《穿越hp:任务是救下所有人!?》
第1章 空前的孤独
所有角色皆属于罗琳
本文涉及大女主
会有ooc
也可能会涉及后宫(也许也许)
会有一些魔改?(也许因为我们的书名在呢!)
cp是经历各种磨难和考验,彼此扶持成长才在一起的,前期会和主角团交好四年级以后会侧重德拉科喔。
介意慎入!!!!
第一次写文……文笔小学生的很,见谅~
“伤疤已经十九年没有疼过了,一切太平。”
多罗西娅读完了小说的最后一行字,陪伴了她五六年的《哈利波特》系列在她自己的生命中正式完结。这套不知道她用了多久零用钱才攒出来的小说被画上了句号。
看着小小窗子外一点点被黑夜吞噬,合上书本以后,她的心中被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慢慢包裹。
她其实和哈利一样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从小寄生在姨妈家里过到现在的16岁。
也许jk罗琳在写这本书的时候,也会想到了世界上像她这种女孩儿不是吗?
只不过她的录取通知书没有在十一岁那年送到她手中,她想,也许是苏格兰太远,远到猫头鹰迷失在无边无际的云层中了。
不过略有些庆幸的是,她十五岁那年姨妈不幸遭遇车祸,一瞬间吵吵闹闹的一家聒噪的生物顷刻间烟消云散,给她留下了一幢三层楼的房子和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在法院为期一周的艰苦查找中发现姨妈姨夫的父母都已经去世多年,旁支的亲属要不就是丁克要不就早亡夭折,而姨夫也是个独生子。
他们生前就已经做好了遗产分配,总而言之委托律师一定不要给这个麻烦精一分钱。
可是当他们不幸离世以后,可怜的律师查来查去发现,房子和钱财的归属权,只能落在多罗西娅这个可怜的孤女头上。
前一天多罗西娅还是被那么烦人的一家三口当作奴隶奴役的悲惨角色,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年纪轻轻拥有十几万资产和一幢装修精致还完贷款的房子,也许这是人生中最爽的事情不是吗?
律师带着他们的遗产而来,在位于99层的办公室里,多罗西娅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第一次郑重其事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律师递交给她的除了倒霉姨妈一家丰厚的遗产,还有她生父母意外去世以后被姨妈一家拆吃入腹的房产股票。
只有这时,多罗西娅才清楚的发现,自己的父母并不是什么都没留给小小的她,而是留下了能让她富足一生的遗产,这么多年多罗西娅连零花钱都没有,叫做讨债鬼的日子,她本来就不应该过的。
多罗西娅对这一家不幸离世的悲惨结局瞬间化成了彻头彻尾的怨恨。就连这一家的骨灰也没要,而是看着他们的骨灰被集中处理,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才觉得解气。
她起身去摸了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公园里发现的笔直的一根木棍,深褐色的木棍竟然已经被女孩儿摸到包浆了,也许打眼一看,这也许真的会是根魔杖。
多少个日夜里,伴随着姨妈姨夫吵闹的吼叫声,她巴不得给自己周围来上一个patented daydream charms(闭耳塞听),又或者面对一堆脏盘子和乱七八糟的客厅的时候,能来上一发Revulsion Jinx(清理一新)也是极好的。
现在她十六年人生中唯一的烦恼——令人讨厌的姨妈一家已经彻底离开,可是无论如何,她没有施展魔法的能力,她也不像哈利一样,年仅一岁就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记来,也没有一个像小天狼星一样帅气多金深爱着哈利的教父,更没有一直为他指点迷津的邓布利多。
至于罗恩赫敏这样和他一起生死与共的朋友,她还尚且没有遇到。也许她可以用钱包里的钞票雇佣几个年纪相仿懂得察言观色的小孩而来做她的伙伴。
如此想着,多罗西娅又翻开了那本已经被翻得书角纷飞的小说读了起来。一直以来《哈利波特》一系列小说都被多罗西娅压在自己的褥子底下,以抵挡被姨妈搜刮走,然后借这个由头再让她皮开肉绽一次。
她不禁想到,虽然哈利失去了父母,但起码在另一个世界,人人传颂着他伟大的事迹,仍然有人在她察觉不到的地方爱他,而自己呢?
她有些迫切的想,如果有一个像韦斯莱家一样愿意包容她的温暖大家庭,她甘愿贫穷。
不过她现在有的是钱,换算成加隆完完全全送给韦斯莱家,也不至于让他们家的金库里只剩一个加隆。
如果他能和哈利一样去霍格沃茨生活,她宁愿替塞德里克,卢平,小天狼星,斯内普去赴死个千千万万遍…她实在不忍,不忍谦逊有礼的级长被一发索命咒夺去生命,不忍莱姆斯和唐克斯一起“死同穴”。
也许她有一百种办法阻止小天狼星掉进帷幕里,在纳吉尼去撕咬斯内普之后的一瞬间去带着斯内普幻影移形到某处安全的地方。更有甚者,大不了就去替斯内普当卧底好了…
就连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傲慢自大,但是感觉还有些内心纠结可怜的男孩儿,她也愿意去帮上一把。在天文台夺取邓布利多的生命。这样,他和斯内普的灵魂谁都不会被玷污不是吗?
再或者,拯救下这个百岁老人的生命。
但是,
梦终究是梦,
不是吗?
人们谈起「噩梦」的时候,总会用“梦都是反的”这句话安慰惊魂未定的孩子,不过提起那些在梦中发生的好事,人们也会用“你别做梦了”这样的语气糊弄过去。
多罗西娅有的时候也希望自己能做一场这样的梦,就算是梦醒以后一辈子豆沉迷魔法世界而变得疯魔,她感觉自己也甘之如饴。
第2章 穿越了?!
多罗西娅本以为,她新的一天会像过去的十六年一样,醒在一个狭小的,一直反着潮湿得地下室里,然后吃一点残羹冷炙维持这自己的生命体征。
不过必须要肯定的是,她现在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她的肠胃不用再被冰冷的已经发硬得面包虐待了。
早些时候,在她刚刚得到一大笔财产的时候。她本来是想搬进某个大一些的卧室来着,她感觉再在那个潮湿的小小地下室里呆上几天的话,她简直是要呼吸道感染。
也许是因为有钱了就变得有些矫情,毕竟她已经在这座房子里寄生了十三年,身体倒也没出现过什么致命的毛病。或者是其实她确实生过有关呼吸道的毛病,不然没办法解释一到冬天的夜里她就会不停咳嗽的事实。
不过突然想到这个不能称之为家的房子里曾经居住过令人晦气的几个人,多罗西娅瞬间感觉到一阵反胃。
还是凑合在这躺两天吧,过两天找个中介把这个见证了她所有苦痛磨难经历的地方卖了,然后得到一笔可观的资金。
在市中心买一所不大不小的公寓就刚刚好,反正只有一个人住在那里,如果让她购置一套大平层或者多层住宅,也许她会觉得房子里总会闯进些不速之客。
多罗西娅就这么想着,想着她拿着银行卡走进某所私立中学,告诉校长她有足够的钱,这样她就可以在一个安静的,有规划的地方完成她的学业,然后拿着好成绩去申请大学,走上她上名校做老板的华丽人生。
结果貌似事与愿违了。
多罗西娅睁开眼睛的的那一刻,她首先看到了雕刻精美的天花板,僵硬得转着脑袋往四周看去,多罗西才发现。她正躺在一个传统的欧式四柱床上,从华盖上垂下来的床幔一看就是用着上好的材料编织而成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干粗活而粗糙不堪,骨节突出的手已经被一双白净细嫩的小手替代。
仔细看看,指甲又长又整齐,水葱似的一双手,涂上了淡淡的甲油,在蜡烛的照耀下好像更漂亮了一点。
还没等她揉揉眼睛,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吓得她一激灵。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系统,很高兴欢迎您加入我们的穿越活动,您的任务是在霍格沃茨就读的七年里以任意方式保证小天狼星卢平塞德里克邓布利多斯内普等——的生命安全”
“不是不是…你的意思是,我穿越进哈利波特的世界了?”
“是的。”
没有太冷漠的系统音传进了多罗西娅的脑海里,她感觉如遭雷击。
多罗西娅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难过,也许高兴的原因是她终于来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世界里,难过的是…
劳资刚刚继承了遗产啊!一分都没花出去呢!
“宿主请您放心,您穿越到的是一个纯血贵族家庭,钱是你们家最不缺的东西……”
“可是,这毕竟是另一个世界…这些钱终究还是不属于我的不是吗…”
其实她还是惦记现实世界里的那些钱。
“而且我还是个存在在我那个世界里的人物,要是我来这了,本来那个世界的我怎么办?”
“宿主您放心,我们暂时抹除了您在原世界里的痕迹。”
“什么!?”
“不过您放心,您的资产已经转移到您自己在古灵阁里的金库了,按照如今的汇率来看,您的资产至少翻了四倍。”
诶你要这么一说我瞬间就不难过了。多罗西娅如此想到。
“鉴于您对这个的强烈渴望和美妙规划,如果您可以完成我给您下达的任务,我将给予你奖励”
“那我要是没完成呢?”
“暂时没事。”
?
“那我是不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贵族小姐天天享受生活也无伤大雅?”
“原则上来讲是这样的。”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貌似有点心虚。
“但是如果您能勤勤恳恳的完成主任务,就是我前面说的,挽救这些让您意难平的角色的生命,我将对您颁布终极大奖。”
“什么终极大奖能比当一个无忧无虑的贵族女孩儿更爽?说来听听。”
“您可以选择彻底留在这个世界,或者回到本来的世界,我们将为您发放十个亿的奖励资金。”
多罗西娅是真开心。
折合一下家里的资产,应该也到不了十个亿吧……何况以自己的脑子,以后肯定不是经商的材料,应该只能坐吃山空了。
“真的吗!那我选…”
“等等等等宿主,先别选,我想在伏地魔灰飞烟灭的前一秒,您的选择也许都会动摇不是吗”
“现在,我要给你下达第一个任务”
“去探究一下自己的身份”
多罗西娅一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对这个世界唯一的了解就是知道自己是一个纯血家族的女儿,至于现在是哪一年?
哈利读几年级,她都不知道!
甚至是,她连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3章 身份的秘密
系统在给多罗西娅下达完任务之后,似乎又在一瞬间消失了。
任凭多罗西娅如何呼唤,刚才那个不算太冰冷的声音也没能出现。
“一点线索都不给…可恶…”多罗西娅愤愤不平的从牙缝中吐出一句话。不过就算她的情绪再怎么波动,系统也再没出现过了。
于是不知道做什么的多罗西娅准备下床去走动走动,毕竟躺在这里等着某人冲进房间里把这个家族的历史都给她讲一遍的可能性真的太小了。
于是多罗西娅翻身下床,却突然惊奇地发现偌大的房间里竟然连一双拖鞋都没有。
“难道有钱人家所有的地板都铺上地毯了不用穿拖鞋吗…?”多罗西娅咕哝着说道。
于是出于好奇的多罗西娅试着光脚去踩了一下地毯,以她对魔法世界浅显的了解,也许这大概率是什么神奇动物的皮毛?踩上去不仅柔软,而且竟然还能自发热…
不愧是纯血家族的有钱人,估计这种东西是不会随便出现在所有的巫师家庭的。
那或许也许有钱人家的地砖也会自发热呢?多罗西娅怀揣着这样的心思踩了一脚在烛火的照耀下反光的瓷砖。
不过多罗西娅得到的反馈能算得上不尽如人意了。一股刺骨的冰凉从她的脚趾一路游走到多罗西娅的大脑,就算她曾经在姨妈家受尽冷待,也还是被这股寒意吓了个激灵。
没办法,多罗西娅只能踩着目所能及的地毯走到门外。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似乎看不到头一样。幸好这么长的走廊铺满了地毯,不至于等她和这座房子里的第一个活的生物碰面的时候脚被冻的截肢。
这一条长长的走廊和走不到头一样,走几步就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出现在眼前,往上一看,根本不敢想这窗户能有多高。
一扇窗子要配上两条窗帘,多罗西娅敢发誓,任何一条窗帘如果突然掉下来立马能砸死她。
再往前走,墙上开始出现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的画像,多罗西娅想要凑近去看看,小姑娘微眯双眼,想要在昏黄的烛火下看个仔细,可是没等她看明白画上画的是什么,就听到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传来。
“哦!沙菲克唯一的继承人小女孩!”
“嘿尼古拉斯,你不是看不起女孩儿吗,现在好了我们家族真的就留了个女孩”
“呸!赛尔温!要不是你那个脑子长满芨芨草的妹妹给沙菲克下诅咒怎么会现在连个男孩都没了!”
多罗西娅有点懵,她循声看去,就看见墙上的壁画开始自顾自的吵起架来。她连一句话都没说呢,怎么左右两边的画像竟然吵起来了。
难道魔法世界里的画像真的会动…竟然还会吵架?
那格兰芬多的胖夫人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等她进了霍格沃茨,不管哪个学院,她有点想把学校里每一个画像都拜访一圈。多罗西娅暗暗的想。
不过通过刚才的争吵,她似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沙菲克家唯一的女孩儿……”
“沙菲克…”
貌似在脑海中的记忆中不算太贫乏。
一个被记录的28圣族的姓氏,不过在原着里连一个姓沙菲克的都没有,就此衍生了许多姓「沙菲克」的hp女主。
这下好了,自己竟然也姓这个了。
不过唯一的继承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在这个世界里和原着中提到的几个有钱的纯血继承人一样是独生子女吗?
不过知道这具身体姓什么就简单的多了。俗话说得好,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据说欧洲古代的贵族们个个都钟爱藏书藏宝。这么大个庄园不会连个书房都没有吧?等她摸清了这个世界的套路,估计所有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了。
就算是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也比待在从前那个举目无亲的世界要好得多。
多罗西娅这么想着,头不禁转向了窗外。透过落地窗往外一看,这庄园黑压压的甚至都看不到头。
多罗西娅没有再去顾及这群画像再说什么了,她顺着走廊两侧的烛火跑过去,不知道跑了多远,她忽然撞上了一个东西。
多伦西亚似乎一下子被撞飞了,等她回过神来一看,和她相撞的,竟然是传闻中的家养小精灵。
“哦!坏赛克!竟然冲撞了小主人!哦”
多罗西娅和当时哈利第一次遇到多比的反应是一样的,差一点叫出声来。
跌坐在地的小怪物长着两只蝙蝠似的大耳朵,原来像绿网球一样大的眼睛竟然能有那么大?
这些纯血家族究竟是怎么能容忍这样丑陋的小生物侍奉他们的生活起居?
电视里或者麻瓜小说里的仆人不都是穿金戴银吗?
更有甚者古代的那些侍者太监们的财产数不胜数,怎么到这个魔法世界里就不一样了呢?难道巫师的剥削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难怪赫敏一直想着家养小精灵权利促进会的事。
第4章 家养小精灵
“赛克?”多罗西娅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不觉得估计,在整个系列的原着里应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是…是的小主人,家养小精灵赛克听候您的差遣…”多罗西娅又继续打量着这个小怪物,全身上下脏兮兮,只有一个枕套套在了它的身上。
“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多罗西娅问着眼前的生物。
“是主人给塞克起的名字……小主人……塞克听候您的差遣……”多罗西娅感觉这个小精灵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卑微,就像它单薄的脊梁一样越弯越低。
多罗西娅突然意识道这个小精灵应该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他开始尝试着命令它强迫回答自己的问题。
“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我要命令你要无条件回答我。”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把手背过去了,高高的昂着脑袋开始摇头晃脑,假装成一个对小精灵十分苛责得“贵族”进行提问。
“是的小主人”
“我的名字……”
“多罗西娅·古德尔·沙菲克”
“哦!哦!赛克竟然直呼主人的名讳!赛克应该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语毕,这个刚到多罗西娅小腿高的小怪物开始卯足了劲往离它最近的墙上撞去。
“好了!好了!停下!赛克!我命令你停下!”
好了,下一个问题。
“我今年的年纪”
“十一岁了,小主人”
“哦~这样哦~”
“那我有没有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当然有的小主人,15天前和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收到后一起举办了聚会。”
“马尔福?哪个马尔福?”
多罗西娅看见小精灵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命令你说出他的名字”
多罗西娅真是对家养小精灵的机制深感苦恼。现在明白了这个眼前的小精灵是服从于自己的,竟然还是这么不好对付,不敢想哈利二年级的时候怎么应对多比。
也许开学之后接近了哈利,能给他提个醒不是吗?
“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
“好的,那我的父母现在在哪里?”
“回小主人,老爷和夫人现在正在楼下的餐厅。”
“知道了。”
语毕,多罗西娅便继续向前跑去。
她本来想回头向小精灵道谢来着,不过想到如果真说了谢谢,这小精灵又要开始惩罚自己。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赫敏解放家养小精灵的决心,如果以后有机会,那她一定加入。
说到餐厅,多罗西娅突然想到…
她好像不知道这座庄园的餐厅在哪……
想要回头问一下赛克,但是突然发现,刚才被撞倒在地的小精灵早就没了踪影。
“对啊…家养小精灵的魔力很强不是吗……”多罗西娅咕哝道。
但是看看眼前根本望不到头的长廊和数不清的门,自己能找到餐厅的概率几乎为零。
就这样,多罗西娅决定赌一把。
“咳咳…我命令离我最近的小精灵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就这样,另一个小精灵出现在了多罗西娅的面前。
“小主人…艾里听候您的差遣……”
“好的艾里,我命令你现在带我到餐厅去”
几乎只用了一瞬,多罗西娅从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被鲜花水晶和亮闪闪的烛火装饰的彩绘墙面的房间里。
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貌似看不到头的象牙桌子,桌子上被桌布覆盖着,上面布满了丝线钩出来的花纹,被烛火一照,竟然还闪闪发光。
刚才的瞬移…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幻影移形?但是据说幻影移形需要很强的专注力,而且搞不好还会分体。罗恩在死亡圣器里不就是惨遭分体了吗。
不过幸好没有出什么意外,甚至就连眩晕都没有,不知道是因为家养小精灵强大的魔力还是什么,亦或者是这具身体——一位纯血有钱的大小姐本来就习惯了?
多罗西娅勉强自己站稳了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不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可是被烛火照的看不清,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妈妈”,一时间便听见了一声优雅的回答。
第5章 亲爱的礼物
多罗西娅抬头看去,一个长相极像她的红发女人出现在眼前。穿着一身黑色的,扣子扣到脖子底下的看起来跟严谨的裙子,但是却温柔的冲她笑着。
“西娅,怎么回事,这个点你平常不都睡了吗,怎么今天下楼来了”
“我…我…”
多罗西娅有一瞬间的语塞,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难道要自己告诉这个面前的「母亲」,自己是下来问问自己爹妈姓什名谁家住何地的?
面前穿着精致雍容华贵的女人顺着多罗西娅德眼神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现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的一双脚丫。
“哦!天呢我的宝贝!小精灵竟然没还给你拿鞋子吗!”
一瞬间,多罗西娅怔愣住了。
其实从房间到走廊的一段路上基本都铺满了热乎乎的地毯,对于她这个从前经常被姨妈家骄纵的表姐偷偷把她已经穿的挤脚的拖鞋扔进臭水沟里的女孩儿来说,这其实不算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母亲就把她抱到了膝上。
这是多罗西娅在原来的世界活了16年都没享受过的待遇。
她先是愣住,然后很别扭的张嘴。
“母亲,我已经11岁了,您还这么抱我,腿会痛的。”
只见女人神色惊讶。
“天呢我的女儿,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瞬间,她从刚才对女儿光脚的些许嗔怪,突然变成了眼泪飞流而下。
“哦…妈妈…”
多罗西娅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就已经开始淌眼泪了。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衬衫的男人不知道从哪个门里突然冲了出来。多罗西娅细细的打量这个男人,一头和自己一样的黑色头发,身高非常可观。
“哦天呢亲爱的,你怎么了?”
男人连带着把多罗西娅也搂进了怀里,多伦西亚的脸只好贴着此时此刻痛哭流涕的女人,然后被贴了一脸的眼泪。
“哦亲爱的…我们的女儿…长大了…竟然会体谅我了…呜呜呜呜……”身边的女人开始一边啜泣一边讲话,弄的多罗西娅脑袋懵懵的。
不是…就连不想11岁还像个婴儿一样被抱在膝上,怎么就…
“什么!?我的女儿…你竟然不需要爸爸妈妈的怀抱了吗…呜呜呜……我们的女儿已经变成大姑娘了吗…”
不是,怎么又哭一个?……
“不…不是的爸爸妈妈,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有点变胖了,会压得妈妈腿痛…”
多罗西娅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因为自己太懂事惹得自己的亲人痛哭流涕,不过这也不算太懂事吧…?
“哦…不…”
“多伦西娅…我的茜茜宝贝…你出生的时候,你爸爸和我决定给你起这个名字,意思是上帝的礼物,我们结婚八年才有了你这么个宝贝,妈妈一辈子只有你这么个宝贝,你值得我们给你最好的,最好的一切……”
“是的宝贝”
多罗西娅的父亲又把她抱到了怀里。
“我亲爱的小天使,你出生时我和你妈妈就说好了,这辈子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等你长大了,十六岁我们就会给你办继承仪式——沙菲克家的一切,我们家的一切都将属于你,你会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女家主,这是我们不否认的事实”
“亲爱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被血缘和爱联系的不是吗”
“宝贝,你看看自己,你和爸爸的头发颜色一样,和妈妈的瞳色一样,你来自我们身体的一部分……”
女人站起来,抚摸着刚才多罗西娅被揉捏的有些炸毛的黑色头发。
多罗西娅一时间哽咽。
她来到世上的年岁里,甚至连半点爱都没感受过。刚来到这个世界,却感受到了来自「父母」的,毫无保留的爱。
“叮,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探究自己的身世。多伦西娅·沙菲克,女,11岁,父亲奥伊尔·德斯勒·沙菲克,母亲古德尔·安德烈·沙菲克”
“鉴于您的快速通关,以下几个奖励可供您选择”
“优雅的舞姿
绝妙的插花手艺
高超的编织天赋”
呃……
“统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我来说大概率都没什么用……据我所知,霍格沃茨的草药课学的可不是插花——这本书里涉及到编织的地方除了罗恩他妈织毛衣就只有赫敏给多比织毛衣了。”
“宿主,也许您过来之前这些确实没用,但是现在您是贵族大小姐,这些都是淑女必修课不是吗”
“啧……”
“该死的淑女”
多罗西娅突然想到三强争霸赛那一学年会有舞会,作为所谓纯血大小姐,到时候怎么也能找个舞伴,就算不去舞会,往后的人生里肯定少不了跳舞不是吗
“那就优雅的舞姿好了!”
“已为宿主装备,优雅的舞姿!”
多罗西娅感觉身体中有一股暖流穿过。
第6章 这到底是什么人设
一股暖流经过身体以后,多罗西娅感觉自己似乎精神了不少。
穿过来之前的她借着要给姨妈一家处理丧事的理由给给自己放了一周假。但是还没来得及享受假期,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也许是因为穿过来之前…睡的太饱了?
总而言之她现在还是太有精神了。
“宝贝,爸爸妈妈要去睡觉了,你也睡觉去吧。”
“好的爸爸,但是我觉得我已经休息好了,我能去书房拿本书来看吗。”多罗西娅细细的打量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说道。
“当然可以了宝贝,这是你的家啊。”
“不过我的宝贝,你今天怎么开始看书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用看书来消磨时光的人了?”
多罗西娅有点无语。
这具身体原来以前是不学无术派的?
“哦当然不是了爸爸,我觉得适当的阅读可以起到催眠作用。”
“哦,这才是我的女儿。”
谢谢……
谢谢哈……
就这样,多罗西娅目睹两人离去的背影。
她一屁股扎进旁边的沙发里
啧啧啧,不愧是有钱人,屁股都这么享受。
多罗西娅想着,开始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出来出来,听见了吗”
“宿主,这大半夜的您不睡觉我还得休眠呢”
“哎呀我错了错了,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原主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别穿帮了。”
系统思考。。。
“其实宿主,您就是您自己”
?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您在原来的世界是以人和灵魂的方式存在的,这就导致了这个世界的您……没有灵魂……”
“什么……”
“也不能说没有吧,您还记得您出过的意外吗……”
“例如从楼梯上摔下来,掉进排水井,滑冰脑震荡,换灯泡被电,扔垃圾被车撞……”
……
“这里面随便拿出来一样,小命都不一定能留得住”
“其实每一次您在本来的世界出意外,是因为这边的身体需要灵魂了”
“这就是您每次都会大难不死的原因,也是每次醒来都会失忆的原因”
“我们就用了点魔法界里的小咒语…”
“让您的灵魂暂时过来一趟”
“但是由于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相隔太久,其实您的灵魂来了也没什么用”
“所以导致…原来的您……”
“有点没主见…”
“有点脾气暴躁…”
“有点…”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多罗西娅听的越来越生气。和着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傻女孩。
不对,她刚十一岁,还没开始发育呢。顶多算得上是个脸美无脑小女孩。
“想开点吧宿主,这就代表着无论你接下来怎么作妖,只要不太过分,在别人眼里你就是有了很大的改变了…”
我谢谢你啊。
多罗西娅亦步亦趋的回了房间。
“如果原来的我是个这么呆头呆脑的呆瓜的话…立个改邪归正的人设应该容易吧……”
这座庄园太大了,多罗西娅不认路。
“赛克,赛克”
小精灵出现在多罗西娅面前。
“赛克,你带我回房间吧…”
回到房间后的多罗西娅有点不知所措,小精灵给她的床头柜放了一杯温热的牛奶以后就走了,多罗西娅尝了一口,入口丝滑又香醇,不愧是贵族专享的牛奶。
刚才小精灵告诉她,明天早上会来帮助她选择明天晚上宴会要搭配的衣服首饰。
怎么刚穿过来就要参加宴会…她现在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贵族礼仪…还有交际舞…她一窍不通啊喂…
第7章 舞蹈的初尝试
多罗西娅窝在被子里思考着。明天到底该怎么应对。到时候穿了一身华丽丽的衣服裙子,然后在旁边一坐坐一晚上?
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就这样,多罗西娅从床上爬下来,打开床对面的一扇门。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屋子的大书柜。一个个的大书柜直达房顶,看起来藏书量能抵得上一个图书馆。
这要是小赫敏来看,应该会疯掉。
多罗西娅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浏览着。
“变形咒…”
“占卜学…”
“神奇动物…”
“草药…”
“黑魔法…”
“不是?黑魔法?我滴妈…”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也许有钱人的好处就是如果想要的话,基本上想要的都能得到。
多罗西娅回头一看,面前正好出现了一排厚厚的书。
“巫师基本交际舞指南…”
“不管了就你了!”
多罗西娅想把这本厚厚的书从书架上拿起来,无奈实在是太重了,只好双手捧着它回到自己的卧室。
多罗西娅抚了抚书本的封面。这本厚重的书有着幽暗紫色的封面,上面的字母都用烫金描出来了,泛着闪亮亮的光辉。书脊还有金属装饰,缀着宝石。
多罗西娅的本意是想抚走上面不存在的灰尘,但是随着女孩儿小手的抚摸,这本华丽的大书射出金光,然后开始自动翻页。
“巫师舞步初学者应该掌握的舞步…”
对于那些刚刚踏入巫师舞步神秘领域的初学者来说,以下这些舞步将成为他们开启奇幻之旅的重要基石:
“每一步都仿佛能引发周围空间的微妙波动,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魔力在流动……”
现在都这么写书了?
多伦西亚轻轻下床,按着书本上写的注意事项开始尝试在地板上开始舞动。
女孩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紧张的心情,然后紧紧地握着手中那本泛黄的书籍,目光坚定而专注地盯着书上所记载的每一个字和每一幅图。
图片上的女性身穿着黑色的羽毛裙,盯着看看,好似闪闪发亮着。
接着,多罗西娅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在一旁,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准备按照书中所述的那些关键要点和步骤,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在这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舞动起来。
不愧是获得了优美的舞步buff的提成,多罗西娅舞起来的时候,感觉身体格外轻盈飘逸,就算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第一次尝试舞蹈的滋味,感觉跳起来就像已经接受了很久的训练一样。
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身姿也越发婀娜多姿。每一次转身,每一个跳跃,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多罗西娅的心跳也不禁加速。她感受着体内涌动的能量,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
不知不觉间,她已沉醉在这美妙的舞蹈之中。此刻,她就是电视里舞台上的主角,尽情释放着自己的魅力。
活了16年,她德人生一直被繁重的家务劳动压着,别说跳舞了,就是连音乐都没听过几次。
而那本古老的书籍,也在她的手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晕。
“我爱魔法……”
多罗西娅筋疲力尽的抚摸着书的封面,喃喃说道。
第8章 望不到头的衣帽间
多罗西娅不知道跳了多久,直到她满身大汗,感觉筋疲力尽。
爬上她柔软的大床上,她和从前一样,伴着疲劳进入了梦乡。不过从前的她被令人崩溃的家务折磨,而现在,她感觉自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塞德里克被小矮星彼得的索命咒夺去了生命,一阵绿光过后,那张英俊的脸马上就变得死气沉沉。
梦里小天狼星的脸上混合着恐惧和惊讶倒进了那些帷幔里,哈利·波特失去了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他本来就要和他的教子成为一家人了…
多罗西娅一瞬间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有点绝望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感觉到自己的额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再躺下的时候,她感觉到睡衣上冰凉的汗水。
太恐怖了…
说实话,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没真实的见过魔咒到底是什么样的……
塞德里克·迪戈里被那发魔咒击中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受……
会很疼吗?
“我到底要怎么救你们…”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因为她想到了其他失去生命的人们…
系统给下达的任务是拯救她们的生命,不过她魔力不充盈,武德不充沛…
难道能做的只有从现在开始熬制大锅大锅的福灵剂然后开战前给他们一人喂一瓶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算了吧…还是睡觉算了。
多罗西娅再次入睡了,但是她感觉,再也睡不香了。
多罗西娅睁眼的瞬间,三四个小精灵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它们给多伦西亚端上了一个精致的象牙小桌子放在了多罗西娅面前,随之而来出现的就是精致的早餐。
“小主人——请享用——”
定睛细看,从精致的乳酪蛋糕到新鲜水果,甜的咸的都有。
我滴妈…吃的这么好…
多罗西娅咕哝道。
餐后,多罗西娅跟着小精灵到了专属她的衣帽间。
随着两扇大门打开,整个房间都是金光灿灿的。打眼一看,根本看不到头。
“小主人——夫人已经给您选好了三套裙子——请您选一个吧——”
语毕,三件华丽到不行的裙子就出现在了多罗西娅的面前。
也许是施了魔法的缘故,每一条裙子的面料都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绚丽夺目。最后的多罗西娅,选了一套黑色的裙子,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但又大小不一的水钻,像天上璀璨的银河。
多罗西娅从来就没有穿过这么贴身合适的衣服,她第一次穿这样亲肤柔软的衣服,转来转去看了个仔细,没有一丝线头,也没有一点偏差。
多罗西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脚甚至还蹬在脚凳上,一个小精灵伺候着她穿上独角兽毛编织成的腿袜,另一个小精灵给她编着头发。
还有三个小精灵端着三个长长的盘子给多罗西娅看。不是夸张,起码有一百款不一样的同色系头饰,被水晶灯的光辉照耀的晃眼睛。她也不知道选什么款式的,只好随便指了一个。
第9章 传闻中的德拉科
多罗西娅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华丽的大厅已经站满了人。远远望去,所有人都穿着华贵精致,三两成群的端着酒杯交谈。
多罗西娅张望了一会儿,找到了自己的父母。她提着裙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突然想到以前听过的贵族礼仪之类的,马上又端了起来。
“母亲”
多罗西娅轻轻的唤了一声,沙菲克夫人轻轻侧目,从她身侧露出来了一个淡金色的小脑袋,往下随之看见的,是灰蓝色的眼睛
“茜茜,你下来了,和德拉科一起去玩吧”
德拉科·马尔福往前走了两步,不出痕迹的站在了多罗西娅身侧。
“哎呦古德尔,你这茜茜叫的以为在叫我呢”
多罗西娅看了看,自己母亲站着的黑发女人,应该就是德拉科的母亲——纳西莎·布莱克。现在应该是纳西莎·马尔福。
“走吧,多罗西娅。”
德拉科·马尔福等着多罗西娅动身,然后两人一起朝着大厅的甜品角走去。
“诺,你最喜欢的甜品区,吃去吧——”
德拉科·马尔福对多罗西娅说了这句话以后,就自顾自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去。
多罗西娅一愣。
她突然想起来,也许从前这具身体是个只知道吃的馋虫?
多罗西娅看着一旁的马尔福,然后拿了两样不一样的精致小蛋糕走过去,坐到马尔福身边。
“马尔福…诺,我们一起吃”
“本少爷才不吃这种热量这么高的甜品,我还得保持一下我的身材呢,等到了二年级,我还要参加魁地奇选拔呢”
多罗西娅把一块装饰着草莓的小蛋糕塞进了马尔福的手里。
“嗯哼,这块上面有草莓,吃这个吧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有些苍白的小脸好像有一些微微泛红。
“本少爷就赏你个脸好了…”
马尔福咬了一口。
“诶不对,你怎么突然叫本少爷马尔福了?”
嗯?
“不然呢?我该怎么叫?”
“少爷?”
“啧,你脑子让巨怪入侵了吗?”
“你以前都叫我…”
“叫什么啊?”
马尔福本来有点泛红的小脸好像更红了,多罗西娅当时以为他是太发烧了,吓了一跳。
“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发着烧来的?叔叔阿姨对你竟然这么严厉吗?”
多罗西娅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马尔福的额头。看着慢慢向他脑门袭来的小手,马尔福拍了她一下。
“喂,你干嘛,本少爷才没发烧”
“哦”
“哦?”
“怎么了?”
此时此刻,金尊玉贵的德拉科·马尔福在多罗西娅眼里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至于是什么动物呢?他也不知道。
“你竟然敢只会本少爷一个词?你被谁夺舍了?”
马尔福气的腾的一下站起来。
“对不起啊少爷”
“别叫我少爷…”
“那我叫你什么?小少爷?”
“这跟少爷有什么关系!你个巨怪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啧,这小孩怎么这么没素质。
“那你说啊…叫你什么?”
多罗西娅眼睛里透露出了些许能懂。背着手歪着头看着德拉科·马尔福。
“咳咳……”
多罗西娅看了看这张小脸,怎么感觉他的脸好像越来越红了?
“叫我德拉科好了”
“哦~”
“德拉科?”
“德拉科~”
“嗯。”
第10章 脚指杀手小姐
这场舞会本来就是为了庆祝一下这些刚满十一岁的孩子们准备进入霍格沃茨而办,所以现在大厅里几乎有个四分之一的人都是年龄相仿的孩子。
多罗西娅还没跟德拉科继续说什么,一个短发女孩儿便跟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德拉科!走吧我们去跳舞,一会就该让我们上场了”
多罗西娅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儿,迅速在脑海里搜索着这是哪一位。
出现在德拉科·马尔福附近的黑发女孩儿…那估计就是——潘西·帕金森。
记得原着里罗琳的描写是丑陋…还有长得像狮子狗…?但其实这么一看长得还蛮好看的,一种有着攻击性的跋扈美,特别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大小姐。
但是…这到底是不是潘西呢……
“帕…帕金森…?”
“不是我说多罗西娅,你又发什么神经,难道是觉得进霍格沃茨以后要被分到格兰芬多吗?要和我彻底绝交?”
“嗯?”
“帕金森?你是生怕所有人不知道我是帕金森家的女儿吗?德拉科你说她是不是脑子被巨怪吃没了?”
“谁知道她呢,刚才上来又叫我马尔福又叫我少爷的”
“嘿呦,不是你以前天天小龙小龙的叫的时候了?”
多罗西娅循声看去,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的男孩儿,正靠着墙斜睨着他们这边。
“布雷斯,你是不是有病”
德拉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变白,顺手抄起多罗西娅手里刚啃了一半的蛋糕扔了过去。
多罗西娅还没看清,就见布雷斯·扎比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住,然后啃上一口。
“啧啧,今天沙菲克大小姐竟然没护食?这是转性了?”
一个高瘦的蓝眼睛男孩儿走过来,挤到了德拉科和多罗西娅中间坐着,手里拿着两块蛋糕。
两块精致的小蛋糕被举到多罗西娅面前。
“选一个吧”
“我两个都要”
“你还怪贪心的?”
多罗西娅一边嚼着蛋糕一边看着眼前的男孩。蓝色的眼睛很是好看。
“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还是要叫我诺特?”
“诺特…诺特…”
“系统!系统!速速出来,这谁啊”
“诶呦宿主,您终于想起来这是个穿书了啊,我以为你接下来要凭着意志力攻略呢”
“咳咳,你面前的这位是西奥多·诺特,老诺特的独子,据说《纯血统名录》就是他家祖先写的。”
“他祖宗写的关他啥事,反正现在还没去入学呢,脑子基本不都是空空的?”
“宿主…你在这样我撤退了”
“错了统子,你继续~”
“至于这一男一女,您猜的没错,一位潘西·帕金森,一位布雷斯·扎比尼。”
“其实他们和您都是损友关系嘞,一天天净互相怼来着,除了帕金森把您当情敌,其他的都没事。”
“情敌?”
“对,原身以前确实蛮喜欢马尔福二世,不过现在喜不喜欢是您的选择”
“没办法啊,这又帅又有钱,没招。”
“合着宿主,你不会刚穿过来就动情了?”
“诶,诶,西娅,你愣什么神呢?”
“啊,没事”
“好了德拉科,我们去跳舞吧!”
潘西·帕金森跺了跺自己的黑色皮鞋,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布雷斯走进人群不知道牵起哪位淑女的手,诺特坐着没动,德拉科也是。
“不是,你们怎么两个男的都不邀请我?”
“你不记得上次你把德拉科脚踩肿的事情了?”
“嗯…忘了……”
多罗西娅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是,这个原身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虎?…幸好马尔福小少爷应该没有甲沟炎。
“哎呀,我都进步了,要不你试一下?”
多罗西娅看向身边坐着的脸色平静的西奥多。西奥多·诺特刚要把手搭上去,一边的德拉科出了声。
“啧,从小到大都被你踩了多少次了,那本少爷再给你给你个面子好了。”
德拉科起身,把多罗西娅拽进了舞池。
“帕金森小姐,咱俩将就一下好了。”
第11章 旋转跳跃我睁着眼
随着音乐缓缓响起,德拉科的手缓缓伸出,多罗西娅则是不疾不徐的把手搭了上去。
德拉科的手热热的,紧紧的攥着她面前的女孩。
“你握紧我,一会儿别摔了。”
“好…”
“你在和本少爷说话呢。”
“好,德拉科。”
多罗西娅紧紧的盯着德拉科·马尔福。像他这样有些苍白的肤色,太容易被别人看出脸红了。
多罗西娅的腰被德拉科轻轻的搂着,两个半大孩子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多罗西娅,你就跟着我动就好了,别把自己绊摔了”
“哦”
德拉科身上沉稳的龙涎香味飘进多罗西娅的鼻腔,该说不说,是一种让人闻着很安心的味道。
多罗西娅看着两人的脚尖,竟然出奇的配合。原来这就是buff的能力吗…只是昨天晚上练了一会儿而已。
“喂,多罗西娅,你别低个头啊,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了一样,能不能保持一下仪态。”
“抬头,看我一眼。”
多罗西娅抬头,对上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多罗西娅,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啊?”
随着音乐的节拍,多罗西娅在德拉科的怀里转了个圈儿。
她和锦缎一样的黑色秀发抽到了德拉科的脸上。
其实多罗西娅听清楚德拉科刚才说的话了,她承认那一刻有着些许的惊慌,下一刻就想要再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嘶…”
“我说,你好像长高了。”
“是吗…太矮了也不行嘛?”
也许这个buff的优点就是可以让多罗西娅就算脑子没放在舞蹈上,她的脚都能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和自己面前的小男孩儿配合默契。
“马尔福算好人吗…”
多罗西娅在脑海里想。
“当然不算了,宿主。”
“他本来就是哈利的死对头,据采访说,如果不是因为罗琳的女儿喜欢德拉科·马尔福的话,他的下场会惨的多。”
“可是他现在…还是一个没入学的孩子…他现在还没误入歧途呢不是吗…”
多罗西娅确实没有办法给面前这个认真的搂着自己的男孩儿下定义,她突然抬头看着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不管以后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现在在多罗西娅眼里,只是一个陪着踩了他脚无数次的女孩儿再跳一支舞。
“我要救德拉科…”
多罗西娅对系统说。
“宿主,除了拯救这些正派人物以外,在这个世界怎么自由发挥,是你自己的事。”
“嗯,对,想要救德拉科,是我自己的事。”
多罗西娅其实也不知道,她应该怎么救马尔福。
在别人看来,就算战后他也没怎么落魄不是吗…
一曲毕,德拉科本来想和多罗西娅再跳一曲,这是他认识多罗西娅以来她发挥的最完美的一次。别说没踩到他的脚了,甚至连拍子都没错一个。
“真是活久见啊沙菲克大小姐,今天一个拍都没错?”
德拉科坐在沙发上对多罗西娅说。
“喂,德拉科,跳舞之前你刚说不要让我叫你马尔福,你现在就直呼我的姓氏了?”
多罗西娅感觉有点累,靠在软软的沙发上眯着眼睛。
“好吧多罗西娅,勉为其难的承认一下,你今天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觉得叔叔阿姨一定会在晚会之后奖励你的不是吗?”
“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西娅,过来和我跳一曲”
“诶?”
马尔福看着被西奥多拉走的多罗西娅,感觉有点恼火。
第12章 学前补习
晚会结束以后,几乎所有人都散了。帕金森由于没和马尔福跳一曲,气得没等父母应酬完就走了。
沙菲克先生和大马尔福一起去了书房闲聊,而纳西莎和古德尔两人去了旁边的小厅。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随之跟上。
“西娅,你最近的舞步进步的很快。”
“我和你母亲今天都很为你高兴。”
纳西莎说到,然后俯下身子,用手拍了拍多罗西娅还带着一些婴儿肥的脸蛋。
“是啊妈妈,今天多罗西娅一脚都没踩我。”
德拉科就算所有客人都走光了,也还没有放下他的小少爷架子。他白净的小西装就算经过了一晚上的觥筹交错,也还没有一丝褶皱污秽。
“哎呀,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偷偷练习了,今天真是跳的还不错。”
多罗西娅听闻此言,脸上扬起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既然这样,是不是你的礼仪课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古德尔·沙菲克挑挑眉看着多罗西娅。
不是?贵族小姐也这么累?
“阿姨!”
德拉科突然出声。
“我觉得,餐桌礼仪什么的,我来教多罗西娅就不错,毕竟吃饭对多罗西娅来说确实是重要事。”
这原身这么好吃懒做的吗…
沙菲克夫人看了看纳西莎,似乎是等着她的意见。
“既然小龙有这个心,孩子们的事就让他自己定好了。”
“就这样吧西娅,明天早上七点钟,我会从壁炉里出来和你见面的。”
德拉科挑挑眉,先一步走进了壁炉,多罗西娅回头,自己的父亲已经和大马尔福从书房出来了。
“那就辛苦小龙了?”
沙菲克夫人亲了亲德拉科的小脸蛋。
多罗西娅回房间以后感觉身体被掏空,不是说应该会有奖励的吗?奖励就是明天一大早就要起床接受礼仪训练吗?
但是换个角度,和一张小帅脸呆在一起的感觉应该还不错。
就这样,多罗西娅睡了过去。
新世界的第二天,结束了。
第二天多罗西娅一睁眼的时候,随着鱼贯而入的家养小精灵们进来的,是穿着白色衬衣的德拉科。
“多罗西娅,已经第二天了”
“你为什么还赖在你的床上,你竟然让本少爷等你。”
“嗯…现在几点了…”
多罗西娅咕哝着问道。
“小主人,六点半。”
“六点半…”
“诶!不对啊”
多罗西娅一个鲤鱼打挺的起来。
“德拉科,我们约定的是七点,你怎么六点半就出现在我家了?你这叫不守时!”
“话说,你怎么随便进女孩子房间的?”
“你是女孩子吗?”
“那你走近点看看?”
“……”
德拉科突然噤声,偷偷往后挪了两步。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到我家的?”
“六点一刻。”
德拉科又向前走了几步,亲手拉开了窗帘。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射了进来,晃得他不禁皱眉。
“哦…”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收拾好自己,我会在你家的餐桌上和你见面…”
语毕,德拉科·马尔福就消失在了门外的隐形中。多罗西娅感觉一定是自己没睡醒的缘故,于是她决定再睡一会儿。
“小主人…马尔福少爷还在等着您…”
耳边传来一个小精灵微弱的声音。
“让他等着吧,一个绅士应该擅长等待。”
“他要是骂你们,叫他来找我好了。”
就这样,多罗西娅又睡了过去。
她睡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比较安稳的觉,现在她没什么要忧虑的事了。
再睁眼的时候,多罗西娅发现屋里的阳光更刺眼了一点。
“嗯…好晒啊…”
阳光太刺眼,多罗西娅翻了个身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但是翻身的瞬间,他发现床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看见她翻身,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莎菲克大小姐,您竟然睁眼睛了?还是没睁开诈尸了?”
“我已经在思考你棺材的材质了,毕竟你已经13个小时没下地了。”
德拉科一看就是怒气十足,一下子就坐到了多罗西娅柔软的床沿上。
“嗯…那就再睡会好了……”
多罗西娅把她的脑袋狠狠的塞进了她松软的被子。
“你竟敢继续睡?”
“你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
“十二点过一刻!”
“你的巨怪脑中是被入侵了吗?还不起来?”
“德拉科…”
“让我再睡会吧…”
“求求你了…”
德拉科不想说话。
“起来。”
“哦。”
多罗西娅磨磨唧唧的从床上爬起来。昨天化妆的时候她对自己的美貌十分满意,本来想用传说中楚楚动人的眼神打动这位少爷,不过她眨眼的瞬间,感觉自己眼角挂着颗眼屎。
算了。
揉一揉下床吧。
第13章 初到对角巷
这一天算是彻底废了,只好另挑时间继续练习。德拉科不可能对多罗西娅像从小父亲对他那样严厉,但毕竟人家费时间陪着你,多罗西娅也不好什么也不学。
就这样,迎来了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
“茜茜,我们走吧,我和爸爸陪你去对角巷买开学用的东西。”
“猫头鹰给你带来的信封里,有我们今天要买的东西,你还记得那个信封放到哪了吗?”
“信封…”
这时赛克给多罗西娅递来了一个羊皮纸信封。多罗西娅接过它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她的入学通知书,还有一张必备用品的单子,她顺着书的名字一点一点往下看……
《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德着
“纽特!?”
“很厉害的神奇动物学家,怎么了?”
“没事爸爸。”
多罗西娅接着看下去。
《黑魔法:自卫指南》,
“妈妈,我们学黑魔法有什么用?”
多罗西娅想,这可能是所有的懵懂新生都会问父母的问题吧?毕竟现在一切都风平浪静,谁都想不到几年以后伏地魔(应该叫神秘人)会卷土重来。
“是黑魔法防御课亲爱的。”
“防御谁的黑魔法呢?”
“宝贝,黑魔法对于很多人来说算得上是禁忌,但是总会有人不免好奇,学校这是在教你们保护自己,所以才开设的这门课。”
多罗西娅佯装恍然大悟的点头
〔其他装备〕
一支魔杖
“妈妈,魔杖的价格是一样的吗?”
“也许是吧,我和你爸爸都只有一根魔杖用到现在,不过什么魔杖,我想我们都会买得起的。”
莎菲克夫人轻柔的给多罗西娅捋了捋头发,看着自己的女儿继续阅读剩下还需要的用品会
“爸爸,只用一套药瓶吗?摔碎了怎么办?”
“其实以后你会学修复咒的,在学校你只需要念咒就好了。”
莎菲克先生揉了揉多罗西娅的发顶。刚才被莎菲克夫人捋顺头发又变得有一点凌乱。
最后,多罗西娅看到。
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爸爸,可是我没有宠物…我要带什么呢?”
“一会我们会一起选一只你喜欢的猫头鹰,它会给你做信使的。”
在此特别提请家长注意,一年级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
“怎么还有人自带飞天扫帚?”
“嗯…也许——也许是有的学生太热爱魁地奇——了吧——”
莎菲克先生摸了摸鼻子,和莎菲克夫人相视一笑。
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的父母有秘密。
莎菲克夫妇二人一人一边抓着多罗西娅来幻影移形到对角巷,多罗西娅真的搞不懂,难道幻影移形不是会分体吗?自己的父母怎么这么生猛?不怕到地方以后一人手里抓着一条胳膊吗?
不过还好,她现在还是全须全尾的。
一家三口出现在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哈——咱们两个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亲爱的。”
莎菲克先生看向身侧的妻子。
“好像是茜茜出生的那年?我们来给她买东西?”
“竟然已经十年没来了。”
莎菲克先生捋了捋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长袍。
多罗西娅看着身侧站定的父母,他们面色从容,还流露出怀念之情。反观自己,因为幻影移形带来的冲击缓缓蹲下,感觉想吐。
第14章 购物
莎菲克夫人带着多罗西娅钻进了一家门外摞着一摞坩埚的商店里,门口堆着一大摞的坩埚。
他还没来得及张望店里的装饰,她就看着自己的母亲拎着坩埚走向她。
“你爸爸刚才去买书了,我想应该差不多了,他昨天就给丽痕书店的老板写了信叫她把你的书留出来,我能保证宝贝,你的书将会是最平整的一套。”
“今天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是好像每一届的学生几乎都是这一天来买东西。走吧。”
莎菲克摸了摸多罗西娅的后脑勺。
“如果爸爸买好了书,我们就去给你挑猫头鹰,霍格沃茨有猫头鹰棚屋,你可以让你的小宠物住在那里。”
“或者…你更想要一只猫?还是蟾蜍?”
“妈妈,猫头鹰就可以。”
多罗西娅觉得自己肯定没有时间去精细的打理一只猫咪,至于蟾蜍。
恶。。。
恶俗。。。
纳威到底怎么忍耐一只蟾蜍和他朝夕相伴的?她都不敢想蟾蜍那种滑腻腻的、阿被黏液包裹的触感有多恶心。
多罗西娅出了店,莎菲克先生果然提着一捆书看着她们母女二人。
“茜茜,走吧,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你心仪的猫头鹰。”
嗯……咿啦猫头鹰商店,一定是的。海格就是在这里给哈利买了他的海德薇。如果是这样的话…见到哈利的可能性还剩多少呢?
走在路上的时候,莎菲克先生突然出声。
“亲爱的女儿,我和你讲,如果你以后要买什么药材的话就给家里来信,我和你妈妈一定会第一时间给你寄过去的。”
莎菲克先生扇了扇周围的空气。
“药店里的味儿简直太恶心了,你一定会受不了的。”
“亲爱的,我觉得咱们给茜茜寄的药材可以从家里的收藏室拿一些上好的去。”
“我真不希望咱们家有任何一个人踏进这种臭烘烘的地方!”
“好了亲爱的,现在西弗勒斯在给学生们当魔药课老师,不是斯拉格霍恩那个老势利眼了。她看见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带着品质最好的药材不会对她更好。”
“会阴阳怪气!”
夫妇二人同时出声。
多罗西娅边走边愣神,根本没听见父母的话,而是使劲的回想原着里的内容。
记得原着里说,那里还有臭鸡蛋的味道。在从前的那个世界里,臭鸡蛋可是经常和她打交道的。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她的鼻子都被各种昂贵的香料和新鲜的花朵养刁了,怎么还想和那种味道有交集?
可是她记得,原着里说那个药店十分神奇,地上摆放的桶里还有各种颜色十分鲜亮的粉末。作为一个女孩子,对这种东西似乎有与生俱来的吸引力。
她还没见过那些珍贵的药材,甚至连魔法界里真正的、奇奇怪怪的魔法物品也是因为她今天来到对角巷,才第一次见到。
可能在霍格沃茨的前几年,她应该碰不到什么珍稀的、昂贵的药材。
所以她还是决定,如果这次圣诞假期回家以后可以有时间再来一次对角巷的话,一定要给自己施一个能让自己失去嗅觉的咒语然后再进去。
对了,今天德拉科应该会偶遇哈利,哈利就是从今天开始对德拉科印象不好的。德拉科那个小鬼头实在太没礼貌了,称呼海格是仆人。
一会儿去摩金夫人长袍店买袍子的时候,是不是差不多能见一见哈利?
如果能阻止一下德拉科的口出狂言,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更好了?
多罗西娅来不及想了,因为她差点撞到猫头鹰商店的门上。
咿啦猫头鹰商店是一家晦暗的铺子,书里说商店里传出一阵低沉轻柔的呜呜声,走近一看,这家商店里墙上有着一个个大小差不多相似的格子。各色各样品种大小不一样的猫头鹰们正栖息在那里。
多罗西娅到处张望着,整家店里甚至找不出一只白色的雪枭了,也许不出她所料,海格在不久前已经带走了她。
她回头的刹那,一只雕鸮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它和其他的猫头鹰不一样,现在架子上,锐利的眼神好像在扫视来来往往的每一个客人。
莎菲克先生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只在这只巨大的禽类面前驻足,不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想要一只如此的庞然大物。
“爸爸,它好帅,我喜欢!”
。。。
。。。。
“莎菲克先生,这是一只雕鸮,身高69厘米,是个小姑娘。”
“雕鸮可是一种极其凶猛的禽类,茜茜,你确定吗?”
莎菲克先生露出有些惊恐的神色,他实在怕这样的庞然大物伤害了他的宝贝女儿。要知道,他上学的时候用的也不过是一只普通大小的棕色猫头鹰。
“爸爸,我觉得这么帅的猫头鹰可以很好的保护我,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女儿,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至少我和你妈妈在那里上学的时候安全的很。”
“不过你喜欢,我们尊重你。”
多罗西娅从钱袋子里拿出了一大把金币放在了老板的手里。
“这只雕鸮只需要三十加隆,找给您三个。”
“爸爸…这只猫头鹰这么贵吗?”
多罗西娅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三十个加隆,估计对韦斯莱家算得上是天价吧…对现在的她也是。
莎菲克夫人接过装着雕鸮的大笼子。
“这只猫头鹰体型不小,要是价格一样才是不正常不是吗?”
“况且,咱们家又不是没钱,一年给你买一百只猫头鹰都不是问题。”
“没关系爸爸,我只要她就行。”
“现在我们只剩校服和魔杖,望远镜和天平没有买,我和你妈妈给你买望远镜和天平,你去给自己挑选魔杖,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三个一起去摩金夫人长袍店给你买袍子。”
“如果我们没能赶回来的话,你自己去好吗。”
多罗西娅有些担心,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都窝在莎菲克庄园里,甚至还没出门。这就要她一个人去买东西了吗…
但是这种顾虑在莎菲克先生递给他一袋子金币以后瞬间消失。
“女儿,这里是500加隆,买了魔杖以后你可以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霍格沃茨是不让带飞天扫帚的,如果你真的买了,只能假期回家玩了。”
多罗西娅接过了沉到不行的钱袋子狠狠地点头。
有钱可真好。。。
第15章 强大的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店原来这么小,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多罗西娅觉得自己如果能在这个世界留下来的话,等到她的孩子来到这家店,招牌上的金色应该会彻底掉光。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在魔法世界买东西,她未表礼貌,还是先敲了敲门才进去。
奥利凡德魔杖店里竟然这么小,只有一张长椅。然后环视四周,所有的墙壁上都被魔杖们填满了。
“莎菲克小姐。”
“下午好。”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多罗西娅看见柜台后面出现了一个大眼睛老头。
“您认识我?”
“你和你的父母长得很像。”
奥利凡德先生的手伸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多伦西亚坐下。
多罗西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这家店里感觉很紧张,也许是因为这家老店的磁场太强烈了,她紧扣的双手出了不少汗,多罗西娅只好把手汗擦到裙子上。
“小姐,不用紧张的。”
“你父母当年可是来的很风风火火,我几乎一眼就给他们选好了适合的魔杖。”
“但你看来,和他们不一样。”
“我觉得我手里这根一定不适合你,和你父亲的冷杉木一样的材质…”
“那么,请让我为莎菲克小姐量尺寸好吗?”
多罗西娅十分听话的站了起来。
“把胳膊抬起来。好的…”
他为多罗西娅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之后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和两个鼻孔之间的距离。
多罗西娅看着自动的卷尺,想,如果自己现在打个喷嚏,这个老头会不会不小心摔倒。
“好了。”他说。
“那么,小姐,这是一根由紫衫木制成的魔杖,杖芯是马型水怪的鬃毛。”
多罗西娅恭恭敬敬的接过了奥利凡德先生手中的魔杖。
她终于,终于第一次摸到了魔杖。
只不过她刚接过去,奥利凡德先生就把它拿回去了,她甚至好像还没感觉到魔杖的温度。
“白蜡木的,独角兽毛,七英寸长。弹性不错,试试看——”
可多罗西娅刚刚接过魔杖,还没来得及举起来,魔杖就又被奥利凡德先生夺走了。和刚刚没什么两样。
“哦,试试这根,用黑檀木和独角兽毛做的。”
“挥一下试试看,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只是手腕微动,整间屋子顿时疾风大作,连多罗西娅都被带倒。再抬头的时候,小商店里一片狼藉。
“哦——不不不,小姐,我想你应该不适合马类动物的毛——”
多罗西娅看见奥利凡德先生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这也许是这位老人第一次如此狼狈。
“好吧好吧——小姐——”
奥利凡德先生把这些魔杖都用魔法归了位,然后又在不知道一个什么角落翻找起来。
“接骨木和凤凰羽毛而制,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有轻微的弹性,不过相较前面的三根可差得远…”
接骨木…不是老魔杖的材质吗……
多罗西娅接过那根魔杖,魔杖的顶端似乎在一瞬间冒出金光,然后光芒越来越大,照亮了整个屋子。多罗西娅顿时感觉全身温暖的不行。如果这根魔杖不属于她,她真的会很难过。因为她好像从来没有过如今这种莫名的,舒适的感觉。
“哦…果然是这样的……”
奥利凡德先生直接把这根魔杖放进了装魔杖的匣子里,用几乎只有多罗西娅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姐,我不得不说,虽然接骨木这种材料因为极难控制所以现在有些声名狼藉,不过不得不说,它的魔力十分强大。”
多罗西娅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杖,黑色的杖身上泛着光芒,手柄光滑细腻,不像某些魔杖一样粗糙的很,也许是因为杖芯的材料珍贵,打磨的格外精细。
“它不愿同不如它的巫师同道,很有个性不是吗?被它选中的巫师是一定会有不平凡的一生的。”
“另外小姐,杖芯的材料是凤凰羽毛,这证明着几乎所有的魔咒您都能施展。只不过,它也是选择巫师及其挑剔的材料…”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听魔杖材料的讲解,奥利凡德先生有些空灵的声音让多罗西娅冷汗涔涔。
接骨木是老魔杖的材质,和邓布利多一样,将来会落到伏地魔手里。这下她算是明白,接骨木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小姐,用它开启你不一样的魔法生涯吧…”
多罗西娅接过这根魔杖,感觉有点沉甸甸。
经此一役,多罗西娅再也没有刚刚进门时的礼貌,有些慌张的的从钱袋里掏出了七个金加隆放在了奥利凡德先生的长凳上,慌慌张张的拿着自己的魔杖退出了这间狭小的屋子。
多罗西娅感受到门外的阳光,她发现,汗珠不仅布满了手心,甚至还爬上了额头。
第16章 初遇哈利
摩金夫人长袍店离奥利凡德其实不算远,甚至可以说得上近。多罗西娅一路躲闪着来来往往的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正好赶上哈利波特和德拉科在交谈。
“德拉科!”
金黄的脑袋瓜简直太显眼了,多罗西娅一眼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她跑过去的时候紧张得很,不是因为她又逃了德拉科的礼仪指导在家装病,而是因为她马上就要见到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德拉科,好巧,你竟然也在这里。”
“这是你的朋友吗?你好我叫多伦西亚·莎菲克,也是德拉科的朋友。”
“哦,不是他是…”
德拉科还没说话,哈利波特就迎来了他在这个世界德第一次的自我介绍。
说来奇怪,几乎所有人都会在见到他的第一面认出他来。
“你好,我是哈利·波特…莎菲克…”
哈利用一种几近微弱的声音对多罗西娅说到。
“你竟然!你就是!”
多罗西娅假装用一种几乎震惊的声音说到。他甚至还惊讶的看了看德拉科,用一种「你竟然和哈利·波特聊天」的眼神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哈利。显然,德拉科也不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眼神里流露出震惊。
“波特,别那么生分,你可以叫我的教名。”
“你好,多罗西娅。”
“你也是,哈利。”
“哦对了,你们刚刚聊到哪了?”
多罗西娅一直盯着哈利。
“哦…是魁…魁…”
哈利显然还对这个新名词有些陌生。
“我想你们说的一定是魁地奇?我记得我爸妈说过他们上学的时候一个是追球手一个是找球手。当年和格兰芬多的…詹姆斯…詹姆斯·波特…还有一个布莱克家的男生在赛场上经常较劲。”
多罗西娅在偷偷给哈利透露他其实有点魁地奇天赋这件事。
“哈利,他一定和他有点什么亲戚关系吧?”
但愿,但愿哈利能明白这个布莱克是什么人吧。多罗西娅暗暗想。
“哦,是的,他是我的父亲。”
哈利提起父亲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了根本掩盖不住的、浓烈的悲伤。
“哈利,他们是英雄。”
多罗西娅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以示鼓励。
“好了哈利,魔法世界的每个人都会记得他们的…”
“嗯,谢谢你多罗西娅…”
哈利的神情没有刚才的悲伤了,抿抿嘴冲多罗西娅微笑。
“多罗西娅,你来这里,是为了和别人聊天的还是干嘛的?”
“哦,对了哈利,你买好制服了吗?”
哈利看看脚边的包裹。
“哦!那太好了,那我们就霍格沃茨见吧!”
这句本来应该属于德拉科的台词被多罗西娅说了出来。
多罗西娅目送着哈利出门,然后又看了看在一边装作不经意看着其他衣服的德拉科。
于是多罗西娅拍了拍他的肩膀。
德拉科装作没感觉到似的向一边走过去。
“哎呀德拉科,刚才没和你说话,你是不是生气了?”
“是不是嘛~”
多罗西娅接过了摩金夫人给她递过来的制服,像德拉科的小尾巴一样一起向门外走出去。用撒娇的语气甩着德拉科的衣袖。
“哼!”
“遇到大名鼎鼎救世主破特了,就不理我了!”
“哎呀,你不说他是救世主,在他面前露个脸总没坏处。”
多罗西娅用一种运筹帷幄的眼神看着德拉科。
“我毕竟还是最最!最最最喜欢德拉科的!”
德拉科的脸又红了,耳朵也是。
“哎呀,小龙的耳朵红红的!怎么回事?”
“咳咳…今天太热了,太阳晒的…”
“哦~我知道了~”
多罗西娅用一种只属于小姑娘们的,甜腻腻的嗓音冲着德拉科撒娇。他这种还没坏透的小孩儿基本都是硬的不吃得来软的。
“我爸爸给了我很多金加隆,我去福洛林给你买冰淇淋!等着!”
“哦…”
德拉科看着蹬蹬蹬跑进人群的女孩儿,嘴角偷偷的有了一些弧度。
第17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旅程
从对角巷回到家以后多罗西娅的一个月也没闲着,莎菲克先生这一个月一直都在和多罗西娅一起练习一些简单的一般实用魔咒,例如飞来咒除垢咒之类的。
莎菲克先生看到多罗西娅专属的魔杖以后也是一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莎菲克家家主差点碰倒了烛台,不过他也只是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没再说话。
魔杖的材质不愧是上好的,学习魔咒几乎轻而易举,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多罗西娅因为没接触过魔法谨慎的态度,这些小魔咒对她来说应用的还算熟练。
一个月的时光过去的很快,八月的最后一天,莎菲克一家整装待发的前往了国王十字车站。家养小精灵们是一定不能带出门的,所以莎菲克夫妇纡尊降贵给自己的女儿拎包。
穿着一丝不苟黑色西服的莎菲克先生正有些费力的推着女儿的皮箱。
车站里熙熙攘攘,有些杂乱和吵闹。不过莎菲克夫妇几乎不受来来往往的麻瓜们的干扰,好像一眨眼就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多罗西娅思考着,整个学校的学生们都要从这一个小站台穿过去,一会的站台边上应该会站着很多人吧?
缘,妙不可言。
多罗西娅和父母刚到站台就看见了红头发的一家人,多罗西娅穿过红头发们,便看见了哈利。
多罗西娅拽了拽莎菲克先生的袖子说。
“爸爸,你看见那一群人里面那个黑头发了吗?就是哈利!”
莎菲克先生向前微微探了探脖子,应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哈利。
“好了亲爱的,我们走吧。”莎菲克先生好像加快了步子向前走去。
“哦亚瑟!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莎菲克先生向已经穿过站台的韦斯莱先生打招呼,莎菲克夫人则是去和莫丽打招呼,无非是纯血家族们的客套话罢了,于是多罗西娅松开母亲的手去找哈利。
“哈利,又见面了!”
多罗西娅和哈利握手,然后又向一边站着有些手足无措的罗恩点了点头。
多罗西娅看着自己的父亲把他的皮箱往车上搬,于是他决定先上车去。
“好了哈利,我先上车了,有缘霍格沃茨见。”
多罗西娅向哈利和罗恩道别,一溜烟的钻上车去。她不是不想现在就和哈利和罗恩打好关系,不过这是三人组的第一次会面,如果多出来一个她,出了差错怎么办。不过和这本书里的主角混个脸熟,估计作用不小。
于是多罗西娅挑了一个没人的车厢进去。
多罗西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红头发一家正在告别,就在她还在张望的时候,莎菲克夫人的脸一下子出现在了车窗上。
“哦亲爱的,你爸爸在和卢修斯叔叔攀谈,男人总是这样没个正事…”
“德拉科刚上车,我们拜托了他会照顾你…”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需要人照顾。”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了,这一个月忙来忙去竟然忘给你拿零花钱了。”
“这是1000加隆,你爸爸说我给你带的有点多了怕你拿不动,但爸爸说刚开学可能还要添置东西,所以妈妈就给你多装了点。”
“不够花了就给家里来信,等分院了,记得给我们写信好吗?就今晚。”
“好的好的妈妈,你别担心我…”
多罗西娅把胳膊伸出窗外,擦了擦莎菲克夫人眼角的泪水。
“阿姨,我会照顾好她的。”
德拉科突然出现在多罗西娅身后,吓了她一跳。
“哦呦!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坐到车尾的,本少爷找了一大圈,你知不知道窝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的看有多愚蠢?”德拉科太激动了,就连发出的单词也变得囫囵,多罗西娅一向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看到德拉科严肃的脸又马上装作严肃了。
“我这不是害羞吗…刚才在车下张望了半天也没看见你的人影,只好一个人上车喽~”
“切,那还成了我的错?”
“我和我爸爸妈妈来的就比你们晚一点点,你爸爸和我爸爸刚才都聊起来了,我怎么就没看见你呢?”
德拉科抱着手臂,把腿翘了起来。
多罗西娅一瞬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知道你没话说了!虚心了吧!那本少爷就看在你和我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大发慈悲的以后每个学期等你一起上车。”
“记住了!必须!和我!”
“知道了少爷。”
“但其实也不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一群臭烘烘的韦斯莱门一直堵在站台上,我应该差不多能赶上你。”
这个小黄毛要发表自己的歧视言论了。
多罗西娅假装嗅了嗅空气。
“嘶…”
“我怎么没闻到臭味呢…”
“你脑子被巨怪吃了吗?”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侃侃而谈。
“一群纯纯血叛徒,被麻瓜们的脏血统污染了。”
“你干嘛说这种话?”
“再说了,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多温馨?”
“你竟然向着纯血叛徒说话?”
多罗西娅踹了一脚德拉科脚底下的座位,吓得他一激灵。又觉得不过瘾,坐到他旁边给了他一下。
“你现在砍一刀,你的胳膊看看流出来的血是不是红色的。”
德拉科一惊,把自己的胳膊抱的更紧了一点。
“现在难道不是只有培养宠物要讲血统纯不纯正了,再说了,巫师之间近亲交配是会生出智障的。”
“我们的下一代或者是下下代,如果还是纯血统通婚的话,那么魔法界应该就完蛋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打开了。
“哦德拉科!你们在这里!怎么选了个这么远的地方?”
潘西·帕金森尖着嗓子问到。
德拉科看了一眼多罗西娅略带威胁的眼神,听见女孩儿靠近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以后能不能不说这种话了?”
“哦…”
德拉科咕哝着答应道。又回答着坐在她对面的潘西的问题。
“是多罗西娅,她钻到后面来的。”
“毕竟其他车厢都有臭…吵吵闹闹的的,我只好坐这了。”
这时,克拉布和高尔拖着一大堆箱子走了进来,塞到座位底下的空隙和上面的置物架上,然后一下子坐在了座位上。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觉得身边的空间马上就变得拥挤了起来。
“克拉布,高尔,你们坐对面去。”
“是的少爷。”
两个粗粗壮壮的大块头抬屁股挪动。
“潘西,你坐我旁边吧。”
多罗西娅拍拍旁边的位置。潘西·帕金森终于像是好像得到了解脱一样舒展了眉头。
第18章 霍格沃茨
到达霍格沃茨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潘西一直挤着多罗西娅,想要隔着一个人和德拉科说话。于是多罗西娅直接起身,无视着德拉科充满怨气的眼神换了个位置。
她回头用一种“这都是你的桃花债”的眼神瞅了一眼她。
多罗西娅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山峦和树林,不禁在想。
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的时候,通过多罗西娅的助攻,德拉科已经知道了哈利的身份,这样就避免了原着里德拉科在火车上找哈利麻烦然后两人反目成仇的桥段。
多罗西娅觉得,反正三强争霸赛的之前没人死去,她不妨好好享受前几年的校园时光;然后抽空和三人组打好关系。
不过德拉科算得上是一个不安分因素,他那张破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说出那种歧视人的话,她得在这段时间里,淡化一下德拉科·马尔福的歧视观念。
当然,这确实算得上是难事。
火车到达以后多罗西娅才发现,就算上车的时候是车尾,下车了他们竟然变成了第一个车厢。她真不知道火车到底是怎么开的,但总而言之,刚才还在抱怨车厢位置太远的众人现在站在第一排。
但是等几位金尊玉贵的少爷小姐磨磨蹭蹭的下车了,几乎刚才推推搡搡挤到门口的所有人都走了个干净。不过还是因为位置好的缘故,多罗西娅下车后发现哈利离自己很近。
通往霍格沃茨的路是一条泥泞湿滑的小路,这样的路简直太不好走了,多罗西娅简直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这个时候他就拽一下德拉科的胳膊。
就算已经在脑海里描绘了不知道多少次霍格沃茨城堡的样子,亲眼目睹霍格沃茨的时候,就算多罗西娅已经对霍格沃茨熟悉的一清二楚,真正看到这样巍峨的建筑物的时候,还是睁大了眼睛。
一幢巨大的建筑矗立在众人的面前,城堡好像有数不清的窗子,里面透着明亮的灯光,把大家站立的地方也照的明亮。
多罗西娅听见周围的新生们都在惊呼,她也想为霍格沃茨的伟大而震撼,可是她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被震惊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能麻木的张着嘴。
德拉科有些理所当然和多罗西娅坐同一条船,潘西本来也想上来,不过当她看见克拉布下去以后船沉下去了一截以后就悄悄的走开了。
“德拉科,德拉科!”
多罗西娅又拽了拽德拉科得袖子,德拉科觉得今天晚上他袖子的针脚一定松了。
“嗯?怎么了?”德拉科还在东瞧瞧西看看周围的景色,被多罗西娅一召唤马上就转过头去。
“你说我们会被分到什么学院?”
多罗西娅假装天真的问到。她当然知道德拉科的答案。
“我一定会去斯莱特林。”
德拉科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我呢?”
“应该是赫奇帕奇吧,不知道叔叔阿姨知道你没步他们的后尘去斯莱特林会不会当场气的让你退学然后叫你去德姆斯特朗。”
“反正如果我被分到赫奇帕奇,我会当场退学。”
“德拉科,你知道吗,这里的水应该会很深,我一拳下去你应该没有生还的可能。”
“哦…”
德拉科讪讪闭上了嘴。
“你看你这样,我觉得格兰芬多应该和你无缘。”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假装深沉的摇了摇头。
多罗西娅看着克拉布和高尔,他们的脸因为憋笑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德拉科的两个小跟班当然不敢嘲笑自家少爷怂怂的样子,只能忍着。
多罗西娅真的很怕这两个人下一秒就死在船上了,于是从宽大的兜里掏出了一堆刚才在列车上买的零食。
“我的建议是你们两个吃点东西,不然我怕你俩真的会死在我身边。”
“两位,争取保证活到分院以后,好吗?”
第19章 斯莱特林
多罗西娅没想到自己是最后一个进行分院仪式的,马尔福离开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果然,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头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当多罗西娅感觉到身边的人群慢慢的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的时候,她真的越来越紧张,等布雷斯·扎比尼上前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此时,整个霍格沃茨礼堂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最后的最后,多罗西娅终于等到麦格教授喊出她的名字。谢天谢地,幸好她被叫到名字了,不然算怎么回事。
多罗西娅走上前去,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多罗西娅的眼睛,他终于能暂时逃避一下好几千号人的目光了。
“哦…”
多罗西娅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微弱的声音,她知道这个声音实在她脑海里的声音,别人听不见。
“你的灵魂很复杂,我能感觉到你是带着目标来到这里的…”
“你不算很勇敢,但不甘于平庸…”
“虽然你一定不适合格兰芬多,但我能感觉到你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你想做的事情很多对吗…”
多罗西娅有些害怕,她真的怕自己被分到拉文克劳,因为她要救的人,甚至没有半个来自那里。
“哦哦哦——你不想去拉文克劳,我知道了…我做出的选择一定会帮助你的…”
“那么就…”
“斯莱特林!”
多罗西娅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她摘下帽子递给了麦格教授,然后加快步子向着斯莱特林的长桌走过去。
斯莱特林这边掌声响个不停,虽然每个学生到自己得学院长桌以后,他们的同学们都会不停的鼓掌,但是到她这里格外的强烈,也许是因为随着她的分院,众人终于马上就能开饭了。
她张望着找到了德拉科,这位大少爷不知道从哪给她挤出来了一个座位,她坐下的时候甚至还有余温。
“谢天谢地,幸好你到斯莱特林来了。”
“我要是没来呢?或者去了…嗯…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
“那我要和你断绝来往。”
“哦。”
“说不定莎菲克叔叔阿姨今晚就会让猫头鹰给你送来断绝亲子关系通知书。”
“切…”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站起来出声了。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远远的观望到这个慈祥的智慧老头,他一想到这个面具微笑的和蔼校长会有一个那么令人悲伤的落幕就难过的不行。
“笨蛋!哭鼻子!残渣!”
“拧!”
“你怎么知道那个疯老头要说什么的?”
德拉科看着刚刚接完话的多罗西娅。
“呃…我说我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的,你信吗?”
“你猜呢?”
用餐的过程中多罗西娅几乎什么都没吃,只是拿着叉子在她的盘子里搅来搅去。
邓布利多是因为戴上了冈特家的戒指想要复活阿利安娜,但是因为戴上了戒指受到了诅咒。邓布利多在冈特老宅里找到了冈特家的戒指。邓布利多用格兰芬多之剑销毁了戒指。
“所以我得提前邓布利多拿到格兰芬多之剑然后找到冈特老宅然后销毁冈特戒指…”
突然觉得任务不完成也没关系了…
第20章 阴暗的斯莱特林
晚饭过后大家就跟着自己的级长回到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位于地下,路上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小鹰和小狮子正吭哧吭哧的爬楼梯,小蛇们和小獾则越走越往下。
从一楼的大理石台阶右侧的门进入地牢,多罗西娅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地下的潮湿阴冷。小蛇们三两成群的紧靠在一起,多罗西娅在穿过像迷宫一样走廊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的抓住了德拉科的袖子。
“你干嘛攥我袖子?”
“太黑了,我有点害怕…”
“你今天晚上已经抓了我多少次了?一会我的袖子都要掉了。”
德拉科抓住了多罗西娅因为湿冷环境而变冷的小手,偷偷把两个刚才拿的巧克力松糕渡到了她手里。
“我说,你刚才想什么呢?怎么只吃了两口约克夏布丁?”
“可能是离开家有点难过吧…”
多罗西娅随便编了个借口搪塞德拉科。
“嗯,说来也是,像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女孩儿一下要离开家这么久,怪不得古德尔阿姨要我照顾你。”
进到公共休息室以后,多罗西娅站在靠窗户的位置偷偷的啃救济粮。刚才早知道回寝室沉思好了,现在搞得饭也吃不饱。
多罗西娅跟着女孩子们到自己的寝室去,分别前德拉科给多罗西娅塞过来一个镜子,并嘱咐她:
“有需要的话就拍拍镜子。”
啧,这傲娇小少爷人还怪好的。
多罗西娅找到自己的寝室的时候,寝室里已经坐着两个女孩儿了。各自在收拾各自的行李。多罗西娅定睛一看,靠左边的女孩儿不认识,中间坐的就是潘西帕金森,于是剩下的一个床应该就是她的了。
“哇帕金森,咱们两个是一个寝室的!”
多罗西娅觉得这样寝室的分配还不错,至少潘西和她算得上是旧相识。
“既然这样的话,本小姐就不做自我介绍了。”
潘西看了看旁边的女孩儿。
“这是达芙妮。”
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的女孩,在打招呼之前在袖子里用魔杖给自己沾了巧克力的手用一个清洁咒给清理干净。
“多罗西娅·莎菲克,你平时可以叫我西娅。”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达芙妮去回握多罗西娅伸出来的手。
“你是莎菲克家的女儿啊,谢天谢地,咱们寝室都是高贵的纯血。”
达芙妮听到多罗西娅的姓氏以后神情明显愉悦了更多,刚才有些紧绷的手臂一下子就放松下来,甚至还晃了晃多罗西娅的手表示友好。
“格林格拉斯家的长女,久仰大名,我经常听大人们说起格林格拉斯家的两位小姐。”
“哦,是啊利亚知道我今年要来上学羡慕得很,不过我觉得她脑子不正常,她前两天竟然还说麻瓜的好话,气的我爸爸关了她两天禁闭,本来她心心念念的车站也没能看一眼。”
多罗西娅内心翻了个白眼,怎么这群斯莱特林都是纯血至上的小顽固。不过没办法,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多罗西娅开始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掏出一件好看的珠宝胸针递给达芙妮。
“她毕竟还小,可能过两年思想就不一样了不是吗?”
多罗西娅看着达芙妮对着灯光打量着这枚胸针,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不住。
多罗西娅内心嘲讽的笑了笑,真是的,这一枚徽章不知道能买多少根魔杖了。
多罗西娅歪倒在斯莱特林的大床上,累的感觉连腿都抬不起来了。
“我说多罗西娅,你怎么都不收拾自己的行李,你有没有看明天的课表是什么?”
“嗯…课表…”
多罗西娅闭着眼睛摸索着袍子口袋里的东西,里面有德拉科刚才给她的双面镜,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多罗西娅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的…课表…好像消失了…”
潘西翻了个白眼。
“你这么丢三落四的,不会连魔杖都「消失」吧?”
多罗西娅呵呵一笑,笑话,她的魔杖材料那么珍贵怎么可能弄丢。
就在这时,多罗西娅感觉到口袋里的双面镜好像有点不寻常。掏出来一看,德拉科的小脸儿就出现在多罗西娅面前。
“德拉科?你怎么了?”
多罗西娅拉上属于自己的绿色丝绸帷幔,用魔杖给这块属于自己的小空间施了一个无声咒。
“你的课表刚才落在桌子上了,忘还给你了。”
“咳咳…女生寝室不让男生进,你出来取一下。”
多罗西娅抄起魔杖出门去找德拉科。
“这么晚了你去哪?学生不让夜游你也不知道吗?”
“我去取我的课程表啊,不然明天我就要失去霍格沃茨的第一节课了。”
第21章 有惊无险的魔药课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里上课,不过这个地方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很近,多罗西娅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休息室外等着的德拉科。
“你怎么才出来?这么拖拉?”
多罗西娅感觉还是太累了,霍格沃茨一节课的时间要一个半小时,坐的腰酸背痛的。
“哎呀,我刚才在找魔药课的课本呢,慢了一点嘛。”
“真是麻烦,以后上课前把书都掏出来不行吗。”
“行了行了,快走吧,一会斯内普教授要骂死你的。”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一起来的,也就自然而然的站在了一起。
多罗西娅听着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们都在感叹地下教室简直太冷太暗了,不过已经在这生活了几天的小蛇们已经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
罗恩和哈利的位置就在多罗西娅前面,多罗西娅一看见那火红火红的头发就顿感不妙。不出她所料的,德拉科想要找这两人的麻烦。
不过谢天谢地,这个时候斯内普就拿了名册,点到哈利的时候停顿了下来。
“哦,是的,”
他小声说。
“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多罗西娅横了他一眼以后,他把嘴捂起来继续笑。
多罗西娅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的脸,皮肤蜡黄,其他从头到脚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配制魔药…”
多罗西娅已经能把他剩下的台词一字不差的说出来了,因为她知道,不出一会儿斯内普就要去找哈利的麻烦了。
“波特!”
说啥来啥。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未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先生。”
多罗西娅听着斯内普的嘲讽,皱着眉头重复了两遍答案。
“我们再试一次。波特,如果我要你去找一块粪石,你会去哪里找?”
“我不知道,先生。”
多罗西娅感觉到现在她前面的哈利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小。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为什么要开学之前看书啊?在这个屋子里除了赫敏这种卷王以外能再找出来一个翻书的学生的几率比斯内普亲吻哈利他爸的可能性都小。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就当哈利又要说出那句“我不知道的时候”,多罗西娅下定决心的举起手臂。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举手的话,哈利和赫敏马上就要被他嘲讽了。
“哦…莎菲克小姐…”
“是的教授…”
“看来你知道问题的答案是吗?”
“是的教授。”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叫做生死水
。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
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是同一种植物,都统称为乌头。”
多罗西娅一连串说出她已经反复确认好了的答案以后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抬头去看斯内普那双冷漠的黑色眼睛。
他好像…笑了?
“多罗西娅小姐说的没有一丝差错,那么,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于是教室里传来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
“多罗西娅小姐回答对了我的全部问题,因此我将给斯莱特林加上十分。”
来自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传来一阵欢呼的声音,当然,偏心自己学院的斯内普教授并没有制止。
“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
德拉科边写着笔记边看多罗西娅。
“生死水。”
多罗西娅指了指德拉科的笔记说道。
“嗯…昨天偶然翻到了,可能是因为是睡前看的,不小心就记下来了吧…”
就在斯内普夸奖德拉科蒸的鼻涕虫有多完美,多罗西娅加豪猪刺的时机有多精确的时候,随着纳威弄了自己一鼻子疖子,斯内普还是以「没有告诉纳威不要加豪猪刺」的原因,扣掉了格兰芬多的一分。
不过多罗西娅至少松了一口气。
多罗西娅就在继续搅拌她的坩埚的时候,脑子里久违的系统发出了声音。
“宿主,由于您改变了主角哈利·波特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一些看法,我将给予你一些奖励。”
“请您在绝妙的魔药制作天赋和绝妙的魔药识别能力里选择一个了。”
“绝妙的魔药制作天赋…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什么魔药都能熬成功?”
“是的宿主。”
“嗯…就这个了。”
反正有了这个天赋,什么魔药都能熬,那就证明她可以自己熬点福灵剂和复方汤剂什么的,不敢想该多使用。
霎时间,在爆炸边缘的坩埚突然变得清透。
“多罗西娅小姐和德拉科先生熬制出了唯一一锅完美的魔药,斯莱特林因为被加上四分。”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相视一笑。
下课以后,多罗西娅找到了哈利。
“哦莎菲克,你是想来嘲讽我们的吗?那你可省省吧,毕竟你们院长上课可说了个不停。”
罗恩没好气的说。
“哈利…”
“斯内普教授一直以来就是有点偏心眼和嘴上不饶人,我入学之前我妈妈也这么说了。”
“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德拉科还在等着我…我先回去了。”
多罗西娅向三人组告别,然后转身跑远。
第22章 找球手
日子过得很快,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快。多罗西娅今天在公共休息室的告示栏上看到了今天要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一起上课的消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小狮子们应该会很沮丧,而休息室里的斯莱特林们几乎个个语气不善。
潘西和达芙妮都很不喜欢飞行课,飞到天上去,不知道皮肤会晒的有多黑。
“和那群横冲直撞的蠢狮子们一起上飞行课,真的要命,我真的怕一飞起来就被撞飞。”
达芙妮嫌弃的说。
“反正我没兴趣拿着一把破扫帚飞来飞去,飞路网的发明是用来做什么的?”
潘西把一瓶防晒霜扔到多罗西娅床上。
“你最好涂上一点,不然一个学期以后你就要变得又黑又胖了。”
“这是什么话。”
多罗西娅深知今天的飞行课会出点差错,除了哈利和马尔福,还有纳威那个可怜虫,谁也不会起飞。
不过多罗西娅还是涂了一点在脸上,因为她有一些阻止哈利和德拉科冲突的小计划。
下午的时候,多罗西娅的扫帚听话的很。只用了一声“起来”,就乖乖的飞到了她的手里。
“多罗西娅,飞天扫帚是不是很好玩?”
德拉科金色的头发再阳光下更刺眼了一点,但是他一点都不嫌阳光又热又晃眼睛。
“有没有二年级一起去选魁地奇的兴趣,我一定是要去做找球手的。”
“不过学校的扫帚太破了点,现在最新的光轮2000才是最好的飞天扫帚。”
“要是明年你选上了,我给你买个到时候最新的扫帚怎么样?”
这话也就是说说,因为多罗西娅知道,明年大马尔福先生会赞助整支球队最新的光轮2001。
“那你准备好加隆好了!”
“看看那个傻大个!”
多罗西娅随着德拉科的目光看过去,纳威已经从空中掉下来,被霍琦夫人带去医院。
“等着多罗西娅,给你看个好玩的!”
多罗西娅没想到,这次德拉科去争夺记忆球的理由竟然是因为自己。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起飞,飞的确实很好。然后哈利也飞起来了。
赫敏在一边阻止哈利,不过显然没用。
“赫敏…他是不会听的…”
多罗西娅对格兰杰说道。
多罗西娅好像从赫敏的眼睛里看出来一些疑惑不解,她忘了,现在她们还不熟。
“德拉科!你不能!”
没办法了,她知道如果哈利今天破格选上找球手以后,德拉科和他的关系会更加恶化。多罗西娅还保持着刚才骑着飞天扫帚的造型,两脚一蹬也飞上了天空。
“不!莎菲克!”
潘西和赫敏同时出声。
多罗西娅其实还没有飞行的经验,其实飞起来和意想之中一点都不一样。风在她耳边呼啸着,只不过她只能挺直腰板夹紧扫帚。
“多罗西娅!怎么回事!你怎么上来了?”
德拉科在把记忆球扔下去的那一刹那看见了多罗西娅的身影。
“我不能看着你违规!”
多罗西娅说出那句以后看着记忆球的位置冲了过去。一种恐怖的离心力包裹着她——她听着女孩子们在叫她的名字,也许是潘西和达芙妮——又或者是赫敏?她喊得应该是哈利。
终于,在离地面一英尺的时候,多罗西娅抓住了那颗在记忆球。
哈利几乎是和她同时拿到的,然后两人一起摔倒在草地上。德拉科也是飞速的从空中降落了下来。
潘西和达芙妮两人倒是很默契,一边一个的把多罗西娅扶了起来。
德拉科吓得本来就苍白的脸更白了,撇下扫帚就冲过来。
“你简直是疯了!你从小连一次扫帚都不肯碰!你到底怎么想的?!”
德拉科气的不行,不过还是抓着多罗西娅的胳膊。
“你到底有伤到没有?动动胳膊腿什么的!”
摔倒草地上其实没什么事,不过多罗西娅还是有点害怕,深呼吸两口感觉自己的内脏应该没什么事。
麦格教授提着裙子过来的时候一片混乱,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说些什么,多罗西娅趁着有些混乱拽了拽赫敏的袍子,偷偷把记忆球塞到了女孩儿的手里。
赫敏的眼神中带着一些疑惑。
“波特,跟我来。”
“还有你,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从地上窜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草籽和草屑。然后给了德拉科一个「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的眼神。
多罗西娅和哈利一起去找伍德,然后回头看着多罗西娅。
毕竟多罗西娅听见了她说不敢跟斯内普打照面的事。
“教授…”
多罗西娅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件事应该怪不到她头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一身黑的男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哦米勒娃…”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学院的学生应该和格兰芬多一起在上飞行课,为什么我的学生和你在这里?”
麦格把刚刚发生的事讲了一圈,多罗西娅看着斯内普的眼神一点点从疑惑变得欣赏。多罗西娅也趁着两人交谈的时候偷偷躲到了自己家院长的身后。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应该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
“走吧多罗西娅。”
斯内普带着多罗西娅跋涉到位于城堡顶端的天文课教师,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们在上天文课。从城堡广场到天文塔要爬完霍格沃茨的一百四十二处台阶,这个时候,爬楼梯爬的呼哧带喘多罗西娅就格外想念幻影移形。她有点不敢想从斯莱特林休息室到天文塔有多累人,好死不死的,天文课是选修课之一。
“弗林特,出来一下。”
多罗西娅看着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队长出来。
“教授。”
“我想,我们学院有一位新的找球手了。”
弗林特隔着斯内普和半躲在他身后的多罗西娅对视。
“她从五十英尺高的地方俯冲,抓住了一个玻璃球。”
斯内普把多罗西娅从他身后抓了出来。
“我想没有四个学院没有一个队员的身型能和一个女孩儿相比。”
多罗西娅看着弗林特的眼神从疑惑不解变成了庆幸。
“现在,弗林特,你和多罗西娅小姐交涉一下魁地奇的注意事项,今晚就开始训练好吗。”
斯内普的话听起来可不是疑问,他只是对他的学生下发通知而已。
第23章 奖品陈列室的偶遇
“你脑子没问题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多罗西娅把刚才和哈利一起发生的事告诉了斯莱特林的众人,然后把写好的信交给猫头鹰让它送回家。
其中德拉科最为惊讶——因为他是这些人里面最喜欢魁地奇的。
“事实就是这样的,斯内普教授已经带我去找了弗林特,一会晚餐以后我可能不能陪你了。”
多罗西娅正在疯狂的往肚子里塞着潘西给她拆的烤仔鸡。潘西大小姐平时是不会干这些脏了她手的事情的,不过她今天乐的开心,因为今晚德拉科身边的人会是她。
“而且你还是和波特一起被选上的?”
多罗西娅顺了一口橙汁说道:“不是一起,我必须纠正一下。”
“麦格教授应该是要惩罚我的,她不想我选上,但是斯内普教授正好路过。”
多罗西娅望向格兰芬多长桌的哈利,他其实应该还不知道不止他一个人破格成为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找球手的事。
“德拉科,我觉得我应该没什么魁地奇的天赋,说不定过两天我就受不了了。”
“谁让你受不了的?那我们岂不是要输给那个疤头了?”语毕,德拉科又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去找哈利麻烦了,回来的时候好好的昂着脑袋,像一只白孔雀。
多罗西娅擦了擦手问他。
“德拉科,你去找他干嘛?”
“而且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回来这么高兴?”
多罗西娅明知故问。
“刚才我和那个疤头约定在奖杯陈列室决斗,如果你来当我的助手…其实也不需要你上…我一定会把他打的今晚就滚回他的麻瓜世界。”
“而且我和他说,不止他一个人是找球手,你也是。”
“而且我想,叔叔阿姨可以第一时间给你买一把最先进的飞天扫帚,你马上就能把波特从他破旧的扫帚上撞下来。”
原文里难道不是克拉布做他的助手吗?
“德拉科,你确定吗?你看我瘦成这样了,你怎么不找克拉布或者高尔一起去?他们两个这么大块头能把韦斯莱和波特都压死不是吗?”
“他们确实是大块头,但是一个最普通的咒语都用不明白,他万一误伤了我怎么办。”
多罗西娅来不及反驳,弗林特就已经把她带到了魁地奇球场。
多罗西娅知道今晚德拉科根本不会去奖杯陈列室,而哈利和罗恩则是呆头呆脑的下床跑到那去。多罗西娅想,如果今晚和三人组一起偶遇一下三人组,然后不小心透露一下关于三头犬看守的东西的线索,是不是就可以和主角团打好关系了。
于是多罗西娅一边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咒,又拿出随身记着咒语的本子又给自己来了个隐身咒。多罗西娅看着自己已经消失的双手自我感觉良好,于是她到了四楼的奖品陈列室,他们三个果然在这里。
多罗西娅看着三小只拿着魔杖对着她,纳威则是害怕的缩到一个角落里。于是她给自己念了一个咒立停,她看见自己的双手又回到了自己视线里。
“德拉科根本没想来,不过我来了。”
“莎菲克?你来干什么?”
“到处闻闻,我亲爱的…”
费尔奇的声音传来,多罗西娅看着四个格兰芬多吓坏了,于是她先跟着哈利跑到另一个拐角,又给他们五个人施了一个隐身咒。
“我就知道费尔奇会来”
多罗西娅挥挥魔杖,施了一个无声无息。
“费尔奇其实是个哑炮,就算……”
没等多罗西娅说完,剩下四人就开始疯跑,然后带倒了城堡里的盔甲。
“天呢…”
无声无息咒可以让费尔奇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是盔甲的倒下打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整个城堡都能听到了。
多罗西娅正想跟着逃跑,可是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小马尔福先生…夜游可不是件好事…啊…也不知道西弗勒斯知道他最喜欢的学生违反纪律的话…”
“统统石化!”
多罗西娅看着变成石头费尔奇,感觉这事可大了。
“多罗西娅!你怎么攻击了…”
“没事德拉科,我学艺不精,一会咒语就失效了,天亮以前他们就会恢复的…”
多罗西娅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像。
“德拉科…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要跟着疤头去冒险了?”
多罗西娅有点心虚,不过随即又硬气了起来。
“不是明明你说晚上来决斗的,你人呢?”
“我就是吓吓他而已,顶多是想让他老师抓到扣分而已…你怎么这么傻?”
德拉科有点心虚。
“对啊…我就是个傻子,魁地奇刚练完就爬大四楼…结果你还不在…”
多罗西娅轻轻的去拽德拉科的手,没办法,德拉科这个样子简直太有意思了。
马尔福少爷会抓了女孩儿的手,他的手有点凉。
“阿姨说我要照顾你…”
“以后你不许一个人行动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你没来…”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的脸,就算是在黑夜里也能看出来变得红扑扑。
“要不说你是笨蛋…”
“好了德拉科…下次我一定,一定一定什么事都和你一起行动…我知道你担心我啦…”
德拉科的手攥的更紧了一些。
“不然,咱们去找波特麻烦?”
“我才不去!”
“那…我妈妈刚才给我寄来了一把光轮2000,现在在扫帚室里,我们去兜风?”
“算你还有点良心…”
“不过现在太晚了…我觉得你应该回去睡觉了…”
第24章 四人组的会晤
万圣节前夕是三人组友情的重要节点,多罗西娅就这么想着,和德拉科一起在礼堂落座。他最近情绪其实有点消沉,也许还是因为哈利成为了找球手的事。
“德拉科,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的?”
多罗西娅从盘子里叉了一个香肠递给德拉科。
“我才没有…”
话还没说话,奇洛教授就冲进了礼堂,告诉大家有巨怪在地下教室里,然后就晕了过去。
“哇偶德拉科,你一直说我是巨怪脑子!这下有真的巨怪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多罗西娅看着正在尖叫的德拉科说道。
“你是不是疯了?你不会真的想去看巨怪吧?”
“没有,说说而已。”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跟着级长回到休息室,多罗西娅则是趁着四个学院的学生们混乱一通的时候偷偷溜到了女盥洗室。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和三人组达成友谊。”
“什么?”
“宿主,您的任务是今晚成功和三人组建立起深厚的友谊。由于这属于支线任务,完成任务后将获得三人组的额外好感值。”
“好感值有啥用?”
“好感值达到100,将触发对应角色的表白。”
“那我现在查询一下好感值可以吗?”
多罗西娅一边在楼梯上狂奔,一边和脑海里的系统对话,一个不注意就直接从楼梯上滑跪了下去,不过幸好及时抓住了栏杆。
“啊…好痛…”
“当然没问题宿主,请问您想查询一下谁的?”
“有谁说谁吧。”
“德拉科·马尔福:21
赫敏·格兰杰:10
哈利·波特:8
罗恩·韦斯莱:3”
“天杀的,我尽心尽力的韦斯莱就3?不愧被赫敏吐槽只有一茶匙情感。”
多罗西娅一瘸一拐的赶到盥洗室,就看见哈利和罗恩正站在那里。
“哈利!哈利!”多罗西娅呼唤着哈利,但是巨怪的味道简直太恶心了,她一张嘴就想吐。只好用袍子的袖子遮住自己的口鼻。
“多罗西娅?你怎么在这里?”
“哦!你不会是想把我们举报给斯内普!”罗恩掏出了他的魔杖。
“不要说胡话了罗纳德!呕…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多罗西娅强忍着恶心使劲把这两个男孩儿从走廊中间拽到一边去,随后一个拖着木棍的庞然大物从拐角走了出来。三个人从拐角处探出头来,巨怪实在太臭了,多罗西娅真不懂这东西到底怎么会这么臭。
“我是来找赫敏的…她今天是不是一下午没出现?”
多罗西娅悄声的凑近罗恩问。
“呃…是的,我和哈利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这时,救世主先生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把巨怪锁到女盥洗室里。
这时两个冲动的男孩正想往回跑,多罗西娅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人的袍子。
“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刚才被哈利锁上的屋子里传来了凄厉的,尖锐的女孩儿的尖叫。
三人急急的返回去,就看见巨怪正举起了它手里的木棒。
多罗西娅看着身边的三人组,罗恩正往巨怪身上扔铁棍,哈利则更加勇敢,则更加莽撞,直接跳到了巨怪的脖子上,赫敏被吓得紧紧趴在地板上。
多罗西娅在那一瞬间,好像被什么附体了一样。她直接冲到了赫敏的身边,拼了命的把她从刚才的地方拖拽。
就在这时,罗恩终于念出了他想起来的咒语。
“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
巨怪手里的木棒从高处坠落,先敲到巨怪的脑袋上,又掉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多罗西娅在护住赫敏同时给木棒施了一个四分五裂,巨大的木棒一瞬间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再没有一点攻击力。
等赫敏看清楚来人,眼睛都睁大了。
“多罗西娅?你怎么会来?”
“我和他们两个来的契机一样。”
“你今天一下午都没出现,我确实有点…有点好奇你去哪了…”
多罗西娅在这时候还不忘记维持一下自己斯莱特林的人设。
“你没受伤吧?”
赫敏从地上起来,伸手去拉多罗西娅。
“没有,小菜一碟…啊!”
多罗西娅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尖叫。
“你怎么了?”
哈利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多罗西娅受了点伤。
“多罗西娅!你怎么了?”
多罗西娅看着自己的腿,刚才下楼的时候摔了一下,刚才扑到地上的时候二次伤害了一下,现在确实疼的站不起来。
“没事没事,跌打损伤而已,过两天自己就好了,哈利,巨怪现在只是被砸晕了,我们应该赶紧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群教授们冲进了盥洗室。多罗西娅看着麦格教授身后的斯内普,一瞬间死的心都有了。
等麦格教授盘问完三人组,话题被转移到了多罗西娅身上。
“那么,莎菲克小姐,为什么你没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起回寝室呢?不要说是在地下迷路了。”
多罗西娅看了看他们四个人,只有她一个绿色袍子。
“教授…我…”
“教授!是多罗西娅把我保护住了…不然受伤的就是我了…”
众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多罗西娅已经青紫的膝盖上,奇洛教授在斯内普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扑通坐到一个抽水马桶上。
麦格教授见此情形,什么反驳斯莱特林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们每人为自己的学院赢得了五分…”
“现在,你们…”
“现在我想,波特,你们三个应该把我的学生带到校医室去,不要影响了她的魁地奇首秀不是吗?”
斯内普沉沉的出声。
四个小豆丁急忙走出厕所,到了一楼半的时候,赫敏出声说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这还有个伤员?”
哈利和罗恩又从楼梯上返下来,一边一个从赫敏手里接过多罗西娅。架着她上楼梯。
“西娅…谢谢你…”
赫敏在多罗西娅身侧咕哝出声。
“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没有我的话你们也可以解决的,罗恩的魔咒很及时不是吗?”
多罗西娅看着身边的红发男孩,后者有些害羞的抿抿嘴。
“我说你别害羞啊…我现在可是病号,一会儿你们还得把我送回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我敢打赌,马尔福会气死的…”
多罗西娅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德拉科生气的样子了。
“系统,查询一下三人组的好感度。”
“赫敏·格兰杰:50
哈利·波特:42
罗恩·韦斯莱:40”
多罗西娅突然感觉有一丝感动,付出了些许疼痛,把好感度一下子拉到这么高。不愧是因为这三个人还小,脑子里还没太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第25章 夜间飞行
多罗西娅的腿其实还没彻底好,庞弗雷夫人给她涂了药包了绷带以后就让她走了。罗恩主动请缨的想要送她回斯莱特林休息室,不过多罗西娅很怕他和德拉科撞上就推脱了。
多罗西娅一深一脚的回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得见壁炉里火焰燃烧的声音和窗外大乌贼的触角划过黑湖水的声音。多罗西娅淡淡的呼出了一口气想要直接回寝室,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深,咳嗽声。她回头的那一刻,正好碰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德拉科。
“德拉科?你怎么还没回去睡觉?”多罗西娅有点疑惑,其实德拉科平时不经常熬夜,至少开学以来还没有。
“我还要问你呢。”德拉科凑近多罗西娅,多罗西娅感觉都能数得清他睫毛的数量,只不过那张皱着的、被月光照着的更加苍白的小脸实在太难忽略了。
“为什么?”
德拉科的嘴里只蹦出了这一个单词,不过多罗西娅更希望他像原来一样损她两句,至少那样之后他不会太生气。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的表情,他的眉毛好像皱得更厉害了一点,他在等着多罗西娅的回答。多罗西娅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为什么偷偷跑开,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寝室,而且还瞒着他。
多罗西娅拽住了他的手,德拉科本来想甩开的,但是他用力的一瞬间,多罗西娅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你怎么了?不要告诉我你受伤了。”德拉科怒气未消,只不过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他把多罗西娅推进柔软的沙发里打量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抱着胳膊现在一边。
多罗西娅看着这幅小大人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挪了挪屁股离他更近些,然后揪着他袍子的一角示意他坐下。得到了如愿以偿的结果以后,把脑袋轻轻的靠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
“小龙对不起…是我的错。”
德拉科听不得别人叫这个称呼,一下子就闹了个大红脸。“我才不在乎你干什么了,只不过是阿姨叫我保护你而已。”
“嗯对对对,马尔福少爷能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感激。”
“你赶紧回去睡吧,明天早上还要上课。”
德拉科低头看着肩上的女孩儿说道。
“好呀,那你也回去睡觉吧。”
“我要看着你进去,谁知道你又会偷偷跑去哪。”
多罗西娅被德拉科看着进了寝室的门。屋里其他的两个女孩儿都已经睡了,但是还是给她留了灯。多罗西娅悄悄的拿出了魔杖施了个无声无息,把刚才庞弗雷夫人给的药放到床头,然后又偷偷溜了出去。
在霍格沃茨,男生是不能进女生寝室的,女生则能随意出入。所以多罗西娅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进了德拉科的寝室。
在看到多罗西娅的时候,马尔福感觉自己是眼花了。布雷斯和西奥多就当没看见,一个蒙上被子睡觉,另一个在桌子前面看书。
“德拉科…我来找你了…”
多罗西娅没等德拉科吱声就一头扎进了德拉科的床帷幔里。当着德拉科的面开始解领带。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今天做的确实不对…但也不至于…”
德拉科吓得往后挪了挪屁股,然后看着多罗西娅脱袍子的手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的手正伸向他的胸口去解属于他的领带。
“对啊…我今天做的确实不对。所以我想补偿你…”
多罗西娅的手更快了一点,解了领带以后又开始拽他的外袍。
“不不!多罗西娅!我们现在还太小了…不可以…”
“啊?不可以什么?”
多罗西娅有点不明白,继续和德拉科争抢这不上不下的袍子的去处。
“就是不可以做你要继续做的事…”
德拉科的脸红了一瞬,然后神情坚定了一些注视着多罗西娅。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上过飞行课了吗…我只是想偷偷的带你骑我的光轮2000,你不是很嫉妒哈利有吗…”
德拉科刚消退了脸红现在更严重了。
“你想去骑飞天扫帚?那你脱衣服干嘛?”
“况且,谁嫉妒波特了!还有,你怎么叫他的教名,你们一晚上干什么去了!”
多罗西娅闻言又是一阵无语。就算德拉科和哈利没有万分糟糕的关系了,他们的关系也是十分糟糕。多罗西娅只好给这只炸毛的小少爷顺顺毛。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是嫉妒!是觉得不公平对不对?我们把绿色的东西都摘下去,就算被费尔奇抓到了他也不知道咱们两个是哪个学院的啊!”
“你也真是的…违反校规上瘾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要是让我爸爸知道了咱们两个夜游的后果是什么?”
德拉科确实有点不太情愿。马尔福一家永远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这种违反自身利益的事向来都是不被允许的。
“上次你要和波特他们去决斗,结果你没去我傻乎乎的去了,现在一看你还没夜游过诶…”
“太可惜了,你不知道空荡荡的城堡多有意思,就算被抓到了费尔奇其实也不是很难对付…”
“你!”
德拉科有点怒极反笑。
“你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强烈的冒险精神?感觉你不像斯莱特林,你是不是分院的时候欺骗分院帽了?”
“德拉科,如果能做出欺骗分院帽来达成自己目的这样的事情,那我想我应该是个天生的斯莱特林。”
就这样,德拉科也许是被多罗西娅说服了,又或者是因为光轮2000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他还是乖乖的脱掉了自己的外袍扔在床上。两个霍格沃茨一年级生偷偷的溜出了城堡,然后在霍格沃茨的操场上紧着跑。多罗西娅突然反应过来怕被抓到,于是拽着德拉科偷偷的沿着城堡的外墙摸到了扫帚间。
多罗西娅和哈利的两把光轮2000并排放着,光轮系列的最新产品和其他老款的扫帚比起来果然更精致些,金光闪闪的放在一群扫帚里格外显眼。多罗西娅的扫帚把上贴了一个用永久粘贴咒贴上的贴纸用来区分两把一样型号的扫帚。
“诺,光轮2000精心养护版,借你一晚上吧。”
德拉科拿着他梦寐以求的扫帚冲出扫帚间。“多罗西娅!快上来!”
面前的小男孩已经骑上了扫帚转了个圈儿,然后停在多罗西娅面前。
多罗西娅骑上扫帚,轻轻环住了德拉科的腰。他骑起扫帚来一点都不平和,一起飞就直直的飞了出去,吓得多罗西娅抱的更紧了些。
“德拉科!你飞的这么快干什么!”
多罗西娅感受着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向德拉科喊道。
“这那就快了?你们魁地奇训练的时候难道不是比这快多了?”
“哪有!我才没有骑的这么快!”
“那我想!我们过两天的魁地奇就要输给格兰芬多了!”
两个人在空中的交流基本是用喊的,多罗西娅本来想和德拉科两个人在天上兜风,但是德拉科骑的格外快,她不得不把头紧紧埋在德拉科的颈窝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他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那我输了以后,明年就由你来当找球手好不好?”
多罗西娅在德拉科耳边咕哝。
“谁准你输给波特的!你不许输给他听到没有!”
德拉科听了多罗西娅说的丧气话似乎有点生气,在黑湖的上空狠狠打了一个弯儿,吓得多罗西娅抱的更紧了些。
“多罗西娅!你要把我勒死了!”
“谁叫你飞的这么吓人的!”
于是德拉科的速度降了下来,两个人从城堡到黑湖,又绕着禁林飞了不知道多少圈。多罗西娅自从速度慢了下来以后就很享受的趴在德拉科后背上假寐。风轻轻的吹着她的耳畔,头发也有不少被吹到了德拉科脸上,弄得他痒痒的。
“系统…查询一下德拉科的好感值…”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要睡着了,但是这样的时刻太美好了,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多罗西娅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她从没觉得德拉科不说话的时候这么有魅力。
“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感度:30”
“嗯…不错,多了点…”
“多了点?什么多了点?”德拉科问。
多罗西娅太困了,听到德拉科的话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扫帚上掉下去。她一下子不小心把脑海里的话说出来了。
“嗯…我说…我对你的喜欢好像多了点…”
德拉科吓了一跳,飞天扫帚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才落到草地上。
第26章 金色飞贼
进入十一月后,三人组和多罗西娅打照面的机会变少了很多。弗林特和伍德都拽着自己家的找球手进行最终的训练。不过和伍德藏着哈利参加比赛的事情瞒着不一样,弗林特似乎已经把多罗西娅作为找球手对战格兰芬多的事昭告全校,这不仅给多罗西娅平增了不少压力,还让德拉科有点小情绪。
多罗西娅明明知道这是一场命中注定会输给哈利的比赛,不过为了斯莱特林的面子还是放弃了让自己生个小病的想法。
比赛开始前的早晨,多罗西娅早早就去了餐厅吃早饭。但也许是因为今天有比赛所以不用上课的原因,学生们似乎都起的格外早。大早上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就一簇一簇的聚集了各个年级的学生,等多罗西娅穿着魁地奇的赛服一出来就有不少人给她加油。
“多罗西娅,今天让格兰芬多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魁地奇!”
多罗西娅不知道是谁突然出声,然后一石激起千层浪,恨不得每个人都要来拍拍她的肩或者来和她握握手。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布雷斯还有西奥多挨个打招呼就一头钻出了休息室。她现在和哈利现在的状态一样什么都不想吃,她甚至觉得自己会因为太紧张而闹肚子,听到这话的西奥多一下子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药剂递给了多罗西娅。
“速效止泻药,我从斯内普教授那拿来的,他知道这是我要给你的还挺开心的。”
多罗西娅看着这瓶紫色的小药水,不想喝但是还是被潘西拔了瓶塞直接送到了她嘴边。
“来吧,亲爱的,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
“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
多罗西娅举起了手里的小玻璃瓶一口闷,身边的几人也都拿着杯子陪一个,于是一传十 十传百,几乎整个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学生们都把杯子举起来了陪一个。
多罗西娅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群纯血的少爷小姐们竟然这么有仪式感。
多罗西娅啃着一根德拉科叉给她的香肠,透过人缝里去看哈利的样子,他比多罗西娅的状态更紧张,竟然真的什么也没吃。
看着多罗西娅用算被哄着吃了不少东西,几人也没那么迫切了,但多罗西娅还是有点恹恹。
“多罗西娅,你怎么了?”德拉科探着脖子问道。
“德拉科,魁地奇不会死人吧…”
“其实是有过这种案例的,不过我想这种校园比赛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性,所有老师都在呢不是吗,就算没命的话也不会是你,我想应该是格兰芬多那群傻大个!”
多罗西娅扯了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无奈的笑,叹了一口气以后就起身去了球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一起身身后就跟了一小群人,就连多罗西娅想找个地方独处一会儿也没机会。
“亲爱的,我觉得你应该画个全妆,万一有人给你拍照呢?”达芙妮说。
“我想如果比赛输了的话我应该就要因为化妆被骂了不是吗…”
“不可能!我们是不会输的!”德拉科说。潘西则是扒拉着口袋最后给多罗西娅涂上了口红。
十点半左右的时候,多罗西娅晃晃荡荡的去到了斯莱特林的更衣室换上了他们的队袍。
弗林特重重的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差点把瘦弱的女孩儿拍个趔趄。
“好了多罗西娅!让我们一起把格兰芬多打个落花流水。”
佩格林·德里克凑到多罗西娅旁边。“好了小姑娘!别垂头丧气的,让波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找球手。”
“是的,让韦斯莱家的穷人们看看什么叫光轮2000的速度。”
与此同时,德拉科,布雷斯,西奥多,潘西,达芙妮坐到了克拉布高尔两个大块头开辟的座位上。他们用会发光的绿色丝绸缎子做了“斯莱特林”的大横幅,在左下角用颜料画了多罗西娅的大头像。
多罗西娅走向球场,对面站着的是和她身高差不多被夹在一群大高个子里的哈利。多罗西娅冲哈利微微扯了扯嘴角,但是韦斯莱双子就一下子挤进了多罗西娅的视野里,冲她做了个鬼脸。
多罗西娅的手汗应该能沁湿对袍的袖子,她感觉一会的自己应该会抓不住扫帚,但是幸好的是德拉科赛前给她施了一个防脱手咒。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腿要抽筋了,反正比赛的结局是命中注定的,干脆甩开膀子去打就好了。就这么想着,她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至少没有紧张的想吐。
多罗西娅不想听李·乔丹的解说,毕竟这位解说有点太偏袒格兰芬多了,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自己的形容词会是什么。果然听见了“一位富有的纯血找球手,她的光轮2000真是熠熠生辉!”
虽然这样严重歧视的言论被麦格教授制止,但是气得多罗西娅气血上涌,即刻就开始回忆金色飞贼会出现在哪。
她想起金色飞贼出现在德里安·普塞的左耳边,不顾被他漏掉的鬼飞球撞到的危险直直的俯冲过去。
时间的参差还是太大了,哈利就算看到了金色飞贼的动向也来不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冲向飞贼,其他的队员似乎静止了一样,红绿穿插的停在空中看着这场角逐赛。等到哈利的魔咒被奇洛教授念魔咒而开始不停翻腾的时候,她终于可以一心一意的去追那抹金色,等哈利的扫帚停下的同时,多罗西娅也在那一刻抓住了金色飞贼。
多罗西娅抓到金色飞贼的那一刻,多罗西娅听见了身边疯狂的欢呼声和夹杂的一些叹息的声音。多罗西娅吓了一跳,一下子就呆在了空中。
“系统!系统!”
多罗西娅张着嘴巴呆在了草坪上一动不动,因为她知道这场比赛的赢家应该是格兰芬多,并且是由哈利抓住这枚金色飞贼。
“我抓住金色飞贼了…”
这句话多罗西娅是用嘴巴说出来的,身边欢呼的一群高个子男生们都在回应她,不过她还是在等着脑海里的声音。
“宿主,您不用担心,您要做的仅仅是挽救生命而已,所以您怎么做是没关系的。”
多罗西娅听到了这么一个令人放松的回答以后马上就不担心了。这证明她不用什么事都有点畏手畏脚的,可以像一个正常的霍格沃茨学生一样尽情的享受学生时代,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救下死去的人就好。
多罗西娅被一群汗臭味的大个子男生们抛到空中,吓得她担心自己的飞天扫帚会不会被甩飞摔碎或者被这群五大三粗的大傻帽们踩个稀巴烂。
被放下来以后多罗西娅看见了从观众席上冲下来的德拉科,他跑的最快,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绿袍子的小蛇。
多罗西娅一下子就飞舞着袍子扑进了德拉科的怀里,然后被德拉科喷在后背上了不知道多少昂贵的香水。
“你这一身汗味还有消下去的机会吗?”
德拉科问多罗西娅,不过此时此刻他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多罗西娅不仅为他们斯莱特林不仅赢了比赛,而且意味着斯莱特林会被加上不少分。
第27章 一点点提示
比赛结束之后,斯莱特林的士气空前高涨,弗林特的训练频率高了不少,几乎把多罗西娅所有的休息时间都占了,现在多罗西娅的课余时间除了吃饭,貌似还没有做别的事。
多罗西娅在一段时间内一直过着球场教师寝室三点一线的生活,就算连早餐都是吃黑巧克力维持体力的。
晚餐的话,她斯莱特林的小朋友会突然善心大发的给她一人带回来两块小蛋糕。
尤其是潘西·帕金森,因为多罗西娅的缺席可以让她和德拉科三餐都坐在一起,所以她看起来对多罗西娅训练的事情格外支持,每天都亲自把她送到球场,偶尔还有想看魁地奇的德拉科。
于是在一定程度上,三人达成了一种十分和谐的氛围。
多罗西娅啃着苦的令人想吐的黑巧克力,德拉科不停问侯着多罗西娅怎么在空中能更好的翻腾,潘西自告奋勇德给多罗西娅拿着扫帚,多罗西娅追着潘西要她训练结束之后来接她给她带点肉吃。
狮院的三人组最近陷入了矛盾。
他们发现了斯内普在观众席上念恶咒,出于道义,罗恩决定去找多罗西娅。
出于道义,哈利决定去找多罗西娅。
出于道义,赫敏决定去找多罗西娅。
不过他们三个不知道该不该去告诉多罗西娅是「斯内普」就是格兰芬多的败局的书写者,毕竟斯内普是多罗西娅的院长……而且斯莱特林还赢得了比赛,多罗西娅成为了既得利益者。
最后,三人组出于一起冒险德情谊,终于觉得一起去找多罗西娅,就在城堡前往魁地奇球场的路上。
几人廊桥上徘徊,终于看到了远处而来的绿色身影,但是定睛一看,来人不止一个。
“嘿破特!你们不会在这准备偷窥斯莱特林的计划吧!”
德拉科看到了站在廊桥一侧的哈利,一下子像触发系统一样立刻开始了嘲讽模式,潘西则是随着德拉科的目光看去,立即恢复了一贯大小姐的气质。
“呵……我们可没你那么卑鄙!马尔福!”罗恩先行一步把哈利护在身后。
“哦……难道是伟大的救世主带着他的两个小跟班又在进行什么冒险吗?”潘西讽刺出声。
“well,帕金森,也许刚才我还看到了你跟在马尔福后面唯唯诺诺想要搭话的样子,现在怎么又变得趾高气昂了?”
多罗西娅觉得,赫敏从来都不是传统意义上温文尔雅的大学霸,至少在怼人方面,一看就是最后要进一家门的“相似”。
“没你趾高气昂!你这个肮脏的泥……”
“停——————————”
多罗西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亲亲好舍友马上就要说出侮辱性极强的恶毒话语,立刻停下了啃着的巧克力,伸出双臂挡在了几人之间,并且把还没啃完的巧克力塞到了潘西的嘴里。
“德拉科……弗林特今天好像要练习腾跃,你难道不想和他交流一下心得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给这群蠢狮子开脱!”德拉科眉毛都拧到一块了,对多罗西娅的态度也好不起来。
“哪有哪有……咱们三个青梅竹马感情多深啊……我的意思是……主人不在,扫帚被谁用了谁也不知道对不对?你帮我试试新安的座舒不舒服,好不好?”
多罗西娅眼见德拉科听到了扫帚以后紧皱的眉毛舒展开了一点,然后又转向潘西。
“哦大小姐,我发现你和德拉科站在一起真是养眼!赛场上熠熠生辉的大帅哥一定要配一个漂亮女孩儿不是吗!我的遮阳帽应该在更衣室里,拜托你帮我调整一下装饰好不好~”
“呵……本小姐姑且答应你……”多罗西娅看着潘西的脸有点儿红了,于是直接簇拥着两人走出了廊桥,看着他们走远,长舒一口气继续面对身后气呼呼的三位。
“赫敏……哈利……你们三个怎么一大早就出来了?”
“我呢?”罗恩好像最生气,靠在柱子上出声。
“罗恩,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赫敏回答。
“我们有个消息告诉你……”多罗西娅看向哈利。
“呃……西娅,我们真的不是故意排挤你,只不过那天是你抓到金色飞贼,我们怕影响你心情所以才……”
这下轮到赫敏的眉毛拧到一起了。
多罗西娅看着面露纠结的三人,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了?”
“我们发现……是斯内普在观众席上念咒……才让哈利的扫帚不受控制。”
赫敏说出之后的眉毛好像能夹死一万只苍蝇一样。
“斯内普教授?”
“是的西娅,我们两个亲眼看到了……”罗恩在一边附和出声。
多罗西娅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反而是有些想笑。只见面前的女孩儿在脸上抹了一把。
“目的呢?”
“你不记得了吗,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比赛,斯内普当然是想让你抓到金色飞贼!”罗恩又说。
“就因为这个?”多罗西娅站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袍子。
“为了一场比赛,他甚至想要了学生的命吗?他就算再讨厌哈利也不会这样!”
“西娅,听着,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院长是这样的人,但是……”
“怎样的人哈利?为了赢不管别人死活?”
“那么,哈利,赫敏,罗恩,你们也听着,我可以用斯莱特林之后的球运做担保,这件事绝不是斯内普做的。”
“可是赫敏让斯内普德袍子着火之后,哈利的扫帚马上就复原了!这是事实。”
多罗西娅有的时候真的会有一些生气,但是仔细想想,不是谁都有上帝视角的,面前三人从身体到灵魂,还都是11岁出头的小孩。
“听着罗纳德……”
“有的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斯内普教授的袍子被烧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我想你们应该想想。”
多罗西娅看了看自己的怀表。
“我要去练习了,而你们三位,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斯莱特林的院长应该会针对你们采取一些措施。”
多罗西娅说完,看着三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非常有意义的跑走了。
圣诞节假期越来越近了,自从上次廊桥德谈话以后三人组个多罗西娅得话少了更多。
她想到这个时候三人组应该在思考尼克·勒梅到底是谁。
毕竟守口如瓶但是是广口瓶的海格已经把尼可·勒梅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应该已经翻全乎了近代以来的各种书籍不过还没找到一点头绪。
于是多罗西娅拆了将近二十个巧克力蛙,终于找出了一张邓布利多的卡片,后面提到了尼克·勒梅的名字。
于是她用一个复原咒恢复了被拆开的巧克力蛙揣进了兜里。
至于剩下的被拆开的巧克力蛙,她出寝室的时候一股脑的扔给了克拉布和高尔。
多罗西娅一路小跑的到了图书馆,在图书馆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果然看到三人组坐在桌子旁讨论着什么。
等到多罗西娅走到他们身边,正在交谈的三人好像一下就噤了声。
“赫敏,好巧,你们三个竟然也来图书馆了。”多罗西娅几乎找遍了整座图书馆,终于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遇见了他们三个,现在竟然连话头都要由她挑起,她对此感到有点不满。
不过为了给他们三个一点提示,还是勉强笑了笑然后出声。
“是啊莎菲克,没想到吧,我和哈利竟然也这么爱学习。”
罗恩又开始他的阴阳怪气,魁地奇比赛以后他一直就是这样,赫敏则是怼了怼罗恩的胳膊肘。
“多罗西娅,我们三个正在找一个人,你听说过吗?”
多罗西娅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下。罗恩好像还有点赌气的样子,毕竟格兰芬多又一年没赢下比赛。
幸好多罗西娅也不恼,而是看着罗恩然后往赫敏的旁边挪了挪。
“说来听听吧,也许我知道呢。”
“尼克·勒梅,你是纯血的话有没有机会听过他是谁?”哈利试探的问道。
多罗西娅赶紧拆开了兜里的巧克力蛙往嘴里塞。幸好她学艺不精,被粘住的巧克力蛙的盒子一下子就被拽开了。
“我们现在正在找他,说来话长,我们以后有机会会告诉你的。赫敏已经把近代史都翻了个遍了…”哈利看着一边正翻着一本大厚书的赫敏说道。
多罗西娅做了一个翻看画片的动作,突然就出声。
“哦,又是邓布利多。”
“我想你们应该从身边入手,谁说一定要从书里找呢?你们看这里。”
多罗西娅故作镇静的指着画片上的字给三人组看,三个脑袋也随之凑了过来。
“他是炼金术士,我记得以前爸爸说他制造了魔法石,这东西能把任何东西变成纯金,而且还能做长生不老药,据说他能活到现在,六百多岁就是因为这个。”
“我想他拥有的财富应该和纯血家族们不是一个量级的,毕竟金子对他来说好像和普通的石头没区别不是吗?”
“bloody hell……原来你们这些有钱人还能涉及到这些!”罗恩的分贝都变大了。
随着多罗西娅的不断输出,三人组的表情越来越震惊,所以等多罗西娅说完话以后,她感觉赫敏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要去翻什么书,于是就非常识趣的告退。
“那么哈利,你刚才说要告诉我的事最好写信给我,地址是莎菲克庄园就可以,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个问题要去问。”
多罗西娅看了看三人组,两个男孩似乎没有了刚才的紧绷,赫敏看起来则是马上想去亲多罗西娅一口。随后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和羽毛笔放在了他们面前。
“我觉得你们三个应该和我交换一下地址,不然我怎么给你们寄圣诞礼物呢?”
“事实上,我和哈利都留校过圣诞。”
“多罗西娅,你怎么随身带着羽毛笔”哈利问道。
多罗西娅看着只有赫敏写下了自己的住址,然后假装刚刚得知罗恩和哈利要留校的消息。
“我可不想因为没带羽毛笔上课记不了笔记呢哈利。那么我应该会在圣诞节那天把礼物寄到霍格沃茨,我想霍格沃茨的圣诞晚会会很热闹,也许你们可以趁机整蛊一下我们院长,当着邓布利多的面他是不会扣你们分的。”
多罗西娅向三人眨了眨眼然后迅速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么,节后见!”
这是个能回家过节的日子,多罗西娅可以暂时摆脱冒着泡泡的魔药和不停飞来飞去的魁地奇队长。她已经迫不及待告别学习生活回到家里过金尊玉贵的生活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多罗西娅看到德拉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坐在了公共休息室的大沙发上,见到多罗西娅说道。
“我想一会儿回家的列车就要开了,你是不是应该赶紧收拾一下?”
多罗西娅回了房间想了想,假期她又不准备学习,于是只把在比赛里抓到的金色飞贼揣进了兜里,没带它和魔杖以外的任何东西。
“你就准备这么回去吗?”
德拉科有些震惊的说。
“我觉得我没有什么要带回家的,过段时间不就要回来了吗?”
“你不准备学习吗?”
“不,我准备在家躺几天。”
第28章 第一次看到龙
多罗西娅第一次跟着三个人去海格小屋的时候吓了海格一跳。因为只要斯莱特林的学生或者从那里已经毕业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准没好事。学校里穿绿色袍子的学生们见到他之后基本上也连基础的礼貌都不会保持,但在赫敏的再三保证下,他还是相信了面前这个小女孩是个斯莱特林里的“异类”。
“赫敏,为什么我们这个时候要去找海格?”多罗西娅问。
“哦——西娅,你绝对想不到我们今天在图书馆发现海格在找什么。”
“海格竟然还会去图书馆吗?我都不经常去。”多罗西娅说。
“这就是问题所在,而且我们发现他正在查找关于龙的事情,你不觉得有什么猫腻吗?”哈利出声。
“不要告诉我你们觉得看守魔法石的生物有龙?霍格沃茨就算再大也不会有一只龙的。”
说话间,四人已经到了小屋。
海格神秘兮兮让四个人进了他的小屋以后就把窗户和门继续关的严严实实,等三人组和他交谈关于魔法石的机关的时候,多罗西娅已经看到了炉火正中央的水壶下面的那只龙蛋。
“海格——不要告诉我你竟然把一只龙蛋带进了霍格沃茨?”
多罗西娅第一次见到龙蛋,不免有些震惊。
“哦——多罗西娅,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这是一只龙蛋。”
“但是,一定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斯莱特林的同学,好吗?”
在得到多罗西娅的肯定答复以后,他从水壶下面拿出了那枚大大的蛋,炫耀似的给三只小狮子和一条小蛇看了看,然后又放回原处。
“而且,这是一只挪威脊背龙。”海格神秘兮兮的说道。
“海格,别忘了你住在木头房子里”赫敏出声道。不过海格好像很不在意的样子。担心的好像只有除了海格以外在场的其他人。
“他简直是疯了,一只龙,我都不敢想它孵出来会惹多大的麻烦!”
赫敏在回去的路上有些暴躁,毕竟海格确实有点不思后果。
“好了赫敏,这事别声张出去,我真的怕哪天一大群人跑到海格那去看龙火烧小木屋。”
在某一节草药课上,赫敏趁着路过多罗西娅的时候擦肩把一张纸条塞进了她的口袋里,多罗西娅回想了一下时间线,突然想起今天应该是那只小龙孵化的日子,多罗西娅抬头向对面的三人组看去,得到了对面三个人肯定的眼神。
下课以后,多罗西娅看着三人组飞速离开的身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长草了。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个德拉科环绕着,一边吐槽着三人组一边和自己慢悠悠的从温室走向城堡。
“多罗西娅,我感觉波特和格兰杰他们一定又有什么新的计划了,我今天听见他们三个在一起说着什么。”德拉科抱着书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孩。
“是吗?难道你不是觉得波特做什么都是不对的?”多罗西娅问道。
“切,我允许你和他们打交道,可不是允许你偏袒他们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德拉科,他们出去惹祸的结果难道不是给格兰芬多扣分吗,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终于,好不容易甩掉了德拉科,多罗西娅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好奇心飞奔而去。
一进屋,多罗西娅学着海格的样子鬼鬼祟祟的关门以后正好看见了桌子上的龙蛋。和几天前见到的样子不同,此时此刻它已经开始开裂。
蛋壳迸裂以后,有一只黑色的生物伸开了它的翅膀。多罗西娅敢保证,这个屋里除了海格以外没有任何人对这个生物有好感,并且她觉得这东西像沾着透明粘液的蝙蝠。不仅会飞,甚至还会喷火。
第29章 小龙和小龙
多罗西娅看着海格对小火龙一脸痴迷的样子不禁扶额叹息。
“海格,你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办吗?你总不能把一只会喷火的动物养在这里…”
“你们看,它认识妈妈”多罗西娅看着海格欣喜若狂到忽略赫敏问话的样子,知道他马上就要笑不出来了。
“有人刚才透过窗帘缝偷看——是个男孩——正往学校里跑呢。”
多罗西娅看着窜到窗户边的哈利说道:“是德拉科,哈利,我觉得你不会认错的对吗?”
哈利看向多罗西娅,而女孩儿只是耸耸肩。
“我敢保证我没泄露一点儿秘密,如果你怀疑的话,应该想想自己是不是某个时候让他看出了端倪。”
“以他的性格我觉得一定没好事,所以海格,你应该在他做出什么坏事之前把小火龙送走不是吗。”
海格粗粗的眉毛皱到了一起,但是看到小火龙的鼻子又喷出了点儿火星,又恢复了一副慈祥面孔。
“多罗西娅,这东西会长到多大?”在回城堡的路上哈利问道。
“我想不出几周,它的大小就会长大个几倍,到时候海格想处理它都没办法了。”这话一出,身边的三小只的情绪好像更低落了一点。
“多罗西娅,你真的没把小火龙的事告诉马尔福吗?谁都知道你俩早就认识。”罗恩说道。
“韦斯莱,如果我想让海格陷入麻烦的话我为什么不去找斯内普教授,告诉他猎场管理员的小木屋里有一只龙蛋,或者给大马尔福先生写信呢,他早就对邓布利多不满了。”
听了多罗西娅顺的话,罗恩也没再说什么了,毕竟她说的不无道理。
“赫敏,我觉得你们三个应该继续劝劝海格,也许有我在他还是会顾及呢。”四人回到了城堡,多罗西娅也该和他们三个道别了。一个人回到休息室,就算炉火熊熊燃烧着也止不住的寒凉。多罗西娅放眼望去,果然只有德拉科一个人还坐在那里。
“你和波特他们分开了?”
“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多罗西娅坐到了德拉科的专属沙发上。
“说吧德拉科,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
“德拉科,如果我说那是一只会喷火的龙你会把它告诉别人吗?”
德拉科没想到多罗西娅会直接的把小火龙说出来,吓得他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你怎么敢把这事说出来的?”
“难道你没看见吗?说不说出来有什么重要的了?”
“那不一样!”德拉科张望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以后才继续说话。
“你真是疯了!竟然和波特他们胡闹!”
“难道你不想看看小龙吗?小龙。”德拉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施了隐身咒的多罗西娅偷溜到了海格小屋,屋子里海格一边抱着小火龙一脸慈祥,一边翻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天呐,真的是龙…”
德拉科一动不动的看着玻璃窗的缝隙,哪怕只能看见小龙的某片鳞片他都要高兴得够呛。
“好啦…我们该回去了。”多罗西娅看着目不转睛的德拉科说道。
回去的路上,德拉科好像没有了刚才对多罗西娅的责怪,只是一只拉着她说些关于龙的事情。
“我以前和我爸爸说过想养只龙,可是他不允许。”
“其实是谁都不会允许在自己家院子里养一只会喷火的龙的,一七零九年以后就禁止养火龙了。”
“火龙?那只龙竟然还会喷火。”
多罗西娅有点无奈,原来他听到的重点是这个。
“是的德拉科,那是一条挪威脊背龙,而且几周以后它会长得比房子还要大,到时候海格必须把它送走!”
在进城堡前,多罗西娅突然停住,郑重其事的和德拉科说道。
“可是它要被送到哪里呢?那个巨人要把它怎么样?”
“放心德拉科,韦斯莱的哥哥就是养龙的,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30章 诺伯的命运
“什么!你竟然带马尔福来看了小龙!”
三人组和海格用同样震惊的语气和表情看着多罗西娅,而多罗西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此时此刻正在把装着满满死老鼠的板条箱拽到诺伯面前,然后把一瓶瓶的白兰地酒倒出来。
“你告诉他了!你不会知道马尔福会做出什么的!”哈利说道。
“其实哈利,他那天就已经看到诺伯了,与其让他像抓到你们小辫子一样随时随地让你们担惊受怕,不如告诉他事实。而且德拉科一直很喜欢龙,他和卢修斯叔叔提过养龙的事,不过被拒绝了。”
“多罗西娅,可是你…”
“没有可是了罗恩,现在他每天都要问我晚上能不能一起来看看诺伯,而且都这么多天了,他早就舍不得诺伯了,早就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多罗西娅看着啃着一大堆老鼠尸体的火龙,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如果被它咬上一口,应该要在校医室里呆不知道多久。
“罗恩,你哥哥给你回信了吗?”
“他说他会来接它的,就在周六晚上。”
多罗西娅接过罗恩递给他的来自查理的信看来看去。
“那好吧,我在周六晚上等着你们和诺伯,到时候我们就把这个麻烦解决。”
第二天,罗恩的手就被诺伯咬了一口。多罗西娅在校医室里看着已经变成黄绿色的手指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庞弗雷夫人没办法吗?”
“我和她说是狗咬的…但是她好像不信…”
“其实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也不会信的。霍格沃茨出现狗的概率其实和龙差不多吧…”多罗西娅用魔杖戳了戳罗恩的患处,疼的他面目狰狞。
晚餐以后,多罗西娅又回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从城堡里偷渡到海格的小屋去给一只火龙当保姆。
一周过去,诺伯的身高已经和小屋一边高了,它的尾巴在屋子里晃悠着,多罗西娅不得不像跳绳一张躲避着一次次袭来的火龙尾巴。
“海格——书里——没说过——挪威——脊背——龙的牙——上面——有毒——哎呦——吗?”
多罗西娅原来觉得给火龙喂食已经够辛苦了,现在看来要躲避攻击才是最辛苦的,令人绝望的是,诺伯好像把多罗西娅的躲避当成了娱乐,甩的更起劲了些。
“哦——其实是说过的,只不过诺伯和我玩的时候经常咬我,但是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海格抱着诺伯表情看起来十分内疚,不过他还是轻轻的抚摸着他的爱宠。
多罗西娅不能再说什么责怪他的话了,毕竟送走诺伯迫在眉睫,这个麻烦终于要解决了。她再也不用过玩弄一大箱死老鼠,杀鸡放血然后被一大堆白兰地熏的晕乎乎的日子了。
周六的午夜,多罗西娅趁着潘西和达芙妮早早的睡了以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用着隐身咒蹑手蹑脚的从休息室溜了出去,等她赶到塔楼的时候,那上面空无一人。
“难道我来晚了?”
就当她还感到疑惑的时候,她好像听见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多罗西娅伸长了耳朵去听,果然听到了麦格教授怒气冲冲的声音。
“关禁闭!”她喊道,“斯莱特林扣掉二十分!半夜三更到处乱逛,你怎么敢——”“关禁闭!”她喊道,“斯莱特林扣掉二十分!半夜三更到处乱逛,你怎么敢——”
“不,教授!波特他们要把一条龙运走!”
多罗西娅想到这个时候应该是德拉科来抓几人偷渡诺伯现行的,于是她抻着脑袋往塔楼的旋转楼梯上看去,用魔杖轻轻一戳,果然戳到了隐形衣下的某个人。
“哦,多罗西娅,我以为你不会来的。”哈利说。
“德拉科怎么也过来了?”
“哦西娅,查理的信夹在罗恩的书里了,书被马尔福借走了…”
“我觉得我们一会儿应该会遭殃的。”
多罗西娅帮着查理把诺伯固定在了几把飞天扫帚中间,她拍了拍手,不禁感叹这几位驾驶飞天扫帚的能力实在是出众,那么巨大的一条龙在箱子里晃荡,他们竟然还能稳稳地飞行。
多罗西娅记得哈利会忘了拿他的隐形衣,本来想告诉他的,不过想了想,如果哈利带上了隐形衣,就不会在禁林遇到正在吸食独角兽血液的伏地魔了,这么想着,多罗西娅把隐形衣旁边踢了踢,跟着三个格兰芬多离开了塔楼。
第31章 谁让你出来的!
走下楼梯的那一刻,费尔奇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还跟着德拉科。多罗西娅感觉自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抬头和德拉科对视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五个学生一起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多罗西娅觉得麦格教授马上就要爆炸了。
“莎菲克小姐,我很震惊为什么一个斯莱特林会跟着三个格兰芬多一起冒险!”
“格兰杰小姐!我原以为你头脑更清醒一些!”
就这样,斯莱特林丢掉了七十分,格兰芬多更甚,一百五十分。
回去的路上,多罗西娅真的后悔刚才下楼的时候没施展一下隐身咒然后偷偷的溜走。
但是在麦格那样精明的巫师眼皮子底下,这点一年级学生的小伎俩应该马上就会被识破,说不定到时候的惩罚更甚,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想也是于事无补。
“多罗西娅!你怎么会想着和波特一起——一起做这样的事!你这学期已经夜游过多少次了!”
德拉科一边下楼梯一边用气愤的声音说着。
“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来抓现形的对吧?”
多罗西娅的好脾气也有点被德拉科激怒了,她不敢想自己要在魁地奇球场上多么的英勇的赢球才能挽回失去的分数。
“我没想到,你也会去…”德拉科的声音小了一点儿,但是随后又恢复了自己平常的高高在上。
“我还没问你,你跟踪我们做什么?”
“什么叫跟踪,我只是看到韦斯莱说午夜要把龙送走,才…”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真的被气笑了,原来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想来和诺伯告别吗?她没力气和德拉科吵架了,到了寝室门口连告别都没有就回了自己的寝室。
被扣分的这段时间,多罗西娅好像没受什么太大影响,毕竟格兰芬多现在的分数才是真正的不好挽回了。
就算斯莱特林一夜之间痛失七十分,现在排名也仍然是第一。
某天早晨,哈利、赫敏和斯莱特林的两条小蛇都在早饭桌上都收到了纸条。
多罗西娅不用想都知道纸条里写的是什么。德拉科想要在餐桌上直接把纸条打开,不过被多罗西娅抓着手臂制止了。
早餐过后,多罗西娅拿过德拉科的纸条一看。
一共五张纸条一模一样:
你的禁闭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
麦格教授。
德拉科起初还对这样的惩罚有点儿不屑,并对多罗西娅的惶恐不安嗤之以鼻。
“多罗西娅,她又不会真的把我们怎么样的,顶多就是做做苦力罢了。”
如果在禁林做苦力也可以接受的话。
“是吗德拉科,万一是什么很辛苦的事情呢,在霍格沃茨死亡的概率很小,但绝不会是零对吗。”多罗西娅捋着自己的头发看着德拉科。然后往自己的外袍兜里装了几个小玻璃瓶。
“你说什么呢…我爸爸是校董…”
“呵呵…”
当几个几人站在禁林边缘的时候,德拉科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害怕。禁林冰冷的风吹过孩子们的头发,多罗西娅感觉到自己左边的德拉科拽紧了她的袖子。
“德拉科,这次轮到你来拽我的袖子了吗?”
多罗西娅看了看身边的德拉科。本来就苍白的面庞看着已经一点儿血色都不剩了。
“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了吗?银白色的?那就是独角兽的血。”
多罗西娅顺着海格手指的方向看去,独角兽的血竟然洋洋洒洒的铺满了禁林的草地。
“究竟是什么人…才会伤害这样的动物?”德拉科问道。
“独角兽的血可以让虚弱的人起死回生,不过从他的嘴唇碰到血液的那一刻,就代表着他玷污了如此纯洁的生灵,从那以后,只能行尸走肉的活着了。”
“我想,应该是很渴望继续活下去的人吧…”
多罗西娅当然知道是谁想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除了伏地魔,没有人宁愿行尸走肉也要得到永生的可能。
“他们真是疯了!竟然让我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德拉科提着灯说道。
“德拉科,灯给我吧,我感觉你很害怕的样子…”多罗西娅理了理外袍,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瓶独角兽血。
“你…”
“别怕,我不打算来上一口,只是觉得独角兽血来之不易,除了这个机会想得到这么一小瓶不知道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呢。”
多罗西娅举高了手中的小玻璃瓶,银白色的液体正在熠熠生光。
第32章 因祸得福?算吗
多罗西娅这次来禁林就跨了个小包来,毕竟有正当理由来禁林的机会在她的学生时代里应该不会有,所以这次来不仅是来履行惩罚,还是一个采药材的好机会。
“多罗西娅!你蹲地上干嘛呢?”
德拉科怕极了,现在多罗西娅蹲在地上顾不上他,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了。
“采点草药带回去啊。”多罗西娅拿着带出来的《魔法植物指南》和《魔药购买大全》在地上来回的比对,发现了什么珍贵的药材立马带走。
“你家又没破产,你干嘛采这个?”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颤,毕竟禁林这地方对学生们来讲一直是避而远之,现在迫于外界因素进来了一趟,自己的搭子还蹲在一边捡东西不动弹,这确实能把人吓个半死。
“哎呀你不懂啦,这多新鲜啊,不敢想拿它们熬出来的魔药效果有多好。”
多罗西娅拿起手里的草药,在德拉科面前抖了抖,草药根上的泥土甩了他一脸。
“啧,我们是在禁林,你能不能有点儿危险意识!”德拉科表情五味杂陈的摸了一把脸上的脏污说道。
“好啦好啦,我不采就是了”
多罗西娅站起来先给德拉科扫去了领子上的土渣,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裙摆,一手牵着牙牙,另一边领着害怕的德拉科往前继续走着。
“男子汉大丈夫的,你怕什么,又不会真…”
多罗西娅后半句话还没能说出口,她觉得周边的独角兽血含量多了起来,蹲下身子收集的时候突然就顿在了原地。
德拉科本来走得好好的,一下子被拽的停了下来也被吓了一跳。
他顺着多罗西娅的目光看去,一匹优雅的,白色的生物正以一种摔倒的姿势躺在地上。
它的鬃毛像绸缎一样细腻光滑,散布在禁林的泥土上看着格外的晃眼。
他不敢凑近去看,只能扭头去看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定定地看着,从阴影里闪出一个戴兜帽的身影,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楚。她知道,这就是虚弱版本的伏地魔。
就算不发出声音,那个身影还是察觉到了眼前的两个孩子。
多罗西娅根本不相信他们两个会遇见伏地魔,这在原着里难道不是哈利得剧情吗?
那个身影飞快的向两人扑过来,德拉科吓得连逃跑的动力都已经没有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德拉科…你快跑!”
多罗西娅看着一边已经被吓傻了的德拉科喊道。
“Reducto!”
“Stupefy!”
“banishing charm!”
顿时间,就在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的身边掀起了一阵飞沙走石。
三发攻击性魔咒发出,如果能击中的话,应该能给逃跑多争取几秒钟。
多罗西娅脑子一阵恍惚,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但是突然想起自己是个巫师,于是一股脑把自己能想起来的攻击性咒语统统都说了一遍,然后又给身后的德拉科施了个盔甲护身。
她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魔咒成功,只不过那个身影还在继续向前,她根本顾不得自己是个一年级的学生,直到听到一阵马蹄声,于是才施展了最后一个咒语。
“Avada Kedavra!”
她感觉到手中的魔杖突然开始异动,她全身被一阵不知道是什么的热光包裹着,随即感觉眼前涌现出来一阵绿光,照亮了目光所及的任何一处角落。
再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恭喜宿主,解锁任务[索命咒(1\/1)]”
“系统…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多罗西娅处于一个虚无的空间,她感觉自己正被一阵蓝色的光包裹着。只不过她还是感觉自己的大脑晕乎乎的,双手也软啪啪的没力气。
“我这是…死了?”
多罗西娅试探的问道,当她第一次面对那团黑影的瞬间,她才彻底感受到了黑魔王的压迫感,就算是处于虚弱的状态。
“当然没有了宿主,而且您已经解锁了不可饶恕咒里的其中一个,我是来给您颁布奖励的。”
“那我现在是…”
“您现在的身体只有十一岁,魔力尚且不充足。而且索命咒是需要强大的恨意才能成功的。您的咒语确实生效了,虽然只是打散了伏地魔的三分之一,不过还是造成了实际伤害,对您的身体健康影响太大了,所以我给您启动了强制休息。”
“就是说…我现在在恢复元气吗?”
“聪明!”
“那我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其实不好说,得看现实世界里给您怎么治疗了。”
“你什么意思…”多罗西娅有点害怕,这要是没治好,万一拖到二十年后才醒怎么办,到时候没死的都得死了。
“宿主您不用担心,顶多三个月,您肯定会醒过来的。”
“就不能快一点吗…”
“宿主…其实我给您启动了强制休眠…您也太积极了…什么事都往上凑,现在波特没见到伏地魔,反而让您遇见了…所以我觉得…剩下的学期…您就多睡一会呗…”
“……”
“宿主,我是给您颁发奖励的。您分裂了伏地魔的一小部分灵魂,这其实已经很厉害了。换普通巫师的话早就被杀八个来回了。”
“说来听听。”
只听脑内的系统咳了咳嗓子。
“奖励是——无声施法和无杖魔法二选一!”
多罗西娅想了一下,感觉无杖释法好像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来说有点太过于提前了。无声施法至少还能不让对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接受什么样的打击。
“无声施法。”
“好的宿主,从现在开始只要您心中所想,挥挥魔杖就会生效。”
“那我的补偿呢?”
“就是刚才您未选择的选项啦~”
“从此刻开始,您可以不用魔杖施法了,只要一挥手,立马就生效!”
多罗西娅在虚无的空间里动了动手,果然手心就有一阵紫色的光发射了出去。她惊恐又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才好。
第33章 休眠期的关切
与此同时的校医室里,多罗西娅的病床前围满了一圈人。
作为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也及时出现在了校医室。三人组和海格站在角落里,既不敢上前,也不敢从这里离开。
莎菲克先生在多罗西娅开学后不久就去了挪威谈生意,在卧室里护肤的莎菲克夫人正惊奇怎么大半夜还有猫头鹰来访,在看清信件上来自邓布利多的署名以后便晃了心神。
收到邓布利多亲笔信个暂时对莎菲克夫人开放移形换影权限以后的女人甚至连一身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下,光着脚第一时间移形换影到了校医室,紧接着到来的是马尔福夫妇。
莎菲克夫人没想到,自己时隔多年再次回到霍格沃茨是以这样的原因,她看见病床前围了一大堆人,不顾自己多年以来都坚持的贵族仪态冲过人群,看到的就是自己双眼紧闭的女儿。
“西娅…西娅…”
莎菲克夫人看见自己的女儿没有一点动静,双手也出奇的冰凉,泪珠马上就簇簇流了下来。
德拉科被多罗西娅护着,只有手臂有些擦伤,伤口被庞弗雷处理了以后几乎就没什么大碍了。此时此刻的他正站在多罗西娅的病床前紧张的不知所措。
不过自己的儿子受了伤,珍爱自己独子的二人也急忙到了霍格沃茨。
“德拉科!你没事吧!”
纳西莎步履匆匆的锁定了自己儿子的位置,和莎菲克夫人一样几乎失态的来到了自己儿子身旁,在左右看了几圈发现只有擦伤以后才稳下了心神。
“妈妈,我没事,西娅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样的。”
纳西莎随着德拉科的视线这才看到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孩儿,还有病床边的自己的多年好友。
她上前去看,才发现平时精致到发丝的挚友如今披头散发,甚至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而她的女儿多罗西娅和睡着了没区别,只不过躺在床上,看不见一丝胸口起伏的痕迹。
如果不是身体的指标还正常的话,也许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古德尔…亲爱的…西娅会没事的…”
纳西莎脱下了自己的外袍裹在了莎菲克夫人的身上,然后抬头去看刚刚查看完多罗西娅状态的卢修斯·马尔福。
大马尔福先生瞬间心领神会,然后看向了从开始到现在还没说过话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看起来并没有要先说话的打算。
“邓布利多,你就是这么当这所学校的校长的吗?我们把孩子送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让他们经历生死磨难的!”
大马尔福先生似乎找到了理由发泄对邓布利多一直以来的不满情绪,蛇头手杖重重的磕在了校医室的地板上,顿时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吓的角落里的三人组一个激灵。
邓布利多似乎看明白了大马尔福的心思,明白了他还是想要通过学生受伤的事来为难他。挥挥手就从不知道哪里飞来了几把凳子在众人面前。
“卢修斯,我可以和你保证,莎菲克小姐的身体没有任何疾病。我和庞弗雷女士已经检查的很仔细了。”
“没有任何的疾病?那我的女儿怎么还不醒过来?”
刚被纳西莎安抚了些许情绪的莎菲克夫人一下子一下子暴跳如雷起来,德拉科从来没见过自己的这位阿姨这么生气过。
也许这是大人之间的博弈,德拉科并没有想要插一句嘴的打算,只是更紧的攥住了多罗西娅冰冷的手,他真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才能让一个人和死了没区别但还活着。
德拉科抬头去看角落里的三人,眼神和会说话一样,恨不得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他们。
“古德尔…我亲爱的学生,我和西弗勒斯已经查阅了很多资料,也许莎菲克小姐只是陷入了某种休眠状态,这并无大碍,我们肯定,莎菲克小姐不久就会醒过来的…”
莎菲克夫人抬眼看着面前已经胡子花白的老人,睿智的蓝眼睛永远透露着不可琢磨的光辉。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格外的冷冰冰,他没告诉她自己的女儿到底怎么才能醒过来,此时此刻的女人才是整个校医室最无助的人。
德拉科是和多罗西娅一起去的禁林,但是他只是带着擦伤出来了。
她又转头去看斯内普,他正拿着一瓶不知道什么药剂灌给自己的女儿。
“西弗勒斯…你就是这么照保护你的学生的吗?你这个教父到底是怎么当的?”
“你们说她没有大碍?那我的女儿怎么醒不来!”
多罗西娅听着床前母亲的歇斯底里,突然有点儿不知所措。莎菲克夫妇从来都没有和她提起过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她的教父。
“系统,我没听错吧?斯内普?是我的教父?”
“宿主,我这边查到的信息是您刚出生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来看望您,然后顺嘴答应了做您教父的事情……”
“那他怎么不在学校对我多加照顾?”
“宿主,您不好好在礼堂呆着去挑战巨怪,斯内普没把你吊在树上都算仁慈了,这还不算照顾吗?”
多罗西娅仔细的想了想。
斯内普好像确实还没批评过她呢。
“你们就真的敢把几个一年级的孩子放到禁林里去,而且只留给我们的孩子一只狗,那个半巨人要留给你们伟大的救世主吗?!”
莎菲克夫人的情绪接近崩溃,只可惜平日里再温柔的女人在孩子的事情上也不会退让。
就算她突然把话头转向了海格和三人组,多罗西娅的好朋友们身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可怜了本来想躲进黑暗角落里的四个人好像把头埋的更低了。
“古德尔,我会向你保证…多罗西娅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斯内普看起来应该没把莎菲克夫人的怒吼放在心上,他甚至给多罗西娅喂完了药剂以后还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块手帕擦了擦女孩儿的嘴。
“系统,你能不能给我检测一下这块手帕是不是擦过魔药的,不会把我毒死吧?!”
第34章 魔咒练习
发生这样的事之后,霍格沃茨里的学生几乎没有想去禁林探险的了,如果有在禁林外围闲逛的,被教授们抓到之后就会把他们都带到校医室来看看多罗西娅现在的状态。
全身冰凉,一动不动。
和死了没区别。
然后这些小巫师们都被吓的说不出来话,一个两个的都灰溜溜的逃跑,毫无刚才充满勇气的样子。
多罗西娅看着莎菲克夫人和德拉科守在她病床边上感觉自己也要哭出来了。
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有的只是委屈和欺辱,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为她伤心难过。
而在这个世界里,她不仅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还有不止一两个爱她的人。
看着爱自己,自己也爱着的人此时此刻如此悲伤的守着昏迷的自己,多罗西娅不知道有多难过。
有的时候练习了魔咒,就回到自己的身体看一看到底是谁来看她了。
潘西是和德拉科一起来看她的,她并非是要在这种事上继续做德拉科的跟班,但实在是因为害怕的情绪实在太严重了,这才只能跟着斯莱特林的其他同学一起来校医室。
多罗西娅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垂头丧气的一群人,心中有点五味杂陈。斯莱特林的少爷小姐们带来的礼物都是个顶个的贵重,多罗西娅真怕放在床头柜两天就被顺走了。
“系统,你把我关在这个地方我什么都干不了,还不如让我赶紧醒过来,我不做什么不就得了!”
多罗西娅的肉身在校医室的病床上动弹不得,不过她的灵魂在系统给她的空间里可以自由移动。
在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而且一眼都望不到头的地方,多罗西娅感到非常绝望。
“系统,我在这待着能干点什么?”多罗西娅有些暴躁的问道。
“宿主,其实您什么都能干,给您的补偿是能把这学期教的所有东西都录入进您的大脑,期末考试的成绩都能得到o。”
“系统,我都这么惨了,难道还需要考试吗…”多罗西娅以为会是个什么好福利之类的,结果这个消息听起来好像一点都不令人向往。
“宿主,您想想,其他人费尽心力复习可能都拿不到两个o。您就在校医室躺着就能拿到全科o,多值得的一件事。”
“……我觉得如果以后我去就业的话应该是看我的能力吧,并不是一年级拿了多少个o…”
“诶宿主!您终于说到点子上了!您会在校医室躺一周半,为了补偿您逝去的青春,每天您都可以选择一个咒语练习,最后能练习到无声施咒的程度。”
“我以为你要给我安排一个毕业以后的工作呢……”
但多罗西娅想了一下,如果能留在这个世界的话,家里的资产花都花不完。反而无声念咒倒似乎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让人出其不意的挨上一记恶咒。
“那今天我能练点什么?”
“都可以。”
“阿瓦达索命,就这个了!”
多罗西娅在空间里挥了挥自己的魔杖,一副已经准备好了的架势。
“宿主,我们的任务难道不是来救人的吗…您不要一时冲动把自己练成第三代黑魔王…”
听见系统有点瑟瑟发抖的声音,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呵,我只用了一个索命咒就把自己弄成这样,等我练到百发百中的时候,别说伏地魔了,就算格林德沃从纽蒙迦德出来了,我觉得我也能和他过上几招。”
多罗西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魔杖,冰凉的光滑触感划过女孩儿的手指尖。多罗西娅已经迫不及待的成为一代宗师。
“宿主,您确定要刚开始就练不可饶恕咒吗…这可是黑魔法…”
系统有点担忧的说。
“确定,来吧。”
随着多罗西娅的话,系统马上在她面前生成了一只小猫,看起来好像只有三个月大,甚至对自己的尾巴还有些好奇,正在绕圈圈的去捉自己的小尾巴。
多罗西娅有些不解的问道。
“系统,索命咒你给我变出一只猫来做什么?”
“宿主,索命咒不就是用来杀生的吗…”
多罗西娅看着眼前的生物,一只雪白无比的柔软生命在她面前游戏着,看到多罗西娅站在她面前,迈着自己的小步伐来到她脚边蹭着她的腿。
“宿主,杀戮咒需要足够的恨意…就算小天狼星死在哈利面前,这样的仇恨都没办法让哈利施展这个魔咒……何况您现在还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呢…您根本没有什么滔天的恨意,所以不能狠下心来用杀戮咒才是理所应当的。在禁林的时候情况实在太过紧急,所以才有用的…”
多罗西娅蹲下身的那一刻,小猫马上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喵喵的叫着。
“宿主…您确定还要继续练习这个咒语吗…”
多罗西娅抚摸着小猫雪白柔软的毛发摇了摇头。
“算了…”
“换一个吧。”多罗西娅看起来有些脱力一样的一下子歪倒在地上,不过魔法可没给她休息的时间。
瞬时之间,多罗西娅怀里的小白猫从她怀里迅速抽离,然后集中在了她的前方,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暗的生物——摄魂怪。
怪物身穿破烂的黑色斗篷,眼窝深陷,嘴也只是一个大大的黑色口子。多罗西娅感觉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生物比它长得更恶心了。
“宿主,我觉得呼神护卫是很实用的咒语了,所以我自作主张的给您召唤了摄魂怪。”
“你回想一下自己最高兴的时刻,就可以召唤出守护神了。”
多罗西娅强迫自己不闭着眼的回忆着自己的幸福时刻。
是她第一次踏入霍格沃茨吗?
还是她第一次抓到金色飞贼?
“Expectopatronum!”
多罗西娅第一次念出这个古老的咒语,魔杖的尖端发出了一阵光辉,但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眼前的摄魂怪看起来越战越勇的样子,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身体里高兴的情绪正在不经意的一点点流失,她特别想阻止这种想法,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多罗西娅知道,面对摄魂怪这样吸取人们快乐的生物,只能用咒语自救。
在感觉灵魂即将被彻底吸取出身体的时候,她还在努力的回想着她来到这个世界里的点点滴滴。
但是她感觉脑海里逐渐出现的画面并没有多么的熟悉,反而可以称得上是陌生。
画面里,一个漂亮的亚裔的女孩儿穿着婚纱在草地上笑着。她身边赫然站着的英俊的男孩则是在三强争霸赛里失去生命的塞德里克,两人手挽着手在红毯上走着。
这是他们的婚礼吗?
婚礼结束之后,邓布利多起先站起身来笑着打趣,身边站着的好像是……洗了头发的斯内普?
环顾四周,哈利和一个英俊的黑发男人交谈着,然后笑着一起离开。
在离开之前,一对红发双胞胎塞给了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一颗糖果,然后她就变成了一只金丝雀,在双胞胎之间叽叽喳喳的叫着。
多罗西娅这才明白,她的最快乐的记忆其实不是属于她自己,而是属于每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换言之,多罗西娅完成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让逝去的人们活下来,才是她最终最终的快乐。
“Expectopatronum!”
霎时间,一股力量从魔杖的尖端飞出,耀眼的白光充斥在多罗西娅眼前,甚至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晃的睁不开眼了。
随着辉光出现的——是一只扇着翅膀的大鸟。
它的叫声空灵而回荡,起初是围着多罗西娅飞了整整一圈儿,那一刻,多罗西娅便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摄魂怪带走的快乐瞬间就回来了,身体也再朦朦胧胧之间充满了力量,变得温暖。
还没等多罗西娅自己端详自己的守护神,刚刚被召唤出来的大鸟便呼啸的扑上了巨大的黑色怪物。
顷刻间,刚才有些张扬的恐怖生物马上便被守护神驱逐到灰飞烟灭。
等眼前再看不见黑色的怪物,多罗西娅的守护神便围着她一直飞来飞去,多罗西娅这才发现,自己的守护神竟然是一只成年的凤凰。
“系统……如果我练阿尼玛格斯的话…是不是也能变成一只凤凰?”多罗西娅看着在自己身边扇着翅膀的守护神问道。
“宿主,您醒了之后也可以试试,但我觉得变成凤凰的概率实在太小了……”
“为什么我不能现在练?”多罗西娅问道。
“宿主……您刚一年级……这个时候练阿尼玛格斯实在太夸张了吧……而且就算练了也没什么用……您的任务只是救人……”
“你这话说的,你还说我在学校什么事都能干呢,我现在还不是躺在这里……”
系统算得上是个好系统,再多罗西娅一番卖可怜和道德绑架之后到底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
“好吧宿主……但是就算我是系统,也不能保证您能修炼成功……”
“好啦……知道啦,我应该怎么做?”
“第一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内,必须在嘴里持续含着一片曼德拉草的单片叶子。
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吞下叶子或是拿出嘴巴,如果叶子离开口中,整个过程就必须重新开始。”
“宿主,我发现您晕倒的时候还真是巧,今天正好是一个满月。等到下一个满月您就能进行下一步了。”
多罗西娅看着手里出现的曼德拉草的叶子,毫不犹豫的把它塞到了嘴巴里。
“这个确实还挺容易的。”多罗西娅看着病床上的自己嘴里也出现了一片曼德拉草,表示十分开心。因为没人能把她的嘴撬开。
“那下一步呢?”
“嗯……宿主……就算我是系统我也不能左右时间流动啊……下一步就是下个月要做的事情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啊,不然我怎么知道需要准备什么……而且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里昏睡一个月吗!”
“不是的宿主,您昏睡多久取决于哈利·波特到底什么时候能把神秘人解决,到时候您马上就能醒过来……”
“好吧……接着说阿尼玛格斯的事情……”
“嗯……第二步,在满月时将叶子取出,用一个水晶小药瓶装满唾液,将叶子浸泡在其中,让它接收纯净的月光。
如果那晚乌云密布,你将必须找片新的曼德拉草叶,重头来过。
对着月光照耀的水晶小药瓶加入一根你的头发与一银茶匙的露水,露水必须搜集自整整七天没有阳光或人类接触过的地方。
最后加入一个鬼脸天蛾的蛹。
将此混合液放在安静、黑暗的地方,直到下一个雷电交加的暴风雨来临前都不要再看它或惊扰它。”
“鬼脸天蛾?这东西我从哪里找?”
“宿主,也许斯内普教授的私人储藏室里能找到,赫敏和小巴蒂都在里面偷过制作复方汤剂的东西,多比也偷过鳃囊草,到时候您也去偷一下呗……”
“嘶……你怎么鼓励我犯罪呢!我当然知道他有个储藏室,但是没个咒语保护下吗?”
“嗯……要不您醒了以后跟您教父打点一下关系呢……万一就能进去……”
多罗西娅觉得让她去和斯内普打好关系还不如让她单挑伏地魔。
“算了吧……我宁愿买两个也不去他那里……你接着说……”
“第三步,等待暴风雨来临的期间,每次日出日落时应该进行以下动作:将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并且口念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
“第四步,在等待暴风雨的时候,水晶小药瓶必须保持完全不被打扰、不与太阳接触的状态。”
“这个好办啊,整个斯莱特林都不见天日的,我把它直接放桌子上都不会被太阳污染……”
“如果你持续在日出日落时反复念咒,将会遇到某个时刻,当魔杖尖端碰触到胸口时,你会感受到第二个心跳,有时比原本的心跳来得强烈,有时较微弱。
一切都必须照常不作改变。
咒语必须念出正确的次数,不可遗漏任何一次。”
“宿主……您真的还要继续听下去吗……”系统感知到了多罗西娅脑子里和一坨浆糊一样,于是适当出声。
“算了系统……一个月以后再说这事吧……”
第35章 校医室
多罗西娅彻底醒来是在学期的最后几天,她已经把除了不可饶恕咒以外的攻击性魔法学了个十成十,系统知道现在哈利已经把附身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击溃了,于是很大方的让多罗西娅醒来了。
从肉身陷入昏迷到现在,她已经两周没能变换除了躺着以外的其他姿势。所以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身体又僵硬又酸痛。
虽然昏迷中自己还是能看见德拉科和其他的同学来看望她,然后给她带上一大堆零食,不过只能看不能吃,气的她很少回来看看自己的身体。
她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昏昏沉沉,好像所有的血液都涌进了脑子里,恨不得让自己马上再躺回去。
尝试动了动脖子和肩颈,多罗西娅就看见了床旁边的三小只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西娅!你竟然醒了!”
首先跑到她床边的是赫敏,小女巫的眼睛亮着光一样冲到了她的床边,然后便是正在咀嚼的罗恩拿着巧克力蛙紧随其后。
多罗西娅揉了揉眼睛,伸长了脖子向两人身后看去,哈利正坐在病床上看着她。
多罗西娅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应该是哈利拿到了魔法石,然后被送进校医室躺了三天。
“哈利,我们怎么都在这…”
多罗西娅已经两周没吃饭了,营养也只是被从斯内普那送来的魔药维持着,所以她现在确实因为饥肠辘辘而有些饥饿。但在说话的瞬间,她突然发现自己得口中掉出来一片叶子。
“西娅,在禁林的时候你和马尔福走的另外一条路,你还记得吗?”
赫敏从罗恩的手里拿过了他刚拆开的零食,低头一看结果是薄荷糖。白了一眼他以后又从床头柜上翻出了巧克力球递到了多罗西娅的手里,又把多罗西娅嘴里掉出的叶子扔进垃圾桶。
“天呢……真不敢想你们那天经历了什么……竟然嘴里还有片叶子……”
赫敏看起来真的很关心多罗西娅,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片叶子是用来练阿尼玛格斯的。
“马尔福说有东西想要你们的命,你用魔咒把他驱逐走了,但是自己晕过去了。你被送到校医室的时候,所有教授都不知道你怎么了,没有什么伤痕就是醒不过来。”赫敏越说神色越是紧张,两条眉毛扭到了一起。
“大马尔福当时就发了好大一通火。”罗恩补充道。
多罗西娅嚼着巧克力球,她觉得草莓冻和奶油块搭配巧克力简直是最好吃的一种糖果了。
“马尔福叔叔其实一直都有点看不惯邓布利多,可能是借这件事借题发挥吧。”
“然后呢?我当时都以为我会死掉。”
“马人们救了你,把你带给海格以后我们就把你送到这来了。”
“那哈利…你又是怎么进的校医室?你也被禁林里的那个怪物攻击了吗?”
“并没有西娅,哈利是因为…”赫敏的话一下子止住,并看向了另一张床上的哈利。好像在询问当事人应不应该对一个斯莱特林说这样的话。
“这其实说来话长了…总而言之,奇洛教授其实是被神秘人…”
“被伏地魔?”
正在吃巧克力蛙的罗恩一顿,看起来是被吓了一跳。“多罗西娅…你确实是除了哈利以外第一个说出这个名字的人。”
“对,伏地魔。”哈利继续说。
“他被伏地魔附身了,禁林里的独角兽就是他杀的,邓布利多教授和我说的。用独角兽的血维持他的生命。”
“他想拿到魔法石,我们阻止了他,然后我在三头犬身后的密室里晕了过去,就到这来了。”
多罗西娅自然明白事情的经过,不过听哈利讲了一遍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被格兰芬多正式接纳了。
“所以……斯内普确实是保护他想要的东西的人,对吗?”多罗西娅确实对前些天三小只一致认为斯内普是想害哈利的凶手耿耿于怀,现在看着三人神色有些尴尬的样子,多罗西娅倒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几人刚说完话,庞弗雷夫人便拿着几瓶药剂进来了。
“好了学生们!探视的时间已经到了,现在赶紧出去!”
庞弗雷夫人穿过赫敏和罗恩来到了多罗西娅的床前准备给她换上今天的魔药,看见多罗西娅醒了,也是像刚才三人组一样震惊。
“莎菲克小姐,你醒了,我要去告诉邓布利多。”
“而你们两个,已经在这里待了二十分钟!到了回去的时间了。”
庞弗雷夫人的宗旨是不让任何人打扰她病人的休息,就连邓布利多也只能勉强进来几分钟。于是在她的坚决下,赫敏和罗恩只能和多罗西娅告别。
“波特先生,你恢复的很好了,刚才邓布利多是不是已经应允了了你可以去参加年终宴会。”
“是的庞弗雷女士。”哈利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请让我再给你检查一遍身体好吗?”正在给哈利整理床头柜上一堆糖果的庞弗雷女士说道。
“哈利,海格好像来看你了。”
多罗西娅看了眼门口,海格好像有点无措德站在门口,他应该是听说了哈利已经醒来的消息特地来看望他的。所以当多罗西娅和他对视的时候,他明显更惊讶了一点。
“我想是的,我就先走了!”
哈利看起来恢复的很好,和多罗西娅说了再见以后就离开了校医室。
“莎菲克小姐,现在邓布利多应该在主持着晚会,所以暂时不能过来,让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没关系波比,我想我应该有时间再来一趟校医室。”
邓布利多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宴会穿的新袍子,紫色的衣服上面布满了星宿。
“阿不思……就算你作为校长也不能……”
庞弗雷夫人看起来有点儿不大高兴,不过邓布利多到底是校长,她也只好退了出去。
“我可以坐在这吗?”
邓布利多指了多罗西娅身边的位置。得到她的同意以后,邓布利多就坐在了多罗西娅的床位。
“校长……”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面对邓布利多,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倒也是奇怪,邓布利多坐下的瞬间,多罗西娅就有一种想把自己所有秘密都告诉他的冲动。
“莎菲克小姐,在禁林发生了什么,德拉科已经和我说了一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多罗西娅有点懵,她不确定邓布利多指的是什么。
是她收集的草药吗?
还是那瓶独角兽血?
抑或者是她发出的不可饶恕咒?
于是多罗西娅从校袍的兜子里摸出了在禁林里辛苦收集的小瓶子。
一瓶……
两瓶……
一共五瓶……
“校长,我承认我收集了一点儿独角兽血……”
邓布利多看着多罗西娅掏出来的一堆小玻璃瓶,里面满满的装着都是闪闪发亮的液体。
“哦小姐……我没想到你竟然能把这么多独角兽血都装进瓶子里。”邓布利多拿起其中一个瓶子看了看
“呃……我看那么多独角兽血洒落在地上……有点儿太可惜了……就把树叶子上的……草上面的都装进去了……毕竟是独角兽的一部分不是嘛……”
“虽然是这样,但是多罗西娅,目前发现的独角兽血的用途除了延续生命,暂时没有另一种用处。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巫师应该还用不上。”
邓布利多说着把几瓶独角兽血都摆放在了床头柜上。
“可是教授,为什么那匹独角兽会被杀……而且我看到了一个黑影在吸食它的血……”
“你还是问到这了孩子,我想哈利已经跟你说了那个黑影是谁对吗?”
邓布利多从兜里拿出了两块粘在一起的柠檬雪宝,掰了一半递给多罗西娅,另一半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是的教授……我是因为没看到伏…黑魔王拿魔杖,所以没用除你武器……我不会被抓进阿兹卡班吧……”
多罗西娅确实要为这个问题发愁,毕竟主线任务还没做呢就要被抓进监狱,那她应该没有回到霍格沃茨的机会了。
“哦,你的杀戮咒不算奏效,毕竟他没有死不是吗?”
“不过我要提醒你,多罗西娅小姐。现在只有傲罗们被允许使用不可饶恕咒,所以以后,在你成为一名优秀的傲罗之前,你的魔杖不能再发出绿色的光了。”
“是的校长。”
多罗西娅低着头摆弄着几个小瓶子,有点儿不好意思去看邓布利多。
“不过如果是紧急情况,你可以偶尔用几次。”
“校长……斯莱特林会不会因为我的行为扣分?”
“那倒不会。”
“还有,你的独角兽血如果没有用处的话可以偷偷送到反倒巷,那应该有人会收购的。”
“在此之前,我要保证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小巫师都去参加年终宴会。”
说完这话,邓布利多一个响指便消失在了多罗西娅面前
“年终宴会?”
“哦,我忘了,你是一个一年级。霍格沃茨每年都有宴会晚会的,会宣布学院杯的得主是哪个学院。”
庞弗雷夫人边抬着多罗西娅的胳膊边说。
“哈利可以去,那我怎么不能去?”
“小姐,你在我这里昏睡了两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刚刚醒来不是吗?”庞弗雷夫人又去测试她体温。
“可是,宴会只有这么一会儿,而且我一年级的宴会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
多罗西娅用一种恳求的眼光去看庞弗雷女士。
“宴会也会有潜在危险的,如果你再一次晕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是被魔咒的力量弄晕的不是吗?就算斯莱特林痛失学院杯也不是我的问题。”
多罗西娅看了看庞弗雷夫人,她貌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谢谢您!”
多罗西娅摸了摸魔杖,还在她的校袍里揣着。于是她快速的蹬上了她的鞋子准备离开这里。
不过她已经太久没有下地行走,腿一软又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我说过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去除了校医室以外的任何地方。”庞弗雷夫人看了一眼多罗西娅,晃了晃手里的药瓶。
“夫人,我发誓,宴会结束了,我马上就回来!”
第36章 学院杯
多罗西娅从校医室逃脱以后便急急忙忙的赶往了礼堂,所有的教师和学生都去参加了宴会,所以现在的霍格沃茨有些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幽灵在城堡上空徘徊交谈。
她一路跑跳的来到了礼堂的门口,沉重的大门已经紧闭,多罗西娅刚想推开门,脑袋里突然就觉得自己如果进去了的话会很尴尬。不过好不容易逃脱了庞弗雷夫人的掌控,不进去好像不是个事。
她刚想抬起手去开门,只不过自己的手还没能碰触到门,两扇大门自己便开了,登时之间,整个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尴尬。
她抬头看了看礼堂的装潢。此时此刻的礼堂上空已经被鲜红色的垂带取代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个个脸黑的像是要吃人,而一边的格兰芬多却都兴高采烈的。
她一看就知道现在已经进行到了邓布利多给格兰芬多的加分加到拿到学院杯这一步。
她抬头看了看邓布利多身后的斯内普,他们院长的脸好像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邓布利多看着多罗西娅微笑,多罗西娅也冲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溜着墙壁回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她的位置甚至还被保留在德拉科旁边。
她已经有整整两周没能坐在这里了。
要说刚才被剥夺了学院杯的德拉科是垂头丧气的,那么他看见了来人之后态度马上就不一样了。不只是他,她周围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是一个表情。
“多罗西娅?你醒过来了?”
德拉科第一个出声,然后是潘西和达芙妮。
“是啊德拉科,我一醒过来就听庞弗雷夫人说今天晚上有宴会,马上就过来了。”“哦德拉科,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不欢迎我回来吗?”
“那倒没有。”
德拉科给多罗西娅拿来了一杯南瓜汁。
“刚才那个疤头也像你一样进来,邓布利多就疯狂给格兰芬多加分!本来学院杯应该是斯莱特林的,结果硬生生被邓布利多夺走了!”
说到这里,德拉科又是一阵愤愤不平。
“为了嘉奖他们的勇气,简直就是笑话。奖励他们什么?违反校规吗?”
潘西附和着德拉科的话。
礼堂前面的邓布利多突然用勺子敲了敲杯子,才把已经开始用餐的学生们的吵嚷声止住。
“安——静——”
“莎菲克小姐醒过来了,这是件好事。”邓布利多又清了清嗓子,目光和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多罗西娅对视。
“我想,我们还有一些分数分配下去。”
“莎菲克小姐,面对未知的恐惧沉着冷静,勇于回击,保护同学……”
这话一出,身边除了德拉科以外的斯莱特林都用一种出乎意料的眼神看着多罗西娅。
“对此,我要奖励莎菲克小姐……五十分。”
邓布利多的话一出,整个斯莱特林好像一瞬间陷入了死寂。不知道谁,说出了一句“522分”,死寂一下子就变成了欢呼。平时被规范行为的纯血贵族家的少爷小姐们一下子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响。
邓布利多又拍了拍他的手,于是刚才欢呼着的小蛇们停了下来。
“接下来,我要奖励的是马尔福先生…”
这话一出,多罗西娅瞬间感觉格兰芬多的众人们气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低。
“他面对未知的恐惧,能第一时间保护同学,我将再奖励给斯莱特林五分…”
邓布利多的声音应该没有刚才给格兰芬多奖励的时候大,不过也足以让整个礼堂听清了。
“所以,这意味着……”
多罗西娅没继续看邓布利多的动作,只不过一瞬之间,整个礼堂的装饰就又变成了绿色,连同那些威风凛凛的狮子一样,重新被代表着斯莱特林的银蛇取代。
这样一刻,多罗西娅才感觉到身边迸发出来的更强烈的呼声。
“西娅!这可多亏了你!让那群蠢狮子真是丢尽了脸面。”
多罗西娅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邓布利多,只见他举起来杯子,像多罗西娅隔空示意。还没等多罗西娅举杯回应,就被德拉科打断。
“多罗西娅,我就说,梅林让你这个时候醒过来就是应该的!看看那群蠢狮子的衰样!”德拉科说道。
“别这么说德拉科,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的表情可比哈利还要臭…”
多罗西娅切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她已经很久没能饱餐一顿了。
“好嘛又叫那个疤头的教名!”
“好了好了,波特,波特。”多罗西娅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说道。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刚醒过来就能下地了吗?”身边的西奥多·诺特突然说话。
“对呀多罗西娅,诺特说的对,你刚醒就来参加宴会,身体受的了吗?”
“你怎么和庞弗雷夫人说的一样?她说宴会有潜在的危险呢。不过我觉得,如果我没赶过来的话,邓布利多是不准备给咱们两个加分的。”多罗西娅说这话的时候正抬头看三人组,他们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谁不知道那个老蜜蜂一直偏袒格兰芬多。格兰芬多今年的分数只有三百出头!”
“没关系德拉科,如果我早一天醒来,然后得知格兰芬多从斯莱特林的手里把学院被抢走了,我应该会难过的再晕过去。”
第37章 国王十字车站
多罗西娅坐在了回家的列车上,她在霍格沃茨的一整个学期已经结束了。托系统的福,她在期末考试里确实拿了全科o,取代了赫敏成为了年级第一。
成绩单到手以后多罗西娅只有一瞬间的高兴,随即而来的就是惆怅。这意味着下学期她将要在学习上花上比以前多不知道几倍的时间来保持住这个成绩。
“多罗西娅,你假期有什么安排吗?”潘西说道。
“假期难道不就是放假吗?你不会回家还要学习吧?”
多罗西娅拄着脑袋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应该还有不太久,她就能见到久违的父母亲。
“我才不要学习,但是如果没有的话,我应该会邀请你来我家来玩。你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
“嗯。”
“你干嘛只回复我一个音调?”潘西的声音听起来染上了一些愤怒。
“哦。”
潘西不说话了。
火车到站以后,多罗西娅争先恐后的下了车。不需要太多的张望,多罗西娅看见父母已经和马尔福夫妇站在一起交谈了。而她的行李也已经到了父母亲的手里。
“西娅,我的好女儿。”
莎菲克夫人看见多罗西娅便把她搂到了怀里仔细打量着,像是看一件宝贝一样。而多罗西娅也像小宝宝一样,钻进母亲的怀里,不顾旁人的撒娇。
“母亲,我的考试拿了全科o。”
“我们都知道,西弗勒斯已经在你出成绩的第一天晚上就告诉了我们,事实上,我们应该比你知道的都要早,我们真的很为你骄傲。”
莎菲克夫人继续把多罗西娅拥在怀里说道。
“这一点,你应该随你的父亲。”
莎菲克先生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的相拥而泣,不禁拿出了手帕擦了擦眼角。他觉得多么坚强的男人一旦有了深爱的妻女,马上就会变得泪失禁。
莎菲克先生半俯下身子去拥抱自己的女儿。多罗西娅在禁林受伤的时候,他在和国际魔法部们商量投资重建英国魔法部和美国魔法国会的事,事关几十亿的金加隆,魔法部那边实在不想让他半路离开,只好晚了几天回家。
不过真的那个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和原来一样,不允许其他人进入城堡。在妻子的苦心劝说下,他不得不暂时放下了打进霍格沃茨的准备。
也许是因为回家的时间比较急切,德拉科·马尔福还是在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时候不合时宜的插了进去。他递给了多罗西娅一个漂亮的金属盒子。
“多罗西娅,这是我妈妈特意给你做的。”
多罗西娅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镶嵌着宝石的金属盒子,一看就是只有财大气粗的马尔福家才会用的器具。
“阿姨,请您允许多罗西娅在假期来马尔福庄园做客,可以吗?”
德拉科对待同龄人或者是麻瓜出身的成年人们会有点儿蛮横无理又嚣张跋扈,但是面对自己父母亲的挚友,和自己家族势均力敌的纯血家主和家主夫人,他一直以来都会保持良好的仪态。莎菲克夫人觉得这简直是贵族礼仪之典范,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德拉科也要常来阿姨家找西娅玩儿,好吗?”
得到了德拉科满意的答复以后,身边的女人笑着点了点头。
多罗西娅却有点儿不甚在意,因为她看惯了德拉科平时在学校里的样子,反倒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太装了。
“多罗西娅,你记得回我的信,我会经常写信的。”
“你要是敢不及时回我的话,见面以后你等着吧!”德拉科突然凑近多罗西娅的耳畔说道。多罗西娅保证自己看到了德拉科脸上的笑容,只不过一瞬便消失了。
“过两天见!”
多罗西娅看着冲她眨眼的德拉科也不好发作,绷着脸儿学着父母的样子和他们一家三口告别。
出了麻瓜站台以后,多罗西娅正巧在一旁看见了弗农姨夫正来者不善的对着哈利说着些什么,就算离得这么远,弗农姨夫紫红色的那张大脸买书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油光,仍旧刺眼的明显。
“爸爸,你看见那边那个紫红色的的人了吗?”
莎菲克先生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心想自己的女儿已经快十二岁了,怎么还会用这么不准确的形容词来形容人,不过当他真正看到弗农姨夫那张紫红色的大脸,突然就觉得自己女儿适合去写一些百科全书,里面收录着脸色各异的麻瓜。
“那应该是哈利的家人吧,在学校的时候哈利和我说,他在姨夫家的生活特别惨。”
莎菲克先生看着女儿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女儿上了一年学突然就变得成熟了,懂得和赶走黑魔王的救世主打好关系,甚至还将自己的父辈引荐给救世主。
虽然多罗西娅并没这个想法,只是想让今天穿着一丝不苟定制礼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父亲去恐吓一下那个人而已。
也许是出于血缘关系,父女两人一个眼神便能默契的向前跑去。
“哈利!”
多罗西娅还穿着校服,没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因为厚重的皮靴子跑不起来。便一路小跑的赶到了刚和赫敏告别不久正在被弗农训斥着搬箱子哈利眼前。
“哪来的小崽子,滚开!”
也许是因为弗农和佩妮已经准备带着哈利回女贞路,被多罗西娅一打断怒气上头,多罗西娅发誓,她觉得弗农应该要暴怒了。
于是多罗西娅给他们一家三口行了一个挑不出一点儿错处的屈膝礼。这样恶心的一家三口其实是得不到此等规模的礼仪,多罗西娅恨不得给这张胖脸几个耳光。
弗农和桃仁一般大的两颗眼睛打量了一番多罗西娅,她的头发不像自己侄子一样乱糟糟,反而梳的一丝不苟,和她身后慢悠悠赶过来的高个子成年人一样。
更让弗农和佩妮惊讶的,是莎菲克先生别着的比达力拳头还要大上一圈的钻石胸针。
“初次见面阁下,鄙人的女儿和您的侄子应该有话要说。”
多罗西娅看着父亲给弗农递过去了一张金光熠熠的名片,上面好像还有会围绕着名片飞舞的亮片。
其实他们根本不用向弗农一家掩饰魔法世界的事,他们一家最清楚不过哈利去的是哪里,他的同学们又都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弗农一看到穿着打扮都比他们一家三口精致得不止一星半点儿的两人,突然就闭上了嘴。
“其实没什么了爸爸,我只是过来提醒哈利,记得,回,我的,信件。”
多罗西娅当着弗农的面,故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单词的读音。
“哦先生,您为什么和您的妻儿还站在这里耽误孩子们分别的时间呢,我想哈利的猫头鹰在人声鼎沸的车站里不久就会应激的对吗?”
语闭,弗农肥胖的身体应该是带着些许不情愿的意味,不过还是从哈利手里接过了海德薇。
哈利看着弗农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多罗西娅则是毫不掩饰的扬起嘴角把哈利拽到身边。
“哈利,我假期会给你写信的,不出意外的话我说不定回去看你。”
多罗西娅把手里的一张纸条塞到了哈利手里。
“如果实在在那待不下去了,你可以来这个寄信地址找我,我爸爸妈妈会很高兴迎接你的。”她郑重其事的对哈利说道。
“记得回我的信,我是一定一定会给你,赫敏,和罗恩写信的,我想我的假期不会很忙。”
多罗西娅忙不迭的补充。她更希望自己的信件能不被阻拦的到达哈利手里,这样让他起码不会有那么强的割裂感。和魔法世界的割裂感。
哈利看着手里的字条——莎菲克庄园。
“放心吧多罗西娅,我一定会的!”
哈利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跟着那一家人走远了,假如再呆一会儿的话,估计哈利回到德思礼一家也没好果子吃了。
“爸爸,你从哪掏出这么个胸针来?”多罗西娅看着哈利远去的背影,问着父亲。
她抬头打量着父亲的钻石胸针,有些不解,应该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把这么大的整块钻石做成一枚胸针,而且刚才他见到父亲的时候,父亲胸口根本没有任何的装饰物。
只见莎菲克先生把钻石胸针拿了下来,几乎是一瞬间,胸针变成了一个口香糖瓶子。
“我刚才在出站口的麻瓜那买的,只需要一个小魔法就能变成这个样子。麦格教授没有教你们变形咒吗?”
“别忘了孩子,我们是巫师。”
“对哦……我们是巫师。”多罗西娅高兴的咕哝。
第38章 暑假的开端
伦敦六月的天气实在是炎热,从莎菲克庄园的大门口走进城堡里就能出一身汗,更别提这个天气在大太阳下运动,那应该会把一个健康的小巫师晒得中暑。
多罗西娅倒是享受自己的假期,没有繁重的课业和层出不穷的危险,还不用被弗林特抓去突击魁地奇,如今她有足够的时间留给自己。
如果是艳阳天的话,就拉起窗帘遮住明媚的、让人睁不开眼的阳光,然后在床上睡懒觉。不过英国场面阴雨连绵,尤其是夏天,放晴的时间少了很多。
多罗西娅就趁这样的天气拿着伞到院子里转悠,就算是被溅起的雨水弄脏了裙摆也不怕,小精灵们一个响指就能恢复得一尘不染。
多罗西娅并没有完成假期作业的打算,毕竟德拉科算得上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那种。论文什么的借鉴一下应该就能糊弄过去。
德拉科的第一封书信是在暑假的第一个周日送来的,马尔福家的猫头鹰长得格外威风,所以在午夜里敲响多罗西娅窗户玻璃的时候也格外响亮。
“叩叩叩!”
“嗯……”
“叩叩叩叩叩!”
“放门口吧……”多罗西娅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试图隔绝窗外的声音。
“叩叩叩!叩叩叩!”
“哎呀!到底要干嘛!”
多罗西娅本来睡了一个好觉,被耳边不知名的噪音吵醒了,终于气的下床去一探究竟。
随后定睛一看,发现好像是从马尔福庄园来的猫头鹰。
原因无他,应该并没有其他家族的猫头鹰像他们家的一样,就算是一只猫头鹰也能雄赳赳气昂昂德现在窗沿上。
“哦?是你呀!”
于是她打开了窗子,一股热气袭来,于是多罗西娅把猫头鹰叫进了屋里来。
“外面简直太热了,你进来吧。”
猫头鹰像是能听懂人说话一样,扑棱了一下翅膀飞了进来。
多罗西娅看着猫头鹰叼来的信,火漆印章果然是马尔福家的家徽。
再看第二眼的时候,信封上自动绽开了一行闪闪发亮的绿色文字。
“来自马尔福庄园,莎菲克二世亲启”
等信件被拆开以后,属于德拉科的字迹出现在多罗西娅面前。
这字她再熟悉不过了。原因无他。
规整又均匀排列的字母,一看就是出自马尔福家独子的手笔。
“亲爱的,多罗西娅·莎菲克。
你知道吗,我真的不知道假期可以如此无聊。我每天的生活好像和在学校没什么两样的。
一如既往的早起,而且我父亲会要求我读不知道多少的书。
虽然本少爷从小就养成了阅读习惯,不过被强迫学习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
最近天气很热对吧。你出门了吗?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出门运动的,我最了解你了。
我妈妈说会把我热坏的,明令禁止我骑飞天扫帚!梅林!已经放假这么久了我竟然连扫帚把还没能碰一下!
我说西娅那样的小女孩儿才会被晒坏,她说你这样的女孩儿可以让格兰芬多屡战屡败,好吧,我同意。
最近光轮系列又出新品了,2001!
等我加入了魁地奇队以后我一定会得到的,我觉得我父亲不日就会答应我的请求。
我敢打赌你一定没关注魁地奇的资讯,真不知道你这个找球手是怎么当的。
反正,我应该会在明天到达你家的壁炉,然后来把你从床上薅起来去打魁地奇,别跟我说你球技不精,你已经抓到几个金色飞贼了?
反正没让那个疤头从斯莱特林手里抢走不是吗。
我需要尽快得到你的答复,我们两家离得可不算远,但我是一个懂得礼仪的贵族,需要得到主人的许可才会拜访。
如果你没睡,请马上回信,如果你睡了,拉赫会把你叫起来。
真诚的,
德拉科·马尔福”
多罗西娅读完了信觉得一阵头疼,她可没有在艳阳天里打魁地奇的爱好。
“哦,原来你叫拉赫啊!”
多罗西娅伸手摸了摸猫头鹰的头,拉赫则是非常不给面子,直接啄了一下多罗西娅的手。
“哦!没礼貌的小家伙!你怎么能啄我呢!”
“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想要差旅费吧?”
多罗西娅从抽屉里找到了给自己猫头鹰吃的猫头鹰坚果放在了拉赫的面前。不过这只威风凛凛的猫头鹰可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又啄了多罗西娅一下。
“诶!你怎么回事!”
多罗西娅循着猫头鹰的目光看去,才明白自己是没给德拉科回信。
“我就说嘛…哈哈……”
她在抽屉里翻翻找找出了羽毛笔,毕竟从放假到现在,她每天的活动没有一项是有关学习的。
“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我给你的坚果放得太久了,毕竟我家猫头鹰都不吃……”
刚咬开坚果外壳的拉赫停住了嘴。
“亲爱的,德拉科·马尔福
托您的福,我在睡梦中被拉赫吵醒了。我在短短一周的暑假里没有学一点儿习,所以我活得真的很舒服。
我的光轮2000跟着我的行李们一起回家了,不过和你不一样,我根本不想碰它,你绝对不会想到弗林特训练有多累人。
如果你感兴趣,我明天就可以用零花钱给你买一把光轮2001,并且衷心的祝愿你能当上找球手。
最后,别来得太早,最好在我刚吃完中午饭在客厅溜弯儿的时候出现,因为那个时候我应该力气比较大,能把你塞回去。
多罗西娅·莎菲克。”
第39章 关于魁地奇
德拉科虽然嘴损,但是对多罗西娅的话还算上心,在自己家吃了午饭才来。
德拉科从壁炉出现的时候,多罗西娅正半摊在椅子上嚼着小精灵们做的三明治。
“你现在吃这么多,小心一会儿边飞一边儿吐。”
德拉科见餐桌上没有大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多罗西娅身边的凳子上。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噎了一下。
“你是从哪窜出来的?”
“我不是和你说过今天要和你打魁地奇?”
德拉科毫不见外的把桌子上的蛋糕分了一小半。然后又看了看多罗西娅穿着的睡衣。
“我觉得女孩子穿睡衣打魁地奇应该不太好……”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
“我根本就没有和你打魁地奇的打算,而且我除了学校的队服没有一件衣服能用来打魁地奇。”
多罗西娅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睡裙。
“毕竟,我的本质是一个贵族淑女。”
“如果我不是你妈妈,我可能会相信。”
莎菲克夫人走下来的时候正给多罗西娅带来了运动服。
“妈妈?你干什么来了?”
“阿姨是为了防止你用各种理由拒绝我。”
“德拉科昨天晚上给我送来了信,让我给你准备能打魁地奇的衣服,他说今天要带你运动运动。”
莎菲克夫人一脸满意的把衣服交到了德拉科手里,德拉科又递给了多罗西娅。
“你在学校换队服的时间可是很快的,不要找任何理由拒绝我好吗?”
多罗西娅就这样被德拉科推进了房间。
多罗西娅坐在梳妆台前无语凝噎。她这个假期一点都没有运动的打算。毕竟潘西送的美白魔药还刚用了一点儿,如今也只是初见成效。
所以多罗西娅梳着高马尾出房间门的时候,还是给德拉科提了要求。
“我可以陪你打魁地奇,但是论文…”
多罗西娅用手指戳着德拉科的肚子。
“呵,想和本少爷一起打魁地奇的人从这里排到了亚洲!”
“唉,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和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找球手一起打魁地奇的机会应该也是可遇不可求。”
多罗西娅摊了摊手。
德拉科似乎思考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应下了多罗西娅的要求。毕竟能让斯莱特林一整个学期从无败绩的,她是第一个。
“好吧,我答应你……”
这一天的太阳果然明媚的很,但是在多罗西娅眼里算得上毒辣。所以多罗西娅带上了专用的魁地奇防晒眼镜。
“多罗西娅,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只给眼睛遮阳的话,一场魁地奇下来应该只有眼周不会晒黑,其他的……”
“要不你给我带个帽子?”
“好吧好吧……”
双人魁地奇打起来会比普通的魁地奇费劲很多,多罗西娅想来想去,只好放出两个游走球让它们在天上干扰两个人,然后比赛谁能更先抓住金色飞贼。
“你竟然放两个游走球,你还真是疯了!”
德拉科看着在空中盘旋的两个黑色大铁球说道。
“这何尝不是一种比赛呢。”
“比什么?”
“谁先被它们撞死。”
虽然德拉科从小就和很多巫师家庭的男孩儿们一样喜欢魁地奇,不过仅仅停留在爱好方面。
毕竟是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在校队找球手面前可以用三脚猫功夫来形容。在多罗西娅抢到两个金色飞贼以后,德拉科到底还是一个松懈被游走球撞到了扫帚把。
在多罗西娅眼里,德拉科就像纳威的记忆球一样从空中往下坠落,所以和抓住记忆球一样,俯冲下去抓住了德拉科。
于是扫帚从空中掉了下去,而德拉科被多罗西娅搂着滚到了莎菲克家柔软的草坪上。
“德拉科,还想继续吗?”
多罗西娅看着枕在她手臂上的德拉科轻笑出声。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不就是问你要不要继续了?”
“这听起来更怪了……”
“是吗…那你有没有伤到哪?”
“没有,你把我抓的那么紧,我连再飞起来的可能都没有,怎么可能摔出毛病来?”
“那是我的错了?我不应该抓你抓的那么紧。”
“哼。”
多罗西娅看着躺在她怀里的德拉科,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金色的头发更加闪闪发光了。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继续…”
德拉科伸手捂上了多罗西娅的嘴巴。
“闭嘴吧,我累了。”
“那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会儿?我妈妈应该会给我们准备点茶点。”
“不要麻烦阿姨了,你陪我在这躺一会儿就行。”
太阳被飘来的云朵挡上了,于是多罗西娅放平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可以直面天空。
这样的时光还算蛮惬意的,只不过德拉科太瘦了些,脖子上的骨头硌的多罗西娅胳膊上。
她周遭围绕着的是清新的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仔细闻一闻的话,好像还有德拉科身上的香水儿味道。
“你怎么来打球还喷香水?”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喷了香水?”
德拉科的脑袋靠在了女孩儿的脑袋上,多罗西娅看着微闭双眼,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快了一点。
“你是不是不想被晒黑?”
“废话…”
“那我们回去好了。”
没等多罗西娅动身,德拉科就像猴子一样窜了起来。
“手给我。”
第40章 特权是可以适当使用的
德拉科让家养小精灵带多罗西娅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多罗西娅本来以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保养一下皮肤,但是德拉科的话却让她陷入绝望。
“我们一会儿去一趟对角巷。”
“可是我们不是刚放暑假吗?你现在就要去买学习用品吗?我的羊皮纸还剩很多呢。”
“谁说要带你去买羊皮纸?你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光轮2001已经上架了?”
“干嘛要现在去看,开学你就二年级了,我觉得卢修斯叔叔一定会答应你买新扫帚的要求。”
“那倒是,魁地奇的选拔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还有一年……”
“不用等一年。”
德拉科回头看了看多罗西娅。
“你忘了,我们有的是钱。我爸爸已经决定赞助斯莱特林球队了,会让我破格入队。”
“可是你的年纪…”
“波特不也和我一般大,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说话间,两人已经通过飞路网来到了对角巷。和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不一样,现在的对角巷没有人满为患的拥挤,至少多罗西娅还能看得清德拉科在哪里。
“但是我觉得,找球手的位置应该无人撼动了。我可不知道哪个斯莱特林的新生魁地奇打得比我好——”
“除了你。”
多罗西娅看了看有些沮丧的德拉科,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如果你想做找球手,那我直接退出就好了。”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上学期晕倒两周呢,要是有比赛的话,斯莱特林就要六个人上场了……那怎么可能不输?”
“这事没商量…你又不是每学期都晕倒。”
“万一呢?”
“不可能。”
随着这话,德拉科和多罗西娅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魁地奇精品店。最新款的光轮2001摆放在临街的展示柜里,有几个小个子男孩儿凑在那里看来看去。不过等二人走过去,他们便一窝蜂似的散开了。
“德拉科,那群小孩儿为什么突然一下就跑开了?”
只见德拉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橱窗里的飞天扫帚。
“德拉科,德拉科?”
“你这么喜欢怎么不买下来?卢修斯叔叔不应该给你零花钱了吗?”
多罗西娅摆弄着一边的魁地奇比赛专用遮阳帽,后面的吊牌写着——专为拒绝美黑人群设计。多罗西娅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赶紧拿了四五个放进购物篮里。
“飞天扫帚可不像你的斜阳帽。”
“有规定写了,15岁及以下年纪的未成年巫师是不能单独购买飞天扫帚的,尤其是这种高速扫帚。”
“不过没关系,我爸爸开学以后就会给斯莱特林每人一把光轮2001,到时候你和我都能得到这把扫帚。”
多罗西娅看着摆在橱窗里的光轮2001。她确实更喜欢光轮系列的设计,相较于以后会推出的火弩箭,光轮的设计整体规整很多。
于是她抱着刚刚看上的魁地奇专用防晒霜走向了柜台。
“女士,我想我需要给这些东西结账,然后我要订两把光轮2001。”
魁地奇精品店的店主是一位有些高瘦的女士,她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
“小姐,你身边的先生应该有告诉过你,15岁以下的巫师不能一个人买飞天扫帚。”
“一共十加隆。”
她把多罗西娅刚刚选购的商品递给了面前的女孩儿。
“是的,我知道。”她看着店主,然后从外套的拉链里拿出了一张卡片放在了面前的柜台上。
“我想我的父亲在这里办理过一张会员卡,并把她赠送给他在霍格沃茨做找球手的女儿,对吗?”
老板接过了多罗西娅手里的卡片,用别在胸口的窥镜看了又看,确定上面没被附着着什么混淆咒。好像会员卡被递还的一瞬间,两人就被拥簇进了一间小屋子。
“两位请稍等,光轮系列的包装比较考究,我们老板已经亲自去包装了。”
自从店老板知道了多罗西娅的身份,马上就转换了态度,把对普通小孩子的态度转换成了招待贵客的嘴脸。
因为他们确实在接到了马尔福家的一笔大订单,不过因为最新款的扫帚确实昂贵,一共没有多少现货。这笔订单就尚未完成。
而莎菲克家几十年以来的消费够把整个店买下来还有两个来回。
德拉科四处打量着这间屋子,没有窗户,但是头顶的水晶灯却格外刺眼。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的是光轮系列50年以来的所有产品。
“多罗西娅,这是什么地方?”
德拉科看着旁边正吃着不知道哪个店员送进来的点心的多罗西娅说道。
“嗯……是贵宾休息室,给所有找球手们提供服务的地方。我爸爸给我办了张这的会员卡。”
“吃一个吗,有点儿甜。”
德拉科拒绝掉了送到嘴边的点心。
“你自己吃吧……”
第41章 女贞路
暑假已经过了一半,自从德拉科提前从多罗西娅手中得到了光轮2001之后,他对多罗西娅的态度似乎格外好。
尽管他对多罗西娅一直保持着作业必须自己完成的原则,但是原则在12岁的小孩儿眼里,所谓原则当然比不过一把最新款的扫帚。
所以多罗西娅的暑假作业早就已经被得到扫帚高兴的德拉科包揽,她只需要用自己的字迹抄一遍就行。
于是多罗西娅躺在自己的大床上闲的百无聊赖没事干,突然想起这个时候的哈利应该在受姨夫一家的磨难。说走就走,既能刷一下主角的好感还能给自己找点事干。
于是她二话不说的找到了正在厨房刷碗的家养小精灵。
其实多罗西娅还没分清家养小精灵们的名字,这种生物在她眼里好像长得都没有区别,但一出声就会有小精灵拥簇过来,还算得上方便。
虽然她很认同赫敏解放家养小精灵的事情,但是能让法力高强的生物在家里随叫随到真的很有用。
在小主人的恩威并施下,多罗西娅成功得到了麻瓜们用的钱币,并且被小精灵传送到了位于萨里郡小惠金区的女贞路4号的门口。
这里的院子被打理的很好,园子里的杂草被修剪的很平整,一看就是哈利在大太阳下努力的结果。
盛夏的太阳大的刺眼,不知道哈利要收到多少磨难。于是多罗西娅带着这样的想法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正是哈利。
“多罗西娅?”哈利的眼光中充斥的几乎都是不解的神色,一个纯血家庭的巫师费尽心力的到麻瓜世界来找自己玩吗?
“没错哈利,我特地到麻瓜这来看你。”多罗西娅倚在门框上说。
“你不该来这的…”
随着哈利的话,房子里传来了一声吼叫声。
“你看吧……”
“哈利——谁来了——”
这人是谁,多罗西娅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放心吧哈利,我不会让他们为难我的。”于是她没再管哈利的阻拦,径直走进了屋。
客厅里的弗农正吃着冰淇淋,旁边的佩妮敷着面膜,见到来人皆是一惊。
“啊——哈——利——你怎么让陌生人进到屋里来——”佩妮的面膜因为惊惧吓得在脸上聚集在一起,然后变成了一个坨从脸上滑了下来。
也许是那天在国王十字车站分别的时候佩妮站得太远,没能看清多罗西娅的样子,认为眼前人是个陌生女孩儿还擅闯民宅。
不过弗农倒是和大小两个莎菲克打了照面,当然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
“女士,也许你没和我有过交集,也许您的丈夫会告诉你我是谁。”
多罗西娅昂着脖子在屋里环视壳一圈,然后直接坐到二人面前的沙发上,这里应该往常是达利或者弗农的位置,不然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会让弹簧沙发凹下去一大块。
多罗西娅看着德思礼夫妇愣在原地的样子,于是抬高了音量。
“我是莎菲克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和你们的侄子哈利就读在同一所学校,而且,是一个魔力不太稳定的女巫。”
说罢,佩妮手中的骨瓷茶杯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一下子迸溅到长脖子女人的腿上,吓得她哇哇直叫。
“来此是为了通知你们,我觉得和哈利一起出去玩上一段时间,毕竟我们校长让哈利暂住到你们家……应该有他的考量……我想您二位一定是非常和善的……对吗?”
多罗西娅看着面前二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昂着脖子,回想着纯血们面对混血巫师的语气说道。
没等二人有所反应,她便拽着愣在一边的离开了女贞路4号。
一出门,哈利立马用一种吓坏了的样子看着多罗西娅。
“西娅,你难道疯了?我们不是不能在……”
没等话说完,多罗西娅就把哈利的嘴捂住了。
“你姨夫家的隔音很好吗?你不怕被听到?”
于是哈利不再说话,随着多罗西娅上了一辆随手拦下的出租车。
一路上,哈利和多罗西娅都没说话,一边扒着一个窗户的看着伦敦的风景。
哈利的11年以来,只有第一次跟着海格素对角巷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了伦敦的街景。而多罗西娅更甚,这是她第一次来伦敦,就连目的地的名字都是刚刚随机问的路人。
“哈利,你以前有来过游乐园吗?”
不出意料的,她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我也一样,从小貌似经历的最多的就是舞会。”
其实多罗西娅根本不知道一个纯血家的继承人小时候接受的是什么教育,不过应该少不了舞会这种古老的社交方式。
“你想玩点什么?那边那个高的是什么?”两人现在游乐园的大门口向里张望着。
“是过山车,坐上应该和魁地奇的感觉差不多。”
“是吗?前两天德拉科还和我一起玩了魁地奇。”
多罗西娅说出这话才想起来,哈利和德拉科的关系一直不明朗,面对这样的关系,多罗西娅实在害怕哈利心里会有芥蒂。
“唉,你说像德拉科那样任性的人可真是的,成天想一出是一出的,你看我是不是晒黑了点?”
多罗西娅把刚买好的冰淇淋递给了哈利,哈利则是看起来很认真的打量多罗西娅。
“嗯……还好吧。”
“哦对了哈利,你刚才在女贞路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呃……我记得,在学校外面不是不让用魔法的吗……”
哈利看起来有点儿窘迫,也许是因为她感觉多罗西娅马上就会收到从魔法部寄来的信,然后通知她退学的消息。
“哦哈利,你不用担心。”
“我说的是事实,我的魔力真的有点儿过剩,就像……你小时候有没有点儿什么异常?”
“异常?”
“对,就像是头发被剪掉了第二天又长长了?”
眼看哈利露出了有点惊讶的神情,多罗西娅便是知道,哈利应该是想起了他小时候被佩妮剪光杂乱的头发,第二天又恢复如初的事。
“这是巫师的天赋啦……而且纳威小时候不也被从楼上扔下,再飘起来,就为了证明他不是哑炮的经历吗?如果巫师和麻瓜之间没有差异的话……那真是太可怕……”
其实多罗西娅的话,根本就是胡诌,不过看起来哈利倒是信了。但是她的确没有使用魔法,这么只是某种意念导致的杯子碎裂。
站在过山车下面的时候,哈利一直在劝多罗西娅放弃,因为旁边立着的指示牌告诉了来来往往的人们,这是全英国加速最快的过山车。
“西娅,我们可以去玩点温和的项目……”哈利皱着眉说道。
“哈利!你说什么呢!你这样子可不像格兰芬多!你和我四个霍格沃茨现在最优秀的两个找球手!怎么能害怕区区一个过山车呢!万一你以后换扫帚了怎么办,肯定是比2000更快的,你还能用不接受新鲜事物吗!”
多罗西娅从魔法世界出逃一次确实不容易,而哈利能来一次游乐园也确实更不容易,在一番权衡利弊之下,哈利·波特还是鼓起了勇气坐了上去。
“哈利!你不愧是格兰芬多!”
多罗西娅和哈利回到女贞路的时候,女贞路4号灯火通明,一看就是一家三口正等着哈利回家要他好受。
“哈利,也许我今天带你出来是个不太明智的决定,你觉得呢?”
多罗西娅带着哈利坐到了德思礼家的花园草坪上。
“也许有一点吧……”哈利今天一天玩的确实很开心,不过他受得苦已经够多了,多这一天好像也习以为常,不过今天他和一个巫师同学直接从德思礼家离开,受到的惩罚也许比以前重得多。
“你别怕,这种麻瓜最好吓唬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多罗西娅牵着哈利的手敲响了德思礼家的门。
“不过……你要是待不下去了,可以去我家,我把你藏起来。”
可能是因为没了哈利这个趁手的下人,德思礼一家也不知道谁来充当门童的角色,最后还是弗农来开的门。
“哦!哦…你们两个小崽子!”弗农·德思礼打开了门,看到的是站在最高一阶台阶上的多罗西娅和抱着一个大大的羊皮纸袋子他的外甥。
“很高兴又见到你了先生……”
多罗西娅出于礼貌的向弗农点头问候,然后径直走进了客厅。和一只马上要出栏的猪差不多大小的达力和身边的佩妮看见了多罗西娅,大概是出于对一个女巫的恐惧,马上也起身站到了墙边。
多罗西娅看了看沙发,几乎全都凹陷进去了,于是多罗西娅坐到了佩妮刚才坐过的位置,毕竟这里的凹陷没那么多。
“哈利,你怎么也站着。”
弗农看着站在一边的老婆孩子和端坐在他们家沙发上的多罗西娅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会!允许!你这个小崽子来祸害我的房子!”
说话间,弗农就直直的向多罗西娅冲去。
“爸爸!揍她!揍她!”达力在母亲的怀里挥舞着他沙包般大的拳头,多罗西娅能清楚的听见背后被拳头挥出来的「呼呼」的风声。
只不过弗农姨夫还没挪动两步,忽得就像被一个新型的硅胶墙壁弹出去了一样,摔在了客厅西侧的墙上。
“天呐德思礼先生!您没事吧!”多罗西娅虽然嘴上关切,但是丝毫没有去搀扶的意思,只是依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过于肥胖的男人在地上顾涌。
“你这个!小崽子!我不会让你得逞!”
“您的意思我不太懂……我只是送哈利回家的……”
说到这里,多罗西娅才站起了身。
“哈利,你的房间在二楼对吗,我想你应该回去……”
“西娅……”哈利明显是担心这三个人会对多罗西娅做出点什么来。
“哈利……你再不回去就不利于我保持在学校的淑女形象了……好吗。”
多罗西娅的话虽然看似是疑问句,实则是肯定句。哈利只好回去了。
多罗西娅站在楼梯口和哈利挥了挥手互道了晚安,然后才重新走向客厅,在德思礼一家三口面前都转了一圈才重新坐下。
“德思礼先生……你知道吗……作为巫师,我们可都是会一些奇怪的魔咒,当然还会做出一些奇怪的魔法用品……或者制造一点儿奇怪的事情……”
“例如……让你就任的钻机公司忽然一下倒闭?这可太容易了吧……”多罗西娅故意回想着德拉科那种拖着长长语调的贵族发音,的确足够刻薄。
“你……你……”弗农在意极了他的工作,脸色更涨红了。
“或者不用倒闭……让我爸爸收购它,然后把你裁掉……”多罗西娅站起身来,摆弄着佩妮精心挑选的摆件。
“让这个温馨的小家……一下子就……灰飞烟灭……”说罢,多罗西娅又在佩妮面前甩了一下自己被魔法药剂浇灌出来的柔软的头发。
“不妨告诉你……我给了哈利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让我能知道他的状态如何……你们不用去找,我给它施了点魔法,你们找不到的。”
“所以……你们是不是应该想想,对哈利应该是什么态度?”
多罗西娅看着缩成鹌鹑疯狂点头的一家三口,有些满意的笑了。
“那各位,晚安,记得,不要让哈利受什么磨难……不然,再来的就是二十年前和您通信的那位了。”多罗西娅看向了佩妮,然后转身出门。
邓布利多自然不会来这里带走哈利,他需要让哈利被血缘保护着,不过用最伟大的巫师的名号唬一下人,可太容易了。
多罗西娅看了一下哈利的窗户,黑色的玻璃后面果然还有一个黑发男孩正冲他挥手。
多罗西娅也向哈利挥挥手,然后走进了夜色。
其实她也有了自己的烦恼。
学生确实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所以想要回家……确实只有等小精灵来接。
不过幸好,一辆黑色的汽车凭空出现在了女贞路有些窄小的路面。
第42章 翻倒巷
临近二年级开学一个月的时候,莎菲克夫妇突然告知了多罗西娅他们将动身前往北欧的一个小岛度假的计划。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莎菲克夫妇已经乘上了麻瓜邮轮,美其名曰是为了探索每一寸空间。
而信件则是提前留在茶几上的,多罗西娅刚从女贞路回来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整个家瞬间变得空无一人,要说在从前的世界里,她最希望的就是能一个人独占一整座房子,而现在就变得索然无味。
本来父母在的时候,一家三口经常围在一起聊天,讨论着霍格沃茨这么些年以来的变化,或者是三个人一起去观赏飞马比赛。不过现在一个人,只能在房间里瞎转悠。
不过已经离开家的夫妻俩至少还给多罗西娅留下了一个好消息——两天以后从巴黎旅游归来的马尔福一家会把她接到马尔福庄园小住,在开学前给她了一个不那么孤单的去处。
幸好马尔福一家三口回来的迅速,多罗西娅只一个人呆了两天,便动身去过“群居生活”。
也许是莎菲克夫妇觉得女儿已经有了在对角巷采购的经验,所以今年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英国。不过还好,德拉科可以和她同行。
升了二年级之后,需要购置的东西大大减少,只需要跟着从霍格沃茨寄来的书单去买书就好。
“今年我们的书除了《标准咒语》以外,所有的书都是吉德罗·洛哈特写的,他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个精力写这么多教材?”
德拉科拿出自己的书单端详,他从来没设想到黑魔法防御课能用上这么多本书。
“女鬼……食尸鬼……母夜叉……巨怪……狼人……西藏雪人……他今年到底多大了……”
“别的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与巨怪同行》简直太扯淡了…我可是跟巨怪打过照面的人,要我说,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巨怪还臭的生物。如果他真与巨怪同行……那我觉得他身上应该已经腌入味了……”
“你说的对,和上学期的奇洛一样,一股大蒜味……”
“不,应该是臭鸡蛋混着厕所的味道……呃……恶心……”
多罗西娅不愿意回忆一年级勇斗巨怪的事情,洛哈特这样的草包应该不知道真实的巨怪是什么样子的,更别提它的味道。
不过在买书以前,大马尔福先生要去一趟翻倒巷。
也许是因为多罗西娅穿越之前来过这里,不然多罗西娅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大马尔福先生会很自然的让她跟着德拉科一起来到这里。
不过有上帝视角德的多罗西娅在临行前,已经把独角兽血带着了两瓶。如果有机会出手的话,应该萌再得到一笔可观的零用钱。
假期得了新扫帚的德拉科并没有继续对大马尔福先生念叨扫帚的事,不过还是继续说着哈利的事,反而因为没了对扫帚的执念,这一路上念叨的都是哈利。
“我要提醒你,当多数人都把哈利·波特看成是赶跑了黑魔王的英雄时,你不装作喜欢他是不——不明智的。”
“这一点,我想多罗西娅做的比你好多了。”
卢修斯的视线从自己儿子身上转向多罗西娅。
也许他并不知道自己和哈利关系还不错呢?多罗西娅想到。但是以德拉科什么事情都要告诉老爸的性格,这件事大马尔福先生不可能不知道。
三人进到了“博金?博克”记,多罗西娅对这些关于黑魔法的物件感到有些恶心。
怎么会有人对头盖骨们有兴趣么?
“多罗西娅,快来看!”德拉科悄声说。
“怎么了?”多罗西娅正在打量店里的东西,她看了一圈,也没找到食死徒们进入霍格沃茨用的消失柜。听到了德拉科的呼唤,她便探着身子过去了。
“看这个。”
德拉科指着垫子上放着德一只枯萎的人手。
“你不觉得这玩意…有点恶心……”
多罗西娅看着那东西,感觉和被火烧过的人手没什么区别,就算是小偷们,拿着这么个玩意儿心里也会发怵。
博金先生扔下大马尔福先生跑了过来,兴冲冲的给德拉科介绍着光荣之手。多罗西娅则是离得远远的,不想接近这些和黑魔法有关的东西。
整间店里似乎只有那条夺走了19个麻瓜性命的蛋白石项链外形没那么恶心。
不过整个店里貌似都是这类东西,多罗西娅只好双手插兜的站在勉强空旷的一边。
“马尔福先生,我没听说你有个女儿。”
博金先生打量着多罗西娅,穿着一身白色的外裙,确实和整个店里的风格格格不入。鼓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女孩儿,看得她有点发毛。
“博金,这是莎菲克的女儿。”
被卢修斯介绍了身份以后瞬间不虚了,甚至挺直了腰板先发制人的和面前的弓背男人打招呼。
“先生,不知道您这里能收购这东西吗?”
多罗西娅觉得,大马尔福先生的交易应该马上就要达成,再不说出来,下次来的时候应该就是几年以后了。
于是,她当着三个男人的面,掏出了两小瓶独角兽血。
“多罗西娅,你怎么还带着这些……”站在她身边的德拉科首先出声。
多罗西娅并没有回答德拉科的话,只是将两个小瓶子递到了博金先生的手里。
博金先生接过瓶子以后一惊,然后拿着它们走进了柜台里,拿着不知道什么工具打量了许久。
“小姐,鄙人眼拙,这是独角兽血吗?”卢修斯看着博金先生手里拿着的两瓶银色液体,好像也想知道多罗西娅的回答。
“是的先生…我在禁林的时候,偶然得到了些……”
“小姐……这东西,很难得到,不是吗……”博金先生的语气似乎因为见到了这样的宝贝而兴奋,说话开始断断续续的。
“如果可以,我确实愿意用100加隆一瓶的价格买下。”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于是便得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口袋。
剩下的时间里,卢修斯在和博金先生聊着什么多罗西娅已经没有兴趣听,德拉科被他拽到了一边,两个小孩子在查着金币的数量。
刚刚查明,博金先生少给了她两个金币,不过多罗西娅并未张扬出声,跟着大马尔福先生离开了店。
“他少给了你两个加隆,你怎么不告诉他?”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并肩跟在大马尔福先生后面问道。
“你不觉得那样的东西放在我身边很让人不安吗?万一禁林里的那个家伙又去找独角兽血,不就找到我头上来了?”
多罗西娅拿出了几枚金加隆揣到了德拉科德衣兜里。
“这么多零用钱,我想我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会好过很多。巧克力蛙吃一个扔一个。”
“看不出来,你这时候又惜命了,怎么在禁林里采草药的时候不像这样?”
第43章 书店斗殴?
多罗西娅感觉从翻倒巷出来以后天气都变得晴朗,空气都变得清新,那里头充斥着让多罗西娅感觉多闻一下就会被毒死的各种味道。
“德拉科,你要不要去吃冰淇淋?”
多罗西娅的手在大口袋里翻腾了两下,看着乐观的金币们扬起了嘴角。
“如果你没记错的话,我们来这里是要买书的。”
“况且,女孩子不能吃很多凉的,对身体不好。”
“你还蛮会关心人。”
“反正丽痕书店那么多人,我觉得一时半会儿也进不去。既然进不去,干嘛不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干?”
“这样吧,你去探探书店为什么这么多人!一会儿给我汇报一下!”
多罗西娅看了看不远处的书店,几乎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年纪相仿的中年女巫们几乎把整个书店都塞满。
“你要什么味的?”
“……最普通的就好……我和爸爸在书店门口等你……”
“得嘞!”多罗西娅脸上止不住的高兴,而德拉科则是愁眉苦脸的,他还在在意父亲在店里指责他的成绩没有赫敏好的这件事。
多罗西娅冲进了弗罗林冷饮店。
这个时候来对角巷的小巫师们几乎都是父母随行买书,没有多少人来买冰淇淋,就算有人也只是在店外的窗口买上最普通的圣代。
于是脱离家长管理的多罗西娅一溜烟儿钻进了店里,要了一整份上面挤满了奶油而且周围被草莓块巧克力块铺满的草莓冰淇淋杯,吃起来嘴里还会有跳跳糖的感觉。
而德拉科则是遵循了他的要求——
“和一支原味圣代,谢谢。”
多罗西娅加了一个加隆的价格买下了装冰淇淋的大杯子,带着他一起前往丽痕书店。
不然在店里吃完的话,应该要过去半个小时,
魔法的好处就是给世界创造便利。至少多罗西娅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保温咒,冰淇淋就能在艳阳天里坚挺着不融化,所以边走边吃也不用担心冰淇淋变成一摊液体。
多罗西娅一边嗦着冰激淋一边缓慢的前往丽痕书店。
“德拉科,你的冰淇淋。”
冰淇淋递出去之后,多罗西娅的手可算是解放了,不用像刚才一样一边拿着给德拉科的圣代一边举着自己的一大杯冰淇淋在人群中穿梭。
店里的人多的不行,店员们也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基本没有在售货,更多的是在维持着屋子里的秩序。
多罗西娅没能找到一个店员能帮她把书单上的书找到,她只能攀上二楼的楼梯自己找。
当她终于找到最后一本《与巨怪同行》以后,便听到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向楼下探去。
就见一大一小两个马尔福和一家子红发里面夹着一个黑头发的韦斯莱一家面对面站着,好像形成了两个阵营。
“哦…到这了……马尔福先生把伏地魔的日记交给金妮……”
多罗西娅就算想加入劝架,想着不能耽误了哈利销毁魂器的任务,只好在楼上德桌子上吃上两口冰激淋。
只见韦斯莱先生一下子冲着大马尔福先生扑了过去。那么多的厚厚的魔法书砸在了两位一家之主身上,吓得多罗西娅后撤两步。决定还是下楼掺合一下这档子事,无非是被刚从书架上掉下来的书再砸晕一段时间。
多罗西娅先把找到的洛哈特的书结了账。她不禁感叹这个草包写的书可真是贵。这对贫穷的巫师家庭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然后一个人一手拎着厚厚的一大摞书冲下了楼。
“德拉科,怎么了!”
多罗西娅故作惊讶的跑下了楼。
多罗西娅站到了德拉科的身后,然后又一脸愁容的看着赫敏还有哈利,还有一群韦斯莱。
“喏,小丫头——拿着你的书——这是你爸爸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
马尔福先生把变形术课本塞给了金妮,然后大踏步走出了书店。
德拉科接过了多罗西娅手里的书本,冲面前的格兰芬多们鼻子出气,随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
多罗西娅面对着自己的三个好朋友还有海格,还有身后的一大群韦斯莱,突然感觉有点尴尬。尤其是哈利,他的衣服上被德拉科扔了冰激淋。
明明闹事的不是她,她尴尬个什么劲?
多罗西娅还没见过魂器,一个劲的往金妮手上看去。韦斯莱先生也许是感觉到了多罗西娅对自己女儿的目光,就算被砸破了嘴唇,也挺身挡在了金妮·韦斯莱身前。
“我想这位小姐应该跟着你的家人们离开不是吗?”
韦斯莱先生有些来者不善的说道。
“真是对不起…先生…还有哈利,我替德拉科给你们道歉……请您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
多罗西娅冲进人群里,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便从人群里带出了一份刚被吉德罗·洛哈特签过名的《会魔法的我》。
这本几加隆的书被多罗西娅花了三十加隆买了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金币的时候,好像心都要碎了。刚才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看起来也瘦弱了不少。
“夫人,为表诚意…”
韦斯莱夫人看着多罗西娅递来的书,看起来有点儿动摇。他们家实在负担不起另一本洛哈特的着作了,这就意味着韦斯莱夫人只能在孩子们开学之前拿来看一看。
“夫人……请收下……”多罗西娅看起来似乎有点想哭。只有三人组知道多罗西娅的演技能有多好。
韦斯莱家一直疼爱金妮这个女孩儿,所以韦斯莱夫人在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儿和偶像的着作面前,还是选择了收下它。
“哦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韦斯莱夫人捧起多罗西娅的脸拍了拍。
“感谢您的原谅夫人…哈利,罗恩,赫敏,我们学校见好吗?”
多罗西娅又微微转动视线,看向了站在爸爸身后的金妮。
“我是多罗西娅·莎菲克。幸会。”
和韦斯莱一家道歉,多罗西娅一出书店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得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的目光相撞以后,他又有点不经意的扭过头去。
“我以为你要和韦斯莱们回他们臭烘烘的小破房子里去。”德拉科撇着嘴说道。
“怎么会呢,我当然是要回马尔福庄园啦。”多罗西娅用甜腻腻的嗓音说到。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出来?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你是和格兰芬多玩上瘾了?”
“那你为什么把我给你的冰淇淋扔到波特身上?”
多罗西娅学着德拉科的样子,抱着双臂靠在墙上。
“我那是……”
“是什么?”
“好吧…我确实不应该把你给我的冰淇淋扔出去,不过你也看到了,爸爸要和他们一家打起来了……”
“哼,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拿着那么多书从楼上跑下来有多狼狈……一下来就看见我用刚赚到的加隆给你买的冰淇淋飞到了别人身上……”
多罗西娅越说越生气的样子让德拉科看起来有点心虚。
“算了算了……咱们两个扯平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别和格兰芬多走得那么近!尤其是波特!和韦斯莱!”
“我就知道不应该亲自来这里的……以后我们取钱就走古灵阁给我们开的私人入口……再也不来什么对角巷了……”
“古灵阁还有私人入口吗……我竟然不知道……”
“让妖精们专门开一个入口的可能性极低,通常都是服务于腰缠万贯且德高望重的家庭,很荣幸,你和我的家族有私人金库入口已经几百年了……看出来平时叔叔都不让你管钱了……”
也许是因为德拉科本身就对格兰芬多有偏见,又加上对三人组看不惯。历史原因和个人情感的交织让德拉科苍白的小脸甚至有了点血色。
但其实是被气的上头。
“那赫敏呢?”多罗西娅歪歪头问道。
“你要是敢让我看到再和那个泥巴种混在一起……我就!”
“就怎么样?”
“就再也不借你抄论文!”
“那我去抄赫敏的喽……她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不是吗?”
“格兰杰连疤头都不借,还会借你吗?”
德拉科提起地下的两摞书转身就走。
“你还怪知道的……等等我啦!”
第44章 返校
一直到开学的前一天,莎菲克夫妇还在北欧没能回来,于是多罗西娅便和马尔福一家一起去了学校。
“多罗西娅,你看见疤头他们了吗?”德拉科在车厢外面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晃悠了一圈,应该是想找哈利的麻烦结果落空了。
多罗西娅一边被潘西抓着手涂指甲油,一边侧身盯着窗户外面。
“没有,怎么了?”
“我刚才去转了一圈,发现车厢只有隆巴顿和那个泥巴种,还有疤头的小女朋友。”
“我想,他们或许是被开除了?你说是不是。”
“没错,韦斯莱竟然真的和一个泥巴种玩得到一起去,活该被开除。”
“潘西,我觉得和麻瓜家庭出身一起玩还不至于被开除。”多罗西娅看着窗外说。
“你总是为他们三个说话,难道他们三个比我对你更好吗?”
德拉科自然地坐到了多罗西娅身边,一边看她的指甲被涂成红色,一边等着多罗西娅的回答。潘西则是从对面的座位挤了过来,坐到了两人的中间。
“喂,你干嘛一直看窗外!”帕金森小姐把莎菲克小姐拽了过来。
“这样的风景你还要看不知道多年,你还看不腻吗?”
“万一我哪天被开除了或者又像上学期一样晕过去了可怎么办?”
“那样我就能独享德拉科。”
“谁不让你独享了,你天天粘着他,是不是就差跟着他去上厕所了?”多罗西娅看着红色的指甲,脑袋直往潘西肩膀上靠。
“潘西可没粘着我,反倒是某些人,在我家住的时候每天早上骚扰我,每天晚上还叫我和她聊天。”
“谁啊?不知道。”
多罗西娅用鞋尖踢了踢对面的西奥多·诺特。
“西奥多,你知道是谁吗?”
对面蓝色眼睛的男孩儿放下了举到脸上的书。
“不知道。”
“布雷斯,你知道吗?”
布雷斯正靠在包间的窗户上冲外面经过的女孩儿们不正经的吹口哨。
“不知道啊,谁啊。”
“你看。”
多罗西娅越过了潘西向德拉科上下舞动着眉毛。
“你看,你看德拉科,谁都不知道诶。”
德拉科气的不想说话。
“你们看窗外!”潘西喊出声。
多罗西娅腾地起身去看,德拉科则是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
“天上怎么有汽车飞?”
“呃……还是辆福特?”多罗西娅知道,来的正是因为站台封闭没能登上火车的哈利罗恩。
“多罗西娅,我没想到你还对汽车领域颇有研究?”德拉科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说道。
“我涉猎的行业多了。”
“哎呦德拉科,你坐过飞车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魁地奇可是打得很好,干嘛要坐飞车。你也要和他们两个一样出风头给全校学生看吗?”
“但是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为了出风头把自己挂在天上……”
二年级以后,学生们可以不用坐小船前往霍格沃茨,代替它们的是由夜骐拉着的马车。
“呼…幸好我们今年不用坐船去学校。”德拉科第一个上车,呼出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不用担心被我一拳打下去。”多罗西娅随后说道。
“你们两个还有这样的嗜好吗?”
“闭嘴西奥多,没人问你。”
德拉科进到大厅宴会厅以后一直盯着格兰芬多的长桌看,看得纳威感觉心里直发怵。
“德拉科,你在看什么呢?”
“多罗西娅,你说波特和韦斯莱是不是真的被开除了,竟然这么久还没过来。”
“德拉科……你是不是……其实……暗恋哈利啊……整个学校好像除了邓布利多以外只有你这么关心他们两个。”
多罗西娅直接靠在德拉科身上说道。对面的潘西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人感觉气的牙都要咬碎了,气就气在自己当初的位置坐到了两人对面。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德拉科弹了一个多罗西娅一个脑瓜崩。
“那邓布利多也暗恋疤头?”
“万一是一种什么忘年恋呢……”
“嘶——你到底是不是个纯血?怎么这么没个矜持!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你真没意思!”多罗西娅歪坐在了返校的列车上。看着跟着火车飞行的两人,多罗西娅真的很好奇他们为什么连安全带都不愿意系。
今年开始,回到学校的方式就从翻过湿滑的土路,坐船横渡寒冷黑暗的黑湖变成乘坐马车了。在所有人看来,他们乘坐的马车是自己行驶的,多罗西娅却是个例外。
她第一次经历死亡是在幼时,和父母一起出车祸,父亲母亲用身体挡住了尚未牙牙学语的多罗西娅,而自己的身体却被一旁火车上掉下来的钢筋穿了个彻底。不过那时她年龄尚小。
姨妈一家和自己的妹妹落了一个死法,这也算是他们讽刺多罗西娅爸妈早死的代价,这的确是多罗西娅不愿回忆的部分。
不过夜骐的出现不得不令多罗西娅回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理解了死亡,思来想去,这也许是那一家渣滓最有用的一次。
第45章 糟糕的黑魔法防御课
第二天,德拉科高高兴兴的去了礼堂吃早餐,一坐下马上就撸撸脸了。
“德拉科,怎么了?怎么微笑一下子就消失了?”
多罗西娅喝了一口碗里的粥。
“太可惜了!波特竟然没被开除!”德拉科捏着手里的勺子往长桌上磕了一下。长桌上的颜料被磕掉了一块儿,但随即又自己恢复了。
“你气什么气,大早上就生气伤身体啦~”多罗西娅喝粥的时候顺便帮德拉科顺了顺气。
“波特晚一天被开除,你就多一天有乐子不是吗。”多罗西娅又喝了一口粥。
“别吃了,跟我走!”德拉科腾的一下起身。
“干嘛!我可不跟着你去找麻烦!”
“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我可不希望我们的新老师还会飘大蒜味。”
“万一洛哈特比奇洛还糟糕怎么办?”
“那我就告诉我爸爸…赶紧把他逐出霍格沃茨……哼!”
多罗西娅拿着两个烤面包片和德拉科一起走向教室。
“你没看吗,今天早上几乎整个学院的女生们都在看黑魔法防御的教材,这个老师到底什么来头?”
德拉科在书店的时候的确没参加洛哈特的签售会,他现在只知道,整个学校的女生们都在期待黑魔法防御课的新老师。
“也许是个什么法力高强的巫师呢……不然怎么能做老师。”
“而且还是黑魔法防御的老师。”
多罗西娅笑了笑,毕竟她觉得这七年以来黑魔法防御的老师应该只有卢平算得上是个正儿八经的老师,还有变成穆迪的小巴蒂。
“怎么没人呢?”
德拉科把书包扔到了第一排的桌子上。
“洛哈特应该想给自己设计一个华丽丽的出场。”
“洛哈特?那天书店的那个自大狂?你怎么知道他来当老师?”
“是啊……现在整个学校应该没有谁不知道洛哈特要来当老师……毕竟你当天和卢修斯叔叔一起打架来着。”
多罗西娅把自己的书包扔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你干什么坐那么后面?你成绩不是还不错吗?”
多罗西娅趴在桌子上啃着自己的面包片。
“我想……你应该会后悔坐那么往前的……”毕竟奇洛虽然有点结巴,但至少还能讲点什么知识给小巫师们的黑魔法防御打下点基础,不过洛哈特还是算了……
“切,要我说你就是假期连书都没翻一点儿,有点心虚。”
德拉科撩了撩自己的袍子继续坐在第一排。
等屋子里的人坐满了,哈利和罗恩才姗姗来迟,坐到了多罗西娅旁边。
“多罗西娅?你这次怎么没和马尔福坐在一起?”哈利俯下身子问多罗西娅。
“嗯……可能是我怕洛哈特和奇洛身上一样有股大蒜味?”
“不可能……我妈妈特喜欢他……”
罗恩把一个月前刚买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摆在了桌子上,看起来就是被翻阅了不知道多少次。
当洛哈特给教室里的每个人都分发了一张试卷以后,德拉科,哈利和罗恩好像才知道了为什么多罗西娅要坐到后面去。
谁会有那么冗长的自我介绍呢?
喜欢他的人应该已经可以把他的荣誉倒背如流,不喜欢这个草包的就算他拿到了梅林一级勋章也无人在意。
谁会在自己的第一节课上考一张关于自己的卷子还要盯着坐在前排的学生们看呢?
没有人。
除了吉德罗·洛哈特。
多罗西娅看着手里的答卷,在“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的下面写上了。
“单挑伏地魔实现魔法世界大复兴。”
完美。
当他把卷子收上去以后,也许是翻看到多罗西娅的答案为之惊讶,竟然短时间暂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看着后面的卷子。
“我觉得洛哈特一定对自己的着作特别熟悉,不然怎么能把每一个答案的位置都记住。”哈利扔过来了一个纸条。
“你会记不住你的眼镜放哪吗?”多罗西娅把纸条扔了回去。
“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现在,言归正传……”
听着洛哈特在讲台上出声,最后一排传纸条的三个人停止了他们的行为。
所有人都抻着脖子看着洛哈特的动作,只见他从讲台底下拿出了一个蒙着布的大笼子。
“现在——要当心!我的任务是教你们抵御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恶的东西!…………我只要求你们保持镇静。”
多罗西娅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哈利好奇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什么比神秘人更可怕了哈利,你这么好奇干嘛。”哈利没回答,但是坐了回来。
多罗西娅就算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康沃尔郡小精灵,但也忍不住屏住呼吸,她还没见过这样闹哄哄的生物。
小精灵飞出的瞬间,整个教室好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鹦鹉养殖基地,小精灵们让整个屋子变得闹哄哄的。
在洛哈特的咒语毫无作用之后,多罗西娅拿着书一下一个的命中小精灵,但是这样的生物好像生命力过于顽强,开始来拽她的头发。
“diffindo!”
一个四分五裂咒之后,整个教室好像有几秒钟片刻的宁静,因为两只小精灵在多罗西娅面前四分五裂了。
剩余的小精灵好像对于同伴的分体没什么感觉,和教室里的学生们一样,只是愣了一会儿就继续在教室里捣乱。
“洛哈特呢?”罗恩一边用自己折断了的魔杖戳着小精灵的肚子一边喊道。
“不知道……呃!”哈利感觉自己的头发要被薅秃了。
“在讲台底下呢罗纳德!我就说这人是个草包。”
多罗西娅还是留在了教室里,帮助三人组一起收拾了那些令人讨厌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奇洛的课,就算有一股难闻的大蒜味……总比洛哈特要好得多……”多罗西娅用罗恩的袍子擦着自己的魔杖,那上面沾满了不少小精灵的爆浆。
“洛哈特只是不太会做老师……毕竟这是他的第一节课……”赫敏把《与吸血鬼同船旅行》抱在手中咕哝的说道。
“呵,也许吧,至少我觉得他不会有什么改变。”多罗西娅还是觉得自己的魔杖有些黏糊糊的。
四人一起走到霍格沃茨的院子里,今天的天气实在不太好。多罗西娅在院子里到处无聊的张望着,突然看见了一个十分瘦小的灰头发男孩,他正抱着相机一动不动的看着哈利。
多罗西娅用胳膊肘怼了怼哈利。
“哈利,那个孩子一直在看这里,我感觉他应该是在看你呢。”哈利说着多罗西娅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了科林·克里维。
“他怎么又来找你了?”罗恩咕哝着问道。
哈利走到了科林的面前,多罗西娅也跟了过去,不过她总是感觉科林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科林,怎么了?”哈利问道。
科林瞥了一眼多罗西娅,哈利也几乎是很快的明白了科林的顾虑。
“你放心吧,多罗西娅可不是像马尔福那样的人……她和斯莱特林的人都不一样。”哈利淡淡的说道。
“所以怎么了?”哈利继续对科林说。
“我……我还是想给你单独拍一张照片……不是和洛哈特一起拍的那种……”科林大喘气的说道。
哈利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很爽快得答应了下来。赫敏作为除了科林以外另外一个纯麻瓜出身的孩子,自然接过了拿着麻瓜相机拍照的工作。
在快门按下之前,科林还是不安的向四周张望着。
“没关系的科林,就算洛哈特突然出现闯进镜头,我也会用昏昏倒地把他撞飞出去,如果是德拉科来了,那我会让他在校医院躺上一个礼拜。”
科林和哈利听着多罗西娅得话,咯咯的笑了起来,使这张照片的效果好到不行。
“哦,科林,你拍这些照片总不能一个人偷偷放在相册里把,以你的兴趣爱好,我觉得完全有可能成立个霍格沃茨校园报什么的,假设你做真做了主编不仅能给自己赚点零花钱。等这个履历写在你的简历上,你会很好的被魔法部录用。”
多罗西娅把相片从科林的相机上取了下来,用了一个显影咒以后,相片很可爱的动了起来。
“看来就算不用显影药水,显影咒也可以让照片动起来。”
第46章 斯莱特林学生日常
多罗西娅最近的日子很悠闲,此时此刻的金妮应该还没被伏地魔附身,但其实就算附身了于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她最近的日常就只有上课和魁地奇。
斯莱特林的周一总是最最轻松的,一整天下来只有下午的一节魔法史,于是多罗西娅觉得自己可以多在寝室里赖一会儿床。
不过在周日的晚餐以后,多罗西娅在礼堂碰到了弗林特。
“嘿多罗西娅,明天我们早上没有课对吗?”
“是的,我想我们拿的课程表应该都是斯莱特林的。”
“马尔福今天怎么没和你呆在一起,我印象里你们可是从来没分开过的。”
“别傻了弗林特。”多罗西娅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
“潘西正缠着他呢。”
“那么真是好极了!”弗林特把手里的一大堆纸塞到了多罗西娅手里。
“好极了?什么意思?”
多罗西娅脑海里飘过了无数场景,至少他不能接受弗林特那个打起魁地奇来粗鲁到不行的男生。
尽管不止斯莱特林,任何一个什么学院的魁地奇运动员打起来球都算不上文雅。
“明早七点半我们需要在球场集合,整个球队都会去,新人选拔就在那时候。”
“而你这个找球手一定要在,我们不免有新人想要挑战你这个位置,而到时候你应该不免要和他们进行比拼。”
“那我直接把找球手让给他们好了。”
多罗西娅翻阅着手里厚厚的一打资料,除了德拉科一个二年级,其他都是三年级往上的学生。
“那可不行,我们一直都认为你是近几年来最好的找球手……大概和许多年前的布莱克一样。”
“布莱克?哪个布莱克?”
“雷古勒斯·布莱克,他十几年前就死了,没人知道为什么,而他哥哥现在就在阿兹卡班,我爸爸说幸好当年没和他家有什么生意往来,现在人都死绝了……钱都不知道从哪来。”
“哦马库斯,我从不知道男孩子也会背后嚼舌根……何况还是死人。”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这世上还没人知道雷古勒斯和西里斯都是英雄呢。
“好了,如果我还有时间把这些资料整理一遍的话……你就不应该和我闲聊那些陈年旧事了。”
“好吧多罗西娅,那回见。”
多罗西娅边走边看,她明明记得招募同志上写着“请把你的简历用一张A4大小的纸交给弗林特·马库斯。”
不过看着大小不一的小字条们,多罗西娅并没感受到多少他们想入队的决心。
晚饭后的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是一天中人最多的地方,大家几乎都吃饱喝足了的在闲聊,再或者就是写斯内普教授布置的长论文。
多罗西娅穿过门洞的时候,德拉科还是坐在他在斯莱特林专属的最长的沙发上,潘西则是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不过看德拉科被发胶束缚的规规矩矩的头发已经炸开,多罗西娅感觉他的状态不算好。
而西奥多和布雷斯一人坐着一个单人沙发,一个在看书,另一个整和一个多罗西娅没见过的女孩儿坐在一起聊天。
其实只有布雷斯在坐着,那女孩儿坐在他右边大腿上。
“哦布雷斯,你怎么又换女朋友了?”多罗西娅看了一眼布雷斯,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德拉科。
“也许这还有我的座位吗?”
“你回来了?”
德拉科看见了多罗西娅,然后迅速起身把刚才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多罗西娅。
“没关系的德拉科,我可以坐旁边,你们两个继续。”多罗西娅也许是有点调侃的情绪在,只不过刚想先行一步就被德拉科拽着袍子拽了回来。
“你又和格兰芬多们去探险了?”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坐下了,于是放松了一样靠在沙发靠背上。
“星期天有什么冒险的?要冒险也要在上学日,还能有机会逃一下洛哈特的课,我可不想再写一篇专门夸他的三英寸的论文了。”
“那你干什么去了?晚饭以后消失不见了?”
“给自己找活干。”多罗西娅把大大小小不同尺寸的纸条一下子扔到了德拉科的腿上。
“这是什么?”德拉科翻看着那堆小纸条。
“我们的个人简介?”
“是的,由于不守规则的学生用的纸条里出外进的,弗林特要我重新誊写一遍。”
“就连你也用这么点儿一个纸条,就不能让我少写一份。”
“反正我怎么都会进的。”德拉科看了一眼布雷斯腿上的女孩儿,那女孩便马上离开了。
离开前还亲了他一下。
“布雷斯,我以为她会在你嘴上就一个唇印呢,你女朋友都不化妆的吗?你换口味了?”多罗西娅说道。
“呵,才不是呢。”潘西说。
“你没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一直在亲,涂再多层口红也早就吃没了。”
“也不知道布雷斯怎么就喜欢这样的类型,如果让我爸爸知道我在公共休息室和女生一直亲嘴……他会直接把我转学的……”
“你确定要把亲吻这种事也告诉你爸爸吗德拉科?”多罗西娅开始抄写学生们的简历。
“德拉科……我居然没想到你没有想要击球手的位置……一年级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说着自己要做找球手?”
“然后再输给你吗?在大庭广众之下?”德拉科的态度说不上坏,至少和他对别人的态度来比较的话,这种语气算得上好了。
“我想……你有了光轮2001以后速度会大大提升不是吗?”
“光轮2001?德拉科,你爸爸竟然会给你买这么快的扫帚吗?”潘西问道。
“我爸爸已经答应了学校,会给每个队员都配一把光轮2001,但是我的这把是其他人了,提前买给我的。”德拉科看向身边的多罗西娅,不过后者则是在一心一意的写着。没能和德拉科对视。
“光轮2001的速度怎么样?”布雷斯问道。
“至少能把波特甩几个来回。”德拉科拿着手里的一小打纸。
“西奥多?你竟然也报名了?”
视线集中到西奥多身上。
“是啊德拉科,西奥多是唯一一个给我交了合适尺寸简历的。”多罗西娅从一叠资料里抬起头来。
“那又怎样呢?”西奥多同时从书本里抬起头来。“入队难道不是会有一把光轮2001?不要白不要。”
第47章 选拔赛
霍格沃茨的早晨总是伴着一些雨水和泥土的味道,不过这些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和寝室是感觉不到的。小蛇们感觉到下雨的方式除了能预知天气的物件,趴在斯莱特林大大的水下落地窗上伸长脖子往上看——好像能看到黑湖湖面上被水滴触起的涟漪。
没办法,英国是个多雨国家。
多罗西娅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直在祈祷今天一定要一直下雨啊——这样她就会拥有一个不用运动,远离太阳,不用上课,可以赖床的完美清晨。
不过当她从盥洗间刷了牙出来的时候,桌子上摆放着的自动播报天气的摆件告诉她,雨在半分钟之前已经彻底停了。
“早上好亲爱的。”
多罗西娅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开始刷牙,她看见潘西的短发和黑藻一样的顺滑,没有一点凌乱。多罗西娅不禁怀疑这些纯血的大小姐晚上睡觉是不是都是保持立正的,也不会翻身。不然头发怎么会保持着前一天晚上的造型一动不动。
“你头发怎么这么立正?”
“你头发怎么这么乱?”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我不是让你用护发魔药,你不听啊。”潘西慢悠悠的拿起了放在床边柜上的晶莹小瓶子。
“什么护发产品能让头发一点儿都不乱……真是邪门……”多罗西娅讪讪放下手里的小瓶子。
“你能不能好好拾掇一下自己,让别人看到德拉科每天身边跟着一个头发乱糟糟一点儿不化妆的女孩……要怎么想德拉科……”
潘西把瓶子里的护发魔药给她梳顺,多罗西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马上也变得柔顺,规规矩矩的趴在肩头。
“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平时上午没课的时候你可是要睡到上课前五分钟的。”潘西问道。
“唔……今天魁地奇要选拔新队员,我是找球手我一定得去啊。”
“德拉科是不是也会去!”潘西总是对德拉科的事情格外上心。
“对……”
“那我也要去!”
“随便你……”
“诶!你怎么说话黏糊糊的!你要和德拉科一起骑扫帚!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激动!”
多罗西娅看着一起床就开始坐在化妆镜前拾到自己的潘西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一想,整个斯莱特林球队只有她一个女生,自然不会有别的女孩们知道怎么选拔。
“不是一起骑扫帚啦…”
“选拔的是毕业的学长们空出的位置,我是找球手,按理来说今天都不需要骑扫帚。”
“但是如果有人想挑战找球手的位置呢……我们两个就要开始比赛,谁速度快谁就是找球手。”
“那德拉科一定会超过你的。”潘西在给自己画着眼线,还不忘了回一嘴多罗西娅。
“那可不一定~他没和你讲过我假期完爆他的事情吗~”
多罗西娅一想起来这事就想笑,臭屁如德拉科,在找球手面前第一次被伤了心气。
“哎呀~那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故事!”多罗西娅腾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靠在潘西的肩膀上。
“他假期的时候找我约球,结果差点从天上摔下来,而我……英勇地找球手小姐上演了一出美救英雄……其实英雄救美也能算得上喽~”
多罗西娅把自己的头发梳成了高马尾,蹬上了能保证她不从空中掉下来的厚重牛皮靴。
“那……那明明是扫帚不一样!你那个时候用的可是光轮2000!当时最快的扫帚!这根本就不公平!卢修斯叔叔给所有人换了新扫帚!德拉科一定比你飞得更好!”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德拉科的扫帚最最棒了!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可比不上。”
“哼……”潘西见多罗西娅认同了她的言论,满意的继续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哎呀……拜拜了您内,我现在要去球场了。”
多罗西娅转身就想走,不过被潘西又叫了回来。
“你给我占个座位!要离德拉科最近的!”随即扔过来了一个小盒子。
“好处少不了你的!”
“哦……”
多罗西娅打开小盒子一看,里面躺着的是一枚漂亮的戒指。
“哦宝贝,这是求婚吗~”
多罗西娅扭着身子趴到了潘西身上,被女孩儿一巴掌扇在屁股上弹起来了。
“别说那么恶心的话!我心里只有德拉科!”
“一定给我占座位!”
“我一定一定给你找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让所有选手的每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谁要视野好!我才不看别人呢!我要看的是德拉科!德拉科!我要离他最近的位置!第一排!”
“好吧好吧……我去了!”
多罗西娅把小盒子放在了自己的抽屉里,转身就出了寝室。
出门的时候,德拉科正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擦拭着自己的扫帚。
听到女生寝室的门打开,目光便随着声音转了过去。
“德拉科?你起来这么早?”
德拉科走向多罗西娅把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了她。
“不仅起的这么早,我还给你带了早餐,不感谢我吗?”
“谢谢你哦…我自从开始练魁地奇以来就没吃上过正经的早餐,都是嚼苦到发酸的巧克力……不对……你怎么把扫帚带进休息室里?”多罗西娅看着被打蜡到反光的扫帚把说道。
“这可是斯莱特林的第一把光轮2001,我怎么能把它放在黑漆漆的扫帚间?嗯?”
“哪有这么严重德拉科……”
“嘁——”
“连最新款的扫帚也不会保护,你可真是的……”
两人一起走出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这个点的霍格沃茨还处于尚未苏醒的状态,走廊里空荡荡的,甚至连幽灵都没见两个。
多罗西娅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真不理解弗林特怎么想的……这个点选拔队员,一个个的都睡不醒,哪有那个精气神比赛……这哪能发挥出最好的成绩……不从扫帚上一头栽下来算他们运气好了……”
“可没多少人像你一样对魁地奇这么没有激情,我敢相信今天所有的参赛选手都精神百倍!”德拉科看起来的确很开心,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哦……那确实,我相信喜欢运动款的姑娘们也会激动的,就比如你的狂热粉丝帕金森小姐……”
多罗西娅走向了观众席说道。
“我可是奉命前来给她找一个能最最——最靠近你的位置呢!你说她会不会一会儿变出来一台相机,把你头发的每个起伏都拍下来?”
“呵,我的魅力根本就不需要质疑……反倒是你,你知不知道每天和你形影不离的人有多受女孩子们欢迎?”
“切,那是她们没见过我在空中的英姿……等我多赢几场魁地奇之后,这些女孩儿就不一定痴迷谁了……”
“潘西也真是的,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有什么意思……也来参加魁地奇球队多好……别说坐的离你近了……坐到你旁边都没问题啊……”多罗西娅走下了观众席。
“你怎么不看一下那群女孩子们在飞行课上的样子……就连我都没有你飞得高飞得好……就算来参选也没个结果……”
多罗西娅带着德拉科走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面站着的可不止一个人,但几乎都是些她还没见过的生面孔。
德拉科顺势坐在多罗西娅沙发的旁边。
“你看,我说的,今天每个人都会精神抖擞的,现在应该没谁没来了。”
多罗西娅快速浏览了一圈,整个更衣室乌压压的站了一大屋子身形各种的男生,只不过多罗西娅环视了一圈,整间屋子没一个女孩儿。
“德拉科,怎么没一个女孩儿来选拔?整个霍格沃茨好像只有斯莱特林没有女选手……”
“多罗西娅……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也是个女孩儿……”
“哦……对……”
“well小伙子们,现在是不是所有人都来全了!多罗西娅!点名!”弗林特·马库斯从队长专用更衣室风风火火的冲出来,环视了一圈,发现满屋子精壮的小伙子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龅牙都露了出来。
“队长……名单在你手里……我今天早上派猫头鹰给你送过去了……”
多罗西娅抱着胳膊叹气。
“哦!对!在这里!诺!给你!现在可以点名了!”
多罗西娅接过自己亲自整理好然后派猫头鹰加急从女生寝室送到男生寝室的名单。
“嗯……”
“伯尔尼·艾伯?”
“克朗·罗齐尔?”
……
多罗西娅点名点的有些口干舌燥,她终于意识到了巫师世界热爱魁地奇的学生们真的很多,斯莱特林的纯血巫师浓度也很高而且纯血门养孩子也养得五花八门,不是每个学生都像德拉科一样,不张嘴说话的时候会被误以为是个什么文质彬彬的小少爷。
多罗西娅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德拉科和西奥多,一个个都五大三粗的,看起来分量应该一下子能把自己撞死。
“好了小伙子们!我们空出来的位置只有三个!所以我想你们要进行一场残酷的比赛!准备好了吗!”多罗西娅听着弗林特大吵大嚷的话语和整间更衣室里男孩子们的此起彼伏吵闹声,不禁想钻回自己的床上。
这么多男孩子实在是太吵了……何况都是脾气不太好的大少爷们。
弗林特率先离开了更衣室走向球场,身后乌压压的吵闹的男生们也一窝蜂的走了出去。多罗西娅则走在最后面。
多罗西娅迈出更衣室的一瞬间,感觉雨后的阳光好像格外的刺眼,她环视了一圈儿魁地奇观众席,上面坐着的几乎都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孩子们。每个都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的校服也都一丝不苟。
多罗西娅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潘西,身边是看起来比多罗西娅还厌倦的达芙妮,果然,整个寝室只有潘西·帕金森小姐能做到早起全妆。
潘西察觉到了多罗西娅的目光,大小姐的心情看起来真的很好,眉毛都扬得高高地,嘴角也压不下去。
多罗西娅看着潘西手里的长长的绿色横幅,上面不仅写了德拉科的名字,还画了一个mini形状的德拉科。多罗西娅看着潘西的手秦,轻轻一晃,德拉科的名字马上就变成了多罗西娅的名字,旁边的小人也变了样子。
多罗西娅也不知道潘西是什么时候制成的这么大的一个手幅,看起来就是尽心尽力做的。不过看在还有多罗西娅一席之地的份上,多罗西娅撅起嘴冲看台上的潘西送去了一个飞吻。大小姐看起来并不嫌弃,只是高傲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又晃了晃,把手里的横幅又变成了德拉科。
多罗西娅偏过了脑袋打量着观众席上的其他人,小姑娘们都做了各种各样的应援物品,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今天的活动根本不像是什么学院魁地奇队的选拔,更像是一场真正的魁地奇世界杯的应援。
多罗西娅看着身边一群吵吵嚷嚷的人群,然后听见弗林特大声说道。
“要竞选击球手的,站在最左边去!追球手们站在我身后,还有找球手的,站在莎菲克后面,来吧快!快!快!动起来小伙子们!”
聚集在一起的男孩子们还在回应着观众席上面热情洋溢的漂亮女孩儿们,听见弗林特的声音,“哄”的一下子散开了,几乎很多人都走到了球场的最左边,剩下的人有四分之三站在了弗林特后面,就连德拉科也站在了弗林特的后面,多罗西娅的后面只有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高瘦男生。
“哇塞……是我们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啊……一个瘦巴巴的二年级女孩儿……竟然还能当上找球手……真是让人羡慕……”多罗西娅听着男生的话,不禁在心里翻白眼。世界上任何一支队伍的找球手都是身材又瘦又小的,方便更好的移动。
“嘿亚克斯利!人人都知道找球手不会选你这样高的,在天上被风一吹就会落下扫帚身亡的傻大个!”多罗西娅还没回嘴,德拉科便从身后出来了。
“马尔福?我们之间的交流关你什么事!有本事比一比!像你这样连来竞选找球手勇气都没有的渣滓!竟然还有脸来指责我?”
他这一句话几乎是引起了众怒……毕竟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多罗西娅在魁地奇上的表现有多好,不和她竞争才是真正的聪明。
多罗西娅看着两人都骑上了扫帚,刚想拦着德拉科,就看见一边的弗林特兴致冲冲的走了过来。
“哦男孩们!我就知道你们很有激情!找球手可不是一个容易得活啊……毕竟你们面前站着的四个我们一百年来速度最快!年纪最小的找球手!”
“来吧小伙子们!比比你们谁先抓到金色飞贼!”
弗林特手里的金色飞贼升空,虽然德拉科被多罗西娅打击以后并不想做找球手了,但是为了他的面子,他便蹬着保养精细的光轮2001升了空。
多罗西娅迅速的闪到了一边。
一共升空了10次金色飞贼,最终,德拉科以10:0的成绩赢得了比赛。
“太好了!德拉科!现在!多罗西娅!是你们两个二年级的比赛了!”弗林特看着德拉科的表现简直又惊又喜。他的反应甚至好像比观众席上的潘西还要激动。
不过却得到了德拉科拒绝的回答。
“我是来竞选追球手的……现在的斯莱特林……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多罗西娅技术还好……”
第48章 泥巴种
多罗西娅庆幸德拉科赢下了追球手的位置,从那以后多罗西娅终于可以和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同学一起打球。卢修斯·马尔福也十分守信用的给斯莱特林队的每位球员都换上了最新的光轮2001。
卢修斯一直知道儿子对魁地奇的喜好远胜于其他事情,一年级开学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和他还有纳西莎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要做找球手。
所以当他知道德拉科在队里从事的是追球手时,不免还是有些惊讶。
随着七把扫帚到霍格沃茨的,还有来自卢修斯的家书一封。
亲爱的德拉科:
我和你妈妈都为你不是找球手而惊讶——是什么原因让你没有得到这个位置呢?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要做斯莱特林最棒的找球手——如果你愿意,请相信父亲让你如愿以偿
爱你的,
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
德拉科就知道父母会对他竟然不是找球手的消息震惊。
因为他其实知道,如果自己儿子真的想在学院球队里胜任某个位置的话,自己的老爸一定会为他解决,不过他才不想在多罗西娅身上上演强取豪夺找球手的戏码。
亲爱的父亲母亲:
多罗西娅是我见过最好的找球手…没人比她飞得更棒了——就算没有光轮2001……
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看着猫头鹰棚屋里逐渐飞远的猫头鹰,突然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从他会写字到现在,刚才的那封被寄出的信是他有史以来写给父母最短的一封信了……
不过他没时间再想父母收到这封简短的文字以后会有什么反应了,今天是他的第一次训练。
多罗西娅虽然对扫帚的型号没什么太在意的,不过她觉得光轮2001相对上一代来说,至少外观做出了很大的提升。
她不是很喜欢飞天扫帚的扫帚把上面有太多木头原生的痕迹,看起来和魁地奇刚刚起源的时候骑着大树飞没什么区别。而新一代的光轮做的就很好——扫帚把打磨的笔直又光滑,涂上黑色以后看起来更酷了。
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德拉科为什么那么喜欢给自己的扫帚打蜡了,亮晶晶的黑色简直帅的不行。
于是多罗西娅从柜子的最深处拿出了「魁地奇保养套组」,封皮拆开之后果然有一盒扫帚护理油。
潘西和达芙妮吃完早餐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室友正抱着一把巨大的扫帚坐在床上,还在往上面刷着油。
“梅林在上!我们寝室怎么会有一把三周……”
“德拉科他爸爸赞助给斯莱特林校队的,每个队员都有一把,这个颜色是不是比光轮2000好看一点。”多罗西娅把闪闪发亮的新扫帚举给面前的两人看。
“你和德拉科竟然能骑一样的扫帚!等圣诞放假了我也要区买一把!”
“省省吧潘西,有这个钱还不如买几条裙子。”达芙妮说道。
“光轮系列不适合平时出行和兜风的,你看我的脚蹬……我刚才加了个扣锁,不然我怕我会一下子摔下去。”潘西看着占地面积比普通扫帚大上一圈的光轮,和德拉科用同款扫帚的念头一下子就消失了。
“而且你看看我的脸…你摸摸……是不是比我放找球手之前粗糙了很多……光轮简直太快了,风一吹我的脸就特别特别干……”
潘西又摸了摸多罗西娅的脸,吓得直接就觉得算了。她可不想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精心护理的皮肤变得干燥起皮。
于是她从化妆桌上挑挑拣拣,找出了又一个多罗西娅没见过的小罐子。
“这个面霜是修复受损的……反正我不太喜欢法国茉莉的味道,你拿去用好了……”
多罗西娅看着手里的小罐子,甚至还连封口贴都没撕呢。
“好吧好吧,作为帕金森小姐的室友…我得保持美貌才行…”说罢,多罗西娅赶紧拆开包装挖了一坨。
“哎呀…你笨死了!直接上脸效果不好,要放在手心里让它稍微融化一点然后再按压上脸……现在你这个只能这样了……”潘西把手贴在了多罗西娅的脸上,感觉到手心的膏体变得有些温暖以后才在多罗西娅的脸上涂开。
“哎呀~和你做室友可真幸福,还关心我的形象问题~”多罗西娅坐在床上晃荡着脚说道。
“我才不是关心你…到时候人家一看比赛……看见平时和德拉科一起玩的那个女生皮肤又干燥又粗糙……损坏德拉科的形象!”
“对呀对呀~到时候人家发现这个脸又干又粗糙的女孩的好朋友竟然是连头发丝都听话的潘西·帕金森的室友!他们要怎么想你啊!”多罗西娅笑着说。
“哼!你赶紧打球去吧!一点都不淑女!”潘西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脸颊。
“不愧是我花重金买的!效果好多了。”
潘西把手持镜递给了多罗西娅,多罗西娅仔仔细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怎么感觉没区别呢?”
“怎么没区别呢!”
于是潘西又把镜子往多罗西娅的肩前怼了过去。
“这里的起皮可都被抚平了呢!”潘西把自己做了新美甲的手指戳到了多罗西娅脸上,多罗西娅也非常配合的眯起眼睛,看着潘西指给她的方向。
“我新做的美甲,好不好看~”
“嗯?”多罗西娅有点匪夷所思……这话题的变换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且你用一周就会发现……会变白不少,你再打一个学期的魁地奇还不涂防晒的话,明年开学新生都会以为你来自非洲大陆!”
“真的会变白吗?你用过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
“这里写着呢啊!”潘西又把盒子上写的字指给多罗西娅看。
“魁地奇赛后专用修复霜——三天让皮肤焕然一新——一周让皮肤熠熠生辉!”
多罗西娅收好了面霜,带着她的光轮2001走出了寝室。
公共休息室里也就零星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闲聊或吃着早饭,看到多罗西娅拿着新扫帚出场的时候一个个都凑上来看。
多罗西娅也十分大方的展示给大家看。
多罗西娅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城堡,也许是因为其他人都早早的在男生寝室收到了新扫帚,然后三两活的到了球场,所以在城堡里一走一过的也许只见到了多罗西娅这一把光轮2001。
多罗西娅的心情因为新扫帚哄的格外开心,于是一时上头忘了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放多罗西娅开开心心的到了魁地奇球场的时候一下子看到了红色绿色两坨人都在拿着扫帚吵吵嚷嚷着什么。
多罗西娅暗道不妙,于是匆匆跑到球场中间的时候,便听到了那句让格兰芬多人为之愤怒的话。
“没人问你,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
一石激起千层浪,弗林特马上便把刚赶过来的多罗西娅和罪魁祸首德拉科挡在身后,对面的乔治和弗雷德反应最为激烈,几乎都要冲到德拉科脸上。
“德拉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多罗西娅又急又气,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冲到脑袋上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你还要护着她!那个小泥……”德拉科还没等再一次把那个词语说出来,多罗西娅便捂住了他的嘴。
与此同时,对面的罗恩便伸手从袍子里拔出魔杖指向德拉科。
“你要为它付出代价,马尔福!”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多罗西娅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罗恩得下场,但还是吓得缩了缩脖子。
格兰芬多的众人都纷纷围了上去查看罗恩的状况,斯莱特林则是满脸好奇的抻着脖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们看到罗恩竟然打了几个大嗝以后从嘴里吐出了鼻涕虫,充满嘲讽的笑声马上此起彼伏的传了出来。
多罗西娅看着身边已经四肢着地,笑的一直用拳头捶地得德拉科怒火直升,踹了他肩膀一脚说道。
“趴在地上嘲笑人,可一点都没把你们马尔福家的高贵保持下去。”
说罢多罗西娅也没来得及看德拉科的反应,便冲进了红色的人堆里看罗恩的状况。
“嘿斯莱特林,你来这里干什么?故意看笑话的吗?”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伍德没好气的说道。
多罗西娅两头不讨好,气得也掏出魔杖。
“嘿奥利弗,我的魔杖可没毛病,你猜猜我的命中率如何呢?”
没等格兰芬多的其他人做出反应,多罗西娅便收起魔杖蹲下身去。
“罗恩……想开一点……魔咒起效果了不是吗……”
多罗西娅又转身看向赫敏,也许是因为麻瓜的出身,的确不知道一句「泥巴种」到底是一句多么难听的话,只当它是一句脏话。
多罗西娅抚摸着赫敏的头发,对面前的三人说。
“我想你们三个应该去找海格……关于这些生物的话他应该会很赞同。”
多罗西娅又转身看了看笑着的斯莱特林们翻了个白眼。
“训练以后我就去好吗……”
多罗西娅得到了赫敏和哈利的肯定答案之后站起来走向斯莱特林队。
“你们这群高贵的血统……如果想要继续跪在这里毫无形象的大笑的话……我想今年的格兰芬多会所向披靡。”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捡起了自己躺在草坪上的飞天扫帚走向魁地奇球场,这群鲁莽的先生们听到了格兰芬多这个关键词以后也都侃侃恢复了正型,走向了魁地奇球场。
德拉科肩膀上赫然印着一个黑黑的鞋印,他似乎想找多罗西娅说些什么,不过前者的步伐实在有些太快,德拉科并没有跟得上女孩儿的步伐。
斯莱特林新球队的配合的确不错,德拉科在空中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不过当他感觉自己意气风发准备向多罗西娅展示自己英姿的时候,得到了女孩的白眼。
训练结束以后的多罗西娅连扫帚都没来得及放回扫帚间,反正会有人把它放进去的,但是就算没人放回去也没关系。
她的袍子也没来得及穿上,搭在胳膊上便出去了。
德拉科看起来似乎有不少话想对多罗西娅说,不过得到的则是多罗西娅的一顿唇枪舌棒。
“多罗西娅,你看到我的击球了吗!我觉得这个世上没有比那最好的击球了。”
“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吗?”多罗西娅冲德拉科扬了扬眉,又是继续翻白眼。
“不然呢?你不会还是在想那个泥巴……”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多罗西娅便掏出了魔杖。
“Nonverbal Spell!”
无声咒射出的瞬间,多罗西娅感觉耳根子彻底清静了,留下了德拉科瞪着眼睛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多罗西娅凑到了德拉科面前说到:“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是一个歧视麻瓜出身的小人……甚至说出那样的话!”
“如果你还想再说出些什么的话……你最好想想那个词应不应该再说出口……回见!”
多罗西娅说出这句话之后只留下了表情跟吃了鼻涕虫一样的德拉科,转身就走。
“哦德拉科,多罗西娅刚走啊…你们两个在调情吗?”弗林特刚换了衣服便看到了吃瘪了的德拉科。
“哦…你的表情可不太好……你们吵架了吗?”弗林特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德拉科的脸好像更黑了,一甩袍子便离开了。
多罗西娅风风火火冲进海格小屋的时候,罗恩正在给哈利讲述着什么是「泥巴种」,而且刚好说到了
“因为他们是所谓的纯血统”。
屋子里除了多罗西娅以外的人看起来都有些尴尬,因为莎菲克和马尔福的确是现在英国魔法界最有权势的两个家族。
海格不太明确多罗西娅现在的想法,则是给多罗西娅递上了一杯茶。
“赫敏……他说的根本就是屁话……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一会儿你回城堡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一天说不出话的样子……”赫敏破涕为笑的看着多罗西娅。
“而且……其实那些自诩纯正的纯血们大多都是自我欺骗说自己家里没有麻瓜的,德拉科的妈妈是布莱克家的女儿,她两个姐姐大姐在阿兹卡班一辈子出不来,二姐就嫁给了个麻瓜……”
多罗西娅刚说完话,罗恩就又吐出了一大堆鼻涕虫。
“海格,我们没办法让他停下来吗?”多罗西娅看着罗恩已经苍白的脸有点无奈。
“没办法的,只有让他慢慢停下来……”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罗恩的背,然后他又吐了两条鼻涕虫。
“不过你的魔杖出了故障也许倒是好事。要是你真给那小子施了咒,卢修斯·马尔福就会气势汹汹地找到学校来了。至少你没惹麻烦。”海格又给罗恩递上了一个巨大的铁桶。
这话一说完,屋子里的其他人又看向了多罗西娅。
“哦……我没关系的,我俩从小就热衷给彼此施恶咒,成功的几率不太稳定,卢修斯叔叔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第49章 解咒和威胁
多罗西娅中午回寝室午休的时候,潘西正坐在德拉科身边急的转来转去,西奥多和布雷斯在旁边坐着也帮不上忙。
不过他们看着德拉科不说话的样子倒是觉得稀奇,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
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平时称呼德拉科为少爷的可不一样,两个大高个站在德拉科身边,几乎把沙发附近的光都遮挡了。
多罗西娅走近以后看着德拉科想说话还说不出憋得脸通红的样子就憋不住的想笑,而且也不负所望的笑出了声来。
坐在沙发上的几人听到的多罗西娅的嗤笑声,几道目光全都齐齐聚焦到多罗西娅的身上。
“多罗西娅!你终于回来了!快给德拉科解开!”
首先出声的就是潘西,她现在急的头发已经变得乱糟糟的,而且魔咒书也摊在桌子上,不过看上去应该没什么用。
多罗西娅一屁股坐到了德拉科身边,德拉科看起来貌似是有些应激反应。
多罗西娅坐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甚至抬起屁股往相反的方向挪去,恰好离潘西越来越近。
潘西见德拉科离自己更近了一些,害羞的脸都红了,也不顾德拉科的窘迫处境,开始露出有点傻乎乎的笑。
“多罗西娅,你也真有本事,能让德拉科一个上午一声不吭。”
西奥多·诺特说道。
“你还说我呢诺特,为什么没去选拔赛?”
“不想去就没去喽,反正也会有人选上不是吗?”
“你真是过分!”
多罗西娅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叠纸,上面得字迹如果扔到一堆作业里一定看不出来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字。
毕竟现在多罗西娅看起来,这些字迹更像是一堆树枝自由组合成的文字。
“谁叫他出言不逊的,我看你下次还说不说了!”
多罗西娅掏出了魔杖在德拉科面前抖了抖,德拉科被吓得往后躲了一下,潘西的脸看起来更红了。
“哦!梅林在上!”
德拉科终于结束了一上午的沉默,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嗯,梅林在上,德拉科,现在你能说话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你要继续出言不逊吗?”
多罗西娅翘着二郎腿大咧咧的坐着,看着德拉科好像有一大堆话要说不过一言不发的样子,突然感觉好笑。
反而是西奥多发现了华点。
“多罗西娅,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无声施法?”
听见这话,多罗西娅才发现自己刚才给德拉科解咒的时候并没念出咒语来,反而只是抖了两下魔杖以后,德拉科就又能开口说话了。
“哦,这个啊,我前段时间看了一本书,上面说一些实用的咒语熟练了以后就可以用无声咒了,我前几天给我的花盆局部下雨又给它解咒,这么一来一回的多练习了几次就可以用破解咒了。”
于是多罗西娅又把德拉科的嘴封上了,当着西奥多的面用无声咒解开了。
德拉科松口了以后马上说话。
“你们两个把我当什么了?调情的一环吗!”
德拉科气的脸都红了,还好潘西在德拉科的事情上一心想着德拉科,一直在哄他。
多罗西娅暗自松了口气,感叹自己的脑子转的真快,还要感叹这个西奥多真是语出惊人。平时不说话,现在一说话就能吓死人。
“话说多罗西娅,他说什么得罪你的话了?没见过你这么对他。”
布雷斯照着镜子擦拭着脸上的唇印。
“马尔福,你要不要告诉一下扎比尼你说什么了?”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刚欲张口,魔杖就走怼到了德拉科脸上。
“你不是叫我说吗……”
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叫你说你就说?我不让你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多罗西娅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
“下次你要是再对任何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说出那个恶劣的词,下场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什么词?泥巴种吗?”潘西问道。
多罗西娅一听到这个词脑瓜子就嗡嗡得疼,第一次像潘西挤进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之间的样子一样坐到了两个人之间去,在魔杖递在潘西之前还在毛衣上擦了擦。
“我亲爱的潘西,如果你也要说这个词,我不介意也给你施一个和德拉科效果一模一样的魔法,给你们两个来个同款如何呢?”
多罗西娅把魔杖收进了袖子里,一脸气愤的看着左右两边的两位。
“可是本来不就是吗……两个麻瓜能生出来什么好东西……”
潘西刚说出这句话,就被德拉科怼了一下肩膀。不过还真没比得上多罗西娅魔咒发射的速度,潘西已经惊恐的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两个不会魔法的人生出一个有魔法天赋的巫师,难道不是很厉害吗?如果她们家祖上没有巫师的基因,那怎么样也生不出一个巫师。”
也许德拉科一直以来都知道这个歧视性的词语有多么的恶劣,又或许是因为多罗西娅得反应实在太激烈了,嘴上不饶人的德拉科第一次一声不吭的把刚才写的一大堆纸条塞进口袋里。
多罗西娅解开了咒语,就看见潘西大口大口的喘气。
“多罗西娅,你也是纯血,怎么突然就对这个词意见特别大。麻瓜出身的确实——”
“对啊,我的确是纯血出身,不过我仍然保持我的观点。何况布雷斯,我们几个谁的祖上没做过麻瓜的生意,发家的钱从麻瓜那来,几百年以后开始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持一样的纯血观点,这难道不是白眼狼的行为。”
“可是你也是斯莱特林。”
西奥多总是在多罗西娅群情激愤的时候适时的补充,他的话语一直淡淡的,像是一支镇定剂一样。不过今天的多罗西娅像是有了抗药性一样,对西奥多的话不起作用。
“可是他本人确实没做过什么实际行为,反而是后世的人们开始借这一话题迫害麻瓜。我记得你魔法史成绩一直很好,那你应该清楚反麻瓜的行为是因为“猎巫行动”才使麻瓜和巫师通婚的几率降到了冰点
在此之前,几乎每家都有和麻瓜结婚的先例,如果我们这些自称纯血的家族家谱还是完全的,我们就应该能找到自己的麻瓜先祖。”
“而且西奥多,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那本匿名的《纯血统指南》的发布者据说就姓“诺特”,看来你和你的先祖一直保持着同样的观念……”
多罗西娅还没说完,就被德拉科拽走了。
“你是不是脑子让巨怪啃了以后感染了,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德拉科把多罗西娅拽出了公共休息室的石门,他们在走廊尽头的死角里对话。
“呵,德拉科,脑子感染了的是你吧?是你先出言不逊的!”
“可是你不应该在公共休息室和我,和我们几个辩论纯血与混血甚至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你应该知道,斯莱特林的纯血巫师占了大多数——”
“难道是因为怕得罪他们吗?还是你觉得丢面子,可是斯内普教授也不是纯血——”
“那是少数的——你应该知道谧身体里流淌的就是纯正的巫师血统——你要记住你姓什么!就算在政坛商场那些没落的纯血不敢得罪你,但是在学校里偷偷给你使绊子可太容易了,你能保证谁都能接受你所谓正义的理论吗?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真的受委屈了连帮你出头的人都没有!”
“我……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出头!”
“最好是的!”
德拉科扔下这句话以后就离开了。
随后的日子里,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又一次陷入了你不说话我更是没个好脸色得状态。
但这两个人也保持着某种程度上的默契,上课的时候德拉科和潘西坐,多罗西娅和西奥多坐,一个人坐在第一排,另一个则是默契的坐在最后一排。
多罗西娅不和德拉科混在一起了之后便多了更多的时间和三人组呆在一起。
赫敏的飞行技术和身边的三人比起来并不优秀,甚至可以算得上差了,于是多罗西娅就准备让赫敏骑着她的光轮2001在霍格沃茨的上空兜两圈,毫无疑问的遭到了赫敏的拒绝。
“西娅,你最近怎么不和马尔福待在一起了?”哈利问道。
“这还用问吗?自从他那天对赫敏出言不逊之后,我们就没说过话了。”
“一句话都没说过吗?我怎么不信。”罗恩又说。
“好吧,的确说了两句。”
多罗西娅把魔杖怼到了罗恩的脸上,就像那天在公共休息室怼德拉科一样。
“我就像这样,把魔杖怼到了他和帕金森的脸上,然后警告他们两个,如果以后还敢对麻瓜出身的巫师出言不逊,下场就不是一上午不能说话了。”
哈利首先笑出声来,然后是赫敏,最后是看着多罗西娅收回魔杖的罗恩。
也许是因为赫敏觉得自己大仇得报的缘故,其他两个男孩儿可能是一想到德拉科吃瘪的样子就想笑。最后四个人在没人经过的廊桥下笑作一团。
第50章 万圣节的夜晚
英国的天气阴雨绵绵,秋末的季节则更是寒凉,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好像都把校服扣子系的整整齐齐,生怕有一点风钻进来。多罗西娅也觉得冷极了,早早就把最厚重的围巾缠到了脖子上。
这是多罗西娅在霍格沃茨的第二个十月了,一年的时间也吵吵嚷嚷迷迷糊糊的过去了。
而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互不讲话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万圣节的夜晚。
今年的霍格沃茨礼堂打扮的格外漂亮,多罗西娅记得原着里的今天三人组会去参加尼古拉斯爵士的五百岁忌辰舞会,而且就是今天,霍格沃茨出现了第一起石化事件。
多罗西娅就这么想着,在距离礼堂的最后一个转角遇到了三人。
哈利正回头对罗恩说些什么,多罗西娅正在低头沉思,一个转弯的功夫,两个黑头发就撞到了一起。
“哦——”
哈利和多罗西娅同时相撞,哈利被罗恩和赫敏一人一只手臂的搀住,多罗西娅则是被撞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哈利急匆匆地想要去搀扶被自己撞飞的人,当他看到绿色的校袍内衬时先是一怔,抬头看到那张在斯莱特林最熟悉的脸了之后又松了一口气。
“西娅,我们三个正找你呢。”哈利伸出手把多罗西娅拽了起来。
“特意来撞我一下吗?”多罗西娅撇着嘴揉着屁股问道。
“好吧,说正经的,什么事。”
“今天是差点儿没头的尼克的诞辰晚会,你要去吗?”罗恩说道。
“我?我去那里干嘛?一个斯莱特林去格兰芬多的幽灵的晚会,他的那群幽灵老朋友不会一个个故意穿透我的身体让我感冒吗?”多罗西娅回答。
“那好吧……”
“可是哈利,为什么你们三个大活人去参加幽静的晚会?他们吃不到东西,那岂不是你们也没得吃了?”
“忌辰晚会肯定没有几个活人参加过,那应该会很有意思的。”赫敏看起来兴致很高的样子,有的时候多罗西娅确实会在这三人身上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发觉他们身上属于格兰芬多的勇气。
“好吧赫敏,我对一大屋子幽灵实在感觉有点害怕,而且听说今天邓布利多把骷髅乐团请来了,应该很有意思。”
“好吧西娅,万圣节后见”
骷髅乐团的确受人欢迎,不过多罗西娅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骨头架子能发出声音,最后只能用魔法来解释。
自从多罗西娅和德拉科闹别扭以后,多罗西娅吃饭时的座位和潘西便掉了过来,多罗西娅坐在布雷斯和达芙妮中间。
虽然那天中午多罗西娅不仅威胁了德拉科,潘西也深受其害,但对她来说应该属于因祸得福,现在潘西可以整天粘着德拉科,像女朋友一样给他切好牛排,然后一脸痴迷的看着他。
德拉科冲潘西笑笑,她的脸更红了,娇羞的把脑袋靠在德拉科身上。德拉科像炫耀一样冲多罗西娅挑了挑眉,但效果却不尽人意。
“潘西,德拉科竟然在你身边这么安静,你真是驭夫有术。”
多罗西娅说出这句话之后,感觉西奥多和达芙妮都要憋不住笑了,现在无与伦比的是德拉科。
潘西听了这话之后更加开心了,她恨不得马上就抱着德拉科亲上一口。
“呵,我以为你这两天消失不见是和波特约会去了,不过现在看来你俩感情并不怎么样吗。”
多罗西娅没想到德拉科今天会发现哈利不在宴会厅,嘴一快也继续反击。
“你竟然关心哈利——哈利啊——难道你是爱而不得所以才每天和他作对吗?”
一边的西奥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德拉科的脸好像更红了。
晚餐过后,多罗西娅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还要和德拉科比赛谁先回公共休息室。人群最前面的两个人走的飞快,和身后的人群隔了有二三十米的样子。
多罗西娅一时之间竞争心理上头,一瞬间就忘了今天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会被石化,所以当她好不容易超过了德拉科刚转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差点迎头而上的撞到了那只僵硬的猫身上。
德拉科看到多罗西娅往后退了一大步,还以为她是撞到了走廊里的某个雕塑上,刚想放声嘲笑她,但是感到了眼前的景色,立马就说不出来话了。只能在身后攥住多罗西娅的手。
随后赶到的是潘西,踩着高跟鞋的女孩哒哒哒的追上了两人的步伐,便看到了德拉科攥着多罗西娅手的这样的场景。
大小姐脾气刚想发泄一下,就也看到了倒挂着的猫。吓得她想要去抓德拉科的手,结果德拉科的两只手都紧紧的拽着多罗西娅。
“密室已经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多罗西娅听到德拉科出声,吓得一下缓过神来,因为她又想起,德拉科马上就要把「泥巴种」这个充满歧视意味得词语说出来了。
不过多罗西娅等了大概两秒的时间,幸好印象中的那个词语并没有出现,不过德拉科的小嘴还是跟淬了毒一样。
“也许下一个就是你!格兰杰!”
多罗西娅听听见这话反手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幸好后者也没再说什么了。
多罗西娅自然知道墙上的字迹是何人所为,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的去看对面的三人。
哈利察觉到了多罗西娅的目光,他尝试张了张嘴,不过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能冲多罗西娅摇摇头。
再看身边站着的赫敏,也许是因为德拉科的话而愤怒,离得这么远也能看到她的肩膀起起伏伏的。
随着学校教职工们一个接一个的到来,多罗西娅从一开始有点惧怕到最后的靠在墙上看热闹,不过最令人讨厌的洛哈特一出场,多罗西娅马上就有了想回寝室睡觉的冲动。
终于,在洛哈特说在瓦加杜古发生过这样的事,并且当他给当地的居民发放了护身符以后得以好转时,多罗西娅有点不合时宜但扬眉吐气的说话了。
“那教授,请问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提供同款护身符呢?我们都惶恐极了,也许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很愿意出钱购买呢。”
四个学院中,通过洛哈特本人的测试量表得出的结果——斯莱特林只有6%的学生是他的粉丝。所以当多罗西娅说出这话的时候,身后的确有不少小蛇跟着起哄,强烈要求洛哈特出售护身符。
“哦……我当然……当然会提供给学生的,不过这需要时间。”洛哈特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到。
第51章 密室的秘密
自从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大家都看到了墙上写的「密室警告」一个,整个霍格沃茨陷入了一种闹哄哄的阶段。
每个人都在探讨着什么所谓密室的秘密,一时间,作为案发现场被发现的当事人哈利好像失去了除了罗恩赫敏以外所有的格兰芬多的朋友。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的关系从那天开始缓和了许多,甚至比德拉科出言不逊之前还要好。
那天在走廊的时候德拉科并没有说出那个恶毒的词语,这让多罗西娅的心情变得很好,再这么僵持下去并没什么好处,两人便这么心照不宣的和好了。
“德拉科,我发现你脾气最近好像好了很多……”
多罗西娅躺在公共休息室的大沙发上对只能坐在沙发边缘的德拉科说。
“有吗?哪看出来的?”
“要是我前两天这么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就给你留一小点地方的话,你应该会直接往我脸上甩一个恶咒。”
多罗西娅睁开微眯的眼睛说道。
“切,我这才不叫脾气变好了,我是看你前两天都吓傻了,对傻子当然得特殊关心一下。”
多罗西娅拍了一下手边的德拉科,然后从沙发上起身。
“你话可真密!我可不跟你待在一起了!”
离开公共休息室之后,多罗西娅去了图书馆。这段时间的图书馆基本上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多罗西娅入学一年了,还从来没见过图书馆这么多人的时候。
平斯夫人拿着她的大鸡毛掸子来回奔波着让这些学生保持安静。
多罗西娅在图书馆里绕了几圈,最后还是找到了三人组,其中的罗恩趴在桌子上打量着自己的作业,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把前几天的鼻涕虫吃回去了一样,而赫敏则是看起来很恼火。
“哦赫敏,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呃……”
“是吓人是吧。”罗恩说道。
“嗯…还好吧,怎么看起来心情一点都不好的样子?”多罗西娅坐到了赫敏身边的椅子上。
“所有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被人借走了,登记要借的人已经排到两星期之后了。”
“嗯?你的那本没有带来吗?怎么还要在图书馆借呢?”
“奥…箱子里的洛哈特的书已经装满了,再也装不下它了。”
“好吧,我就说洛哈特耽误事…”多罗西娅说。
“别这样说西娅,赫敏要给你一锄头了。”罗恩还在打量自己的论文。
“你为什么想看它?”哈利问。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也想去查一查密室的传说对吗?”
“密室是什么?”哈利像原着里一样问。
“问题就在这里,我记不清了。”多罗西娅看着赫敏咬着嘴唇冥思苦想但一无所获的样子,突然觉得早点给他们透露一下密室信息倒也不错。
“也许你们说的是斯莱特林的密室呢?”
一听这话,赫敏的眼睛看起来要瞪出来了,拽着椅子离多罗西娅更近了些。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也只是从家里听说过一些而已……”
“一点也行了西娅,拜托……”赫敏用求知若渴得眼神看着多罗西娅。
“好吧……好吧……如果你们有好好上第一节魔法史就会记得,斯莱特林的创始人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一开始他和其他三个创始人关系很好,不过后来他觉得魔法只能传授给纯血们……时间一长,分歧越来越大,然后他就出走了……”
“那他可真极端,一言不合就要离家出走。”罗恩说。
“罗纳德……”
“好吧,好吧西娅……你继续。”
多罗西娅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说,这个时候上课铃就响起来了。
“魔法史要上课了,为什么不去问宾斯教授呢?”
“哦……不……我的论文还差两英寸……多罗西娅你的论文快借给我一下……”
罗恩跟着其他两人匆匆赶往魔法史教室。
“哦罗恩,我没办法帮你,我的论文在德拉科那,他替我写了点儿。”,
“哦…赫敏,我不得不说马尔福在这点比你强多了…”
赫敏一听到这话马上急停,在她身后的多罗西娅一下子撞到了赫敏的背上。
“哦!哦…罗恩,这点我就要说你了,赫敏的成绩比德拉科好多了,但是道德感比他强得多。”
多罗西娅得到了赫敏一个看起来心情不错的眼神之后,四人继续赶路,不过这次多罗西娅换到了罗恩身边。
四人到教室的时候算不上早,三狮一蛇一起赶课的现象在霍格沃茨并不常见,多罗西娅看到第一排的德拉科不善的眼神,便赶紧窜到了他身边的位置上。
多罗西娅看着自己桌子上已经被写的满满的一篇论文,马上便用和潘西一样崇拜的眼神看着德拉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好的少爷。”
“你又去和那三个蠢狮子冒险去了吗?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和他们站在一起。”德拉科一条胳膊拄着桌子对多罗西娅说。
“我们才没有去冒险,只是去图书馆了而已,我觉得很多人都在图书馆看到我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看到我德拉科·马尔福的朋友跟一群格兰芬多呆在图书馆喽?”
“而且还是抛下我之后。”
“德拉科,你不要给自己立寡妇人设好吗,他们都是过客,你才是我心里的唯一。”
“油嘴滑舌…”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的心情应该是好了一点,毕竟他的耳朵变红了。
宾斯教授的课向来都是无聊透顶的,也许很多人其实对历史兴趣十分强烈,不过配上授课老师干巴巴的声音,几乎他一张口一整个教室里得学生就要睡过去一半。
等他说完一句话之后,整个教室的学生除了赫敏以外都无差别的睡过去了。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趴在桌子上脑袋挨着脑袋的睡,不过多罗西娅听到赫敏询问宾丝教授关于密室的事情以后,便马上抬起了脑袋。压着多罗西娅校袍帽子的德拉科也被带起来了,多罗西娅看着他的表情,应该是被打搅了美梦。
“他在讲什么呢?”德拉科问。
“密室。”
说话间,多罗西娅看到德拉科也马上坐直了身子听得认真。
第52章 复方汤剂
自从密室的事情在学生们之间披露之后,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其他人都有些人心惶惶。
反观斯莱特林的学生,除了多罗西娅和西奥多以外的所有人,下巴扬得好像比平时更高了。
不知道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知道密室的事情之后多久,三人组在走廊找到了多罗西娅,并把她带到了桃金娘的盥洗室。
“哦赫敏,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闹鬼得盥洗室?”
多罗西娅刚说出这话,桃金娘便从水管子里窜了出来。
“是啊——闹鬼的盥洗室——斯莱特林的学生又要来嘲笑满脸粉刺的桃金娘吗——”
桃金娘「呼」的一下子穿过了多罗西娅的身体,他感觉到了身体的一身冰凉,随后而来的便是桃金娘在他身后摆弄着她的辫子。
“哦…桃金娘,多罗西娅没有恶意……”听到了哈利的声音,桃金娘便放下了多罗西娅得辫子转身去蹭哈利。
“赫敏…所以你们三个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多罗西娅打量着周围逼仄得环境,四个学生挤在一个隔间里,几乎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了,多罗西娅只能以一个十分布淑女得方式蹲在厕所上。
“哎呀,一会桃金娘窜出来,我估计脑袋就要呗撞进坩埚里了。”多罗西娅乐呵一定说道。
“哦好吧……你们继续说,有什么打算?”多罗西娅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三人继续说道。
“我们觉得,马尔福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罗恩·韦斯莱斩钉截铁的首先说。
多罗西娅听到这句话之后冲罗恩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回头看了看赫敏。后者则是露出了一个无奈但肯定的表情。
“赫敏?就连你也这么想?为什么?”多罗西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
“哦,哦,哦,斯莱特林生气了,真是糟糕。”桃金娘说完这话之后,也顺势跳进了下水道。
“多罗西娅,我知道你和马尔福的关系不错…”哈利说道。
“他俩都快亲上了还只是不错吗?”罗恩盯着赫敏咕噜噜得坩埚说道。
“这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他一个除了有点着不有点被惯坏了,还不至于那么邪恶!何况他每天都在和我还有克拉布高尔念叨着谁到底是斯莱特林真正的继承人,到时候还要去给他添一把助力。”
“对啊对啊,你自己都说了,他想要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助力,助力什么?做坏事吗?”罗恩的态度越来越不好,看起来马上就要和多罗西娅开始对决可。
“罗恩!”赫敏止住了两人很激烈的反应,然后用一种惋惜个怜悯得眼神看着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你听我说…马尔福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斯莱特林…”哈利说。
“哦……哈利……我不得不说的是,我们家世世代代也都是斯莱特林……难道我也有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嫌疑吗!”
三人组一时之间没说话。
“你们不会真这么想吧?”多罗西娅震惊又带有些鄙夷的看了看面前的几人,于是便想抽身离开。
出了厕所的隔间,多罗西娅又不禁的停住了脚步。暗夜之中,一双像祖母绿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随后是罗恩的蓝眼睛,而赫敏则是最后一个抬头的。
“呼…………”多罗西娅重重的叹出了一口气。
“Lumos……”接骨木制的凤凰杖芯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多罗西娅妥协似的退回了隔间。
“你们是不是在我离开的那一秒就想到了我会回来。”三双亮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它们的主人竟然也默契的不说话。
“好吧哈利…你要我做什么呢?”多罗西娅思来想去,也许三人组的确需要做一次复方汤剂,才能给他们打下这样的基础。
“我们决定用复方汤剂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套一下马尔福的话…我想要你做我们的内应……”赫敏说。
“用复方汤剂……那你们想变成谁?西奥多怎么样,我去给你们拔他的头发。”
“算了多罗西娅,诺特平时根本就不说话,话那么多就算是马尔福也会起疑的。”哈利说道。
“那好吧…只不过复方汤剂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材料不容易找到还不说,而且随时都有变回来的风险,干嘛不用你的隐身衣呢哈利?”
多罗西娅看着三人呆滞的神情,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说错话了。
“但这么一想……好像隐身衣不方便你们套话啊……好像只有复方汤剂最有效了呢……”
“如果你们需要材料的话,我让我爸爸买到了寄过来。”
“多罗西娅,我发现你有些时候和马尔福怪像的,怎么有点事就要找爸爸。”罗恩在一边说道。
“得了吧罗恩,西娅是在帮我们,不过西娅,不用麻烦叔叔了。”
“你们也怪好意思得……”多罗西娅咕哝的说道。
“好吧多罗西娅,既然你想让马尔福被解除怀疑,那就要麻烦你的材料了。”罗恩吊儿郎当得说。
“不要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罗纳德……听着,我加入你们这项荒唐的行动,本质上就是为了要你们几个不要轻易怀疑德拉科。我们三个是朋友——”
“等等……你们三个真的把我当朋友了吧?”
这一次,三人组则是毫不犹豫的一起重重地点头。
“好的,好的……得到这个结果我相当满意……接着刚才的话顺——我们三个是朋友,我和德拉科也是朋友……甚至要比认识你们三个更早——在摩金夫人店里之前,我们就遇到了——”
多罗西娅看向哈利,他们两个正是在一年级入学之前在摩金夫人长袍店买袍子的时候遇见的,时哈利的好朋友们里第一个和他相见的同龄人。
“我们两个还是胚胎的时候几天认识了……本质上我是玩偏袒它得,不过我觉得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时为德拉科平冤昭雪。”
多罗西娅扫视一圈儿面前的三人,眼神坚定而刻不容缓。
“别用一种「你输定了」的眼神看着我罗纳德……我可不想区别对待每一个我的好朋友。”
罗恩撇了撇嘴。
“好吧……如果事情的调查结果真的出来了,德拉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就……”多罗西娅一时间没想出条件。
“就我们骂马尔福得时候你不许阻止了——怎么样?”
“那假如你们判断失误了呢?”多罗西娅抱着双臂,靠着已经无人使用多年的厕所墙壁说道。
“不可能的多罗西娅,别这么天真……”
“别转移话题罗恩。”
“那就——就……”罗恩闭着眼睛,看起来的确很使劲的思考了。
“别逼我用金加隆打赌……”多罗西娅把手伸进了她的左边口袋里,里面哗啦哗啦的,那是她的钱袋子。
“好吧好吧多罗西娅……那我就以后再也不当着你的面说马尔福坏话了,怎么样?”
在那之后,哈利在洛哈特得课上变得格外积极,因为他们现在迫切的需要进到图书馆禁书区的签字。
而洛哈特似乎的确很吃这一套,每节课都是兴高采烈的在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和哈利或者罗恩进行一种类似于演话剧的行为。
不过当三人组真的通过洛哈特拿到了禁书区的通行证之后,对着《强力魔药》上那些在学生储藏柜里拿不到的魔药还是有些犯难。
多罗西娅早就料到了,于是她在当天晚餐之后就出现在了盥洗室和三人会面。
哈利本来是带着试试看的想法跟着赫敏来这的,所以看到多罗西娅的身影,这不疑让他感到震惊。
“西娅!你怎么会来这里?”罗恩先说话。
“你们三个把我带到这来,不就是示意我有什么想法就来这找你吗?”多罗西娅歪着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此时此刻她觉得面前三人的脸和他们的校服一样红。
“果然在原料上出现问题了对吗?”
“我们现在想到的办法只有去斯内普的私人休息室偷一些出来,赫敏的想法简直太极端了。”罗恩说道。
“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这很格兰芬多……”
“如果格兰芬多的特质是违反校规的话。”多罗西娅又补充道。
“所以你们现在到底需要什么呢?总不能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偷太多东西……”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进去了,偷一样和两样的区别也没多大。”赫敏说。
“赫敏,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是咱们几个里面最主动想要违反校规的……”多罗西娅从罗恩的手里把《强力魔药》拿了过去,翻开了这本配图令人惊慌的书。
“流液草?而且还要去^_^在满月的时候采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满月就是明天?你们确定明天晚上,哈利比完魁地奇之后还要偷偷跑到禁林去采流液草?”
“没办法的西娅,如果错过了明天,复方汤剂就要晚一个月被熬成,到时候马尔福就要把学校里麻瓜出身的学生都杀光了。”罗恩说道。
“虽然我很认同你想早点把复方汤剂熬出来的心理,不过我真的不认为德拉科会杀人,他顶多是嘴欠而已,做大事的时候估计是第一个逃跑的。”
“谁知道呢西娅,也许他很会伪装,在朋友面前一个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出门去杀人。”
多罗西娅意识到,主观意识是多么的令人害怕,现在的情形怕不是他们三个不进一趟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吧罗恩,为了保证我这几年的生命安全,我会给我爸爸写信让他帮我采摘的。”
“bloody hell!你爸爸会给你寄这样的东西吗?”
“我又不告诉他我要做复方汤剂,就说想自己做点什么美容药剂就得了……他上学的时候魔药一点都不好,想不到我们要做复方汤剂的。”
第53章 魁地奇
多罗西娅觉得在霍格沃茨上学真是辛苦,文化课的论文不好写,还得时不时的在赛场上打球。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在十一点开始,这一上午的课都被暂停了,留给运动员们作准备。
相较于格兰芬多队员们都挤在空荡荡的长桌边上,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的士气空前高涨。
“我打赌今天斯莱特林五分钟就能结束比赛!”德拉科说。
“五分钟都多了,我觉得如果用光轮2001的话,应该可以打破最快抓住金色飞贼的记录。”随着队长弗林特的话,整个斯莱特林的情绪持续高涨。
“迄今为止最先抓到金色飞贼是22秒,你们能不拿我打赌吗?”多罗西娅往嘴里递了一口粥。
这次的比赛多罗西娅没有上次的紧张了,毕竟第一场魁地奇的结果和原着里简直两模两样,现在装备升级了,多罗西娅也信心大增。
多罗西娅觉得现在的斯莱特林队的众人走路都带风,从走廊到更衣室的一路上气势势如破竹。
“虽然我们的扫帚已经比格兰芬多高级了不止一个等级,不过我们一定不能懈怠。”
弗林特这个巨怪脑子竟然还有讲究谨慎的时候,这是令多罗西娅出乎意料的。
“不过我想,我们有霍格沃茨最好的找球手和最出色的队伍,今年的魁地奇杯我们也一定能收入囊中!”
好吧,还是一样的喜欢说大话。
多罗西娅看着弗林特和伍德互相握手,然后接着用眼神威胁彼此。多罗西娅环顾四周的队员,都和对面的队员互相瞪着眼睛,看起来谁也不怕谁的样子。
多罗西娅只能和哈利面面相觑得想笑。
随着霍琦夫人的哨声,身边红绿两方马上升起扫帚飞到天上去。多罗西娅看到了德拉科刚飞上去就对着哈利挑衅,不过突然飞过来一枚游走球打断了他的话。
今天的雨下得格外的大,带着防水眼镜会让雨水附着在上面,时间一长几乎没什么用,弗林特在赛前统一让斯莱特林的学生把那玩意摘了下来。
多罗西娅用肉眼看不见金色飞贼,只能用尽全部力气照着德拉科,但是突然想起他现在不再是找球手了,位置也不一样。
果然,她听见了耳边嗡的一声,观众席上传来了“德拉科·马尔福进球,斯莱特林加十分”的声音。
多罗西娅只好俯冲在低空,在哈利身边盘旋。这时的解说席又传来了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试图接近格兰芬多的找球手,难道斯莱特林唯一的女球员也要履行斯莱特林一直以来不道德的球风吗?”
多罗西娅还没来得及抬头,就从身边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解说员被一只游走球击中的消息。
命运使然的,这只金色飞贼现在出现在了多罗西娅的耳边。多罗西娅向左抬头的瞬间便看到了金色飞贼的身影,她把扫帚高高的抬起,抓住了金色飞贼。
与此同时,她看见了哈利即将冲向她,不过在距离上还是有差距,金色飞贼并没有如愿到他手里。
随着裁判员将象征着比赛结束的铃声摇响,多罗西娅听到了耳边爆发出来的欢呼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观众席上吹着不同音色的喇叭以此来宣告斯莱特林的胜利。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不仅没抓到金色飞贼,此时此刻的他还在被发狂的游走球“追杀”。
多罗西娅的位置就在哈利的上空,每当她想要降落的时候就要被追着哈利的游走球威胁一下生命安全。随着哈利彻底被游走球击中,多罗西娅才能安稳的落地。
多罗西娅拿着手里的金色飞贼给德拉科看,比德拉科先来的则是来自队长弗林特的拥抱。一个五大三粗的几乎成年的男性来拥抱多罗西娅,她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挤出来了。
好不容易被每个五大三粗的队友拥抱完,多罗西娅刚想去看看哈利的情况,她又感觉到双脚一阵腾空,随即而来的就是被抛到半空中。
也许是胜利的喜悦让斯莱特林人们格外高兴,多罗西娅不知道被抛在空中多少次。冰冷的雨水一下下的击中多罗西娅的脑门和鼻孔,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场雨淹死了。
被雨水灌鼻得滋味可太难受了,多罗西娅只好侧着脑袋希望能躲避一些雨水从鼻子流到喉咙里。
多罗西娅感叹自己的魔咒课上的还算不错,速干咒以后身上就没有湿答答衣服贴着皮肤的感觉了。
只不过回城堡的路上这群兴高采烈的人们好像也不准备撑伞,多罗西娅只能施了防水咒回去。
现在整个斯莱特林得学生们都在庆祝,休息室里人满为患,所有回去的球队队员都遭到了热烈的欢迎。每进到休息室里一个人,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要上来握握他的手。
多罗西娅是找球手,收到的欢迎自然是最热烈的,多罗西娅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兴高采烈的同学们,不过看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他们在庆祝什么,除了球员吹嘘赛场上的技法,就是情到浓处某个球员高兴的和女友亲吻。
多罗西娅没有另一半,索性大家也都在起哄那些谈恋爱的小情侣们比比谁亲的时间更长。多罗西娅看不下去辣眼睛的场面,于是她偷偷挪动着屁股回了寝室。
幸好自己的寝室只有三个人,其他两个一个迷恋德拉科,现在正在休息室里夸赞着德拉科再赛场上多么勇敢,另一个则是和潘西形影不离。
多罗西娅给寝室门施了反开锁咒,与此同时,她的雕鸮带来了她期待已久的信件。
亲爱的多罗西娅:
开学这么久了,我很开心你还记得你的父母,终于给我们寄来了信件,爸爸真的很高兴。
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美容魔药,明明我女儿的美貌遗传了她的母亲,我想他应该,不需要为自己的容貌而焦虑,不过青春期的女孩子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收到你的信件以后我就马不停蹄的亲手给你采摘了满月之夜的流液草。
祝你好运,我的女儿。
爱你的父亲。
多罗西娅真的庆幸自己父母一直以来对魔药课都不拿手,竟然没猜出她要这玩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除了斯内普意外,应该谁都不会觉得二年级的学生会去勇敢的尝试做复方汤剂这样的魔药。
斯莱特林不会,不过格兰芬多可是会的。
休息室里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潘西和达芙妮也回了寝室。不过在外面开了半天门也打不开,最后还是多罗西娅让她们进屋来。
“多罗西娅!你在屋子里搞什么鬼呢!我们刚才一直打不开门。”潘西说道。
“你着什么急,我在换衣服。怕的就是你们突然开门害得我走光。”
“切,都是女的你怕什么。”潘西见多罗西娅确实换上了日常的毛衣和裙子,也没再说什么。
第54章 石化
多罗西娅在吃晚餐的时候听到了哈利住进校医院的消息,也知道了今夜会有学生被石化,于是她决定明天就去找哈利。
多罗西娅到三楼盥洗室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里面静悄悄的,就连桃金娘的鬼影也不见。
她挨个隔间的敲门。
“赫敏,是我。”
多罗西娅听到了身边某个隔间的动静,于是她弯下腰往离自己身边最近的小隔间去看,果然在钥匙孔里和赫敏四目相对。
赫敏把多罗西娅迎进去的时候还伸出脑袋往多罗西娅的身后张扬了一下,确认珀西没有跟进来。
多罗西娅进到那个小小的隔间,现在里面已经有四个人了,已经鲜有落脚的地方。
“哦哈利,你的胳膊还好吗?”多罗西娅看了看哈利刚长出骨头的胳膊问道。
“呃……不算太好。”
多罗西娅听着三人组说着“麦格教授告诉弗利维”科林被石化的消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引导已经走错路的三人。
“石化?什么石化?为什么斯内普教授没和我们说?”
“别傻了多罗西娅,斯莱特林几乎都是纯血巫师家的,就算密室开启了死的也不会是他们。萨拉查·斯莱特林本来的目的就是只留那些纯血在霍格沃茨。”罗恩怒气冲冲说。
“可是德拉科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为什么是科林?一个刚一年级的小孩…”
多罗西娅看着罗恩疑惑的表情,又在看看哈利。
“也许是因为……赢了魁地奇的是斯莱特林,而科林拍的一直是哈利,所以他怀恨在心,才报复的科林。”
多罗西娅帮赫敏搅拌着汤剂,听着罗恩的神逻辑和哈利的话。
“密室以前被打开过?”
“一定是卢修斯·马尔福,他上学的时候就打开过密室。”罗恩感觉自己的逻辑得到了证明,语气听起来都更加快活了。
“哦罗恩,如果他真的打开过密室,为什么霍格沃茨从来就没有什么大批量死过麻瓜出身的学生的消息……”
“因为这不是命案西娅,科林现在也只是石化,然后躺在校医院里,也许卢修斯当时的计划落空了,所以他告诉了德拉科。”
“好吧赫敏……那我想你也应该小心,德拉科对你的态度不算好。”
“他除了对你还对谁有好态度呢?”罗恩问道。
“他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赫敏我说真的,上厕所也要找人陪你好吗…平时就和”
“好啦西娅,我才不会有事。”
多罗西娅摸了摸赫敏卷卷的头发,虽然知道她也没能逃掉被石化的命运,不过多罗西娅还是想她能幸免于难。
星期一的早上,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麻瓜出身的科林遇害,现在一动不动的躺在校医室。几乎所有的学生们都人心惶惶的成群结队,除了斯莱特林。因为大多数的学生们都认同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观点,而且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在歧视麻瓜出身学生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最近不要再和格兰杰来往了。”
德拉科在前往魔药课的教室的路上对多罗西娅说。
现在的斯莱特林不像其他,不需要成群结队的出行。
“为什么?”
多罗西娅以为又是德拉科出于对三人组的反感,想要阻止多罗西娅和他们的关系。
“那个被袭击的格兰芬多就是个麻瓜出身的,和格兰杰一样,难道你希望她被袭击的时候你也被连带着一起吗?”
“什么意思德拉科?难道你知道下一个遇袭的是谁?”也许不是有读过原着得经验,任何一个人听德拉科这话都会和三人组一样认为德拉科是石化事件得始作俑者,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我当然不知道,不过有脑子的都知道,除了纯血统以外都有遇袭的概率。”
“我可不希望你因为跟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丢了命。”
德拉科郑重的,甚至是看起来有些愤怒的说。
多罗西娅不想吵架,至少现在的德拉科不会再用「泥巴种」来形容赫敏。
根深蒂固的歧视不是一朝一夕一两句话就能消除的,而且还有格兰芬多的仇恨debuff,能不再让德拉科当着赫敏的面说歧视的话已经是新的一步。
“你应该清楚,我也是纯血统德拉科,我不会出事的。”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说道。
“最好是这样。”德拉科拐进了魔药课的教室。
教室里坐着的格兰芬多看到德拉科进门以后没一个好脸色,也许是因为和往常一样的讨厌斯莱特林,又或者是真的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石化的对象。
德拉科停在了纳威的面前,圆脸男孩果然吓得说不出话。
“隆巴顿,你闻起来和奇洛的味道一样,我真希望你和他的下场是一样的。”
多罗西娅站在德拉科身后,听见他说这样的话还没来得及拦他,德拉科自己就回到了座位上。
多罗西娅看着赫敏“你看,果然如此”得眼神,一瞬间有些百口莫辩。
“德拉科,你干嘛去吓唬隆巴顿?”
“多罗西娅,你怎么哥每个格兰芬多的关系都那么好?”
“我没有……”多罗西娅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和一个动不动就找事的青春期男孩呆在一起,身边总会发生很多糟心幼稚得事。
“现在学校里应该惶恐得应该是拿着和格兰杰一样出身得人,他一个纯血还一副畏手畏脚得样子,真是给纯血丢脸。”
德拉科愤愤得说完话,又回头瞪了纳威一眼。
第55章 决斗俱乐部
一个早上,多罗西娅好好换了校服出门,就看见一群学生们正站在布告栏前面挤来挤去的在看什么东西,多罗西娅刚想挤过去,就看见了德拉科从里面挤了出来。
“哦,你怎么刚起来?”
“没人和你一样早睡早起,你们在看什么呢?”多罗西娅刚想挤进人头攒动的布告栏前面,就被德拉科拦住了。
“不用进去看了,是学校要组织决斗俱乐部。”
“决斗俱乐部?”多罗西娅听见这话,更想去布告栏前面一探究竟了。
而德拉科却没给她机会,马上又把她拽了回来。
“我说,学校终于想教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是谁出的这个主意?洛哈特吗?”
“也不见得是他想举办的,可能是学校看不下去我们在黑魔法防御上面毫无长进的样子了。”
“又或者说,现在学校的老师们也害怕密室里的东西……”
“别傻了多罗西娅,像斯内普教授那样的老师怎么会对这样的东西恐惧,我猜是邓布利多怕学校死的人太多,他自己的位置坐不住。”
“就算是这么多要面对什么怪物,人家可不和你回合制。”
德拉科看起来洋洋得意地说。
晚上八点,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聚集在礼堂。德拉科和多罗西娅有克拉布和高尔两个肉盾给占位,一下子就占到了镀金舞台边上得位置。
德拉科已经把魔杖抽出来握在了手里,一脸兴奋的不行。
“我真希望能把破特打得落花流水。”德拉科边说边拿着魔杖挥来挥去的。
“省省吧德拉科,你们两个正面对决哪次你占过上风。”
“呵,他和格兰杰还有韦斯莱每次都一起行动,你只会拦着我,要是我们一起上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我要是不拦着你,你只会输的更惨。”
德拉科白了多罗西娅一眼,转过头去不再和她说话了,不过知识忍住了两秒钟,又把脑袋转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谁来教我们决斗,只要不是洛哈特就行。”
“那你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多罗西娅抬了抬下巴,示意德拉科看向面前的舞台。
洛哈特穿这一身大家从来都没见过的新衣裳,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熠熠的上了舞台,和旁边还穿着平时那身黑衣服的斯内普形成了鲜明对比。
“哦——是斯内普教授,我觉得我们有一段时间可以不上黑魔法防御课了……”
“也许斯内普教授就是为了得到黑魔法防御课的位置才答应和洛哈特决斗的……趁其不备让他在校医院里呆上一个学期。”
“多罗西娅,你怎么和格兰芬多一样把斯内普教授想成这样的人——亏他还是你的教父……”
“我倒希望我有一个帅气多金的教父,而不是像他一样再课上看我的魔药看的格外勤快。”
多罗西娅突然感觉到自己面前的灯光被黑影挡住了,抬头一看正是自己一身黑衣服的教父。
“哈哈……斯内普教授……刚才的话……您应该没听到吧……”
“托您的福小姐……”多罗西娅听着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心里倒是放松了不少。
“我全听到了。”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怎么有人准备决斗得功夫耳朵还这么好使。
多罗西娅不再说话了,反而是一脸幽怨的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一脸「又不是我让你说的」的表情,看的多罗西娅真想把他拽到舞台上决斗。
多罗西娅向舞台的另一边看去,洛哈特正向身边的学生们打着招呼,白净的牙齿在成百上千支蜡烛下看起来格外晃眼睛。
“除你武器!”
随着斯内普的魔杖射出一道耀眼的红光,洛哈特就直直向后飞去。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立刻就在多罗西娅的周围蹦蹦跳跳的,多罗西娅也是,她还是非常乐意看到洛哈特这个草包被打得人仰马翻。
随着德拉科被斯内普安排和哈利一组,多罗西娅就知道,今天以后,哈利就要被认定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果然,随着德拉科喊出“乌龙出洞”的时候,他的魔杖头和爆炸了一样,随即就有一条黑漆漆的蛇掉了下来。那条蛇的头昂得高高的,看起来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多罗西娅在斯莱特林呆了一年多了,不过还没见过一条活着的蛇,现在一条鳞片反着光的蛇出现在多罗西娅面前,不停的吐着信子,吓得多罗西娅只能皱着眉毛。
因为她已经被吓得不会动了——本来应该冲着贾斯廷进攻的大黑蛇现在正冲着多罗西娅吐信子。
多罗西娅周围的斯莱特林们已经被吓得哄的散开,不过只有多罗西娅一动不动。
“西娅,你真是纯正的斯莱特林……都不怕的……”
多罗西娅听着耳边不知道是哪个同院得同学颤颤巍巍的话,他感觉自己一定帅的要命,至少在别人眼里,她一定看起来镇定极了。
没人知道,她现在心里慌得一匹。
“让我来!”
随着洛哈特一声呐喊,嘭的一声,蛇在多罗西娅面前飞起了一丈多并没有消失,而是直愣愣的落在了多罗西娅脸上。
也许是因为恐惧到极致的原因,多罗西娅已经叫喊不出来了,只能感到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
多罗西娅的目光被那条和水管一样粗的大蛇挡住了,她不敢动弹,因为如果他现在真的被这条大蛇吓得晕过去,哈利就没办法开启他蛇佬腔的天赋。
幸好哈利早早的出声——用他的蛇佬腔制止了那条蛇。多罗西娅感觉到冰凉的,滑腻腻的蛇的触感一点点在她的脸上滑行,最后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第56章 你是谁?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就算斯内普把蛇变没了以后给她的脸用了清洁一新,不过她好像还是觉得她的脸上有一种滑腻腻的感觉。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还有潘西达芙妮,布雷斯和西奥多一起回了休息室。
“真没想到波特竟然是个蛇佬腔。”西奥多·诺特第一个说。
“那为什么他被分去了格兰芬多?还是说他是自学的蛇佬腔,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博人眼球?”潘西问道。
“别傻了,怎么会有人自学成功另一种物种的语言,就算我们是斯莱特林的也不会有这种能力。”
多罗西娅听着耳边的熙熙攘攘,竟然一瞬间没有和自己朋友们交流的欲望,她好像还感觉那条水管粗的大蛇在自己脸上盘桓。
“你还好吗……”德拉科问道。
“我不知道……我感觉……我不太好……”多罗西娅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不知道今天那条蛇会攻击你……我只是想吓唬一下波特……”德拉科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颤抖。
“嗯,好的。”
多罗西娅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第一个回了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里人头攒动,看见了多罗西娅的时候也几乎一窝蜂的围了上来。米里森·伯斯德第一个出声。
“莎菲克,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那条蛇和波特说话的时候有什么异常?”
“我觉得一条蛇在你面前吐信子然后飞到你脸上本来就是一件有异常的事。”多罗西娅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幸好波特让它远离我了,不然我今天应该不会太好过。”
随着德拉科一行人跟着多罗西娅走进来,围着多罗西娅的人也都散了。
一行人也都看出来德拉科因为自己变出来的蛇让多罗西娅不好受而内疚,没再说什么关于蛇的事情,反而是统一口径的说着蛇佬腔的事。
多罗西娅深知自己的遇袭让哈利觉醒了蛇佬腔的天赋,不过这代价貌似有些大。
“蛇佬腔是斯莱特林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技能——难道波特是他的什么曾曾曾孙之类的……”布雷斯·扎比尼说道。
“你竟然开始看书了?我以为你只会和女朋友亲嘴。”潘西回答。
“其实不然…是我女朋友告诉我的。”
德拉科没有去接他们的话。他的确也觉得哈利会蛇佬腔这事十分邪门,不过心里还是不太认可哈利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说法,他现在的想法是让多罗西娅开口说话。
不过现在整个学校的学生们都人心惶惶的,曾经感觉优越的斯莱特林们也都感到害怕。因为任何人都知道,莎菲克是纯正的巫师血统。
多罗西娅显然想到了这点——她正在想办法告诉大家哈利对蛇的指令是「撤退」而不是「进攻」。
不过现在多罗西娅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在原着里,这次决斗俱乐部以后不久,本来被攻击的贾斯汀就会被石化。
多罗西娅既紧张又抗拒,因为她有些害怕这个被石化的人会变成自己,难道真的要命中注定每个学期都要在校医室度过半个学期吗?
那滋味谁试过谁知道,可一点儿都不好受。
“我出去走走……宵禁之前会回来的。”多罗西娅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反正今天到底会有一个人会被石化……她想知道这个「幸运儿」到底是自己,还是贾斯汀。如果真的是自己的话,还能提前目睹一下蛇怪的真面目。
随着多罗西娅起身的是德拉科。
“算了德拉科,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就好……”
“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围巾。”男生是进不去女生宿舍的,所以德拉科把自己的围巾系到了多罗西娅脖子上。
多罗西娅一个人出了公共休息室,冬天的到来让斯莱特林的走廊变得更冷了,丝丝凉意从空气中冷到骨头缝里,多罗西娅庆幸自己等了德拉科给她带好围巾。
上了楼梯的多罗西娅左看右看,曾经走廊人头攒动的时候现在却空无一人,看来大家都对蛇怪恐惧到不行。
多罗西娅也是如此,于是她想到了一个预防她和蛇怪直接对视的办法——用变形术把一个烛台变成了墨镜戴着,一瞬间就觉得安心了许多。
多罗西娅没遇到蛇怪,也没遇到被石化的任何人和鬼魂,反倒是在一处昏暗的走廊遇到了哈利。
起初多罗西娅还有些不太确认,于是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轻轻喊了一声。
“哈利?”
多罗西娅见那人没有继续走动,于是她便走上前去看,果然是哈利·波特本人。
“哈利?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闲逛?赫敏和罗恩呢?你问没在一起待着吗?”
“你不也是吗……马尔福怎么没跟你出来?而且还……带着墨镜?”
多罗西娅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蛇趴在脸上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像恶疾发作一样打了个冷颤。又想到自己反正是和哈利待在一起,应该也遇不到麻烦,就把墨镜摘了下来。
“出来散散心而已……毕竟他变出来的那条蛇简直不算小……”说罢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我根本没想让那条蛇攻击你……我是叫它后退的,大家都看见了……”
多罗西娅从来没见过哈利如此急着解释的一面,也许是出于一种不被信任的惶恐与不安,因为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没怎么给他好脸色。
“我知道的。”多罗西娅按住了哈利的手。
“你对蛇说话以后,我就感觉到它就从我脸上爬下来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觉得它应该会缠住我的脖子,虽然斯内普教授不会让我死的,但是伤害一定比现在大多了。”
“虽然蛇在脸上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吧……但这又不是你的错。”
多罗西娅拽着哈利的手踏下了台阶。
“西娅,现在已经太晚了……”
“你又不只一次大半夜出来闲逛,何况现在还没到宵禁的时间。”
哈利没再说话,看上去应该算是默认,于是他跟着多罗西娅从走廊到礼堂,又从礼堂出了学校的门。两人走着走着变成了小跑,最终在黑湖旁边的一片草地停下了。
“坐吧…也许冬天的草地会有一点凉,用斗篷垫着就好了。”
多罗西娅率先坐下,哈利也就坐在她旁边了。两个人靠着一棵大大的树一起看着时不时翻腾一下的黑湖。
“哈利,你说黑湖再过一段时间会不会结冰呢。”
“也许吧……”
“那应该会很好玩……嗯……到时候我要弄两双冰鞋来,我们可以一起滑冰。”
“抱歉西娅,我从来没滑过。”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的。”
多罗西娅给两人身边施了保温咒,魔法使然,两个人瞬间就觉得寒冷被驱逐。
多罗西娅侧着头看着哈利。
“怎么了哈利,为什么这么晚一个人出来呢?”
哈利还是缄默不言。
“好吧……我猜你是因为自己是蛇佬腔感觉困惑,对吗?”多罗西娅看着哈利突然抬头看着她,就知道果然如此。
“看来我说对了……你是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人对吗?”
哈利还是依旧眺望着远处的湖面。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和蛇对话。你知道吗西娅,上学之前我和德思礼一家去了动物园,我不仅和动物园里的蛇说话了,我还让他它从玻璃里爬出来了……我以为霍格沃茨的人们都会这样……毕竟大家都是巫师……”
多罗西娅当然知道哈利在入学前的经历,不过她不能说出来。
“好吧哈利……我的确是第一次知道。”多罗西娅又拍了拍哈利的手。
“不过和你说的一样,虽然会蛇佬腔的人很少,不过聊胜于无不是吗?
历史上会说蛇语的不止萨拉查·斯莱特林一人,也不会只有你哈利·波特一人的。
我承认我们学院创始人的思想太极端了——但我不能说他是个十足的坏人……毕竟每个人的思想都有跑偏的时候……
你也是一样哈利……你又不是坏人,而且你也没有和斯莱特林本人一样的思想。就算是会和蛇说话又有什么关系呢??”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激情输出完之后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她刚才的情绪有点激动了
“西娅,其实当初分院的时候分院帽有把我分去斯莱特林的打算…他说斯莱特林会成就我。”多罗西娅看着哈利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难受。
十几岁的孩子们本来就是最最敏感脆弱的时候,德拉科或者罗恩赫敏的父母都在,有什么事可以和父母倾诉,不过哈利的确不同,和原来的那个世界的多罗西娅一样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也许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感同身受,不过对于这件事,多罗西娅倒是深有体会。
“可是你拒绝了对吗?”
多罗西娅捋了捋哈利乱糟糟的黑色头发。
“哈利,也许我不懂你现在的感受……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的心一直都是干净的,不然你为什么去年会为了魔法石连命都不要呢?”
多罗西娅又把手放在了哈利的胸口。
“可是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换你你也一样不是吗?”
“那可不一定……我是斯莱特林,这是我们的区别。”
“也许格兰芬多的勇气会让你义无反顾,但是我是个斯莱特林,我会思考这事到底是不是有利于我……
换句话说,我不认为魔法石被你当时认为的斯内普偷走会怎么样,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去保护魔法石干什么?如果失败了这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啊。”
“哈利,这就是你是格兰芬多而不是斯莱特林的原因……分院帽尊重了你的选择,你也在遵从自己的内心不是吗……”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眼里的迷茫好像不似刚才了,于是她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好了……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睡个好觉。”
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除了心疼就只有心疼了。也许是心疼他的迷茫,也许也在心疼曾经那个世界的自己。
多罗西娅率先站起来,冲着哈利伸出了手掌,拽起来还在地上坐着的他。
“如果让我遇到说你坏话的,你就来找我……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多罗西娅抽出魔杖挥了挥。
“今天的决斗我觉得我真学了点东西,他们要是敢说你坏话,我就一个恶咒甩过去。”
第57章 一波又起
哈利和多罗西娅回了城堡。冬夜的风吹的人格外凉,多罗西娅只好和哈利加快了脚步准备各回各家。
突然之间,两人感觉被什么东西绊到了,多罗西娅一个踉跄之后感觉自己的脚趾痛痛的,回头看着哈利,他正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躺在地上的贾斯汀。
多罗西娅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是庆幸吗?庆幸现在躺在冰凉的地上一动不能动的不是自己。
又或者是后怕呢?如果自己晚了一会儿出来,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多罗西娅明明知道会有人被石化,不过当她真的看到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现在睁着眼睛躺在地下,心里还是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看向哈利,后者得眼神和她现在一模一样,张着嘴巴说不出来话。
更令人惊悚的事格兰芬多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正全身被黑雾缭绕着,脑袋耷拉着露出可怖的切面。
多罗西娅知道哈利现在的想法,他的确有离开事故现场的机会,不过她并没有。
不过现在更糟糕的是皮皮鬼从两人身边窜了出来。
“动手啦!动手啦!有动手啦!是人是鬼都不能幸免啦!”
多罗西娅被这样的声音吵得头疼,她恨不得把手里的墨镜再变成烛台冲他砸过去泄愤。
随着他的大声呼叫,霍格沃茨的门被一扇一扇的推开,学生们也从门后面鱼贯而出的来到案发地。多罗西娅则是迈过了被石化的贾斯汀站在了哈利的身边。
第一个赶到这里的老师就是麦格教授,她疏散了看热闹的学生们,不过饿了一下午还是跟哈利一样站在原地没动。
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厄尼才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多罗西娅在这个世界里还没见过这个赫奇帕奇,不过通过他的言语也能明了,这个人正在针对哈利。
因为现在他的手指正指着哈利大喊大叫。
“当场抓住了!”
随后麦格教授便把他吼了回去。
“麦格教授!”多罗西娅首先出声。
“莎菲克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你应该和你斯莱特林的同学们一起呆在公共休息室,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如果你是来凑热闹的,你应该和其他同学一样离开——”
“并不是的教授,我刚才和哈利咋,一起,我可以保证不是哈利所为……我们从城堡外面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我还被他绊了一脚。”多罗西娅指着地上的贾斯汀说。
“莎菲克小姐,这事并不是你我能保证的,我不排除你也有嫌疑。”
多罗西娅看了看麦格教授,又看了看在一边站着的哈利。
“好吧教授…祝您晚安,还有哈利。”多罗西娅冲着麦格教授点了点头以后便消失在了某个拐角,她摸了摸手里由烛台变成的墨镜,掏出魔杖把它恢复了原形。
厄尼不仅和他的赫奇帕奇同学们呆在一起,他身边还有两个格兰芬多,不过多罗西娅还没见过他们,不出意外应该是炮灰。
“麦克米兰。”
多罗西娅的声音冷冷的,听到了她的声音,以厄尼为首的学生们转身看去,看到是多罗西娅以后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人物一样围了上去。
“天呐莎菲克!你刚才是不是吓坏了!你有见到波特是怎么动手的吗?”厄尼先说话。
再接话的是一个格兰芬多。
“他一定是想杀光学校里麻瓜血统出身的所有人——多罗西娅是纯血,所以才幸免于难了。”
多罗西娅看着身边的这些人好像都很认同这个格兰芬多的话。把刚变回来的烛台从自己宽大的外袍兜子里拿了出来。
“不知道你们到底出于什么观点认为哈利是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过很可惜,我们两个刚从城堡外面回来就遇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可怜虫。”
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的几人,刚才看起来兴致勃勃的脸马上就变得神色低落。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哈利现在穿着的是格兰芬多的袍子,这是的分院帽的打算。”
多罗西娅把紧紧握在手里的烛台拿起来,用最尖利的某个角抵在了一个格兰芬多的校徽上。
“和你一样,对吧?”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件事和哈利没有任何关系,也许我们的校长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不知道谁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过我知道,我是斯莱特林,也是在你们眼里安全的纯血。如果我再听到你或者你们之间的任何人还在污蔑他——我不介意用斯莱特林的方法解决问题。”
多罗西娅把手里的烛台在厄尼面前松手,后者也是很没骨气的伸手接住。
看着面前几人现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样子,多罗西娅觉得确有成效。于是冲着几人翻了个白眼离去。
多罗西娅绕过了霍格沃茨的礼堂,三五成群的人们还在讨论着贾斯汀遇难的事情,简单,多罗西娅以后好像也和刚才几人得反应一样想要凑上去问东问西,不过刚刚迈开步子就看见多罗西娅不太和善的眼神,只好悻悻离去。
多罗西娅下了楼梯的那一刻才感觉一种如释重负。刚才的自己好像确实太过锋利,不过这种听风就是雨的人真是令人讨厌。
下了一楼以后的人确实少了一些,没在休息室得赫奇帕奇们几乎都在一楼讨论着哈利的事情,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般都喜欢呆在休息室。
到了公共休息室门口,多罗西娅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去。现在整个学校的学生都把哈利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自然不保证斯莱特林得不到信息。
所以她还是说出了口令,看着眼前的几条石头雕刻的蛇开始移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大门缓缓开启。
门彻底开了之后多罗西娅就看见所有的学生好像目光都集中在姗姗来迟的她身上,她打量了一圈,几乎低年级的学生们都集中在这里。她的好朋友们也坐在最长得沙发上。
看见多罗西娅回来,德拉科第一个起身。
“西娅……你还好吗……”德拉科说道。
多罗西娅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扔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我不是在这好好的……你们怎么都不如睡…怎么大家都聚在这里。”
“你还说呢——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也被石化了,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回来的人说当时你和波特在一起对吗?”达芙妮说道。
“你和他们在一起准没好事……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德拉科说。
多罗西娅看着他眉毛微皱的样子,他应该很生气,不然脸色应该还是像以前一样苍白。
“德拉科知道消息之后要不是我们几个拦着就冲出去找你了。”西奥多说。
“找什么找,我和你们一样是纯血,不会出什么事的……”
“谁知道他会干什么——”
“你们不是都不信哈利是继承人,怎么还这么着急?难道你们信了?”
“我当然不信。”德拉科站起身来。
“不过你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出点什么事——一年级你在校医室躺了那么久,难道现在还要这样吗?”
第58章 圣诞节
又是一年的圣诞节了,今年德拉科出乎意料的没回家,多罗西娅也很默契的提交了留校的申请。
不过不是为了在学校陪德拉科,只是因为在这个圣诞假期三人组准备用复方汤剂潜入斯莱特林休息室来验证一下他们自己的猜想。
由于现在所有人都对密室的事闻之色变,现在整个霍格沃茨一共也没剩下什么人。
达芙妮和潘西早就收拾行李回家了,离开之前还对多罗西娅留在学校的行为表示谴责。不过多罗西娅是要做内应掩护三人组进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半道跑路可太不仗义了。
圣诞节前几天的时间里,学生们走的差不多了,多罗西娅有足够多的时间里让爸爸妈妈给自己寄点东西来给多罗西娅的好朋友们做圣诞礼物。
韦斯莱一家的孩子们留在学校,斯莱特林也只剩下多罗西娅和德拉科,还有今晚的苦主克拉布高尔。
圣诞节的早上,多罗西娅起来的时候发现休息室里已经被装饰的氛围浓重,而且德拉科已经穿戴好了在沙发上看书。
“德拉科!圣诞快乐!”多罗西娅穿着睡衣光着脚走下了旋转楼梯坐在德拉科旁边的位置上。
“没了其他人,感觉沙发都宽敞了好多。”
多罗西娅拍了拍两边空空的沙发,顺势躺了下去。
“怎么坐没坐相的,上学之前的礼仪白教你了。”
“而且连睡衣也没换…拖鞋也不穿……”
多罗西娅看着依靠着沙发扶手还翘着二郎腿的德拉科,感觉两个人有一种五十步笑百步既视感。
多罗西娅踹了一脚德拉科的膝盖。
“说话之前看看自己怎么坐的,我这起码是都能看出来的躺着,你才是坐没坐相。”
于是德拉科放下了手里的书直起了腰。
“现在是你坐没坐相了。”
“对,我在躺着。”多罗西娅冲着德拉科得瑟的挑了挑眉。
德拉科在身后摸了摸,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扔到了多罗西娅手里。
“诺,圣诞礼物。”
“喂,你差点砸到我脸上——你真是的,把我砸毁容了怎么办。”
德拉科没说话,倒是一直看着多罗西娅手里的小盒子。
“是别人都有的,还是你只送给我?”多罗西娅突然变得矫情了起来。
“这里有其他人吗?”德拉科应声回答。
“克拉布和高尔在。”
“两个连扫帚首尾不分的蠢货,给他们点吃得久万幸了。”
“所以,如果有其他人,他们也有礼物对吗。”
“事实上,我家猫头鹰可以在一天之内送完礼物。”德拉科继续说道。
明明没有规定德拉科只能送给自己礼物,可是多罗西娅心里又不禁别扭了起来。
“不过我可以保证,那些礼物都是我让妈妈帮我选的,都是一些维持体面的枯燥的玩意儿。”
“我的呢?连体面都维持不了吗?”
“说什么呢你——这是我精心挑选慎重考虑出来的礼物——你怎么能这么说?”
德拉科一下子坐的笔直,认真的看着多罗西娅。
“这么小个盒子能装什么。”多罗西娅开始仔细打量着这个盒子
拆开了绑着盒子的丝带,里面躺着的是一条项链,就算多罗西娅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材质的,不过闪的与众不同的宝石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你怎么……送我这个贵的东西?”
多罗西娅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就算是在斯莱特林算得上有些幽暗的休息室里,宝石项链也熠熠生光,甚至昏暗的还把它衬的更加闪亮看一点。
“不带上看看吗?”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惊喜的样子问道。
“嗯……还是算了,潘西不在没人帮我。我等她回来的……”
多罗西娅平时没有带首饰的习惯,在原来的世界里唯一有的首饰是塑料戒指,到这个世界了就算有了首饰又觉得它们太过贵重,带了怕丢,于是就算已经一年多了,她还没正经带什么首饰。
“啧…你是巫师,魔杖干什么用的?”
“那好吧。”多罗西娅准备起身回寝室拿魔杖。
“你的魔杖怎么还离身?算了…”
德拉科把多罗西娅拉回沙发上,拉到自己的身前。冰凉的项链贴在皮肤上,多罗西娅感觉自己一个激灵。
“好了…照一下镜子去。”
“啊?可是我的镜子在楼上呢。”
“算了,不用看了,很好看就是了。”
“那好吧…”多罗西娅摸了摸脖子上的宝石,但是感觉它应该被睡衣的领子遮掩的差不多了。
德拉科向多罗西娅伸出手。
“我的礼物呢?”
多罗西娅没想到有钱人家的孩子送礼物都是这么贵重的,虽然自己现在也是个大小姐一样的角色,手里准备送出去的礼物也不算便宜,但相较这条项链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算了吧…这个礼物我觉得…”没等多罗西娅说完话,德拉科就把手伸到了多罗西娅背后。
“被我拿到了哦。”德拉科又是习惯性的挑了挑眉,向多罗西娅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
“我要留着晚上拆,不让你知道我的反应。”
“随便你,没人想知道。”
多罗西娅暗暗祈祷,那枚领带夹能取悦这个小少爷一刹。
多罗西娅回了寝室换好袍子,临再次出门前她在门口的穿衣镜看到了自己戴着项链的样子。不知道这种灰蓝色的宝石是什么品种,不过项链的长短倒是合适。
圣诞节的礼堂和平时大相径庭,也许没在学校过过圣诞节的学生永远都不知道这样子的礼堂看起来有多温馨。
麦格教授还在给礼堂里十几棵圣诞树系上蝴蝶结,弗立维教授则是站在桌子上在调整大门口的圣诞树上的装饰。
多罗西娅一进门就见到了从空中飘下来的温暖而干燥的雪,和斯莱特林的地界大相径庭。
圣诞节的到来使她今天的心情算得上好。
德拉科在一边走着,多罗西娅则是拎着给大家准备的礼物走一步蹦一下,进了礼堂就给见到的每个教授打招呼。
“圣诞快乐弗立维教授!”
多罗西娅冲着背对着自己的弗立维打了个招呼,个子不高的小老头吓了一跳,是真的跳起来了。他转身见到了多罗西娅,和一脸不耐烦的德拉科。
“哦莎菲克小姐和马尔福先生,圣诞快乐!快来看看这个蝴蝶结到底要放在哪个位置——我要疯了。”
弗立维教授挥舞着魔杖移动着树上的蝴蝶结,多罗西娅左看右看没看出区别,就随机说了一个位置。
“太好了莎菲克小姐——我也觉得这个位置格外漂亮。”
“你真的觉得那两个位置有什么区别吗?”德拉科走远了之后才问多罗西娅。
“我倒觉得没区别,但总要选出来一个不是吗?”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坐了不少人,哈利赫敏还有韦斯莱一家子的孩子们。邓布利多也坐在那,带着孩子们一起唱着多罗西娅没听过的圣诞颂歌。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坐到了斯莱特林长桌,克拉布和高尔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你看见韦斯莱的毛衣了吗?看起来可真蠢!”德拉科喝了一口南瓜汁说道。
“我倒觉得还蛮温馨的,每个人的衣服上面都有自己名字的首字母,总比咱们这样大过节还要穿着校服的强。”多罗西娅抖了抖校服的袖子,随后把它们撸了上去,准备开始用餐。
“你竟然会喜欢那种不值钱的东西——你要是真喜欢毛衣,我让妈妈买一件送给你。”
“才不是呢。”
“那我让妈妈给你织一件?”
“得了吧德拉科,干嘛让阿姨做这样的辛苦活,当了一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大小姐,一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应该就是生你了,现在人到中年不在家享福还要干手工活。”多罗西娅白了德拉科一眼,提着装了礼物的篮子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赫敏——圣诞节快乐!”多罗西娅首先站在了赫敏身边,篮子放在了她面前,里面首先拿出来的一本《神奇魔药指南(精装版)》
赫敏看见这本厚厚的,描写金色书边的书吓了一跳,毕竟这么一本精装版图书确实不太便宜。
“天呢西娅——这也太贵重了!”
赫敏翻开了这本书,第一页写着的就是“复方汤剂得维持时间和作用对象——自己喝了加入了自己头发的复方汤剂会怎样?”
“哦是呀,会怎样呢?”赫敏说道。
第59章 复方汤剂来一口
多罗西娅吃了两个火鸡三明治,看到克拉布和高尔用袖子擦了擦沾满酱汁的嘴之后起身离开,随即格兰芬多的长桌就有三人偷偷摸摸的起身。
多罗西娅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又拿起了一个三明治。
“德拉科,你不觉得火鸡肉太咸了吗?”多罗西娅又把桌子上的越橘酱抹在了三明治上。
“因为太咸所以来点齁甜的果酱是吗——霍格沃茨的小精灵也太不称职了,抵不上马尔福庄园的伙食一点…”
德拉科把三明治上的面包掀开,看了半天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一口咬了下去。
德拉科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或许是被火鸡肉塞了牙一样。
“诶,你再尝尝黄油拌豌豆呢——”多罗西娅给德拉科的盘子里舀了一勺子豌豆,又给自己舀了一勺。
“呃——你说这豌豆拌之前有没有煮熟…”
“没煮熟会不会中毒啊…”多罗西娅往嘴里送了一口,感觉圣诞节的饮食可真是不算太好。
这时,宴会厅里飞来了一只猫头鹰,一个包裹被它叼着摔到了德拉科面前。
“啊——这猫头鹰真讨厌——都不会降落的吗!”德拉科看着沾上了黄油豌豆的包裹说。
“好啦…应该是纳西莎阿姨给你寄的礼物。”多罗西娅给面前变得脏兮兮的包裹施了个“清理一新”。
德拉科拆开宽宽的丝带,里面装着的是纳西莎·马尔福给德拉科做的乳脂软糖。
“看——看这个!”
德拉科把乳脂软糖给了多罗西娅,随后拿出来的是一张剪裁过的预言家日报。
“哦多罗西娅,看这个!”德拉科看起来很兴奋,多罗西娅也凑过去看,上面赫然写着的就是
魔法部的调查滥用麻瓜物品司主任亚瑟?韦斯菜,今日因其对一辆麻瓜汽车施以魔法而被罚款五十加隆的消息。
“你说韦斯莱家的金库能拿出来五十个加隆吗?是不是要把他们家那栋破房子里的家伙事都卖干净才能凑出来一半呢。”
多罗西娅虽然觉得德拉科的话虽然不中听,不过确实如此。毕竟韦斯莱家的金库里只有可怜兮兮的一枚金加隆,如此巨大金额的罚款确实对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算得上是雪上加霜。
也不知道韦斯莱先生怎么才能凑出这些钱。
“我要拿去给克拉布和高尔看——他们两个今天怎么吃的这么快?你吃完了吗?我们走吧。”
多罗西娅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哈利和罗恩应该变成克拉布和高尔的样子了,便也不拦着德拉科回公共休息室了。
时间卡的刚刚好,多罗西娅跟着德拉科回休息室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珀西正对着变成克拉布和高尔的哈利罗恩发难。
这俩人正因为不知道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口令站在外面当木头桩子。
德拉科看到珀西以后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许是因为真的打心眼里看不上韦斯莱,就算珀西是男学生会主席他也没在怕。
“你在这下面做什么,韦斯莱?”德拉科在前面来者不善,多罗西娅在后面看了一眼罗恩和哈利,这复方汤剂的效果看起来还算不错,除了哈利脸上挂着的眼镜以外应该和原版的克拉布高尔没有区别。
“纯血统!”多罗西娅不想再听珀西发号施令了,不管珀西说什么,她都要抢先一步进入公共休息室。
“好了德拉科,别和他废话了。”多罗西娅拽了拽德拉科的衣袖,他倒也是听话,跟着多罗西娅进了公共休息室。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马尔福!还有你!莎菲克!”多罗西娅听着珀西在外面大声讲话,突然觉得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讨厌他是有原因的。
“呃!那个韦斯莱,我估计他这辈子只有现在有发号施令的权利了,毕业之后他就算去了魔法部工作也会像他那个父亲一样!赚着最低廉的工资!哈哈哈哈哈!”
多罗西娅听着德拉科的放声大笑,而坐在他们两个对面的变身之后的罗恩却已经攥紧了拳头。
德拉科又把刚才的那张剪报塞给了罗恩,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这则消息的罗恩表情好像更糟糕了。
“克拉布,你怎么不笑?”
罗恩听到了德拉科的话,也只能勉强的呵呵笑出两声。
“我没见过比亚瑟·韦斯莱更亲近麻瓜的巫师,他甚至在禁止滥用麻瓜用品部门工作——真该把他的魔杖折断让他真正的当一个麻瓜——和他的那一大家子一起。”
德拉科说完又继续放声大笑,而罗恩的表情已经因为隐忍而几近扭曲。
“哦西娅,你知道吗,上次密室打开的时候死了个泥——”
德拉科笑着转向了多罗西娅,看见后者来者不善的表情,赶紧把刚要说出来的那句话咽了回去。
“死了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我想这次应该也会死人,我希望会是格兰杰。”
“竟然有人说波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真是有意思!”
多罗西娅看见了哈利和罗恩睁大的双眼,他们可太期待接下来德拉科把他自己其实才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消息说出来。
“我真希望知道那个人是谁。”
随着德拉科这句话说出,多罗西娅看到面前两人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德拉科!这里是不会再死人的!”
没等罗恩和哈利发怒,多罗西娅第一个冲德拉科怒声说道。
“你又维护你的那群蠢狮子——”德拉科看起来心情不算太好,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了。
多罗西娅再次看向罗恩和哈利两人,也许是因为初次熬制的缘故,复方汤剂的药效可算不上持久,因为克拉布的头发正在慢慢变红。
多罗西娅看见马上要现原形的两个人,吓得她开始强硬得吸引德拉科的注意。
“咳咳…德拉科,你觉得我是不是可以变个发型!”
看着德拉科的视线从克拉布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多罗西娅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个头发啊……真是不一样呢……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把黑发~变成红发啊~”多罗西娅特意把红发这个单词拉的长长的,希望哈利和罗恩能意识到复方汤剂已经渐渐开始失效了。
“红发?难道你要加入韦斯莱一家吗?”
多罗西娅看到了起身逃走的两个人,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干嘛去了?我第一次见这两个人还能跑的这么快?”
“也许是吃多了要拉肚子吧……他们两个的肚子天天和坩埚一样什么都装,不拉肚子算他们两个体质好。”多罗西娅躺在了沙发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如果明天有机会,一定要在三人组面前扬眉吐气一把。多罗西娅如此想道。
“也许吧。”
“诶对了…你到底为什么要把头发染成红色?”
第60章 里德尔的日记
圣诞假期简直是一年中最令人放松的假期。学校里没有闹哄哄的那么多人,而且也不用上课,每天几乎可以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多罗西娅睡到了中午,去礼堂吃了她的第一餐,没跟德拉科一起回寝室,在庭院溜达了一圈消消食以后准备去校医室看看赫敏。
临行以前,多罗西娅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遇见了德拉科,他正在看有关魁地奇的书。
在多罗西娅蹑手蹑脚离开以前,德拉科拦住了他。
“我知道你想去干什么。”德拉科站在多罗西娅面前。
“德拉科,她是我的——”“朋友。”德拉科先说道。
“是你选择的朋友,我尊重你的选择。”多罗西娅听到这话,心里有一丝放松。
“不过,请看看你亲自挑选的家人,今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亲自挑选的家人……”多罗西娅听见了这句话,脑海里嗡了一下。
“车脸红,答对了才能出去。”德拉科捏了一下多罗西娅的脸,然后托着她的下巴,强迫多罗西娅看看他。
多罗西娅听话的从发型开始观察,终于,她的视线停在了德拉科的领带上。
“领带夹?”多罗西娅抬头去看德拉科的眼睛。
“我以为你忘了自己送了什么礼物呢?”德拉科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那枚镶嵌了一颗绿宝石的银色领带夹。
“我很喜欢。早点回来。”
校医室在假期的时候格外冷清,唯一一张床周围被围上来帘子,这一看就是赫敏不想让人看见她变成猫猫头的样子所为。
“赫敏——我要拉帘子了哈——”多罗西娅出于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西娅…我怕我会吓到你……”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让我猜猜看,应该是复方汤剂里放的毛发出问题了让你变成了——”
多罗西娅还没等说完话,赫敏就直接把她拉进了帘子。
“嘘——我没告诉庞弗雷教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别让她听到了。”
多罗西娅打量了眼前的赫敏,脸上全被黑色的毛发覆盖了,就连头发里也长出了耳朵。多罗西娅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做好了打算,不过还是没料到跨物种的变形也能如此……如此……准确。
“bloody hell…还怪可爱的。那你有尾巴吗?”
多罗西娅摸了摸赫敏的脑袋,卷毛变成了毛茸茸的毛发。
“还怪可爱的嘞——”
赫敏把多罗西娅的手拍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没正形…”
“好吧赫敏,你大概要多久才能恢复呢?”
“不知道…庞弗雷夫人说至少要开学之后了……不知道我要错过多少节黑魔法防御…”
“赫敏……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谁比你更喜欢黑魔法防御了…不用担心,我想洛哈特痛失他最优秀的学生几个礼拜一定会不好受的。”
开学之后大概过了三周左右,哈利在一楼拦住了多罗西娅,并把一本黑色的笔记本递给了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伏地魔的第二件魂器,他十六岁时的笔记本。
多罗西娅是第一次见到魂器,也许其他人不知道,但她却最明了。这上面正附着着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也许是出于对伏地魔的恐惧,多罗西娅拿到它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西娅?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哈利见到了多罗西娅异常,像是得到了什么稀罕物一样,就连语气也变得欢快了。
多罗西娅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异常,不过肯定不能告诉哈利这个消息。
“并没有哈利,不过写日记本看起来……有点老旧可,像是我爷爷上学时用的东西,你怎么也开始用二手货了?”多罗西娅压了压被水泡了然后又干掉的书角说道。
“没有西娅——我无意之中拿到它,这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有一个名字。”
哈利翻开了日记本的封皮,指给多罗西娅看那个唯一写着的名字。
“汤姆·里德尔”
“罗恩和我说——学校的特殊贡献奖就属于他,我们不明白这是谁,你有听说过吗?”
也许换了旁人,怎么会关心一个随机捡到的什么内容都没写只有一个署名的日记本呢?
罗恩不会,赫敏也不会,如果是多罗西娅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自然也不会。
她猜测,也许是因为汤姆·里德尔的一部分灵魂在哈利体内,两个魂器之间产生的吸引力,才使得哈利对这本日记充满了求知欲。
“嗯…也许是个好学生吧…应该还挺勇敢的,不然怎么能拿到特殊贡献奖呢。赫敏怎么说?”多罗西娅轻抚了日记的封面问道。
“她还没出院,我和罗恩还没告诉她呢…”
“好吧哈利…也许你们可以去罗恩发现他拿到特殊贡献奖的地方?或者是去找找图书馆,像他这样的人,也许会被记录在某本关于霍格沃茨的书里呢?”
“罗恩上次被罚擦奖杯陈列室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那个地方应该不太容易进去吧……”
“那好吧…那目前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图书馆碰碰运气了,不过这个办法我建议等赫敏从校医室出来之后再办,不然以咱们三个的效率,再过上个几十年也会没什么进展的。”
多罗西娅再次翻了翻手里的日记,出于对伏地魔的恐惧心理,还是把日记本还给了哈利。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它上面的字被施了魔法呢?”
“你的意思是……上面的字被隐藏起来了?”
“如果一本日记写了字却看不到的话,只有这一种可能了不是吗。”
“等赫敏出院了之后去问问她好了……万一她知道什么魔法呢。”
“好了哈利——我该回休息室了,回见。”
第61章 情人节
二月初,对霍格沃茨的每个人来说都算是好时候。赫敏在二月初彻底恢复了,虽然一番琢磨也没能讨论出日记本得奥秘,不过罗恩和哈利像又有了主心骨一样感到安稳。
至于其他人——霍格沃茨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发生袭击事件了,最可怜的就是还躺在校医室的两个格兰芬多,还处于石化的状态,不过等曼德拉草们完全成熟,他们两个和洛丽斯夫人就能平安无恙。
所以,整个霍格沃茨都心安得不得了,除了一些还沉浸在密室传说里的几个人还在猜测着哈利的身份,其他人好像都把这件事淡忘了。
二月过了一半的时候,霍格沃茨也许迎来了最热闹的一次情人节。学生们照常的去了礼堂吃早饭,不过这天的早餐好像格外不一样。
进入礼堂的时候,所有学生都被礼堂今天的装扮震惊得不行。圣诞节飘雪的天花板现在正向下散播着各种颜色的纸片。
“我的天——邓布利多这是又搞什么,这个学校到底还能不能正常一段时间。”德拉科叉起一块牛排,刚吹走了上面粘着的彩色纸片,下一秒就又被粘上了,气得他索性放下了刀叉。
“也不一定是邓布利多……毕竟他老人家都没出席。”
多罗西娅吹走了牛排上面的纸片,在新一轮纸片落下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送进了嘴里。
“你看看教师席上,除了洛哈特以外的老师谁有好脸色。”多罗西娅一边嚼着她的早餐一边说。
德拉科探头去看了看礼堂最前面的老师们,一个个都是从没有过的严肃。
尤其是斯内普教授——油腻腻的头发使得那些飘落的小纸片可以黏在他的头发上,以至于他,没过一会就要抖擞一下自己的头发。
“诸位,情人节快乐!”洛哈特兴致昂扬的对大家说。
也许是出于迷恋,礼堂里几乎所有的女孩子们都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我第一次知道,情人节快乐是对一大群人说的,我一直以为都是给伴侣说的。”
多罗西娅并不买账,继续吃着她的早饭。
“到现在为止,已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我谨向他们表示感谢!
是的,我自作主张,为大家安排了这一小小的惊喜——而且还不止这些!”
“那四十六个人真是眼瞎了。”德拉科说道。
“那四十六个人里不会有你吧?”德拉科又问了多罗西娅一句。
“怎么可能——我给你写情书都不会给他写的。”
“那就好——不对,给我写情书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德拉科又有些生气的说道。
“并没有吧,我猜你今天应该会收到很多女孩子们的情书。”多罗西娅看着随着洛哈特拍手走进来的小矮子们说道。
今天早上的第一节课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当一屋子学生们屏息静气的配置着魔药。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在精细的取药材的数量,或者按着斯内普教授说的如何如何搅拌,整间教室的人们都陷入了一种鲜有的专注。
这时,插着金色的翅膀,背着竖琴的小爱神们冲进了教室。
“我有一份配着音乐的的情书要交给多罗西娅·莎菲克!”
小爱神一边吹响了竖笛,一边等着多罗西娅把它手中的竖琴接过去。
多罗西娅用眼睛斜了一眼那个小爱神,然后装作自己不叫多罗西娅似的继续搅拌着坩埚。
多罗西娅不接,小爱神就没有停下的意思,学生们好像也乐意看这个,至少这样的小插曲能让他们少上两分钟的魔药课。
“快,接过去。”
随着斯内普有些阴沉的声音出来,多罗西娅才悻悻的接过了情书。
多罗西娅抬头扫视了一下教室里的同学,一抬头就是哈利和罗恩两人藏也藏不住的笑容。现在多罗西娅唯一的指望就是一会儿在走廊里哈利被送情书的囧样。
罗恩和哈利还在回头冲着多罗西娅笑,不过下一秒就被斯内普一人一下得用书本袭击了后脑勺。
“格兰芬多上课不专注,扣五分。”
得劲。
活该。
等到在走廊,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等一众人听到了哈利的情书,反应都是哈哈大笑。
多罗西娅本来想出于对朋友自尊的维护憋着不笑的,不过谁叫刚刚课上的哈利也对多罗西娅露出了真心的微笑呢?
当多罗西娅路过哈利身边的时候停住了,哈利以为是多罗西娅有什么正经话想对他说,结果等来的是一句:
“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的过癞蛤蟆。”
多罗西娅向哈利眨了眨眼睛,帮他把被小矮子们撕裂的书包恢复了原样之后才离开。
第62章 选课
情人节是个好日子,毕竟今天是一个情书纷飞的好日子。
晚餐过后回了寝室,潘西·帕金森在寝室里露出了甜腻腻的笑容。
“潘西,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开心?”多罗西娅看着梳着头发的潘西问道。
“是因为收到情书了吗?哪个小伙子看上帕金森小姐了?”
潘西还是笑着不说话。
“是她今天终于把情书通过正当理由送出去了。”
“给德拉科?”
“聪明——”潘西终于说话了。
“你们说——他收到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很惊讶呢。”
“不会的潘西,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你有多喜欢德拉科。”
“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在一起……”
“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多罗西娅肯定的说道。毕竟原着里虽然二人没能修成正果,但毕竟是七年的恋人,现在还没谈上算得上出了差错。
“话说,西娅,今天魔药课上你的情书是谁送过来的?”
多罗西娅看了看手边一天下来积攒的一小沓情书,又或者是朋友送来的整蛊的书信,已经分不出哪封是第一封情书。
“不知道——我还没看……分不出来了。”
多罗西娅看着粉红的信封,心里还是有点好奇这些书信到底出自谁手。只不过她现在的事情可不是谈恋爱,于是多罗西娅准备把情书也扔进垃圾桶。
不过四年级之后霍格沃茨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死人了,到时候想谈恋爱应该也没时间了。于是多罗西娅收回了伸出床幔的手,准备把它们放到枕头底下,等忍不住了再看。
“知道吗西娅,真正的淑女就是应该好好阅读自己爱慕者的来信的。”
“这就是你把情书们塞进垃圾桶的原因吗?”
“一群傻小子而已,就连用词都相似的出奇,还妄想我和他们谈恋爱吗?”
“好吧。”
多罗西娅趴在桌子上摆弄着桌子上的小发卡。今天对哈利来说应该是个特别的日子。
当然不是说收到了“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这样的情书——是因为今天就是他终于和汤姆·里德尔对话的日子了。
哈利没有把和里德尔对话的事情告诉多罗西娅,包括他们认为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人是海格的事。
多罗西娅起初是感觉这种不确定或者哈利本人都不太想相信的事情应该没什么理由告诉她的,毕竟上次他们认为德拉科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事情和多罗西娅犟就有尴尬的了。
并且其实这个学期格兰芬多只有一节魔药课和斯莱特林一起上。没人会胆大到在斯内普的课上闲聊的。
但是时间一长,多罗西娅还是有一种被集体抛弃的感觉,不过幸好这样的感觉马上就被冲淡了。
复活节来临的时候,所有的二年级学生都有了新的事情要考量——他们要选三年级的选修课了。
多罗西娅的坏情绪也被这种令人烦恼的事情冲淡了不少。
斯莱特林的几人正窝在沙发上研究着课程名单。
知道学校要开始选课了之后,莎菲克夫妇就给多罗西娅来了信。正对这些课程处于纠结阶段的多罗西娅兴致冲冲的拆开了信,以为自己的父母会给自己一些来自大人的建议,不过拆开信封以后可以算得上是大失所望。
亲爱的女儿,西弗勒斯给我们来了信,说是霍格沃茨又要开始选课程了,要我们给你一些建议,谁都知道他什么心思,她不希望你选那些“没用”的课程。
不过我和你妈妈更希望你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爸爸妈妈支持你。
多罗西娅感觉这封信好像没什么用。
“叔叔阿姨给你什么选课的建议了吗?”德拉科说。
“他们倾情表示了对我选什么课都支持的心理。”多罗西娅把信纸递给了德拉科。
“那要是这样的话——你和我选一样的课好了,这样你上课还有人和你聊天。”
“让我再看看吧。”
多罗西娅继续打量着课程名单。
保护神奇生物课是海格的课,出于情分要选,况且多罗西娅确实对神奇生物们感兴趣,就算老师不是海格多罗西娅也得选。
占卜课比算数占卜强多了,作业比较好糊弄,选。
麻瓜研究课对于本来生活在麻瓜世界里的多罗西娅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考试应该不在话下,这个也得选。
就这样,多罗西娅在选课表抢画了三个对勾。
“我就猜到了,你一定会选这些好玩的课。”一边的西奥多·诺特说。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选了三节课?我一直以为你是会尽量少选的。”德拉科拿过了多罗西娅的选课表。
“选课不就是应该选点自己喜欢的吗,如果能放弃必修课的话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魔药课黑魔法防御课魔法史都统统放弃的。”
“那你应该想多了——这些课都是必修课,这七年你应该都和它们脱不了关系。”
“谁问你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要学他们七年。所以我才要选点好玩的课拯救我自己…不然我一定会退学的。”
多罗西娅在图书馆偶遇三人组的时候,他们三个中的两位男士正在纠结着自己的选课,赫敏见到了又来图书馆闲逛的多罗西娅兴致冲冲的把她叫了过来。
“赫敏——我就知道想找你们三个不应该去格兰芬多塔楼…应该来图书馆的。”多罗西娅拉了把凳子坐下。
“西娅,你的选课怎么样了?”趴在桌子上的哈利问道。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也在纠结这个问题。”多罗西娅把已经画好对勾的选课表拍在了桌子上。
“我觉得我的决定非常高明。”
赫敏把选课表拿了过去。
“西娅,我非常推荐你把占卜改成算数占卜。”
罗恩又把选课表拿了过去。
“哈——多罗西娅,我觉得你的选择很正确,只有这三门课是最值得选的了——珀西非常建议哈利选麻瓜研究和占卜。”
“你们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这关乎我们为的未来就业。”赫敏翻着她的《古代如尼文简易入门》。
“算了赫敏,我英文论文都写的漏洞百出的,别说再学另一种语言了。”
“实在不行——我以后找不到工作了就选择和斯莱特林的很多学生一样,直接继承家业好了。”
第63章 再次石化
第二天,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比赛准备开始。
多罗西娅准备去看看比赛,不过她的好朋友德拉科对这两个学院的队伍嫌弃得很,并表示对看波特打球的唯一看点就是祈祷他什么时候摔断腿或者脖子。
潘西听德拉科的,达芙妮不感兴趣,西奥多找不到人影,布雷斯在和新女朋友亲嘴,于是多罗西娅一个人到了魁地奇球场。
走廊里的学生们都兴致昂扬的,大多数都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学生,拉文克劳占一小部分,大多数都是和自己其他两院的好朋友们组团前往。
至于斯莱特林的学生,多罗西娅除了自己一个都没见到。
多罗西娅找到了一个好位置坐下。也许是因为自己只有一个人的缘故,座位格外好占,正想着自己终于有时间坐下好好看一场魁地奇了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袍子的学生来到了观众席呼唤她的名字。
多罗西娅定睛一看,正是罗恩。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想着今天的他难道不是应该支持自己的好兄弟吗?
她跟着罗恩走到了魁地奇选手们下场的地方,多罗西娅看到了哈利和麦格教授。
“哦——莎菲克小姐,也许你和韦斯莱确实也应该来看看。”
多罗西娅听到了这话,感觉一瞬间失去了呼吸的技能。她有点不敢想,是不是赫敏也遭到了石化。
事实果然如此,三人跟着麦格教授回了城堡,上了台阶,来到了校医室外面。
路上,罗恩和哈利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麦格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多罗西娅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嘴巴也像是被胶带封住了一样一声不吭。
到了校医室门口,麦格教授才温柔的出声。多罗西娅一直低着脑袋走路,一下子差点撞到了麦格教授的背上。
麦格倒是没一点的不满的情绪,反倒是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多罗西娅倒是第一次感觉格兰芬多的院长如此的和蔼可亲。
“你们会觉得有些震惊。”多罗西娅抬头看着麦格教授,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更是“如雷贯耳”。
“又发生了攻击事件……又是双重攻击。”
麦格教授推开了医务室的门,哈利和罗恩比她进去的快多了。多罗西娅的腿沉重的不行,缓慢的又到了那张病床前去,看到的就是一动不动的赫敏。
也许以前的攻击事件对多罗西娅来说,她觉得那些人经此磨难是命中注定,而赫敏被石化了的确让多罗西娅又惊又惧。
“她们是在图书馆附近被发现的。”
多罗西娅摸了摸赫敏的额头,把她额头上的头发拨到了一边。
多罗西娅听到了赫敏说“你们”的时候才想起,赫敏的身边还躺着另一个女生,抽空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拉文克劳,才发现斯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这了。
“我想你们仨大概没有人能对此作出解释吧?这是她们身边地板上的….”
多罗西娅接过麦格教授手里的镜子,和罗恩哈利一样摇了摇头。
“我护送你们两个回格兰芬多城堡……莎菲克小姐,你跟着斯内普教授回去。”
“我想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学生,西弗勒斯。”
多罗西娅从半蹲的状态起身,路过哈利的时候,只听到了一句“晚上城堡外见”。
从校医室回斯莱特林地窖的路上,也许是因为学生们还没听到再次发生石化事件的风声,仍旧三五成群的有说有笑。斯内普应该也是懒得理其他学院的学生,带着多罗西娅继续往地窖走去。
斯内普在多罗西娅眼里像一只翱翔的大蝙蝠,黑色的长袍灌进风向四周飞散着。
多罗西娅走两步就要放慢一下脚步,生怕踩到他的袍子把他踩的人仰马翻。但没一会还得跑上两步,因为她马上就要被斯内普落下一个拐角的距离。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斯内普才在今天第一次和多罗西娅讲话。
“我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知道格兰杰是如何被石化的。”
多罗西娅抬头看着斯内普,两双黑色的眼睛紧紧的对视着。多罗西娅被斯内普的话问的有点懵,随即便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是的教授”。
斯内普并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多罗西娅报上口令打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
门开以后,斯内普叫多罗西娅先进去,他则跟在后面。
多罗西娅进去以后就看见德拉科一行人还是坐在沙发上说着什么,见到多罗西娅回来了便和她说话。
“你怎么消失了这么久,听说今天的魁地奇被取消了?”
没等多罗西娅回话,斯内普就从她身后出来了。
“所有学生晚上六点钟以前必须回休息室。任何学生不得在这之后离开宿舍楼。
每次上课都由一位老师护送。在没有老师陪伴的情况下,任何学生不得使用盥洗室。
所有魁地奇训练和比赛都被延期。晚上不再开展任何活动。”斯内普抱着双臂,站在公共休息室的门口嘱咐着学生们。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还安然无恙,但如果你们知道什么,我劝你们最好第一时间报告给老师。”
斯内普说完这话之后一甩自己的黑色斗篷出了公共休息室,等公共休息室的门被彻底关上,刚才还如死灰般寂静的斯莱特林们便一瞬间就爆发了。
“他刚才什么意思?又有袭击事件了吗?”一个声音说道。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很期望多罗西娅能说出些什么,德拉科把多罗西娅拽着坐到了沙发的最中间。其他的斯莱特林们也都扒着沙发等着多罗西娅说话。
“多罗西娅,到底怎么了?”西奥多·诺特问道。
“你们的确没猜错,被袭击的是格兰杰。”多罗西娅说出这话之后,就像脱力了一样,靠在了沙发上不想再讲话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等了两秒,大概是等着所有人都听清了这个消息以后才又开始了讨论。
“又是一个麻瓜出身的——难道真的是要把学校里所有非纯血们都清除吗?”一个听起来有点戏谑的声音说道。
“谁知道呢——万一下一个就不是了……”多罗西娅没听清其他人在说什么了,因为德拉科凑了上来。
“果然是那个格兰杰,真的让我说中了。”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欢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下一个就是纯血了怎么办?”布雷斯·扎比尼说道。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密室里的蛇怪可没有自动检测纯血的本事,重要的是和它的双眼对视。
“这话没错德拉科——我们都应该小心一点。”
多罗西娅说了这句话之后也没再说话了,自顾自的回了寝室。
多罗西娅躺在自己的床上,赫敏手里的那把镜子还在自己的手里。
她对赫敏的情感不像罗恩和哈利,毕竟他们三个都是格兰芬多的,能真正做到形影不离。
但她算得上多罗西娅在这个陌生世界的伙伴中最值得依靠的一位了,从一年级那次决斗的公共休息室到昨天赫敏给出的选课建议都和开了阀门的水一样涌进自己的大脑。
第64章 海格小屋
多罗西娅心里闷闷的,暂时失去好友换谁都会心碎的不行,何况今晚还要和哈利罗恩偷偷潜入海格小屋,在魔法部部长,霍格沃茨校董和霍格沃茨校长的鼻息底下违反校规。
这俩人也有够过分的,他俩有隐形衣,多罗西娅可没有。
多罗西娅在床上躺着,听着两个室友先后从外面回来,卸妆睡觉。
多罗西娅听着外面没动静了,给自己施了隐形咒以后偷偷溜出门。
多罗西娅照了穿衣镜,证明了自己的隐身咒有用的很,有随便拿起了桌子上的什么东西,在她证明了施了隐身轴之后拿起东西在第三视角看是东西凭空飞起来之后,多罗西娅才出了公共休息室的门。
多罗西娅和哈利的反应是一样的,她也是从来没见过走廊有这么多人。穿过了凉飕飕的走廊,多罗西娅也在一个转角遇到了斯内普。
这群人难道要在学校里游荡一晚上吗?他们不用睡觉的吗?
如果不是一直巡逻要替班的话,她出来的时间应该和哈利差不多,毕竟有斯内普这个标志物在。
多罗西娅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栎木门前等待着哈利和罗恩。当栎木门打开的时候多罗西娅边给自己解了隐形咒。
“哈利·波特。”
多罗西娅故意拉长了语调叫了哈利的名字,她能感觉到面前的两人真的被吓到了,因为她听到了面前有人被踩了脚。
哈利转身发现了多罗西娅,赶紧把她也拽进了隐身衣。
“bloody hell,你真的吓死我们了。你用了什么咒语?刚才怎么没看见你?”罗恩说道。
多罗西娅打量着这件死亡圣器之一,果然是死神的宝贝。
“concealment charms,是隐藏咒,我发现这个咒语也可以隐藏自己。”
“哈利,为什么我们要去找海格?”多罗西娅问自己左边的人。
哈利抿了抿唇,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推断告诉多罗西娅,不过罗恩倒是没想哈利一样。
“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人是海格,五十年前是他养的大怪物杀了人,汤姆·里德尔告发了他。”
“bloody hell…”这次轮到多罗西娅发出感叹了。
“所以我们今天晚上是要去做什么?去质问海格?”多罗西娅快步跟着二人走着,问道。
“呃……是的。”哈利说。
“什么?你俩真是疯了——海格根本没理由清理麻瓜出身的学生,更何况是赫敏。”
“我们也是这么觉得…可是事实如此,我们必须去确认一下。”随着哈利的话语,三人来到了海格的小屋门口。
“好吧哈利……不过你是怎么发现是海格的?”多罗西娅抱住了刚刚被哈利脱下来的隐身衣。
“呃……这个……我有空再和你解释好了……”哈利说完这话,便去叩响了海格的屋门。
在他们敲门几秒钟后,海格猛地把门打开。他们迎面看见海格举着一套弓箭对准他们,多罗西娅站在两人中间,箭矢差点怼斤多罗西娅得眼睛,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三人被海格邀请进了屋,他看起来是从来没有过的谨慎——他关门前正打量着门外,关门之后他还是像以前招待这几个孩子一样,给他们沏茶,然后拿出了不知是什么果子做成的蛋糕。
他看起来心神不定,不小心打翻了茶壶。离桌子最近的多罗西娅被撒了一腿热水。
“嗷——你没事儿吧,海格?”多罗西娅擦着腿上的水说道。
“赫敏的事你听说了吗?”哈利问道。
“哦,对,我听说了。”海格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多罗西娅还没拿到水果蛋糕,就听见大门又一次被敲响,多罗西娅立刻缩到了角落里,然后被哈利的隐身衣盖上。
多罗西娅见到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他和邓布利多一起进到了屋子里。
多罗西娅听着海格无力的辩解,然后就看到了带着十二位校董签字的停职令进来的卢修斯·马尔福。
不得不说,卢修斯还真是手眼通天,呛得魔法部部长都无言以对。
多罗西娅一直注视着面前的这场博弈,一瞬间她感觉有点对不起身边的两人,因为莎菲克先生和卢修斯的身份一样,也是霍格沃茨校董之一。她有些庆幸,今天没看到自己父亲的身影。
邓布利多炯炯有神的蓝眼睛始终盯着卢修斯冷冰冰的灰眼睛。
“不过。”
邓布利多十分缓慢而清晰地说,使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只有当这里的人都背叛我的时候,我才算真正离开了这所学校。你们还会发现,在霍格沃茨,那些请求帮助的人总是能得到帮助的。”
多罗西娅听着大马尔福的阴阳怪气,还有他拉长语调说话的方式,她突然觉得马尔福家还真是一脉相承。
“如果有人想找什么东西,他们只需要跟着蜊蛛,就会找到正确的方向!我就说这么多。”
说完这话,海格也不再反抗了,跟着他们一起离去。
第65章 有点不安
小屋的木门被重重的关上了,几人从隐身衣中钻了出来。
多罗西娅透过窗户,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坐进了椅子。
“这下可麻烦了。”
“邓布利多不在了,他们很可能今晚就要关闭学校,他走了以后,天天都会有攻击事件发生的。”罗恩的嗓音听起来特别沙哑的说道。
“又不是邓布利多指使的攻击事件,干嘛要把他赶走…”多罗西娅说道。
“卢修斯·马尔福早就对邓布利多不满了——况且你爸爸也是校董之一……”罗恩的声音不算大,但屋子里的人都能听清楚。
多罗西娅抚摸着牙牙的手停了下来。
“又不是我爸爸来送的停职令——至少不是他带头了…”
“再说了,我一年级还上着上着学一下子半死不活了——我爸爸比卢修斯更有签名的资格。”
多罗西娅说了这句话以后掏出了魔杖,罗恩以为她要对自己大打出手了,刚想把自己的魔杖掏出来,就听见了多罗西娅的声音。
“真希望你们两个能搞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的石化再来告诉我,我们好赶紧阻止它——而不是在这抓着什么人开始胡乱攀咬了———”
多罗西娅拍了一下牙牙的屁股,然后夺门而出,留下屋子里的两人一狗。
“她和赫敏倒是越来越像了。”罗恩说道。
多罗西娅气冲冲的回了城堡,遇见的人竟然还是斯内普,难道这群大人真的不用睡觉吗?
多罗西娅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一下情绪,毕竟现在的二年级也都只有12岁,自己体内的灵魂比他们年长整整四岁呢,他们四年之后面对的问题可比现在要艰难得多。
不过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母的确是很好的人。
于是多罗西娅决定不再管这种事了,反正自己今晚的离开也是有原因的,况且罗恩和哈利就算没了她也照样会解决问题。
应该不会对他们的友谊产生什么大影响。不影响自己在朋友心里的看法还能不用去禁林被蜘蛛们威胁性命,多罗西娅真心觉得,这很斯莱特林,看来当初分院帽的选择的确是对的。
自从邓布利多被罢职,德拉科的兴致好像空前高涨一样,每天走在学校里都得意洋洋的很。多罗西娅十分怀疑,他早就知道了大马尔福想把邓布利多赶出学校的事。
“你最近怎么这么高兴?牛排都切的大块了。”多罗西娅在一次晚餐后集体回休息室的时候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邓布利多被赶出学校的事吗?我爸爸联合了叔叔在内的校董们签字了停职令——我敢用五个金加隆打赌,不用多时霍格沃茨就会有新校长。
我猜是斯内普教授,他可是四个学院里面最有资格做校长的……反正不会是小矮子和胖女人。”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你怎么还歧视人家的教授——”
“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德拉科反问到。
“好吧,那我用十个金加隆和你赌,我觉得应该悬。”
“你怎么永远都跟我逆着来?”
“我可没有——”“只是因为我可不想做亏本生意而已。”
“什么意思,斯内普教授到底是你的教父——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如果你不是黑头发,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莎菲克家的孩子。”
多罗西娅没再和德拉科说什么,毕竟严格来算,她的确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多罗西娅,感觉被说中了还有点心虚,于是自顾自的回了寝室。
第66章 初探密室
大概在四个星期之后,多罗西娅正在礼堂享用着她的午餐,突然一只白色的猫头鹰向她飞来,放眼整个霍格沃茨,好像除了海德薇以外没有这样通体雪白的猫头鹰了,一看就知道是来自哈利的包裹。
多罗西娅感觉对面没了赫敏智商好像一下少了三分之一——随便借一只猫头鹰送信也不至于这么明显。
幸好德拉科正被潘西编着说些什么,没注意到多罗西娅手里的东西。
拆开海德薇送来的东西,一根羽毛笔上捆着一张纸条。
“金妮被带进了密室,去找洛哈特。”
多罗西娅的耳朵翁了一下,抬头正看见哈利和罗恩两道来自格兰芬多的锐利目光正盯着她,应该是在等她做出回应。
多罗西娅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今晚就要去硬钢蛇坏了。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去斩杀自己学院的蛇怪的?
多罗西娅本来想着拒绝,不过一抬头又是两双眼睛盯着自己,看的人心里毛毛的,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你吃着吃着点什么头?”西奥多问道。
“我觉得今天的牛排特别入味,是因为三成熟的缘故吗?怎么了西奥多?”多罗西娅装傻充愣的回答道。
回了寝室,多罗西娅照常把自己的帏幔拉的紧紧得,躺在床上左思右想。
罗恩和洛哈特会被石头堵在密室外面进不去,哈利有主角光环死不了,但是自己呢?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和两人一起被堵在密室外面进不去,另一种可能就是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恰巧进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里,不过死不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多罗西娅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最后灵光一现的拿自己的发卡扣了一点自己床头的墙皮,把它们用魔杖底端磨成粉,最后再用变形咒把它们变成硫磺粉。
多罗西娅有点感谢曾经在姨妈家做仆人的那些年,院子里经常有蛇类光临的时候,只需要沿着院子撒一圈硫磺粉就好,没想到就算穿越了还能用得上。
多罗西娅闻了闻手里这堆小粉末的味道,简直是蛇蛇驱逐器。
于是她又抠了一些下来装进了一个玻璃瓶子里,可是又害怕蛇怪的眼睛太大了,这么一小点起不了什么用处,最后从小瓶子换成了罐头瓶那么大的容器,满满装了两瓶子以后才给自己施了隐形咒,再次溜出休息室。
多罗西娅到达洛哈特办公室门外的时候,恰好听见了洛哈特的声音。
哈利和罗恩两人正要被他施遗忘咒,多罗西娅吓得连开锁咒都来不及用了,直接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在洛哈特被吓住得时候,一道红光从接骨木制成的魔杖顶端发出,洛哈特同时被两道“除你武器”击中,不仅是魔杖飞出去了,他整个人也被掀翻了。
巫师的体制就是好,竟然能一脚踹开门,多罗西娅如此想到。
洛哈特好像有一瞬间昏了过去,多罗西娅又向后两步踹在了他英俊的脸上,地上躺着的英俊男子一瞬间又恢复了清醒。
“真可惜,韦斯莱太太看见这样一张帅脸被我蹂躏不知道该有多心碎。”
多罗西娅一边说着,一边在三人面前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来的应该不算晚吧?”多罗西娅看看哈利又看看罗恩。
“刚刚好。”哈利说道。
罗恩和哈利一左一右的挟持着洛哈特,多罗西娅则是走在后面用魔杖死死抵着他的后腰,在他第三次表示抵的有点太痛了的时候,多罗西娅出言威胁,如果再多嘴的话这身漂亮的袍子就要烧成灰了,前者才悻悻的闭上了嘴。
四人来到桃金娘的盥洗室的时候,哈利才第二次用他的蛇佬腔。
在罗恩和哈利表示了要下密室的时候,洛哈特看起来想趁机逃跑。
“教授——我想我应该礼让他人。”说罢,多罗西娅用魔杖的顶端抵着洛哈特,把他按在了入口,然后一脚踹了下去。
“西娅……你留在上面,如果我们两个死在下面,记得告诉邓布利多……给我们几个收尸……你爸爸知道怎么找到邓布利多的对吗?”罗恩第一个说。
“呵,我上次说了,叫你们两个找到点什么线索再来找我,现在你们已经找到密室的入口了,我就没理由不继续了。”多罗西娅说了这句话以后站在了入口。
“女士优先,我先下去了。”
多罗西娅顺着长长的管子滑了下去,这个管道如此黏腻又黑暗,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衣服一定脏的不得了了。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自己对外表是否精致了呢?她的心情紧张的不行,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格兰芬多。
可是她为什么要来密室呢?没了她又不是不行……也许哈利需要一个人陪着他,也许是这样。不过这样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也许这趟冒险会给斯莱特林加分。如果福克斯也能宽容的撒给多罗西娅两滴眼泪,那么就可以在几年后救下被蛇咬死的斯内普。
一想到这,多罗西娅又有点激动,毕竟是第一次进行销毁魂器的行动,她觉得自己更该去格兰芬多了。
多罗西娅降落的时候正看见洛哈特从地上爬起来,多罗西娅忍住了想用恶咒击昏他的冲动,等着他一会儿能自食恶果。再把自己的魔杖藏进了袍子里面的暗兜,防止洛哈特抢错魔杖真正出差错。
多罗西娅刚站起身,就被后面滑下来的罗恩撞飞出去。
“我真希望你降落之前能喊一声……罗纳德……你真是潜在的危险。”
说完这话,哈利也从管道里滑了出来,两人很有默契的向两侧躲去,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在意识到那是洛哈特的一只脚时,她假装没站稳得又踩了一脚。
“抱歉先生……我想我真是吓坏了。”
“我们这是在哪?”洛哈特问。
“大概到了湖底下。”罗恩说。
“那我折腾这么一趟真是辛苦——说不定在公共休息室拿把斧子向两边挖一挖就能到这。”多罗西娅说了这话以后便用“荧光闪烁”点亮了自己的魔杖。
第67章 无畏
多罗西娅确保一会洛哈特会被自己的魔咒击中,所以她倒是没继续抵着洛哈特了,反倒是和哈利走在前面。
“西娅,你怎么走在前面?”罗恩问。
“四个人里面只有我一个斯莱特林——我感觉我倒不至于死在这里面,放心吧罗恩,我觉得你应该能牵制住他。”
多罗西娅瞪了一眼洛哈特,看起来还挺老实的。
多罗西娅把魔杖往脚下照,脚底几乎都是小动物们的骨头,不过这下面倒是没有什么腐臭味道,大概是丧命于蛇怪之口,但就这么一点儿肉,应该是做了蛇怪的零嘴。
几人向前走去,多罗西娅伸长了魔杖向前探入,便听到了罗恩的声音。
“你们看……那儿有什么东西……”罗恩抓住了哈利的肩膀,另一只手拽住了多罗西娅的长袍。
多罗西娅一听就知道什么——她靠着身边的墙壁——一个庞然大物盘绕在几人的前面,隧道的另一边。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动静,洛哈特摔到了地上。这个平时打扮精致的男人愿意为了更多的名利再一次倒在脏污的地上,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罗恩用魔杖指着他,而洛哈特扑倒了罗恩,抢走了他的魔杖。
多罗西娅面上看着很紧张,看起来有些慌乱的抽出魔杖指着洛哈特。
“孩子们,你们的冒险到此结束了!”
“我要把这张皮带到学校去,对他们说,我来晚了,没能救得了那个姑娘,而你们一看见她血肉模糊的尸体,就令人痛心地丧失了理智。”
多罗西娅看着他白白的牙齿,心想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想要夺取别人的记忆了。
“向你们的记忆告别吧!”
他把罗恩那根失灵的魔杖高高举过头顶,大喊一声
“一忘皆空!”
此话以后,罗恩的魔杖嘭的一声爆炸了。也许魔咒伤害没能起作用,不过物理伤害算得上到位了。整个隧道轰然开始坍塌,一块块巨石从几人头顶落下,多罗西娅赶紧向后倒去。
她还是比较好奇到底自己能不能进入密室的。
事实果然如此,斯莱特林得学生当然能进入斯莱特林的密室,只不过两人面前形成了一堵石墙。罗恩被隔在了另一边。
多罗西娅被擦伤了膝盖,不过没什么大碍的,她现在心头一阵欣喜,自己竟然和哈利一起进来了——随之而来,萦绕在多罗西娅心头的便是一阵恐惧——自己现在要面对蛇怪了。
“西娅…你没事吧?”
哈利向多罗西娅伸出了手,多罗西娅把手放进他的手心,双腿一用力以后便站了起来。
“你在流血……”哈利指着多罗西娅的膝盖说道。
多罗西娅用袖子擦了擦血渍。
“小伤口……能继续走。”多罗西娅向哈利笑了笑。
“哈利……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多罗西娅对哈利说。
哈利看了看多罗西娅,重重的点了点头。
“和洛哈特一起等着,我们……继续往前走!如果一小时之内没有回来……”
哈利只是停顿了一下,不过多罗西娅没能让哈利继续缄默。
“我们会回来的……罗恩,你应该想想我们一会怎么上去,一点点爬上去应该怪累的,你看看周围有什么地方能通往斯莱特林休息室。”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韦斯莱家的漂亮女孩儿全须全尾的回去。”
说罢,多罗西娅直接拽着哈利向前走去。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害怕的都要晕过去了,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西娅……要不你回石墙去,帮罗恩盯着洛哈特……”哈利应该是感觉到了多罗西娅的紧张,出于她的忧虑,还是打算一个人应对。
“怕什么……我都走到这了……斯莱特林会死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里吗……”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看着哈利。
“我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怕的?”说罢,多罗西娅和哈利走到了一堵石墙面前。
多罗西娅站在哈利身边,听着他用低沉暗哑的蛇佬腔使这堵墙从最中间打开。
第68章 汤姆·里德尔
随着沉重的石门的訇然中开,多罗西娅意识到现在他们二人正现在一间大大的,昏暗的房间里,也许在暗处观察的里德尔一定觉得,面前这两个小屁孩真是可笑极了,竟然就这么来挑战黑魔头了。
多罗西娅到处张望着,她感觉自己有点迫切的想要找到里德尔的记忆然后把他除之而后快。
只不过,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可能里德尔的第一眼必须要哈利看吧。
多罗西娅再次张望着这间千百年来老师们都没能发现的密室。昏暗的屋子里耸立着不知道多少缠绕着大蛇的石柱,两个二年级生站在这间大屋子里显得格外渺小。
“霍格沃茨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就算多罗西娅知道这是哪里,可是到底是第一次来,还是不由得发出了赞叹的咕哝。毕竟谁能料想到表面风平浪静的城堡还会有如此阴暗的地方。
哈利先迈出第一步,随即多罗西娅也随着他的脚步向前,他们每走一步,屋里就充斥着两人脚步的回声。
多罗西娅打量着周围,终于在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雕像的下面发现了闭着眼睛,毫无血色的金妮,她本来鲜艳如火的头发在此刻苍白脸颊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了。
哈利快步上前查看金妮的情况——多罗西娅则是紧紧的闭着眼睛,摸出揣在兜里的装着硫磺粉的玻璃瓶。
幸好刚才的一阵叮铃咣浪没让它们被摔碎,多罗西娅把它握紧在手里,准备一见到蛇怪的身影就把这些粉末撒到它的大眼睛上去。
“金妮,求求你醒醒吧。”哈利绝望地摇晃着她,低声哀求道。
多罗西娅蹲下身子抚摸金妮漂亮的脸蛋,冰凉的让人以为她是死了。
“她不会醒了。”
多罗西娅听见声音,明明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她本不想转身。
但也许是因为现在的自己精神抵御力还是太低了——脖子像不受控制一样扭过去。
眼前的男孩正是汤姆·里德尔。
眼前的里德尔看起来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面纱——看起来模糊又清晰,至少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能清楚的看见那张帅气的、能蛊惑人心的面庞。
“汤姆——汤姆·里德尔?”哈利率先出声道。多罗西娅则是从袖子里慢慢的渡出了魔杖。
里德尔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哈利,像是没有察觉到多罗西娅站在他身边一样。
也许是汤姆·里德尔觉得多罗西娅就像一个炮灰,一只轻易踩死的蚂蚁一样,所以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多罗西娅强忍着现在就向他挥出恶咒的冲动——一是打中了这段记忆也没用,一段记忆而已,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二是蛇怪还没被斩杀,现在贸然动手谁都不能保证他们两个能带着金妮全须全尾的回去。
现在能做的,好像只有现在这样,不做任何会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产生影响的动作。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紧紧的攥着那根凤凰尾羽制成的魔杖,祈祷着如果汤姆·里德尔真的发起攻击,她的魔杖也能触发闪回轴。
至于怎么脱身,多罗西娅想了一下便不敢再想了,因为她貌似没有退路。
“你必须帮助我,汤姆。”
哈利说着,又扶起金妮的头,试图把她抱起来。
“我们必须把她从这里弄出去。
有一个蛇怪……我们不知道在哪里,但它随时都可能过来。求求你,帮帮我吧……”
多罗西娅看着一声不吭的里德尔,想要冲过去抢下哈利的魔杖,不过已经太晚了。
“哈利——别求他——”
多罗西娅举起魔杖想向里德尔用除你武器,只不过对面人的速度好像更快一点,先把她手里的魔杖击飞了出去。
“看来,你竟然还带了帮手……让我猜猜看,你应该就是多罗西娅吧,?可怜的韦斯莱小姐总在日记里提到你——一个总和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凑在一起的女孩……可怜的小金妮啊……”
汤姆·里德尔隔空拨开了多罗西娅胸前遮挡着校徽的头发。
“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我为你的家族感到耻辱……也为斯莱特林有你而耻辱……”多罗西娅被里德尔盯着,年轻的里德尔的俊脸上只有轻蔑嗤笑,这和多罗西娅直达眼底的跟着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想将他碎尸万段。这是多罗西娅对这个完全的反派最真实的想法。
“不……汤姆,这里有蛇怪……”
哈利已经彻底力竭,他再也抱不动金妮了,一条腿直直的跪了下去,在力竭的前夕,他还在哀求这个曾经的“笔友”。
也许哈利终于明白了汤姆·里德尔的来者不善,看他没有把魔杖归还给自己的意思,再结合了他击飞多罗西娅魔杖的举动,就算是再愚钝的人来到这里,几乎也能猜出里德尔的成份。
“它不受到召唤是不会来的。”
汤姆·里德尔没再管多罗西娅了,只是不停摆弄着哈利的魔杖。
多罗西娅觉得,也许哈利必须要弄明白密室,蛇怪,日记和汤姆·里德尔之间的关系了,于是她不再想着提醒哈利,只是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直到魔杖重新握在她的手里。
第69章 蛇怪的陨落
“伏地魔,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哈利·波特……”
里德尔挥一挥手中哈利的魔杖,在地上瘫倒的多罗西娅被他甩了出去,她的背重重的摔在了大柱子上,她不禁闷哼一声,不过还没晕过去,但从后脑勺到脊梁骨,全都不停的传来着剧痛。
多罗西娅能做的只有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如果现在她力竭的闭上眼睛,多半就要丧命于这里。
也许是因为伏地魔不再想理这个女孩了,毕竟在他眼里,现在眼前的两个二年级孩子死期将至,让她看着接下来的一幕又有什么关系。
他在空中划了几下魔杖,瞬间,空中凭空出现了几个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视线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眼前的空中的闪闪发亮的几个字开始不断变换位置,最后形成了一个令人感到无比恐惧的词语
伏地魔。
在伏地魔和哈利你一言我一语的呼唤时,多罗西娅又偷偷的掏出兜里的硫磺粉,竟然经过了如此猛烈的撞击还有没碎,魔法世界的物件质量还真是不一般。
就当里德尔想要继续和哈利对话的时候,多罗西娅听见不知道什么地方飘来了音乐声,一时间,密室里的三个人都停住了动作,多罗西娅心中明了,这就是凤凰的声音。
当福克斯的歌声回荡在密室时,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净化了一样,因为冲击而变得模糊的视线此时此刻又变得清晰无比,她的视力好像要比平常还要好了。
就在这时,一只深红的大鸟从天而降的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它不停忽扇着翅膀,多罗西娅感觉周围的灰尘都有了些许的波动,就连地上的积水也开始泛起涟漪。
多罗西娅细细的看着这只凤凰——他的尾巴像孔雀的尾巴一样那么长,这应该就是自己的魔杖杖芯的材料。
他的一双爪子闪闪的泛着金光——这双爪子把上还抓着分院帽。
凤凰降分院帽扔在哈利得脚边,然后停留在哈利的肩膀上。
伏地魔自然对一顶破破烂烂的帽子和一只凤凰不放在眼里,转而走到了斯莱特林的巨大雕塑面前,发出嘶嘶的声音。
多罗西娅听不懂蛇佬腔,不过她倒是明白接下来要经历的一切。
斯莱特林雕像的嘴开始活动,一条巨蛇正从斯莱特林的口中现身。
伏地魔再次发出了嘶嘶得声音——原着里说的是「杀死他」,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变成「杀死他们」。
多罗西娅站起身,来到了哈利身边,福克斯从天而降的直击蛇怪的的眼睛,蛇怪也张着大嘴,亮出它布满了毒液的尖牙。
多罗西娅想举起魔杖向蛇怪嘴里用一个霹雳爆炸,不过鉴于福克斯还在和它盘旋,现在很容易误伤。
多罗西娅本来也没想再闭着眼睛了——假使它在某一刻被石化了,现在曼德拉草也已经成熟,她不用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不过蛇怪好像没再给她机会,当它转过它的头,多罗西娅才看见那对巨大的黄眼睛已经和被捣烂的果冻一样碎裂。
“不要!”
“离开那只鸟!他们在你后面!你还可以闻到他们的气味!杀了他们!”
随着里德尔的吼叫,大蛇瞬的转过身来,就算它已经彻底瞎了眼睛,但还是有些巨大的攻击力。
蛇怪巨大的脑袋像从天而降一样迅速的甩在了两人面前,多罗西娅绕着柱子开始逃跑,不过蛇怪倒没有绕柱的意思。它闻着多罗西娅的气味直直的把脑袋逼在多罗西娅的身前。
就是现在!
在蛇怪张开它长满着锐利毒牙的大嘴之前,多罗西娅抽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硫磺粉。霎时之间,黄色的粉末纷飞,多罗西娅闭着眼睛捂着鼻子后撤,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就看见蛇怪被击中的模样。
蛇怪全身都被湿湿滑滑的粘液包裹着,粉末一沾上它的鳞片,马上就附着在蛇怪身上,连一点掉落的可能都没有。
多罗西娅抬头看着蛇怪,大大的脑袋开始在整间屋子里上下摆动着,似乎想甩走脸上的粉末,随着蛇怪的挣扎,整个房间都像是地震了一样左右摇晃。
多罗西娅看着房间另一边的哈利,他正逃离着蛇怪乱甩的尾巴。
啷的一声,多罗西娅看见了哈利的脑袋上突然出现了一只颀长的,被红宝石镶嵌着的宝剑。
“哈利——杀了它——用剑——”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的武器终于出现了,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大声的喊着。
蛇怪知道哈利在自己的身后,它现在的情况显然是焦躁万分——怒的甩过了自己的身子,粗壮的尾巴甩到多罗西娅的身上,女孩儿今晚第二次飞了出去,撞在一块碎石上面。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提起了出现在他脑袋上的格兰芬多之剑——用那把银剑奋力的刺入了蛇怪的上颚,多罗西娅只能看见哈利的手一片鲜红,不知道是他还是蛇怪的血液流出,再然后就是巨大的蛇怪脑袋上出现了银色的亮光。
随着蛇怪一起倒下去的还有哈利,他的胳膊被蛇怪的毒牙几乎刺穿了。
里德尔应该是没有情感的,多罗西娅这么想。
他杀人的帮凶——蛇怪已经彻底死去,而他只关心现在尚且躺在地上的哈利。
“好了……哈利·波特,你勇敢的小伙伴和你亲爱的麻瓜母亲一样。不自量力的向黑魔头宣战……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你多苟活了十二年……现在你的朋友也要因你而死。
而你——也要死在伟大的黑魔头手下——”
多罗西娅听着里德尔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处于濒死的状态了吗?
她费力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指尖好像传来了不一样的感觉,但她真的感觉不到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原来的确被甩飞到了麻木的程度,多罗西娅竟没感觉到头上淌下了汩汩鲜血。
就在这时,福克斯又出现了。多罗西娅强撑着眼皮,看见福克斯豆大的眼泪正滴在哈利得伤口上。
多罗西娅想,也许自己今天真的会死?但在下一刻,和自己守护神相似的大鸟向她飞来。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额头一阵冰凉——随后麻木地感觉逐渐消失,多罗西娅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应该不会死了,不过身体上的疼痛变得越来越明显。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力量,于是她尝试着站起来,走出蛇怪的尸体后面。
“凤凰的眼泪.…”
“当然.有疗伤的作用....我忘记了.…....”他注视着哈利的脸,却没发现刚才站起来的多罗西娅也掏出了魔杖。
“不过没有关系。实际上,我认为这样更好。只有你和我,哈利 波特....你和我.....”
多罗西娅几乎和里德尔同时举起魔杖,在福克斯将日记从高空抛下的同时,一阵绿色的光辉从多罗西娅的魔杖射出。
“Avada Kedavra!”
这次的咒语终于算得上生效了,只不过现在的里德尔只是一段记忆,杀戮咒并不能夺取他的生命,只能变成一声巨大的爆炸,他手里的魔杖被打飞了出去。
“魔杖飞来!”
多罗西娅用了高年级才能用的飞来咒,哈利的魔杖稳稳地落到了她的手里。
哈利见自己的魔杖安全,没有片刻的犹豫,一把抓起了蛇怪的毒牙,插进了那本日记。
第70章 金妮
“多罗西娅!扎下去!”
哈利猛的从蛇怪嘴里拔出了一枚毒牙,扔给了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被这一行为吓傻了,万一毒牙有所偏颇的扎在了多罗西娅身上,那她可真的就要下线了。
不过幸好哈利的准头不错。多罗西娅稳稳的接住了毒牙。
随着多罗西娅将毒牙扎进了日记本,她发觉她身边已经被从日记本里发出的刺耳的尖叫所环绕,多罗西娅不由自主的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看着里德尔的双臂不停的挥舞,嘴巴大张着应该是在吼着什么——多罗西娅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他意识到了里德尔正发出着阵阵惨叫。
多罗西娅感觉她还是乐意看到里德尔如此落魄的模样。
现在哈利的魔杖在多罗西娅手里,所以里德尔彻底消散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什么声音。多罗西娅一直看着面前的记忆彻底消失不见,如今的密室里也只剩下滋滋冒黑烟的日记本发出滴答滴答的墨水滴落的声音。
多罗西娅看着跪在地上的哈利,多罗西娅搀扶着他起来,两人一起把那把宝剑从蛇怪的上颚拔了出来。
这时,一声轻轻的呻吟从密室的另一头传来。
“金妮……”多罗西娅说道。
哈利匆匆赶往密室的另一端,多罗西娅则是左手提着宝剑右手拎着被扎了个大洞的日记本。
多罗西娅赶到金妮身边的时候,红发女孩儿已经开始了啜泣,多罗西娅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把宝剑咣当一声扔在了旁边,一屁股坐下,拍着金妮的背听她讲话。
“你们是怎么杀死——那个——那个家伙的?里德尔在——在哪里?”
多罗西娅的袖子现在比哈利要干净一点,她用外袍的内衬给金妮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金妮……你一定冻坏了,里德尔和那条大蛇都已经完蛋了,我们现在回学校去。”多罗西娅说。
“我会被开除的!”多罗西娅和哈利扶着金妮站了起来,一听到和学校有关的事情以后,多罗西娅感觉金妮哭的更伤心了,她直接扑在多罗西娅的怀里开始继续哭。
“好了,金妮,这不是你的错。”多罗西娅拍着金妮的背,哪怕她现在浑身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
“好了哈利,我们应该带金妮去找她哥哥,你觉得呢?”
多罗西娅把一直在啜泣的金妮交到了哈利手里,她则是带着宝剑和日记本在前面走。
多罗西娅跨过了蛇怪巨大的尸体,她有一种想拔下蛇怪一颗毒牙然后把它随身携带,找到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或者冈特戒指以后就可以用它销毁魂器。
多罗西娅站在蛇怪的巨口面前想着。
不过随身携带一枚毒牙的危险系数实在是有点太高了,可能没等拿到挂坠盒和戒指,多罗西娅就会在某次移动毒牙的过程中被刺死,这个想法只能被罢免。
多罗西娅迈出了密室,等哈利和金妮互相搀扶走出了密室,几人回到隧道里的时候,两扇重重的石门被轻轻关上了,隧道里又恢复了黑暗。
“荧光闪烁。”
多罗西娅照亮了面前的隧道,几人小心翼翼的顺着隧道往上走,便听见了搬弄石头的声音。
“罗恩——我们把你妹妹带回来了——”
多罗西娅向四周喊着继续往前走,终于发现了一个大豁口。
“bloody hell!罗恩,你竟然弄出这么大一个口子来,还是在不用魔杖的情况下?”多罗西娅推着金妮把她送进豁口,自己第二个钻了进去,然后回身接了哈利一把。
“你怎么会有一把宝剑的?”
罗恩盯着多罗西娅手里那件银光闪闪的宝剑吃惊地问。
“等我们离开这里以后,我再慢慢向你解释。”多罗西娅看了一眼哈利,也许他们两个都觉得暂时不要把密室是谁打开的消息告诉罗恩,不然他可能会像他的妹妹刚才一样直接躺在地上。
几人跟着福克斯继续向前走,洛哈特还坐在水管的入口处,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哼着曲儿。
“他怎么变傻了?”多罗西娅装作不解的问道。
“他的记忆消失了,”罗恩说。
“遗忘魔咒向后发射了,没有击中我们,倒把他自己给击中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在什么地方,也不认识我们了。所以我叫他上这儿来等着。他在那里待着不安全。”
“你人还怪好的,竟然还想着保护他的安全?不过幸好有你看管这个草包了,不然带着他进去咱们还没看明白个所以然就被他拖累死了。”多罗西娅回道。
“他刚才想让我们几个失去记忆变成疯子——让他安安全全的呆在这真是太便宜他了——就应该把他喂蛇怪。”
“bloody hell……有时候我还真忘了你是个斯莱特林……你简直太狠了……”
“别这么说罗恩,我们学院照样有很多很好的学生,只不过是我比较嫉恶如仇而且生性恶毒罢了。”
多罗西娅越说越生气,装作不小心的踩了一下洛哈特的手。
“哦!你可真没礼貌!踩到人了都不说对不起……不过我原谅你了。”
多罗西娅看着地上傻乎乎的洛哈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别说,我感觉他现在这种傻呵呵的笑容比他上课的时候看起来还要赏心悦目……至少现在你妈妈不会那么迷恋他了吧?”多罗西娅问罗恩。
“也许吧,但我觉得至少赫敏不再会把黑魔法防御课用爱心圈上了。”
第71章 一屋子格兰芬多
“我们这么多人——四个学生和一个成年人,福克斯会被累死的。”多罗西娅对想让他们所有人都拽着福克斯起飞回到盥洗室的哈利说。
“你们四个先上去——我再回去,好吗?”多罗西娅暂时的和四人告别,因为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清理一新。”多罗西娅对刚才装硫磺粉的小玻璃瓶施咒,恰巧赶上福克斯折返回来。
“哦,真的感谢你福克斯……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两个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呢……”多罗西娅摸了摸大鸟的脑袋。
“如果可以……我需要一些你的眼泪……你知道的,我刚才被甩飞,我想我很需要你的眼泪来给我疗伤呢……”
多罗西娅感觉福克斯的眼神里飘过了一丝想弃她远去得意味,不过幸好凤凰如此慷慨大方,几滴珍珠大的眼泪一下就填满了刚才的小瓶子。
多罗西娅感觉手里的瓶子热乎乎的,这瓶眼泪被她小心翼翼的放在袍子的内兜,贴近心脏的位置,然后扣上了扣子,才跟着福克斯一起飞上了隧道。
多罗西娅感觉这种飞行简直奇妙的不得了,补借助飞天扫帚,感觉自由的多,如果不是她的右臂死死的拽着福克斯的羽毛还承受着她身体的全部重量的话,应该体验感会好上很多。
福克斯把多罗西娅放在了盥洗室的地上,便听见桃金娘的声音。
“我以为你死在下面了。”
“你太扫兴了——不过我没能如你所愿。”多罗西娅拧开了水龙头不停的冲洗着自己的双手,这上面有她自己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有灰尘,还有蛇怪的血。
“我想我们应该把金妮还给她妈妈。”多罗西娅抖了抖手上的水说道,她看向金妮,女孩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她的面颊滑落。
“那这个家伙怎么办?”
多罗西娅看向了罗恩指着德洛哈特,后者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
“我是谁啊?”洛哈特痴痴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是他儿子。”
罗恩拽着洛哈特的袖子,让他面对着一身脏污的哈利。
“你们是失散很久的父子,快给你爸爸磕头吧!”罗恩对着洛哈特的膝盖就是一脚。穿着一身骚包德洛哈特直挺挺的冲着哈利跪了下去。
“罗恩……”哈利看着洛哈特。他的良知告诉他赶紧让洛哈特起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倒是又实在气不过,还是等着洛哈特叫出了一声“爸爸,”以后才严肃的让他起来了。
多罗西娅带着金妮想要离开这里,不过还是看着洛哈特出了个大囧以后才抱着金妮离开这个禁地。
走廊里夜晚的风吹过来,穿着裙子的多罗西娅冷的一哆嗦。不过想到金妮在密室躺了那么久,一定更冷了,于是就把披风盖在了金妮的背上。
“你不冷吗?”
金妮抽泣着也没多罗西娅,她太害怕了。
“我出来之前喝了斯内普教授的魔药,一点都不冷,而且我不是里德尔,你不用担心我对你的好会让你付出代价。”
多罗西娅给金妮拢了拢披风,隔着披风把比自己小一岁的漂亮姑娘抱在怀里。
他们一行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这一路走的格外艰辛。
直到多罗西娅敲响了麦格教授的门,估计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甚至会更久!
门没有上锁,看来就是等着几个孩子来这里了,也或者是为了即使得到关于孩子们的消息。
于是她也不做犹豫了,直挺挺的推开了它。也许大人们现在最想见的就是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唉……我想我应该去找斯内普教授的,怎么来这了呢?”多罗西娅对几人说。
五个人站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所有人的身上都布满了淤泥和黏液,而多罗西娅和哈利的身上都粘着血迹。
多罗西娅向里面张望着,一瞬间,门里门外的几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突然,一声尖叫传出。
“金妮——”
韦斯莱夫人紧紧的抱住了金妮,脸上和自己的女儿一样布满了泪痕。
多罗西娅向里望去,麦格教授用手抓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看就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哈利和罗恩被韦斯莱夫人也搂进了怀里。
多罗西娅站在一边看着,然后也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裹挟了。
“哦,夫人,我身上可不干净……”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要被这个拥抱勒死了。
“孩子……你们救了她!你们救了她!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韦斯莱先生松开了几人,多罗西娅把手里的分院帽,宝剑都放在了桌子上,日记被装在了分院帽里。
“哈利,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由你来告诉大家。”
邓布利多站在壁炉前面,挥了挥手变出了几把沙发椅,示意几个孩子能坐下。
金妮还在被韦斯莱夫人紧紧的抱着,于是五把沙发椅消失了一把,而几个孩子手里多了一杯热可可。
“莎菲克小姐……我很欣赏你不像斯莱特林的勇气。”邓布利多对多罗西娅说。
“谢谢您校长,我也没想到这里只有我一个斯莱特林。”多罗西娅坐回了自己的沙发椅上小口小口的啄着杯子里的热可可,热乎乎的感觉让她马上放松下来,今晚的事情简直令人不想再回顾了。
哈利在她边上讲着今夜发生的一系列奇妙的事情。
当最后一个单词说完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我想我来的不太是时候,邓布利多。”
多罗西娅向门口看去,只是一眼她就希望自己能马上消失在这里。
只见一黑袍男子,黑发黑瞳巡视屋里一圈,然后甩着他黑色的长袍像大蝙蝠一样飞进了屋里。
“邓布利多,我与我需要带走我的学生。”斯内普沉声说道,多罗西娅感觉到他的目光里应该充满了杀气。
“西弗勒斯,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我的学生。”邓布利多的声音传来,多罗西娅感觉像被赦免了一样舒坦。
“那么,我来带走我的教女,韦斯莱先生的父母到场了,莎菲克小姐的父母还没到,那么我想,我应该代理这份义务。”
多罗西娅听见这话,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手掌,她偷偷的侧头去看邓布利多,老者只给她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但多罗西娅分明觉得自己在这个表情里读出了一点顽皮——他分明是不想管这点儿事而已。
多罗西娅只能选择认命,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脏兮兮的袍子。
“再见教授们,我想我应该告辞了。”
斯内普见目的达成,也没再多说话,又一甩袍子离开了屋子。
多罗西娅放下了手里的那杯热可可,转身跟着斯内普离开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临出门前,多罗西娅听见了耳边的一句话。
“鉴于莎菲克小姐出人意料的勇敢,斯莱特林会被加上二百五十分,并且,莎菲克小姐将会获得特殊贡献奖……”
多罗西娅大喜,回头时看见邓布利多冲她眨了眨右眼。
不过多罗西娅还是有一个疑惑——在密室里的时候,她明明和蛇怪四目相对,为什么当时的自己没有被石化?
只不过斯内普已经远去,多罗西娅只能把这个问题藏在心底,反正现在的蛇怪,已经是一具庞大的尸体了。
今夜就连哈利和罗恩也都只加了两百分,但是另外一想,格兰芬多可是有两个人加分,两个人的四百分直接把多罗西娅的二百五十分甩出一大截。
多罗西娅突然感觉没那么开心了,她觉得以后探险一定要再拉个斯莱特林和她一起。
第72章 兴师问罪
离开斯莱特林寝室的时候刚刚入夜,现在从密室渡劫回来,已经是霍格沃茨的深夜。夏夜的风不算冷,不过下了城堡的地下以后来自古堡阴冷潮湿的气息马上就裹挟了多罗西娅全身。
如果说面对蛇怪是冒险,现在跟在斯内普后面就是渡劫。
斯内普在前面像一只大蝙蝠一样飞,多罗西娅紧着在后面追逐。
“教父……教父……我们要去哪里?”多罗西娅跟着斯内普从校长办公室高高长长的楼梯上下来,看着路过的彩绘玻璃窗在透出的月光,多罗西娅有些胆怯地文。
“你应该知道现在几点了……对吗?”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传来。
斯内普一下子站定,多罗西娅正低着头往前走,她连斯内普的后背都不敢看了。就这样,多罗西娅一下子就撞到了老蝙蝠的后背上。顿时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墨水味道冲进了多罗西娅的鼻腔。
“嗷!”多罗西娅摔了一个屁股墩。
再斯内普皱眉地一瞬间,多罗西娅像脚底下安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没事的教父……一个屁股墩而已……”多罗西娅没来得及揉屁股,只是乖巧的把手背在身后。
多罗西娅抬头看着斯内普,高大的成年人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看来今晚的遭遇让你长进许多——不是被扶手磕一下就能哭一个晚上的时候……”斯内普抿着唇吐出这句话。
“哈哈……可能是因为我长大了吧……”多罗西娅尴尬的笑着,就见斯内普的鼻翼翕动,似乎是吹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斯内普不再理会多罗西娅,一甩黑袍继续沿着楼梯往下走。
多罗西娅自然跟了上去,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往下跑。
“这个时间,你认为我们应该去哪?”多罗西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了起来。梅林的胡子!有一瞬间她都要以为揉屁股是一件十分不雅观的事情,不然斯内普怎么会阻止她。
下一秒就发现,斯内普用魔法拽死多罗西娅手腕的原因是为了让她看清自己腕表地指针。只可惜,蓝宝石腕表已经在密室的摧残下分崩离析,一个字母都看不清。
只不过多罗西娅眨了眨眼的功夫,碎裂成蜘蛛纹的表盘就恢复如初了。
“我想这么简单的咒语弗立维教授一定教给你了,难道是聪慧如你已经不稀罕这些实用性地咒语了吗?”斯内普继续阴阳怪气。多罗西娅这才强烈的察觉了他对自己今夜贸然行动地不满。
“别耷拉着脸——告诉我,你认为我们应该去做什么?”斯内普继续说着,黑袍翻飞,不过速度明显慢下来许多,和多罗西娅的距离大概保持在三到四个台阶的距离。
“我们……我们是要去找庞弗雷夫人吗?”多罗西娅试探的问道。
“是啊是啊——也许所有霍格沃茨的教职工都应该半夜三更的不得安宁,然后来伺候你们这几个不听话的小鬼……”
多罗西娅低着头,嗫嚅着说道。
“对不起教父……”
到了办公室门前的时候,斯内普猛的停住,多罗西娅差点像上次差点撞到麦格教授背上一样差点撞到斯内普后背上。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对密室的事情并不知情…”斯内普的声音严肃而令人恐惧,多罗西娅有点害怕的不敢吱声,不过一想到自己做的事给学院加了两百五十分,突然感觉她并不理亏。
斯内普并没有掏出魔杖,右手一挥就将那扇写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门打开了。
“进去。”多罗西娅如他所愿,第一次进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里。
斯内普的办公室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一样位于地下,就算是老师的办公室也阴冷潮湿。
多罗西娅到处打量着斯内普的办公室,光线昏暗,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无数的玻璃标本罐。
“不要到处打量多罗西娅。”斯内普进了屋,门被重重的关上了。现在的时间整个学校应该都沉浸在睡眠里,多罗西娅感觉这重重的一声会把整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吓醒。
“以防你做什么恐怖的梦吓得你晚上进医疗翼。”
“哈哈……怎么会呢……教授……不教父……”多罗西娅搅着手指说道。
“也许你还记得……你出生时你父母让我做你的教父。”斯内普腾的站起来。
“我答应了你不总着家的父母在你在校时间应试监护权,你就是这样做的?跟着波特还有韦斯莱一起去找密室?还弄的一身血。你要我怎么和你爸妈交待——如果我说他们的女儿杀了斯莱特林的蛇怪,他们会怎么想。”
斯内普上下嘴皮翻飞,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突然就变得愧疚了。
“教授——其实这是蛇怪的血,我没受伤。”多罗西娅偷偷的把自己的手缩进了袖管。
“也许——你应该在见到我之前就把手缩紧袖子里。”多罗西娅衬衫的袖子无声的被挽到了胳膊肘。
“哈哈……哈哈……教父,您还真是洞察人心啊……”
“洞察人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能看清楚眼前的事。”斯内普走到了多罗西娅的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多罗西娅。
“我记得你的魔咒课得到了o——为什么不在二楼到地下的这段时间里清理干净你的衣服呢?”
多罗西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外袍已经被撕裂了一个大大的洞,借口的纤维边儿飞舞着,袖子也蹭上了灰尘。衬衫则是一坨一坨的黑,上面还黏着血迹,分不清是蛇坏的还是多罗西娅自己的。
“哈哈……教父,我说我刚才吓得忘记了,您信吗?”
“如果真的害怕就不会去做——”
斯内普挥了挥魔杖,多罗西娅身上的脏污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我不想听你和波特到底做了什么事——可我必须写信给你的父母,你最好想出个对策告诉他们,你到底做了什么。”
嘎吱一声——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现在——你最好乖乖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也许明天我会询问帕金森小姐你是几时起床的。”
多罗西娅心虚的不敢看斯内普。
“好的教授。”
多罗西娅转身想走,又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话语。
“出于一个老师的责任……我应该把你送回休息室。”
多罗西娅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但没办法,还是被斯内普盯着回了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的门口,斯内普递给了多罗西娅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
“当着我的面喝下去,发作的时间就是你洗漱更衣之后昏倒在四柱床上的时候。”
第73章 庆祝晚会
邓布利多把多罗西娅进密室的事情瞒得很好,至少是在庆祝晚会前,除了当天的几个人以外就没有另外的人知道多罗西娅的英勇事迹了,不过不排除罗恩跟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吹嘘的时候提到她的可能。
庆祝晚会是在当天夜里举行的,多罗西娅刚刚入睡就被达芙妮唤醒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刚沾枕头就被扒拉醒了。
“怎么了……神秘人复活了吗……”多罗西娅揉着眼睛问道。
“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连睡衣都没换,魁地奇到底有多累啊……”达芙妮说着就把多罗西娅一把从床上拽了起来。
“我们以为你晕过去了……”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睡了有史以来最沉的一觉,毕竟魔药大师给予的无梦酣睡剂的效果还是太强大了,潘西和达芙妮竟然能把多罗西娅叫醒,她觉得这两个人也是不一般。
“刚才级长说今晚要开庆祝晚会,现在要我们马上到礼堂去,不用换校服。”潘西再给自己的嘴上涂口红。
多罗西娅迷迷糊糊的跟着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出了公共休息室,才迷迷糊糊的听见了说要去庆祝关于密室的什么事,多罗西娅这才想到原着里今天的庆祝晚会就是庆祝哈利斩蛇怪寻密室的丰功伟绩。
“多罗西娅,你怎么穿着校服?你换衣服的速度这么快吗?”
德拉科就算平时打扮的多么精致,头发每天醒来见到他都用发胶规整的一丝不苟,但在午夜被叫醒参加晚会确实没什么时间收拾自己的形象。
多罗西娅打量着眼前的顺毛德拉科,穿着丝绸睡衣睡眼惺忪,她觉得这样的德拉科比平时要更好看。
“德拉科,我觉得你平时可以不用发胶……这样比你平时要好看。”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排着队进了礼堂,多罗西娅看着格兰芬多长桌的罗恩哈利,他们也还穿着校服,整间礼堂只有他们三人穿着校服,就连所有的教职工里除了斯内普还穿着一身黑袍以外,也都穿着睡衣。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和罗恩,看起来十分激动,毕竟这场「庆功宴」他们两个都是主角之一。
多罗西娅其实觉得自己也要兴奋的不行了,不过在一堆斯莱特林里鼓吹
「我刚刚和哈利·波特一起进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里杀了斯莱特林的蛇怪毁掉了黑魔王的魂器之一还对黑魔王的记忆用了杀戮咒。」
不要说是几乎人人追随黑魔王的斯莱特林学生家长们,几乎从小接受纯血思想的小巫师们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多罗西娅施一发恶咒。
待所有学生都落座了,麦格教授像每次宴会伊始时的那样用勺子敲了敲空空的高脚杯,一时间刚刚还闹哄哄的礼堂也陷入了平静。
邓布利多穿着绛紫色的睡袍,上面好像有闪闪的星宿图案,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换装的?他的长长胡子被挂着铃铛的小绳子系着,一站起来就发出了丁零零的响声。
“孩子们,很抱歉将你们从安稳的睡梦中唤醒开此赴宴,但我们今天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庆祝密室的问题终于被解决——从今天起——学校再也不会出现任何石化的事件——你们被石化的好朋友们也会以最快的速度醒来——在他们觉得身体恢复了,自然会回到我们的队伍中。”
随着邓布利多话语的结束,整个礼堂寂静了好像只有一秒钟,可能是学生们在反应这到底是多么大的喜讯,随后整个礼堂在同一瞬间响起了四面八方的掌声。
也是在这个时候,礼堂的门被打开,赫敏作为第一个从校医室出院的被石化的学生,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你们解出来了!你们解出来了!”赫敏匆匆的跑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拥抱哈利,多罗西娅一直注视着痊愈的她,赫敏也是和她有默契,在松开了哈利的第一时间就冲着多罗西娅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些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到底又做什么事了?”也许是看见了赫敏对着斯莱特林的笑容,不知道是斯莱特林哪个学生出声问道。
多罗西娅听见这句话,几乎都要把脑袋藏进臂弯里。
邓布利多听着掌声,适时的像麦格教授那样敲了敲杯子,使整个礼堂归于平静。
“在此——我必须要嘉奖破解难题的我们的英雄。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他们在未知的危险面前临危不惧,这将为格兰芬多学院赢得四百分——”
随着邓布利多的话,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再一次爆发了欢呼,因为这四百分足以让斯莱特林在学院杯的较量中趋于第二。
“莎菲克小姐——”邓布利多的话一出,整个礼堂都陷入了寂静,随着这个姓氏的袒露,整个学校的目光都投向了多罗西娅。其中不乏来自斯莱特林们的疑惑。
“她在密室中表现了出乎寻常学生的勇气、智慧与胆量,我必须要嘉奖莎菲克小姐自学院建立以来最卓越的勇气——斯莱特林将获得二百五十分的加分。”
整个礼堂也像刚才一样陷入了沉默,但随着邓布利多的举杯,学生们也立马有了回应。
也许是对密室问题终于被解决的喜悦大过了对斯莱特林的偏见,多罗西娅受到了和刚刚一样的掌声。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有不止一瞬间的诧异,不过出于那让他们十连冠学院杯的二百五十分,平时端庄自持的孩子们也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喜悦。
“西娅——你是什么时候和波特去探险的?你不是一直在睡觉?”潘西一脸震惊的问道。
多罗西娅笑了笑,往嘴里塞了一块羊肉,她今晚简直累的不行饿的不行。
“其实——你们两个把我叫醒的时候我才刚刚回来……”
“我们两个以为你是打魁地奇太累了一直在睡着,我们两个想着不要打扰斯莱特林的功臣连走路都不敢出声,没想到你竟然不在屋里!”达芙妮好像有点气愤的说道。
“现在不也算功臣吗,我们差点就被夺走学院杯。”多罗西娅小声的说。
“这是你出去冒险的唯一意义了。”西奥多补充道。多罗西娅觉得,如果自己每年卖命的冒险能让斯莱特林自制,拿到学院杯的话,那简直太不错了。
凌晨三点半,孩子们褪去了睡意吃的正起兴的时候,海格出现了,他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一直拍着哈利的肩膀,然后又冲到斯莱特林的长桌拍多罗西娅。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看着一个巨大的人冲到他们身边,吓得几乎马上要钻进桌子底下去。
多罗西娅为了避免像哈利一样吃不住劲被拍倒在盘子里,立刻起身给了海格一个拥抱,不过她觉得,这个拥抱几乎能把她的内脏挤压出来。
看着海格走向了礼堂最前面的餐桌,多罗西娅才彻底的放松下来,这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宿主!你怎么又干坏事了!”是系统抓狂的大喊大叫。
“什么叫干坏事,这是好事。”多罗西娅在脑海里回嘴。
“什么好事!如果按照家谱来算,您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远房表亲。”
“什么玩意儿?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宿主……如果真的按照辈分来算,伏地魔是您的远房外甥,不过已经出五伏了,所以所有魔法史学者都没发觉这一点……你相当于大闹祖宗密室啊……”
系统的声音逐渐微弱了,多罗西娅的大脑像宕机了一样,随着她吃饭的动作一起停下了,还是德拉科用叉子柄敲了敲她的盘子,多罗西娅才回过神来。
“所以……你是来惩罚我的?”
“不是……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这站在读者的角度上,您已经是主线剧情里的人物了……所以……我是来给您派发奖励的……不过我的设定里你不会做这么一件事,所以您可以提出要求,我会满足你的。”
“什么都可以吗?”多罗西娅不由得兴奋起来。
“不要太过分。”
“那就给我一个能够分别所有草药的能力吧,不光是不同形态状态的草药,就算是魔药德成分也能一清二楚的那种。”
多罗西娅脑子里马上就蹦出了这个想法。
系统沉寂了一会儿以后,多罗西娅只听脑子里叮的一声,自己的嗅觉就变得异常灵敏。她甚至深吸一口空气,就意识到面前的烤羊排用了十五克迷迭香三勺蜂蜜酒。不过当她脑海里出现“不想继续闻下去”了的时候,鼻子又恢复正常了。
“系统……你真是神了……”多罗西娅又惊又喜。
“是的宿主,而且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您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你快说。”
“由于我真的不知道能给您点什么提示……您总是掺合各种事情,所以我决定,只有您完成主线任务“使死在第二次巫师大战中的正派存活”之前,我不会再出现了。”
“什么……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在伏地魔死之前,你都不会——”
“不是的宿主,我们下次再见就是在塞德里克从墓地离开以后了。”
多罗西娅松了口气。
“在离开之前,我决定送您一套复活甲。只有被阿瓦达索命击中的时候才能使用,而且不能转送。”多罗西娅又感觉身体一阵发热。
“那我是不是可以选择使用的时候?”
多罗西娅再次提问,脑海里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潘西敲了敲桌子。
“多罗西娅,我们快点回去吧……真不知道学校几个意思……这么晚叫我们起来吃饭……这该多长胖啊……”多罗西娅看着潘西只放着一块骨头的盘子。
“摄入一定的能量才不会胖,不过我确实困了。”
“是食困吧?”德拉科看着起身的多罗西娅,也一同起身了。不知道今夜过后,知道父亲被逐出校董会以后,德拉科会不会仍然如此高兴。
第74章 列车
失去了洛哈特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以后,多罗西娅感觉自己二年级剩下的日子过的格外快,她觉得从斩杀蛇怪到他们登上回家的列车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
多罗西娅还是和开学时一样,德拉科西奥多布雷斯还有潘西达芙妮坐在同一个包厢里。
“西娅,你们是怎么发现密室的来着?我回去要给我妈妈讲。”达芙妮说道。
“算了吧达芙妮,这种事在纯血家族里应该算不上光彩,咱们的爸爸妈妈都是从斯莱特林毕业的,他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要怎么看我。”
多罗西娅显得有些苦恼,脑袋挨在被阳光晒得热热的玻璃上有点太热了,她想用冰冻咒把车玻璃变得凉爽一点,不过现在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的范围,貌似好像不能再用魔法了,这让她感觉到心里烦躁不已。
再就是,也许斯内普已经把她和哈利的冒险告诉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会对这件事情持什么看法呢?
说实话,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对自己的父母实在都不了解。自从穿越而来,她和父母亲的相处时间只有开学之前和上一次放暑假的时候,这一点都不算长。
巫师们又没有小学,所以就算有一些学前教育,也只有一些有钱的纯血们请一些家庭教师在家里教孩子们一点基本的知识。
其余时间里,巫师家庭的孩子们都和自己的父母待在一起。
多罗西娅与自己的父亲母亲相处的时间在她的角度上算得上完全缺失,所以她连一点猜想的可能都没有。
毕竟他还没见过莎菲克夫妇生气的样子,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把他们家祖祖辈辈都就读的学院「吉祥物」、他们追随的黑魔头的「宠物」弄死了,还是在霍格沃茨世世代代都没能发现的穿越中的密室里杀掉的,他们该有多么震惊啊。
“就算达芙妮不说,你的这些新闻应该也会在列车停下的那一刻被散布到所有家长耳朵里——我敢打赌,已经有很多人给自己的父母写信,把你的丰功伟绩告诉给他们的家长了。”德拉科听起来有点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吗德拉科?那我还是给你们讲讲吧。达芙妮,你可以回家讲给你妹妹听,她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吗?”
“利亚奇奇怪怪的……你的这些事她应该会很喜欢……有的时候我觉得她不像是会被分到斯莱特林的人,和你一样。”
“什么叫和我一样?我难道不是和你们坐在一起?”多罗西娅尤其讨厌别人说她不像斯莱特林,尽管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也太有勇气了些。
“再说……你觉得不会被分进斯莱特林……万一人家就真的会不进斯莱特林。”
“怎么会——我没见过几个纯血不进斯莱特林。除了韦斯莱家那一家纯血叛徒。”德拉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
“德拉科,你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你怎么这么肯定阿斯托利亚会成为一个斯莱特林?你们以前认识吗?”
多罗西娅感觉德拉科的心情不太好,但又觉得他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有一种奇怪的肯定。难道是因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吗?
“几年以前见过,那次我们不是一起和她见面的?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多罗西娅继续追问。
“我都说了是几年前见的一面……米刚过完九岁的生日,就在达芙妮她们家。你是不是要彻底和我们断交然后加入格兰芬多?和圣人波特做朋友?”
多罗西娅觉得德拉科得语气越来越不好了,自己不知道从哪来的火气,突然想和他吵一架。
“你今天真是吃枪药了,如果我想加入格兰芬多就会在分院的时候和分院帽提议……我想它应该会尊重我——”
多罗西娅说罢,拉开了包厢的门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懵的五个人。潘西刚才自制,靠在多罗西娅肩膀上修剪着自己的指甲,靠着的肩膀一下子起身
“你们刚才是在吵架吗?”西奥多拿着刚买的一大堆零食回来了,多罗西娅刚刚出包厢的时候重重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拿走了一大堆巧克力球。
“以我的经验来看——多罗西娅像女孩子吃醋一样……不过她吃的哪门子醋。”
“这证明你的经验有问题布雷斯……是不是德拉科又惹她生气了?”
多罗西娅出了包厢以后感觉自己真是头脑发热,刚才和德拉科的争吵也是「无妄之灾」。其实没必要和他掰扯的,像以前一样顺着话茬说下去就好了。
自己的脾气不知道是从何而来,至少在来这个世界以前可从来没有过。也许是朋友之间平等的关系和一次次玩命的勇气使然,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脾气不同往日了。
她站在列车熙熙攘攘的过道上,时不时有人路过撞一下她的肩膀。多罗西娅感觉有点无聊,但如果再回刚刚的车厢,德拉科会不会又再和她吵架呢——她可不想认输。
多罗西娅在时不时有人跑过的过道里来回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遇到了推着列车卖零食的老奶奶。三个金加隆就包揽了推车上一半的零食,剩下一半被西奥多刚才买走了。
多罗西娅抱着一大堆零食继续往前走,她决定靠这些零食做敲门砖,一会儿鼓起勇气随便走进一个车厢算了。
第75章 金丝雀饼干
“打扰一下——也许我可以——”多罗西娅终于鼓起勇气进到了一个随机的包间里,当她把头从一大堆零食后面探出头来,眼前的车厢里装着四个韦斯莱和赫敏哈利。
“哦……我想这里应该没我的位置。”多罗西娅转身就想走,不知道被哪个韦斯莱拉了回来。
“这里有一条。”
“落单的小蛇。”
“你的朋友呢?”
“怎么不在你身边?”
“来和大哥哥们玩吗?”
“猜猜我们谁是。”
“弗雷德。”
“谁是。”
“乔治。”
多罗西娅也算听话,把那一大堆扔在了双胞胎刚刚让出的座位上。
“弗雷德,我不认为一个包厢能坐七个人。”多罗西娅对两人中微笑嘴角弧度更明显的一个人说道。
“哦——你猜到我是谁了。”弗雷德笑着拄着包间的门框说。
“你怎么不和你的那群好朋友呆在一起?”另一边的那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问道。
“是和马尔福吵架了吗?”赫敏又问道。
“这么容易就猜出答案了吗?”多罗西娅坐在了双胞胎让出的位置上,正好坐在赫敏身边。
“他的脾气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你和他同一个学院才是辛苦了。”
“你的嘴才辛苦格兰杰——”赫敏刚说完话摸了摸靠在她肩上吃巧克力球的多罗西娅,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充满戏谑的声音。
整个包间都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德拉科站在最前面,克拉布和高尔像两个保安一样在他后面充当背景板。
“马尔福?”哈利从多罗西娅对面的凳子上站了起来站到了门口。
“哦波特——我来找我的朋友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罗西娅以为德拉科又要找麻烦了,他和赫敏几乎都同时抽出了魔杖,不过理智大于感性,多罗西娅按住了赫敏的手站到了哈利身边去。
“你为什么过来了?又来找哈利的麻烦吗?”
“总比你这个要把自己的好朋友气到离开的人强太多了——”哈利气势不输德拉科,看起来下一步就要打起来了。
不过德拉科好像没有一年级的那种气势汹汹的样子了。
“哈利?你什么时候和疤头还有这群韦斯莱关系这么好了?”
“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金妮又站起来说话。
“哦波特,看来你的女朋友和你还真是一条心。”德拉科瞥了一眼金妮,戏谑的挪开了目光。
多罗西娅侧头看了看金妮,她的脸颊快和头发一样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德拉科的话语中“波特的女朋友”而害羞,还是因为她站出来说话有些激动。
不过多罗西娅真的有点怕德拉科动用魔杖。虽然在人数和实力上,德拉科和他的两个草包小跟班根本就不是众人的对手。
不过出于对比自己低一年级的小妹妹的保护,多罗西娅还是向右移动了一下,几乎把金妮都挡在了身后。
德拉科讽刺了包间里的人一圈,最后又把视线挪回了多罗西娅身上,从她怀里还抱着的一大堆零食里拿了一块蛋奶饼干放在嘴里。
身后的两个小跟班倒是也想吃,不过出于德拉科还在,只好忍着一直吞口水。
“西奥多买个很多吃的,他在等你回去。”
德拉科声音冷冷的,但还是能察觉到一丝高傲的情绪。几乎是在笃定多罗西娅一定会回去一样。
“那真抱歉……帮我转告西奥,我和我格兰芬多的朋友们有话要说,下次开学的时候我再请他吃东西。”
多罗西娅后撤一步准备关门,突然发现德拉科的脚还踩在门框上。于是多罗西娅踩了他一脚,疼的他差点摔倒。
多罗西娅趁他痛的把脚抬起来的时候一把就把门关上了。
多罗西娅隔着包间门的玻璃看着德拉科愤怒的表情,可他还没等说些什么,砰的一声,德拉科直接变成了大金丝雀。
整个包间里的孩子们一瞬间都哈哈大笑,多罗西娅笑了两声之后便皱着眉毛看着只能一蹦一蹦挪走的德拉科。
“他这是中了什么恶咒吗?”多罗西娅有些后怕的趴在玻璃上看着。
“别担心。”
“他只是有幸参与了我们的新品实验。”
“金丝雀饼干。”
“吃下去以后就会变成一只大金丝雀。”
“不过一分钟以后。”
“他就会恢复原样。”
“当然。”
“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好了你们两个——干嘛要两个人说同一句话。”多罗西娅得知了他还是会变回来的之后才放心,从零食堆里准备抓起一块饼干。
“嘶……这个安全码……”
多罗西娅看看左边的人。
“乔治?”
“放心吧小毒蛇,刚才那块饼干是给你出气用的,谁叫那个小白脸说话难听。我们只放了一个在里面”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把饼干放进了自己嘴里。
砰地一声,多罗西娅也变成了金丝雀。
第76章 回家
下火车前十分钟左右,多罗西娅才从金丝雀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显然,韦斯莱双子这批新出的货质量还不算太过关。
“哦小毒蛇,我们这次做的饼干好像有点不太过关。”
“不过没什么大问题。”
“我们保证下一次你一分钟之内就能变回来。”
多罗西娅看了看信誓旦旦的两位,突然意识到了不要接双子给的任何食物是多么重要的事。
“那德拉科现在还是金丝雀吗?”
“应该不会。”
“这两块饼干是同一批次的。”
“所以。”
“他应该比你早半分钟变回人形。”
“如果你真的担心他。”
“我们不介意帮你看看。”
“算了吧……听你们两个说话简直太累了。”多罗西娅回想着刚才变成金丝雀的德拉科,不敢相信他要大吵大闹多少次「我要告诉我爸爸。」
火车进了站台,车厢里一时之间挤满了人。韦斯莱家的三个男孩儿领着小妹妹先行离开了,赫敏有点急性子也出去了。
多罗西娅总怕被身高各异的人们挤到造成踩踏事件,于是还是决定留在最后再下车,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他不太想和德拉科打照面。
最后的最后,整辆列车几乎只剩下了哈利和多罗西娅。
“哈利,你怎么还不下车?罗恩和赫敏应该都等着你的告别。”
“哦……啊……你怎么也不下去?”多罗西娅听见了多罗西娅的话才起身准备出门。
“我不太想搭理德拉科,我觉得和他做朋友真是太累了。”
“我猜,你是不是为了让那几个麻瓜在大太阳底下多晒一会?”
也许哈利并没有这个打算,只不过听到多罗西娅这个好点子了之后突然就坐到了她身边。
“其实这个主意也还不错……达力的体重应该快赶上半头鲸鱼了,多晒一会消耗一下他的脂肪。”
随着哈利的话,多罗西娅马上就哈哈大笑,没多一会两人就笑作一团。
“西娅……这个学期我让你陷入了很多危险。”多罗西娅的笑声刚刚止住,哈利就突然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啊?所以你留在这里,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多罗西娅注视着面前的绿眼睛,突然觉得有点五味杂陈。
“哈利,你怎么会这么想?”说着,多罗西娅又往哈利的手里塞了几块薄荷糖。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应该一辈子都没有进密室的可能了,你是带我开眼了。”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他好像只扯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微笑。
“你怎么会为这些事焦虑呢哈利——”
“你刚才没和马尔福走……”
“我没和德拉科走是因为他太讨厌了——”多罗西娅往车门外看了一眼,金色头发的男孩在和她的父母说着些什么,八成是讲她的坏话的。
“你看,他正和我爸妈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呢——我敢打赌一定没好话。”哈利又扯出了个笑容。
“好了哈利,这个学期你多勇敢啊。”
“那是因为你和罗恩一直陪着我,还有赫敏。”
多罗西娅突然觉得,哈利波特其实是一个特别容易忧思过重的孩子。《哈利·波特》的原着她只读过一遍,几乎只记住了谁死了谁活着和基本的故事情节。
隔着一个次元的距离,她好像一直都觉得哈利只是一个勇敢,敢于牺牲的大英雄。现在两人真正的面对面坐在了一起,多罗西娅才能察觉到哈利·波特有些敏感的情绪。
“不哈利——如果我和罗恩一起被困在那了,福克斯一样会带着分院帽和那把剑来,蛇怪一样会被杀死,里德尔的记忆也会粉飞烟灭的。就算没有我,你依然是主角。”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说的有点漏嘴了,于是开始找补。
“我们每个人都是世界的主角——我们都一样的。”
多罗西娅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俗话说言多必失,她感觉刚刚说出了「主角」这个单词已经够让人毛骨悚然的了。
“好了哈利——我该走了,假期我们一定要写信好吗?”
多罗西娅靠在车门上看向还坐在座位上双手捂脸的哈利。
“别忘了,你还记得我的地址对吧?”
得到了哈利的点头,多罗西娅才转身下车。也许她的面前正要面对一场急风骤雨。
多罗西娅走下列车,我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应对父母的怒火,不过得到的结果却是恰恰相反。
自己的爸妈在和德拉科的父母聊天,多罗西娅感觉大人们的关系算得上不是一般好了。德拉科在一边规规矩矩的站着听大人们说话,全然没有了刚才在列车上趾高气昂的烦人样子。
“妈妈……”多罗西娅有点中气不足的喊了一声。
莎菲克夫人听见女儿的声音以后循声看去,多罗西娅推着自己的一大堆行李出现了。
“宝贝——你怎么这么久才下车,德拉科很早就出来了。”
莎菲克夫人绕过那堆行李,一下子就把女儿抱在了怀里。
“嗯……我刚才和同学一起聊了会天,下来的晚了点。”
多罗西娅松开了母亲的怀抱。
“妈妈……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多罗西娅本来想单独问妈妈这个问题的,不过还是被莎菲克夫人领到了人堆里。
“我们和叔叔阿姨约定好了要去希腊度假,你和德拉科要去哪吗?”
莎菲克夫人看了看多罗西娅,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
“我跟着你去,妈妈,我想你了。”多罗西娅靠着母亲的手臂撒娇道。
“我很乐意,夫人。”
相较于多罗西娅的撒娇,德拉科突然变得不卑不亢一样,像一只小小的白孔雀挺着脖子。多罗西娅偷偷看了看大马尔福先生,看起来像一只大孔雀。
多罗西娅看着父母和马尔福一家道别,多罗西娅还是没有翻德拉科白眼的机会。
等几人坐上了麻瓜看不见的马车,多罗西娅才感觉到有点紧张。
“女儿,你教父给我们来信,把你在学校冒险的事情告诉我和妈妈了。”莎菲克先生说道。
多罗西娅看了看坐在父亲身边的母亲,表情并没有严肃的样子。
“这个事情……是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多罗西娅搅着手指问自己的父亲。
“你教父说,几乎人们知道的版本是你跟着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一起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里,然后你们解决了学校的石化问题……至于别的,如果你没告诉其他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应该是不知道的。”
多罗西娅松了一口气。
“可是别人不知道,爸爸妈妈也不知道,你愿意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了吗?”莎菲克夫人说道。
“其实……其实也没发生什么……金妮被带到密室里去了,哈利想找我一起去救她,我就跟着去了……不过主要还是哈利把蛇怪杀掉的,我当时感觉都要死了,什么忙也没帮上。”
“都要死了!怎么回事?”莎菲克夫人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蛇怪那么大一只呢,几乎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尾巴甩过来我就被甩飞了……”
“甩飞了!”
莎菲克夫人立刻坐到了多罗西娅身边,抱着她的脑袋看来看去。
“那你们还发生什么了?在密室里看到什么了?”
“你干嘛还问西娅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莎菲克夫人的情绪看起来似乎有些激动。
多罗西娅看向父亲,平时和蔼可亲的父亲突然感觉表情分外严肃,多罗西娅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我们——我们还看到了一段记忆……”
“是谁的记忆?”莎菲克先生继续逼问,语气听起来更是不容置疑。
“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多罗西娅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母亲顿了一下,整辆马车里寂静的可怕。
第77章 久违的书房
多罗西娅没在和父母说什么了,她回了家,躺到了自己比霍格沃茨大的床上。
父亲刚才的停顿代表着什么呢?对「汤姆·里德尔」的恐惧吗?多罗西娅并不觉得。
就算是对黑魔头的恐惧,应该也是在脸上能看出来的。所以能让父母都有那样异常反应的结果只有一个。也许他们两个也是食死徒。
只不过多罗西娅不想再去想了,如果她的父母也是食死徒的话……让他们知道了多罗西娅想做什么,那她的行为应该能算得上违背祖宗决定了。
“西娅——你有收拾好行李吗?我们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门外传来莎菲克夫人的声音,多罗西娅有点敷衍的回了一声,躺在床上开始挥动魔杖。
“妈妈——去希腊我要带什么吗——”
“我们住的地方在海边——记得带上泳衣和防晒霜——”
泳衣?要在这么一大堆衣服里找到吗?
多罗西娅在自己望不到头的衣帽间翻找起来。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她好像已经找到了她婴儿时期的连体服,不过还是没有泳衣的下落。
衣服们都被翻找出来堆在地上,多罗西娅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巫师。刚准备用飞来咒找到自己的衣服,又突然想到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这个规矩,干脆直接躺在了一堆衣服里。
“来一个小精灵帮我找找衣服。”
随着多罗西娅的话,一个家养小精灵啪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尊贵的小主人……福林为您服务。”
多罗西娅费力的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又是一个没见过的小精灵。原来一个有钱的家族会有这么多家养小精灵。
“哦福林……你帮我找找妈妈说的泳衣,然后再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吧……我在学校外面用不了魔法简直太可怜了。”
多罗西娅从衣服里面爬了出来。
多罗西娅刚躺回自己的床上,就见小精灵已经拿着不同的好几件泳衣出来了。
“小主人……福林已经找出来了,请选一件。”
多罗西娅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七八件泳衣,感觉看起来并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无非是图案不一样,竟然有这么多件。
“额……都装起来吧……然后把我平时穿的衣服装两件……再装一套礼服吧……”
多罗西娅的命令一出,小精灵就马上冲到了衣帽间里寻找,多罗西娅则是去了她房间里的书房准备给自己带上两本书去度假。
多罗西娅在高高的书架里面穿梭着,竟然看到了《高级魔药制作》,这样收藏在霍格沃茨禁书区的书籍竟然在自己的书房里能被找到,多罗西娅突然就对这间屋子产生了兴趣。
再往里面走,多罗西娅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就年岁不浅的书架前停下了。她用手指划过书脊,上面写着的不像是英语,更像是一种象形文字。
多罗西娅突然就觉得自己求知若渴,拿下了那本书以后左右打量,不过没有什么翻开它的勇气。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多罗西娅久违的呼唤了脑海里的系统。
“啊……宿主……您都几乎一个学期没有召唤我了……我以为您再也不需要我帮忙了。”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
“别说这个……你看看我手里的这本书……写的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给出了答案。
“宿主,如果我没查询错的话,这应该是古挪威语,而且这是一本古代北欧魔法相关的书。”
“我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玩意?”
“宿主,莎菲克家是有古老历史的,您的房间就是历代女性继承人住的房间,所以房间里有几个世纪以前的书一点都不奇怪。”
“……那你能不能监测一下这本书会不会打开以后发出一声尖叫什么的——我有点害怕。”
“宿主,别害怕,你父母是绝对不允许你的房间里出现什么危险的东西。”
“那我现在看看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多罗西娅几乎是抱着肯定答案问出的这个问题,毕竟系统已经给了她一个听起来令人放心的答案。
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变得格外惜命,就算每次在霍格沃茨玩命的时候也要给自己想好退路。
普通的学生可能认为霍格沃茨确实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过对哈利来说,在霍格沃茨只有呆在邓布利多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哈利·波特身边这三个倒霉孩子,唯一能保持自己人身安全的办法就是远离哈利·波特本人。
不过没办法,从多罗西娅决定和三人组搞好关系的那天起,「远离哈利·波特保平安」这一霍格沃茨孩子们的保命人生信条就对多罗西娅本人来说失效了。
多罗西娅听见这话之后才觉得放心,带着这本厚厚的书出了书房。
小精灵已经把多罗西娅的三个皮箱装的满满当当。
“哇偶福林……你怎么做的这么快?”
多罗西娅把手里的书交给小精灵。
“你把它的封面擦干净,然后装进行李里。你把我的行李放到客厅去,告诉爸爸妈妈我要去拿我的扫帚。”
多罗西娅捏着自己的眉心吩咐道。不过她刚出门,又在走廊的第一个拐角处停下了。
“系统——你能帮我查查我的书房里有没有哪本书能教人改造魔法的?”
“改造魔法?宿主,原着里我只能想到自创魔法这样的事,而且这个人现在是您的教父,神锋无影和倒挂金钟就是他想出来的魔咒——您要不去问问他呢?”
“我去问他?他要是知道我想做这种事……没等给我爸爸妈妈告状呢就先把我弄死以绝后患了……这个学期我觉得他要被我气死了……”
第78章 度假
莎菲克夫人对多罗西娅带着飞天扫帚去度假这件事十分震惊,不过莎菲克先生对女儿对飞天扫帚有这么大的兴趣十分高兴。
“光轮2002快要推出了,一年一款也不知道他们会更新什么地方,等咱们从希腊回来咱爷俩买两把玩玩。”
莎菲克先生打量着多罗西娅的那把2001说道。
“买三把——咱们一家三口一人一把追着玩。”
“没人愿意和两个斯莱特林最棒的找球手一起玩魁地奇的。”多罗西娅看着妈妈的表情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语气听起来像赌气似的。
“什么意思爸爸?”多罗西娅接过了莎菲克先生手里的扫帚。
“哈——”多罗西娅发现父亲偷偷看了一眼母亲。
“当年我们上学的时候我们队长都要举行一次魁地奇球员考核——你妈妈每年都在和我竞争找球手这个位置——但是她从没成功过。”莎菲克先生偷偷凑到自己女儿耳边说。
莎菲克夫人把自己老公的一条领带扔在了弯着腰的莎菲克先生屁股上。
“最后一年咱们两个明明是打了平手!最后你能连任还不是当时的那个大傻个偏心眼!”
“对——当时的队长就是不公正。”莎菲克先生附和着自己的妻子,把那条领带塞进了行李箱。
一家人把行李扔进了壁炉。
“这是干嘛?”
“我们的行李已经被传送到希腊了——赶紧把你的扫帚扔进去。”莎菲克夫人说。
“不是——飞路网难道不是要用飞路粉吗?行李箱又不会说话……别把我的扫帚弄丢了……”
莎菲克先生把光轮2001扔进了壁炉。
“欸!干嘛啊爸……”
“这个壁炉是直通希腊度假别墅的壁炉,只有这两个壁炉相连接——所以我们不用担心自己的行李飞到不知名的房子里。”
“我们家什么时候在希腊还有住的地方了?”多罗西娅被母亲拽着走进了壁炉,一阵绿色的光过后,眼前出现的就是通体白色的建筑和明亮的房间。
多罗西娅向周边看去,一家三口的行李果然已经摆放整齐了。
“去年你开学之后,我和你妈妈开始到处旅游——无意之间觉得这里的海滩很漂亮——就买下了这一片地皮建成一个度假别墅——今年你和德拉科放假了我们正好带你们两个小孩子体验一下这的海滩。”
“刚建成?那这里的甲醛浓度是不是超标了?”多罗西娅看着通体白色的高高的屋子说道。
“甲醛?那是什么?”莎菲克夫人对女儿的发言感到困惑。
“啊……啊……”多罗西娅反应了一下,也许巫师世界没有这些有毒物质。
“我选了麻瓜研究课,前段时间在图书馆找到了关于麻瓜癌症防御的书,里面说麻瓜们的房子刷了油漆以后要开窗通风一段时间,不然油漆里又异味的甲醛会让他们生病的……”
自从穿书以来,多罗西娅就觉得自己编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选麻瓜研究课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混一个看起来漂亮的成绩,更是为了给她生活中不经意透露的某些麻瓜词汇做铺垫。
“现在霍格沃茨竟然还有关于麻瓜这些事情的藏书了?老蜜蜂真是老糊涂了……麻瓜研究课要学这些东西吗?”莎菲克先生在屋子里转悠着说道。
“能当上霍格沃茨的校长——我只能说邓布利多有的是手段,他做的很多事咱们都看不明白……不过事实证明……他有的时候的确是蛮正确的。”莎菲克夫人补充道。
“话说女儿——你怎么会选麻瓜研究课,你不会想要和亚瑟·韦斯莱做同事吧?”
莎菲克先生在大大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回到了女儿身边。
“亚瑟·韦斯莱?他怎么了?”
“这倒没什么——只是你爸爸觉得,他的那个职位确实一般——一般到手下只有一个职员,但是他还要养活那一大家子人……真不知道他那些罚款要怎么交上……话说女儿……他们家的车飞上天被麻瓜们看到这件事,你不知情吧?”
“我知道啊……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知道了。”
“那你没参与吧?”
“怎么会!”“甚至我也是从报纸上知道的这种事——那天我和德拉科还有布雷斯他们再一个包间坐着看他们在天上飞。”
“麻瓜研究只是我觉得比较有意思罢了……选的人一点都不多,现在看来我倒是没见到几个人选。”多罗西娅在绕着客厅看来看去。
这座房子有点太过宏伟了——白色的柱子绕了整个客厅一圈,客厅周围没有玻璃,用了一圈防御咒语围起来了,除了凉爽的风什么也进不来。
顺着两根大柱子出去就是松软的沙滩,如果骑着扫帚在天上摔下来的话,应该不会受伤。
多罗西娅绕了回来,见莎菲克夫人已经上楼去了。
“妈妈做什么去了?”
“她应该是去看卧室了。”
“那我也要去——”
“等一下,不着急,我们聊聊你选修课的事情。”
“之前我选课的时候你和妈妈不是给我写信说我想选什么都支持我吗?”多罗西娅躺在了长长的布艺沙发上说。
“我们确实支持你——不过出于经验考虑,选的人越少考试就没那么好过——老师的注意力就在你们几个学生身上了,考试的时候一定会格外严格。
更何况是学习麻瓜们的电力和科技,你们以前都没接触过的东西,学起来应该相当费劲了。我想那些麻瓜家庭出生的孩子们学起来应该格外容易,你可要努力了。”
“那怎么办,我现在已经选上了。”多罗西娅倒是蛮不在乎,也许面前的男人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曾经是一个魂魄出窍的状况。
以前的她几乎在这个世界没有清醒的时候——偶尔突然变得懂事了是因为另一个次元的多罗西娅重伤昏迷,灵魂得以来到这个世界。
她曾经的三魂六魄都生活在麻瓜世界。
麻瓜们的电力和科学她倒算得上十分熟悉,毕竟他也是在原来的世界上到中学的。
“事已至此——你还选什么了?”
“嗯……保护神奇生物和占卜课。”
“我和你妈妈当年和你倒是恰恰相反,我们两个选了算数占卜和古代如尼文。”
“你们两个是不是上课谈恋爱去了?”
“其实算得上是,不过你选保护神奇生物做什么?是不是为了去玩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的女儿爸爸?我明明是为了去长见识的,那些动物平时又不是随随便便能看见的。”多罗西娅扣着手指说道。
“那占卜课呢?你不会是真的想学占卜然后预言世界吧?”
多罗西娅看到父亲有些正襟危坐。
“不会的爸爸,我其实就是为了上课睡觉而已。”此话一出,莎菲克先生看起来到算得上放松了。
“欸,德拉科选什么课了?”
“嗯……保护神奇生物和占卜课,他这两门课一点都没有能学到的知识,比我还混。”
第79章 假日时光
多罗西娅刚站起身来准备去看看自己的房间,身边的壁炉「呼」的一声冒出了绿光,德拉科一下子出现在了她身边「腾」的一下被撞到了一边。
“嗷——”多罗西娅闷哼一声被撞飞了,腰背撞到了软乎乎的沙发上。
“嘶……怎么……”多罗西娅抬眼一看,德拉科出现在她眼前了。多罗西娅终于有机会翻他一个大白眼。
多罗西娅还是握住了德拉科伸出来的手被拉了起来。
“你可真没礼貌——一出来就把人撞飞。”
“我还没有说你一下子出现在壁炉外面。”“我不能在壁炉外面走路吗?”两人就这么在三个大人面前吵起来了。
“你们是在吵架吗?”莎菲克夫人敷着面膜从楼上下来,和纳西莎交换了拥抱。
“宝贝,带德拉科上楼去看看你们的卧室。”
多罗西娅冲德拉科哼了一声。
“妈妈,哪里是我的房间?”多罗西娅踏上了两级台阶。
“上楼左拐有两间,你们两个自己挑。”多罗西娅上了楼,一点都没有等德拉科的意思。不过德拉科的个子就算不比多罗西娅高多少,不过还是占了身高上的优势,三步并作两步的超过了多罗西娅。
他先是在两个房间之间晃荡了两下,便一头扎进了靠外的房间里。
“没办法——先到先得喽。”
多罗西娅打量了一下两间屋子的区别,德拉科的屋子整整两面的大落地窗和宽大的阳台。里面的那间屋子虽然没有德拉科的那两扇窗子大,但看起来还算可以。
“你真是不懂女士优先……”多罗西娅冲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那要不你来住这屋?”德拉科站起身来作势要出去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不吃嗟来之食。”多罗西娅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宝贝——你和德拉科有挑好房间吗?”多罗西娅刚躺在床上准备迎来自己放假以来的第一个假期。这些人们到底哪来的如此精力,早上接孩子中午收拾行李下午就这么精神抖擞的。
“马尔福——马尔福——德拉科——”德拉科在多罗西娅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呼唤声从隔壁过来了,看见的是大头朝下躺在床上的多罗西娅。
“难道这座房子里有什么咒语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德拉科看着看起来被吸了精气的多罗西娅说道。
“快去……去……去……”
“你这是怎么了?”
“去告诉我妈妈……”
“告诉阿姨什么?”德拉科看起来有点慌的样子。
“告诉我妈妈我今晚想吃烤羊排和玉米沙拉如果能让我吃到两个巧克力球和喝到草莓汽水的话我将不胜荣幸——如果能让我今天晚上在海滩上骑着扫帚自由自在的飞那就更好了还有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偷偷在学校外面用魔法吗我好无聊啊最后——”多罗西娅使劲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马上就要陷入沉睡了——记得吃晚饭的时候叫我起床如果有什么好吃的下午茶之类的记得一定要把我叫醒——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我爱你们但是我要睡觉了!”
德拉科本来以为多罗西娅突发恶疾,结果被一大堆食物名词砸进耳朵以后,他觉得多罗西娅真是世界上最可恶的女孩子。
“好的,我一定会帮你转达的。”
德拉科看似贴心的把多罗西娅的上半身从悬空的状态扶起来才出门。
“这小子,人还怪好的。”多罗西娅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屋子里的温度刚刚好,阳光就算照进来也并不刺眼,多罗西娅准备睡一个好觉。
“阿姨——多罗西娅说她才不下来。”
“什么!”多罗西娅「腾」的从被子里窜起来。
多罗西娅蹬蹬蹬的跑下了楼梯,德拉科在沙发上坐着对莎菲克夫人说:“阿姨,我就说这样能让她从楼上下来吧。”
德拉科喝了一口水和莎菲克夫人相视一笑。
“你们——真是过分——”多罗西娅气冲冲的坐到了沙发上。
“到底谁才是您的孩子——我猜应该是德拉科——”多罗西娅简直不要太生气。
“没关系,你西茜阿姨会收留你的。”多罗西娅看着两个相视而笑的女人不知道说些什么。真是令人气愤的大人。
“妈妈,爸爸和卢修斯叔叔去哪了?”多罗西娅打量着偌大的客厅,两个成年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爸爸和叔叔去书房了,他们总有些男人的事要谈。”
“那德拉科也应该去——而不是在这里悠闲地坐着。”多罗西娅接过了母亲手里的一把叉子。
“德拉科还是男孩呢。”莎菲克夫人说。
多罗西娅没再聊德拉科的事了。
“妈妈,我能在学校外面用魔杖做点什么吗?我感觉不用魔杖的话……开学以后我连最基本的漂浮咒都不会了。”
“这确实有够不合理的,你一会给你爸爸和叔叔送水果的时候和他们提一下这件事,叫他们两个推选一个支持修改这些不合理法条的新部长。”莎菲克夫人把刚切好的一盘水果递给了多罗西娅,多罗西娅挑了最饱满的葡萄塞进了嘴里。
“福吉要退休了呀,那这个魔法部部长我去当当,我觉得我会是魔法史上最有作为的一任魔法部部长。”多罗西娅一屁股坐在了大理石岛台上。
“说什么胡话,你真以为这是个什么好活……赶紧下去,大理石的台面有多凉呢。”莎菲克夫人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示意她赶紧下去。
多罗西娅看着两个妈妈忙来忙去的,看上去是要开始做饭的样子。
“天呢妈妈——你和阿姨是要开始做饭吗。咱们家的小精灵们呢?”
“哪有度假还带着小精灵的。”莎菲克夫人终于费尽力气的切了一盘水果,纳西莎拿着一把叉子在茶杯里搅和了一会儿。
“你妈妈说了要好好体验这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感觉。”纳西莎把两杯茶递给了多罗西娅。
“好女孩,给他们俩送过去,不然我们两个筹备晚餐的话可能咱们都吃不上饭了。”
多罗西娅闻听此言,一手一杯茶,两手腕之间夹着一盘水果离开了。
“妈妈——哪里是爸爸和卢修斯叔叔谈话的地方?”多罗西娅问道。
“和家里一样,在书房。”
多罗西娅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可是妈妈——书房在哪里……”多罗西娅又折返回来了。
“一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
“好的妈妈——”多罗西娅又离开了。
“诶……你把盘子给我,我和你一起去。”在边上半天没说话的德拉科终于出声了。
“哼,我才不用你帮——”多罗西娅扭头就走。
在校外连第一节课学的潜伏咒都用不了,多罗西娅只能颤颤巍巍的拿着一盘满登登的切块水果和两杯倒的满满的茶移动。
多罗西娅第一次讨厌自己这个家庭的富有,能让他们建了这么大一幢度假别墅,从客厅走到书房的距离多罗西娅感觉比从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走回斯莱特林那么远。
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结果发现自己连敲门的手都倒不出来一个。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奉献出自己的脑门「梆梆梆」的敲门。
“谁啊?”门里传来男人的询问,莎菲克先生打开了门,看见的就是自己女儿用头撞门的场景。
“哦宝贝——你这是干嘛呢——”
莎菲克先生一开门看到的就是女儿的窘态,赶紧接过了她手里的盘子。
多罗西娅把盘子放在了两个大人之间的桌子上,随便坐在了一个椅子上。
“妈妈怎么让你来端这些呢?”莎菲克先生坐在了多罗西娅身边。
“这里又没有小精灵——妈妈和阿姨在厨房准备做饭呢。”
“德拉科呢?他怎么不帮你?”坐在一边的卢修斯·马尔福说道。
“我没有让他帮。”多罗西娅吃了一块水果。
“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呢?”
“大人之间的事情啦,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莎菲克先生真是了解自己的女儿,一看她一个人来就知道是有打算的。
“嗯……爸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多罗西娅晃了晃腿说道。
“既然没事?那我们出去帮妈妈们做饭吧?”莎菲克先生说罢准备起身。
“诶……要是非得想出个什么事呢,也是可以的……”“没关系,我不用我女儿非得想出个什么事。”
“爸爸!”多罗西娅第一次对父亲撒娇,不过看起来确实有效果。
“哦——那看来是我女儿想到了要摆脱爸爸的事情——对不对?”莎菲克先生宠溺的向自己的女儿笑笑。
“对!”
“那说来听听吧。”
多罗西娅喝了一口莎菲克先生的那杯茶,味道几乎和水没有区别的一杯新品。纳西莎是用凉水泡的茶。
“嗯……嗯……嗯……”
“怎么了?看你这个样子倒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其实还好吧……就是,我能不能偷偷在学校外面用魔法啊?”多罗西娅提出这个问题以后试探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
“我从来不知道我女儿是个这么守规矩的孩子——看来霍格沃茨真的让你改变了不少。”莎菲克先生摸了摸女儿的头。
“所以爸爸,有什么办法吗?”多罗西娅对着手指问道。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拿着我和你妈妈的魔杖在家里到处挥舞,把我们家的窗帘都烧了个差不多呀。”
“那——那不是,不是小时候吗,我那个时候还没上学呢。”
“其实没什么区别——这座房子里有四个大人呢,踪丝不会检测到是谁用的魔法。”
“真的吗?那我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多罗西娅已经把水果都吃完了。
“发现了?发现了魔法部会给你寄一封吼叫信。”莎菲克先生淡淡的说道。
“诶?爸爸?你认真的吗?你怎么会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令人伤心的话。”
“怎么就伤心了呢——被发现两次以后才会被开除。”
“那我被开除了怎么办?我不继续上学了吗?”
“如果你不想继续上学的话——你可以回家呆着,到时候你可以学习一下怎么管理家里的产业。”
“爸爸!”多罗西娅皱了皱眉头。
“哈德里安,你别总吓唬孩子。”卢修斯·马尔福在多罗西娅进到屋子里这么久了,才第一次出声。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多罗西娅才发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不过现在不是她想这些事的时候。
“什么意思卢修斯叔叔——爸爸是吓唬我的吗?”
多罗西娅看向面前的两个看起来心情不错的男人。
“魔法部就算开除谁也不会开除你和德拉科的——你想怎么用魔法都没问题。”卢修斯喝了一口纳西莎泡出的茶叶,表情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
“况且你爸爸十五岁左右的时候就用魔法帮助不少的麻瓜老头修好了他的汽车发动机——赚了不少零花钱。所以你大可以子承父业。”
“真的吗?为什么?”多罗西娅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些事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要知道的,你只需要记住,你可以放心的在学校外面用魔法。”
“那真是太好了!”多罗西娅从袖子里掏出了魔杖。
“爸爸——你看看我的漂浮咒是不是学的不错!”多罗西娅用魔法升起了刚才自己用手端进来的杯子和盘子。
多罗西娅笑着离开了,走了一半又折返了回来。
“对了,对了爸爸,妈妈让我叫你们帮她们去做饭呢。”
“能用魔法吗?”莎菲克先生问道。
“我不知道啊——可是就算用魔法做饭……爸爸你会吗?”
莎菲克先生挠了挠头。
多罗西娅没再看父亲的反应了,飘着杯子和盘子就离开了书房。
“哦!西茜看出来你已经说服了爸爸让你用魔法了是吗?”正在试图不用魔法驯服用刀切胡萝卜的莎菲克夫人问多罗西娅。
第80章 计划
自从多罗西娅被父亲允许使用魔法了以后,她就觉得自己更加热爱学习了。《基本咒语三》里面的魔咒她已经用魔杖都试了不知道多少遍,而且效果十分好。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觉得权利真是个好东西,毕竟谁也不会来把霍格沃茨校董兼魔法部议员的女儿以乱用三年级才会学到的魔咒的罪名而逮捕。
多罗西娅最近有了一个不算太成熟的想法。自从她住进自己家的这栋度假别墅就在想,如果巫师们建造房子不用像麻瓜们一样费心费力,还要担心房子里有没有甲醛,那她是不是可以自己建一座房子。
原着里似乎没提过莎菲克这个家族发生的事情,所以伏地魔住进的是马尔福庄园。
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多罗西娅深知蝴蝶效应的影响,假设一石激起千层浪,如果没完成任务的是自己父亲呢?凭借自己父亲和卢修斯如此良好的关系,斯内普做自己教父的关系,她几乎已经推断出自己的家庭到底是什么阵营的了。
情况如此,万一伏地魔最后住进的庄园不是马尔福而是自己的家呢?
她才不想和一大堆越狱出来的食死徒同处一个屋檐下。
和一群自诩贵族本就性格怀疑还被关进阿兹卡班十几年的疯子们住在一起会是多么令人疯狂的事情。
显然多罗西娅并不是一个爱好疯狂的人。现在就应该早做准备了。
多罗西娅盘算了一下自己剩的零用钱,二年级的花销除了给德拉科买了一把扫帚以外便没别的了,现在零星算了一下还剩七百多加隆。
如果今年开学以后再得到一些零花钱的话,差不多能攒出个一千加隆,按照这样的攒钱方法,估计等多罗西娅毕业了也攒不出买一套新房子的钱。
于是多罗西娅尝试去问了一下自己的母亲。
“妈妈——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想问问你。”多罗西娅揪了揪正在插花的莎菲克夫人的袖子。
“哦?你现在开始变得好学了?”
莎菲克夫人笑笑,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不是学术上的问题啦,是关于我自己的。”
“好吧,我想我还算了解你。所以,你想问我什么?”莎菲克夫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嗯……如果我想要一处自己的房产,我应该做点什么?”多罗西娅小心翼翼的问。
“房产?你也想做麻瓜们的房地产的生意了?可是你现在还太小了啊……”
“什么?什么妈妈——我只是想要自己买一块地皮建房子而已,我还没考虑做生意的事情……”
“那当然可以了,家里有很多房子,你选一个……可是你是想离开爸爸妈妈单独住吗?”莎菲克夫人刚刚还放松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
“不要……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想离开你们,只是我想为我成年以后的生活做些打算……所以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想自己买一块地皮的话要多少钱啊……”
莎菲克夫人把多罗西娅抱进了怀里。
“我还以为我的女儿要离开我和她爸爸生活了呢。”
“没有的事啊妈妈……”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莎菲克夫人才开始言归正传。
“如果占地不算太大的话,大概两千多加隆左右能买到一亩左右的占地,但前提是这个地方有人出售。”
“什么意思?”多罗西娅认真的听着。
“如果这块地没有主人,那你就将成为它的第一任主人喽。”莎菲克夫人说完这话继续插她的花,多罗西娅则是很识趣的结束了对话。
多罗西娅不禁有点疑惑,母亲说自己家有众多房产,那那些房产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可多罗西娅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找不到一块合适的地皮怎么办?于是她又折返了回去。
“妈妈,要不还是你给我找一块地皮吧——我找不到还没钱。”
莎菲克夫人笑笑,一副早就想到了的表情。
“那妈妈送你一块地皮当你的三年级礼物怎么样?只不过里面的装修要你自己布置,怎么样?”
多罗西娅表示十分赞同。
“那妈妈——大概什么时候可以交给我?”
“等我们度假结束之后好吗?你现在可以在想想你的第一栋房子想要什么样的装修风格,到时候给家具商店的老板写信就好了。”莎菲克夫人递给多罗西娅一本《年轻巫师装修大全》。
多罗西娅感觉心里惦记的事终于有着落了,才开始真正的享受她的假期。
多罗西娅窝在自己的被子里翻阅着那本杂志,莎菲克夫人的消费水平还是太高了。一张小桌子就要30加隆。
多罗西娅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光轮2000和2001如果卖出去的话,一共可以卖到100多加隆,这些钱大概能再给这座小房子填上一张带着华盖的大床和两张舒服的沙发。
但这对一座房子来说,可算得上九牛一毛。
第81章 青春期
多罗西娅来到希腊已经整整一周了,她解决了自己不能在学校以外的地方用魔法的问题,同时也得到了一个自己几年以后的安身之所。
现在她终于能好好享受她的假期。
多罗西娅第一次换了泳衣在海滩一顶大大的软帽散步。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见到大海,在这天之前就多罗西娅每天都要站在楼上窗子看一会儿大海,不过一到夜里大海就变得黑压压一片,多罗西娅不敢离海太近。
今天终于又了了一桩心事,多罗西娅终于能在太阳正明媚的时候在沙滩上散步。
多罗西娅拎着自己妈妈给自己的那本杂志,咸咸的海风吹到了她的脸上,脚下没穿鞋子,细细的沙子卡进了多罗西娅的脚趾里,硌得多罗西娅一点都不舒服,只好在海水里涮着脚一边散步。
“哦?你今天终于出来晒晒太阳了?”多罗西娅刚享受着自己的假日,就看到了德拉科穿着白色的短袖躺在沙滩椅上。
多罗西娅一看见德拉科就莫名其妙心烦得不得了,于是准备无视他绕开这里。
“诶,和你说话呢。”德拉科从沙滩椅上翻下身来跟着多罗西娅继续往前走。
“你到底——最近怎么了?怎么对我态度这么恶劣?你已经一周没和我说话……”
多罗西娅转过了身子,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和德拉科平视了,毕竟她已经一周没理过他,这才突然发现了他的变化。
“对,我长高了两英寸半。”
“嗯。”
多罗西娅又开始继续散步。
“然后呢?你不觉得我除了个子以外有什么区别吗?”
多罗西娅又开始继续打量德拉科,一样的嘴损,一样的金发灰蓝色眼睛,除了个头要比小半个月以前高上一点。
“我感觉你和十一岁的时候没区别,也许潘西会看得出来你有什么改变。”
“你为什么总在我问你的时候提别人的名字?在火车上也一样——我们为了一个还没入学的孩子就莫名其妙的吵起来了……你还和一家韦斯莱呆在一起——还有圣人波特——还有格兰杰。”
“阿斯托利亚是孩子吗?”
“我们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多罗西娅——为什么我们总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吵架?为什么我们吵架的理由总是奇奇怪怪的别人。”
“例如呢?”
多罗西娅只觉得是德拉科·马尔福进入青春期后的没事找事。
“你会因为我叫格兰杰「泥巴种」对我用恶咒和我吵架,你还会因为格林格拉斯家那个许多年没见过面的女孩儿和我冷战到现在。
也许那个词语在你心里的确算不上什么有礼貌的词语,我有在改了,就算没当着你的面我也不再叫了,可是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自从去了霍格沃茨上学之后你就和变了个人一样,开始注意这些交谈里某个敏感的词语。
更多时候开始考虑那些你刚认识没多久的其他人,用一种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对待我。”
多罗西娅几乎从来没听过德拉科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他现在的态度不像是心平气和,但怎么看也不是愤怒。
“为什么你这么生气?”多罗西娅问德拉科。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明白。”“什么?”
“为什么你的态度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和换了个人一样。”
多罗西娅心里称得上警铃大作,她的确算得上是换了个人。
“我哪里不一样了?”德拉科的沙滩椅被多罗西娅霸占了,她用魔杖变出了个太阳帽盖在了脸上。
“去了霍格沃茨以后——你哪哪都不一样了。你以前不会跳舞,现在同样年纪的女巫没人跳的比你更好。
从三岁开始我就一直想和你打魁地奇,可是你总是扫帚一升空就急吼吼的要下来,可是你现在的球技甚至比我好上太多。
你小时候总是和我呆在一起,做什么都要和我一起,吃药都是问阿姨德拉科是不是也吃了才肯进嘴。
现在就算我没去德姆斯特朗,你和我一起在霍格沃茨,在同一个学院,你更多时候几乎是和那三个格兰芬多呆在一起——你甚至愿意和他们一起去送命也不愿意再和我一起。”
德拉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之后,一下子停住了,像把积压很久的事情终于释放出来了。
多罗西娅拿下了脸上的帽子,阳光晒得有些太刺眼,德拉科便伸手挡上了她的眼睛。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瞬间就有这么多变化?”
“人都是会变的德拉科,何况这不是一瞬间,我们马上就要三年级了,再一转眼我们就毕业了。”
“那还有很多年呢西娅,你为什么逃避我的话呢?我发誓我从来没对谁有这么久的耐心……”
“那真是辛苦你。”多罗西娅把德拉科的手拿下来了。
“换别人你是不是早就生气了,甚至不是别人,也许我们不在父母的管控下你就和我生气了,对不对?”多罗西娅侧头去看德拉科。
“这是不是叫无端的愤怒德拉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在火车上的脾气会突然变成那样,我不知道原因。”
多罗西娅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更像是「认命」一样靠回了沙滩椅的背上。
“是因为……因为格林格拉斯?”德拉科沉默很久,突然张嘴说道。
“她问了你密室里面发生的事,是不是因为特别恐怖,你不敢再回想了对吗?”
“不……不是……怎么会呢德拉科。达芙妮问我我很开心,我巴不得要向所有人都讲一遍那天发生了什么,可是你们只关心我是和什么人进去的——我……”
“所以你是因为大家都没听你讲故事吗?也许那不是故事,是经历对吗。”
“德拉科——没,我没这种意思,我很开心达芙妮能作为朋友问我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甚至还要讲给她妹妹听,你就当我青春期的情绪起伏太大了好吗?”
“不好。”德拉科看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又发什么神经了?我已经把我的理由和你说的清楚明白了……可能是我内分泌紊乱了才让我说出这些话……你就当没听到。”
“我为什么没听到?我明明听到了。”德拉科的眉头看起来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第82章 朋友们的事
多罗西娅在七月三十日的吃过晚饭后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哈利:
我不太能确定这封信到你手里是几点钟,也许过了你生日的那一刻了。
我现在在希腊,这里有一个壁炉可以让我回到家里,那样给你送信就是英国送英国了。可我不能那么做,爸爸妈妈会问我去干什么的,我其实有些拿不准他们对你的态度。
希腊到英国太远,洲际幻影移形更是不可能了,也许我唯一体验这么远距离的幻影移形是被大人们带着,至少从盥洗室回休息室的幻影移形我都做不到,何况洲际呢,那应该会要了我的命。
也许再强壮的猫头鹰也会觉得跨越这么远的距离送信会感到辛苦,所以我觉得他们会在路上的某个树枝上休息一会。
所以我的生日祝福会和妈妈做的烤肉还有永恒墨水一起也许会迟到一会,我会让猫头鹰尽快送达的,它是个好姑娘。
十三岁生日快乐,哈利·波特。
你最好的朋友之一,
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不知道给哈利送什么礼物了,今年假期达利已经胖的不能再胖了,所以德思礼一家开始全体陪着达利减肥。哈利盘子里的东西会比所有人更少。于是多罗西娅从厨房拿了不少烤肉给哈利,并在上面施加了保温咒和保鲜咒。
这一大堆烤肉和一瓶永恒墨水一起被多罗西娅的雕鸮带走了。
“一定要在明天之前送达,如果可以最好是零点的时候。”
多罗西娅叮嘱着自己这只身高比普通猫头鹰卓越力气也比普通猫头鹰持久的雕鸮,它临飞走之前还咬了一口多罗西娅的手指。
“好啦,好啦乖女孩,我知道你是最棒的猫头鹰。”多罗西娅给它喂了三四颗猫头鹰坚果之后,那只大大的猫头鹰才平稳的飞走了,多罗西娅一直注视着它消失在刚刚落日的天空里。
“希望这是一个好的生日。”
多罗西娅刚刚送走猫头鹰,转身就遇到了靠在门框上的德拉科。
“希望这是一个,好生日。你在给谁过生日呢?”德拉科悠悠的说道。
“不关你的事德拉科,也许马尔福家的良好教养告诉过你不要总是偷听别人说话对吗?”多罗西娅靠在了另一侧的门框上仰视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孩。
“我只是路过——谁会偷听你……”
“well,也许我的房间不在走廊的尽头我就信了。”
德拉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去现在还想知道我在给谁写生日祝福吗?”
“并不感兴趣。”
“那就如你所愿,我在给哈利写生日贺卡,可我不知道给他送什么礼物了,正好桌子上有一瓶永恒墨水,只能送他这个了。”
“你猜我有没有想到你是在给波特写信。”
“我不想猜。”
“那我应该适当的拦截一下猫头鹰了。”
“你敢。”
德拉科挑了挑眉,示意不再说下去了。
“所以你到底是来找我做什么的?”多罗西娅抱着胳膊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去吹吹风。”
“吹海风吗……那样对皮肤会不好吧。”
“我倒没见你什么时候这么爱臭美了。”德拉科走近多罗西娅,一把直接把盖在额前的碎发全掀了上去。
“但别说,你开始臭美了以后皮肤好像变好了。”
“你什么时候有观察女孩子皮肤的习惯?”
“还好——只是在学校打魁地奇的时候你的肤色肯定比现在深的多,话说我们有多久没骑过扫帚了——要不要去兜风,我还没尝试过在海面上飞,那一定爽到爆。”
“谢谢……我没有在海面上直直的被太阳暴晒的癖好。”
多罗西娅转身绕过德拉科准备一个人去海滩散步,不过抵不上德拉科跟在身后。
多罗西娅下楼到客厅的时候,两家的大人拿着一份报纸在说着些什么,多罗西娅凑近一看,正是「预言家日报」。
“这对韦斯莱们说是一笔横财,我真没想到他们拿到钱以后会立马去旅游。”这样有些刻薄的话来自多罗西娅母亲的口中。
“没人指望他们做出什么理财行为古德尔,这次也许是他们一家唯一一次跨国旅行了。”卢修斯的嗓音听起来慵懒又戏谑,两家家主和他们的夫人咯咯的笑着。
多罗西娅盯着卢修斯看,他倒没有像两位母亲一样彻底放开的笑出声来,不过脸上的笑容一定是和虚伪挂不上边的。
这一点都不像被校董会除名的样子。多罗西娅不禁有些好奇,卢修斯到底知不知道毁灭他主人的东西也有多罗西娅的手笔,这一切都要来源于卢修斯听没听德拉科把这些事情和他复述。
多罗西娅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她才突然觉得,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确好到不能再好,温柔又善解人意,从来都还没给过她一点压力。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多罗西娅是他们的女儿。
除了这一点以外,他们对待韦斯莱一家,甚至是麻瓜的的态度大概是和马尔福一家如出一辙,不然凭借卢修斯的调性,这两家人不会有什么亲密的交集。
“哦亲爱的,快过来,看看这个。”莎菲克夫人把手里的报纸递给了多罗西娅。
“这是什么?”
多罗西娅看着预言家日报上的韦斯莱一家,站在金字塔前面冲着镜头打招呼。
“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司长亚瑟·韦斯莱……中了七百金加隆!七百个?”
“哎呀,某人的好朋友发大财了,是不是可高兴了。”德拉科坐在多罗西娅身边幽幽的说。多罗西娅则是回击他一个白眼。
“干嘛那么激动西娅,你和德拉科现在穿的衣服都够他们家去旅游两个来回。”卢修斯·马尔福不屑的说道。
“你不知道,卢修斯。”莎菲克夫人把报纸从多罗西娅手里拿出。
“她最近可是财迷的很——急着凑钱收拾她自己的新房子。”
“新房子?我怎么不知道?”莎菲克先生出声。
“你女儿准备收拾自己自己的房子,本来想攒钱买块地的,结果发现对她来说不便宜,最后我出了地皮的钱,她要自己出钱装修呢?”
“看来你们的女儿继承了你们两个的经商头脑,现在就开始进军房地产了?”纳西莎咯咯笑了出来。
“作为好阿姨——我觉得应该赞助你一点儿,你说是不是?”纳西莎摘下了自己的两个耳坠子。
“它们能换不少钱了——希望你的新家竣工了能让我去参观参观。”纳西莎继续笑着。
“那……那我就先不推脱了!我一定会请您如坐客的。”
多罗西娅把纳西莎的耳坠子揣进了兜里,两颗沉甸甸的红宝石握在手心里冰冰凉凉的,却让多罗西娅格外激动。
“西茜,你怎么这么惯着她,人家都说了要自己筹钱了。”
“哎呀妈妈,这不是在拉赞助呢嘛……”多罗西娅撒娇的躺在了母亲身上。
“那我也跟着你阿姨出一笔钱。”卢修斯把尾戒摘了下来。
“我们倒不希望德拉科未来的妻子做和韦斯莱家一样渴望钱财的人……”
“卢修斯,怎么和孩子说这个。”纳西莎的腿靠了一下卢修斯。
“这是你们两位女士在他俩还小的时候约定好的,我和阿德里安可没意见。”
“可我有意见……谁想和他结婚。”多罗西娅喃喃的嘟囔。
“说什么呢卢修斯——我女儿就这么轻易许给你们家了。”
莎菲克先生把左右两只手上四个戒指里的三个都塞给了自己女儿。
“女儿,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最能让你依靠的男人只有爸爸,这个是婚戒不能摘。”
莎菲克先生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还有,你要是一辈子不嫁人爸爸也能养得起你——别听你叔叔说的。”
多罗西娅笑笑,拾掇了大人们刚刚慷慨贡献的启动资金。
“别这么说里安,整个魔法界没有比莎菲克和马尔福物最适合联姻的家族了,就算两个孩子小的时候没定下过口头婚约,等他们再过两年我们也会直接给他们办订婚宴的——其他的家族的确配不上马尔福,也配不上莎菲克。”
这次多罗西娅的父亲倒也没再说话了,似乎也确实认定了卢修斯·马尔福这个利益至上的人的话。
“可是……我们也没有必要十三岁就谈这种事。”
“别傻了孩子,你父母和我们两个都是家族联姻,幸运的是我们都很相爱,就算在这之前我们都没见过彼此。”
卢修斯握紧了身边女人的手。
“我们毕业后基本前后脚的结婚了,你爸爸妈妈应该和你说过的,我们几乎前后脚的有了你——”
卢修斯看着多罗西娅有些懵懂得表情。
“看来你们两个没把这些事告诉你们的女儿。”
莎菲克先生无奈的耸了耸肩。
“总之——你们两个从小就长在一起,以后相处的只会比我们更好。”
多罗西娅看着卢修斯几乎板上钉钉的语气猜想到,他一定不会想到自己儿子以后会娶没有那么显赫的格林格拉斯家的二女儿——一个极度反对纯血言论的早逝姑娘。
“好吧……那未婚夫,你是不是该赞助我点?”
多罗西娅抖了抖手里的一小堆不菲的首饰。
“我回家以后给你寄过去。”
“那最好了。”
多罗西娅露出了明媚的微笑,不过下一秒就飞速的离开了这里。
第83章 越狱
“部里刚来的消息,杀人犯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了,纳西莎,我觉得你是最应该得知这个消息的。”
·莎菲克,魔法部参议员,霍格沃茨仅剩的十一名校董事正站在被紧闭的玻璃窗前说道。
他的妻子接过了他手里加急排版出来的初刊报纸,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什么时候的事,里克?”
“刚刚——就在刚刚。部里从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那里第一时间得到的消息就给我送来了。但这则新闻今夜不会有人知道。等到明天天一亮,整个巫师世界和麻瓜世界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西茜的必要里安——小天狼星·布莱克十六岁就和布莱克断绝关系了,更何况现在西茜姓的是马尔福。”
一直坐着沉默不语的卢修斯说道。
“卢修斯——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布莱克为什么出来——大家都认为他曾经效忠黑魔王,其实实际上呢——你我都知道他的立场,以他那样的性格,怎么会——”
莎菲克先生的情绪看起来有点激动,古德尔·莎菲克坐在他身边抚摸着他的后背和左手,高大的男人才看似平静了些许。
“这些事必须告诉孩子们,他们才是危险的对象。”莎菲克夫人说道。在场的其他三人也一致同意。
“只是我们为什么不明天一早上告诉他们两个,今天夜里再让两个孩子睡个好觉吧。”纳西莎坐到了莎菲克夫人身边,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其实早告诉晚告诉也没什么差别。
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度假的时光几乎已经流逝了。多罗西娅的作业还一笔都没动,她决定今天下午回家以后就要开始发奋努力的挑灯夜战。
“早上好,大家。”多罗西娅揉着眼睛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所有的大人都正襟危坐的,就算德拉科的头发还没用发胶定型,但他的腰板也挺得直直的坐在自己父母旁边。
“怎……怎么了大家?”
多罗西娅走下台阶坐在自己母亲身边,低头就看见了桌子上预言家日报的第一版。
「魔法部今天证实:被认为是阿兹卡班城堡中待过的囚犯中最臭名昭着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现在仍然未被捉拿归案。」
多罗西娅向下看去,小天狼星本来被描写的帅气的脸庞现在正眼眶凹陷,脸色煞白。
“当年布莱克曾经用一句魔咒就杀死了十三条人命。……”多罗西娅小声的读着。
“什么意思妈妈——他是怎么从阿兹卡班出来的?”
“这正是我们有疑问的,所以我们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和德拉科。”莎菲克夫人说道。
“好吧……一个魔咒就能杀死十三个人,到底有多危险。”多罗西娅问道。
“正是这样的,我们不能确保他是黑——”卢修斯·马尔福欲言又止。
“我们不能确保他是否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不过现在我们必须清楚一点……他出来了,而西茜阿姨和他是堂姐弟,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跟难不确保他不会来找你们麻烦。”
“我们?”德拉科才出声。
“布莱克家没有祖宅之类的吗?为什么要来……”多罗西娅喃喃出声。
“可前提他是一个在逃犯亲爱的。”
纳西莎才继续说话。
“也许多少年前我们能和他过上两招拼出个胜负,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西娅……”
“什么?”
“我们有了孩子,有了你们,我们不能让你们两个孩子和我们一块……”
“总而言之,从明天以后,你们都不能一个人出门了。”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呆呆地向大人们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已经被剥夺了完全自由还没有实感。
不过一会儿以后,等大人们离开了客厅,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就很自然的一起走到了门口准备去沙滩上再吹吹风。
不过德拉科想到了母亲刚才的话,拽住了多罗西娅的手臂。
“去我房间的阳台吧,妈妈不是说了不许我们再独自出门了。”
多罗西娅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不过多罗西娅一进房间就躺在了德拉科的大床上。
“我太困了……躺一会你不介意吧……”多罗西娅困的迷糊,呢喃的说。
“我就算介意,你是不是躺下了?”
德拉科揉了揉还迷糊的双眼坐到了一边。
“我真不敢相信今年的度假这么早就结束了——都怪那个布莱克!”德拉科愤愤的说,
“别这么说德拉科,按辈份算,他还是你的舅舅。”
“可是他已经离开布莱克家了,我才不会管一个杀人犯叫舅舅呢!”
“好吧,好吧德拉科。”多罗西娅拍了拍德拉科的大腿。
“啊……困的我要命,本来是想下去喝杯水就上来,结果被搅得睡不着了。”
多罗西娅在德拉科的床上打滚,最后钻进了德拉科还有余温的被子里。
“不过要是我的舅舅是布莱克的话,我估计也不愿意叫出口。”
“不过你有没有仔细看那张报纸,虽然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个逃犯,不过长得还挺帅的。”
多罗西娅在看小说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想象小天狼星有多么的帅,也许是因为他还没遇见过什么帅哥,想象力还是太过贫瘠。
今天一看那张报纸,就算小天狼星瘦的脸颊凹陷,胡子也变得长长的,在狰狞的尖叫,也抵不住本来的帅气。
“呵……”德拉科一下子就拽开了被子。
“等他哪天出现在你面前想要了你的小命,你还会这么觉得吗——赶紧回你自己的屋里。”
“回就回……”多罗西娅蹭的一下蹿起身来,离开了这里。
躺在自己的床上,多罗西娅就开始想怎么在神秘事物司那场战斗中保护小天狼星。
参加那场战斗是必然的,小天狼星最终的死因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魔咒,导致他跌入了帏幔,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挡下那发魔咒然后稳住自己别掉进帏幔里。
不过前提是让哈利学会大脑封闭术才能不被伏地魔蛊惑去到魔法部。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从根本上杜绝小天狼星去魔法部的动机就是让斯内普别去嘲讽小天狼星只能呆在格里莫广场12号守在总部。
这要怎么办?告诉斯内普「你给我闭嘴」吗?这种惊悚到不能再惊悚的事情,多罗西娅实在有点不敢想。
不过这中间涉及到的事情简直太多了。小天狼星一个在逃犯,怎么也没办法让他不守在家里?除非给他洗清冤屈。
不过邓布利多都没能成功做成的事情,对多罗西娅来说让她想办法也实在有些不太友好。
多罗西娅十分想让自己别想这样的事情了,开学的步伐越来越近了,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帮助小天狼星脱罪的办法就是在尖叫棚屋那天控制斯内普的嘴让他别不经意的透露出卢平是狼人这个事实,然后捆住小矮星彼得把他带到邓布利多那里去。
带到魔法部去,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给小天狼星洗清多年冤屈。
这是个看似完美的计划,多罗西娅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聪明的天才了。
不过阻止斯内普告发卢平是狼人的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不要让狼人变身。为了阻止他忘记喝药,多罗西娅可能要开始学习制作狼毒药剂的办法,在月圆之夜那天先控制住彼得,再想办法让卢平把药喝了。
“我简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不如替小天狼星挨一下子……”
多罗西娅想了一大圈,总算是把自己哄睡了。
第84章 新学期前的一天
“亲爱的哈利·波特,我已返回英格兰高地,不敢相信只有四天就要开学了。也许我们可以在开学前的对角巷见面。我父母对你吹胀姑妈的事情感到十分震惊,不过我相信你应该是有原因才这么做的,不过干得漂亮。
你在德思礼家如今的处境如何?希望你过得好。
你忠实的朋友,
多罗西娅。”
自从所有人从希腊结束度假回到家里,莎菲克夫妇二人就禁止多罗西娅一个人出门,马尔福家也是如此。他们对独子的保护欲人尽皆知。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对角巷。”
“等你写完作业再去就来得及。我必须要提醒你,大后天就是你开学的日子,实话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作业没写完?”
“一篇六英寸的魔药课论文——我其他的都写完了。”
“不是德拉科借给你抄的吗?”
“并没有。”
“那是西奥对吧。”
“我还没到给他写信呢。”
“好吧,明天你睡醒以后我们去好吗,我们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出去了,在这之前,你应该把你教父准备的作业写完,不然我们也帮不了你。”
“你还在担心布莱克吗。”
“现在所有的大人们都在担心他,不会有人让自己的孩子去对角巷的,明天你最好要早点起来,中午以后对角巷就应该会有很多人了。”
“可是应该所有人都是你的思想,那早上的人应该会更多。”
莎菲克夫人愣了一下。
“诶……”
“是吧,所以我们应该中午再去。”
多罗西娅得到了母亲的肯定答案,于是多罗西娅又得到了一个能睡懒觉的早上,一家三口在中午才出发,多罗西娅还带上了她的光轮2000和2001准备在今天当掉,换出来的钱用来给自己的房子添砖加瓦。
“妈妈,为什么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去?”
“我不会让你和妈妈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把你们放在一个有杀人犯的环境里。”
“布莱克是不会来杀掉我们的。”
“十几年前也是这样,被他杀死的十几个麻瓜也没认为会有人杀掉他们。”
“好吧……那你们去帮我买书和新袍子,我去买别的东西好不好?”
多罗西娅跟着父母穿过了破釜酒吧来到后院,他找到了垃圾桶上面左数第三块砖头,用魔杖敲了敲,第一次自己打开了对角巷的通道。
“好吧——他应该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在对角巷里杀人,你说对吧亲爱的。”莎菲克夫人看了看自己的丈夫,似乎是在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也许吧亲爱的——不过宝贝,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之后我们重新回到这里,然后一起回家,做得到吗?”
“好的爸爸。”多罗西娅接过了来自父亲的钱袋子。
“这个学期零花钱怎么变多了?”
“这是今年能花的,零花钱再另给。”
莎菲克先生又把一个漂亮的小挎包递给多罗西娅。
“扫帚们换出的钱可以装在这里,没有限制空间,买的东西也可以放在里面,爸爸妈妈去给你买新出的扫帚。”
多罗西娅高兴的应下了以后开心的笑着,掂量着手里的金加隆,突然觉得今天不仅可以消费,还可以帮哈利圆了买黄金高布石的愿望。
今天正是罗恩赫敏到对角巷的日子,开学的前一天,就在弗洛林冷饮店外面。多罗西娅买了四杯大大的草莓芭菲放在了三人面前的桌子上。
“西娅!”赫敏抬头看见了多罗西娅,便给她送上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赫敏——你要挤断我的肋骨了。”这么说,多罗西娅才被赫敏从久别重逢的拥抱里解放出来。
“赫敏,你黑了。”多罗西娅坐在哈利身边对她说。
“我去了法国度假,我几乎在海边呆了一整个假期。”
“我也是,只不过妈妈只有太阳没那么大了以后才让我到海边散步。”
“魁地奇就够晒人的了,你妈妈可能不想让你换个人种。”罗恩吃掉了一大半芭菲然后说道。
“我想也是的,怎么样罗恩,埃及好玩吗?”多罗西娅把黄金高布石放到了哈利面前的桌子上。
“bloody hell!多罗西娅,你送礼都送黄金的高布石,这玩意和普通款有什么区别。”罗恩把一盒黄金高布石拿过去看。
“这是哈利吹胀姑妈的奖励——一定是那群麻瓜招惹你了对不对,哈利?”
多罗西娅把话转向哈利。
“好吧……的确是。”哈利耸了耸肩。
“那我去把我姑妈吹胀也会有吗?”罗恩把高布石放回哈利那里去。
“想什么呢你,每等我给你买,韦斯莱太太就要打爆你的头了。对了,你还没说埃及到底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我们都还没去过那里。”
“哦!真是有意思极了!”罗恩一提到那里就兴趣高涨,于是开始兴冲冲的讲述他在埃及的见闻。
“你说那些金字塔到底是怎么建成的,古代的麻瓜又没有魔法——”
“说不定是有什么神秘的魔法师呢,帮助法老建造他的陵墓从而获得嘉奖。话说的时候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一些传说吗,埃及难道不是个充满秘密的地方,是四大文明古国呢。”
“什么四大文明古国——魔法史我是一点都没听。”罗恩抱着斑斑说道。
“奥……是麻瓜们的称呼,古中国,古印度,古巴比伦和古埃及,现在还存在的也只有古中国了——赫敏一定知道这些。”
多罗西娅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的天西娅,你什么时候变得和赫敏一样了。”
“我可没有。”多罗西娅回答哈利。“只是麻瓜研究课让我读了一些关于麻瓜们历史的书,略懂皮毛而已。”
“你这些皮毛都能和我爸爸聊上几天了,他对这些东西可感兴趣了,尤其是麻瓜的小玩意,我们家有一车库……”
“嘘——”多罗西娅赶紧用魔杖指示勺子把一大坨冰淇淋喂进罗恩嘴里。
“你也真是不长心眼——真不想韦斯莱先生赚魔法部的工资了,竟然把这种事说出来。幸好我不是德拉科,不然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他爸爸然后让你爸爸丢饭碗。”
“好吧,好吧,幸好你不是马尔福那样的人,不然我们可就都悬了。”
四人哄笑成了一团。
“对了西娅,暑假过的怎么样?”赫敏问道。
“嗯……挺好的。”多罗西娅吧唧着嘴。
“一直在希腊和德拉科一家呆在一起,得知了自己毕业就要和他结婚,不过还好我妈给我了一块地让我自己建房子,更不幸的是我竟然要求自己筹钱装修,不过还好他们几个大人给了我赞助。”
多罗西娅掏出了假期时大人们给他的那些首饰。
“我准备去古灵阁当了它们换钱——还有这个。”多罗西娅碰了一下手边的两把光轮。
“我爸说给我换扫帚——他去买了,我要把它们都换成钱,然后去家具店和二手商店看看买家具,我妈给我的家具指南上的东西都太贵了。”
多罗西娅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大一串,她感觉自己的肺活量一定得到了锻炼,而且锻炼强度不少于一场魁地奇。多罗西娅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换来了三人惊讶的神情。
“我怎么感觉……你一个假期过完了我们的半辈子?”罗恩把最后一口芭菲吃干净了。
“谁说不是呢?”
“你们不会讨厌我吧?”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好吧多罗西娅,我们尽量不对你改变看法,只是觉得你真的要嫁给马尔福那个混球真是这辈子最倒霉的事了。”
多罗西娅笑了笑,看了下手里的怀表。
“我还有一个小时零五分钟…现在是四分钟了,就要和我爸妈集合回去了,我还没去古灵阁……我先走了,等学校再见吧……”
多罗西娅急匆匆地和好朋友们告别,拎着自己的飞天扫帚去了古灵阁。
“她不会生气吧?”罗恩问哈利。
“我哪知道?”哈利看着多罗西娅远去的身影说道。
“至少我为他感到悲哀,希望几年以后她的头发能一直浓密,不然马尔福家的孩子就要继承他们家秃头的基因了。”罗恩一想到德拉科小小年纪的大油头啧啧感叹。
“赫敏,你还吃吗?”罗恩把主意打到了赫敏剩了大半的冰淇淋上面。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进古灵阁,从前取钱都是父母做的。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走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妖精们坐在高台上表情严肃的办公。
多罗西娅随机走到了一个妖精面前。
“您好……我想办典当。”
“我这里不是典当的窗口愚蠢的——哦……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个妖精侮辱的准备,怎料眼前的生物如此拜高踩低。
“莎菲克小姐,请您跟着我去贵宾室。”
矮小的妖精在前面带着路,多罗西娅进入了一间更加耀眼的屋子。屋门上挂着一个纯金的牌子,写着“莎菲克”。
妖精先是给多罗西娅泡了一杯茶,然后再坐在了多罗西娅对面的沙发上,笑着露出了他们两排锋利的牙齿。
“小姐,您今天是想典当些什么?”
多罗西娅把光轮2001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她感觉妖精的笑容立刻就收回去了。
“啊——对了,还有一些首饰。”
多罗西娅掏出了大人们赞助的一大堆珍贵的首饰,眼前妖精的嘴又咧开了,仔细的拿着放大镜一直看着这些首饰上的宝石。
“是的……是的……小姐……我想我已经知道它们的价格了……我们可以为您典当12万金加隆……您是要存在金库里……还是直接现金带走。”
“都带走吧……”
随着妖精的一句口令,几个看起来身上衣服质感没那么好的妖精进来了,带来了十二个箱子。
“你们先出去吧,我把它们都装进去哈……”
多罗西娅此时此刻无比感谢自己父亲送给自己的小包被施了无痕伸缩咒,足以把这些金加隆都装进去,等到十二万枚金币被多罗西娅的魔咒指示着一个个飞进自己的包里,离集合的时间只不过剩下十分钟,多罗西娅只好从古灵阁飞奔了出去。
第85章 小家的布置
多罗西娅在约定的前两分钟才和自己的父母汇合,母亲带着新买的一捆袍子,而莎菲克先生不仅买了多罗西娅本学期的选修课本,还拿着一把漂亮的扫帚。
“爸爸,那是……光轮2002?”
“其实并不是——你爸爸一个月前就给你买了……算了,你自己说好了……”莎菲克夫人翻了个白眼,没再继续说话了。
“嘿嘿——这是一把火弩箭——”
“火弩箭?它不是刚刚问世?”
“当然了,看来你刚才去橱窗里看了对吗!是不是很想要——爸爸是不是最懂你的!”莎菲克先生看起来格外兴奋。
“爱尔兰国家队不是刚订购了七把吗?不过他们……”
“不过他们还没拿到手,你是火弩箭的第一个拥有者。”莎菲克先生已经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纸了,阳光下,金色的烫字闪闪发亮和
“要不要带着它到大街上遛一圈儿?给你的好朋友们看看?”
“得了吧爸爸……马上就要开学了,开学以后他们自然就看见了……我保证我也是霍格沃茨第一个拥有它的人。”
“我敢相信你一直都是的,还会有什么人给孩子买一把价格面议的扫帚。”
“也许吧……”多罗西娅在思考等自己的父亲知道了小天狼星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赫敏的猫咪替他面议扫帚的价格会作何反应。
“我已经想到我女儿骑着世界上速度最快性能最好的扫帚然后比波特家的那小子先一步——不,好几步抢到金色飞贼的样子了,我女儿是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轻的找球手,还是从无败绩的找球手。”
莎菲克先生笑的格外明媚。
“行了,别做白日梦了,这么快的扫帚你一点都不为女儿的安全着想。”
莎菲克夫人看起来倒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没关系的爸爸,就算我骑的是光轮也没输给哈利过,况且火弩箭还没人在比赛里用过——什么设计缺点都没展现出来,那我不是成了试验品了?”
莎菲克夫人递给了自己老公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女儿的安全意识都要比你这么个大人强。”
“对了女儿,你今天去古灵阁典当了多少钱,一会我和爸爸陪你去买家具。”莎菲克先生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
“十二万……真的有很多金币,我特别怕妖精们偷拿两个带走,一个个亲自装的。要是没有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包包,估计这么多金币装在大袋子里拿回家就散落一地了。”
多罗西娅谄媚的晃了晃父亲的胳膊。
“多亏了我爸爸呀,谁还没想出这么好的主意呢?”
“啧,就十二万?那群妖精真是会做生意的生物。”
莎菲克先生耸耸肩,不过很显然从被老婆损了一顿的阴影中恢复出来了,脖子昂的高高的,恢复了往日里神采奕奕的样子。
“爸爸,十二万,都够我多少年的零花钱了?”
莎菲克先生嘱咐了小精灵,把刚刚买的一大堆东西包括新扫帚送回家去。
“总归是我女儿今天第一次做生意,十二万应该也够添置全了你那座小房子的新家具了。”
“爸爸……我们要到哪里买家具?十二万我们大可以在二手市场淘出来一大堆好东西。”
“二手市场?你说二手市场?”莎菲克先生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啊爸爸,那个地方应该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哎呀——我就说你不应该选麻瓜研究课,从前我都没听你提过这个名词,你就不怕那里的二手货感染上什么龙痘疮,到时候治不好可怎么办?”
“翻书找找什么消毒杀菌的魔咒不就好了,毕竟妈妈给我的那套房子有四个卧室两个会客室三个盥洗室两个厨房还有一个餐厅,每层两个大阳台——还有大花园。这么大的房子我只能用这些钱……”
多罗西娅无奈的撇了撇嘴,向父亲晃了晃自己的钱袋子。
“我只能量力而行的爸爸……”
莎菲克先生牵着女儿的手慢慢放缓了速度,等到和妻子让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悄悄地凑到自己女儿耳边。
“你看中的东西爸爸给你买单……这些钱你自己留着买玩具玩……”
“可是……”“哪有那么多可是……爸爸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多罗西娅也没再反对了,谁会嫌自己花的钱少呢?
于是莎菲克夫妇带着多罗西娅进了一家位于对角巷左侧的一家看起来就金碧辉煌的店里,多罗西娅放眼望去,这家店貌似也被施了无痕伸缩咒,不然里面不会一眼都看不到头。
“爸爸……这是不是有点太贵了?看起来就不便宜……”
莎菲克先生没有理会女儿露怯的发言,而是跟着店员走到了床品区,自顾自的点评了起来。
“至少我觉得卧室应该装饰应该舒适一些——像这种有华盖和帏幔的床会更有私密性一点。”
多罗西娅看了一下标价。
“十四万八……”
“你喜欢吗?帘子的颜色怎么样?”
多罗西娅听着店员滔滔不绝的从床体木材到床上的雕花,从帘子丝线得产地再到每一处流苏的编织工艺都讲了个面面俱到,突然意识到有钱人竟然连睡觉都如此讲究。
第86章 阿斯托利亚
多罗西娅来到车站的时候,德拉科像往常一样等在车站,两人见面之后没有什么虚伪的问候,德拉科跟着多罗西娅上了车。
“德拉科,我爸爸又给我买新扫帚了。”
“那你岂不是又能赢了波特?”德拉科接过了多罗西娅手里的扫帚打量,不过苦于扫帚外面的包装纸还没被拆开,只能靠感觉猜型号。
“光轮2002吗?”德拉科伸手把扫帚放在了行李架上。
“并不是。”
“别告诉我叔叔不给你买光轮了?一周不见莎菲克家都落魄成这样了吗?”
于是德拉科得到了来自多罗西娅的窝心拳。
“是……火弩箭……”多罗西娅悄悄在德拉科耳边说。
“火弩箭!”德拉科跟着多罗西娅进了包间。
“你那么大声干嘛——”多罗西娅翻了一眼身边的男孩儿。“不要声张啦……”
“你有试着骑一次吗?我们到了霍格沃茨是不是就可以试一试?”
“不……”
“你们在干嘛呢!”多罗西娅的阻止被一声有些尖利的女声打断了,多罗西娅抬头一看,正是一个假期没见面的潘西。
“怎么了亲爱的?”
“一个假期没见你俩怎么都亲一起了?”潘西一直在惊呼,随着惊呼声进来的还有西奥多。他好像和德拉科一样长高了不止一点。
“看来在一起住了一个假期,感情就是会升温不少……”
“什么东西,西奥多你别被她带偏了,我只是让他小点声而已。”
“有什么我们三个不能听的?”布雷斯·扎比尼进来了说。
“莎菲克叔叔给西娅买了火弩箭!”德拉科的分贝又突然张扬了起来。
“火弩箭?那是什么玩意?一种武器吗?”达芙妮最后一个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比他们几人都小上一些的金头发女孩儿。
“西娅,你要去当黑魔法防御的老师吗?”潘西抬头问她。
“什么跟什么啊……”多罗西娅喃喃的咕哝。
“你们一点魁地奇都不关注吗?那是现在市面上速度最快的飞天扫帚——而且现在众人已知买家只有爱尔兰国家队——也许是明年世界杯的比赛用,不过西娅比他们先拿到手。”德拉科滔滔不绝的向两个女孩子不关注魁地奇科普。
“现在我们几个人里只有你和西娅在打魁地奇,我们也没指望克拉布和高尔给我们普及这样的知识。”达芙妮说完这话,在本就狭小的包间里让出一步,把自己身后的女孩儿展现在大家面前。
“这是阿斯托利亚——你们以前都见过,不过她现在长大了。”
达芙妮坐在了潘西旁边,挤得潘西已经快要贴在布雷斯身上。
“哦——达芙妮,你怎么不去挤西娅呢!”潘西的话语中都带着些怒气。
“利亚上火车前就一直想认识西娅,我在给我妹妹让地方。”
随着这话,多罗西娅才第一次抬头看阿斯托利亚,一个看起来就不像达芙妮一样骄纵的女孩儿,长相和她姐姐也不甚相像,看起来只有一头金发随了长姐。
“您好……我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阿斯托利亚看起来有点怯生生的,不过还是向多罗西娅伸出了手。
“怎么感觉你很怕我的样子?”多罗西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问面前的女孩。
“利亚有很多事想问你——嗯……禁林里有什么东西,还有什么密室……”达芙妮一脸认真的在回忆。
“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奇的,一不小心就让人送命的怪物们……”多罗西娅微微笑着看着阿斯托利亚。
“我记得大概一年级的孩子们都对魁地奇更感兴趣一点……德拉科在你这个年纪每天都想着加入魁地奇队。”
多罗西娅把话头转向德拉科,她感觉这对未来的夫妻的会面应该比原着提前了不少。
“是啊,可惜你才是那个一年级就进魁地奇校队的天才找球手。”德拉科翘着二郎腿说。
“你一年级就做了找球手!”阿斯托利亚的注意力又被多罗西娅转移走了。
“确实是这样,你姐姐没告诉过你?”
“我以为她不会对魁地奇感兴趣。”达芙妮在对面说道。
“那你应该去找哈利·波特打听打听——这些冒险我们都呆在一起——他比我经历得要多多了。”多罗西娅看向身边的阿斯托利亚。
“要不要我带你去找他搭话?我们两个还算得上熟……”“岂止算得上——某些人不急着回家也要和救世主聊一会儿天。”德拉科又开始阴阳怪气。
“不用了,相比救世主,我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多罗西娅的嘴角扬起了笑容。
“喂德拉科,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
德拉科掀起眼皮看向阿斯托利亚,又看看多罗西娅。
“原来你喜欢小女孩儿的崇拜啊?那我也学她夸夸你怎么样?”德拉科戏谑的笑着,凑到了多罗西娅耳边上去,
“相比其他人啊……我还是对你感兴趣啊……”德拉科笑着在多罗西娅耳边说出这样的话。
“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吗?”阿斯托利亚问。
“别瞎说,和他谈恋爱的人一定不是我的。”
“看起来倒是不像。”只说过一句话的西奥多又吱声了,不过他的视线不在所有人,还是在手里拿着的书上。
第87章 克鲁克山
“利亚,德拉科一直希望你也被分到斯莱特林。”多罗西娅对着身边瘦小的金发女孩儿说。
“什么叫我一直希望?”闭上眼睛想假寐的德拉科的计划并没能得逞。
“不然呢——如果利亚去格兰芬多了,你会怎么想?”德拉科没做回答,反而是站起了身子。
“我都忘了,今天还没去会会我们的救世主——有人要跟我去吗?”
“又来……”西奥多在角落里状似无奈的嘘了一口气。德拉科已经走出一段了,不过包间里的其他人没一个有起身的意思,只有站在包间外面的克拉布和高尔和往常一样跟着德拉科离开了
“你应该跟着他,拦着他别对你的格兰芬多朋友做点什么……”西奥多说完这话看向多罗西娅,多罗西娅心里已经在骂娘了——因为不久的将来和哈利同一车厢的众人就要接受摄魂怪的洗礼。
不过在大家统一战线的目光下,多罗西娅还是无奈起身。
“走吧利亚,大姐姐带你见见救世主去。”
多罗西娅说完就走,没想到阿斯托利亚只是看了一眼达芙妮就冲出了车厢。
“她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达芙妮似乎对多罗西娅就这样把自己妹妹拐走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小孩子的英雄主义罢了……”西奥多终于从书本中抬起头来。
“恰巧多罗西娅就是我们中最英雄的人……”他没再继续看书,阿斯托利亚追着多罗西娅离开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西娅——西娅——”
多罗西娅听见了叫声回头看去,她和阿斯托利亚隔着推着小车卖零食的老奶奶对视了。
“利亚,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多罗西娅侧身让老人先行过去,迎上了阿斯托利亚。
“她们都没人想过来,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多罗西娅牵着阿斯托利亚的手往前走,过了这节车厢就能看见德拉科和两个大胖子一起站在某个车厢边上说些什么。
“他们又要吵架了——”
多罗西娅看了一眼阿斯托利亚,松开了她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德拉科——你又在贫嘴吗?”
多罗西娅挤过了克拉布和高尔肥硕的身躯,凑到了德拉科身边。
“哦——赫敏,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猫?”
多罗西娅和其他的三个斯莱特林行为有所差距,直接进了三个格兰芬多的包间。
“是那天在对角巷的神奇动物商店买的——真不知道为什么一只这么可爱的猫会没人要……你要抱抱她吗?克鲁克山是个性格很好的小女生。”说着赫敏就把克鲁克山往多罗西娅腿上放。
“赫敏,别把你的猫强加在别人身上——没人喜欢你的——”多罗西娅接过了克鲁克山。
“她可真大一只……”
多罗西娅抓挠着克鲁克山的下巴,怀里的大猫发出了咕噜咕噜的舒服声音。
“多罗西娅——你又和他们搅在在一起!”多罗西娅的右耳首先传来了德拉科有些愤怒的声音。
“好啦德拉科——别吓到利亚……”多罗西娅探出头去,阿斯托利亚正被克拉布和高尔形成的一堵厚厚的肉墙挡在外面。
“你介意让今年的新生摸摸她吗?”多罗西娅把头放在赫敏的肩膀上。得到了赫敏的回答,多罗西娅冲阿斯托利亚招了招手。
“利亚,这里有猫咪,过来摸摸。”
听见了多罗西娅的话,克拉布和高尔才把路让出足以让一个瘦弱的一年级新生挤过来的程度。
“我妈妈一直不允许我和姐姐养猫,她说我的身体不允许……”
阿斯托利亚带着遗憾的语气说着,从右手的轻轻抚摸变成了双手一起轻揉克鲁克山的大圆脸。
“好猫猫……”阿斯托利亚轻声咕哝。
“多罗西娅,赶紧跟我回去!”德拉科见有中间人带着更小的孩子来了,便没有了继续找茬的意思,不过他还是看不惯多罗西娅跟一群格兰芬多在一起。
多罗西娅抱着猫咪听德拉科讲话,不过她还是觉得火车开的好像慢了一点。
“好吧利亚……既然德拉科催着我们赶紧回去,我们只能和克鲁克山说再见了。”
多罗西娅刚站起来,想要把克鲁克山抱起来移交给赫敏,越来越慢的火车忽地一震,停了下来。
第88章 守护神咒
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大块头拔腿就跑,撞的车厢叮叮咣咣的响。而德拉科那么瘦的一个,人被火车一震之后自然就摔进了车厢。
“啊——”阿斯托利亚惊恐的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德拉科怒气冲冲的回了一声。
“没关系利亚,只是停电了而已。”多罗西娅安慰着左手边的女孩儿把她按在了座位上,右手还拽着德拉科。
“别动了德拉科——你吓到她了!”德拉科没再说话,多罗西娅被阿斯托利亚身边的女孩儿吸引了。
“我要去问司机这是怎么回事。”
多罗西娅在漆黑中摸索。“赫敏,这是你吗?”
“不是——我是哈利。”多罗西娅往下摸索,摸到了一副框架眼镜。
“好了赫敏,这样的事情不归我们管。”
多罗西娅停止了摸索,重新坐回座位上开始摸索揣在兜里的魔杖。
“你坐到我身上了……”德拉科小声的说。
“Lumos!”随着魔杖前端射出一阵耀眼的白光整个车厢都亮了起来,一直缩在角落的卢平才醒了过来。
“安静!”
整个车厢更安静了,德拉科抱着多罗西娅的右臂,只把她的手留了出来让她举着魔杖,阿斯托利亚直接躲在多罗西娅的肩膀后面,抓着她的衣服不敢抬头。
“待在原地不要动。”多罗西娅见卢平的手上好像拿着一把火,便直接把魔杖前端的光隐去了,然后出了车厢站在过道里。
“西娅,让魔杖亮起来吧……”罗恩缩在角落里颤颤悠悠饿的说,于是多罗西娅便继续照做。
魔杖再次亮起来,多罗西娅向外看去,双重光线的照亮下,多罗西娅更清晰的看见了和卢平交流的那东西。说不上是交流,只能说卢平单方面的在和一只摄魂怪交流。
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两侧的一大一小看见了这样的怪物以后都吓得不得了,她感觉自己的手臂肩膀被抓得更紧了,腰也被环得紧紧的,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喘不上气来了。
显然是卢平的谈判并没什么用,摄魂怪伸出的消瘦干枯的手缩回了它的大袍子。
由于荧光闪烁发出来的照射,多罗西娅眼睁睁的看着摄魂怪大大斗篷下面的,也许是它的嘴开始抽气,一瞬间,整个车厢里立刻变得更加寒冷,多罗西娅也感受到了一年前感受过的同样感觉。
多罗西娅举高了自己的右手,魔杖快要怼到摄魂怪大斗篷下也许是脸的部位上,这让德拉科拽着她的手脱落了。多罗西娅听着耳边并不均匀的呼吸声变得更加错乱,随即她的腰被两双一大一小的手抓得更紧了。
在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快乐亦或者是灵魂被彻底抽离的时刻,在卢平试图告诉多罗西娅“收起魔杖”的时候,在哈利滑倒地下的半秒钟里,多罗西娅还是喊出了几乎两年前她学习过的古老的咒语。
“Expecto patronum!”
多罗西娅没想到第一次在现实空间里施展这样高深的魔法就能成功,一只成型的巨大凤凰,大概和福克斯一般大的守护神从魔杖前端飞了出来,他和来自卢平魔杖的一阵银色的光一起围绕着车厢里的所有人。
多罗西娅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守护神咒确实奏效,只不过摄魂怪的确抽身离去。
“哈利!哈利!你没事吧?”多罗西娅听见有人在呼唤哈利的名字,还伴随着「啪!啪!」的声音,她心中了然,这是有人在试图唤醒哈利,整个车厢应该都在关心哈利。而显然,还缩在她身后的德拉科更需要她的关怀。
“德拉科……你还好吗?”多罗西娅没再让自己的魔杖发亮了,她意识到德拉科的状态也许会相当不好。
“德拉科?”多罗西娅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脸,不过还是被他抓着手。
“让我摸摸你,好不好?”这样,多罗西娅才能抽出自己的右手。
多罗西娅细细的抚摸着德拉科的面颊和后脑勺,然后开始梳理他的头发。
“没事了……那东西已经走了不是吗?”
“我知道……”
多罗西娅把德拉科一下子搂进怀里,不停抚摸着他的肩膀和上臂。
“利亚……你还好吗?”哄完了大的,多罗西娅又开始关心小的。
“没关系的西娅,我……应该还好……”
随着列车的重新启动,车厢里又重新明亮起来。哈利躺在地上正被自己的两个挚友扶起来,他们三个几乎都趴在地上。
阿斯托利亚的小脸已经变得苍白了,而德拉科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利亚,跟德拉科回去,找你姐姐和西奥多去好吗?”
“为什么我们要回去?你不回去了吗?”德拉科这才说话,就算摄魂怪已经离开了,列车走重新启动,德拉科已经贴着多罗西娅。
“利亚吓坏了,你带她找她姐姐。”
“那你不回去吗?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德拉科的声音不大,不过他应该又有了些情绪。
“好吧,我和你一起回去,不过你们两个要先松开我。”德拉科听话的松开了自己还抱着多罗西娅腰的手,他应该已经忘记了他来这个车厢的本意,只是站在车厢门口等多罗西娅起身。
“好了利亚,走在德拉科前面。”
多罗西娅最后一个离开车厢,她给哈利递去了一个关怀的眼神。不过他还沉浸在刚才的痛苦中,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走了……”德拉科轻拽了多罗西娅的手,两人也只能离去了。
阿斯托利亚蹬蹬蹬的跑回了原来的车厢,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回去,就看见达芙妮抱着阿斯托利亚。
“没事了,那玩意儿已经走了。”多罗西娅让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外侧。
“那是什么东西?”潘西一看就是惊魂未定,他们的包厢靠着车门,任谁都能想到车门被打开以后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外头,然后钻上来一个恐怖的,还会吸食人快乐的大怪物有多惊悚。
第89章 马车
“是摄魂怪亲爱的——阿兹卡班的看守。”多罗西娅轻轻抚摸着德拉科的后脊梁说道。
“阿兹卡班?那它们怎么会到这来?而且你不觉得吗,它到你身边的时候感觉都冷起来了……而且感觉所有的快乐都消失了……”
潘西一直搓着自己的胳膊,她试图让它们变得暖和起来。
“没错,它们就是一种无法被消灭的怪物,会吸食希望、快乐、和人们的积极情绪……我猜它们来这里就是找布莱克的吧,毕竟是在它们手底下丢了人。”
多罗西娅把钱付给了推车卖零食的老婆婆,四个金加隆换来了八大块巧克力。
“一人一块,吃两口会好受许多……”
“姐姐……刚才是多罗西娅用了魔法,那些怪物就离开了……”
阿斯托利亚倒是很听话的啃着自己那块大巧克力,她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打眼一看就没有刚才苍白的样子了。
“守护神咒,在我爸爸用过的咒语书上见到过,刚才想起来就试了一下,没想到确实奏效了……”
多罗西娅在众人发出疑问之前告诉了朋友们自己是如何驱逐摄魂怪的,如果他们追问起来也许会更麻烦。
“你好些了吗?”多罗西娅问德拉科。
“我需要你别离开我……如果摄魂怪回来了怎么办?”德拉科拇指一直摁着那块巧克力,回升的温度已经把那里的巧克力融化了。
“我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了啊。况且它们不可能回来了……你应该把巧克力吃完,别浪费我的零花钱。”
“阿斯托利亚要爱上你了啊多罗西娅……”西奥多悠悠的出声。
多罗西娅抬头看去,阿斯托利亚的脸埋进了姐姐的肩膀,只留一双眼睛滴溜滴溜的盯着多罗西娅。
“别这样利亚,妈妈叫你矜持一点……”达芙妮耸肩,尝试把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妹妹抖下来。
下车的时候,多罗西娅领着阿斯托利亚第一个从火车门上窜下来,把她送到了海格那里,表面上她是怕阿斯托利亚身体不好被人挤倒,其实她的目的其实是趁机跟海格打个招呼。
“利亚,跟好海格,一会儿坐船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多罗西娅把阿斯托利亚带到了海格面前,小女孩儿看着眼前像一座山一样高高大大的海格,吓得躲在了多罗西娅身后。
“好吗,你们四三个?”
多罗西娅回头看去,海格冲着许多脑袋后面大喊,三人组隔得远远的,没有说话的机会。
“好吧,他们三个过不来……”海格咕咕哝哝得向多罗西娅说。
“怎么样多罗西娅,你还好吗?”
“no better。”
多罗西娅冲海格笑笑,拍了拍阿斯托利亚得肩膀就消失在人群中了。从二年级以后,多罗西娅就要和其他除了一年级以外的学生们一起坐马车了。
大概一百多辆马车停靠在一条粗糙泥泞的路上,多罗西娅到处张望着,最终在一辆尚未启动的马车上找到了他斯莱特林的小伙伴们。
“你把我妹妹拐走了吗?”达芙妮笑嘻嘻的说。
“我把她送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至少能保证你的小妹妹不会掉队。”
“哈,你都不知道德拉科为了等你赶走了多少试图登上这辆车的人。”潘西酸溜溜的说道。
“混血?还是……”
“不,实际上是一群纯血出身的孩子——我不认为那群人有登上这辆车的胆量。”德拉科靠在了硬邦邦的靠背上晃悠着脑袋说道。
“因为你?”多罗西娅歪着头问德拉科。
“显然是,我一个眼神他们就没上来的胆子了。”
“真搞不懂霍格沃茨为什么用这么旧的马车来送学生,我们竟然还要坐这么多年的这种破破烂烂的马车。”
德拉科打量了这辆散发着草料和霉味的马车,多罗西娅第一次觉得德拉科嫌弃得特别对。
“好吧德拉科,这虽然不是马尔福庄园的房间,不过这的确有点简陋。”多罗西娅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
“你们看……外面是什么……”达芙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外面,多罗西娅抻着脑袋看去,两个身材高大的摄魂怪飘在半空中。现在它们并没开始吸食人们的快乐,不过所有人依然感觉到森森的凉意。
“霍格沃茨今年是怎么了……被黑巫师攻陷了吗?”布雷斯·扎比尼把头从窗外收了回来。他对摄魂怪的态度也是糟糕极了,除了多罗西娅,现在所有人都被摄魂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多罗西娅,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潘西有点失态的伏下了身体,抻着脑袋问多罗西娅。
“她是被吓傻了吧?”西奥多说道。
“没关系多罗西娅,就算是黑巫师占领这里我们也不会被牵连的,一千年以来几乎所有黑巫师都和我们是院友。”
第90章 三年级伊始
高年级的学生们不和一年级们一起进到礼堂,一年级的小巫师们要跟着队伍来到礼堂得大门前感叹这里有多么不可思议,然后等待分院仪式。
高年级的学生们则早早的落座,带着尖尖的巫师帽忍受着饥饿看小巫师们分院。
“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一边吃一边看他们分院呢?”多罗西娅揉着咕噜噜的肚子说道。
“每年一共也没多少学生,可能邓布利多觉得我们能受得住这种饥饿。”西奥多·诺特说道。
今年的分院格外迅速,没有多罗西娅分院时分院帽在脑袋上的纠结,几乎每个小巫师都是刚坐上椅子就蹦了下来冲向了自己的学院。
阿斯托利亚不出意外的分向了斯莱特林,在女孩儿跑过来的时候,德拉科偷偷凑到了多罗西娅耳边。
“我就说会到斯莱特林的吧?”德拉科看起来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多罗西娅也没别的反应,粗略的点点头,她感觉自己好像要被饿昏头了,一点陪德拉科玩闹的心思都没有。
分院的顺序是按照名字的首字母排列,而阿斯托利亚不出意料的是第一个。她看起来很想和多罗西娅坐在一起,不过自己的亲姐姐还在桌子对面,阿斯托利亚只好偷偷的从长桌下面钻了过去。
“利亚……你能不能有个淑女的样子,妈妈都白教你了……”达芙妮看着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妹妹恨铁不成钢的说。
阿斯托利亚冲自己的姐姐吐了吐舌头。
“如果我坐在西娅旁边,就不用钻桌子了……”
达芙妮有些无言以对,多罗西娅看着眼前姐妹的样子也是觉得高兴。不过她有更高兴的事情就,最后一个学生被分进了赫奇帕奇,当邓布利多站起来准备说话的时候,几乎意味着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邓布利多在台上说明了摄魂怪的来意,也许是所有学生都被吓坏了,多罗西娅感觉德拉科格外紧张,也许是因为他在不久的刚才确实亲身体验了摄魂怪的可怕之处。
“比较令人高兴的是……今年,我很高兴地欢迎两位新老师加入我们的队伍。 ”
“第一位是卢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补上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空缺。”
邓布利多微微侧身抬手,示意大家看向卢平,一个看起来就病怏怏的男人。多罗西娅眯起眼睛来看,浅棕色的头发里甚至夹杂着一些花白。至少看起来和斯内普一样,不像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
礼堂里响起了稀稀拉拉得掌声,而斯莱特林的长桌格外安静。多罗西娅本来想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下这位就算饱经风霜也仍旧温柔的新老师,不过考虑到自己教父,斯莱特林院长,卢平及哈利他爸共同的敌人,众所周知的对黑魔法防御课位置及其渴望的那个男人恶狠狠的表情,多罗西娅还是收起了自己的双手。
“这人竟然真的是个老师……我不明白为什么黑魔法防御术的位置不交给斯内普教授呢?”德拉科看起来有些不服气的说。
“可能是因为斯内普教授调岗可之后魔药课就没人能教了,找出一个和院长一样水平的魔药大师难道不是难如登天吗?”多罗西娅心中充满期待的等着邓布利多介绍了海格以后开始吃饭。
“那我祝他好运……猜猜这大爷能在这个岗位上待上多久?一年还是半年?”德拉科小声说道。
“至于我们任命的第二位教师——”多罗西娅抻着耳朵一边听着,一边回答德拉科。
“那还真有点悬吧……毕竟他看起来真是虚弱无比……”此时的卢平刚刚经历了月圆之夜变身更加虚弱了,多罗西娅看着卢平病恹恹的样子加上黑魔法防御这个岗位上的诅咒,卢平确实呆不过这一年。
多罗西娅把斯莱特林唯一「热烈」的掌声给予刚刚被邓布利多宣布任命的海格。
“哦——怎么让它来当老师……”德拉科咕哝着说道,斯莱特林其他的学生们也给予了海格嫌弃的目光。不过还是有一些没有纯血的孩子们高傲的混血,或者是像阿斯托利亚和多罗西娅一样算得上和善的孩子为海格献上了掌声。
“利亚,你跟着鼓什么掌?”达芙妮没选保护神奇生物课,而且对海格的态度也可见一斑。而阿斯托利亚一个刚分院还没开始涉及选修课的纯血孩子给一个混血巨人鼓掌,作为姐姐的达芙妮对妹妹的行为有很大的意见。
“海格人还不错的……虽然他做饭很难吃……”多罗西娅看着面带嫌弃的德拉科说道。
多罗西娅盯着自己面前金灿灿的盘子一下子变出了食物,多罗西娅也忍不住自己的饥饿了,插起一块羊排就开始切割。
第91章 北塔楼的路上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就是占卜,麻瓜研究课和占卜课都被学校安排在上午九点钟,于是多罗西娅十分遗憾的放弃了麻瓜研究,这证明她失去了一门很好得分得课程。
“占卜课的教室竟然在北塔楼……我真不敢想以后我们从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爬到塔楼上要有多累……要知道就把占卜放弃选麻瓜研究了……”多罗西娅趴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打量着新学期的课表,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没有什么纯血家族上麻瓜研究……麻瓜有什么研究的——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放弃这门课得机会。”德拉科不以为意的嚼着炸西红柿对多罗西娅说。
“那我应该多吃点吧…爬楼是个力气活。”多罗西娅一瞬间又恢复了动力,拿起了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
早餐以后,多罗西娅拽着德拉科开始爬楼。
“德拉科,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来过城堡的这边?”多罗西娅已经对爬楼梯这项运动感到疲倦,看着手腕上的金色小腕表,他们还有大半个小时的时间能让他们走到教室。
“假如你好好呆在寝室没偷偷夜游或者没进行过什么神秘的冒险——那你应该是没来过。”德拉科回头看着多罗西娅说道。
“那我应该是没来过,不然我应该知道现在应该走哪个方向的楼梯。”两人在不知道多少层的楼梯上站定,看着面前两侧分开的楼梯毫无头绪。
“现在怎么办?随便选一个?”
德拉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说道。
“那我们就有充足的理由迟到了对吗?”
多罗西娅笑着看了看把魔杖平放在手掌上轻声念道。
“给我指路……”
一个定向咒念罢,多罗西娅的接骨木魔杖在主人的手心开始进行了不算激烈的转动,不出两秒就指向了右边的楼梯。
“走吧,我们应该跟着魔杖走。”
“我应该相信你吗?也许我们应该向另一个方向去呢。”德拉科喜笑颜开的看着多罗西娅,似乎是故意想和她唱反调一样想等多罗西娅生气,不过他还是顺从的踏上了右侧的台阶。
多罗西娅也赶紧跳上了台阶,生怕它不知道转到哪去。
德拉科想看看多罗西娅是不是又要矜着鼻子和他生气,不过礼堂站在多罗西娅的表情来看,他得到了相反的结果。
“哈……德拉科,你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这门课然后想找个客观的迟到,这样教授又可以不扣你分……你还可以不用去上占卜课了?”
多罗西娅眯着眼睛看德拉科笑。
“干嘛这么笑——看着坏吓人的……”德拉科等了多罗西娅两步,自然的拽着他的手继续往上走。
“什么无稽之谈……我要是真的想逃课有一万种办法逃走——就算我不信你,我还是会信你的魔咒课成绩。”
多罗西娅被德拉科牵着上楼梯,德拉科走一步多罗西娅要一次性迈两个台阶。
“德拉科,也许你应该慢点走……”
德拉科倒也是出乎意料的听话,一下子就直接站定了,多罗西娅一个没刹住车直接撞到了德拉科得背上。
“奥!”多罗西娅捂着自己的鼻梁闷哼。今年从假期到开学,德拉科几乎长出了六英寸甚至还要高,多罗西娅和他讲话甚至只能抬着头仰望他。
夏初生的人儿已经开始像柳树一样长出枝桠。有时多罗西娅再温暖干燥的湖底休息室静静地看着德拉科,他的四肢变得修长,也变得身量高挑。婴儿肥好像在两人分开的两周里迅速褪去,多罗西娅在开学的车站也许不是因为淡金色的头发她大概都认不出来那个迎着自己走来的高个子男人是谁。
“你个子太高了,腿也长,你的一步我要走出两步来……怎么跟得上你。”多罗西娅嘴上一边抱怨,不过腿上也没能停下来,还是尽力的提速以至于能跟得上德拉科的步伐。
“你怎么个头还跟一年级一样呢,混在人群里都会被带走学什么是粪石。”
德拉科又拉住多罗西娅的手臂。
“才没有,我每年都在长个子,今年的校袍也是新的了——可能是因为你比我大两个月,长得比我快多了。”
“是哦……你的生日离开学日就差九天,如果当年阿姨没早产生下你,你应该就要做我正儿八经得学妹了。”
多罗西娅没再回复德拉科,因为她们此时此刻已经站在离从没来过的教室门口。
第92章 占卜课教室
也许是因为德拉科带着多罗西娅提早就离开了礼堂开始了寻找占卜课教室的旅途,他们到的格外早,至少三人组还没到。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站在了一处平台上,德拉科在这里四处张望,并没找到门。
“他们在玩儿我们吗?这哪有什么教室?”德拉科已经有些生气了。
“好了德拉科,你看那里。”德拉科听话的顺着多罗西娅手指的方向看去。
占卜课的教室显然是在天花板上,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活板门,门上有一块铜牌,多罗西娅眯着眼睛仔细看,上面正写着「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教师」。
“天花板上的教室?这是认真的吗……我们要怎么上去,骑着扫帚吗?”德拉科刚说完话,一架银色的梯子马上从天花板落下,正好落在二人脚边。
“看来是你把梯子召唤出来了……”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那把银色的大梯子说道。
“女士优先,你先上去。”德拉科上下扫视着看了看那把梯子,看起来并不像是通向一个教室的,于是立刻后退到多罗西娅身后。
“希望你是真正的想礼让我,不是因为对未知胆怯。”多罗西娅冲德拉科笑了笑,还是上了梯子。
“哦,当然,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做个绅士吗?”德拉科笑嘻嘻的跟着多罗西娅踏上了通往占卜课的大梯子。
多罗西娅觉得通向占卜课教室的方式十分的不雅观,需要双手撑着占卜课教室得地板才能爬上去,这更加让多罗西娅下定决心,决定以后但凡是占卜课就一定要第一个抵达教室,不然被霍格沃茨的其他学生们看见自己如此狼狈得登场方式,那才是真正的尴尬。
多罗西娅抖搂的裙摆上的灰尘,又转身拉了一把跟在她身后的德拉科,才倒出空来打量着眼前的教室和
这间教室和普通的教室大相径庭,尤其是和自己得教父兼斯莱特林院长,魔药课教授斯内普得教室。
整间教室几乎被红色系填满了,每张桌子周围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垫。每样东西都由一道暗淡的猩红色的,朦朦胧胧光线照亮着,就算窗帘被拉得紧紧的,多罗西娅还是能看见漂浮在空中的灰尘。
“这是教室还是什么茶馆?霍格沃茨竟然有这样的地方。”德拉科悠闲地在空无一人教室里转了几圈,拿起架子上的各色茶具打量着。
“别乱碰德拉科,小心背负点儿什么诅咒。”多罗西娅看着打量着德拉科面前的几个架子,上面不仅有花色不同的茶具,还有数不清多少的银色水晶球。
多罗西娅忍住了好奇不去触碰那些用于占卜的工具,她有些害怕自己因为被香料熏得晕乎乎的脑袋会让自己把它们都打碎。
“怎么会,这里是学校……”德拉科虽然嘴上表示着不可能,不过还是乖顺的坐到了最高的坐垫上。
“况且就算我打碎了所有这里俗套的掉渣的茶杯,它们的价格应该还比不上马尔福庄园里用来夹方糖得架子。”
“霍格沃茨可不是普通的学校呢……你记不记得上学期我都干了些什么?”
多罗西娅背着手,看着已经爬到最后一排坐垫上坐着的德拉科。
“西娅,你上来。”听了这话,德拉科对教室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得探索欲大大减少,他努了努嘴,冲着多罗西娅招招手。
“干嘛躲在那么上面?”多罗西娅爬上了台阶,而就在这时,几乎剩下的所有学生都鱼贯而入。
“那些蠢货应该在外面等了很久才进来吧?”德拉科大声的对身边的女孩儿说。
不知道是哪个不认识的格兰芬多女孩儿怒气冲冲的看向二人一眼,多罗西娅觉得有些羞愧,她从来都没被这种恶狠狠的眼神注视过,因为她并没干过什么坏事。
气的用胳膊肘直戳德拉科的胸口。
“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我倒是觉得我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德拉科咕哝着回答多罗西娅,瞪了一眼刚刚进来的哈利但也没在吱声。
多罗西娅只顾着身边的德拉科,没听清站在教室中间的罗恩说了什么,不过她敢肯定这是一句起了决定性作用的话,因为在他语毕后,一个听起来朦朦胧胧的声音从暗处飘了出来。
多罗西娅见到了她的占卜课老师,她突然觉得和德拉科一起坐在最远离教室中心的位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占卜课的教师看起来有点神神叨叨的不正常。
“欢迎……终于在物质世界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多罗西娅总感觉,这应该和魔法世界里某种巨型昆虫像得很,不仅体型很瘦,而且脸上挂着的那副大眼镜把她的眼睛放得更大了。多罗西娅生怕她和现实中讨人厌的虫子们一样,会一下子扑倒在自己身上。
“这话说的还真有意思……再物质的世界见到我们,还有什么世界能让她见到我们……”
德拉科也许也有些对特里劳妮打怵,只能悄悄地趴在多罗西娅耳边说。
第93章 拨开云雾看未来
多罗西娅对占卜课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带着各种首饰的特里劳妮让他们自己选一个茶杯然后去她那里倒茶,然后再回到座位上喝光茶叶按着《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本书进行预言,讲真,霍格沃茨竟然让十四岁的孩子们当「算命的」,这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呼,呼,这茶怎么这么烫?”德拉科喝了一口茶以后差点把杯子打翻,特里劳妮给他们的茶水几乎是滚烫的,而一边的多罗西娅直接忍着烫一口全喝了干净。
“你在干什么!”德拉科看着疯狂扇舌头的多罗西娅说道。
“喝茶啊……烫死我了。”多罗西娅赶紧把杯子倒扣过来等着它里面的茶叶被沥干,德拉科则是不急不忙的吹了吹杯子里的液体,等它们几乎凉透了才开始小口慢喝。
“你快点喝点。”多罗西娅开始翻到第五页和第六页,等着自己的茶杯被沥干。
多罗西娅等着德拉科和自己的茶杯被彻底沥干,不过她感觉温暖的充满了甜腻腻的香料味道的教室实在太过于助眠,在她回到梦乡的前一秒钟,德拉科拍着她的后背把她叫醒了。
“可以了。”
多罗西娅翻过了德拉科的茶杯,她感觉自己的占卜天赋实在不算强,不然怎么会连面前的什么茶渣是个什么形状都看不出。
“额……我感觉这是一坨茶叶……”多罗西娅充满信心的说。
“用你说?我也能看出来!”
“那你说我的杯子里面是什么?”多罗西娅直接放下了德拉科的杯子,等着他解读自己的茶叶渣。
“嗯……嗯……应该是一个橡实?这代表着你会有一笔意外收入……你又要做什么贩卖药材的生意了吗?”德拉科对照着《拨开迷雾看未来》一点一点地说道。
“德拉科……我怎么觉得这是一个骷髅呢?至少在我的角度看像的要命……”多罗西娅拿着书本一脸质疑的看着对面的人。
“骷髅?骷髅代表着什么?”德拉科又看向书本。
“你的路上……有危险?什么路上的危险?”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担忧的看着多罗西娅。
“我哪知道……占卜能占卜这个吗?也许是一会儿下梯子的时候会摔一跤吧……”
多罗西娅把自己的目光从德拉科手里的杯子上挪开,准备看看自己手里的杯子。
多罗西娅还没等硬猜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图形,特里劳妮教授就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猎鹰……亲爱的,你有死敌。”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的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哈利,罗恩身上,随后才是赫敏,因为她则更是语出惊人。
“但是谁都知道这件事啊。”
多罗西娅能察觉到德拉科不被察觉的挑了挑眉,很显然,他对赫敏能对一个教授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惊讶。
“格兰杰的脑子被什么啃了吗?”德拉科在自己的《拨开云雾看未来》的扉页写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把它偷偷的放到了多罗西娅面前。
多罗西娅继续看着德拉科的杯子,从自己的书包里摸出一支羽毛笔。
“你敢说他说的不是你想的话吗?”多罗西娅又把书推回了德拉科面前,德拉科看见了多罗西娅写的话以后没再想回答她了,“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了。无聊的敲打着黑色的书封,不再理会教室里其他人的你一言我一句。
“他们都太聒噪了,你有看出来什么吗?”德拉科看着快把眼睛扎进茶杯里的多罗西娅,伸手抬着她的额头让他从杯子中抬起头来。
“嗯……像是太阳?这证明你有巨大的快乐……”多罗西娅信誓旦旦的从书本中抬起头。
“什么巨大的快乐?波特去死吗?”德拉科笑着,然后被多罗西娅捶了一拳。
“你总说这么难听的话——除了波特你还能有些什么别的快乐吗?”多罗西娅不理德拉科的,抻着耳朵听着特里劳妮教授呼悠悠的声音。
突然,多罗西娅感觉特里劳妮那双像大灯泡一样的眼睛突然和她对视了。
“哈——————”
特里劳妮教授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撒开了已经被吓的不轻的哈利直直的奔着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多罗西娅冲开,德拉科也一下子被撞的从坐垫上摔下来。整个班的学生几乎都发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声,德拉科站起来扒拉着自己的校袍,显然是气血上涌似的想要生气,不过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从塔楼落下的消亡……年轻的生命就此消亡——”特里劳妮干枯瘦削的一双手突然开始抓着多罗西娅的袖子开始大声嚷嚷,然后又开始进入了一种呢喃的状态。
“不属于这的终究会离开——鲜血停止流淌……”
“什……什么?”德拉科努力的听着面前这个几乎无意识情况下的女人的发言。
“哈——————”
特里劳妮一下子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她一下子又恢复了清醒的状态,多罗西娅看着她那双像大灯泡一样的眼睛,里面好像透露出些许的迷茫。
“哦……抱歉,亲爱的,我刚才有说什么吗?”
特里劳妮教授坐在了多罗西娅和德拉科桌子空出的另一张坐垫上,给多罗西娅倒了一杯几乎已经凉透了的茶。
“没……没教授……”多罗西娅接过了茶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莎菲克会死吗?”格兰芬多的迪安·托马斯刚刚说出这句话,就被赫敏用书暴击了脑袋。
“这根本就是胡扯!”赫敏的声音的分贝并不小,他走向了多罗西娅得桌子,象征性的拿起了杯子看了看。
“从我这个角度来看,他以后,会在魔法部工作,职务可能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或者魔法部部长!”赫敏咣的一下又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茶杯立刻变得四分五裂,茶渣更是里出外进的,没有一点再被观察的可能。
“我说你别不高兴,亲爱的,我发觉环绕你的光环很小。对于未来共鸣的接受力很差。”
特里劳妮开始用双手不触碰的在赫敏身边环绕着,像不停围绕在人们身边的飞虫一样烦人。
第94章 不详
多罗西娅是第四个离开教室的,前面的是赫敏罗恩还有哈利。赫敏本来想和多罗西娅说些什么,不过还是被多罗西娅摇摇头拒绝了。
多罗西娅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德拉科也出奇的安静,一直拉着多罗西娅的手。
“西娅。”
“嗯?”多罗西娅走在旋转楼梯上看向德拉科。
“她就是个神棍……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两人走在去变形课教室的路上,在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遇见了罗恩赫敏还有哈利。
“西娅。”
赫敏第一眼看见的是多罗西娅,不过见到了她身后的德拉科之后,发亮的眼睛立刻就变得看起来兴致缺缺。
“怎么了格兰杰,看见我和西娅一起很出乎意料吗?你应该明白,我们两个一天呆在一起的时间比她和你们三个一周都多。”
德拉科挑衅的看着棕色卷发的少女,还有他身边那两个看起来表情像是吃到了鼻屎味比比多味豆的格兰芬多,心情貌似更好了一点。
“更正一下,也许是一个月。”德拉科继续摇头晃脑。
“好了德拉科……”多罗西娅戳了戳像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的德拉科。
“我根本不信她说的话得,你不用担心我。”多罗西娅看了看哈利,很明显,现在心事重重的救世主并没有像多罗西娅表面上这么好的心态。从他刚才课上的反应就能看得出来。
赫敏像是释然的握住了多罗西娅得手说道。
“还好你不像哈利一样……”赫敏看了一眼站在三人中最后面的哈利一眼。
“赫敏,你不能因为不喜欢这门课礼堂不相信她说的,我叔叔比利尔斯就是看见了一只大黑狗,结果不出二十四小时就死了。”罗恩一脸担忧而又深信不疑的说道。
“给你们说话的机会不是让你诅咒她的——要死也是你们先死才对。”多罗西娅回头看向说出这种饱含怒气的话的德拉科,他正把魔杖从袖子里抽出来。
“好了德拉科,罗恩他没什么恶意。”多罗西娅自然不能允许再一次争执的发生,只好转过去拦住德拉科。不过已经开始抽条的德拉科个子变得高多了,多罗西娅的推搡显得格外费力。
“难道有恶意的是我吗?他在咒你死呢!难道你希望像她装神弄鬼的预言里一样什么从塔楼上摔死吗?”德拉科的怒火一下子被转移,多罗西娅一手攥着他的魔杖,另一只手绕后他的身体,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我知道,特里劳妮根本不可信对吗德拉科。”
“我以为你一直知道这件事的!”
“也许你去问问西奥多,他应该会给你你想听的答案!”德拉科冲出了多罗西娅的怀抱,身后的袍子几乎摔得飞起,然后消失在了一个多罗西娅看不见的拐角里。他抽身离开以后,多罗西娅才发现一个人走下楼梯的西奥多·诺特,一个身量纤细修长的蓝眼睛男孩。
“西奥多?”多罗西娅看着眼前的人语气里充斥了些许的疑惑,刚才上课的时候,她至少没能见到这个人的身影。
“我坐在你和德拉科的右边,应该正好被他挡住了。”西奥多首先开口,似乎是猜透了多罗西娅的疑惑。
“我就说,不然怎么没看见你——你下次可以和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一个桌子可以坐三个人的。”
“我一点也不相信特里劳妮的预言。”西奥多没有回复多罗西娅的话,不过他还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我也不相信的。”
西奥多自上而下的看着多罗西娅,一双透亮的蓝眼睛看起来冷静又神秘,他没有再和多罗西娅说话了,点了点头就绕过了停留在面前的四人。
“马尔福的性格其实一点都不适合相处。”赫敏在一直盯着远处看的多罗西娅身后悠悠张口。
“诺特也一般——脸上连表情都没有。”罗恩补充道。
“这难道不是我们大家众所周知的事实吗?”多罗西娅自嘲的笑了笑。
“西奥多确实不爱说话,至少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他好像不是看书就是在看书。”多罗西娅笑笑,继续说道。
“不过德拉科呢——他从小被他妈妈宠坏了,这样的脾气在一些有钱的纯血家族里还算得上普遍吧。”多罗西娅拍了拍赫敏的手说道。
“我有一点怀疑你在讽刺我呢。”罗恩靠着塔楼的石墙说道。“总之,你和哈利应该小心谨慎一些——特里劳妮教授可都在你们的茶杯里看到了不详。”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从高楼坠下的机会,不是吗?”多罗西娅和三人组一起走在去变形课教室的路上说道。
“可我的确见到了大黑狗。”哈利的声音并不算大,听起来也没有什么慌张的感觉,像是在娓娓道来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在我离开女贞路的晚上,在对角巷也见到了。”听到哈利的话,多罗西娅明显的感觉自己身边的哈利身边的罗恩倒一口凉气。
“我以为你从来没见过一只大黑狗呢!”罗恩的语气听起来几乎充满了担心。
“然后呢哈利?”赫敏并没有理会罗恩的惶恐,反倒是的语气听上去倒像是有些愠怒。
“也许那是一只跑丢了的狗呢,你平时连一只狗都看不见吗?”
赫敏抓住了多罗西娅的手。
“总而言之,我并不觉得西娅是一个一想到什么高塔就会被吓死的胆小鬼,毕竟她有足够的课时去上天文课呢!”赫敏带有优越感的说道。
第95章 变形课
麦格教授的变形课算得上是霍格沃茨的必修课里最难掌握的一门课,至少对于多罗西娅来说是这样的。
把一个物体变成几乎毫无关系的另一个玩意儿,本来在就是毫无逻辑的事情。
虽然魔法是颠覆麻瓜科学的事情,不过这种本质上的改变还是令人难以捉摸。一年级的考试有系统加成,二年级所有考试全部取消,今年的变形课,多罗西娅在本学期的第一节变形课就觉得应该是要完了。
本来听不懂课就昏昏欲睡的,再加上如今多罗西娅的心事重重,几乎更是不愿意听。如果不是因为米勒娃·麦格教授是一位十分严厉的老师,多罗西娅应该早就像在宾斯教授的魔法史上一样进入梦乡。
如果说在占卜课以后的变形课上最心不在焉的,除了相信特里劳妮预言的哈利,就只有相信特里劳妮预言的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开始设想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死法,她最开始没有思考过自己死了以后的事。
回到原来的世界拿到一笔巨款,然后一辈子怀念在魔法世界的几年,最后找到一根合适的接骨木做成魔杖得形状躺在床上乱挥,然后一次次撞向国王十字车站的站台。最后变成一个有钱的疯子,念叨听不明白的一堆单词。
那这个世界还会有多罗西娅·古德尔·莎菲克吗?
至少《哈利·波特》这本书里从未提及。就连莎菲克真和家族似乎在除了28圣族的名单以外几乎从未提及。
也许她死了,莎菲克家会像已经消亡的姓氏一样绝后,或者这个世界还会有一个进入霍格沃茨的多罗西娅,但至少不是现在这个。
一想到这里,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不允许再出现一个灵魂占领这具身体。
“如果你还在因为刚才的预言而慌张,那你不如相信一下麦格教授的,虽然她是格兰芬多的教授,不过我觉得你也应该相信她。”哈利已经觉得好一点儿了,偷偷写了个小纸条传给了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正沉浸在脑海中的痛苦里,就算麦格教授已经已经说明她每年都会预言学生死亡不过没实现过,多罗西娅还是不能做到真正的放平心态。
特里劳妮,多罗西娅在读小说的时候就觉得她几乎是个神棍,但她也有遗传自己先人卡珊德拉一部分的天赋,在不清醒地状态下,她做出的预言都是准确无误的。
从她预言哈利和伏地魔一个会死在另一个手中的时候,她就被邓布利多以保护之含义招聘进霍格沃茨,除此之外,伏地魔的复活,邓布利多的离世,都在无意之间应验。
所以此时此刻的多罗西娅对特里劳妮给予自己的预言,几乎在一节课的时间利就做到了深信不疑。她正在思考,如果哈利知道了特里劳妮关于他的命运,邓布利多死亡做出的预言未来都会一一验证,是否还能有比多罗西娅更要良好的心态。
“波特先生,也许你们四个人坐在同一排已经很不妥了,上课传纸条的行为,我只在你和莎菲克小姐受到无知的惊吓过后纵容一次。”
讲台上严肃的麦格教授轻点魔杖,哈利写给多罗西娅的纸条立刻就变成了一枚纽扣。
多罗西娅抬头注视着德拉科,他现在和西奥多一起坐在教室的前面,身边还空出来一个位置。多罗西娅感觉德拉科的脸好像更臭了。
哈利尴尬的拿着桌子上被变成的纽扣,把它握在了手里。
“我可能没那么相信了。”哈利耸耸肩膀对多罗西娅说。
第96章 预言的影响
多罗西娅被预言去死的消息传播的比哈利的慢得多,因为整个占卜课上一共也没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只有德拉科多罗西娅和西奥多。
西奥多并不是喜欢传播这些神神叨叨事情的人,换言之,什么事情他都不去传播,与其来说他不喜欢,倒不如说他是不屑传播这种事。
多罗西娅自认为他并不是一个不问苍生信鬼神的人,她在公共休息室,路过西奥多的身边的时候,他几乎总在看一些关于变形课,和一切不是他们这个年纪学的魔咒书,至少多罗西娅是看不懂的。
究其原因也许是因为他的父亲,老诺特需要一个品学兼优的儿子,像那一辈的纯血、曾经的食死徒,几乎和他们曾经的领导人一样信奉占卜,他选占卜课的理由个德拉科为了混个好成绩并不一样,西奥多几乎从一出生起就背负了父亲的期望,他的母亲早逝以后,那些期望几乎和冲塌堤坝的洪水一样直冲冲的落在了九岁的西奥多·诺特身上。这是多罗西娅从不同的人口中拼凑出来的西奥多。
至于其他纯血的孩子没去选择占卜得理由,除了家中并没做过食死徒,并占卜这些事没有过多依赖,剩下的几乎就是宠溺孩子们的家长,选修课这些事听孩子自己做主,所以最后的最后,整个位于北塔楼的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晕乎乎的占卜课上,只有多罗西娅,德拉科和西奥多三个穿绿袍子的人。
多罗西娅一直在城堡的走廊里走走停停的和三人组聊着特里劳妮的占卜,顺带抛下了自己的两个室友。
最终,赫敏以自己强大的辩论能力使多罗西娅和哈利暂时摆脱了围绕着他们的焦虑情绪。
“有这个时间,你们两个不如想想变形课的论文要怎么写,要知道,麦格教授一直是霍格沃茨最严厉的老师。”
“除了斯内普。”哈利笑嘻嘻的说。
“好吧哈利,那我觉得邓布利多也能排上名。”多罗西娅笑嘻嘻的和三人组在礼堂的大门口分别,一个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吃午餐。她发觉今天的斯莱特林长桌有些奇怪。
她在平时也算不上什么小透明,几乎许多斯莱特林一走一过的都要和多罗西娅打个招呼,不过今天,多罗西娅感觉他们的目光里充斥着状似怜悯的眼神。
当她走过某个人的身边,他甚至会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然后皱着眉看着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感觉这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只好加快脚步又到了斯莱特林长桌最中间自己的位置。
多罗西娅落座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好朋友,除了德拉科和西奥多,其他人都用和刚才其他斯莱特林的同一种眼神看着多罗西娅。
“干嘛都这样看着我?”多罗西娅扫视了一圈,整个长桌除了自己一左一右两位男士,还有一直胡吃海塞的克拉布高尔以外,别人的目光都是相似的一致。
“亲爱的,我不怪你了——你一定是被那个预言吓坏了吧……”潘西抿了抿嘴皱着眉说。
“吓坏了?你说我吗?我怎么被吓坏了?被麦格教授课上的点名吗?”多罗西娅困惑的很,喝了一口饮料,发现是南瓜汁以后默默放下了杯子。
“预言……就是占卜课上特里劳妮得预言……她不是说你会……”阿斯托利亚双手按在桌子上,欲言又止的看着多罗西娅。
“她说你会死……”达芙妮接着妹妹的话说道。
第97章 海格教授
“总而言之,那个预言我认为就是瞎扯,在邓布利多当校长的时间里,霍格沃茨还没有学生死亡的案例么。”多罗西娅拎着被绑好的妖怪书和达芙妮一起走在前往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路上。
达芙妮和布雷斯还是一副深信不疑导致的忧心忡忡的样子,德拉科没和多罗西娅走在一起,不过她也不屑于走在达芙妮和布雷斯身边,毕竟这两人现在对多罗西娅的担心肉眼可见。
德拉科也没兴趣找西奥多,他几乎所有时候都冷漠的一个人,所以他直接的的和克拉布还有高尔笑嘻嘻的在前面走着,而潘西·帕金森,德拉科的头号追求者,早就放下深陷预言厄运得多罗西娅,巴巴的跟在德拉科身边
“你应该相信这个预言,谁会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预言来吓唬你呢?”
达芙妮跟在多罗西娅身后说道。
斯莱特林的孩子们走在霍格沃茨翠绿的草坪上走向海格得小屋,越靠近禁林得方向学生们越不常来,不过不得不说,越靠近禁林的方向空气就格外清新。
“可我并没有什么机会去从高楼摔下。”
“从高楼摔下!”达芙妮似乎听到了什么骇人的事情,声音马上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分贝,整个斯莱特林除了西奥多以外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多罗西娅也是差异,合着大家知道的预言就是多罗西娅要死了,而并不知道具体内容。
多罗西娅扶额叹息,睨了一眼偷偷转过来看热闹的德拉科以后又把注意力转回给达芙妮。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预言的内容,原来他说的是从塔楼落下……好像是这样,其实我也记不清了。”
说着,多罗西娅抵达了海格得小屋门口,他们对面的一群穿着红色衣襟领子的,正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斯莱特林又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了。
多罗西娅偷偷挪到了离三人组更近的的小围栏上坐下,被绳子缠绕得紧紧的妖怪书正放在她的膝盖上。三人组也慢慢的向多罗西娅聚拢而来。
“你和马尔福还在吵架吗?”哈利首先出声。
“就算你和德拉科关系差到极致了,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有见过他主动认错的样子吗?”
“我们都以为你会先和德拉科说话呢。”罗恩乐呵呵得打趣。“哈利差点就和我赌一个西可,不过他觉得你应该不会。”
“如果我和你打赌的话,现在四个银西可已经到我手里了。”
四人脸上都笑嘻嘻的,作为海格的好朋友,今天他们就要上鲁比·海格教授的第一节课了。
“也许下课以后我们可以坐一块门牌挂在海格的门上,上面也写着鲁比·海格,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
多罗西娅的好主意和德拉科冷冰冰,懒洋洋的提问一起传到了哈利的耳朵里。
“我们怎么打开课本?”
听到这话,罗恩和哈利也才把《妖怪们的阳台书》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来。因为就算他们都是海格得朋友,也没有办法打开海格教授需要的课本。
无疑的,海格得到了这样的反馈和德拉科的嘲讽之后看起来兴趣立刻消散了,反而,他走进了禁林里面。
“我敢保证,德拉科下一刻就会找事的……”多罗西娅看着海格离去的身影,耳边就传来了德拉科嘲讽的声音。
“天哪,这学校算是完蛋了,那个笨蛋也来教课,我爸爸听说了准会发心脏病——”
在德拉科的嘲讽以后,哈利走到了马尔福对面。德拉科看到了站在哈利身后的多罗西娅,本来玩味的表情好像瞬间染上了怒火。
“多罗西娅,也许你想和摄魂怪接吻的话,就和圣人波特待在一起好了。”德拉科把对哈利的怒火转移给了多罗西娅。
“省省吧德拉科——我倒不知道卢修斯叔叔什么时候患上的心脏病,也难怪,有你这么一个不省心易怒还什么事都要告诉爸爸的宝贝儿子,他老人家的身体状况算得上健康了。”多罗西娅抱着胳膊嘲讽,德拉科一时气的说不出来话。
“那也比波特好——”
“哦哦哦哦哦!”还没等德拉科说下去后面的话,拉文德·布朗开始指着多罗西娅的身后尖叫起来。
多罗西娅循声转过头去,只见十几只动物正由远及近的跑来。多罗西娅感觉这种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组成和麒麟貔恘差不多,每个部分都是不同的动物。
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身体,后腿还有尾巴都和马一模一样,不过后腿尾巴前腿翅膀,甚至是脑袋却和老鹰一样。不过它们的体积一定是随了马,不然没法解释它们的体型会如此庞大。
第98章 飞行
“bloody hell……”
这句口头禅并不是出自罗恩口中。也许他有同样的惊叹,不过多罗西娅并没听到。
从前读攒钱买到的《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时,多罗西娅一直在幻想鹰头马身有翼兽到底是一种什么神奇的动物,还有它到底是如何被培育出来的物种。虽然第二个疑问尚未解答,估摸着海格也不会讲,不过今天的的确确的见到了这样寻常的生物。
要知道,在这之前,多罗西娅涉及到的魔法界里特有的物种除了妖精,家养小精灵,独角兽和康沃尔郡小精灵就没有其他。如果说和马类相关的,就只有独角兽了,可是多罗西娅只见到了它的尸体。
“如果你还觉得你是个纯血家族的淑女,像韦斯莱一样粗鲁的话就不应该从你口中出现。”
德拉科在惊叹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同时,听见多罗西娅的“口出狂言”,又来巴巴的指责了。
“你明明也很震惊——况且你平时欺负同学的时候可没见你觉得自己是什么高贵的纯血……”多罗西娅回了德拉科,向前两步走了过去,不过她觉得手腕被谁拉住了,回头一看,德拉科的脸上抬头纹都被挤出来了。
“那我就像个纯血绅士一样,拦下这个纯血的淑女不要靠近危险了。”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突然正经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嘴上说着远离危险,实际上不出一会儿他就要成为这课上唯一一个出危险的可怜人儿了。想到这里,多罗西娅还是顺从的跟着德拉科站在了人群里而不是最前面。
“至少我保证,我可是不会被它们伤到的。”多罗西娅冲德拉科说了一句站在他的角度意味不明的话,不过她还是算得上听话的跟着德拉科的步伐退后。
“不过出于对你绅士行为的认可,我还是决定暂时不去看了。”
多罗西娅看着海格激动的搓了搓两只手,笑眯眯地对着学生们说,“如果你们想再走近一些……”
似乎除了哈利罗恩和赫敏没人想了,多罗西娅也跃跃欲试的想上前凑热闹,如果能获得骑着它们上天的机会就更好了,不过每每当她想要凑到前面去,自己的手就会被攥得更紧一点。
“我就去看一眼……”
“这群大怪物有什么好看的?刚才你又不是没看到!”
德拉科如此说着,手上的力度不减。
多罗西娅只好混在人群里,看着给面子的哈利·波特先生对着一只名叫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鞠躬。多罗西娅目不转睛的踮着脚,看着哈利露出最脆弱的后脖颈,随后而来的是巴克比克一个确切无疑地鞠躬。
多罗西娅察觉到似乎周围人和自己一样欢呼起来,自己也毫不例外,然后,哈利就被海格拎到了巴克比克的身边。他踩着巴克比克的翅膀翻了上去。
“德拉科……你就不想体验一下吗?”
多罗西娅看着巴克比克展开了她十二英尺长的大大的翅膀,绕着围场飞了一圈。多罗西娅则是抬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翱翔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看着,右手摸索着抓着德拉科的袖子。
“那……哪有什么的——你的火弩箭骑起来难道不是这个效果吗?”
多罗西娅听着德拉科这么说,不过他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毕竟一个十四岁热爱飞行的男孩子,是不会对这种飞行的机会而没有兴趣的。
这种想法在哈利落地以后,所有学生们蜂拥而上的向鹰头马身有翼兽跑去时得到了明确的肯定。
“两个人分成一组——”海格把双手变成一个桶状,示意学生们保持相对安静,不要惊扰了这些大怪物们。
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得选择和多罗西娅如出一辙,他们都看上了巴克比克。
“德拉科,你一定很觉得扫兴吧——”多罗西娅等着哈利从巴克比克上下来,跃跃欲试的准备上去。
“哦!哈利——你来带着多罗西娅飞一圈!”哈利着哈利要从巴克比克上下来,不过他的姿势看起来很别扭,看起来就是还没掌握巴克比克得驾驶教程。
海格推着哈利得屁股,又把哈利推到了巴克比克的背上,多罗西娅也乖乖的学着哈利刚才的样子,不要眨眼的和巴克比克对视,向它鞠躬,然后等待着巴克比克的回礼。
多罗西娅并没等到自己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不眨眼而流泪,反而是巴克比克,非常给面子的回敬多罗西娅,这令多罗西娅感觉鞠躬,然后被回敬,最后被海格拎着胳肢窝被送到了巴克比克的背上,几乎只是两秒钟以内发生的事。
海格一拍巴克比克的后腿,多罗西娅迅速的感觉到了身体的颠簸。似乎和旧旧的老爷车启动的时候如出一辙。
多罗西娅紧紧的抱着巴克比克的脖子,可是它的羽毛是那样的光滑,每每一低头,多罗西娅都要担心自己会从它的脖子滑下去。
第99章 飞行的厄运
“哈利……”
多罗西娅紧紧的抱着巴克比克的脖子,可是她貌似有点太害怕了,吓得一身汗冒出来。
“西娅,你别害怕,把背挺起来!”哈利貌似已经掌握了飞行的技巧,没有了第一次登上巴克比克的背时的拘谨,反倒开始鼓励多罗西娅勇敢一点。
“不不!我做不到!”
多罗西娅一直抱着巴克比克的脖子大声的冲着哈利喊道。毕竟她根本没想到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围着围场飞一圈会这么颠簸,亏她还是找球手呢。
不过哈利可听不得什么做不到,他已经开始扳着多罗西娅的肩膀,类似于强迫的让她直起身子来。
“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哈利在多罗西娅耳边说出了这句话,也许是出于对救世主的信任,她才敢慢慢的把头抬起来,然后睁开眼。
多罗西娅惊奇的发现,身下的巴克比克不像刚才驮着哈利那样,或者是其他鹰头马身有翼兽一样只围绕着小小的围场飞了一圈,此时此刻他们正翱翔在禁林边缘的上空,明媚的太阳正直直的照射着她。
多罗西娅向下看去,莫说自己的同学,就连混血巨人海格那么一个大块头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个小黑点,等到多罗西娅被晃到看不清的眼睛彻底重新聚焦,别说地上的什么人,就连禁林里奇奇怪怪的的树木还有那些好大的植物也一样看不清了,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
“是不是没有那么吓人?”哈利握着多罗西娅的手腕,让身前的女孩儿像刚才的他一样张开手臂感受着高空扑过来的风。
“哈利!你怎么!怎么让巴克比克飞得这么高!”
多罗西娅被哈利张开了手臂,夏日算得上温柔的风一直汹涌的扑在她的身上,她感觉自己的两只袖子已经被风灌透了,现在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凉爽。
“我也不知道,巴克比克自己就飞到这么高了。”
哈利回答着多罗西娅,不过此时此刻的巴克比克还是转弯,吓得两人一下子又紧紧的抱住了身下的巴克比克。
“也许它也想看看霍格沃茨吧!”多罗西娅笑嘻嘻的抱着正在过弯的巴克比克,他们刚刚经过了格兰芬多的塔楼,此时此刻的巴克比克正在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塔楼中间穿梭,如果现在有哪个不幸的没有没选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学生看到了他们两个正骑着一只他们从未见过的动物翱翔在霍格沃茨的空中,不知道他们该有多羡慕。
“我有点可怜你们格兰芬多——回去睡觉还要爬这这么高——”
就算巴克比克再怎么俯冲转弯,多罗西娅的胆子耶愈发大了起来,她现在已经有胆子在天上和哈利开玩笑。
“可是斯莱特林去上占卜课要比我们更加长途跋涉呢!”
哈利再次张开双臂,多罗西娅也想尝试着在巴克比克经过黑湖的时候想用手去和黑湖里的巨型乌贼打个招呼,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多罗西娅和它可是经常隔着一扇大大的玻璃见面。
不过当巨乌贼真的伸出了它长长的触手,多罗西娅突然觉得它会把自己拖进黑湖底的。
巴克比克的降落和起飞一样颠簸,甚至它落地的时候,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差一点就从巴克比克光滑的大大的;被灰色羽毛布满的脖子上滑下去了。
“你们回来啦!”海格哈哈的拍手,毕竟只有多罗西娅和哈利得鹰头马身有翼兽飞了那么高、那么远出去。
“也许这算得上教学失误呢!”多罗西娅咯咯的笑着,握着刚刚下去的哈利得手从巴克比克的背上出溜下来。
“这很容易做到嘛……既然波特都能做到,你一点儿都不危险是不是……你这只丑陋的大野兽!”
多罗西娅还在抖搂着自己的裙摆,就听见德拉科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抬头的时候,德拉科已经推开了两个学生,从人群中走出来。
“不不——德拉科!”
“protego!”
多罗西娅的接骨木魔杖射出了一道蓝色的光,不过当多罗西娅用出盔甲护身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判断应该有所失误。
盔甲护身能抵御多种魔咒,不过从来没有什么书记载它能抵御物理伤害。其实在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可以抵抗的,不过被激怒的巴克比克泛着金属光泽的大爪子似乎能划破任何的屏障。
德拉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不过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发出尖叫的并不是他,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多罗西娅正被他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上也被划伤了,不过那是伤痕受力点的末尾,巴克比克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了。
第100章 抓伤
也许人在痛到极致是叫不出来声音的,至少多罗西娅是这样的。
巴克比克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抓错人了,大大的动物也有一瞬间的懵逼,就在这个时候,海格用项圈套牢了巴克比克。
多罗西娅好像听见有人一直在她耳边说话,不过她什么也听不清,生理性的眼泪从她平整的眼角流出,几乎全部洒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
眼前慢慢的变黑,然后她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根本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
巴克比克的抓痕撕裂了多罗西娅的衣服。在炎热的夏日,几乎没有什么学生会穿巫师袍在外面上课。多罗西娅也是一样,上面只穿了白色的薄薄的衬衫,就连一点能抵消攻击的可能也没有。
深深的伤口汩汩的淌着鲜血,一瞬间,多罗西娅的背就被染成了红色,就连围场的草坪上和德拉科的脸上也被迸溅了不少鲜血。
海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也许受伤的是德拉科,他还会有点儿主意的把德拉科送到校医室。不过多罗西娅一直是海格的朋友,现在瘦瘦的女孩儿几乎被来自她自己身体中的鲜血彻底染成红色,海格一瞬间呆愣在那里。
“我们应该送她去校医室——马上!”赫敏赶紧从人群中跑出来,费力的把围场的大门拉开。
“对——对,快把她给我!”
海格伸手就要去接德拉科怀里的多罗西娅,不过德拉科却抱起多罗西娅一路冲出围场,不再管身后吓得不行的学生们是什么样的反应。
“你个蠢货——你应该管好你的那群怪物!”
海格跟在德拉科身后,一度想要把多罗西娅抱起来。
“马尔福——你不应该这样抱着她,她的后背已经受伤了,你不知道会不会抢到她的脊椎!”
赫敏·格兰杰大声的吼着。
“也许我们可以给她用些什么魔咒止血呢,赫敏,有没有什么魔咒能先不让她流血了?”罗恩几乎要喘不过来气了,他正喘着粗气对赫敏说道。
“我不知道……愈合如初只能治疗一些相对较小的伤害——像马尔福胳膊那种都不行,巴克比克的抓伤更不行了……”
几人一路冲进霍格沃茨的城堡,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了霍格沃茨的大理石台阶。哈利和罗恩跟在后面,从多罗西娅身上流下的血几乎淌了一路。
“都怪你——你到底为什么要带着多罗西娅去骑它!”潘西·帕金森尖锐的冲着哈利喊道。
哈利几乎被这个没说过话的刻薄女孩弄的怒火中烧。
“如果马尔福不去招惹巴克比克——”哈利瞪着眼睛想要回答潘西,不过转眼的功夫,呼呼啦啦一大群人来到了校医室的门口。
幸亏霍格沃茨把校医室安排在了二楼,如果真的像拉文克劳的休息室一样修建在高高的塔楼,也许那时多罗西娅的血就会彻底流干而死。
此时正是开学之初,没有因为魁地奇从扫帚上跌落得学生,也没有因为魔咒失误受伤的倒霉蛋,甚至常年阴雨的苏格兰高地还未降下第一场雨,连好感冒的学生都还没有。
霍格沃茨最忙碌的人之一——波比·庞弗雷女士还尚未开工,此时此刻她正用魔杖指挥着抹布擦拭着吊瓶架子,另一只手拿着热呼呼的茶叶细品。
庞弗雷女士觉得没有那群总是照顾不好自己的小崽子的日子还真是惬意,学期伊始的时候可真是好,今年格外好。
不过当乌泱泱的一群学生冲来了校医室的大门,最前面的金发学生正背着一个全身血红得女孩儿的时候,从医多年的她也几乎没有一丁点淡定了。
“梅林的胡子……这是这么弄的!”
庞弗雷女士赶紧冲上前去,示意德拉科赶紧把多罗西娅放在某张床上。
“噢!孩子!别躺着放她,让她的背朝上!”
德拉科和赫敏还有哈利罗恩又把刚刚被放下的多罗西娅翻了个个儿,德拉科这时才和众人一样清楚的看见多罗西娅背上得伤口。
多罗西娅单薄后背马上被显露在众人面前,巴克比克的抓伤深可见骨,吓得从业多年的庞弗雷女士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被抓伤——你们干什么了!”庞弗雷女士挥了挥魔杖,多罗西娅背上的衬衫凭空消失了一大块,可怖的伤口甚至没有了一丝遮挡。
“你还问这个干什么!她的血已经流了一路了!你应该给他止血!”德拉科几乎要冲到庞弗雷女士面前给她一拳,不过好歹被西奥多和布雷斯拦了下来。
“我需要了解她是怎么受伤的,然后再根据情况给她用药——况且这里并不需要这么多人,波特先生,你手边的柜子上第一层左数第三瓶蓝色的药剂名字叫做镇定剂,帮我把它灌给小马尔福先生以后你们就全都出去,留下一个女孩子脱掉莎菲克小姐的衬衫好吗?”
庞弗雷女士拉上了多罗西娅身边的帘子,把一个个气还没喘匀的少年们都隔绝在了白色的帘子外面。
潘西和赫敏第一时间都想冲进帘子,不过潘西刚刚要往前走,就被罗恩一把抓住了。
“干什么韦斯莱!你放开我!”潘西尖叫起来,赫敏则趁这个时候赶紧跑进了帘子。
哈利也是听话,或者是因为这是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呛死德拉科的机会,抄起玻璃容器就要往德拉科嘴里灌。
“波特!该喝镇定剂的是你!”
德拉科作势要抢哈利手里的瓶子,哈利以为两人要在医疗室打起来了,不过德拉科却令人出乎意料的仰起脖子一口喝干净了镇静剂。
“哦——先生们!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庞弗雷女士从帘子里钻了出来,看着还停留在医务室里的学生们,态度已经没了刚才那么好。
哈利被罗恩带着离开了,海格捂着眼睛呜呜的哭泣着,眼泪从他的指缝里流出。
西奥多被布雷斯抓走,潘西和达芙妮哭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只留下德拉科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小马尔福先生,也许我的话说得很明白了。”
也许是镇定剂起了用处,德拉科刚刚激动到脸红的情绪褪去,他现在和庞弗雷女士面对面的站着,眼泪才开始扑簌簌地掉落了。
“她妈妈在一年级开学之前就告诉我要照顾她,在她父母赶到之前,我觉得我有义务随时查看她的情况。”
德拉科啜泣的说道。
“好吧……那你去叫你们院长来,这件事他有权知道。”
第101章 监护人
“西奥多,去请斯内普教授来。”
德拉科推开了校医室沉重的铜色大门,不过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
平时在她面前堪称淑女典范的潘西·帕金森小姐正手舞足蹈的对着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大喊大叫着。
“应该马上把他开除!”潘西含着眼泪的对着罗恩大吼大叫,对面的人也并不示弱。
“如果不是马尔福挑衅!多罗西娅才不会受伤呢!”罗恩气的脸红脖子粗,如果不是因为一大群人在,他估计马上就要对面前这个咋咋唬唬的女孩施咒。
“不用说,校董们肯定也知道了。”海格还穿着他的鼹鼠皮大衣,坐在角落得椅子上哭,哈利坐在一边安慰着他。
“他们认为我一开始架势摆的太大……应该把鹰头马身有翼兽留到以后再说……我只是想把第一节课上得精彩。”
“多罗西娅不会怪你的……她也希望你能把课上得精彩。”哈利安慰着海格说道。
“是啊波特,多罗西确实拥有着仁慈善良得高品质,不过我必须告诉你,如今她的父亲似乎霍格沃茨最大的校董,如果让他知道他唯一的继承人被大畜生伤得晕过去,他会怎样处理这件事呢。”
“西奥多,斯内普教授需要知道这件事。”
很显然,德拉科的话让面前的一大堆人平静下来了一秒。
“为什么是我德拉科?如果我猜的没错,庞弗雷夫人不会找一个甚至没在校医室出现过的学生对吗?”西奥多从校医院大门旁边的一排椅子上抬起头来,看样子并没有想要去到地下室呼唤斯内普的意识。
“因为我也受伤了,所以这个重要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你身上。”德拉科刚刚从校医院里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巴克比克的大爪子抓伤的不仅只有多罗西娅,还有自己的左手手臂。
不过他今天穿了外袍,胳膊应该伤的没有多重。
“好吧,不如让我去呢,我觉得西奥多可以在这里陪着这群不太稳定的女士。”布雷斯·扎比尼坐在西奥多旁边,在这样的情况下首先出了声。
德拉科看着布雷斯远走的身影,默不作声的想要再打开校医院的门。
“庞弗雷夫人行医的时候并不喜欢别人打扰,马尔福。”
哈利叫住了转身离开的德拉科。
“波特——也许你眼不瞎耳不聋就知道我的胳膊也被那个大块头的丑陋家伙抓伤了。”德拉科的脸已经变得狰狞了,因为他才感觉到自己的伤口还是变得滚烫,那里也许是肿起来了。
“像你那样的小伤,赫敏就能帮你治好。”罗恩刚从潘西的尖叫中逃离,他现在看斯莱特林的任何学生都不太顺眼。
“那你真是太聪明了韦斯莱——希望你那被鼻涕虫啃干净之前就能记起来,你那博学多才的麻瓜朋友现在正和多罗西娅一起呆在校医室里!”
巴克比克不像其他的什么魔法生物,爪子里面会藏着什么致命的毒液,巴克比克的指甲缝里只会藏着点儿泥土,草籽和作为它们食物得雪貂的毛。
所以多罗西娅晕过去纯属是因为被剧痛,等这个劲儿过去了多罗西娅自然就醒过来了。
多罗西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埋进了十分柔软的枕头里,只不过埋的有点太实诚了,眼前漆黑一片。
“我想这不能按照普通的抓伤来处理,格兰杰小姐,你是否能帮我去看一下西弗勒斯来了没有?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不是你一个13岁的孩子能接受的。”
多罗西娅听着庞弗雷夫人的话,感觉有些大事不妙,果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就感觉背上个火烧一样痛。
多罗西娅像鲤鱼打挺一样差点翻下床去,不过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四肢像被钉住了一样。
“莎菲克小姐,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快的从昏迷中醒来,不过我需要把你的伤口彻底清理干净防止感染。”说着,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背上又传来了一阵灼烧的痛感。
“啊————”
“怎么了?她醒了吗?”德拉科撩开帘子窜了进来。
“马尔福先生,这不应该是你看的!”多罗西娅侧眼看了一眼德拉科,他的胳膊已经被裹上了绷带。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被一到魔咒扇了出去。
“格兰杰小姐,帮我把这瓶药剂喂给莎菲克小姐好吗?”庞弗雷女士挥了挥魔杖,不知道从哪来的一个小瓶子就飞到了赫敏手里。
“这是什么?”
“一瓶麻醉药剂,至少让你不会直接感觉到伤口的疼痛。”
于是多罗西娅很识相的用吸管慢慢的把这瓶难喝到极致的液体喝了进去。
“波比,我想你很需要我。”
多罗西娅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不过她还是能清晰的分辨出,有着这样悠长低沉嗓音的来人是谁。又感觉到有一股墨水和药草混合的味道穿入鼻腔,侧头看过去,果然还是自己的老蝙蝠教父。
“嗨,教父,你来做我的监护人了吗?”多罗西娅的脑子晕乎乎的,抬起一只手掌慢悠悠的给斯内普教授打着招呼。不过那只手很快就被庞弗雷夫人又按了下去。
“莎菲克小姐,你不应该动的这么剧烈!”
第102章 校医院外
多罗西娅身上没有个好地方了,庞弗雷夫人只能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她的脖子。
“没关系夫人,我觉得您的麻醉魔药挺管用的,现在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了。”多罗西娅笑嘻嘻的说道。
“谢天谢地莎菲克小姐,你的伤已经到了需要用麻醉药剂的时候了,理论上你不应该再能说出话了。”
“那证明作为找球手的我身体还不错。”多罗西娅回答道。
“波比,我想刚才扎比尼已经把她的情况告知我了,不过身为她的监护人,我觉得我应该再检查一次。”说罢,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背上又被施了不知名的咒语,因为斯内普挥动了他的魔杖。应该是检查魔咒之类的,不过就算是什么其他的咒语,多罗西娅得感知都被麻醉药剂屏蔽了。
“说真的教授,我有足够的能力告诉你她的伤势,施暴者几乎抓透了莎菲克小姐背上仅有的一些脂肪,不过很庆幸的是没有伤到筋络个骨头,他不会有致残得风险。”
多罗西娅听见斯内普和赫敏在同一时间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不过就算用了足够量的白鲜,也只是能让她的伤口愈合,莎菲克小姐必须在这里待到我满意。”庞弗雷女士从一边的柜子里面拿出了一大卷比多罗西娅大腿还要粗的绷带。
“教授,我要给莎菲克小姐缠绷带了,您就算是她父母选择的没有血缘的监护人也不能留在这。”
“这点不需要你提醒,波比。”斯内普轻轻的撩开帘子退了出去。
斯内普离开了病床前那块小小的空间,突然感觉空气有一瞬间的清新,就在那块逼仄的小小空间里,已经布满了血液的咸腥气息和魔药古怪的味道。
他学长得儿子,和他年轻时几乎长得如出一辙的儿子正端着被打了石膏的胳膊坐在旁边的病床上,他本来遗传马尔福家得苍白脸蛋更加没有血色了。平时随他父母精心用名贵成分做成的的发胶打理的淡金色头发也软趴趴贴在他的额前。
“斯内普教授……”德拉科想要站起来,不过还是被斯内普一抬手示意坐下了。
“也许一会儿你可以去看看她,我现在要去给他父母寄一封信。”
斯内普呼啦这长袍走了,此时此刻的校医室外已经聚集了不同学院的人,刚才一起来的学生们一个都没离开,反倒有不少各个年级的人来凑热闹。不过也有真的关心多罗西娅的,例如刚上一年级的阿斯托利亚。她刚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节飞行课,在这个从小精心养着的小女孩儿刚刚第一次从飞天扫帚上下来,她刚才看见一只巨大的鸟形生物展翅掠过了城堡的上空,刚下课有人受伤的消息就穿进了她的耳中。
阿斯托利亚一直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不过她自己的亲姐姐和她姐姐的室友,室友的一堆朋友也不见踪影,这不免让她心里惴惴不安。
其实霍格沃茨一共也没多少学生,一年新入学的学生也就一百多人,平均每个学院一年入学的,也就三四十人。
阿斯托利亚还没熟识的挚友平时能聊到一起去的,也就只有自己的三个室友能聊的热络些,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和自己姐姐待在一起,当然还有她的几个好朋友。
格林格拉斯两姐妹都有一份对方的课表,达芙妮为了确保自己的妹妹没有晚归,而阿斯托利亚则是本着两姐妹之间应该无时无刻的公平,姐姐有一份她的课表,她也必须有一份姐姐的。就这样,阿斯托利亚看着空空如也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最长的一张沙发,就算她年龄再小,反应再迟钝,也能猜出个七八十。
阿斯托利亚在城堡的一楼遇见了自己的室友之一,不出意料的,她的目的地也是校医院。
“你知道吗,有人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受伤了,我爸爸要是知道这门课这么危险,他一定不会让我选的——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
她还想什么阿斯托利亚并没听清,其实是因为她们已经到了校医院门口。古铜色沉重的大门以外,乌压压的围着不知道多少身着黑色巫师袍年龄各异的学生。
阿斯托利亚回头发现,自己的室友已经不知道融入进人群的哪个地方了,她一年级的个子显然不能与高年级的学长们比肩,自然就落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不过她还是听到了一个浑厚的、严肃的嗓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分钟以后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魔咒课就要开始了,弗立维教授应该在教室里孤零零的等着他爱凑热闹的学生们呢——
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呆在你们的塔楼里而是围在这里……
以上的学院,你们的学院将会因为你们对时间没有规划概念而失去十分……”
“可是你自己的学生也在这里,这里有多少斯莱特林呢!”人群中一个听起来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安东尼先生……我觉得我并没有为你解释的必要,不过我出于作为一个老师的特性,我不得不告诉你,这里受伤的学生都是来自斯莱特林,我认为就算所有的斯莱特林学生都围在这里,能体现的只有斯莱特林学院令人称赞的团结性……格兰芬多会因为你顶撞教师而再失去五分。”
莫斯利·安东尼,一个可怜的格兰芬多学生,在听到这样的话以后,再也没有反驳的勇气了,他看了一眼刚刚喷射完毒液的老毒蛇愤愤离去。
“多罗西娅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不知道她伤势如何是不会离开的!”哈利·波特,一个被所有人保护的黄金男孩,从一群来自斯莱特林学生们的长椅中站起来,他身边的是他的死党——罗恩·韦斯莱。
“波特先生……作为霍格沃茨的老师,我当然会保证任何学生的安全……不过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了你们……你是最应该在格兰芬多的塔楼里好好待着的,毕竟整个世界都在倾尽全力保护的哈利·波特,我不希望他在我的周围送命……”
斯内普悠悠的说道。
“你……可是赫敏还在里面,我们也是朋友!”
哈利自觉理亏。因为他的确是被保护的,被整个英国魔法界,还有霍格沃茨的老师们。
自从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神秘人的得力干将,出卖了她父母的人从世界上看守最最严密的监狱,位于苍茫大海之中的监狱——阿兹卡班逃出来以后,所有人都在认为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掉哈利,为他未能完成所谓大业的主人效力。
“格兰杰小姐自然有他的安排——至于你,波特,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我的话了……”斯内普的声音沉沉的,暗淡的黑色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哈利得那双绿眼睛,他感觉这个男孩儿马上就能变成一匹狼开杀了他,不过料她不敢。
最后,哈利,愤愤不平的哈利被罗恩连推带搡得带走了,两个男孩儿离开以前不停回头瞪着斯内普,不过后者的的确确得显示出了作为年长者得威严,他背着手,穿着黑袍,转向课他自己学院的孩子们,一群哭哭啼啼的大小姐个两个小孩哑巴一样的贵族少爷。
哈利觉得斯莱特林的人,除了多罗西娅都是一样的傲慢讨厌,尤其是斯内普,他觉得自己很好恨他了一些。
第103章 斯内普的辛苦
潘西·帕金森,一个从来都被娇生惯养的女孩儿,性格倨傲,对没自己家有权有钱的人都是用鼻孔看人。从小到大,他的父亲没让她有过哭的机会,除了她刚刚降生的时候。
不过现在,她正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校医院外冰凉的长椅上,靠着她的室友之一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抽泣。
斯内普极为冷静的看着哈利和罗恩离开,回头就看到了自己学院的学生毫无形象的一幕,这的确让人出乎意料。
“格林格拉斯小姐……”随着斯内普的话,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同时抬头,因为达芙妮突然被斯内普点名的惊讶,潘西·帕金森一下子从达芙妮的肩膀上掉了下来,小声啜泣变成了大声的哭泣。
“两位格林格拉斯小姐……和帕金森小姐。”斯内普忘记了他的学院里有两位格林格拉斯,不过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三个情绪低落得不行的女士支开,确实算得上一个极好的契机。
“庞弗雷夫人表示我们的两位伤员都需要留院观察,那么我想作为她的室友,你们应该把她的作业都带到校医院来。”
“多罗西娅的血都要流干了,就连这样了还要写作业吗?”潘西第一次对斯内普如此失礼。不过斯内普得脸上并看不出起伏,他的缄默让潘西无话可说。
达芙妮拽着她走了,斯内普的视线又转换到了西奥多·诺特和布雷斯·扎比尼身上。
“好的先生。”布雷斯说道,他走出两步,回头看着自己没受伤的这位室友。西奥多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诺特先生?”斯内普的声音上染上疑问。诺特无疑是纯血家族里的典范儿子,乖顺又理性,从来都是魔药课上的佼佼者。斯内普对他的态度也一直算得上好,毕竟他足够听话。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需要人陪着他们——德拉科的几本书布雷斯能拿得动。”西奥多冷冷的说道。
“随便你。”斯内普撂下话以后就走。从多罗西娅被抓伤到现在,他学生时代的两个牢靠的纯血朋友,他教女的父母,现在也许正在地球的某个角落享受他们的小日子,以至于他们不一定能接收到来自霍格沃茨的信件。
斯内普从二楼的校医院到猫头鹰棚屋有一定距离,要从校医院一路走到位于西塔楼最顶层,方才能进到那个比他办公室还要阴冷圆形的石头房间。那简直费事到极致,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做了斯莱特林的院长,寄个信还得跑那么老远。
于是他的嘴唇不知道嗫嚅了什么,魔杖马上从斗篷里飞出,带着一同被变出来的一张羊皮纸开始写信:多罗西娅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希望你们不论在地球的哪个角落都能移形换影回来看看你们意识清晰但只能趴在床上活动的独女。
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的信件在说话的功夫就写完了,魔杖听话的马上就飞回了自己的袍子里,斯内普捏着信件走进了猫头鹰棚屋。
他认得多罗西娅的那只巨大的雕鸮,多罗西娅的父亲给自己的女儿买了这只猫头鹰以后甚至寄了信给斯内普,向他吐槽自己得女儿竟然购置了这么一个大家伙。
斯内普站在成百上千只猫头鹰的屁股底下,他一边寻找着多罗西娅那只巨大的猫头鹰,一边还要提防来自不知哪只猫头鹰的粪便。
终于,在斯内普怀疑自己毅力的前一秒,他在东侧的架子上发现了小憩的雕鸮。
“哎呀,你叫拉斐尔是不是?”头埋在翅膀里的大雕鸮听见了一个低沉的嗓音,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来人,不过目之所及处皆是一片黑压压,她才迫不得已的睁开双眼,原来是小主人的倒霉教父。
拉斐尔继续把头埋回翅膀。
“好了,你不该睡了,把信送给莎菲克夫妇,用你最快的速度。”
拉斐尔又睁开眼睛,她迷迷糊糊的看了看信,再次把头扎进了翅膀。
“好了……猫头鹰坚果是吧……”斯内普无奈的摊出手,大小不一的三四枚坚果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右手手心。梅林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些猫头鹰的零食。
斯内普一动不动的等着拉斐尔嗑开坚果厚厚的果壳,然后叼起信件,几乎只用了半秒钟得时间就飞离了猫头鹰棚屋。
斯内普好像理解了教女为何会选择一只体型如此庞大的猫头鹰,毕竟是真的实用。
看着拉斐尔展开翅膀,斯内普才松了一口气。越大的猫头鹰寄信的路程越远。《你应该如此了解猫头鹰》里说道,像拉斐尔这个体型的猫头鹰,能绕着地球飞上三圈,只可惜他上学的时候根本没有足够买一只猫头鹰的钱,现在他成了闻名遐迩的魔药大师,也用不上了。
斯内普缓缓离去,他现在要做的是抓起一把飞路粉赶去马尔福庄园,毕竟此次受伤的不止一人。
第104章 补血药剂
多罗西娅感觉庞弗雷夫人的绷带要把自己缠得窒息了。
“庞弗雷夫人,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让绷带变得松快一点,我感觉我要穿不上气来了。”多罗西娅在床上扭来扭去的。
“莎菲克小姐,我希望你的血管不要循环得太快,等到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绷带会自动放松的,可能是明早,也可能过上两天。不过你今晚是一定会很难熬的。”
庞弗雷夫人收好瓶瓶罐罐,带着赫敏出去了,不过一会儿以后,怀里拿着两只瓶子回来了。
“补血药剂,一次喝三汤匙。”庞弗雷夫人带着一只大大的勺子回来了。
“庞弗雷夫人,您确定这是汤匙吗?这难道不是巨人用的勺?”多罗西娅勉强伸出自己被捆的严严实实的胳膊,拿起反着光的勺子打量。
“至少他能保证你彻底康复。”庞弗雷夫人尽职尽责的盛了满满一大勺递到了多罗西娅嘴边。多罗西娅甚至没有小口吸入的机会,毕竟她现在只能趴在床上,小口慢品只会加大多罗西娅被呛到的风险。
多罗西娅屏住呼吸一口闷,黏糊糊的药剂进嘴以后充斥着鼻腔,多罗西娅在差点吐出来的时候被庞弗雷夫人很麻瓜的捂住了嘴,在她好不容易咽下去以后又趁机塞了剩下的两大勺药剂。
多罗西娅翻着白眼吞下了三勺带着腥味儿的药剂,这味道真是上头极了,不过她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地地方热了起来,一股暖流直接贯穿了她全身。
“好了莎菲克小姐,现在你有足够的时间自己休息了,不过最好不要下床,不然这三勺药剂就白喝了。”庞弗雷夫人交代了注意事项,终于离开了。
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真是倒霉的不得了,一年级被石化了躺校医院,二年级被蛇怪差点弄死躺校医院,三年级又来躺校医院了,而且每次的病床都是靠窗子的这张,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张床上放上自己专属的四件套和名牌,然后恭候他下次入住。
哗啦一声,被庞弗雷夫人拉得紧紧的帘子被拉开了,刚准备小憩的多罗西娅就被来自帘子外头窗外的光亮吵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德拉科的平时的大背头现在软啪啪的贴在额前,本来就白脸现在更加惨白了,灰色的眼睛里几乎噙着泪水。就连嘴唇也几乎褪去了颜色一只胳膊被绷带紧紧的裹住了,看起来根本不像平时在校园里飞扬跋扈得德拉科·马尔福。
“你看着,还怪可怜的。”多罗西娅一句话要分成两段讲,身上的绷带太紧了些,真是喘不上来气。
“你看起来才更狼狈。”德拉科有些摇摇晃晃的蹲下身子,现在一条胳膊不能用来保持平衡了,他就连蹲下都要用好的那只手拄着多罗西娅得床才能缓缓蹲下。
“谁说的,你现在蹲下都费劲了。”
“那你连蹲下的机会都没有了。”德拉科伸手扒拉开挡在多罗西娅眼前的碎发,才露出多罗西娅睁开一半得眼睛。
“谢谢你哦……那些头发真是不听话,我现在连魔杖豆拿不到了。”
德拉科有些费力的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安安静静躺着的接骨木杖身凤凰尾羽制成的魔杖,把魔杖放进多罗西娅的手心里。
“干嘛德拉科,我是抢了胳膊挥不了它。”
“我以为你要施咒呢。”德拉科又把魔杖放回床头柜上。
“我真是倒霉,怎么刚从巴克比克身上下来就被它抓了……”多罗西娅努着嘴,想把脑袋埋进枕头,这样侧着脑袋可太累了。
“都怪那只臭鸟,还要怪那个大块头,要不是他们你也不会受伤——我也不会!我一定要让爸爸顶格处理这件事,叔叔阿姨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两个的爸爸足以让他们好看——”德拉科一提起海格和巴克比克就立刻义愤填膺起来。
“真的吗德拉科,我们两个受伤难道只因为他们两个吗?”多罗西娅在枕头里闷闷出声。
“还有……”
“还有波特——要不是他和你一起飞,你就不会受伤了。”德拉科的分贝减弱了一些。
“哈利不过带着我绕着霍格沃茨飞了一圈,又不是我一落地就被攻击了,要不是我——”
“躺在这的就是我了。你想说这个对吗?”德拉科的声音也闷闷沉沉的。
“你敢说不是吗德拉科。”
“谁叫你和波特一起飞——”
“你又要怪我了。”
“明明是你挡在我身前,又不是我把你拉过来的,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就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德拉科依旧不饶人的说道。
第105章 摩擦
“你又在怪我了——你明明就知道如果不是你对巴克比克没有礼貌上赶着,上赶着普作死,我们两个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如果,如果我没去挡着你,你现在心脏都要被抓烂了——”
“我……”德拉科一时语塞。
“我们永远都在吵架,今天一天就吵了几次,你永远都,都不会觉得自己错,你就是个彻底的混蛋——”
多罗西娅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再加上被绷带紧紧的勒着,一边哭一边说几乎让她晕厥过去,她只能张着嘴巴大口的吸气,试图能让自己的胸腔里多吸入一些空气。
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一边流泪一边大口呼吸的那样子,一下子就吓得不得了。她像一只脱水的鱼一样可怜。
德拉科手足无措的想要拍拍她的背,结果发现伤口已经开始再次渗血。
西奥多跟着葱寝室带着两人作业的几人回来,潘西把多罗西娅的天鹅绒枕头都带来了,就为了让她能睡个好觉。
不过等一行人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进到校医院的时候,就看见身上缠好绷带,应该是不久前刚被包扎好的多罗西娅背部又开始渗血。
潘西吓得把手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幸亏她拿着的是多罗西娅的书包。
西奥多凑近的时候,只听见了“不肯放过我”和“混蛋”等词汇,他第一时间以为是两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然后导致伤口破裂了。
西奥多·诺特,斯莱特林除了斯内普以外最冷静的男巫一下子像失去理智一样,傻傻的跟潘西一样呆愣的站在旁边,直到庞弗雷夫人端着搪瓷托盘一下子把他撞开才反应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了,明明刚包扎好没有十分钟——我保证我用了最好的白鲜。”庞弗雷夫人一边絮叨,一边直接用魔咒清除了多罗西娅背上由白变红的绷带,然后用了不知道多少个检查咒开始从各个方面的检查。
西奥多被布雷斯拉走了,他们两个去德拉科的病床边用麻瓜的方式给他套上被罩,霍格沃茨净教考试用的魔咒了,这种日常的咒语可没教过。
他重重的把枕头摔在德拉科的床上,不过这里的床都太过柔软,德拉科的枕头也是,就算被重重的砸下去,也只会发出空气被极速压缩的声音。
“我们刚才吵架了……她被我弄的很生气……”德拉科小声地说。
“那就是了——很显然的迸裂伤口,她的确很生气。”随着庞弗雷夫人魔杖得移动,多罗西娅崩开的伤口开始愈合,不过还是能看出来一道泛红的印记。
“你这点小伤,如果我不是为了保证你不留下什么后遗症,你甚至可以不用住在这里的——”
庞弗雷夫人把大量的高浓度白鲜倾倒在多罗西娅背上。德拉科感觉在白鲜碰上伤口的时候,发出了滋滋的声音,不过多罗西娅已经昏过去了,一点都感觉不到。
“马尔福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伤口会有多疼。”
德拉科并没有走出帘子,也许是因为多罗西娅的伤势及其凶险,又或者是因为庞弗雷女士愤怒的想让德拉科知道自己行为的后果。
鲜血淋漓的裂口呈现在德拉科面前,他哪见过这些,吓得直接靠在了床头柜上。
“她已经陷入昏迷了,大概明天晚上才能醒过来。”庞弗雷夫人挥动魔杖,搡趴着的多罗西娅翻身,然后坐了起来。
“小马尔福先生,为了偿还你的过错,我觉得要来做一下支架——扶住她的胳膊,如果她的背和你有什么接触也不用担心,她现在深度昏迷什么也感受不到。”庞弗雷夫人打开了一瓶崭新的补血药剂。
德拉科听话的抱着多罗西娅,她瘦瘦的身影靠在德拉科怀里。德拉科看着庞弗雷夫人检查了她嘴里并没有硬物,然后把一整罐散发着咸腥味道的药剂灌进了她肚子里。
“这是什么?”德拉科紧着鼻子问道。
“补血药剂,不过是加浓版,她流的血太多了。”
“不过幸好,她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像泼水一样流血对身体的伤害简直太大了,她会睡上几天,你们几个不用担心。”
庞弗雷夫人扫视在一边站成一排的斯莱特林们。
“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探视——把东西放下就走。”庞弗雷夫人的魔杖轻轻挥动两下,刚才剩下的没用完的绷带规规整整的自动勒在一起,补血药剂的橡木塞也乖乖的插回瓶口。
“你们因为什么吵架?她都变成这样了。”布雷斯感觉辛苦,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多罗西娅,突然觉得这么安静的多罗西娅和这么吃瘪的德拉科真的很难见到。
“他和别人吵一架需要理由吗?”西奥多的语气听起来很冲,是潘西和达芙妮从来没感受过的冲,更像是隐忍了很久的人突然爆发了。
不过就算再生气,西奥多也只是胸膛的起伏更加剧烈,不过他还是轻轻的把一盆植物放在了多罗西娅得床头。
“这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像菜叶子呢?”布雷斯盯着西奥多刚刚放下的大花看。
“天山雪莲,你应该没见过,只长在中国的天山一脉。据说有止血的作用,不过就算用不上,放这里摆着也是好的,至少能让她醒来以后心情好一点。”西奥多用一个魔咒笼罩了这朵雪莲花。
“你真舍得下血本——不过西娅的血已经止住了,你拿这个来也没什么用。”
“刚才她不也止住血了,还不是伤口崩裂开了?”西奥多慢悠悠的说道。
“西奥多——我从来没见过你有话这么多的时候!你就算再喜欢她也没用,你应该知道她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是谁的。”德拉科抬着眼睛,也像西奥多一样慢慢的说,一边说还要一边帮多罗西娅掖住被子。
“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属于她自己。况且就算你们两个有过婚约,以你对她的态度,她爱女如命的父母怎么舍得把女儿嫁给你——”西奥多上下扫视着德拉科说道。
“如果多罗西娅只看脸得话,那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什么第一选择——她是不会和一个一点都没有责任心的人交往的。”
“你凭什么——”德拉科蹭的站起来,不过恰逢庞弗雷夫人来赶人。
“你们在这里的时间已经有十分钟了,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我不允许你们打扰病人了!”庞弗雷夫人一直是个严厉的医生,就算邓布利多在这里,她也不允许他不遵守时间的呆在某个病人的病床前,何况是一群三年级的学生围着一个昏迷的病人。
“好的夫人,我们这就离开。”西奥多十分有礼貌的微笑着冲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迈开长腿第一个离开了。
刚刚西奥多和德拉科的战争发生的悄无声息,就算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两位年轻的继承人还是对彼此保持着仅剩的但基础的礼仪,所以庞弗雷夫人并没察觉这边的情况,只是还以为他们在围着多罗西娅表达着无用的关心。
三个女孩子根本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布雷斯坐在多罗西娅的床边,第一视角的看着两人彼此阴阳怪气,连挪屁股的想法都没有。
她们只能看着两个平时迷倒全年级女孩子的两位帅哥现在的样子,讲话的分贝一个赛一个的小,不过说出的话都夹枪带棒。
第106章 家长
“我们连看她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听西奥多和德拉科吵架了!”
阿斯托利亚愤愤不平的控诉着,平时要牵着多罗西娅和达芙妮得小女孩儿一个人抱着胳膊怒气冲冲。
现在德拉科留在校医院里,西奥多已经大踏步得回了公共休息室。其实也许是去了其他的地方,不过这点他们倒是无从得知。阿斯托利亚才有机会大肆的吐槽这两个人,不然平时他早就被德拉科不留情面的言语攻击里。
这也不怪她生气,她只把给多罗西娅带来的两个巧克力球放在多罗西娅得床头柜上德拉科个西奥多就开始拌嘴。
她甚至还没能看看多罗西娅脸色如何,就被全身被戾气围绕的西奥多吓得钻进姐姐的怀里。
“我们晚班以后再来看她吧,说不定那个时候她就醒了。”达芙妮摸着妹妹的和自己一样的金色发顶说道。
德拉科看着离开的同学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和多罗西娅吵架闹别扭的事情对他来说来说不是很常见吗?对这群人也应该习惯了,西奥多今天是不是吃枪药了。
德拉科摸着自己被绷带绑得紧紧的胳膊,心里暗自觉得如果没有波特他今天就不会受伤,等斯内普教授通知了他的爸妈,一定要他爸爸给那只大怪兽好看。
德拉科拿了一块多罗西娅床头柜上的饼干,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多罗西娅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上。
他从来也没觉得多罗西娅有这么虚弱的样子。平时鲜活的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脸色苍白的和粉笔一样。
他用自己还能动弹得那只手轻轻的握住多罗西娅搭在她小腹上的手,凉凉的也没有温度。
忽的一下子一下子想起来刚才西奥多说的话,他真的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吗?不过他需要担当什么呢?他生活在父母亲的精心庇佑之下,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骂。
卢修斯带着他的蛇头手杖进来了,不过首先冲进来的是纳西莎。她有些失去仪态的提着裙子跑进了校医院,到处扫视了一圈发现了坐在多罗西娅床边的德拉科。
“德拉科——”她把儿子拥进自己的怀里,用手不停的抚摸着儿子的后脑勺。
“德拉科……”纳西莎看着儿子的手臂,想查看儿子的伤势,不过还是怕弄痛了他的手臂。
“邓布利多,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卢修斯灰色的瞳孔里闪着锐利的光芒,盯着蓝眼睛的老人。
邓布利多彼时彼刻正在威森加摩通过某项法案,刚从法院出来的老先生正准备去喝一杯下午茶再买些麻瓜糖果再回学校,不过他立刻收到了斯内普的消息——海格那个大家伙的大家伙伤人了,所以他不得不返回学校。
两秒钟后他就幻影移形回了霍格沃茨,并且直接出现在了校医院门口。看着西弗勒斯带着一对金发夫妻出现在校医院门口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没有健齿魔药治愈的牙齿又泛起了疼痛。就算他在睿智,但也不得不承认卢修斯·马尔福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学生。
邓布利多进到校医院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刚刚向马尔福夫妇解释了德拉科的病情,邓布利多就算上了年纪耳朵也没什么毛病,他听了个详细,德拉科没什么毛病,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的另有其人,他的抓伤只能说是划伤。
不过邓布利多还是对受伤的学生起到了校长应尽的责任,询问和安慰一个也没差。
“西弗勒斯,我想你应该去霍格莫德带古德尔和阿德里安,他们应该也快到了。”邓布利多支开了斯内普,只留下马尔福夫妇这两个成年人在这里。
莎菲克夫妇接到消息第一时间从阿富汗赶回了英国的家。洲际移形换影对两个心神不宁的成年人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不过他们返回英国以后并没有停歇,一路奔波的乘着列车到达霍格莫德,然后从阿不福思的猪头酒吧的密道进到霍格沃茨。
这的确是费事的方法,不过霍格沃茨禁止移形换影,上次莎菲克夫人能够幻影移形进霍格沃茨是邓布利多给的特权。曾经多罗西娅在禁林里被附身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的魔咒击中了以后陷入了昏迷,情况危急,邓布利多只能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暂时开通了他校长办公室幻影移形的特权,保证多罗西娅的母亲古德尔·莎菲克能尽快赶到学校。
不过其他不是在读的学生,已经毕业的成年人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重新抵达他们的母校。
也许是因为怕他们太狼狈,邓布利多排了斯内普去接应,不过斯内普刚刚出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就看见了两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第1章 空前的孤独
所有角色皆属于罗琳
本文涉及大女主
会有ooc
也可能会涉及后宫(也许也许)
会有一些魔改?(也许因为我们的书名在呢!)
cp是经历各种磨难和考验,彼此扶持成长才在一起的,前期会和主角团交好四年级以后会侧重德拉科喔。
介意慎入!!!!
第一次写文……文笔小学生的很,见谅~
“伤疤已经十九年没有疼过了,一切太平。”
多罗西娅读完了小说的最后一行字,陪伴了她五六年的《哈利波特》系列在她自己的生命中正式完结。这套不知道她用了多久零用钱才攒出来的小说被画上了句号。
看着小小窗子外一点点被黑夜吞噬,合上书本以后,她的心中被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慢慢包裹。
她其实和哈利一样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从小寄生在姨妈家里过到现在的16岁。
也许jk罗琳在写这本书的时候,也会想到了世界上像她这种女孩儿不是吗?
只不过她的录取通知书没有在十一岁那年送到她手中,她想,也许是苏格兰太远,远到猫头鹰迷失在无边无际的云层中了。
不过略有些庆幸的是,她十五岁那年姨妈不幸遭遇车祸,一瞬间吵吵闹闹的一家聒噪的生物顷刻间烟消云散,给她留下了一幢三层楼的房子和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在法院为期一周的艰苦查找中发现姨妈姨夫的父母都已经去世多年,旁支的亲属要不就是丁克要不就早亡夭折,而姨夫也是个独生子。
他们生前就已经做好了遗产分配,总而言之委托律师一定不要给这个麻烦精一分钱。
可是当他们不幸离世以后,可怜的律师查来查去发现,房子和钱财的归属权,只能落在多罗西娅这个可怜的孤女头上。
前一天多罗西娅还是被那么烦人的一家三口当作奴隶奴役的悲惨角色,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年纪轻轻拥有十几万资产和一幢装修精致还完贷款的房子,也许这是人生中最爽的事情不是吗?
律师带着他们的遗产而来,在位于99层的办公室里,多罗西娅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第一次郑重其事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律师递交给她的除了倒霉姨妈一家丰厚的遗产,还有她生父母意外去世以后被姨妈一家拆吃入腹的房产股票。
只有这时,多罗西娅才清楚的发现,自己的父母并不是什么都没留给小小的她,而是留下了能让她富足一生的遗产,这么多年多罗西娅连零花钱都没有,叫做讨债鬼的日子,她本来就不应该过的。
多罗西娅对这一家不幸离世的悲惨结局瞬间化成了彻头彻尾的怨恨。就连这一家的骨灰也没要,而是看着他们的骨灰被集中处理,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才觉得解气。
她起身去摸了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公园里发现的笔直的一根木棍,深褐色的木棍竟然已经被女孩儿摸到包浆了,也许打眼一看,这也许真的会是根魔杖。
多少个日夜里,伴随着姨妈姨夫吵闹的吼叫声,她巴不得给自己周围来上一个patented daydream charms(闭耳塞听),又或者面对一堆脏盘子和乱七八糟的客厅的时候,能来上一发Revulsion Jinx(清理一新)也是极好的。
现在她十六年人生中唯一的烦恼——令人讨厌的姨妈一家已经彻底离开,可是无论如何,她没有施展魔法的能力,她也不像哈利一样,年仅一岁就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记来,也没有一个像小天狼星一样帅气多金深爱着哈利的教父,更没有一直为他指点迷津的邓布利多。
至于罗恩赫敏这样和他一起生死与共的朋友,她还尚且没有遇到。也许她可以用钱包里的钞票雇佣几个年纪相仿懂得察言观色的小孩而来做她的伙伴。
如此想着,多罗西娅又翻开了那本已经被翻得书角纷飞的小说读了起来。一直以来《哈利波特》一系列小说都被多罗西娅压在自己的褥子底下,以抵挡被姨妈搜刮走,然后借这个由头再让她皮开肉绽一次。
她不禁想到,虽然哈利失去了父母,但起码在另一个世界,人人传颂着他伟大的事迹,仍然有人在她察觉不到的地方爱他,而自己呢?
她有些迫切的想,如果有一个像韦斯莱家一样愿意包容她的温暖大家庭,她甘愿贫穷。
不过她现在有的是钱,换算成加隆完完全全送给韦斯莱家,也不至于让他们家的金库里只剩一个加隆。
如果他能和哈利一样去霍格沃茨生活,她宁愿替塞德里克,卢平,小天狼星,斯内普去赴死个千千万万遍…她实在不忍,不忍谦逊有礼的级长被一发索命咒夺去生命,不忍莱姆斯和唐克斯一起“死同穴”。
也许她有一百种办法阻止小天狼星掉进帷幕里,在纳吉尼去撕咬斯内普之后的一瞬间去带着斯内普幻影移形到某处安全的地方。更有甚者,大不了就去替斯内普当卧底好了…
就连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傲慢自大,但是感觉还有些内心纠结可怜的男孩儿,她也愿意去帮上一把。在天文台夺取邓布利多的生命。这样,他和斯内普的灵魂谁都不会被玷污不是吗?
再或者,拯救下这个百岁老人的生命。
但是,
梦终究是梦,
不是吗?
人们谈起「噩梦」的时候,总会用“梦都是反的”这句话安慰惊魂未定的孩子,不过提起那些在梦中发生的好事,人们也会用“你别做梦了”这样的语气糊弄过去。
多罗西娅有的时候也希望自己能做一场这样的梦,就算是梦醒以后一辈子豆沉迷魔法世界而变得疯魔,她感觉自己也甘之如饴。
第2章 穿越了?!
多罗西娅本以为,她新的一天会像过去的十六年一样,醒在一个狭小的,一直反着潮湿得地下室里,然后吃一点残羹冷炙维持这自己的生命体征。
不过必须要肯定的是,她现在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她的肠胃不用再被冰冷的已经发硬得面包虐待了。
早些时候,在她刚刚得到一大笔财产的时候。她本来是想搬进某个大一些的卧室来着,她感觉再在那个潮湿的小小地下室里呆上几天的话,她简直是要呼吸道感染。
也许是因为有钱了就变得有些矫情,毕竟她已经在这座房子里寄生了十三年,身体倒也没出现过什么致命的毛病。或者是其实她确实生过有关呼吸道的毛病,不然没办法解释一到冬天的夜里她就会不停咳嗽的事实。
不过突然想到这个不能称之为家的房子里曾经居住过令人晦气的几个人,多罗西娅瞬间感觉到一阵反胃。
还是凑合在这躺两天吧,过两天找个中介把这个见证了她所有苦痛磨难经历的地方卖了,然后得到一笔可观的资金。
在市中心买一所不大不小的公寓就刚刚好,反正只有一个人住在那里,如果让她购置一套大平层或者多层住宅,也许她会觉得房子里总会闯进些不速之客。
多罗西娅就这么想着,想着她拿着银行卡走进某所私立中学,告诉校长她有足够的钱,这样她就可以在一个安静的,有规划的地方完成她的学业,然后拿着好成绩去申请大学,走上她上名校做老板的华丽人生。
结果貌似事与愿违了。
多罗西娅睁开眼睛的的那一刻,她首先看到了雕刻精美的天花板,僵硬得转着脑袋往四周看去,多罗西才发现。她正躺在一个传统的欧式四柱床上,从华盖上垂下来的床幔一看就是用着上好的材料编织而成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干粗活而粗糙不堪,骨节突出的手已经被一双白净细嫩的小手替代。
仔细看看,指甲又长又整齐,水葱似的一双手,涂上了淡淡的甲油,在蜡烛的照耀下好像更漂亮了一点。
还没等她揉揉眼睛,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吓得她一激灵。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系统,很高兴欢迎您加入我们的穿越活动,您的任务是在霍格沃茨就读的七年里以任意方式保证小天狼星卢平塞德里克邓布利多斯内普等——的生命安全”
“不是不是…你的意思是,我穿越进哈利波特的世界了?”
“是的。”
没有太冷漠的系统音传进了多罗西娅的脑海里,她感觉如遭雷击。
多罗西娅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难过,也许高兴的原因是她终于来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世界里,难过的是…
劳资刚刚继承了遗产啊!一分都没花出去呢!
“宿主请您放心,您穿越到的是一个纯血贵族家庭,钱是你们家最不缺的东西……”
“可是,这毕竟是另一个世界…这些钱终究还是不属于我的不是吗…”
其实她还是惦记现实世界里的那些钱。
“而且我还是个存在在我那个世界里的人物,要是我来这了,本来那个世界的我怎么办?”
“宿主您放心,我们暂时抹除了您在原世界里的痕迹。”
“什么!?”
“不过您放心,您的资产已经转移到您自己在古灵阁里的金库了,按照如今的汇率来看,您的资产至少翻了四倍。”
诶你要这么一说我瞬间就不难过了。多罗西娅如此想到。
“鉴于您对这个的强烈渴望和美妙规划,如果您可以完成我给您下达的任务,我将给予你奖励”
“那我要是没完成呢?”
“暂时没事。”
?
“那我是不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贵族小姐天天享受生活也无伤大雅?”
“原则上来讲是这样的。”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貌似有点心虚。
“但是如果您能勤勤恳恳的完成主任务,就是我前面说的,挽救这些让您意难平的角色的生命,我将对您颁布终极大奖。”
“什么终极大奖能比当一个无忧无虑的贵族女孩儿更爽?说来听听。”
“您可以选择彻底留在这个世界,或者回到本来的世界,我们将为您发放十个亿的奖励资金。”
多罗西娅是真开心。
折合一下家里的资产,应该也到不了十个亿吧……何况以自己的脑子,以后肯定不是经商的材料,应该只能坐吃山空了。
“真的吗!那我选…”
“等等等等宿主,先别选,我想在伏地魔灰飞烟灭的前一秒,您的选择也许都会动摇不是吗”
“现在,我要给你下达第一个任务”
“去探究一下自己的身份”
多罗西娅一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对这个世界唯一的了解就是知道自己是一个纯血家族的女儿,至于现在是哪一年?
哈利读几年级,她都不知道!
甚至是,她连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3章 身份的秘密
系统在给多罗西娅下达完任务之后,似乎又在一瞬间消失了。
任凭多罗西娅如何呼唤,刚才那个不算太冰冷的声音也没能出现。
“一点线索都不给…可恶…”多罗西娅愤愤不平的从牙缝中吐出一句话。不过就算她的情绪再怎么波动,系统也再没出现过了。
于是不知道做什么的多罗西娅准备下床去走动走动,毕竟躺在这里等着某人冲进房间里把这个家族的历史都给她讲一遍的可能性真的太小了。
于是多罗西娅翻身下床,却突然惊奇地发现偌大的房间里竟然连一双拖鞋都没有。
“难道有钱人家所有的地板都铺上地毯了不用穿拖鞋吗…?”多罗西娅咕哝着说道。
于是出于好奇的多罗西娅试着光脚去踩了一下地毯,以她对魔法世界浅显的了解,也许这大概率是什么神奇动物的皮毛?踩上去不仅柔软,而且竟然还能自发热…
不愧是纯血家族的有钱人,估计这种东西是不会随便出现在所有的巫师家庭的。
那或许也许有钱人家的地砖也会自发热呢?多罗西娅怀揣着这样的心思踩了一脚在烛火的照耀下反光的瓷砖。
不过多罗西娅得到的反馈能算得上不尽如人意了。一股刺骨的冰凉从她的脚趾一路游走到多罗西娅的大脑,就算她曾经在姨妈家受尽冷待,也还是被这股寒意吓了个激灵。
没办法,多罗西娅只能踩着目所能及的地毯走到门外。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似乎看不到头一样。幸好这么长的走廊铺满了地毯,不至于等她和这座房子里的第一个活的生物碰面的时候脚被冻的截肢。
这一条长长的走廊和走不到头一样,走几步就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出现在眼前,往上一看,根本不敢想这窗户能有多高。
一扇窗子要配上两条窗帘,多罗西娅敢发誓,任何一条窗帘如果突然掉下来立马能砸死她。
再往前走,墙上开始出现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的画像,多罗西娅想要凑近去看看,小姑娘微眯双眼,想要在昏黄的烛火下看个仔细,可是没等她看明白画上画的是什么,就听到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传来。
“哦!沙菲克唯一的继承人小女孩!”
“嘿尼古拉斯,你不是看不起女孩儿吗,现在好了我们家族真的就留了个女孩”
“呸!赛尔温!要不是你那个脑子长满芨芨草的妹妹给沙菲克下诅咒怎么会现在连个男孩都没了!”
多罗西娅有点懵,她循声看去,就看见墙上的壁画开始自顾自的吵起架来。她连一句话都没说呢,怎么左右两边的画像竟然吵起来了。
难道魔法世界里的画像真的会动…竟然还会吵架?
那格兰芬多的胖夫人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等她进了霍格沃茨,不管哪个学院,她有点想把学校里每一个画像都拜访一圈。多罗西娅暗暗的想。
不过通过刚才的争吵,她似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沙菲克家唯一的女孩儿……”
“沙菲克…”
貌似在脑海中的记忆中不算太贫乏。
一个被记录的28圣族的姓氏,不过在原着里连一个姓沙菲克的都没有,就此衍生了许多姓「沙菲克」的hp女主。
这下好了,自己竟然也姓这个了。
不过唯一的继承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在这个世界里和原着中提到的几个有钱的纯血继承人一样是独生子女吗?
不过知道这具身体姓什么就简单的多了。俗话说得好,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据说欧洲古代的贵族们个个都钟爱藏书藏宝。这么大个庄园不会连个书房都没有吧?等她摸清了这个世界的套路,估计所有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了。
就算是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也比待在从前那个举目无亲的世界要好得多。
多罗西娅这么想着,头不禁转向了窗外。透过落地窗往外一看,这庄园黑压压的甚至都看不到头。
多罗西娅没有再去顾及这群画像再说什么了,她顺着走廊两侧的烛火跑过去,不知道跑了多远,她忽然撞上了一个东西。
多伦西亚似乎一下子被撞飞了,等她回过神来一看,和她相撞的,竟然是传闻中的家养小精灵。
“哦!坏赛克!竟然冲撞了小主人!哦”
多罗西娅和当时哈利第一次遇到多比的反应是一样的,差一点叫出声来。
跌坐在地的小怪物长着两只蝙蝠似的大耳朵,原来像绿网球一样大的眼睛竟然能有那么大?
这些纯血家族究竟是怎么能容忍这样丑陋的小生物侍奉他们的生活起居?
电视里或者麻瓜小说里的仆人不都是穿金戴银吗?
更有甚者古代的那些侍者太监们的财产数不胜数,怎么到这个魔法世界里就不一样了呢?难道巫师的剥削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难怪赫敏一直想着家养小精灵权利促进会的事。
第4章 家养小精灵
“赛克?”多罗西娅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不觉得估计,在整个系列的原着里应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是…是的小主人,家养小精灵赛克听候您的差遣…”多罗西娅又继续打量着这个小怪物,全身上下脏兮兮,只有一个枕套套在了它的身上。
“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多罗西娅问着眼前的生物。
“是主人给塞克起的名字……小主人……塞克听候您的差遣……”多罗西娅感觉这个小精灵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卑微,就像它单薄的脊梁一样越弯越低。
多罗西娅突然意识道这个小精灵应该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他开始尝试着命令它强迫回答自己的问题。
“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我要命令你要无条件回答我。”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把手背过去了,高高的昂着脑袋开始摇头晃脑,假装成一个对小精灵十分苛责得“贵族”进行提问。
“是的小主人”
“我的名字……”
“多罗西娅·古德尔·沙菲克”
“哦!哦!赛克竟然直呼主人的名讳!赛克应该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语毕,这个刚到多罗西娅小腿高的小怪物开始卯足了劲往离它最近的墙上撞去。
“好了!好了!停下!赛克!我命令你停下!”
好了,下一个问题。
“我今年的年纪”
“十一岁了,小主人”
“哦~这样哦~”
“那我有没有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当然有的小主人,15天前和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收到后一起举办了聚会。”
“马尔福?哪个马尔福?”
多罗西娅看见小精灵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命令你说出他的名字”
多罗西娅真是对家养小精灵的机制深感苦恼。现在明白了这个眼前的小精灵是服从于自己的,竟然还是这么不好对付,不敢想哈利二年级的时候怎么应对多比。
也许开学之后接近了哈利,能给他提个醒不是吗?
“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
“好的,那我的父母现在在哪里?”
“回小主人,老爷和夫人现在正在楼下的餐厅。”
“知道了。”
语毕,多罗西娅便继续向前跑去。
她本来想回头向小精灵道谢来着,不过想到如果真说了谢谢,这小精灵又要开始惩罚自己。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赫敏解放家养小精灵的决心,如果以后有机会,那她一定加入。
说到餐厅,多罗西娅突然想到…
她好像不知道这座庄园的餐厅在哪……
想要回头问一下赛克,但是突然发现,刚才被撞倒在地的小精灵早就没了踪影。
“对啊…家养小精灵的魔力很强不是吗……”多罗西娅咕哝道。
但是看看眼前根本望不到头的长廊和数不清的门,自己能找到餐厅的概率几乎为零。
就这样,多罗西娅决定赌一把。
“咳咳…我命令离我最近的小精灵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就这样,另一个小精灵出现在了多罗西娅的面前。
“小主人…艾里听候您的差遣……”
“好的艾里,我命令你现在带我到餐厅去”
几乎只用了一瞬,多罗西娅从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被鲜花水晶和亮闪闪的烛火装饰的彩绘墙面的房间里。
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貌似看不到头的象牙桌子,桌子上被桌布覆盖着,上面布满了丝线钩出来的花纹,被烛火一照,竟然还闪闪发光。
刚才的瞬移…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幻影移形?但是据说幻影移形需要很强的专注力,而且搞不好还会分体。罗恩在死亡圣器里不就是惨遭分体了吗。
不过幸好没有出什么意外,甚至就连眩晕都没有,不知道是因为家养小精灵强大的魔力还是什么,亦或者是这具身体——一位纯血有钱的大小姐本来就习惯了?
多罗西娅勉强自己站稳了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不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可是被烛火照的看不清,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妈妈”,一时间便听见了一声优雅的回答。
第5章 亲爱的礼物
多罗西娅抬头看去,一个长相极像她的红发女人出现在眼前。穿着一身黑色的,扣子扣到脖子底下的看起来跟严谨的裙子,但是却温柔的冲她笑着。
“西娅,怎么回事,这个点你平常不都睡了吗,怎么今天下楼来了”
“我…我…”
多罗西娅有一瞬间的语塞,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难道要自己告诉这个面前的「母亲」,自己是下来问问自己爹妈姓什名谁家住何地的?
面前穿着精致雍容华贵的女人顺着多罗西娅德眼神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现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的一双脚丫。
“哦!天呢我的宝贝!小精灵竟然没还给你拿鞋子吗!”
一瞬间,多罗西娅怔愣住了。
其实从房间到走廊的一段路上基本都铺满了热乎乎的地毯,对于她这个从前经常被姨妈家骄纵的表姐偷偷把她已经穿的挤脚的拖鞋扔进臭水沟里的女孩儿来说,这其实不算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母亲就把她抱到了膝上。
这是多罗西娅在原来的世界活了16年都没享受过的待遇。
她先是愣住,然后很别扭的张嘴。
“母亲,我已经11岁了,您还这么抱我,腿会痛的。”
只见女人神色惊讶。
“天呢我的女儿,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瞬间,她从刚才对女儿光脚的些许嗔怪,突然变成了眼泪飞流而下。
“哦…妈妈…”
多罗西娅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就已经开始淌眼泪了。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衬衫的男人不知道从哪个门里突然冲了出来。多罗西娅细细的打量这个男人,一头和自己一样的黑色头发,身高非常可观。
“哦天呢亲爱的,你怎么了?”
男人连带着把多罗西娅也搂进了怀里,多伦西亚的脸只好贴着此时此刻痛哭流涕的女人,然后被贴了一脸的眼泪。
“哦亲爱的…我们的女儿…长大了…竟然会体谅我了…呜呜呜呜……”身边的女人开始一边啜泣一边讲话,弄的多罗西娅脑袋懵懵的。
不是…就连不想11岁还像个婴儿一样被抱在膝上,怎么就…
“什么!?我的女儿…你竟然不需要爸爸妈妈的怀抱了吗…呜呜呜……我们的女儿已经变成大姑娘了吗…”
不是,怎么又哭一个?……
“不…不是的爸爸妈妈,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有点变胖了,会压得妈妈腿痛…”
多罗西娅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因为自己太懂事惹得自己的亲人痛哭流涕,不过这也不算太懂事吧…?
“哦…不…”
“多伦西娅…我的茜茜宝贝…你出生的时候,你爸爸和我决定给你起这个名字,意思是上帝的礼物,我们结婚八年才有了你这么个宝贝,妈妈一辈子只有你这么个宝贝,你值得我们给你最好的,最好的一切……”
“是的宝贝”
多罗西娅的父亲又把她抱到了怀里。
“我亲爱的小天使,你出生时我和你妈妈就说好了,这辈子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等你长大了,十六岁我们就会给你办继承仪式——沙菲克家的一切,我们家的一切都将属于你,你会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女家主,这是我们不否认的事实”
“亲爱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被血缘和爱联系的不是吗”
“宝贝,你看看自己,你和爸爸的头发颜色一样,和妈妈的瞳色一样,你来自我们身体的一部分……”
女人站起来,抚摸着刚才多罗西娅被揉捏的有些炸毛的黑色头发。
多罗西娅一时间哽咽。
她来到世上的年岁里,甚至连半点爱都没感受过。刚来到这个世界,却感受到了来自「父母」的,毫无保留的爱。
“叮,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探究自己的身世。多伦西娅·沙菲克,女,11岁,父亲奥伊尔·德斯勒·沙菲克,母亲古德尔·安德烈·沙菲克”
“鉴于您的快速通关,以下几个奖励可供您选择”
“优雅的舞姿
绝妙的插花手艺
高超的编织天赋”
呃……
“统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我来说大概率都没什么用……据我所知,霍格沃茨的草药课学的可不是插花——这本书里涉及到编织的地方除了罗恩他妈织毛衣就只有赫敏给多比织毛衣了。”
“宿主,也许您过来之前这些确实没用,但是现在您是贵族大小姐,这些都是淑女必修课不是吗”
“啧……”
“该死的淑女”
多罗西娅突然想到三强争霸赛那一学年会有舞会,作为所谓纯血大小姐,到时候怎么也能找个舞伴,就算不去舞会,往后的人生里肯定少不了跳舞不是吗
“那就优雅的舞姿好了!”
“已为宿主装备,优雅的舞姿!”
多罗西娅感觉身体中有一股暖流穿过。
第6章 这到底是什么人设
一股暖流经过身体以后,多罗西娅感觉自己似乎精神了不少。
穿过来之前的她借着要给姨妈一家处理丧事的理由给给自己放了一周假。但是还没来得及享受假期,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也许是因为穿过来之前…睡的太饱了?
总而言之她现在还是太有精神了。
“宝贝,爸爸妈妈要去睡觉了,你也睡觉去吧。”
“好的爸爸,但是我觉得我已经休息好了,我能去书房拿本书来看吗。”多罗西娅细细的打量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说道。
“当然可以了宝贝,这是你的家啊。”
“不过我的宝贝,你今天怎么开始看书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用看书来消磨时光的人了?”
多罗西娅有点无语。
这具身体原来以前是不学无术派的?
“哦当然不是了爸爸,我觉得适当的阅读可以起到催眠作用。”
“哦,这才是我的女儿。”
谢谢……
谢谢哈……
就这样,多罗西娅目睹两人离去的背影。
她一屁股扎进旁边的沙发里
啧啧啧,不愧是有钱人,屁股都这么享受。
多罗西娅想着,开始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出来出来,听见了吗”
“宿主,这大半夜的您不睡觉我还得休眠呢”
“哎呀我错了错了,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原主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别穿帮了。”
系统思考。。。
“其实宿主,您就是您自己”
?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您在原来的世界是以人和灵魂的方式存在的,这就导致了这个世界的您……没有灵魂……”
“什么……”
“也不能说没有吧,您还记得您出过的意外吗……”
“例如从楼梯上摔下来,掉进排水井,滑冰脑震荡,换灯泡被电,扔垃圾被车撞……”
……
“这里面随便拿出来一样,小命都不一定能留得住”
“其实每一次您在本来的世界出意外,是因为这边的身体需要灵魂了”
“这就是您每次都会大难不死的原因,也是每次醒来都会失忆的原因”
“我们就用了点魔法界里的小咒语…”
“让您的灵魂暂时过来一趟”
“但是由于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相隔太久,其实您的灵魂来了也没什么用”
“所以导致…原来的您……”
“有点没主见…”
“有点脾气暴躁…”
“有点…”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多罗西娅听的越来越生气。和着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傻女孩。
不对,她刚十一岁,还没开始发育呢。顶多算得上是个脸美无脑小女孩。
“想开点吧宿主,这就代表着无论你接下来怎么作妖,只要不太过分,在别人眼里你就是有了很大的改变了…”
我谢谢你啊。
多罗西娅亦步亦趋的回了房间。
“如果原来的我是个这么呆头呆脑的呆瓜的话…立个改邪归正的人设应该容易吧……”
这座庄园太大了,多罗西娅不认路。
“赛克,赛克”
小精灵出现在多罗西娅面前。
“赛克,你带我回房间吧…”
回到房间后的多罗西娅有点不知所措,小精灵给她的床头柜放了一杯温热的牛奶以后就走了,多罗西娅尝了一口,入口丝滑又香醇,不愧是贵族专享的牛奶。
刚才小精灵告诉她,明天早上会来帮助她选择明天晚上宴会要搭配的衣服首饰。
怎么刚穿过来就要参加宴会…她现在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贵族礼仪…还有交际舞…她一窍不通啊喂…
第7章 舞蹈的初尝试
多罗西娅窝在被子里思考着。明天到底该怎么应对。到时候穿了一身华丽丽的衣服裙子,然后在旁边一坐坐一晚上?
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就这样,多罗西娅从床上爬下来,打开床对面的一扇门。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屋子的大书柜。一个个的大书柜直达房顶,看起来藏书量能抵得上一个图书馆。
这要是小赫敏来看,应该会疯掉。
多罗西娅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浏览着。
“变形咒…”
“占卜学…”
“神奇动物…”
“草药…”
“黑魔法…”
“不是?黑魔法?我滴妈…”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也许有钱人的好处就是如果想要的话,基本上想要的都能得到。
多罗西娅回头一看,面前正好出现了一排厚厚的书。
“巫师基本交际舞指南…”
“不管了就你了!”
多罗西娅想把这本厚厚的书从书架上拿起来,无奈实在是太重了,只好双手捧着它回到自己的卧室。
多罗西娅抚了抚书本的封面。这本厚重的书有着幽暗紫色的封面,上面的字母都用烫金描出来了,泛着闪亮亮的光辉。书脊还有金属装饰,缀着宝石。
多罗西娅的本意是想抚走上面不存在的灰尘,但是随着女孩儿小手的抚摸,这本华丽的大书射出金光,然后开始自动翻页。
“巫师舞步初学者应该掌握的舞步…”
对于那些刚刚踏入巫师舞步神秘领域的初学者来说,以下这些舞步将成为他们开启奇幻之旅的重要基石:
“每一步都仿佛能引发周围空间的微妙波动,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魔力在流动……”
现在都这么写书了?
多伦西亚轻轻下床,按着书本上写的注意事项开始尝试在地板上开始舞动。
女孩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紧张的心情,然后紧紧地握着手中那本泛黄的书籍,目光坚定而专注地盯着书上所记载的每一个字和每一幅图。
图片上的女性身穿着黑色的羽毛裙,盯着看看,好似闪闪发亮着。
接着,多罗西娅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在一旁,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准备按照书中所述的那些关键要点和步骤,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在这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舞动起来。
不愧是获得了优美的舞步buff的提成,多罗西娅舞起来的时候,感觉身体格外轻盈飘逸,就算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第一次尝试舞蹈的滋味,感觉跳起来就像已经接受了很久的训练一样。
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身姿也越发婀娜多姿。每一次转身,每一个跳跃,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多罗西娅的心跳也不禁加速。她感受着体内涌动的能量,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
不知不觉间,她已沉醉在这美妙的舞蹈之中。此刻,她就是电视里舞台上的主角,尽情释放着自己的魅力。
活了16年,她德人生一直被繁重的家务劳动压着,别说跳舞了,就是连音乐都没听过几次。
而那本古老的书籍,也在她的手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晕。
“我爱魔法……”
多罗西娅筋疲力尽的抚摸着书的封面,喃喃说道。
第8章 望不到头的衣帽间
多罗西娅不知道跳了多久,直到她满身大汗,感觉筋疲力尽。
爬上她柔软的大床上,她和从前一样,伴着疲劳进入了梦乡。不过从前的她被令人崩溃的家务折磨,而现在,她感觉自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塞德里克被小矮星彼得的索命咒夺去了生命,一阵绿光过后,那张英俊的脸马上就变得死气沉沉。
梦里小天狼星的脸上混合着恐惧和惊讶倒进了那些帷幔里,哈利·波特失去了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他本来就要和他的教子成为一家人了…
多罗西娅一瞬间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有点绝望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感觉到自己的额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再躺下的时候,她感觉到睡衣上冰凉的汗水。
太恐怖了…
说实话,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没真实的见过魔咒到底是什么样的……
塞德里克·迪戈里被那发魔咒击中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受……
会很疼吗?
“我到底要怎么救你们…”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因为她想到了其他失去生命的人们…
系统给下达的任务是拯救她们的生命,不过她魔力不充盈,武德不充沛…
难道能做的只有从现在开始熬制大锅大锅的福灵剂然后开战前给他们一人喂一瓶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算了吧…还是睡觉算了。
多罗西娅再次入睡了,但是她感觉,再也睡不香了。
多罗西娅睁眼的瞬间,三四个小精灵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它们给多伦西亚端上了一个精致的象牙小桌子放在了多罗西娅面前,随之而来出现的就是精致的早餐。
“小主人——请享用——”
定睛细看,从精致的乳酪蛋糕到新鲜水果,甜的咸的都有。
我滴妈…吃的这么好…
多罗西娅咕哝道。
餐后,多罗西娅跟着小精灵到了专属她的衣帽间。
随着两扇大门打开,整个房间都是金光灿灿的。打眼一看,根本看不到头。
“小主人——夫人已经给您选好了三套裙子——请您选一个吧——”
语毕,三件华丽到不行的裙子就出现在了多罗西娅的面前。
也许是施了魔法的缘故,每一条裙子的面料都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绚丽夺目。最后的多罗西娅,选了一套黑色的裙子,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但又大小不一的水钻,像天上璀璨的银河。
多罗西娅从来就没有穿过这么贴身合适的衣服,她第一次穿这样亲肤柔软的衣服,转来转去看了个仔细,没有一丝线头,也没有一点偏差。
多罗西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脚甚至还蹬在脚凳上,一个小精灵伺候着她穿上独角兽毛编织成的腿袜,另一个小精灵给她编着头发。
还有三个小精灵端着三个长长的盘子给多罗西娅看。不是夸张,起码有一百款不一样的同色系头饰,被水晶灯的光辉照耀的晃眼睛。她也不知道选什么款式的,只好随便指了一个。
第9章 传闻中的德拉科
多罗西娅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华丽的大厅已经站满了人。远远望去,所有人都穿着华贵精致,三两成群的端着酒杯交谈。
多罗西娅张望了一会儿,找到了自己的父母。她提着裙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突然想到以前听过的贵族礼仪之类的,马上又端了起来。
“母亲”
多罗西娅轻轻的唤了一声,沙菲克夫人轻轻侧目,从她身侧露出来了一个淡金色的小脑袋,往下随之看见的,是灰蓝色的眼睛
“茜茜,你下来了,和德拉科一起去玩吧”
德拉科·马尔福往前走了两步,不出痕迹的站在了多罗西娅身侧。
“哎呦古德尔,你这茜茜叫的以为在叫我呢”
多罗西娅看了看,自己母亲站着的黑发女人,应该就是德拉科的母亲——纳西莎·布莱克。现在应该是纳西莎·马尔福。
“走吧,多罗西娅。”
德拉科·马尔福等着多罗西娅动身,然后两人一起朝着大厅的甜品角走去。
“诺,你最喜欢的甜品区,吃去吧——”
德拉科·马尔福对多罗西娅说了这句话以后,就自顾自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去。
多罗西娅一愣。
她突然想起来,也许从前这具身体是个只知道吃的馋虫?
多罗西娅看着一旁的马尔福,然后拿了两样不一样的精致小蛋糕走过去,坐到马尔福身边。
“马尔福…诺,我们一起吃”
“本少爷才不吃这种热量这么高的甜品,我还得保持一下我的身材呢,等到了二年级,我还要参加魁地奇选拔呢”
多罗西娅把一块装饰着草莓的小蛋糕塞进了马尔福的手里。
“嗯哼,这块上面有草莓,吃这个吧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有些苍白的小脸好像有一些微微泛红。
“本少爷就赏你个脸好了…”
马尔福咬了一口。
“诶不对,你怎么突然叫本少爷马尔福了?”
嗯?
“不然呢?我该怎么叫?”
“少爷?”
“啧,你脑子让巨怪入侵了吗?”
“你以前都叫我…”
“叫什么啊?”
马尔福本来有点泛红的小脸好像更红了,多罗西娅当时以为他是太发烧了,吓了一跳。
“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发着烧来的?叔叔阿姨对你竟然这么严厉吗?”
多罗西娅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马尔福的额头。看着慢慢向他脑门袭来的小手,马尔福拍了她一下。
“喂,你干嘛,本少爷才没发烧”
“哦”
“哦?”
“怎么了?”
此时此刻,金尊玉贵的德拉科·马尔福在多罗西娅眼里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至于是什么动物呢?他也不知道。
“你竟然敢只会本少爷一个词?你被谁夺舍了?”
马尔福气的腾的一下站起来。
“对不起啊少爷”
“别叫我少爷…”
“那我叫你什么?小少爷?”
“这跟少爷有什么关系!你个巨怪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啧,这小孩怎么这么没素质。
“那你说啊…叫你什么?”
多罗西娅眼睛里透露出了些许能懂。背着手歪着头看着德拉科·马尔福。
“咳咳……”
多罗西娅看了看这张小脸,怎么感觉他的脸好像越来越红了?
“叫我德拉科好了”
“哦~”
“德拉科?”
“德拉科~”
“嗯。”
第10章 脚指杀手小姐
这场舞会本来就是为了庆祝一下这些刚满十一岁的孩子们准备进入霍格沃茨而办,所以现在大厅里几乎有个四分之一的人都是年龄相仿的孩子。
多罗西娅还没跟德拉科继续说什么,一个短发女孩儿便跟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德拉科!走吧我们去跳舞,一会就该让我们上场了”
多罗西娅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儿,迅速在脑海里搜索着这是哪一位。
出现在德拉科·马尔福附近的黑发女孩儿…那估计就是——潘西·帕金森。
记得原着里罗琳的描写是丑陋…还有长得像狮子狗…?但其实这么一看长得还蛮好看的,一种有着攻击性的跋扈美,特别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大小姐。
但是…这到底是不是潘西呢……
“帕…帕金森…?”
“不是我说多罗西娅,你又发什么神经,难道是觉得进霍格沃茨以后要被分到格兰芬多吗?要和我彻底绝交?”
“嗯?”
“帕金森?你是生怕所有人不知道我是帕金森家的女儿吗?德拉科你说她是不是脑子被巨怪吃没了?”
“谁知道她呢,刚才上来又叫我马尔福又叫我少爷的”
“嘿呦,不是你以前天天小龙小龙的叫的时候了?”
多罗西娅循声看去,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的男孩儿,正靠着墙斜睨着他们这边。
“布雷斯,你是不是有病”
德拉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变白,顺手抄起多罗西娅手里刚啃了一半的蛋糕扔了过去。
多罗西娅还没看清,就见布雷斯·扎比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住,然后啃上一口。
“啧啧,今天沙菲克大小姐竟然没护食?这是转性了?”
一个高瘦的蓝眼睛男孩儿走过来,挤到了德拉科和多罗西娅中间坐着,手里拿着两块蛋糕。
两块精致的小蛋糕被举到多罗西娅面前。
“选一个吧”
“我两个都要”
“你还怪贪心的?”
多罗西娅一边嚼着蛋糕一边看着眼前的男孩。蓝色的眼睛很是好看。
“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还是要叫我诺特?”
“诺特…诺特…”
“系统!系统!速速出来,这谁啊”
“诶呦宿主,您终于想起来这是个穿书了啊,我以为你接下来要凭着意志力攻略呢”
“咳咳,你面前的这位是西奥多·诺特,老诺特的独子,据说《纯血统名录》就是他家祖先写的。”
“他祖宗写的关他啥事,反正现在还没去入学呢,脑子基本不都是空空的?”
“宿主…你在这样我撤退了”
“错了统子,你继续~”
“至于这一男一女,您猜的没错,一位潘西·帕金森,一位布雷斯·扎比尼。”
“其实他们和您都是损友关系嘞,一天天净互相怼来着,除了帕金森把您当情敌,其他的都没事。”
“情敌?”
“对,原身以前确实蛮喜欢马尔福二世,不过现在喜不喜欢是您的选择”
“没办法啊,这又帅又有钱,没招。”
“合着宿主,你不会刚穿过来就动情了?”
“诶,诶,西娅,你愣什么神呢?”
“啊,没事”
“好了德拉科,我们去跳舞吧!”
潘西·帕金森跺了跺自己的黑色皮鞋,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布雷斯走进人群不知道牵起哪位淑女的手,诺特坐着没动,德拉科也是。
“不是,你们怎么两个男的都不邀请我?”
“你不记得上次你把德拉科脚踩肿的事情了?”
“嗯…忘了……”
多罗西娅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是,这个原身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虎?…幸好马尔福小少爷应该没有甲沟炎。
“哎呀,我都进步了,要不你试一下?”
多罗西娅看向身边坐着的脸色平静的西奥多。西奥多·诺特刚要把手搭上去,一边的德拉科出了声。
“啧,从小到大都被你踩了多少次了,那本少爷再给你给你个面子好了。”
德拉科起身,把多罗西娅拽进了舞池。
“帕金森小姐,咱俩将就一下好了。”
第11章 旋转跳跃我睁着眼
随着音乐缓缓响起,德拉科的手缓缓伸出,多罗西娅则是不疾不徐的把手搭了上去。
德拉科的手热热的,紧紧的攥着她面前的女孩。
“你握紧我,一会儿别摔了。”
“好…”
“你在和本少爷说话呢。”
“好,德拉科。”
多罗西娅紧紧的盯着德拉科·马尔福。像他这样有些苍白的肤色,太容易被别人看出脸红了。
多罗西娅的腰被德拉科轻轻的搂着,两个半大孩子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多罗西娅,你就跟着我动就好了,别把自己绊摔了”
“哦”
德拉科身上沉稳的龙涎香味飘进多罗西娅的鼻腔,该说不说,是一种让人闻着很安心的味道。
多罗西娅看着两人的脚尖,竟然出奇的配合。原来这就是buff的能力吗…只是昨天晚上练了一会儿而已。
“喂,多罗西娅,你别低个头啊,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了一样,能不能保持一下仪态。”
“抬头,看我一眼。”
多罗西娅抬头,对上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多罗西娅,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啊?”
随着音乐的节拍,多罗西娅在德拉科的怀里转了个圈儿。
她和锦缎一样的黑色秀发抽到了德拉科的脸上。
其实多罗西娅听清楚德拉科刚才说的话了,她承认那一刻有着些许的惊慌,下一刻就想要再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嘶…”
“我说,你好像长高了。”
“是吗…太矮了也不行嘛?”
也许这个buff的优点就是可以让多罗西娅就算脑子没放在舞蹈上,她的脚都能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和自己面前的小男孩儿配合默契。
“马尔福算好人吗…”
多罗西娅在脑海里想。
“当然不算了,宿主。”
“他本来就是哈利的死对头,据采访说,如果不是因为罗琳的女儿喜欢德拉科·马尔福的话,他的下场会惨的多。”
“可是他现在…还是一个没入学的孩子…他现在还没误入歧途呢不是吗…”
多罗西娅确实没有办法给面前这个认真的搂着自己的男孩儿下定义,她突然抬头看着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不管以后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现在在多罗西娅眼里,只是一个陪着踩了他脚无数次的女孩儿再跳一支舞。
“我要救德拉科…”
多罗西娅对系统说。
“宿主,除了拯救这些正派人物以外,在这个世界怎么自由发挥,是你自己的事。”
“嗯,对,想要救德拉科,是我自己的事。”
多罗西娅其实也不知道,她应该怎么救马尔福。
在别人看来,就算战后他也没怎么落魄不是吗…
一曲毕,德拉科本来想和多罗西娅再跳一曲,这是他认识多罗西娅以来她发挥的最完美的一次。别说没踩到他的脚了,甚至连拍子都没错一个。
“真是活久见啊沙菲克大小姐,今天一个拍都没错?”
德拉科坐在沙发上对多罗西娅说。
“喂,德拉科,跳舞之前你刚说不要让我叫你马尔福,你现在就直呼我的姓氏了?”
多罗西娅感觉有点累,靠在软软的沙发上眯着眼睛。
“好吧多罗西娅,勉为其难的承认一下,你今天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觉得叔叔阿姨一定会在晚会之后奖励你的不是吗?”
“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西娅,过来和我跳一曲”
“诶?”
马尔福看着被西奥多拉走的多罗西娅,感觉有点恼火。
第12章 学前补习
晚会结束以后,几乎所有人都散了。帕金森由于没和马尔福跳一曲,气得没等父母应酬完就走了。
沙菲克先生和大马尔福一起去了书房闲聊,而纳西莎和古德尔两人去了旁边的小厅。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随之跟上。
“西娅,你最近的舞步进步的很快。”
“我和你母亲今天都很为你高兴。”
纳西莎说到,然后俯下身子,用手拍了拍多罗西娅还带着一些婴儿肥的脸蛋。
“是啊妈妈,今天多罗西娅一脚都没踩我。”
德拉科就算所有客人都走光了,也还没有放下他的小少爷架子。他白净的小西装就算经过了一晚上的觥筹交错,也还没有一丝褶皱污秽。
“哎呀,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偷偷练习了,今天真是跳的还不错。”
多罗西娅听闻此言,脸上扬起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既然这样,是不是你的礼仪课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古德尔·沙菲克挑挑眉看着多罗西娅。
不是?贵族小姐也这么累?
“阿姨!”
德拉科突然出声。
“我觉得,餐桌礼仪什么的,我来教多罗西娅就不错,毕竟吃饭对多罗西娅来说确实是重要事。”
这原身这么好吃懒做的吗…
沙菲克夫人看了看纳西莎,似乎是等着她的意见。
“既然小龙有这个心,孩子们的事就让他自己定好了。”
“就这样吧西娅,明天早上七点钟,我会从壁炉里出来和你见面的。”
德拉科挑挑眉,先一步走进了壁炉,多罗西娅回头,自己的父亲已经和大马尔福从书房出来了。
“那就辛苦小龙了?”
沙菲克夫人亲了亲德拉科的小脸蛋。
多罗西娅回房间以后感觉身体被掏空,不是说应该会有奖励的吗?奖励就是明天一大早就要起床接受礼仪训练吗?
但是换个角度,和一张小帅脸呆在一起的感觉应该还不错。
就这样,多罗西娅睡了过去。
新世界的第二天,结束了。
第二天多罗西娅一睁眼的时候,随着鱼贯而入的家养小精灵们进来的,是穿着白色衬衣的德拉科。
“多罗西娅,已经第二天了”
“你为什么还赖在你的床上,你竟然让本少爷等你。”
“嗯…现在几点了…”
多罗西娅咕哝着问道。
“小主人,六点半。”
“六点半…”
“诶!不对啊”
多罗西娅一个鲤鱼打挺的起来。
“德拉科,我们约定的是七点,你怎么六点半就出现在我家了?你这叫不守时!”
“话说,你怎么随便进女孩子房间的?”
“你是女孩子吗?”
“那你走近点看看?”
“……”
德拉科突然噤声,偷偷往后挪了两步。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到我家的?”
“六点一刻。”
德拉科又向前走了几步,亲手拉开了窗帘。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射了进来,晃得他不禁皱眉。
“哦…”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收拾好自己,我会在你家的餐桌上和你见面…”
语毕,德拉科·马尔福就消失在了门外的隐形中。多罗西娅感觉一定是自己没睡醒的缘故,于是她决定再睡一会儿。
“小主人…马尔福少爷还在等着您…”
耳边传来一个小精灵微弱的声音。
“让他等着吧,一个绅士应该擅长等待。”
“他要是骂你们,叫他来找我好了。”
就这样,多罗西娅又睡了过去。
她睡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比较安稳的觉,现在她没什么要忧虑的事了。
再睁眼的时候,多罗西娅发现屋里的阳光更刺眼了一点。
“嗯…好晒啊…”
阳光太刺眼,多罗西娅翻了个身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但是翻身的瞬间,他发现床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看见她翻身,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莎菲克大小姐,您竟然睁眼睛了?还是没睁开诈尸了?”
“我已经在思考你棺材的材质了,毕竟你已经13个小时没下地了。”
德拉科一看就是怒气十足,一下子就坐到了多罗西娅柔软的床沿上。
“嗯…那就再睡会好了……”
多罗西娅把她的脑袋狠狠的塞进了她松软的被子。
“你竟敢继续睡?”
“你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
“十二点过一刻!”
“你的巨怪脑中是被入侵了吗?还不起来?”
“德拉科…”
“让我再睡会吧…”
“求求你了…”
德拉科不想说话。
“起来。”
“哦。”
多罗西娅磨磨唧唧的从床上爬起来。昨天化妆的时候她对自己的美貌十分满意,本来想用传说中楚楚动人的眼神打动这位少爷,不过她眨眼的瞬间,感觉自己眼角挂着颗眼屎。
算了。
揉一揉下床吧。
第13章 初到对角巷
这一天算是彻底废了,只好另挑时间继续练习。德拉科不可能对多罗西娅像从小父亲对他那样严厉,但毕竟人家费时间陪着你,多罗西娅也不好什么也不学。
就这样,迎来了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
“茜茜,我们走吧,我和爸爸陪你去对角巷买开学用的东西。”
“猫头鹰给你带来的信封里,有我们今天要买的东西,你还记得那个信封放到哪了吗?”
“信封…”
这时赛克给多罗西娅递来了一个羊皮纸信封。多罗西娅接过它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她的入学通知书,还有一张必备用品的单子,她顺着书的名字一点一点往下看……
《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德着
“纽特!?”
“很厉害的神奇动物学家,怎么了?”
“没事爸爸。”
多罗西娅接着看下去。
《黑魔法:自卫指南》,
“妈妈,我们学黑魔法有什么用?”
多罗西娅想,这可能是所有的懵懂新生都会问父母的问题吧?毕竟现在一切都风平浪静,谁都想不到几年以后伏地魔(应该叫神秘人)会卷土重来。
“是黑魔法防御课亲爱的。”
“防御谁的黑魔法呢?”
“宝贝,黑魔法对于很多人来说算得上是禁忌,但是总会有人不免好奇,学校这是在教你们保护自己,所以才开设的这门课。”
多罗西娅佯装恍然大悟的点头
〔其他装备〕
一支魔杖
“妈妈,魔杖的价格是一样的吗?”
“也许是吧,我和你爸爸都只有一根魔杖用到现在,不过什么魔杖,我想我们都会买得起的。”
莎菲克夫人轻柔的给多罗西娅捋了捋头发,看着自己的女儿继续阅读剩下还需要的用品会
“爸爸,只用一套药瓶吗?摔碎了怎么办?”
“其实以后你会学修复咒的,在学校你只需要念咒就好了。”
莎菲克先生揉了揉多罗西娅的发顶。刚才被莎菲克夫人捋顺头发又变得有一点凌乱。
最后,多罗西娅看到。
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爸爸,可是我没有宠物…我要带什么呢?”
“一会我们会一起选一只你喜欢的猫头鹰,它会给你做信使的。”
在此特别提请家长注意,一年级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
“怎么还有人自带飞天扫帚?”
“嗯…也许——也许是有的学生太热爱魁地奇——了吧——”
莎菲克先生摸了摸鼻子,和莎菲克夫人相视一笑。
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的父母有秘密。
莎菲克夫妇二人一人一边抓着多罗西娅来幻影移形到对角巷,多罗西娅真的搞不懂,难道幻影移形不是会分体吗?自己的父母怎么这么生猛?不怕到地方以后一人手里抓着一条胳膊吗?
不过还好,她现在还是全须全尾的。
一家三口出现在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哈——咱们两个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亲爱的。”
莎菲克先生看向身侧的妻子。
“好像是茜茜出生的那年?我们来给她买东西?”
“竟然已经十年没来了。”
莎菲克先生捋了捋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长袍。
多罗西娅看着身侧站定的父母,他们面色从容,还流露出怀念之情。反观自己,因为幻影移形带来的冲击缓缓蹲下,感觉想吐。
第14章 购物
莎菲克夫人带着多罗西娅钻进了一家门外摞着一摞坩埚的商店里,门口堆着一大摞的坩埚。
他还没来得及张望店里的装饰,她就看着自己的母亲拎着坩埚走向她。
“你爸爸刚才去买书了,我想应该差不多了,他昨天就给丽痕书店的老板写了信叫她把你的书留出来,我能保证宝贝,你的书将会是最平整的一套。”
“今天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是好像每一届的学生几乎都是这一天来买东西。走吧。”
莎菲克摸了摸多罗西娅的后脑勺。
“如果爸爸买好了书,我们就去给你挑猫头鹰,霍格沃茨有猫头鹰棚屋,你可以让你的小宠物住在那里。”
“或者…你更想要一只猫?还是蟾蜍?”
“妈妈,猫头鹰就可以。”
多罗西娅觉得自己肯定没有时间去精细的打理一只猫咪,至于蟾蜍。
恶。。。
恶俗。。。
纳威到底怎么忍耐一只蟾蜍和他朝夕相伴的?她都不敢想蟾蜍那种滑腻腻的、阿被黏液包裹的触感有多恶心。
多罗西娅出了店,莎菲克先生果然提着一捆书看着她们母女二人。
“茜茜,走吧,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你心仪的猫头鹰。”
嗯……咿啦猫头鹰商店,一定是的。海格就是在这里给哈利买了他的海德薇。如果是这样的话…见到哈利的可能性还剩多少呢?
走在路上的时候,莎菲克先生突然出声。
“亲爱的女儿,我和你讲,如果你以后要买什么药材的话就给家里来信,我和你妈妈一定会第一时间给你寄过去的。”
莎菲克先生扇了扇周围的空气。
“药店里的味儿简直太恶心了,你一定会受不了的。”
“亲爱的,我觉得咱们给茜茜寄的药材可以从家里的收藏室拿一些上好的去。”
“我真不希望咱们家有任何一个人踏进这种臭烘烘的地方!”
“好了亲爱的,现在西弗勒斯在给学生们当魔药课老师,不是斯拉格霍恩那个老势利眼了。她看见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带着品质最好的药材不会对她更好。”
“会阴阳怪气!”
夫妇二人同时出声。
多罗西娅边走边愣神,根本没听见父母的话,而是使劲的回想原着里的内容。
记得原着里说,那里还有臭鸡蛋的味道。在从前的那个世界里,臭鸡蛋可是经常和她打交道的。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她的鼻子都被各种昂贵的香料和新鲜的花朵养刁了,怎么还想和那种味道有交集?
可是她记得,原着里说那个药店十分神奇,地上摆放的桶里还有各种颜色十分鲜亮的粉末。作为一个女孩子,对这种东西似乎有与生俱来的吸引力。
她还没见过那些珍贵的药材,甚至连魔法界里真正的、奇奇怪怪的魔法物品也是因为她今天来到对角巷,才第一次见到。
可能在霍格沃茨的前几年,她应该碰不到什么珍稀的、昂贵的药材。
所以她还是决定,如果这次圣诞假期回家以后可以有时间再来一次对角巷的话,一定要给自己施一个能让自己失去嗅觉的咒语然后再进去。
对了,今天德拉科应该会偶遇哈利,哈利就是从今天开始对德拉科印象不好的。德拉科那个小鬼头实在太没礼貌了,称呼海格是仆人。
一会儿去摩金夫人长袍店买袍子的时候,是不是差不多能见一见哈利?
如果能阻止一下德拉科的口出狂言,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更好了?
多罗西娅来不及想了,因为她差点撞到猫头鹰商店的门上。
咿啦猫头鹰商店是一家晦暗的铺子,书里说商店里传出一阵低沉轻柔的呜呜声,走近一看,这家商店里墙上有着一个个大小差不多相似的格子。各色各样品种大小不一样的猫头鹰们正栖息在那里。
多罗西娅到处张望着,整家店里甚至找不出一只白色的雪枭了,也许不出她所料,海格在不久前已经带走了她。
她回头的刹那,一只雕鸮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它和其他的猫头鹰不一样,现在架子上,锐利的眼神好像在扫视来来往往的每一个客人。
莎菲克先生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只在这只巨大的禽类面前驻足,不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想要一只如此的庞然大物。
“爸爸,它好帅,我喜欢!”
。。。
。。。。
“莎菲克先生,这是一只雕鸮,身高69厘米,是个小姑娘。”
“雕鸮可是一种极其凶猛的禽类,茜茜,你确定吗?”
莎菲克先生露出有些惊恐的神色,他实在怕这样的庞然大物伤害了他的宝贝女儿。要知道,他上学的时候用的也不过是一只普通大小的棕色猫头鹰。
“爸爸,我觉得这么帅的猫头鹰可以很好的保护我,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女儿,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至少我和你妈妈在那里上学的时候安全的很。”
“不过你喜欢,我们尊重你。”
多罗西娅从钱袋子里拿出了一大把金币放在了老板的手里。
“这只雕鸮只需要三十加隆,找给您三个。”
“爸爸…这只猫头鹰这么贵吗?”
多罗西娅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三十个加隆,估计对韦斯莱家算得上是天价吧…对现在的她也是。
莎菲克夫人接过装着雕鸮的大笼子。
“这只猫头鹰体型不小,要是价格一样才是不正常不是吗?”
“况且,咱们家又不是没钱,一年给你买一百只猫头鹰都不是问题。”
“没关系爸爸,我只要她就行。”
“现在我们只剩校服和魔杖,望远镜和天平没有买,我和你妈妈给你买望远镜和天平,你去给自己挑选魔杖,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三个一起去摩金夫人长袍店给你买袍子。”
“如果我们没能赶回来的话,你自己去好吗。”
多罗西娅有些担心,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都窝在莎菲克庄园里,甚至还没出门。这就要她一个人去买东西了吗…
但是这种顾虑在莎菲克先生递给他一袋子金币以后瞬间消失。
“女儿,这里是500加隆,买了魔杖以后你可以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霍格沃茨是不让带飞天扫帚的,如果你真的买了,只能假期回家玩了。”
多罗西娅接过了沉到不行的钱袋子狠狠地点头。
有钱可真好。。。
第15章 强大的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店原来这么小,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多罗西娅觉得自己如果能在这个世界留下来的话,等到她的孩子来到这家店,招牌上的金色应该会彻底掉光。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在魔法世界买东西,她未表礼貌,还是先敲了敲门才进去。
奥利凡德魔杖店里竟然这么小,只有一张长椅。然后环视四周,所有的墙壁上都被魔杖们填满了。
“莎菲克小姐。”
“下午好。”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多罗西娅看见柜台后面出现了一个大眼睛老头。
“您认识我?”
“你和你的父母长得很像。”
奥利凡德先生的手伸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多伦西亚坐下。
多罗西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这家店里感觉很紧张,也许是因为这家老店的磁场太强烈了,她紧扣的双手出了不少汗,多罗西娅只好把手汗擦到裙子上。
“小姐,不用紧张的。”
“你父母当年可是来的很风风火火,我几乎一眼就给他们选好了适合的魔杖。”
“但你看来,和他们不一样。”
“我觉得我手里这根一定不适合你,和你父亲的冷杉木一样的材质…”
“那么,请让我为莎菲克小姐量尺寸好吗?”
多罗西娅十分听话的站了起来。
“把胳膊抬起来。好的…”
他为多罗西娅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之后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和两个鼻孔之间的距离。
多罗西娅看着自动的卷尺,想,如果自己现在打个喷嚏,这个老头会不会不小心摔倒。
“好了。”他说。
“那么,小姐,这是一根由紫衫木制成的魔杖,杖芯是马型水怪的鬃毛。”
多罗西娅恭恭敬敬的接过了奥利凡德先生手中的魔杖。
她终于,终于第一次摸到了魔杖。
只不过她刚接过去,奥利凡德先生就把它拿回去了,她甚至好像还没感觉到魔杖的温度。
“白蜡木的,独角兽毛,七英寸长。弹性不错,试试看——”
可多罗西娅刚刚接过魔杖,还没来得及举起来,魔杖就又被奥利凡德先生夺走了。和刚刚没什么两样。
“哦,试试这根,用黑檀木和独角兽毛做的。”
“挥一下试试看,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只是手腕微动,整间屋子顿时疾风大作,连多罗西娅都被带倒。再抬头的时候,小商店里一片狼藉。
“哦——不不不,小姐,我想你应该不适合马类动物的毛——”
多罗西娅看见奥利凡德先生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这也许是这位老人第一次如此狼狈。
“好吧好吧——小姐——”
奥利凡德先生把这些魔杖都用魔法归了位,然后又在不知道一个什么角落翻找起来。
“接骨木和凤凰羽毛而制,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有轻微的弹性,不过相较前面的三根可差得远…”
接骨木…不是老魔杖的材质吗……
多罗西娅接过那根魔杖,魔杖的顶端似乎在一瞬间冒出金光,然后光芒越来越大,照亮了整个屋子。多罗西娅顿时感觉全身温暖的不行。如果这根魔杖不属于她,她真的会很难过。因为她好像从来没有过如今这种莫名的,舒适的感觉。
“哦…果然是这样的……”
奥利凡德先生直接把这根魔杖放进了装魔杖的匣子里,用几乎只有多罗西娅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姐,我不得不说,虽然接骨木这种材料因为极难控制所以现在有些声名狼藉,不过不得不说,它的魔力十分强大。”
多罗西娅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杖,黑色的杖身上泛着光芒,手柄光滑细腻,不像某些魔杖一样粗糙的很,也许是因为杖芯的材料珍贵,打磨的格外精细。
“它不愿同不如它的巫师同道,很有个性不是吗?被它选中的巫师是一定会有不平凡的一生的。”
“另外小姐,杖芯的材料是凤凰羽毛,这证明着几乎所有的魔咒您都能施展。只不过,它也是选择巫师及其挑剔的材料…”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听魔杖材料的讲解,奥利凡德先生有些空灵的声音让多罗西娅冷汗涔涔。
接骨木是老魔杖的材质,和邓布利多一样,将来会落到伏地魔手里。这下她算是明白,接骨木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小姐,用它开启你不一样的魔法生涯吧…”
多罗西娅接过这根魔杖,感觉有点沉甸甸。
经此一役,多罗西娅再也没有刚刚进门时的礼貌,有些慌张的的从钱袋里掏出了七个金加隆放在了奥利凡德先生的长凳上,慌慌张张的拿着自己的魔杖退出了这间狭小的屋子。
多罗西娅感受到门外的阳光,她发现,汗珠不仅布满了手心,甚至还爬上了额头。
第16章 初遇哈利
摩金夫人长袍店离奥利凡德其实不算远,甚至可以说得上近。多罗西娅一路躲闪着来来往往的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正好赶上哈利波特和德拉科在交谈。
“德拉科!”
金黄的脑袋瓜简直太显眼了,多罗西娅一眼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她跑过去的时候紧张得很,不是因为她又逃了德拉科的礼仪指导在家装病,而是因为她马上就要见到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德拉科,好巧,你竟然也在这里。”
“这是你的朋友吗?你好我叫多伦西亚·莎菲克,也是德拉科的朋友。”
“哦,不是他是…”
德拉科还没说话,哈利波特就迎来了他在这个世界德第一次的自我介绍。
说来奇怪,几乎所有人都会在见到他的第一面认出他来。
“你好,我是哈利·波特…莎菲克…”
哈利用一种几近微弱的声音对多罗西娅说到。
“你竟然!你就是!”
多罗西娅假装用一种几乎震惊的声音说到。他甚至还惊讶的看了看德拉科,用一种「你竟然和哈利·波特聊天」的眼神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哈利。显然,德拉科也不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眼神里流露出震惊。
“波特,别那么生分,你可以叫我的教名。”
“你好,多罗西娅。”
“你也是,哈利。”
“哦对了,你们刚刚聊到哪了?”
多罗西娅一直盯着哈利。
“哦…是魁…魁…”
哈利显然还对这个新名词有些陌生。
“我想你们说的一定是魁地奇?我记得我爸妈说过他们上学的时候一个是追球手一个是找球手。当年和格兰芬多的…詹姆斯…詹姆斯·波特…还有一个布莱克家的男生在赛场上经常较劲。”
多罗西娅在偷偷给哈利透露他其实有点魁地奇天赋这件事。
“哈利,他一定和他有点什么亲戚关系吧?”
但愿,但愿哈利能明白这个布莱克是什么人吧。多罗西娅暗暗想。
“哦,是的,他是我的父亲。”
哈利提起父亲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了根本掩盖不住的、浓烈的悲伤。
“哈利,他们是英雄。”
多罗西娅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以示鼓励。
“好了哈利,魔法世界的每个人都会记得他们的…”
“嗯,谢谢你多罗西娅…”
哈利的神情没有刚才的悲伤了,抿抿嘴冲多罗西娅微笑。
“多罗西娅,你来这里,是为了和别人聊天的还是干嘛的?”
“哦,对了哈利,你买好制服了吗?”
哈利看看脚边的包裹。
“哦!那太好了,那我们就霍格沃茨见吧!”
这句本来应该属于德拉科的台词被多罗西娅说了出来。
多罗西娅目送着哈利出门,然后又看了看在一边装作不经意看着其他衣服的德拉科。
于是多罗西娅拍了拍他的肩膀。
德拉科装作没感觉到似的向一边走过去。
“哎呀德拉科,刚才没和你说话,你是不是生气了?”
“是不是嘛~”
多罗西娅接过了摩金夫人给她递过来的制服,像德拉科的小尾巴一样一起向门外走出去。用撒娇的语气甩着德拉科的衣袖。
“哼!”
“遇到大名鼎鼎救世主破特了,就不理我了!”
“哎呀,你不说他是救世主,在他面前露个脸总没坏处。”
多罗西娅用一种运筹帷幄的眼神看着德拉科。
“我毕竟还是最最!最最最喜欢德拉科的!”
德拉科的脸又红了,耳朵也是。
“哎呀,小龙的耳朵红红的!怎么回事?”
“咳咳…今天太热了,太阳晒的…”
“哦~我知道了~”
多罗西娅用一种只属于小姑娘们的,甜腻腻的嗓音冲着德拉科撒娇。他这种还没坏透的小孩儿基本都是硬的不吃得来软的。
“我爸爸给了我很多金加隆,我去福洛林给你买冰淇淋!等着!”
“哦…”
德拉科看着蹬蹬蹬跑进人群的女孩儿,嘴角偷偷的有了一些弧度。
第17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旅程
从对角巷回到家以后多罗西娅的一个月也没闲着,莎菲克先生这一个月一直都在和多罗西娅一起练习一些简单的一般实用魔咒,例如飞来咒除垢咒之类的。
莎菲克先生看到多罗西娅专属的魔杖以后也是一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莎菲克家家主差点碰倒了烛台,不过他也只是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没再说话。
魔杖的材质不愧是上好的,学习魔咒几乎轻而易举,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多罗西娅因为没接触过魔法谨慎的态度,这些小魔咒对她来说应用的还算熟练。
一个月的时光过去的很快,八月的最后一天,莎菲克一家整装待发的前往了国王十字车站。家养小精灵们是一定不能带出门的,所以莎菲克夫妇纡尊降贵给自己的女儿拎包。
穿着一丝不苟黑色西服的莎菲克先生正有些费力的推着女儿的皮箱。
车站里熙熙攘攘,有些杂乱和吵闹。不过莎菲克夫妇几乎不受来来往往的麻瓜们的干扰,好像一眨眼就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多罗西娅思考着,整个学校的学生们都要从这一个小站台穿过去,一会的站台边上应该会站着很多人吧?
缘,妙不可言。
多罗西娅和父母刚到站台就看见了红头发的一家人,多罗西娅穿过红头发们,便看见了哈利。
多罗西娅拽了拽莎菲克先生的袖子说。
“爸爸,你看见那一群人里面那个黑头发了吗?就是哈利!”
莎菲克先生向前微微探了探脖子,应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哈利。
“好了亲爱的,我们走吧。”莎菲克先生好像加快了步子向前走去。
“哦亚瑟!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莎菲克先生向已经穿过站台的韦斯莱先生打招呼,莎菲克夫人则是去和莫丽打招呼,无非是纯血家族们的客套话罢了,于是多罗西娅松开母亲的手去找哈利。
“哈利,又见面了!”
多罗西娅和哈利握手,然后又向一边站着有些手足无措的罗恩点了点头。
多罗西娅看着自己的父亲把他的皮箱往车上搬,于是他决定先上车去。
“好了哈利,我先上车了,有缘霍格沃茨见。”
多罗西娅向哈利和罗恩道别,一溜烟的钻上车去。她不是不想现在就和哈利和罗恩打好关系,不过这是三人组的第一次会面,如果多出来一个她,出了差错怎么办。不过和这本书里的主角混个脸熟,估计作用不小。
于是多罗西娅挑了一个没人的车厢进去。
多罗西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红头发一家正在告别,就在她还在张望的时候,莎菲克夫人的脸一下子出现在了车窗上。
“哦亲爱的,你爸爸在和卢修斯叔叔攀谈,男人总是这样没个正事…”
“德拉科刚上车,我们拜托了他会照顾你…”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需要人照顾。”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了,这一个月忙来忙去竟然忘给你拿零花钱了。”
“这是1000加隆,你爸爸说我给你带的有点多了怕你拿不动,但爸爸说刚开学可能还要添置东西,所以妈妈就给你多装了点。”
“不够花了就给家里来信,等分院了,记得给我们写信好吗?就今晚。”
“好的好的妈妈,你别担心我…”
多罗西娅把胳膊伸出窗外,擦了擦莎菲克夫人眼角的泪水。
“阿姨,我会照顾好她的。”
德拉科突然出现在多罗西娅身后,吓了她一跳。
“哦呦!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坐到车尾的,本少爷找了一大圈,你知不知道窝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的看有多愚蠢?”德拉科太激动了,就连发出的单词也变得囫囵,多罗西娅一向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看到德拉科严肃的脸又马上装作严肃了。
“我这不是害羞吗…刚才在车下张望了半天也没看见你的人影,只好一个人上车喽~”
“切,那还成了我的错?”
“我和我爸爸妈妈来的就比你们晚一点点,你爸爸和我爸爸刚才都聊起来了,我怎么就没看见你呢?”
德拉科抱着手臂,把腿翘了起来。
多罗西娅一瞬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知道你没话说了!虚心了吧!那本少爷就看在你和我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大发慈悲的以后每个学期等你一起上车。”
“记住了!必须!和我!”
“知道了少爷。”
“但其实也不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一群臭烘烘的韦斯莱门一直堵在站台上,我应该差不多能赶上你。”
这个小黄毛要发表自己的歧视言论了。
多罗西娅假装嗅了嗅空气。
“嘶…”
“我怎么没闻到臭味呢…”
“你脑子被巨怪吃了吗?”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侃侃而谈。
“一群纯纯血叛徒,被麻瓜们的脏血统污染了。”
“你干嘛说这种话?”
“再说了,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多温馨?”
“你竟然向着纯血叛徒说话?”
多罗西娅踹了一脚德拉科脚底下的座位,吓得他一激灵。又觉得不过瘾,坐到他旁边给了他一下。
“你现在砍一刀,你的胳膊看看流出来的血是不是红色的。”
德拉科一惊,把自己的胳膊抱的更紧了一点。
“现在难道不是只有培养宠物要讲血统纯不纯正了,再说了,巫师之间近亲交配是会生出智障的。”
“我们的下一代或者是下下代,如果还是纯血统通婚的话,那么魔法界应该就完蛋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打开了。
“哦德拉科!你们在这里!怎么选了个这么远的地方?”
潘西·帕金森尖着嗓子问到。
德拉科看了一眼多罗西娅略带威胁的眼神,听见女孩儿靠近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以后能不能不说这种话了?”
“哦…”
德拉科咕哝着答应道。又回答着坐在她对面的潘西的问题。
“是多罗西娅,她钻到后面来的。”
“毕竟其他车厢都有臭…吵吵闹闹的的,我只好坐这了。”
这时,克拉布和高尔拖着一大堆箱子走了进来,塞到座位底下的空隙和上面的置物架上,然后一下子坐在了座位上。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觉得身边的空间马上就变得拥挤了起来。
“克拉布,高尔,你们坐对面去。”
“是的少爷。”
两个粗粗壮壮的大块头抬屁股挪动。
“潘西,你坐我旁边吧。”
多罗西娅拍拍旁边的位置。潘西·帕金森终于像是好像得到了解脱一样舒展了眉头。
第18章 霍格沃茨
到达霍格沃茨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潘西一直挤着多罗西娅,想要隔着一个人和德拉科说话。于是多罗西娅直接起身,无视着德拉科充满怨气的眼神换了个位置。
她回头用一种“这都是你的桃花债”的眼神瞅了一眼她。
多罗西娅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山峦和树林,不禁在想。
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的时候,通过多罗西娅的助攻,德拉科已经知道了哈利的身份,这样就避免了原着里德拉科在火车上找哈利麻烦然后两人反目成仇的桥段。
多罗西娅觉得,反正三强争霸赛的之前没人死去,她不妨好好享受前几年的校园时光;然后抽空和三人组打好关系。
不过德拉科算得上是一个不安分因素,他那张破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说出那种歧视人的话,她得在这段时间里,淡化一下德拉科·马尔福的歧视观念。
当然,这确实算得上是难事。
火车到达以后多罗西娅才发现,就算上车的时候是车尾,下车了他们竟然变成了第一个车厢。她真不知道火车到底是怎么开的,但总而言之,刚才还在抱怨车厢位置太远的众人现在站在第一排。
但是等几位金尊玉贵的少爷小姐磨磨蹭蹭的下车了,几乎刚才推推搡搡挤到门口的所有人都走了个干净。不过还是因为位置好的缘故,多罗西娅下车后发现哈利离自己很近。
通往霍格沃茨的路是一条泥泞湿滑的小路,这样的路简直太不好走了,多罗西娅简直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这个时候他就拽一下德拉科的胳膊。
就算已经在脑海里描绘了不知道多少次霍格沃茨城堡的样子,亲眼目睹霍格沃茨的时候,就算多罗西娅已经对霍格沃茨熟悉的一清二楚,真正看到这样巍峨的建筑物的时候,还是睁大了眼睛。
一幢巨大的建筑矗立在众人的面前,城堡好像有数不清的窗子,里面透着明亮的灯光,把大家站立的地方也照的明亮。
多罗西娅听见周围的新生们都在惊呼,她也想为霍格沃茨的伟大而震撼,可是她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被震惊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能麻木的张着嘴。
德拉科有些理所当然和多罗西娅坐同一条船,潘西本来也想上来,不过当她看见克拉布下去以后船沉下去了一截以后就悄悄的走开了。
“德拉科,德拉科!”
多罗西娅又拽了拽德拉科得袖子,德拉科觉得今天晚上他袖子的针脚一定松了。
“嗯?怎么了?”德拉科还在东瞧瞧西看看周围的景色,被多罗西娅一召唤马上就转过头去。
“你说我们会被分到什么学院?”
多罗西娅假装天真的问到。她当然知道德拉科的答案。
“我一定会去斯莱特林。”
德拉科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我呢?”
“应该是赫奇帕奇吧,不知道叔叔阿姨知道你没步他们的后尘去斯莱特林会不会当场气的让你退学然后叫你去德姆斯特朗。”
“反正如果我被分到赫奇帕奇,我会当场退学。”
“德拉科,你知道吗,这里的水应该会很深,我一拳下去你应该没有生还的可能。”
“哦…”
德拉科讪讪闭上了嘴。
“你看你这样,我觉得格兰芬多应该和你无缘。”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假装深沉的摇了摇头。
多罗西娅看着克拉布和高尔,他们的脸因为憋笑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德拉科的两个小跟班当然不敢嘲笑自家少爷怂怂的样子,只能忍着。
多罗西娅真的很怕这两个人下一秒就死在船上了,于是从宽大的兜里掏出了一堆刚才在列车上买的零食。
“我的建议是你们两个吃点东西,不然我怕你俩真的会死在我身边。”
“两位,争取保证活到分院以后,好吗?”
第19章 斯莱特林
多罗西娅没想到自己是最后一个进行分院仪式的,马尔福离开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果然,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头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当多罗西娅感觉到身边的人群慢慢的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的时候,她真的越来越紧张,等布雷斯·扎比尼上前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此时,整个霍格沃茨礼堂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最后的最后,多罗西娅终于等到麦格教授喊出她的名字。谢天谢地,幸好她被叫到名字了,不然算怎么回事。
多罗西娅走上前去,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多罗西娅的眼睛,他终于能暂时逃避一下好几千号人的目光了。
“哦…”
多罗西娅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微弱的声音,她知道这个声音实在她脑海里的声音,别人听不见。
“你的灵魂很复杂,我能感觉到你是带着目标来到这里的…”
“你不算很勇敢,但不甘于平庸…”
“虽然你一定不适合格兰芬多,但我能感觉到你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你想做的事情很多对吗…”
多罗西娅有些害怕,她真的怕自己被分到拉文克劳,因为她要救的人,甚至没有半个来自那里。
“哦哦哦——你不想去拉文克劳,我知道了…我做出的选择一定会帮助你的…”
“那么就…”
“斯莱特林!”
多罗西娅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她摘下帽子递给了麦格教授,然后加快步子向着斯莱特林的长桌走过去。
斯莱特林这边掌声响个不停,虽然每个学生到自己得学院长桌以后,他们的同学们都会不停的鼓掌,但是到她这里格外的强烈,也许是因为随着她的分院,众人终于马上就能开饭了。
她张望着找到了德拉科,这位大少爷不知道从哪给她挤出来了一个座位,她坐下的时候甚至还有余温。
“谢天谢地,幸好你到斯莱特林来了。”
“我要是没来呢?或者去了…嗯…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
“那我要和你断绝来往。”
“哦。”
“说不定莎菲克叔叔阿姨今晚就会让猫头鹰给你送来断绝亲子关系通知书。”
“切…”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站起来出声了。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远远的观望到这个慈祥的智慧老头,他一想到这个面具微笑的和蔼校长会有一个那么令人悲伤的落幕就难过的不行。
“笨蛋!哭鼻子!残渣!”
“拧!”
“你怎么知道那个疯老头要说什么的?”
德拉科看着刚刚接完话的多罗西娅。
“呃…我说我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的,你信吗?”
“你猜呢?”
用餐的过程中多罗西娅几乎什么都没吃,只是拿着叉子在她的盘子里搅来搅去。
邓布利多是因为戴上了冈特家的戒指想要复活阿利安娜,但是因为戴上了戒指受到了诅咒。邓布利多在冈特老宅里找到了冈特家的戒指。邓布利多用格兰芬多之剑销毁了戒指。
“所以我得提前邓布利多拿到格兰芬多之剑然后找到冈特老宅然后销毁冈特戒指…”
突然觉得任务不完成也没关系了…
第20章 阴暗的斯莱特林
晚饭过后大家就跟着自己的级长回到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位于地下,路上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小鹰和小狮子正吭哧吭哧的爬楼梯,小蛇们和小獾则越走越往下。
从一楼的大理石台阶右侧的门进入地牢,多罗西娅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地下的潮湿阴冷。小蛇们三两成群的紧靠在一起,多罗西娅在穿过像迷宫一样走廊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的抓住了德拉科的袖子。
“你干嘛攥我袖子?”
“太黑了,我有点害怕…”
“你今天晚上已经抓了我多少次了?一会我的袖子都要掉了。”
德拉科抓住了多罗西娅因为湿冷环境而变冷的小手,偷偷把两个刚才拿的巧克力松糕渡到了她手里。
“我说,你刚才想什么呢?怎么只吃了两口约克夏布丁?”
“可能是离开家有点难过吧…”
多罗西娅随便编了个借口搪塞德拉科。
“嗯,说来也是,像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女孩儿一下要离开家这么久,怪不得古德尔阿姨要我照顾你。”
进到公共休息室以后,多罗西娅站在靠窗户的位置偷偷的啃救济粮。刚才早知道回寝室沉思好了,现在搞得饭也吃不饱。
多罗西娅跟着女孩子们到自己的寝室去,分别前德拉科给多罗西娅塞过来一个镜子,并嘱咐她:
“有需要的话就拍拍镜子。”
啧,这傲娇小少爷人还怪好的。
多罗西娅找到自己的寝室的时候,寝室里已经坐着两个女孩儿了。各自在收拾各自的行李。多罗西娅定睛一看,靠左边的女孩儿不认识,中间坐的就是潘西帕金森,于是剩下的一个床应该就是她的了。
“哇帕金森,咱们两个是一个寝室的!”
多罗西娅觉得这样寝室的分配还不错,至少潘西和她算得上是旧相识。
“既然这样的话,本小姐就不做自我介绍了。”
潘西看了看旁边的女孩儿。
“这是达芙妮。”
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的女孩,在打招呼之前在袖子里用魔杖给自己沾了巧克力的手用一个清洁咒给清理干净。
“多罗西娅·莎菲克,你平时可以叫我西娅。”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达芙妮去回握多罗西娅伸出来的手。
“你是莎菲克家的女儿啊,谢天谢地,咱们寝室都是高贵的纯血。”
达芙妮听到多罗西娅的姓氏以后神情明显愉悦了更多,刚才有些紧绷的手臂一下子就放松下来,甚至还晃了晃多罗西娅的手表示友好。
“格林格拉斯家的长女,久仰大名,我经常听大人们说起格林格拉斯家的两位小姐。”
“哦,是啊利亚知道我今年要来上学羡慕得很,不过我觉得她脑子不正常,她前两天竟然还说麻瓜的好话,气的我爸爸关了她两天禁闭,本来她心心念念的车站也没能看一眼。”
多罗西娅内心翻了个白眼,怎么这群斯莱特林都是纯血至上的小顽固。不过没办法,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多罗西娅开始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掏出一件好看的珠宝胸针递给达芙妮。
“她毕竟还小,可能过两年思想就不一样了不是吗?”
多罗西娅看着达芙妮对着灯光打量着这枚胸针,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不住。
多罗西娅内心嘲讽的笑了笑,真是的,这一枚徽章不知道能买多少根魔杖了。
多罗西娅歪倒在斯莱特林的大床上,累的感觉连腿都抬不起来了。
“我说多罗西娅,你怎么都不收拾自己的行李,你有没有看明天的课表是什么?”
“嗯…课表…”
多罗西娅闭着眼睛摸索着袍子口袋里的东西,里面有德拉科刚才给她的双面镜,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多罗西娅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的…课表…好像消失了…”
潘西翻了个白眼。
“你这么丢三落四的,不会连魔杖都「消失」吧?”
多罗西娅呵呵一笑,笑话,她的魔杖材料那么珍贵怎么可能弄丢。
就在这时,多罗西娅感觉到口袋里的双面镜好像有点不寻常。掏出来一看,德拉科的小脸儿就出现在多罗西娅面前。
“德拉科?你怎么了?”
多罗西娅拉上属于自己的绿色丝绸帷幔,用魔杖给这块属于自己的小空间施了一个无声咒。
“你的课表刚才落在桌子上了,忘还给你了。”
“咳咳…女生寝室不让男生进,你出来取一下。”
多罗西娅抄起魔杖出门去找德拉科。
“这么晚了你去哪?学生不让夜游你也不知道吗?”
“我去取我的课程表啊,不然明天我就要失去霍格沃茨的第一节课了。”
第21章 有惊无险的魔药课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里上课,不过这个地方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很近,多罗西娅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休息室外等着的德拉科。
“你怎么才出来?这么拖拉?”
多罗西娅感觉还是太累了,霍格沃茨一节课的时间要一个半小时,坐的腰酸背痛的。
“哎呀,我刚才在找魔药课的课本呢,慢了一点嘛。”
“真是麻烦,以后上课前把书都掏出来不行吗。”
“行了行了,快走吧,一会斯内普教授要骂死你的。”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一起来的,也就自然而然的站在了一起。
多罗西娅听着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们都在感叹地下教室简直太冷太暗了,不过已经在这生活了几天的小蛇们已经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
罗恩和哈利的位置就在多罗西娅前面,多罗西娅一看见那火红火红的头发就顿感不妙。不出她所料的,德拉科想要找这两人的麻烦。
不过谢天谢地,这个时候斯内普就拿了名册,点到哈利的时候停顿了下来。
“哦,是的,”
他小声说。
“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多罗西娅横了他一眼以后,他把嘴捂起来继续笑。
多罗西娅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的脸,皮肤蜡黄,其他从头到脚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配制魔药…”
多罗西娅已经能把他剩下的台词一字不差的说出来了,因为她知道,不出一会儿斯内普就要去找哈利的麻烦了。
“波特!”
说啥来啥。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未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先生。”
多罗西娅听着斯内普的嘲讽,皱着眉头重复了两遍答案。
“我们再试一次。波特,如果我要你去找一块粪石,你会去哪里找?”
“我不知道,先生。”
多罗西娅感觉到现在她前面的哈利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小。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为什么要开学之前看书啊?在这个屋子里除了赫敏这种卷王以外能再找出来一个翻书的学生的几率比斯内普亲吻哈利他爸的可能性都小。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就当哈利又要说出那句“我不知道的时候”,多罗西娅下定决心的举起手臂。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举手的话,哈利和赫敏马上就要被他嘲讽了。
“哦…莎菲克小姐…”
“是的教授…”
“看来你知道问题的答案是吗?”
“是的教授。”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叫做生死水
。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
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是同一种植物,都统称为乌头。”
多罗西娅一连串说出她已经反复确认好了的答案以后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抬头去看斯内普那双冷漠的黑色眼睛。
他好像…笑了?
“多罗西娅小姐说的没有一丝差错,那么,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于是教室里传来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
“多罗西娅小姐回答对了我的全部问题,因此我将给斯莱特林加上十分。”
来自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传来一阵欢呼的声音,当然,偏心自己学院的斯内普教授并没有制止。
“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
德拉科边写着笔记边看多罗西娅。
“生死水。”
多罗西娅指了指德拉科的笔记说道。
“嗯…昨天偶然翻到了,可能是因为是睡前看的,不小心就记下来了吧…”
就在斯内普夸奖德拉科蒸的鼻涕虫有多完美,多罗西娅加豪猪刺的时机有多精确的时候,随着纳威弄了自己一鼻子疖子,斯内普还是以「没有告诉纳威不要加豪猪刺」的原因,扣掉了格兰芬多的一分。
不过多罗西娅至少松了一口气。
多罗西娅就在继续搅拌她的坩埚的时候,脑子里久违的系统发出了声音。
“宿主,由于您改变了主角哈利·波特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一些看法,我将给予你一些奖励。”
“请您在绝妙的魔药制作天赋和绝妙的魔药识别能力里选择一个了。”
“绝妙的魔药制作天赋…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什么魔药都能熬成功?”
“是的宿主。”
“嗯…就这个了。”
反正有了这个天赋,什么魔药都能熬,那就证明她可以自己熬点福灵剂和复方汤剂什么的,不敢想该多使用。
霎时间,在爆炸边缘的坩埚突然变得清透。
“多罗西娅小姐和德拉科先生熬制出了唯一一锅完美的魔药,斯莱特林因为被加上四分。”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相视一笑。
下课以后,多罗西娅找到了哈利。
“哦莎菲克,你是想来嘲讽我们的吗?那你可省省吧,毕竟你们院长上课可说了个不停。”
罗恩没好气的说。
“哈利…”
“斯内普教授一直以来就是有点偏心眼和嘴上不饶人,我入学之前我妈妈也这么说了。”
“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德拉科还在等着我…我先回去了。”
多罗西娅向三人组告别,然后转身跑远。
第22章 找球手
日子过得很快,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快。多罗西娅今天在公共休息室的告示栏上看到了今天要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一起上课的消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小狮子们应该会很沮丧,而休息室里的斯莱特林们几乎个个语气不善。
潘西和达芙妮都很不喜欢飞行课,飞到天上去,不知道皮肤会晒的有多黑。
“和那群横冲直撞的蠢狮子们一起上飞行课,真的要命,我真的怕一飞起来就被撞飞。”
达芙妮嫌弃的说。
“反正我没兴趣拿着一把破扫帚飞来飞去,飞路网的发明是用来做什么的?”
潘西把一瓶防晒霜扔到多罗西娅床上。
“你最好涂上一点,不然一个学期以后你就要变得又黑又胖了。”
“这是什么话。”
多罗西娅深知今天的飞行课会出点差错,除了哈利和马尔福,还有纳威那个可怜虫,谁也不会起飞。
不过多罗西娅还是涂了一点在脸上,因为她有一些阻止哈利和德拉科冲突的小计划。
下午的时候,多罗西娅的扫帚听话的很。只用了一声“起来”,就乖乖的飞到了她的手里。
“多罗西娅,飞天扫帚是不是很好玩?”
德拉科金色的头发再阳光下更刺眼了一点,但是他一点都不嫌阳光又热又晃眼睛。
“有没有二年级一起去选魁地奇的兴趣,我一定是要去做找球手的。”
“不过学校的扫帚太破了点,现在最新的光轮2000才是最好的飞天扫帚。”
“要是明年你选上了,我给你买个到时候最新的扫帚怎么样?”
这话也就是说说,因为多罗西娅知道,明年大马尔福先生会赞助整支球队最新的光轮2001。
“那你准备好加隆好了!”
“看看那个傻大个!”
多罗西娅随着德拉科的目光看过去,纳威已经从空中掉下来,被霍琦夫人带去医院。
“等着多罗西娅,给你看个好玩的!”
多罗西娅没想到,这次德拉科去争夺记忆球的理由竟然是因为自己。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起飞,飞的确实很好。然后哈利也飞起来了。
赫敏在一边阻止哈利,不过显然没用。
“赫敏…他是不会听的…”
多罗西娅对格兰杰说道。
多罗西娅好像从赫敏的眼睛里看出来一些疑惑不解,她忘了,现在她们还不熟。
“德拉科!你不能!”
没办法了,她知道如果哈利今天破格选上找球手以后,德拉科和他的关系会更加恶化。多罗西娅还保持着刚才骑着飞天扫帚的造型,两脚一蹬也飞上了天空。
“不!莎菲克!”
潘西和赫敏同时出声。
多罗西娅其实还没有飞行的经验,其实飞起来和意想之中一点都不一样。风在她耳边呼啸着,只不过她只能挺直腰板夹紧扫帚。
“多罗西娅!怎么回事!你怎么上来了?”
德拉科在把记忆球扔下去的那一刹那看见了多罗西娅的身影。
“我不能看着你违规!”
多罗西娅说出那句以后看着记忆球的位置冲了过去。一种恐怖的离心力包裹着她——她听着女孩子们在叫她的名字,也许是潘西和达芙妮——又或者是赫敏?她喊得应该是哈利。
终于,在离地面一英尺的时候,多罗西娅抓住了那颗在记忆球。
哈利几乎是和她同时拿到的,然后两人一起摔倒在草地上。德拉科也是飞速的从空中降落了下来。
潘西和达芙妮两人倒是很默契,一边一个的把多罗西娅扶了起来。
德拉科吓得本来就苍白的脸更白了,撇下扫帚就冲过来。
“你简直是疯了!你从小连一次扫帚都不肯碰!你到底怎么想的?!”
德拉科气的不行,不过还是抓着多罗西娅的胳膊。
“你到底有伤到没有?动动胳膊腿什么的!”
摔倒草地上其实没什么事,不过多罗西娅还是有点害怕,深呼吸两口感觉自己的内脏应该没什么事。
麦格教授提着裙子过来的时候一片混乱,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说些什么,多罗西娅趁着有些混乱拽了拽赫敏的袍子,偷偷把记忆球塞到了女孩儿的手里。
赫敏的眼神中带着一些疑惑。
“波特,跟我来。”
“还有你,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从地上窜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草籽和草屑。然后给了德拉科一个「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的眼神。
多罗西娅和哈利一起去找伍德,然后回头看着多罗西娅。
毕竟多罗西娅听见了她说不敢跟斯内普打照面的事。
“教授…”
多罗西娅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件事应该怪不到她头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一身黑的男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哦米勒娃…”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学院的学生应该和格兰芬多一起在上飞行课,为什么我的学生和你在这里?”
麦格把刚刚发生的事讲了一圈,多罗西娅看着斯内普的眼神一点点从疑惑变得欣赏。多罗西娅也趁着两人交谈的时候偷偷躲到了自己家院长的身后。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应该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
“走吧多罗西娅。”
斯内普带着多罗西娅跋涉到位于城堡顶端的天文课教师,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们在上天文课。从城堡广场到天文塔要爬完霍格沃茨的一百四十二处台阶,这个时候,爬楼梯爬的呼哧带喘多罗西娅就格外想念幻影移形。她有点不敢想从斯莱特林休息室到天文塔有多累人,好死不死的,天文课是选修课之一。
“弗林特,出来一下。”
多罗西娅看着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队长出来。
“教授。”
“我想,我们学院有一位新的找球手了。”
弗林特隔着斯内普和半躲在他身后的多罗西娅对视。
“她从五十英尺高的地方俯冲,抓住了一个玻璃球。”
斯内普把多罗西娅从他身后抓了出来。
“我想没有四个学院没有一个队员的身型能和一个女孩儿相比。”
多罗西娅看着弗林特的眼神从疑惑不解变成了庆幸。
“现在,弗林特,你和多罗西娅小姐交涉一下魁地奇的注意事项,今晚就开始训练好吗。”
斯内普的话听起来可不是疑问,他只是对他的学生下发通知而已。
第23章 奖品陈列室的偶遇
“你脑子没问题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多罗西娅把刚才和哈利一起发生的事告诉了斯莱特林的众人,然后把写好的信交给猫头鹰让它送回家。
其中德拉科最为惊讶——因为他是这些人里面最喜欢魁地奇的。
“事实就是这样的,斯内普教授已经带我去找了弗林特,一会晚餐以后我可能不能陪你了。”
多罗西娅正在疯狂的往肚子里塞着潘西给她拆的烤仔鸡。潘西大小姐平时是不会干这些脏了她手的事情的,不过她今天乐的开心,因为今晚德拉科身边的人会是她。
“而且你还是和波特一起被选上的?”
多罗西娅顺了一口橙汁说道:“不是一起,我必须纠正一下。”
“麦格教授应该是要惩罚我的,她不想我选上,但是斯内普教授正好路过。”
多罗西娅望向格兰芬多长桌的哈利,他其实应该还不知道不止他一个人破格成为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找球手的事。
“德拉科,我觉得我应该没什么魁地奇的天赋,说不定过两天我就受不了了。”
“谁让你受不了的?那我们岂不是要输给那个疤头了?”语毕,德拉科又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去找哈利麻烦了,回来的时候好好的昂着脑袋,像一只白孔雀。
多罗西娅擦了擦手问他。
“德拉科,你去找他干嘛?”
“而且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回来这么高兴?”
多罗西娅明知故问。
“刚才我和那个疤头约定在奖杯陈列室决斗,如果你来当我的助手…其实也不需要你上…我一定会把他打的今晚就滚回他的麻瓜世界。”
“而且我和他说,不止他一个人是找球手,你也是。”
“而且我想,叔叔阿姨可以第一时间给你买一把最先进的飞天扫帚,你马上就能把波特从他破旧的扫帚上撞下来。”
原文里难道不是克拉布做他的助手吗?
“德拉科,你确定吗?你看我瘦成这样了,你怎么不找克拉布或者高尔一起去?他们两个这么大块头能把韦斯莱和波特都压死不是吗?”
“他们确实是大块头,但是一个最普通的咒语都用不明白,他万一误伤了我怎么办。”
多罗西娅来不及反驳,弗林特就已经把她带到了魁地奇球场。
多罗西娅知道今晚德拉科根本不会去奖杯陈列室,而哈利和罗恩则是呆头呆脑的下床跑到那去。多罗西娅想,如果今晚和三人组一起偶遇一下三人组,然后不小心透露一下关于三头犬看守的东西的线索,是不是就可以和主角团打好关系了。
于是多罗西娅一边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咒,又拿出随身记着咒语的本子又给自己来了个隐身咒。多罗西娅看着自己已经消失的双手自我感觉良好,于是她到了四楼的奖品陈列室,他们三个果然在这里。
多罗西娅看着三小只拿着魔杖对着她,纳威则是害怕的缩到一个角落里。于是她给自己念了一个咒立停,她看见自己的双手又回到了自己视线里。
“德拉科根本没想来,不过我来了。”
“莎菲克?你来干什么?”
“到处闻闻,我亲爱的…”
费尔奇的声音传来,多罗西娅看着四个格兰芬多吓坏了,于是她先跟着哈利跑到另一个拐角,又给他们五个人施了一个隐身咒。
“我就知道费尔奇会来”
多罗西娅挥挥魔杖,施了一个无声无息。
“费尔奇其实是个哑炮,就算……”
没等多罗西娅说完,剩下四人就开始疯跑,然后带倒了城堡里的盔甲。
“天呢…”
无声无息咒可以让费尔奇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是盔甲的倒下打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整个城堡都能听到了。
多罗西娅正想跟着逃跑,可是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小马尔福先生…夜游可不是件好事…啊…也不知道西弗勒斯知道他最喜欢的学生违反纪律的话…”
“统统石化!”
多罗西娅看着变成石头费尔奇,感觉这事可大了。
“多罗西娅!你怎么攻击了…”
“没事德拉科,我学艺不精,一会咒语就失效了,天亮以前他们就会恢复的…”
多罗西娅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像。
“德拉科…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要跟着疤头去冒险了?”
多罗西娅有点心虚,不过随即又硬气了起来。
“不是明明你说晚上来决斗的,你人呢?”
“我就是吓吓他而已,顶多是想让他老师抓到扣分而已…你怎么这么傻?”
德拉科有点心虚。
“对啊…我就是个傻子,魁地奇刚练完就爬大四楼…结果你还不在…”
多罗西娅轻轻的去拽德拉科的手,没办法,德拉科这个样子简直太有意思了。
马尔福少爷会抓了女孩儿的手,他的手有点凉。
“阿姨说我要照顾你…”
“以后你不许一个人行动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你没来…”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的脸,就算是在黑夜里也能看出来变得红扑扑。
“要不说你是笨蛋…”
“好了德拉科…下次我一定,一定一定什么事都和你一起行动…我知道你担心我啦…”
德拉科的手攥的更紧了一些。
“不然,咱们去找波特麻烦?”
“我才不去!”
“那…我妈妈刚才给我寄来了一把光轮2000,现在在扫帚室里,我们去兜风?”
“算你还有点良心…”
“不过现在太晚了…我觉得你应该回去睡觉了…”
第24章 四人组的会晤
万圣节前夕是三人组友情的重要节点,多罗西娅就这么想着,和德拉科一起在礼堂落座。他最近情绪其实有点消沉,也许还是因为哈利成为了找球手的事。
“德拉科,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的?”
多罗西娅从盘子里叉了一个香肠递给德拉科。
“我才没有…”
话还没说话,奇洛教授就冲进了礼堂,告诉大家有巨怪在地下教室里,然后就晕了过去。
“哇偶德拉科,你一直说我是巨怪脑子!这下有真的巨怪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多罗西娅看着正在尖叫的德拉科说道。
“你是不是疯了?你不会真的想去看巨怪吧?”
“没有,说说而已。”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跟着级长回到休息室,多罗西娅则是趁着四个学院的学生们混乱一通的时候偷偷溜到了女盥洗室。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和三人组达成友谊。”
“什么?”
“宿主,您的任务是今晚成功和三人组建立起深厚的友谊。由于这属于支线任务,完成任务后将获得三人组的额外好感值。”
“好感值有啥用?”
“好感值达到100,将触发对应角色的表白。”
“那我现在查询一下好感值可以吗?”
多罗西娅一边在楼梯上狂奔,一边和脑海里的系统对话,一个不注意就直接从楼梯上滑跪了下去,不过幸好及时抓住了栏杆。
“啊…好痛…”
“当然没问题宿主,请问您想查询一下谁的?”
“有谁说谁吧。”
“德拉科·马尔福:21
赫敏·格兰杰:10
哈利·波特:8
罗恩·韦斯莱:3”
“天杀的,我尽心尽力的韦斯莱就3?不愧被赫敏吐槽只有一茶匙情感。”
多罗西娅一瘸一拐的赶到盥洗室,就看见哈利和罗恩正站在那里。
“哈利!哈利!”多罗西娅呼唤着哈利,但是巨怪的味道简直太恶心了,她一张嘴就想吐。只好用袍子的袖子遮住自己的口鼻。
“多罗西娅?你怎么在这里?”
“哦!你不会是想把我们举报给斯内普!”罗恩掏出了他的魔杖。
“不要说胡话了罗纳德!呕…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多罗西娅强忍着恶心使劲把这两个男孩儿从走廊中间拽到一边去,随后一个拖着木棍的庞然大物从拐角走了出来。三个人从拐角处探出头来,巨怪实在太臭了,多罗西娅真不懂这东西到底怎么会这么臭。
“我是来找赫敏的…她今天是不是一下午没出现?”
多罗西娅悄声的凑近罗恩问。
“呃…是的,我和哈利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这时,救世主先生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把巨怪锁到女盥洗室里。
这时两个冲动的男孩正想往回跑,多罗西娅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人的袍子。
“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刚才被哈利锁上的屋子里传来了凄厉的,尖锐的女孩儿的尖叫。
三人急急的返回去,就看见巨怪正举起了它手里的木棒。
多罗西娅看着身边的三人组,罗恩正往巨怪身上扔铁棍,哈利则更加勇敢,则更加莽撞,直接跳到了巨怪的脖子上,赫敏被吓得紧紧趴在地板上。
多罗西娅在那一瞬间,好像被什么附体了一样。她直接冲到了赫敏的身边,拼了命的把她从刚才的地方拖拽。
就在这时,罗恩终于念出了他想起来的咒语。
“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
巨怪手里的木棒从高处坠落,先敲到巨怪的脑袋上,又掉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多罗西娅在护住赫敏同时给木棒施了一个四分五裂,巨大的木棒一瞬间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再没有一点攻击力。
等赫敏看清楚来人,眼睛都睁大了。
“多罗西娅?你怎么会来?”
“我和他们两个来的契机一样。”
“你今天一下午都没出现,我确实有点…有点好奇你去哪了…”
多罗西娅在这时候还不忘记维持一下自己斯莱特林的人设。
“你没受伤吧?”
赫敏从地上起来,伸手去拉多罗西娅。
“没有,小菜一碟…啊!”
多罗西娅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尖叫。
“你怎么了?”
哈利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多罗西娅受了点伤。
“多罗西娅!你怎么了?”
多罗西娅看着自己的腿,刚才下楼的时候摔了一下,刚才扑到地上的时候二次伤害了一下,现在确实疼的站不起来。
“没事没事,跌打损伤而已,过两天自己就好了,哈利,巨怪现在只是被砸晕了,我们应该赶紧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群教授们冲进了盥洗室。多罗西娅看着麦格教授身后的斯内普,一瞬间死的心都有了。
等麦格教授盘问完三人组,话题被转移到了多罗西娅身上。
“那么,莎菲克小姐,为什么你没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起回寝室呢?不要说是在地下迷路了。”
多罗西娅看了看他们四个人,只有她一个绿色袍子。
“教授…我…”
“教授!是多罗西娅把我保护住了…不然受伤的就是我了…”
众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多罗西娅已经青紫的膝盖上,奇洛教授在斯内普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扑通坐到一个抽水马桶上。
麦格教授见此情形,什么反驳斯莱特林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们每人为自己的学院赢得了五分…”
“现在,你们…”
“现在我想,波特,你们三个应该把我的学生带到校医室去,不要影响了她的魁地奇首秀不是吗?”
斯内普沉沉的出声。
四个小豆丁急忙走出厕所,到了一楼半的时候,赫敏出声说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这还有个伤员?”
哈利和罗恩又从楼梯上返下来,一边一个从赫敏手里接过多罗西娅。架着她上楼梯。
“西娅…谢谢你…”
赫敏在多罗西娅身侧咕哝出声。
“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没有我的话你们也可以解决的,罗恩的魔咒很及时不是吗?”
多罗西娅看着身边的红发男孩,后者有些害羞的抿抿嘴。
“我说你别害羞啊…我现在可是病号,一会儿你们还得把我送回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我敢打赌,马尔福会气死的…”
多罗西娅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德拉科生气的样子了。
“系统,查询一下三人组的好感度。”
“赫敏·格兰杰:50
哈利·波特:42
罗恩·韦斯莱:40”
多罗西娅突然感觉有一丝感动,付出了些许疼痛,把好感度一下子拉到这么高。不愧是因为这三个人还小,脑子里还没太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第25章 夜间飞行
多罗西娅的腿其实还没彻底好,庞弗雷夫人给她涂了药包了绷带以后就让她走了。罗恩主动请缨的想要送她回斯莱特林休息室,不过多罗西娅很怕他和德拉科撞上就推脱了。
多罗西娅一深一脚的回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得见壁炉里火焰燃烧的声音和窗外大乌贼的触角划过黑湖水的声音。多罗西娅淡淡的呼出了一口气想要直接回寝室,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深,咳嗽声。她回头的那一刻,正好碰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德拉科。
“德拉科?你怎么还没回去睡觉?”多罗西娅有点疑惑,其实德拉科平时不经常熬夜,至少开学以来还没有。
“我还要问你呢。”德拉科凑近多罗西娅,多罗西娅感觉都能数得清他睫毛的数量,只不过那张皱着的、被月光照着的更加苍白的小脸实在太难忽略了。
“为什么?”
德拉科的嘴里只蹦出了这一个单词,不过多罗西娅更希望他像原来一样损她两句,至少那样之后他不会太生气。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的表情,他的眉毛好像皱得更厉害了一点,他在等着多罗西娅的回答。多罗西娅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为什么偷偷跑开,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寝室,而且还瞒着他。
多罗西娅拽住了他的手,德拉科本来想甩开的,但是他用力的一瞬间,多罗西娅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你怎么了?不要告诉我你受伤了。”德拉科怒气未消,只不过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他把多罗西娅推进柔软的沙发里打量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抱着胳膊现在一边。
多罗西娅看着这幅小大人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挪了挪屁股离他更近些,然后揪着他袍子的一角示意他坐下。得到了如愿以偿的结果以后,把脑袋轻轻的靠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
“小龙对不起…是我的错。”
德拉科听不得别人叫这个称呼,一下子就闹了个大红脸。“我才不在乎你干什么了,只不过是阿姨叫我保护你而已。”
“嗯对对对,马尔福少爷能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感激。”
“你赶紧回去睡吧,明天早上还要上课。”
德拉科低头看着肩上的女孩儿说道。
“好呀,那你也回去睡觉吧。”
“我要看着你进去,谁知道你又会偷偷跑去哪。”
多罗西娅被德拉科看着进了寝室的门。屋里其他的两个女孩儿都已经睡了,但是还是给她留了灯。多罗西娅悄悄的拿出了魔杖施了个无声无息,把刚才庞弗雷夫人给的药放到床头,然后又偷偷溜了出去。
在霍格沃茨,男生是不能进女生寝室的,女生则能随意出入。所以多罗西娅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进了德拉科的寝室。
在看到多罗西娅的时候,马尔福感觉自己是眼花了。布雷斯和西奥多就当没看见,一个蒙上被子睡觉,另一个在桌子前面看书。
“德拉科…我来找你了…”
多罗西娅没等德拉科吱声就一头扎进了德拉科的床帷幔里。当着德拉科的面开始解领带。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今天做的确实不对…但也不至于…”
德拉科吓得往后挪了挪屁股,然后看着多罗西娅脱袍子的手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的手正伸向他的胸口去解属于他的领带。
“对啊…我今天做的确实不对。所以我想补偿你…”
多罗西娅的手更快了一点,解了领带以后又开始拽他的外袍。
“不不!多罗西娅!我们现在还太小了…不可以…”
“啊?不可以什么?”
多罗西娅有点不明白,继续和德拉科争抢这不上不下的袍子的去处。
“就是不可以做你要继续做的事…”
德拉科的脸红了一瞬,然后神情坚定了一些注视着多罗西娅。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上过飞行课了吗…我只是想偷偷的带你骑我的光轮2000,你不是很嫉妒哈利有吗…”
德拉科刚消退了脸红现在更严重了。
“你想去骑飞天扫帚?那你脱衣服干嘛?”
“况且,谁嫉妒波特了!还有,你怎么叫他的教名,你们一晚上干什么去了!”
多罗西娅闻言又是一阵无语。就算德拉科和哈利没有万分糟糕的关系了,他们的关系也是十分糟糕。多罗西娅只好给这只炸毛的小少爷顺顺毛。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是嫉妒!是觉得不公平对不对?我们把绿色的东西都摘下去,就算被费尔奇抓到了他也不知道咱们两个是哪个学院的啊!”
“你也真是的…违反校规上瘾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要是让我爸爸知道了咱们两个夜游的后果是什么?”
德拉科确实有点不太情愿。马尔福一家永远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这种违反自身利益的事向来都是不被允许的。
“上次你要和波特他们去决斗,结果你没去我傻乎乎的去了,现在一看你还没夜游过诶…”
“太可惜了,你不知道空荡荡的城堡多有意思,就算被抓到了费尔奇其实也不是很难对付…”
“你!”
德拉科有点怒极反笑。
“你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强烈的冒险精神?感觉你不像斯莱特林,你是不是分院的时候欺骗分院帽了?”
“德拉科,如果能做出欺骗分院帽来达成自己目的这样的事情,那我想我应该是个天生的斯莱特林。”
就这样,德拉科也许是被多罗西娅说服了,又或者是因为光轮2000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他还是乖乖的脱掉了自己的外袍扔在床上。两个霍格沃茨一年级生偷偷的溜出了城堡,然后在霍格沃茨的操场上紧着跑。多罗西娅突然反应过来怕被抓到,于是拽着德拉科偷偷的沿着城堡的外墙摸到了扫帚间。
多罗西娅和哈利的两把光轮2000并排放着,光轮系列的最新产品和其他老款的扫帚比起来果然更精致些,金光闪闪的放在一群扫帚里格外显眼。多罗西娅的扫帚把上贴了一个用永久粘贴咒贴上的贴纸用来区分两把一样型号的扫帚。
“诺,光轮2000精心养护版,借你一晚上吧。”
德拉科拿着他梦寐以求的扫帚冲出扫帚间。“多罗西娅!快上来!”
面前的小男孩已经骑上了扫帚转了个圈儿,然后停在多罗西娅面前。
多罗西娅骑上扫帚,轻轻环住了德拉科的腰。他骑起扫帚来一点都不平和,一起飞就直直的飞了出去,吓得多罗西娅抱的更紧了些。
“德拉科!你飞的这么快干什么!”
多罗西娅感受着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向德拉科喊道。
“这那就快了?你们魁地奇训练的时候难道不是比这快多了?”
“哪有!我才没有骑的这么快!”
“那我想!我们过两天的魁地奇就要输给格兰芬多了!”
两个人在空中的交流基本是用喊的,多罗西娅本来想和德拉科两个人在天上兜风,但是德拉科骑的格外快,她不得不把头紧紧埋在德拉科的颈窝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他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那我输了以后,明年就由你来当找球手好不好?”
多罗西娅在德拉科耳边咕哝。
“谁准你输给波特的!你不许输给他听到没有!”
德拉科听了多罗西娅说的丧气话似乎有点生气,在黑湖的上空狠狠打了一个弯儿,吓得多罗西娅抱的更紧了些。
“多罗西娅!你要把我勒死了!”
“谁叫你飞的这么吓人的!”
于是德拉科的速度降了下来,两个人从城堡到黑湖,又绕着禁林飞了不知道多少圈。多罗西娅自从速度慢了下来以后就很享受的趴在德拉科后背上假寐。风轻轻的吹着她的耳畔,头发也有不少被吹到了德拉科脸上,弄得他痒痒的。
“系统…查询一下德拉科的好感值…”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要睡着了,但是这样的时刻太美好了,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多罗西娅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她从没觉得德拉科不说话的时候这么有魅力。
“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感度:30”
“嗯…不错,多了点…”
“多了点?什么多了点?”德拉科问。
多罗西娅太困了,听到德拉科的话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扫帚上掉下去。她一下子不小心把脑海里的话说出来了。
“嗯…我说…我对你的喜欢好像多了点…”
德拉科吓了一跳,飞天扫帚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才落到草地上。
第26章 金色飞贼
进入十一月后,三人组和多罗西娅打照面的机会变少了很多。弗林特和伍德都拽着自己家的找球手进行最终的训练。不过和伍德藏着哈利参加比赛的事情瞒着不一样,弗林特似乎已经把多罗西娅作为找球手对战格兰芬多的事昭告全校,这不仅给多罗西娅平增了不少压力,还让德拉科有点小情绪。
多罗西娅明明知道这是一场命中注定会输给哈利的比赛,不过为了斯莱特林的面子还是放弃了让自己生个小病的想法。
比赛开始前的早晨,多罗西娅早早就去了餐厅吃早饭。但也许是因为今天有比赛所以不用上课的原因,学生们似乎都起的格外早。大早上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就一簇一簇的聚集了各个年级的学生,等多罗西娅穿着魁地奇的赛服一出来就有不少人给她加油。
“多罗西娅,今天让格兰芬多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魁地奇!”
多罗西娅不知道是谁突然出声,然后一石激起千层浪,恨不得每个人都要来拍拍她的肩或者来和她握握手。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布雷斯还有西奥多挨个打招呼就一头钻出了休息室。她现在和哈利现在的状态一样什么都不想吃,她甚至觉得自己会因为太紧张而闹肚子,听到这话的西奥多一下子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药剂递给了多罗西娅。
“速效止泻药,我从斯内普教授那拿来的,他知道这是我要给你的还挺开心的。”
多罗西娅看着这瓶紫色的小药水,不想喝但是还是被潘西拔了瓶塞直接送到了她嘴边。
“来吧,亲爱的,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
“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
多罗西娅举起了手里的小玻璃瓶一口闷,身边的几人也都拿着杯子陪一个,于是一传十 十传百,几乎整个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学生们都把杯子举起来了陪一个。
多罗西娅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群纯血的少爷小姐们竟然这么有仪式感。
多罗西娅啃着一根德拉科叉给她的香肠,透过人缝里去看哈利的样子,他比多罗西娅的状态更紧张,竟然真的什么也没吃。
看着多罗西娅用算被哄着吃了不少东西,几人也没那么迫切了,但多罗西娅还是有点恹恹。
“多罗西娅,你怎么了?”德拉科探着脖子问道。
“德拉科,魁地奇不会死人吧…”
“其实是有过这种案例的,不过我想这种校园比赛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性,所有老师都在呢不是吗,就算没命的话也不会是你,我想应该是格兰芬多那群傻大个!”
多罗西娅扯了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无奈的笑,叹了一口气以后就起身去了球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一起身身后就跟了一小群人,就连多罗西娅想找个地方独处一会儿也没机会。
“亲爱的,我觉得你应该画个全妆,万一有人给你拍照呢?”达芙妮说。
“我想如果比赛输了的话我应该就要因为化妆被骂了不是吗…”
“不可能!我们是不会输的!”德拉科说。潘西则是扒拉着口袋最后给多罗西娅涂上了口红。
十点半左右的时候,多罗西娅晃晃荡荡的去到了斯莱特林的更衣室换上了他们的队袍。
弗林特重重的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差点把瘦弱的女孩儿拍个趔趄。
“好了多罗西娅!让我们一起把格兰芬多打个落花流水。”
佩格林·德里克凑到多罗西娅旁边。“好了小姑娘!别垂头丧气的,让波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找球手。”
“是的,让韦斯莱家的穷人们看看什么叫光轮2000的速度。”
与此同时,德拉科,布雷斯,西奥多,潘西,达芙妮坐到了克拉布高尔两个大块头开辟的座位上。他们用会发光的绿色丝绸缎子做了“斯莱特林”的大横幅,在左下角用颜料画了多罗西娅的大头像。
多罗西娅走向球场,对面站着的是和她身高差不多被夹在一群大高个子里的哈利。多罗西娅冲哈利微微扯了扯嘴角,但是韦斯莱双子就一下子挤进了多罗西娅的视野里,冲她做了个鬼脸。
多罗西娅的手汗应该能沁湿对袍的袖子,她感觉一会的自己应该会抓不住扫帚,但是幸好的是德拉科赛前给她施了一个防脱手咒。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腿要抽筋了,反正比赛的结局是命中注定的,干脆甩开膀子去打就好了。就这么想着,她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至少没有紧张的想吐。
多罗西娅不想听李·乔丹的解说,毕竟这位解说有点太偏袒格兰芬多了,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自己的形容词会是什么。果然听见了“一位富有的纯血找球手,她的光轮2000真是熠熠生辉!”
虽然这样严重歧视的言论被麦格教授制止,但是气得多罗西娅气血上涌,即刻就开始回忆金色飞贼会出现在哪。
她想起金色飞贼出现在德里安·普塞的左耳边,不顾被他漏掉的鬼飞球撞到的危险直直的俯冲过去。
时间的参差还是太大了,哈利就算看到了金色飞贼的动向也来不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冲向飞贼,其他的队员似乎静止了一样,红绿穿插的停在空中看着这场角逐赛。等到哈利的魔咒被奇洛教授念魔咒而开始不停翻腾的时候,她终于可以一心一意的去追那抹金色,等哈利的扫帚停下的同时,多罗西娅也在那一刻抓住了金色飞贼。
多罗西娅抓到金色飞贼的那一刻,多罗西娅听见了身边疯狂的欢呼声和夹杂的一些叹息的声音。多罗西娅吓了一跳,一下子就呆在了空中。
“系统!系统!”
多罗西娅张着嘴巴呆在了草坪上一动不动,因为她知道这场比赛的赢家应该是格兰芬多,并且是由哈利抓住这枚金色飞贼。
“我抓住金色飞贼了…”
这句话多罗西娅是用嘴巴说出来的,身边欢呼的一群高个子男生们都在回应她,不过她还是在等着脑海里的声音。
“宿主,您不用担心,您要做的仅仅是挽救生命而已,所以您怎么做是没关系的。”
多罗西娅听到了这么一个令人放松的回答以后马上就不担心了。这证明她不用什么事都有点畏手畏脚的,可以像一个正常的霍格沃茨学生一样尽情的享受学生时代,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救下死去的人就好。
多罗西娅被一群汗臭味的大个子男生们抛到空中,吓得她担心自己的飞天扫帚会不会被甩飞摔碎或者被这群五大三粗的大傻帽们踩个稀巴烂。
被放下来以后多罗西娅看见了从观众席上冲下来的德拉科,他跑的最快,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绿袍子的小蛇。
多罗西娅一下子就飞舞着袍子扑进了德拉科的怀里,然后被德拉科喷在后背上了不知道多少昂贵的香水。
“你这一身汗味还有消下去的机会吗?”
德拉科问多罗西娅,不过此时此刻他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多罗西娅不仅为他们斯莱特林不仅赢了比赛,而且意味着斯莱特林会被加上不少分。
第27章 一点点提示
比赛结束之后,斯莱特林的士气空前高涨,弗林特的训练频率高了不少,几乎把多罗西娅所有的休息时间都占了,现在多罗西娅的课余时间除了吃饭,貌似还没有做别的事。
多罗西娅在一段时间内一直过着球场教师寝室三点一线的生活,就算连早餐都是吃黑巧克力维持体力的。
晚餐的话,她斯莱特林的小朋友会突然善心大发的给她一人带回来两块小蛋糕。
尤其是潘西·帕金森,因为多罗西娅的缺席可以让她和德拉科三餐都坐在一起,所以她看起来对多罗西娅训练的事情格外支持,每天都亲自把她送到球场,偶尔还有想看魁地奇的德拉科。
于是在一定程度上,三人达成了一种十分和谐的氛围。
多罗西娅啃着苦的令人想吐的黑巧克力,德拉科不停问侯着多罗西娅怎么在空中能更好的翻腾,潘西自告奋勇德给多罗西娅拿着扫帚,多罗西娅追着潘西要她训练结束之后来接她给她带点肉吃。
狮院的三人组最近陷入了矛盾。
他们发现了斯内普在观众席上念恶咒,出于道义,罗恩决定去找多罗西娅。
出于道义,哈利决定去找多罗西娅。
出于道义,赫敏决定去找多罗西娅。
不过他们三个不知道该不该去告诉多罗西娅是「斯内普」就是格兰芬多的败局的书写者,毕竟斯内普是多罗西娅的院长……而且斯莱特林还赢得了比赛,多罗西娅成为了既得利益者。
最后,三人组出于一起冒险德情谊,终于觉得一起去找多罗西娅,就在城堡前往魁地奇球场的路上。
几人廊桥上徘徊,终于看到了远处而来的绿色身影,但是定睛一看,来人不止一个。
“嘿破特!你们不会在这准备偷窥斯莱特林的计划吧!”
德拉科看到了站在廊桥一侧的哈利,一下子像触发系统一样立刻开始了嘲讽模式,潘西则是随着德拉科的目光看去,立即恢复了一贯大小姐的气质。
“呵……我们可没你那么卑鄙!马尔福!”罗恩先行一步把哈利护在身后。
“哦……难道是伟大的救世主带着他的两个小跟班又在进行什么冒险吗?”潘西讽刺出声。
“well,帕金森,也许刚才我还看到了你跟在马尔福后面唯唯诺诺想要搭话的样子,现在怎么又变得趾高气昂了?”
多罗西娅觉得,赫敏从来都不是传统意义上温文尔雅的大学霸,至少在怼人方面,一看就是最后要进一家门的“相似”。
“没你趾高气昂!你这个肮脏的泥……”
“停——————————”
多罗西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亲亲好舍友马上就要说出侮辱性极强的恶毒话语,立刻停下了啃着的巧克力,伸出双臂挡在了几人之间,并且把还没啃完的巧克力塞到了潘西的嘴里。
“德拉科……弗林特今天好像要练习腾跃,你难道不想和他交流一下心得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给这群蠢狮子开脱!”德拉科眉毛都拧到一块了,对多罗西娅的态度也好不起来。
“哪有哪有……咱们三个青梅竹马感情多深啊……我的意思是……主人不在,扫帚被谁用了谁也不知道对不对?你帮我试试新安的座舒不舒服,好不好?”
多罗西娅眼见德拉科听到了扫帚以后紧皱的眉毛舒展开了一点,然后又转向潘西。
“哦大小姐,我发现你和德拉科站在一起真是养眼!赛场上熠熠生辉的大帅哥一定要配一个漂亮女孩儿不是吗!我的遮阳帽应该在更衣室里,拜托你帮我调整一下装饰好不好~”
“呵……本小姐姑且答应你……”多罗西娅看着潘西的脸有点儿红了,于是直接簇拥着两人走出了廊桥,看着他们走远,长舒一口气继续面对身后气呼呼的三位。
“赫敏……哈利……你们三个怎么一大早就出来了?”
“我呢?”罗恩好像最生气,靠在柱子上出声。
“罗恩,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赫敏回答。
“我们有个消息告诉你……”多罗西娅看向哈利。
“呃……西娅,我们真的不是故意排挤你,只不过那天是你抓到金色飞贼,我们怕影响你心情所以才……”
这下轮到赫敏的眉毛拧到一起了。
多罗西娅看着面露纠结的三人,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了?”
“我们发现……是斯内普在观众席上念咒……才让哈利的扫帚不受控制。”
赫敏说出之后的眉毛好像能夹死一万只苍蝇一样。
“斯内普教授?”
“是的西娅,我们两个亲眼看到了……”罗恩在一边附和出声。
多罗西娅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反而是有些想笑。只见面前的女孩儿在脸上抹了一把。
“目的呢?”
“你不记得了吗,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比赛,斯内普当然是想让你抓到金色飞贼!”罗恩又说。
“就因为这个?”多罗西娅站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袍子。
“为了一场比赛,他甚至想要了学生的命吗?他就算再讨厌哈利也不会这样!”
“西娅,听着,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院长是这样的人,但是……”
“怎样的人哈利?为了赢不管别人死活?”
“那么,哈利,赫敏,罗恩,你们也听着,我可以用斯莱特林之后的球运做担保,这件事绝不是斯内普做的。”
“可是赫敏让斯内普德袍子着火之后,哈利的扫帚马上就复原了!这是事实。”
多罗西娅有的时候真的会有一些生气,但是仔细想想,不是谁都有上帝视角的,面前三人从身体到灵魂,还都是11岁出头的小孩。
“听着罗纳德……”
“有的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斯内普教授的袍子被烧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我想你们应该想想。”
多罗西娅看了看自己的怀表。
“我要去练习了,而你们三位,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斯莱特林的院长应该会针对你们采取一些措施。”
多罗西娅说完,看着三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非常有意义的跑走了。
圣诞节假期越来越近了,自从上次廊桥德谈话以后三人组个多罗西娅得话少了更多。
她想到这个时候三人组应该在思考尼克·勒梅到底是谁。
毕竟守口如瓶但是是广口瓶的海格已经把尼可·勒梅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应该已经翻全乎了近代以来的各种书籍不过还没找到一点头绪。
于是多罗西娅拆了将近二十个巧克力蛙,终于找出了一张邓布利多的卡片,后面提到了尼克·勒梅的名字。
于是她用一个复原咒恢复了被拆开的巧克力蛙揣进了兜里。
至于剩下的被拆开的巧克力蛙,她出寝室的时候一股脑的扔给了克拉布和高尔。
多罗西娅一路小跑的到了图书馆,在图书馆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果然看到三人组坐在桌子旁讨论着什么。
等到多罗西娅走到他们身边,正在交谈的三人好像一下就噤了声。
“赫敏,好巧,你们三个竟然也来图书馆了。”多罗西娅几乎找遍了整座图书馆,终于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遇见了他们三个,现在竟然连话头都要由她挑起,她对此感到有点不满。
不过为了给他们三个一点提示,还是勉强笑了笑然后出声。
“是啊莎菲克,没想到吧,我和哈利竟然也这么爱学习。”
罗恩又开始他的阴阳怪气,魁地奇比赛以后他一直就是这样,赫敏则是怼了怼罗恩的胳膊肘。
“多罗西娅,我们三个正在找一个人,你听说过吗?”
多罗西娅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下。罗恩好像还有点赌气的样子,毕竟格兰芬多又一年没赢下比赛。
幸好多罗西娅也不恼,而是看着罗恩然后往赫敏的旁边挪了挪。
“说来听听吧,也许我知道呢。”
“尼克·勒梅,你是纯血的话有没有机会听过他是谁?”哈利试探的问道。
多罗西娅赶紧拆开了兜里的巧克力蛙往嘴里塞。幸好她学艺不精,被粘住的巧克力蛙的盒子一下子就被拽开了。
“我们现在正在找他,说来话长,我们以后有机会会告诉你的。赫敏已经把近代史都翻了个遍了…”哈利看着一边正翻着一本大厚书的赫敏说道。
多罗西娅做了一个翻看画片的动作,突然就出声。
“哦,又是邓布利多。”
“我想你们应该从身边入手,谁说一定要从书里找呢?你们看这里。”
多罗西娅故作镇静的指着画片上的字给三人组看,三个脑袋也随之凑了过来。
“他是炼金术士,我记得以前爸爸说他制造了魔法石,这东西能把任何东西变成纯金,而且还能做长生不老药,据说他能活到现在,六百多岁就是因为这个。”
“我想他拥有的财富应该和纯血家族们不是一个量级的,毕竟金子对他来说好像和普通的石头没区别不是吗?”
“bloody hell……原来你们这些有钱人还能涉及到这些!”罗恩的分贝都变大了。
随着多罗西娅的不断输出,三人组的表情越来越震惊,所以等多罗西娅说完话以后,她感觉赫敏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要去翻什么书,于是就非常识趣的告退。
“那么哈利,你刚才说要告诉我的事最好写信给我,地址是莎菲克庄园就可以,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个问题要去问。”
多罗西娅看了看三人组,两个男孩似乎没有了刚才的紧绷,赫敏看起来则是马上想去亲多罗西娅一口。随后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和羽毛笔放在了他们面前。
“我觉得你们三个应该和我交换一下地址,不然我怎么给你们寄圣诞礼物呢?”
“事实上,我和哈利都留校过圣诞。”
“多罗西娅,你怎么随身带着羽毛笔”哈利问道。
多罗西娅看着只有赫敏写下了自己的住址,然后假装刚刚得知罗恩和哈利要留校的消息。
“我可不想因为没带羽毛笔上课记不了笔记呢哈利。那么我应该会在圣诞节那天把礼物寄到霍格沃茨,我想霍格沃茨的圣诞晚会会很热闹,也许你们可以趁机整蛊一下我们院长,当着邓布利多的面他是不会扣你们分的。”
多罗西娅向三人眨了眨眼然后迅速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么,节后见!”
这是个能回家过节的日子,多罗西娅可以暂时摆脱冒着泡泡的魔药和不停飞来飞去的魁地奇队长。她已经迫不及待告别学习生活回到家里过金尊玉贵的生活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多罗西娅看到德拉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坐在了公共休息室的大沙发上,见到多罗西娅说道。
“我想一会儿回家的列车就要开了,你是不是应该赶紧收拾一下?”
多罗西娅回了房间想了想,假期她又不准备学习,于是只把在比赛里抓到的金色飞贼揣进了兜里,没带它和魔杖以外的任何东西。
“你就准备这么回去吗?”
德拉科有些震惊的说。
“我觉得我没有什么要带回家的,过段时间不就要回来了吗?”
“你不准备学习吗?”
“不,我准备在家躺几天。”
第28章 第一次看到龙
多罗西娅第一次跟着三个人去海格小屋的时候吓了海格一跳。因为只要斯莱特林的学生或者从那里已经毕业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准没好事。学校里穿绿色袍子的学生们见到他之后基本上也连基础的礼貌都不会保持,但在赫敏的再三保证下,他还是相信了面前这个小女孩是个斯莱特林里的“异类”。
“赫敏,为什么我们这个时候要去找海格?”多罗西娅问。
“哦——西娅,你绝对想不到我们今天在图书馆发现海格在找什么。”
“海格竟然还会去图书馆吗?我都不经常去。”多罗西娅说。
“这就是问题所在,而且我们发现他正在查找关于龙的事情,你不觉得有什么猫腻吗?”哈利出声。
“不要告诉我你们觉得看守魔法石的生物有龙?霍格沃茨就算再大也不会有一只龙的。”
说话间,四人已经到了小屋。
海格神秘兮兮让四个人进了他的小屋以后就把窗户和门继续关的严严实实,等三人组和他交谈关于魔法石的机关的时候,多罗西娅已经看到了炉火正中央的水壶下面的那只龙蛋。
“海格——不要告诉我你竟然把一只龙蛋带进了霍格沃茨?”
多罗西娅第一次见到龙蛋,不免有些震惊。
“哦——多罗西娅,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这是一只龙蛋。”
“但是,一定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斯莱特林的同学,好吗?”
在得到多罗西娅的肯定答复以后,他从水壶下面拿出了那枚大大的蛋,炫耀似的给三只小狮子和一条小蛇看了看,然后又放回原处。
“而且,这是一只挪威脊背龙。”海格神秘兮兮的说道。
“海格,别忘了你住在木头房子里”赫敏出声道。不过海格好像很不在意的样子。担心的好像只有除了海格以外在场的其他人。
“他简直是疯了,一只龙,我都不敢想它孵出来会惹多大的麻烦!”
赫敏在回去的路上有些暴躁,毕竟海格确实有点不思后果。
“好了赫敏,这事别声张出去,我真的怕哪天一大群人跑到海格那去看龙火烧小木屋。”
在某一节草药课上,赫敏趁着路过多罗西娅的时候擦肩把一张纸条塞进了她的口袋里,多罗西娅回想了一下时间线,突然想起今天应该是那只小龙孵化的日子,多罗西娅抬头向对面的三人组看去,得到了对面三个人肯定的眼神。
下课以后,多罗西娅看着三人组飞速离开的身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长草了。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个德拉科环绕着,一边吐槽着三人组一边和自己慢悠悠的从温室走向城堡。
“多罗西娅,我感觉波特和格兰杰他们一定又有什么新的计划了,我今天听见他们三个在一起说着什么。”德拉科抱着书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孩。
“是吗?难道你不是觉得波特做什么都是不对的?”多罗西娅问道。
“切,我允许你和他们打交道,可不是允许你偏袒他们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德拉科,他们出去惹祸的结果难道不是给格兰芬多扣分吗,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终于,好不容易甩掉了德拉科,多罗西娅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好奇心飞奔而去。
一进屋,多罗西娅学着海格的样子鬼鬼祟祟的关门以后正好看见了桌子上的龙蛋。和几天前见到的样子不同,此时此刻它已经开始开裂。
蛋壳迸裂以后,有一只黑色的生物伸开了它的翅膀。多罗西娅敢保证,这个屋里除了海格以外没有任何人对这个生物有好感,并且她觉得这东西像沾着透明粘液的蝙蝠。不仅会飞,甚至还会喷火。
第29章 小龙和小龙
多罗西娅看着海格对小火龙一脸痴迷的样子不禁扶额叹息。
“海格,你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办吗?你总不能把一只会喷火的动物养在这里…”
“你们看,它认识妈妈”多罗西娅看着海格欣喜若狂到忽略赫敏问话的样子,知道他马上就要笑不出来了。
“有人刚才透过窗帘缝偷看——是个男孩——正往学校里跑呢。”
多罗西娅看着窜到窗户边的哈利说道:“是德拉科,哈利,我觉得你不会认错的对吗?”
哈利看向多罗西娅,而女孩儿只是耸耸肩。
“我敢保证我没泄露一点儿秘密,如果你怀疑的话,应该想想自己是不是某个时候让他看出了端倪。”
“以他的性格我觉得一定没好事,所以海格,你应该在他做出什么坏事之前把小火龙送走不是吗。”
海格粗粗的眉毛皱到了一起,但是看到小火龙的鼻子又喷出了点儿火星,又恢复了一副慈祥面孔。
“多罗西娅,这东西会长到多大?”在回城堡的路上哈利问道。
“我想不出几周,它的大小就会长大个几倍,到时候海格想处理它都没办法了。”这话一出,身边的三小只的情绪好像更低落了一点。
“多罗西娅,你真的没把小火龙的事告诉马尔福吗?谁都知道你俩早就认识。”罗恩说道。
“韦斯莱,如果我想让海格陷入麻烦的话我为什么不去找斯内普教授,告诉他猎场管理员的小木屋里有一只龙蛋,或者给大马尔福先生写信呢,他早就对邓布利多不满了。”
听了多罗西娅顺的话,罗恩也没再说什么了,毕竟她说的不无道理。
“赫敏,我觉得你们三个应该继续劝劝海格,也许有我在他还是会顾及呢。”四人回到了城堡,多罗西娅也该和他们三个道别了。一个人回到休息室,就算炉火熊熊燃烧着也止不住的寒凉。多罗西娅放眼望去,果然只有德拉科一个人还坐在那里。
“你和波特他们分开了?”
“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多罗西娅坐到了德拉科的专属沙发上。
“说吧德拉科,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
“德拉科,如果我说那是一只会喷火的龙你会把它告诉别人吗?”
德拉科没想到多罗西娅会直接的把小火龙说出来,吓得他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你怎么敢把这事说出来的?”
“难道你没看见吗?说不说出来有什么重要的了?”
“那不一样!”德拉科张望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以后才继续说话。
“你真是疯了!竟然和波特他们胡闹!”
“难道你不想看看小龙吗?小龙。”德拉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施了隐身咒的多罗西娅偷溜到了海格小屋,屋子里海格一边抱着小火龙一脸慈祥,一边翻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天呐,真的是龙…”
德拉科一动不动的看着玻璃窗的缝隙,哪怕只能看见小龙的某片鳞片他都要高兴得够呛。
“好啦…我们该回去了。”多罗西娅看着目不转睛的德拉科说道。
回去的路上,德拉科好像没有了刚才对多罗西娅的责怪,只是一只拉着她说些关于龙的事情。
“我以前和我爸爸说过想养只龙,可是他不允许。”
“其实是谁都不会允许在自己家院子里养一只会喷火的龙的,一七零九年以后就禁止养火龙了。”
“火龙?那只龙竟然还会喷火。”
多罗西娅有点无奈,原来他听到的重点是这个。
“是的德拉科,那是一条挪威脊背龙,而且几周以后它会长得比房子还要大,到时候海格必须把它送走!”
在进城堡前,多罗西娅突然停住,郑重其事的和德拉科说道。
“可是它要被送到哪里呢?那个巨人要把它怎么样?”
“放心德拉科,韦斯莱的哥哥就是养龙的,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30章 诺伯的命运
“什么!你竟然带马尔福来看了小龙!”
三人组和海格用同样震惊的语气和表情看着多罗西娅,而多罗西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此时此刻正在把装着满满死老鼠的板条箱拽到诺伯面前,然后把一瓶瓶的白兰地酒倒出来。
“你告诉他了!你不会知道马尔福会做出什么的!”哈利说道。
“其实哈利,他那天就已经看到诺伯了,与其让他像抓到你们小辫子一样随时随地让你们担惊受怕,不如告诉他事实。而且德拉科一直很喜欢龙,他和卢修斯叔叔提过养龙的事,不过被拒绝了。”
“多罗西娅,可是你…”
“没有可是了罗恩,现在他每天都要问我晚上能不能一起来看看诺伯,而且都这么多天了,他早就舍不得诺伯了,早就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多罗西娅看着啃着一大堆老鼠尸体的火龙,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如果被它咬上一口,应该要在校医室里呆不知道多久。
“罗恩,你哥哥给你回信了吗?”
“他说他会来接它的,就在周六晚上。”
多罗西娅接过罗恩递给他的来自查理的信看来看去。
“那好吧,我在周六晚上等着你们和诺伯,到时候我们就把这个麻烦解决。”
第二天,罗恩的手就被诺伯咬了一口。多罗西娅在校医室里看着已经变成黄绿色的手指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庞弗雷夫人没办法吗?”
“我和她说是狗咬的…但是她好像不信…”
“其实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也不会信的。霍格沃茨出现狗的概率其实和龙差不多吧…”多罗西娅用魔杖戳了戳罗恩的患处,疼的他面目狰狞。
晚餐以后,多罗西娅又回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从城堡里偷渡到海格的小屋去给一只火龙当保姆。
一周过去,诺伯的身高已经和小屋一边高了,它的尾巴在屋子里晃悠着,多罗西娅不得不像跳绳一张躲避着一次次袭来的火龙尾巴。
“海格——书里——没说过——挪威——脊背——龙的牙——上面——有毒——哎呦——吗?”
多罗西娅原来觉得给火龙喂食已经够辛苦了,现在看来要躲避攻击才是最辛苦的,令人绝望的是,诺伯好像把多罗西娅的躲避当成了娱乐,甩的更起劲了些。
“哦——其实是说过的,只不过诺伯和我玩的时候经常咬我,但是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海格抱着诺伯表情看起来十分内疚,不过他还是轻轻的抚摸着他的爱宠。
多罗西娅不能再说什么责怪他的话了,毕竟送走诺伯迫在眉睫,这个麻烦终于要解决了。她再也不用过玩弄一大箱死老鼠,杀鸡放血然后被一大堆白兰地熏的晕乎乎的日子了。
周六的午夜,多罗西娅趁着潘西和达芙妮早早的睡了以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用着隐身咒蹑手蹑脚的从休息室溜了出去,等她赶到塔楼的时候,那上面空无一人。
“难道我来晚了?”
就当她还感到疑惑的时候,她好像听见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多罗西娅伸长了耳朵去听,果然听到了麦格教授怒气冲冲的声音。
“关禁闭!”她喊道,“斯莱特林扣掉二十分!半夜三更到处乱逛,你怎么敢——”“关禁闭!”她喊道,“斯莱特林扣掉二十分!半夜三更到处乱逛,你怎么敢——”
“不,教授!波特他们要把一条龙运走!”
多罗西娅想到这个时候应该是德拉科来抓几人偷渡诺伯现行的,于是她抻着脑袋往塔楼的旋转楼梯上看去,用魔杖轻轻一戳,果然戳到了隐形衣下的某个人。
“哦,多罗西娅,我以为你不会来的。”哈利说。
“德拉科怎么也过来了?”
“哦西娅,查理的信夹在罗恩的书里了,书被马尔福借走了…”
“我觉得我们一会儿应该会遭殃的。”
多罗西娅帮着查理把诺伯固定在了几把飞天扫帚中间,她拍了拍手,不禁感叹这几位驾驶飞天扫帚的能力实在是出众,那么巨大的一条龙在箱子里晃荡,他们竟然还能稳稳地飞行。
多罗西娅记得哈利会忘了拿他的隐形衣,本来想告诉他的,不过想了想,如果哈利带上了隐形衣,就不会在禁林遇到正在吸食独角兽血液的伏地魔了,这么想着,多罗西娅把隐形衣旁边踢了踢,跟着三个格兰芬多离开了塔楼。
第31章 谁让你出来的!
走下楼梯的那一刻,费尔奇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还跟着德拉科。多罗西娅感觉自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抬头和德拉科对视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五个学生一起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多罗西娅觉得麦格教授马上就要爆炸了。
“莎菲克小姐,我很震惊为什么一个斯莱特林会跟着三个格兰芬多一起冒险!”
“格兰杰小姐!我原以为你头脑更清醒一些!”
就这样,斯莱特林丢掉了七十分,格兰芬多更甚,一百五十分。
回去的路上,多罗西娅真的后悔刚才下楼的时候没施展一下隐身咒然后偷偷的溜走。
但是在麦格那样精明的巫师眼皮子底下,这点一年级学生的小伎俩应该马上就会被识破,说不定到时候的惩罚更甚,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想也是于事无补。
“多罗西娅!你怎么会想着和波特一起——一起做这样的事!你这学期已经夜游过多少次了!”
德拉科一边下楼梯一边用气愤的声音说着。
“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来抓现形的对吧?”
多罗西娅的好脾气也有点被德拉科激怒了,她不敢想自己要在魁地奇球场上多么的英勇的赢球才能挽回失去的分数。
“我没想到,你也会去…”德拉科的声音小了一点儿,但是随后又恢复了自己平常的高高在上。
“我还没问你,你跟踪我们做什么?”
“什么叫跟踪,我只是看到韦斯莱说午夜要把龙送走,才…”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真的被气笑了,原来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想来和诺伯告别吗?她没力气和德拉科吵架了,到了寝室门口连告别都没有就回了自己的寝室。
被扣分的这段时间,多罗西娅好像没受什么太大影响,毕竟格兰芬多现在的分数才是真正的不好挽回了。
就算斯莱特林一夜之间痛失七十分,现在排名也仍然是第一。
某天早晨,哈利、赫敏和斯莱特林的两条小蛇都在早饭桌上都收到了纸条。
多罗西娅不用想都知道纸条里写的是什么。德拉科想要在餐桌上直接把纸条打开,不过被多罗西娅抓着手臂制止了。
早餐过后,多罗西娅拿过德拉科的纸条一看。
一共五张纸条一模一样:
你的禁闭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
麦格教授。
德拉科起初还对这样的惩罚有点儿不屑,并对多罗西娅的惶恐不安嗤之以鼻。
“多罗西娅,她又不会真的把我们怎么样的,顶多就是做做苦力罢了。”
如果在禁林做苦力也可以接受的话。
“是吗德拉科,万一是什么很辛苦的事情呢,在霍格沃茨死亡的概率很小,但绝不会是零对吗。”多罗西娅捋着自己的头发看着德拉科。然后往自己的外袍兜里装了几个小玻璃瓶。
“你说什么呢…我爸爸是校董…”
“呵呵…”
当几个几人站在禁林边缘的时候,德拉科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害怕。禁林冰冷的风吹过孩子们的头发,多罗西娅感觉到自己左边的德拉科拽紧了她的袖子。
“德拉科,这次轮到你来拽我的袖子了吗?”
多罗西娅看了看身边的德拉科。本来就苍白的面庞看着已经一点儿血色都不剩了。
“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了吗?银白色的?那就是独角兽的血。”
多罗西娅顺着海格手指的方向看去,独角兽的血竟然洋洋洒洒的铺满了禁林的草地。
“究竟是什么人…才会伤害这样的动物?”德拉科问道。
“独角兽的血可以让虚弱的人起死回生,不过从他的嘴唇碰到血液的那一刻,就代表着他玷污了如此纯洁的生灵,从那以后,只能行尸走肉的活着了。”
“我想,应该是很渴望继续活下去的人吧…”
多罗西娅当然知道是谁想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除了伏地魔,没有人宁愿行尸走肉也要得到永生的可能。
“他们真是疯了!竟然让我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德拉科提着灯说道。
“德拉科,灯给我吧,我感觉你很害怕的样子…”多罗西娅理了理外袍,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瓶独角兽血。
“你…”
“别怕,我不打算来上一口,只是觉得独角兽血来之不易,除了这个机会想得到这么一小瓶不知道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呢。”
多罗西娅举高了手中的小玻璃瓶,银白色的液体正在熠熠生光。
第32章 因祸得福?算吗
多罗西娅这次来禁林就跨了个小包来,毕竟有正当理由来禁林的机会在她的学生时代里应该不会有,所以这次来不仅是来履行惩罚,还是一个采药材的好机会。
“多罗西娅!你蹲地上干嘛呢?”
德拉科怕极了,现在多罗西娅蹲在地上顾不上他,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了。
“采点草药带回去啊。”多罗西娅拿着带出来的《魔法植物指南》和《魔药购买大全》在地上来回的比对,发现了什么珍贵的药材立马带走。
“你家又没破产,你干嘛采这个?”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颤,毕竟禁林这地方对学生们来讲一直是避而远之,现在迫于外界因素进来了一趟,自己的搭子还蹲在一边捡东西不动弹,这确实能把人吓个半死。
“哎呀你不懂啦,这多新鲜啊,不敢想拿它们熬出来的魔药效果有多好。”
多罗西娅拿起手里的草药,在德拉科面前抖了抖,草药根上的泥土甩了他一脸。
“啧,我们是在禁林,你能不能有点儿危险意识!”德拉科表情五味杂陈的摸了一把脸上的脏污说道。
“好啦好啦,我不采就是了”
多罗西娅站起来先给德拉科扫去了领子上的土渣,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裙摆,一手牵着牙牙,另一边领着害怕的德拉科往前继续走着。
“男子汉大丈夫的,你怕什么,又不会真…”
多罗西娅后半句话还没能说出口,她觉得周边的独角兽血含量多了起来,蹲下身子收集的时候突然就顿在了原地。
德拉科本来走得好好的,一下子被拽的停了下来也被吓了一跳。
他顺着多罗西娅的目光看去,一匹优雅的,白色的生物正以一种摔倒的姿势躺在地上。
它的鬃毛像绸缎一样细腻光滑,散布在禁林的泥土上看着格外的晃眼。
他不敢凑近去看,只能扭头去看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定定地看着,从阴影里闪出一个戴兜帽的身影,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楚。她知道,这就是虚弱版本的伏地魔。
就算不发出声音,那个身影还是察觉到了眼前的两个孩子。
多罗西娅根本不相信他们两个会遇见伏地魔,这在原着里难道不是哈利得剧情吗?
那个身影飞快的向两人扑过来,德拉科吓得连逃跑的动力都已经没有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德拉科…你快跑!”
多罗西娅看着一边已经被吓傻了的德拉科喊道。
“Reducto!”
“Stupefy!”
“banishing charm!”
顿时间,就在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的身边掀起了一阵飞沙走石。
三发攻击性魔咒发出,如果能击中的话,应该能给逃跑多争取几秒钟。
多罗西娅脑子一阵恍惚,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但是突然想起自己是个巫师,于是一股脑把自己能想起来的攻击性咒语统统都说了一遍,然后又给身后的德拉科施了个盔甲护身。
她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魔咒成功,只不过那个身影还在继续向前,她根本顾不得自己是个一年级的学生,直到听到一阵马蹄声,于是才施展了最后一个咒语。
“Avada Kedavra!”
她感觉到手中的魔杖突然开始异动,她全身被一阵不知道是什么的热光包裹着,随即感觉眼前涌现出来一阵绿光,照亮了目光所及的任何一处角落。
再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恭喜宿主,解锁任务[索命咒(1\/1)]”
“系统…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多罗西娅处于一个虚无的空间,她感觉自己正被一阵蓝色的光包裹着。只不过她还是感觉自己的大脑晕乎乎的,双手也软啪啪的没力气。
“我这是…死了?”
多罗西娅试探的问道,当她第一次面对那团黑影的瞬间,她才彻底感受到了黑魔王的压迫感,就算是处于虚弱的状态。
“当然没有了宿主,而且您已经解锁了不可饶恕咒里的其中一个,我是来给您颁布奖励的。”
“那我现在是…”
“您现在的身体只有十一岁,魔力尚且不充足。而且索命咒是需要强大的恨意才能成功的。您的咒语确实生效了,虽然只是打散了伏地魔的三分之一,不过还是造成了实际伤害,对您的身体健康影响太大了,所以我给您启动了强制休息。”
“就是说…我现在在恢复元气吗?”
“聪明!”
“那我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其实不好说,得看现实世界里给您怎么治疗了。”
“你什么意思…”多罗西娅有点害怕,这要是没治好,万一拖到二十年后才醒怎么办,到时候没死的都得死了。
“宿主您不用担心,顶多三个月,您肯定会醒过来的。”
“就不能快一点吗…”
“宿主…其实我给您启动了强制休眠…您也太积极了…什么事都往上凑,现在波特没见到伏地魔,反而让您遇见了…所以我觉得…剩下的学期…您就多睡一会呗…”
“……”
“宿主,我是给您颁发奖励的。您分裂了伏地魔的一小部分灵魂,这其实已经很厉害了。换普通巫师的话早就被杀八个来回了。”
“说来听听。”
只听脑内的系统咳了咳嗓子。
“奖励是——无声施法和无杖魔法二选一!”
多罗西娅想了一下,感觉无杖释法好像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来说有点太过于提前了。无声施法至少还能不让对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接受什么样的打击。
“无声施法。”
“好的宿主,从现在开始只要您心中所想,挥挥魔杖就会生效。”
“那我的补偿呢?”
“就是刚才您未选择的选项啦~”
“从此刻开始,您可以不用魔杖施法了,只要一挥手,立马就生效!”
多罗西娅在虚无的空间里动了动手,果然手心就有一阵紫色的光发射了出去。她惊恐又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才好。
第33章 休眠期的关切
与此同时的校医室里,多罗西娅的病床前围满了一圈人。
作为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也及时出现在了校医室。三人组和海格站在角落里,既不敢上前,也不敢从这里离开。
莎菲克先生在多罗西娅开学后不久就去了挪威谈生意,在卧室里护肤的莎菲克夫人正惊奇怎么大半夜还有猫头鹰来访,在看清信件上来自邓布利多的署名以后便晃了心神。
收到邓布利多亲笔信个暂时对莎菲克夫人开放移形换影权限以后的女人甚至连一身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下,光着脚第一时间移形换影到了校医室,紧接着到来的是马尔福夫妇。
莎菲克夫人没想到,自己时隔多年再次回到霍格沃茨是以这样的原因,她看见病床前围了一大堆人,不顾自己多年以来都坚持的贵族仪态冲过人群,看到的就是自己双眼紧闭的女儿。
“西娅…西娅…”
莎菲克夫人看见自己的女儿没有一点动静,双手也出奇的冰凉,泪珠马上就簇簇流了下来。
德拉科被多罗西娅护着,只有手臂有些擦伤,伤口被庞弗雷处理了以后几乎就没什么大碍了。此时此刻的他正站在多罗西娅的病床前紧张的不知所措。
不过自己的儿子受了伤,珍爱自己独子的二人也急忙到了霍格沃茨。
“德拉科!你没事吧!”
纳西莎步履匆匆的锁定了自己儿子的位置,和莎菲克夫人一样几乎失态的来到了自己儿子身旁,在左右看了几圈发现只有擦伤以后才稳下了心神。
“妈妈,我没事,西娅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样的。”
纳西莎随着德拉科的视线这才看到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孩儿,还有病床边的自己的多年好友。
她上前去看,才发现平时精致到发丝的挚友如今披头散发,甚至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而她的女儿多罗西娅和睡着了没区别,只不过躺在床上,看不见一丝胸口起伏的痕迹。
如果不是身体的指标还正常的话,也许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古德尔…亲爱的…西娅会没事的…”
纳西莎脱下了自己的外袍裹在了莎菲克夫人的身上,然后抬头去看刚刚查看完多罗西娅状态的卢修斯·马尔福。
大马尔福先生瞬间心领神会,然后看向了从开始到现在还没说过话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看起来并没有要先说话的打算。
“邓布利多,你就是这么当这所学校的校长的吗?我们把孩子送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让他们经历生死磨难的!”
大马尔福先生似乎找到了理由发泄对邓布利多一直以来的不满情绪,蛇头手杖重重的磕在了校医室的地板上,顿时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吓的角落里的三人组一个激灵。
邓布利多似乎看明白了大马尔福的心思,明白了他还是想要通过学生受伤的事来为难他。挥挥手就从不知道哪里飞来了几把凳子在众人面前。
“卢修斯,我可以和你保证,莎菲克小姐的身体没有任何疾病。我和庞弗雷女士已经检查的很仔细了。”
“没有任何的疾病?那我的女儿怎么还不醒过来?”
刚被纳西莎安抚了些许情绪的莎菲克夫人一下子一下子暴跳如雷起来,德拉科从来没见过自己的这位阿姨这么生气过。
也许这是大人之间的博弈,德拉科并没有想要插一句嘴的打算,只是更紧的攥住了多罗西娅冰冷的手,他真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才能让一个人和死了没区别但还活着。
德拉科抬头去看角落里的三人,眼神和会说话一样,恨不得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他们。
“古德尔…我亲爱的学生,我和西弗勒斯已经查阅了很多资料,也许莎菲克小姐只是陷入了某种休眠状态,这并无大碍,我们肯定,莎菲克小姐不久就会醒过来的…”
莎菲克夫人抬眼看着面前已经胡子花白的老人,睿智的蓝眼睛永远透露着不可琢磨的光辉。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格外的冷冰冰,他没告诉她自己的女儿到底怎么才能醒过来,此时此刻的女人才是整个校医室最无助的人。
德拉科是和多罗西娅一起去的禁林,但是他只是带着擦伤出来了。
她又转头去看斯内普,他正拿着一瓶不知道什么药剂灌给自己的女儿。
“西弗勒斯…你就是这么照保护你的学生的吗?你这个教父到底是怎么当的?”
“你们说她没有大碍?那我的女儿怎么醒不来!”
多罗西娅听着床前母亲的歇斯底里,突然有点儿不知所措。莎菲克夫妇从来都没有和她提起过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她的教父。
“系统,我没听错吧?斯内普?是我的教父?”
“宿主,我这边查到的信息是您刚出生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来看望您,然后顺嘴答应了做您教父的事情……”
“那他怎么不在学校对我多加照顾?”
“宿主,您不好好在礼堂呆着去挑战巨怪,斯内普没把你吊在树上都算仁慈了,这还不算照顾吗?”
多罗西娅仔细的想了想。
斯内普好像确实还没批评过她呢。
“你们就真的敢把几个一年级的孩子放到禁林里去,而且只留给我们的孩子一只狗,那个半巨人要留给你们伟大的救世主吗?!”
莎菲克夫人的情绪接近崩溃,只可惜平日里再温柔的女人在孩子的事情上也不会退让。
就算她突然把话头转向了海格和三人组,多罗西娅的好朋友们身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可怜了本来想躲进黑暗角落里的四个人好像把头埋的更低了。
“古德尔,我会向你保证…多罗西娅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斯内普看起来应该没把莎菲克夫人的怒吼放在心上,他甚至给多罗西娅喂完了药剂以后还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块手帕擦了擦女孩儿的嘴。
“系统,你能不能给我检测一下这块手帕是不是擦过魔药的,不会把我毒死吧?!”
第34章 魔咒练习
发生这样的事之后,霍格沃茨里的学生几乎没有想去禁林探险的了,如果有在禁林外围闲逛的,被教授们抓到之后就会把他们都带到校医室来看看多罗西娅现在的状态。
全身冰凉,一动不动。
和死了没区别。
然后这些小巫师们都被吓的说不出来话,一个两个的都灰溜溜的逃跑,毫无刚才充满勇气的样子。
多罗西娅看着莎菲克夫人和德拉科守在她病床边上感觉自己也要哭出来了。
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有的只是委屈和欺辱,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为她伤心难过。
而在这个世界里,她不仅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还有不止一两个爱她的人。
看着爱自己,自己也爱着的人此时此刻如此悲伤的守着昏迷的自己,多罗西娅不知道有多难过。
有的时候练习了魔咒,就回到自己的身体看一看到底是谁来看她了。
潘西是和德拉科一起来看她的,她并非是要在这种事上继续做德拉科的跟班,但实在是因为害怕的情绪实在太严重了,这才只能跟着斯莱特林的其他同学一起来校医室。
多罗西娅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垂头丧气的一群人,心中有点五味杂陈。斯莱特林的少爷小姐们带来的礼物都是个顶个的贵重,多罗西娅真怕放在床头柜两天就被顺走了。
“系统,你把我关在这个地方我什么都干不了,还不如让我赶紧醒过来,我不做什么不就得了!”
多罗西娅的肉身在校医室的病床上动弹不得,不过她的灵魂在系统给她的空间里可以自由移动。
在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而且一眼都望不到头的地方,多罗西娅感到非常绝望。
“系统,我在这待着能干点什么?”多罗西娅有些暴躁的问道。
“宿主,其实您什么都能干,给您的补偿是能把这学期教的所有东西都录入进您的大脑,期末考试的成绩都能得到o。”
“系统,我都这么惨了,难道还需要考试吗…”多罗西娅以为会是个什么好福利之类的,结果这个消息听起来好像一点都不令人向往。
“宿主,您想想,其他人费尽心力复习可能都拿不到两个o。您就在校医室躺着就能拿到全科o,多值得的一件事。”
“……我觉得如果以后我去就业的话应该是看我的能力吧,并不是一年级拿了多少个o…”
“诶宿主!您终于说到点子上了!您会在校医室躺一周半,为了补偿您逝去的青春,每天您都可以选择一个咒语练习,最后能练习到无声施咒的程度。”
“我以为你要给我安排一个毕业以后的工作呢……”
但多罗西娅想了一下,如果能留在这个世界的话,家里的资产花都花不完。反而无声念咒倒似乎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让人出其不意的挨上一记恶咒。
“那今天我能练点什么?”
“都可以。”
“阿瓦达索命,就这个了!”
多罗西娅在空间里挥了挥自己的魔杖,一副已经准备好了的架势。
“宿主,我们的任务难道不是来救人的吗…您不要一时冲动把自己练成第三代黑魔王…”
听见系统有点瑟瑟发抖的声音,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呵,我只用了一个索命咒就把自己弄成这样,等我练到百发百中的时候,别说伏地魔了,就算格林德沃从纽蒙迦德出来了,我觉得我也能和他过上几招。”
多罗西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魔杖,冰凉的光滑触感划过女孩儿的手指尖。多罗西娅已经迫不及待的成为一代宗师。
“宿主,您确定要刚开始就练不可饶恕咒吗…这可是黑魔法…”
系统有点担忧的说。
“确定,来吧。”
随着多罗西娅的话,系统马上在她面前生成了一只小猫,看起来好像只有三个月大,甚至对自己的尾巴还有些好奇,正在绕圈圈的去捉自己的小尾巴。
多罗西娅有些不解的问道。
“系统,索命咒你给我变出一只猫来做什么?”
“宿主,索命咒不就是用来杀生的吗…”
多罗西娅看着眼前的生物,一只雪白无比的柔软生命在她面前游戏着,看到多罗西娅站在她面前,迈着自己的小步伐来到她脚边蹭着她的腿。
“宿主,杀戮咒需要足够的恨意…就算小天狼星死在哈利面前,这样的仇恨都没办法让哈利施展这个魔咒……何况您现在还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呢…您根本没有什么滔天的恨意,所以不能狠下心来用杀戮咒才是理所应当的。在禁林的时候情况实在太过紧急,所以才有用的…”
多罗西娅蹲下身的那一刻,小猫马上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喵喵的叫着。
“宿主…您确定还要继续练习这个咒语吗…”
多罗西娅抚摸着小猫雪白柔软的毛发摇了摇头。
“算了…”
“换一个吧。”多罗西娅看起来有些脱力一样的一下子歪倒在地上,不过魔法可没给她休息的时间。
瞬时之间,多罗西娅怀里的小白猫从她怀里迅速抽离,然后集中在了她的前方,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暗的生物——摄魂怪。
怪物身穿破烂的黑色斗篷,眼窝深陷,嘴也只是一个大大的黑色口子。多罗西娅感觉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生物比它长得更恶心了。
“宿主,我觉得呼神护卫是很实用的咒语了,所以我自作主张的给您召唤了摄魂怪。”
“你回想一下自己最高兴的时刻,就可以召唤出守护神了。”
多罗西娅强迫自己不闭着眼的回忆着自己的幸福时刻。
是她第一次踏入霍格沃茨吗?
还是她第一次抓到金色飞贼?
“Expectopatronum!”
多罗西娅第一次念出这个古老的咒语,魔杖的尖端发出了一阵光辉,但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眼前的摄魂怪看起来越战越勇的样子,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身体里高兴的情绪正在不经意的一点点流失,她特别想阻止这种想法,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多罗西娅知道,面对摄魂怪这样吸取人们快乐的生物,只能用咒语自救。
在感觉灵魂即将被彻底吸取出身体的时候,她还在努力的回想着她来到这个世界里的点点滴滴。
但是她感觉脑海里逐渐出现的画面并没有多么的熟悉,反而可以称得上是陌生。
画面里,一个漂亮的亚裔的女孩儿穿着婚纱在草地上笑着。她身边赫然站着的英俊的男孩则是在三强争霸赛里失去生命的塞德里克,两人手挽着手在红毯上走着。
这是他们的婚礼吗?
婚礼结束之后,邓布利多起先站起身来笑着打趣,身边站着的好像是……洗了头发的斯内普?
环顾四周,哈利和一个英俊的黑发男人交谈着,然后笑着一起离开。
在离开之前,一对红发双胞胎塞给了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一颗糖果,然后她就变成了一只金丝雀,在双胞胎之间叽叽喳喳的叫着。
多罗西娅这才明白,她的最快乐的记忆其实不是属于她自己,而是属于每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换言之,多罗西娅完成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让逝去的人们活下来,才是她最终最终的快乐。
“Expectopatronum!”
霎时间,一股力量从魔杖的尖端飞出,耀眼的白光充斥在多罗西娅眼前,甚至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晃的睁不开眼了。
随着辉光出现的——是一只扇着翅膀的大鸟。
它的叫声空灵而回荡,起初是围着多罗西娅飞了整整一圈儿,那一刻,多罗西娅便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摄魂怪带走的快乐瞬间就回来了,身体也再朦朦胧胧之间充满了力量,变得温暖。
还没等多罗西娅自己端详自己的守护神,刚刚被召唤出来的大鸟便呼啸的扑上了巨大的黑色怪物。
顷刻间,刚才有些张扬的恐怖生物马上便被守护神驱逐到灰飞烟灭。
等眼前再看不见黑色的怪物,多罗西娅的守护神便围着她一直飞来飞去,多罗西娅这才发现,自己的守护神竟然是一只成年的凤凰。
“系统……如果我练阿尼玛格斯的话…是不是也能变成一只凤凰?”多罗西娅看着在自己身边扇着翅膀的守护神问道。
“宿主,您醒了之后也可以试试,但我觉得变成凤凰的概率实在太小了……”
“为什么我不能现在练?”多罗西娅问道。
“宿主……您刚一年级……这个时候练阿尼玛格斯实在太夸张了吧……而且就算练了也没什么用……您的任务只是救人……”
“你这话说的,你还说我在学校什么事都能干呢,我现在还不是躺在这里……”
系统算得上是个好系统,再多罗西娅一番卖可怜和道德绑架之后到底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
“好吧宿主……但是就算我是系统,也不能保证您能修炼成功……”
“好啦……知道啦,我应该怎么做?”
“第一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内,必须在嘴里持续含着一片曼德拉草的单片叶子。
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吞下叶子或是拿出嘴巴,如果叶子离开口中,整个过程就必须重新开始。”
“宿主,我发现您晕倒的时候还真是巧,今天正好是一个满月。等到下一个满月您就能进行下一步了。”
多罗西娅看着手里出现的曼德拉草的叶子,毫不犹豫的把它塞到了嘴巴里。
“这个确实还挺容易的。”多罗西娅看着病床上的自己嘴里也出现了一片曼德拉草,表示十分开心。因为没人能把她的嘴撬开。
“那下一步呢?”
“嗯……宿主……就算我是系统我也不能左右时间流动啊……下一步就是下个月要做的事情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啊,不然我怎么知道需要准备什么……而且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里昏睡一个月吗!”
“不是的宿主,您昏睡多久取决于哈利·波特到底什么时候能把神秘人解决,到时候您马上就能醒过来……”
“好吧……接着说阿尼玛格斯的事情……”
“嗯……第二步,在满月时将叶子取出,用一个水晶小药瓶装满唾液,将叶子浸泡在其中,让它接收纯净的月光。
如果那晚乌云密布,你将必须找片新的曼德拉草叶,重头来过。
对着月光照耀的水晶小药瓶加入一根你的头发与一银茶匙的露水,露水必须搜集自整整七天没有阳光或人类接触过的地方。
最后加入一个鬼脸天蛾的蛹。
将此混合液放在安静、黑暗的地方,直到下一个雷电交加的暴风雨来临前都不要再看它或惊扰它。”
“鬼脸天蛾?这东西我从哪里找?”
“宿主,也许斯内普教授的私人储藏室里能找到,赫敏和小巴蒂都在里面偷过制作复方汤剂的东西,多比也偷过鳃囊草,到时候您也去偷一下呗……”
“嘶……你怎么鼓励我犯罪呢!我当然知道他有个储藏室,但是没个咒语保护下吗?”
“嗯……要不您醒了以后跟您教父打点一下关系呢……万一就能进去……”
多罗西娅觉得让她去和斯内普打好关系还不如让她单挑伏地魔。
“算了吧……我宁愿买两个也不去他那里……你接着说……”
“第三步,等待暴风雨来临的期间,每次日出日落时应该进行以下动作:将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并且口念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
“第四步,在等待暴风雨的时候,水晶小药瓶必须保持完全不被打扰、不与太阳接触的状态。”
“这个好办啊,整个斯莱特林都不见天日的,我把它直接放桌子上都不会被太阳污染……”
“如果你持续在日出日落时反复念咒,将会遇到某个时刻,当魔杖尖端碰触到胸口时,你会感受到第二个心跳,有时比原本的心跳来得强烈,有时较微弱。
一切都必须照常不作改变。
咒语必须念出正确的次数,不可遗漏任何一次。”
“宿主……您真的还要继续听下去吗……”系统感知到了多罗西娅脑子里和一坨浆糊一样,于是适当出声。
“算了系统……一个月以后再说这事吧……”
第35章 校医室
多罗西娅彻底醒来是在学期的最后几天,她已经把除了不可饶恕咒以外的攻击性魔法学了个十成十,系统知道现在哈利已经把附身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击溃了,于是很大方的让多罗西娅醒来了。
从肉身陷入昏迷到现在,她已经两周没能变换除了躺着以外的其他姿势。所以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身体又僵硬又酸痛。
虽然昏迷中自己还是能看见德拉科和其他的同学来看望她,然后给她带上一大堆零食,不过只能看不能吃,气的她很少回来看看自己的身体。
她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昏昏沉沉,好像所有的血液都涌进了脑子里,恨不得让自己马上再躺回去。
尝试动了动脖子和肩颈,多罗西娅就看见了床旁边的三小只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西娅!你竟然醒了!”
首先跑到她床边的是赫敏,小女巫的眼睛亮着光一样冲到了她的床边,然后便是正在咀嚼的罗恩拿着巧克力蛙紧随其后。
多罗西娅揉了揉眼睛,伸长了脖子向两人身后看去,哈利正坐在病床上看着她。
多罗西娅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应该是哈利拿到了魔法石,然后被送进校医室躺了三天。
“哈利,我们怎么都在这…”
多罗西娅已经两周没吃饭了,营养也只是被从斯内普那送来的魔药维持着,所以她现在确实因为饥肠辘辘而有些饥饿。但在说话的瞬间,她突然发现自己得口中掉出来一片叶子。
“西娅,在禁林的时候你和马尔福走的另外一条路,你还记得吗?”
赫敏从罗恩的手里拿过了他刚拆开的零食,低头一看结果是薄荷糖。白了一眼他以后又从床头柜上翻出了巧克力球递到了多罗西娅的手里,又把多罗西娅嘴里掉出的叶子扔进垃圾桶。
“天呢……真不敢想你们那天经历了什么……竟然嘴里还有片叶子……”
赫敏看起来真的很关心多罗西娅,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片叶子是用来练阿尼玛格斯的。
“马尔福说有东西想要你们的命,你用魔咒把他驱逐走了,但是自己晕过去了。你被送到校医室的时候,所有教授都不知道你怎么了,没有什么伤痕就是醒不过来。”赫敏越说神色越是紧张,两条眉毛扭到了一起。
“大马尔福当时就发了好大一通火。”罗恩补充道。
多罗西娅嚼着巧克力球,她觉得草莓冻和奶油块搭配巧克力简直是最好吃的一种糖果了。
“马尔福叔叔其实一直都有点看不惯邓布利多,可能是借这件事借题发挥吧。”
“然后呢?我当时都以为我会死掉。”
“马人们救了你,把你带给海格以后我们就把你送到这来了。”
“那哈利…你又是怎么进的校医室?你也被禁林里的那个怪物攻击了吗?”
“并没有西娅,哈利是因为…”赫敏的话一下子止住,并看向了另一张床上的哈利。好像在询问当事人应不应该对一个斯莱特林说这样的话。
“这其实说来话长了…总而言之,奇洛教授其实是被神秘人…”
“被伏地魔?”
正在吃巧克力蛙的罗恩一顿,看起来是被吓了一跳。“多罗西娅…你确实是除了哈利以外第一个说出这个名字的人。”
“对,伏地魔。”哈利继续说。
“他被伏地魔附身了,禁林里的独角兽就是他杀的,邓布利多教授和我说的。用独角兽的血维持他的生命。”
“他想拿到魔法石,我们阻止了他,然后我在三头犬身后的密室里晕了过去,就到这来了。”
多罗西娅自然明白事情的经过,不过听哈利讲了一遍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被格兰芬多正式接纳了。
“所以……斯内普确实是保护他想要的东西的人,对吗?”多罗西娅确实对前些天三小只一致认为斯内普是想害哈利的凶手耿耿于怀,现在看着三人神色有些尴尬的样子,多罗西娅倒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几人刚说完话,庞弗雷夫人便拿着几瓶药剂进来了。
“好了学生们!探视的时间已经到了,现在赶紧出去!”
庞弗雷夫人穿过赫敏和罗恩来到了多罗西娅的床前准备给她换上今天的魔药,看见多罗西娅醒了,也是像刚才三人组一样震惊。
“莎菲克小姐,你醒了,我要去告诉邓布利多。”
“而你们两个,已经在这里待了二十分钟!到了回去的时间了。”
庞弗雷夫人的宗旨是不让任何人打扰她病人的休息,就连邓布利多也只能勉强进来几分钟。于是在她的坚决下,赫敏和罗恩只能和多罗西娅告别。
“波特先生,你恢复的很好了,刚才邓布利多是不是已经应允了了你可以去参加年终宴会。”
“是的庞弗雷女士。”哈利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请让我再给你检查一遍身体好吗?”正在给哈利整理床头柜上一堆糖果的庞弗雷女士说道。
“哈利,海格好像来看你了。”
多罗西娅看了眼门口,海格好像有点无措德站在门口,他应该是听说了哈利已经醒来的消息特地来看望他的。所以当多罗西娅和他对视的时候,他明显更惊讶了一点。
“我想是的,我就先走了!”
哈利看起来恢复的很好,和多罗西娅说了再见以后就离开了校医室。
“莎菲克小姐,现在邓布利多应该在主持着晚会,所以暂时不能过来,让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没关系波比,我想我应该有时间再来一趟校医室。”
邓布利多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宴会穿的新袍子,紫色的衣服上面布满了星宿。
“阿不思……就算你作为校长也不能……”
庞弗雷夫人看起来有点儿不大高兴,不过邓布利多到底是校长,她也只好退了出去。
“我可以坐在这吗?”
邓布利多指了多罗西娅身边的位置。得到她的同意以后,邓布利多就坐在了多罗西娅的床位。
“校长……”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面对邓布利多,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倒也是奇怪,邓布利多坐下的瞬间,多罗西娅就有一种想把自己所有秘密都告诉他的冲动。
“莎菲克小姐,在禁林发生了什么,德拉科已经和我说了一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多罗西娅有点懵,她不确定邓布利多指的是什么。
是她收集的草药吗?
还是那瓶独角兽血?
抑或者是她发出的不可饶恕咒?
于是多罗西娅从校袍的兜子里摸出了在禁林里辛苦收集的小瓶子。
一瓶……
两瓶……
一共五瓶……
“校长,我承认我收集了一点儿独角兽血……”
邓布利多看着多罗西娅掏出来的一堆小玻璃瓶,里面满满的装着都是闪闪发亮的液体。
“哦小姐……我没想到你竟然能把这么多独角兽血都装进瓶子里。”邓布利多拿起其中一个瓶子看了看
“呃……我看那么多独角兽血洒落在地上……有点儿太可惜了……就把树叶子上的……草上面的都装进去了……毕竟是独角兽的一部分不是嘛……”
“虽然是这样,但是多罗西娅,目前发现的独角兽血的用途除了延续生命,暂时没有另一种用处。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巫师应该还用不上。”
邓布利多说着把几瓶独角兽血都摆放在了床头柜上。
“可是教授,为什么那匹独角兽会被杀……而且我看到了一个黑影在吸食它的血……”
“你还是问到这了孩子,我想哈利已经跟你说了那个黑影是谁对吗?”
邓布利多从兜里拿出了两块粘在一起的柠檬雪宝,掰了一半递给多罗西娅,另一半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是的教授……我是因为没看到伏…黑魔王拿魔杖,所以没用除你武器……我不会被抓进阿兹卡班吧……”
多罗西娅确实要为这个问题发愁,毕竟主线任务还没做呢就要被抓进监狱,那她应该没有回到霍格沃茨的机会了。
“哦,你的杀戮咒不算奏效,毕竟他没有死不是吗?”
“不过我要提醒你,多罗西娅小姐。现在只有傲罗们被允许使用不可饶恕咒,所以以后,在你成为一名优秀的傲罗之前,你的魔杖不能再发出绿色的光了。”
“是的校长。”
多罗西娅低着头摆弄着几个小瓶子,有点儿不好意思去看邓布利多。
“不过如果是紧急情况,你可以偶尔用几次。”
“校长……斯莱特林会不会因为我的行为扣分?”
“那倒不会。”
“还有,你的独角兽血如果没有用处的话可以偷偷送到反倒巷,那应该有人会收购的。”
“在此之前,我要保证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小巫师都去参加年终宴会。”
说完这话,邓布利多一个响指便消失在了多罗西娅面前
“年终宴会?”
“哦,我忘了,你是一个一年级。霍格沃茨每年都有宴会晚会的,会宣布学院杯的得主是哪个学院。”
庞弗雷夫人边抬着多罗西娅的胳膊边说。
“哈利可以去,那我怎么不能去?”
“小姐,你在我这里昏睡了两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刚刚醒来不是吗?”庞弗雷夫人又去测试她体温。
“可是,宴会只有这么一会儿,而且我一年级的宴会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
多罗西娅用一种恳求的眼光去看庞弗雷女士。
“宴会也会有潜在危险的,如果你再一次晕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是被魔咒的力量弄晕的不是吗?就算斯莱特林痛失学院杯也不是我的问题。”
多罗西娅看了看庞弗雷夫人,她貌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谢谢您!”
多罗西娅摸了摸魔杖,还在她的校袍里揣着。于是她快速的蹬上了她的鞋子准备离开这里。
不过她已经太久没有下地行走,腿一软又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我说过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去除了校医室以外的任何地方。”庞弗雷夫人看了一眼多罗西娅,晃了晃手里的药瓶。
“夫人,我发誓,宴会结束了,我马上就回来!”
第36章 学院杯
多罗西娅从校医室逃脱以后便急急忙忙的赶往了礼堂,所有的教师和学生都去参加了宴会,所以现在的霍格沃茨有些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幽灵在城堡上空徘徊交谈。
她一路跑跳的来到了礼堂的门口,沉重的大门已经紧闭,多罗西娅刚想推开门,脑袋里突然就觉得自己如果进去了的话会很尴尬。不过好不容易逃脱了庞弗雷夫人的掌控,不进去好像不是个事。
她刚想抬起手去开门,只不过自己的手还没能碰触到门,两扇大门自己便开了,登时之间,整个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尴尬。
她抬头看了看礼堂的装潢。此时此刻的礼堂上空已经被鲜红色的垂带取代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个个脸黑的像是要吃人,而一边的格兰芬多却都兴高采烈的。
她一看就知道现在已经进行到了邓布利多给格兰芬多的加分加到拿到学院杯这一步。
她抬头看了看邓布利多身后的斯内普,他们院长的脸好像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邓布利多看着多罗西娅微笑,多罗西娅也冲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溜着墙壁回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她的位置甚至还被保留在德拉科旁边。
她已经有整整两周没能坐在这里了。
要说刚才被剥夺了学院杯的德拉科是垂头丧气的,那么他看见了来人之后态度马上就不一样了。不只是他,她周围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是一个表情。
“多罗西娅?你醒过来了?”
德拉科第一个出声,然后是潘西和达芙妮。
“是啊德拉科,我一醒过来就听庞弗雷夫人说今天晚上有宴会,马上就过来了。”“哦德拉科,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不欢迎我回来吗?”
“那倒没有。”
德拉科给多罗西娅拿来了一杯南瓜汁。
“刚才那个疤头也像你一样进来,邓布利多就疯狂给格兰芬多加分!本来学院杯应该是斯莱特林的,结果硬生生被邓布利多夺走了!”
说到这里,德拉科又是一阵愤愤不平。
“为了嘉奖他们的勇气,简直就是笑话。奖励他们什么?违反校规吗?”
潘西附和着德拉科的话。
礼堂前面的邓布利多突然用勺子敲了敲杯子,才把已经开始用餐的学生们的吵嚷声止住。
“安——静——”
“莎菲克小姐醒过来了,这是件好事。”邓布利多又清了清嗓子,目光和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多罗西娅对视。
“我想,我们还有一些分数分配下去。”
“莎菲克小姐,面对未知的恐惧沉着冷静,勇于回击,保护同学……”
这话一出,身边除了德拉科以外的斯莱特林都用一种出乎意料的眼神看着多罗西娅。
“对此,我要奖励莎菲克小姐……五十分。”
邓布利多的话一出,整个斯莱特林好像一瞬间陷入了死寂。不知道谁,说出了一句“522分”,死寂一下子就变成了欢呼。平时被规范行为的纯血贵族家的少爷小姐们一下子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响。
邓布利多又拍了拍他的手,于是刚才欢呼着的小蛇们停了下来。
“接下来,我要奖励的是马尔福先生…”
这话一出,多罗西娅瞬间感觉格兰芬多的众人们气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低。
“他面对未知的恐惧,能第一时间保护同学,我将再奖励给斯莱特林五分…”
邓布利多的声音应该没有刚才给格兰芬多奖励的时候大,不过也足以让整个礼堂听清了。
“所以,这意味着……”
多罗西娅没继续看邓布利多的动作,只不过一瞬之间,整个礼堂的装饰就又变成了绿色,连同那些威风凛凛的狮子一样,重新被代表着斯莱特林的银蛇取代。
这样一刻,多罗西娅才感觉到身边迸发出来的更强烈的呼声。
“西娅!这可多亏了你!让那群蠢狮子真是丢尽了脸面。”
多罗西娅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邓布利多,只见他举起来杯子,像多罗西娅隔空示意。还没等多罗西娅举杯回应,就被德拉科打断。
“多罗西娅,我就说,梅林让你这个时候醒过来就是应该的!看看那群蠢狮子的衰样!”德拉科说道。
“别这么说德拉科,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的表情可比哈利还要臭…”
多罗西娅切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她已经很久没能饱餐一顿了。
“好嘛又叫那个疤头的教名!”
“好了好了,波特,波特。”多罗西娅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说道。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刚醒过来就能下地了吗?”身边的西奥多·诺特突然说话。
“对呀多罗西娅,诺特说的对,你刚醒就来参加宴会,身体受的了吗?”
“你怎么和庞弗雷夫人说的一样?她说宴会有潜在的危险呢。不过我觉得,如果我没赶过来的话,邓布利多是不准备给咱们两个加分的。”多罗西娅说这话的时候正抬头看三人组,他们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谁不知道那个老蜜蜂一直偏袒格兰芬多。格兰芬多今年的分数只有三百出头!”
“没关系德拉科,如果我早一天醒来,然后得知格兰芬多从斯莱特林的手里把学院被抢走了,我应该会难过的再晕过去。”
第37章 国王十字车站
多罗西娅坐在了回家的列车上,她在霍格沃茨的一整个学期已经结束了。托系统的福,她在期末考试里确实拿了全科o,取代了赫敏成为了年级第一。
成绩单到手以后多罗西娅只有一瞬间的高兴,随即而来的就是惆怅。这意味着下学期她将要在学习上花上比以前多不知道几倍的时间来保持住这个成绩。
“多罗西娅,你假期有什么安排吗?”潘西说道。
“假期难道不就是放假吗?你不会回家还要学习吧?”
多罗西娅拄着脑袋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应该还有不太久,她就能见到久违的父母亲。
“我才不要学习,但是如果没有的话,我应该会邀请你来我家来玩。你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
“嗯。”
“你干嘛只回复我一个音调?”潘西的声音听起来染上了一些愤怒。
“哦。”
潘西不说话了。
火车到站以后,多罗西娅争先恐后的下了车。不需要太多的张望,多罗西娅看见父母已经和马尔福夫妇站在一起交谈了。而她的行李也已经到了父母亲的手里。
“西娅,我的好女儿。”
莎菲克夫人看见多罗西娅便把她搂到了怀里仔细打量着,像是看一件宝贝一样。而多罗西娅也像小宝宝一样,钻进母亲的怀里,不顾旁人的撒娇。
“母亲,我的考试拿了全科o。”
“我们都知道,西弗勒斯已经在你出成绩的第一天晚上就告诉了我们,事实上,我们应该比你知道的都要早,我们真的很为你骄傲。”
莎菲克夫人继续把多罗西娅拥在怀里说道。
“这一点,你应该随你的父亲。”
莎菲克先生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的相拥而泣,不禁拿出了手帕擦了擦眼角。他觉得多么坚强的男人一旦有了深爱的妻女,马上就会变得泪失禁。
莎菲克先生半俯下身子去拥抱自己的女儿。多罗西娅在禁林受伤的时候,他在和国际魔法部们商量投资重建英国魔法部和美国魔法国会的事,事关几十亿的金加隆,魔法部那边实在不想让他半路离开,只好晚了几天回家。
不过真的那个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和原来一样,不允许其他人进入城堡。在妻子的苦心劝说下,他不得不暂时放下了打进霍格沃茨的准备。
也许是因为回家的时间比较急切,德拉科·马尔福还是在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时候不合时宜的插了进去。他递给了多罗西娅一个漂亮的金属盒子。
“多罗西娅,这是我妈妈特意给你做的。”
多罗西娅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镶嵌着宝石的金属盒子,一看就是只有财大气粗的马尔福家才会用的器具。
“阿姨,请您允许多罗西娅在假期来马尔福庄园做客,可以吗?”
德拉科对待同龄人或者是麻瓜出身的成年人们会有点儿蛮横无理又嚣张跋扈,但是面对自己父母亲的挚友,和自己家族势均力敌的纯血家主和家主夫人,他一直以来都会保持良好的仪态。莎菲克夫人觉得这简直是贵族礼仪之典范,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德拉科也要常来阿姨家找西娅玩儿,好吗?”
得到了德拉科满意的答复以后,身边的女人笑着点了点头。
多罗西娅却有点儿不甚在意,因为她看惯了德拉科平时在学校里的样子,反倒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太装了。
“多罗西娅,你记得回我的信,我会经常写信的。”
“你要是敢不及时回我的话,见面以后你等着吧!”德拉科突然凑近多罗西娅的耳畔说道。多罗西娅保证自己看到了德拉科脸上的笑容,只不过一瞬便消失了。
“过两天见!”
多罗西娅看着冲她眨眼的德拉科也不好发作,绷着脸儿学着父母的样子和他们一家三口告别。
出了麻瓜站台以后,多罗西娅正巧在一旁看见了弗农姨夫正来者不善的对着哈利说着些什么,就算离得这么远,弗农姨夫紫红色的那张大脸买书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油光,仍旧刺眼的明显。
“爸爸,你看见那边那个紫红色的的人了吗?”
莎菲克先生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心想自己的女儿已经快十二岁了,怎么还会用这么不准确的形容词来形容人,不过当他真正看到弗农姨夫那张紫红色的大脸,突然就觉得自己女儿适合去写一些百科全书,里面收录着脸色各异的麻瓜。
“那应该是哈利的家人吧,在学校的时候哈利和我说,他在姨夫家的生活特别惨。”
莎菲克先生看着女儿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女儿上了一年学突然就变得成熟了,懂得和赶走黑魔王的救世主打好关系,甚至还将自己的父辈引荐给救世主。
虽然多罗西娅并没这个想法,只是想让今天穿着一丝不苟定制礼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父亲去恐吓一下那个人而已。
也许是出于血缘关系,父女两人一个眼神便能默契的向前跑去。
“哈利!”
多罗西娅还穿着校服,没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因为厚重的皮靴子跑不起来。便一路小跑的赶到了刚和赫敏告别不久正在被弗农训斥着搬箱子哈利眼前。
“哪来的小崽子,滚开!”
也许是因为弗农和佩妮已经准备带着哈利回女贞路,被多罗西娅一打断怒气上头,多罗西娅发誓,她觉得弗农应该要暴怒了。
于是多罗西娅给他们一家三口行了一个挑不出一点儿错处的屈膝礼。这样恶心的一家三口其实是得不到此等规模的礼仪,多罗西娅恨不得给这张胖脸几个耳光。
弗农和桃仁一般大的两颗眼睛打量了一番多罗西娅,她的头发不像自己侄子一样乱糟糟,反而梳的一丝不苟,和她身后慢悠悠赶过来的高个子成年人一样。
更让弗农和佩妮惊讶的,是莎菲克先生别着的比达力拳头还要大上一圈的钻石胸针。
“初次见面阁下,鄙人的女儿和您的侄子应该有话要说。”
多罗西娅看着父亲给弗农递过去了一张金光熠熠的名片,上面好像还有会围绕着名片飞舞的亮片。
其实他们根本不用向弗农一家掩饰魔法世界的事,他们一家最清楚不过哈利去的是哪里,他的同学们又都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弗农一看到穿着打扮都比他们一家三口精致得不止一星半点儿的两人,突然就闭上了嘴。
“其实没什么了爸爸,我只是过来提醒哈利,记得,回,我的,信件。”
多罗西娅当着弗农的面,故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单词的读音。
“哦先生,您为什么和您的妻儿还站在这里耽误孩子们分别的时间呢,我想哈利的猫头鹰在人声鼎沸的车站里不久就会应激的对吗?”
语闭,弗农肥胖的身体应该是带着些许不情愿的意味,不过还是从哈利手里接过了海德薇。
哈利看着弗农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多罗西娅则是毫不掩饰的扬起嘴角把哈利拽到身边。
“哈利,我假期会给你写信的,不出意外的话我说不定回去看你。”
多罗西娅把手里的一张纸条塞到了哈利手里。
“如果实在在那待不下去了,你可以来这个寄信地址找我,我爸爸妈妈会很高兴迎接你的。”她郑重其事的对哈利说道。
“记得回我的信,我是一定一定会给你,赫敏,和罗恩写信的,我想我的假期不会很忙。”
多罗西娅忙不迭的补充。她更希望自己的信件能不被阻拦的到达哈利手里,这样让他起码不会有那么强的割裂感。和魔法世界的割裂感。
哈利看着手里的字条——莎菲克庄园。
“放心吧多罗西娅,我一定会的!”
哈利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跟着那一家人走远了,假如再呆一会儿的话,估计哈利回到德思礼一家也没好果子吃了。
“爸爸,你从哪掏出这么个胸针来?”多罗西娅看着哈利远去的背影,问着父亲。
她抬头打量着父亲的钻石胸针,有些不解,应该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把这么大的整块钻石做成一枚胸针,而且刚才他见到父亲的时候,父亲胸口根本没有任何的装饰物。
只见莎菲克先生把钻石胸针拿了下来,几乎是一瞬间,胸针变成了一个口香糖瓶子。
“我刚才在出站口的麻瓜那买的,只需要一个小魔法就能变成这个样子。麦格教授没有教你们变形咒吗?”
“别忘了孩子,我们是巫师。”
“对哦……我们是巫师。”多罗西娅高兴的咕哝。
第38章 暑假的开端
伦敦六月的天气实在是炎热,从莎菲克庄园的大门口走进城堡里就能出一身汗,更别提这个天气在大太阳下运动,那应该会把一个健康的小巫师晒得中暑。
多罗西娅倒是享受自己的假期,没有繁重的课业和层出不穷的危险,还不用被弗林特抓去突击魁地奇,如今她有足够的时间留给自己。
如果是艳阳天的话,就拉起窗帘遮住明媚的、让人睁不开眼的阳光,然后在床上睡懒觉。不过英国场面阴雨连绵,尤其是夏天,放晴的时间少了很多。
多罗西娅就趁这样的天气拿着伞到院子里转悠,就算是被溅起的雨水弄脏了裙摆也不怕,小精灵们一个响指就能恢复得一尘不染。
多罗西娅并没有完成假期作业的打算,毕竟德拉科算得上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那种。论文什么的借鉴一下应该就能糊弄过去。
德拉科的第一封书信是在暑假的第一个周日送来的,马尔福家的猫头鹰长得格外威风,所以在午夜里敲响多罗西娅窗户玻璃的时候也格外响亮。
“叩叩叩!”
“嗯……”
“叩叩叩叩叩!”
“放门口吧……”多罗西娅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试图隔绝窗外的声音。
“叩叩叩!叩叩叩!”
“哎呀!到底要干嘛!”
多罗西娅本来睡了一个好觉,被耳边不知名的噪音吵醒了,终于气的下床去一探究竟。
随后定睛一看,发现好像是从马尔福庄园来的猫头鹰。
原因无他,应该并没有其他家族的猫头鹰像他们家的一样,就算是一只猫头鹰也能雄赳赳气昂昂德现在窗沿上。
“哦?是你呀!”
于是她打开了窗子,一股热气袭来,于是多罗西娅把猫头鹰叫进了屋里来。
“外面简直太热了,你进来吧。”
猫头鹰像是能听懂人说话一样,扑棱了一下翅膀飞了进来。
多罗西娅看着猫头鹰叼来的信,火漆印章果然是马尔福家的家徽。
再看第二眼的时候,信封上自动绽开了一行闪闪发亮的绿色文字。
“来自马尔福庄园,莎菲克二世亲启”
等信件被拆开以后,属于德拉科的字迹出现在多罗西娅面前。
这字她再熟悉不过了。原因无他。
规整又均匀排列的字母,一看就是出自马尔福家独子的手笔。
“亲爱的,多罗西娅·莎菲克。
你知道吗,我真的不知道假期可以如此无聊。我每天的生活好像和在学校没什么两样的。
一如既往的早起,而且我父亲会要求我读不知道多少的书。
虽然本少爷从小就养成了阅读习惯,不过被强迫学习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
最近天气很热对吧。你出门了吗?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出门运动的,我最了解你了。
我妈妈说会把我热坏的,明令禁止我骑飞天扫帚!梅林!已经放假这么久了我竟然连扫帚把还没能碰一下!
我说西娅那样的小女孩儿才会被晒坏,她说你这样的女孩儿可以让格兰芬多屡战屡败,好吧,我同意。
最近光轮系列又出新品了,2001!
等我加入了魁地奇队以后我一定会得到的,我觉得我父亲不日就会答应我的请求。
我敢打赌你一定没关注魁地奇的资讯,真不知道你这个找球手是怎么当的。
反正,我应该会在明天到达你家的壁炉,然后来把你从床上薅起来去打魁地奇,别跟我说你球技不精,你已经抓到几个金色飞贼了?
反正没让那个疤头从斯莱特林手里抢走不是吗。
我需要尽快得到你的答复,我们两家离得可不算远,但我是一个懂得礼仪的贵族,需要得到主人的许可才会拜访。
如果你没睡,请马上回信,如果你睡了,拉赫会把你叫起来。
真诚的,
德拉科·马尔福”
多罗西娅读完了信觉得一阵头疼,她可没有在艳阳天里打魁地奇的爱好。
“哦,原来你叫拉赫啊!”
多罗西娅伸手摸了摸猫头鹰的头,拉赫则是非常不给面子,直接啄了一下多罗西娅的手。
“哦!没礼貌的小家伙!你怎么能啄我呢!”
“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想要差旅费吧?”
多罗西娅从抽屉里找到了给自己猫头鹰吃的猫头鹰坚果放在了拉赫的面前。不过这只威风凛凛的猫头鹰可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又啄了多罗西娅一下。
“诶!你怎么回事!”
多罗西娅循着猫头鹰的目光看去,才明白自己是没给德拉科回信。
“我就说嘛…哈哈……”
她在抽屉里翻翻找找出了羽毛笔,毕竟从放假到现在,她每天的活动没有一项是有关学习的。
“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我给你的坚果放得太久了,毕竟我家猫头鹰都不吃……”
刚咬开坚果外壳的拉赫停住了嘴。
“亲爱的,德拉科·马尔福
托您的福,我在睡梦中被拉赫吵醒了。我在短短一周的暑假里没有学一点儿习,所以我活得真的很舒服。
我的光轮2000跟着我的行李们一起回家了,不过和你不一样,我根本不想碰它,你绝对不会想到弗林特训练有多累人。
如果你感兴趣,我明天就可以用零花钱给你买一把光轮2001,并且衷心的祝愿你能当上找球手。
最后,别来得太早,最好在我刚吃完中午饭在客厅溜弯儿的时候出现,因为那个时候我应该力气比较大,能把你塞回去。
多罗西娅·莎菲克。”
第39章 关于魁地奇
德拉科虽然嘴损,但是对多罗西娅的话还算上心,在自己家吃了午饭才来。
德拉科从壁炉出现的时候,多罗西娅正半摊在椅子上嚼着小精灵们做的三明治。
“你现在吃这么多,小心一会儿边飞一边儿吐。”
德拉科见餐桌上没有大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多罗西娅身边的凳子上。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噎了一下。
“你是从哪窜出来的?”
“我不是和你说过今天要和你打魁地奇?”
德拉科毫不见外的把桌子上的蛋糕分了一小半。然后又看了看多罗西娅穿着的睡衣。
“我觉得女孩子穿睡衣打魁地奇应该不太好……”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
“我根本就没有和你打魁地奇的打算,而且我除了学校的队服没有一件衣服能用来打魁地奇。”
多罗西娅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睡裙。
“毕竟,我的本质是一个贵族淑女。”
“如果我不是你妈妈,我可能会相信。”
莎菲克夫人走下来的时候正给多罗西娅带来了运动服。
“妈妈?你干什么来了?”
“阿姨是为了防止你用各种理由拒绝我。”
“德拉科昨天晚上给我送来了信,让我给你准备能打魁地奇的衣服,他说今天要带你运动运动。”
莎菲克夫人一脸满意的把衣服交到了德拉科手里,德拉科又递给了多罗西娅。
“你在学校换队服的时间可是很快的,不要找任何理由拒绝我好吗?”
多罗西娅就这样被德拉科推进了房间。
多罗西娅坐在梳妆台前无语凝噎。她这个假期一点都没有运动的打算。毕竟潘西送的美白魔药还刚用了一点儿,如今也只是初见成效。
所以多罗西娅梳着高马尾出房间门的时候,还是给德拉科提了要求。
“我可以陪你打魁地奇,但是论文…”
多罗西娅用手指戳着德拉科的肚子。
“呵,想和本少爷一起打魁地奇的人从这里排到了亚洲!”
“唉,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和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找球手一起打魁地奇的机会应该也是可遇不可求。”
多罗西娅摊了摊手。
德拉科似乎思考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应下了多罗西娅的要求。毕竟能让斯莱特林一整个学期从无败绩的,她是第一个。
“好吧,我答应你……”
这一天的太阳果然明媚的很,但是在多罗西娅眼里算得上毒辣。所以多罗西娅带上了专用的魁地奇防晒眼镜。
“多罗西娅,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只给眼睛遮阳的话,一场魁地奇下来应该只有眼周不会晒黑,其他的……”
“要不你给我带个帽子?”
“好吧好吧……”
双人魁地奇打起来会比普通的魁地奇费劲很多,多罗西娅想来想去,只好放出两个游走球让它们在天上干扰两个人,然后比赛谁能更先抓住金色飞贼。
“你竟然放两个游走球,你还真是疯了!”
德拉科看着在空中盘旋的两个黑色大铁球说道。
“这何尝不是一种比赛呢。”
“比什么?”
“谁先被它们撞死。”
虽然德拉科从小就和很多巫师家庭的男孩儿们一样喜欢魁地奇,不过仅仅停留在爱好方面。
毕竟是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在校队找球手面前可以用三脚猫功夫来形容。在多罗西娅抢到两个金色飞贼以后,德拉科到底还是一个松懈被游走球撞到了扫帚把。
在多罗西娅眼里,德拉科就像纳威的记忆球一样从空中往下坠落,所以和抓住记忆球一样,俯冲下去抓住了德拉科。
于是扫帚从空中掉了下去,而德拉科被多罗西娅搂着滚到了莎菲克家柔软的草坪上。
“德拉科,还想继续吗?”
多罗西娅看着枕在她手臂上的德拉科轻笑出声。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不就是问你要不要继续了?”
“这听起来更怪了……”
“是吗…那你有没有伤到哪?”
“没有,你把我抓的那么紧,我连再飞起来的可能都没有,怎么可能摔出毛病来?”
“那是我的错了?我不应该抓你抓的那么紧。”
“哼。”
多罗西娅看着躺在她怀里的德拉科,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金色的头发更加闪闪发光了。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继续…”
德拉科伸手捂上了多罗西娅的嘴巴。
“闭嘴吧,我累了。”
“那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会儿?我妈妈应该会给我们准备点茶点。”
“不要麻烦阿姨了,你陪我在这躺一会儿就行。”
太阳被飘来的云朵挡上了,于是多罗西娅放平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可以直面天空。
这样的时光还算蛮惬意的,只不过德拉科太瘦了些,脖子上的骨头硌的多罗西娅胳膊上。
她周遭围绕着的是清新的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仔细闻一闻的话,好像还有德拉科身上的香水儿味道。
“你怎么来打球还喷香水?”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喷了香水?”
德拉科的脑袋靠在了女孩儿的脑袋上,多罗西娅看着微闭双眼,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快了一点。
“你是不是不想被晒黑?”
“废话…”
“那我们回去好了。”
没等多罗西娅动身,德拉科就像猴子一样窜了起来。
“手给我。”
第40章 特权是可以适当使用的
德拉科让家养小精灵带多罗西娅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多罗西娅本来以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保养一下皮肤,但是德拉科的话却让她陷入绝望。
“我们一会儿去一趟对角巷。”
“可是我们不是刚放暑假吗?你现在就要去买学习用品吗?我的羊皮纸还剩很多呢。”
“谁说要带你去买羊皮纸?你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光轮2001已经上架了?”
“干嘛要现在去看,开学你就二年级了,我觉得卢修斯叔叔一定会答应你买新扫帚的要求。”
“那倒是,魁地奇的选拔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还有一年……”
“不用等一年。”
德拉科回头看了看多罗西娅。
“你忘了,我们有的是钱。我爸爸已经决定赞助斯莱特林球队了,会让我破格入队。”
“可是你的年纪…”
“波特不也和我一般大,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说话间,两人已经通过飞路网来到了对角巷。和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不一样,现在的对角巷没有人满为患的拥挤,至少多罗西娅还能看得清德拉科在哪里。
“但是我觉得,找球手的位置应该无人撼动了。我可不知道哪个斯莱特林的新生魁地奇打得比我好——”
“除了你。”
多罗西娅看了看有些沮丧的德拉科,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如果你想做找球手,那我直接退出就好了。”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上学期晕倒两周呢,要是有比赛的话,斯莱特林就要六个人上场了……那怎么可能不输?”
“这事没商量…你又不是每学期都晕倒。”
“万一呢?”
“不可能。”
随着这话,德拉科和多罗西娅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魁地奇精品店。最新款的光轮2001摆放在临街的展示柜里,有几个小个子男孩儿凑在那里看来看去。不过等二人走过去,他们便一窝蜂似的散开了。
“德拉科,那群小孩儿为什么突然一下就跑开了?”
只见德拉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橱窗里的飞天扫帚。
“德拉科,德拉科?”
“你这么喜欢怎么不买下来?卢修斯叔叔不应该给你零花钱了吗?”
多罗西娅摆弄着一边的魁地奇比赛专用遮阳帽,后面的吊牌写着——专为拒绝美黑人群设计。多罗西娅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赶紧拿了四五个放进购物篮里。
“飞天扫帚可不像你的斜阳帽。”
“有规定写了,15岁及以下年纪的未成年巫师是不能单独购买飞天扫帚的,尤其是这种高速扫帚。”
“不过没关系,我爸爸开学以后就会给斯莱特林每人一把光轮2001,到时候你和我都能得到这把扫帚。”
多罗西娅看着摆在橱窗里的光轮2001。她确实更喜欢光轮系列的设计,相较于以后会推出的火弩箭,光轮的设计整体规整很多。
于是她抱着刚刚看上的魁地奇专用防晒霜走向了柜台。
“女士,我想我需要给这些东西结账,然后我要订两把光轮2001。”
魁地奇精品店的店主是一位有些高瘦的女士,她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
“小姐,你身边的先生应该有告诉过你,15岁以下的巫师不能一个人买飞天扫帚。”
“一共十加隆。”
她把多罗西娅刚刚选购的商品递给了面前的女孩儿。
“是的,我知道。”她看着店主,然后从外套的拉链里拿出了一张卡片放在了面前的柜台上。
“我想我的父亲在这里办理过一张会员卡,并把她赠送给他在霍格沃茨做找球手的女儿,对吗?”
老板接过了多罗西娅手里的卡片,用别在胸口的窥镜看了又看,确定上面没被附着着什么混淆咒。好像会员卡被递还的一瞬间,两人就被拥簇进了一间小屋子。
“两位请稍等,光轮系列的包装比较考究,我们老板已经亲自去包装了。”
自从店老板知道了多罗西娅的身份,马上就转换了态度,把对普通小孩子的态度转换成了招待贵客的嘴脸。
因为他们确实在接到了马尔福家的一笔大订单,不过因为最新款的扫帚确实昂贵,一共没有多少现货。这笔订单就尚未完成。
而莎菲克家几十年以来的消费够把整个店买下来还有两个来回。
德拉科四处打量着这间屋子,没有窗户,但是头顶的水晶灯却格外刺眼。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的是光轮系列50年以来的所有产品。
“多罗西娅,这是什么地方?”
德拉科看着旁边正吃着不知道哪个店员送进来的点心的多罗西娅说道。
“嗯……是贵宾休息室,给所有找球手们提供服务的地方。我爸爸给我办了张这的会员卡。”
“吃一个吗,有点儿甜。”
德拉科拒绝掉了送到嘴边的点心。
“你自己吃吧……”
第41章 女贞路
暑假已经过了一半,自从德拉科提前从多罗西娅手中得到了光轮2001之后,他对多罗西娅的态度似乎格外好。
尽管他对多罗西娅一直保持着作业必须自己完成的原则,但是原则在12岁的小孩儿眼里,所谓原则当然比不过一把最新款的扫帚。
所以多罗西娅的暑假作业早就已经被得到扫帚高兴的德拉科包揽,她只需要用自己的字迹抄一遍就行。
于是多罗西娅躺在自己的大床上闲的百无聊赖没事干,突然想起这个时候的哈利应该在受姨夫一家的磨难。说走就走,既能刷一下主角的好感还能给自己找点事干。
于是她二话不说的找到了正在厨房刷碗的家养小精灵。
其实多罗西娅还没分清家养小精灵们的名字,这种生物在她眼里好像长得都没有区别,但一出声就会有小精灵拥簇过来,还算得上方便。
虽然她很认同赫敏解放家养小精灵的事情,但是能让法力高强的生物在家里随叫随到真的很有用。
在小主人的恩威并施下,多罗西娅成功得到了麻瓜们用的钱币,并且被小精灵传送到了位于萨里郡小惠金区的女贞路4号的门口。
这里的院子被打理的很好,园子里的杂草被修剪的很平整,一看就是哈利在大太阳下努力的结果。
盛夏的太阳大的刺眼,不知道哈利要收到多少磨难。于是多罗西娅带着这样的想法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正是哈利。
“多罗西娅?”哈利的眼光中充斥的几乎都是不解的神色,一个纯血家庭的巫师费尽心力的到麻瓜世界来找自己玩吗?
“没错哈利,我特地到麻瓜这来看你。”多罗西娅倚在门框上说。
“你不该来这的…”
随着哈利的话,房子里传来了一声吼叫声。
“你看吧……”
“哈利——谁来了——”
这人是谁,多罗西娅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放心吧哈利,我不会让他们为难我的。”于是她没再管哈利的阻拦,径直走进了屋。
客厅里的弗农正吃着冰淇淋,旁边的佩妮敷着面膜,见到来人皆是一惊。
“啊——哈——利——你怎么让陌生人进到屋里来——”佩妮的面膜因为惊惧吓得在脸上聚集在一起,然后变成了一个坨从脸上滑了下来。
也许是那天在国王十字车站分别的时候佩妮站得太远,没能看清多罗西娅的样子,认为眼前人是个陌生女孩儿还擅闯民宅。
不过弗农倒是和大小两个莎菲克打了照面,当然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
“女士,也许你没和我有过交集,也许您的丈夫会告诉你我是谁。”
多罗西娅昂着脖子在屋里环视壳一圈,然后直接坐到二人面前的沙发上,这里应该往常是达利或者弗农的位置,不然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会让弹簧沙发凹下去一大块。
多罗西娅看着德思礼夫妇愣在原地的样子,于是抬高了音量。
“我是莎菲克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和你们的侄子哈利就读在同一所学校,而且,是一个魔力不太稳定的女巫。”
说罢,佩妮手中的骨瓷茶杯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一下子迸溅到长脖子女人的腿上,吓得她哇哇直叫。
“来此是为了通知你们,我觉得和哈利一起出去玩上一段时间,毕竟我们校长让哈利暂住到你们家……应该有他的考量……我想您二位一定是非常和善的……对吗?”
多罗西娅看着面前二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昂着脖子,回想着纯血们面对混血巫师的语气说道。
没等二人有所反应,她便拽着愣在一边的离开了女贞路4号。
一出门,哈利立马用一种吓坏了的样子看着多罗西娅。
“西娅,你难道疯了?我们不是不能在……”
没等话说完,多罗西娅就把哈利的嘴捂住了。
“你姨夫家的隔音很好吗?你不怕被听到?”
于是哈利不再说话,随着多罗西娅上了一辆随手拦下的出租车。
一路上,哈利和多罗西娅都没说话,一边扒着一个窗户的看着伦敦的风景。
哈利的11年以来,只有第一次跟着海格素对角巷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了伦敦的街景。而多罗西娅更甚,这是她第一次来伦敦,就连目的地的名字都是刚刚随机问的路人。
“哈利,你以前有来过游乐园吗?”
不出意料的,她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我也一样,从小貌似经历的最多的就是舞会。”
其实多罗西娅根本不知道一个纯血家的继承人小时候接受的是什么教育,不过应该少不了舞会这种古老的社交方式。
“你想玩点什么?那边那个高的是什么?”两人现在游乐园的大门口向里张望着。
“是过山车,坐上应该和魁地奇的感觉差不多。”
“是吗?前两天德拉科还和我一起玩了魁地奇。”
多罗西娅说出这话才想起来,哈利和德拉科的关系一直不明朗,面对这样的关系,多罗西娅实在害怕哈利心里会有芥蒂。
“唉,你说像德拉科那样任性的人可真是的,成天想一出是一出的,你看我是不是晒黑了点?”
多罗西娅把刚买好的冰淇淋递给了哈利,哈利则是看起来很认真的打量多罗西娅。
“嗯……还好吧。”
“哦对了哈利,你刚才在女贞路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呃……我记得,在学校外面不是不让用魔法的吗……”
哈利看起来有点儿窘迫,也许是因为她感觉多罗西娅马上就会收到从魔法部寄来的信,然后通知她退学的消息。
“哦哈利,你不用担心。”
“我说的是事实,我的魔力真的有点儿过剩,就像……你小时候有没有点儿什么异常?”
“异常?”
“对,就像是头发被剪掉了第二天又长长了?”
眼看哈利露出了有点惊讶的神情,多罗西娅便是知道,哈利应该是想起了他小时候被佩妮剪光杂乱的头发,第二天又恢复如初的事。
“这是巫师的天赋啦……而且纳威小时候不也被从楼上扔下,再飘起来,就为了证明他不是哑炮的经历吗?如果巫师和麻瓜之间没有差异的话……那真是太可怕……”
其实多罗西娅的话,根本就是胡诌,不过看起来哈利倒是信了。但是她的确没有使用魔法,这么只是某种意念导致的杯子碎裂。
站在过山车下面的时候,哈利一直在劝多罗西娅放弃,因为旁边立着的指示牌告诉了来来往往的人们,这是全英国加速最快的过山车。
“西娅,我们可以去玩点温和的项目……”哈利皱着眉说道。
“哈利!你说什么呢!你这样子可不像格兰芬多!你和我四个霍格沃茨现在最优秀的两个找球手!怎么能害怕区区一个过山车呢!万一你以后换扫帚了怎么办,肯定是比2000更快的,你还能用不接受新鲜事物吗!”
多罗西娅从魔法世界出逃一次确实不容易,而哈利能来一次游乐园也确实更不容易,在一番权衡利弊之下,哈利·波特还是鼓起了勇气坐了上去。
“哈利!你不愧是格兰芬多!”
多罗西娅和哈利回到女贞路的时候,女贞路4号灯火通明,一看就是一家三口正等着哈利回家要他好受。
“哈利,也许我今天带你出来是个不太明智的决定,你觉得呢?”
多罗西娅带着哈利坐到了德思礼家的花园草坪上。
“也许有一点吧……”哈利今天一天玩的确实很开心,不过他受得苦已经够多了,多这一天好像也习以为常,不过今天他和一个巫师同学直接从德思礼家离开,受到的惩罚也许比以前重得多。
“你别怕,这种麻瓜最好吓唬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多罗西娅牵着哈利的手敲响了德思礼家的门。
“不过……你要是待不下去了,可以去我家,我把你藏起来。”
可能是因为没了哈利这个趁手的下人,德思礼一家也不知道谁来充当门童的角色,最后还是弗农来开的门。
“哦!哦…你们两个小崽子!”弗农·德思礼打开了门,看到的是站在最高一阶台阶上的多罗西娅和抱着一个大大的羊皮纸袋子他的外甥。
“很高兴又见到你了先生……”
多罗西娅出于礼貌的向弗农点头问候,然后径直走进了客厅。和一只马上要出栏的猪差不多大小的达力和身边的佩妮看见了多罗西娅,大概是出于对一个女巫的恐惧,马上也起身站到了墙边。
多罗西娅看了看沙发,几乎全都凹陷进去了,于是多罗西娅坐到了佩妮刚才坐过的位置,毕竟这里的凹陷没那么多。
“哈利,你怎么也站着。”
弗农看着站在一边的老婆孩子和端坐在他们家沙发上的多罗西娅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会!允许!你这个小崽子来祸害我的房子!”
说话间,弗农就直直的向多罗西娅冲去。
“爸爸!揍她!揍她!”达力在母亲的怀里挥舞着他沙包般大的拳头,多罗西娅能清楚的听见背后被拳头挥出来的「呼呼」的风声。
只不过弗农姨夫还没挪动两步,忽得就像被一个新型的硅胶墙壁弹出去了一样,摔在了客厅西侧的墙上。
“天呐德思礼先生!您没事吧!”多罗西娅虽然嘴上关切,但是丝毫没有去搀扶的意思,只是依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过于肥胖的男人在地上顾涌。
“你这个!小崽子!我不会让你得逞!”
“您的意思我不太懂……我只是送哈利回家的……”
说到这里,多罗西娅才站起了身。
“哈利,你的房间在二楼对吗,我想你应该回去……”
“西娅……”哈利明显是担心这三个人会对多罗西娅做出点什么来。
“哈利……你再不回去就不利于我保持在学校的淑女形象了……好吗。”
多罗西娅的话虽然看似是疑问句,实则是肯定句。哈利只好回去了。
多罗西娅站在楼梯口和哈利挥了挥手互道了晚安,然后才重新走向客厅,在德思礼一家三口面前都转了一圈才重新坐下。
“德思礼先生……你知道吗……作为巫师,我们可都是会一些奇怪的魔咒,当然还会做出一些奇怪的魔法用品……或者制造一点儿奇怪的事情……”
“例如……让你就任的钻机公司忽然一下倒闭?这可太容易了吧……”多罗西娅故意回想着德拉科那种拖着长长语调的贵族发音,的确足够刻薄。
“你……你……”弗农在意极了他的工作,脸色更涨红了。
“或者不用倒闭……让我爸爸收购它,然后把你裁掉……”多罗西娅站起身来,摆弄着佩妮精心挑选的摆件。
“让这个温馨的小家……一下子就……灰飞烟灭……”说罢,多罗西娅又在佩妮面前甩了一下自己被魔法药剂浇灌出来的柔软的头发。
“不妨告诉你……我给了哈利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让我能知道他的状态如何……你们不用去找,我给它施了点魔法,你们找不到的。”
“所以……你们是不是应该想想,对哈利应该是什么态度?”
多罗西娅看着缩成鹌鹑疯狂点头的一家三口,有些满意的笑了。
“那各位,晚安,记得,不要让哈利受什么磨难……不然,再来的就是二十年前和您通信的那位了。”多罗西娅看向了佩妮,然后转身出门。
邓布利多自然不会来这里带走哈利,他需要让哈利被血缘保护着,不过用最伟大的巫师的名号唬一下人,可太容易了。
多罗西娅看了一下哈利的窗户,黑色的玻璃后面果然还有一个黑发男孩正冲他挥手。
多罗西娅也向哈利挥挥手,然后走进了夜色。
其实她也有了自己的烦恼。
学生确实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所以想要回家……确实只有等小精灵来接。
不过幸好,一辆黑色的汽车凭空出现在了女贞路有些窄小的路面。
第42章 翻倒巷
临近二年级开学一个月的时候,莎菲克夫妇突然告知了多罗西娅他们将动身前往北欧的一个小岛度假的计划。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莎菲克夫妇已经乘上了麻瓜邮轮,美其名曰是为了探索每一寸空间。
而信件则是提前留在茶几上的,多罗西娅刚从女贞路回来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整个家瞬间变得空无一人,要说在从前的世界里,她最希望的就是能一个人独占一整座房子,而现在就变得索然无味。
本来父母在的时候,一家三口经常围在一起聊天,讨论着霍格沃茨这么些年以来的变化,或者是三个人一起去观赏飞马比赛。不过现在一个人,只能在房间里瞎转悠。
不过已经离开家的夫妻俩至少还给多罗西娅留下了一个好消息——两天以后从巴黎旅游归来的马尔福一家会把她接到马尔福庄园小住,在开学前给她了一个不那么孤单的去处。
幸好马尔福一家三口回来的迅速,多罗西娅只一个人呆了两天,便动身去过“群居生活”。
也许是莎菲克夫妇觉得女儿已经有了在对角巷采购的经验,所以今年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英国。不过还好,德拉科可以和她同行。
升了二年级之后,需要购置的东西大大减少,只需要跟着从霍格沃茨寄来的书单去买书就好。
“今年我们的书除了《标准咒语》以外,所有的书都是吉德罗·洛哈特写的,他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个精力写这么多教材?”
德拉科拿出自己的书单端详,他从来没设想到黑魔法防御课能用上这么多本书。
“女鬼……食尸鬼……母夜叉……巨怪……狼人……西藏雪人……他今年到底多大了……”
“别的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与巨怪同行》简直太扯淡了…我可是跟巨怪打过照面的人,要我说,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巨怪还臭的生物。如果他真与巨怪同行……那我觉得他身上应该已经腌入味了……”
“你说的对,和上学期的奇洛一样,一股大蒜味……”
“不,应该是臭鸡蛋混着厕所的味道……呃……恶心……”
多罗西娅不愿意回忆一年级勇斗巨怪的事情,洛哈特这样的草包应该不知道真实的巨怪是什么样子的,更别提它的味道。
不过在买书以前,大马尔福先生要去一趟翻倒巷。
也许是因为多罗西娅穿越之前来过这里,不然多罗西娅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大马尔福先生会很自然的让她跟着德拉科一起来到这里。
不过有上帝视角德的多罗西娅在临行前,已经把独角兽血带着了两瓶。如果有机会出手的话,应该萌再得到一笔可观的零用钱。
假期得了新扫帚的德拉科并没有继续对大马尔福先生念叨扫帚的事,不过还是继续说着哈利的事,反而因为没了对扫帚的执念,这一路上念叨的都是哈利。
“我要提醒你,当多数人都把哈利·波特看成是赶跑了黑魔王的英雄时,你不装作喜欢他是不——不明智的。”
“这一点,我想多罗西娅做的比你好多了。”
卢修斯的视线从自己儿子身上转向多罗西娅。
也许他并不知道自己和哈利关系还不错呢?多罗西娅想到。但是以德拉科什么事情都要告诉老爸的性格,这件事大马尔福先生不可能不知道。
三人进到了“博金?博克”记,多罗西娅对这些关于黑魔法的物件感到有些恶心。
怎么会有人对头盖骨们有兴趣么?
“多罗西娅,快来看!”德拉科悄声说。
“怎么了?”多罗西娅正在打量店里的东西,她看了一圈,也没找到食死徒们进入霍格沃茨用的消失柜。听到了德拉科的呼唤,她便探着身子过去了。
“看这个。”
德拉科指着垫子上放着德一只枯萎的人手。
“你不觉得这玩意…有点恶心……”
多罗西娅看着那东西,感觉和被火烧过的人手没什么区别,就算是小偷们,拿着这么个玩意儿心里也会发怵。
博金先生扔下大马尔福先生跑了过来,兴冲冲的给德拉科介绍着光荣之手。多罗西娅则是离得远远的,不想接近这些和黑魔法有关的东西。
整间店里似乎只有那条夺走了19个麻瓜性命的蛋白石项链外形没那么恶心。
不过整个店里貌似都是这类东西,多罗西娅只好双手插兜的站在勉强空旷的一边。
“马尔福先生,我没听说你有个女儿。”
博金先生打量着多罗西娅,穿着一身白色的外裙,确实和整个店里的风格格格不入。鼓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女孩儿,看得她有点发毛。
“博金,这是莎菲克的女儿。”
被卢修斯介绍了身份以后瞬间不虚了,甚至挺直了腰板先发制人的和面前的弓背男人打招呼。
“先生,不知道您这里能收购这东西吗?”
多罗西娅觉得,大马尔福先生的交易应该马上就要达成,再不说出来,下次来的时候应该就是几年以后了。
于是,她当着三个男人的面,掏出了两小瓶独角兽血。
“多罗西娅,你怎么还带着这些……”站在她身边的德拉科首先出声。
多罗西娅并没有回答德拉科的话,只是将两个小瓶子递到了博金先生的手里。
博金先生接过瓶子以后一惊,然后拿着它们走进了柜台里,拿着不知道什么工具打量了许久。
“小姐,鄙人眼拙,这是独角兽血吗?”卢修斯看着博金先生手里拿着的两瓶银色液体,好像也想知道多罗西娅的回答。
“是的先生…我在禁林的时候,偶然得到了些……”
“小姐……这东西,很难得到,不是吗……”博金先生的语气似乎因为见到了这样的宝贝而兴奋,说话开始断断续续的。
“如果可以,我确实愿意用100加隆一瓶的价格买下。”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于是便得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口袋。
剩下的时间里,卢修斯在和博金先生聊着什么多罗西娅已经没有兴趣听,德拉科被他拽到了一边,两个小孩子在查着金币的数量。
刚刚查明,博金先生少给了她两个金币,不过多罗西娅并未张扬出声,跟着大马尔福先生离开了店。
“他少给了你两个加隆,你怎么不告诉他?”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并肩跟在大马尔福先生后面问道。
“你不觉得那样的东西放在我身边很让人不安吗?万一禁林里的那个家伙又去找独角兽血,不就找到我头上来了?”
多罗西娅拿出了几枚金加隆揣到了德拉科德衣兜里。
“这么多零用钱,我想我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会好过很多。巧克力蛙吃一个扔一个。”
“看不出来,你这时候又惜命了,怎么在禁林里采草药的时候不像这样?”
第43章 书店斗殴?
多罗西娅感觉从翻倒巷出来以后天气都变得晴朗,空气都变得清新,那里头充斥着让多罗西娅感觉多闻一下就会被毒死的各种味道。
“德拉科,你要不要去吃冰淇淋?”
多罗西娅的手在大口袋里翻腾了两下,看着乐观的金币们扬起了嘴角。
“如果你没记错的话,我们来这里是要买书的。”
“况且,女孩子不能吃很多凉的,对身体不好。”
“你还蛮会关心人。”
“反正丽痕书店那么多人,我觉得一时半会儿也进不去。既然进不去,干嘛不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干?”
“这样吧,你去探探书店为什么这么多人!一会儿给我汇报一下!”
多罗西娅看了看不远处的书店,几乎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年纪相仿的中年女巫们几乎把整个书店都塞满。
“你要什么味的?”
“……最普通的就好……我和爸爸在书店门口等你……”
“得嘞!”多罗西娅脸上止不住的高兴,而德拉科则是愁眉苦脸的,他还在在意父亲在店里指责他的成绩没有赫敏好的这件事。
多罗西娅冲进了弗罗林冷饮店。
这个时候来对角巷的小巫师们几乎都是父母随行买书,没有多少人来买冰淇淋,就算有人也只是在店外的窗口买上最普通的圣代。
于是脱离家长管理的多罗西娅一溜烟儿钻进了店里,要了一整份上面挤满了奶油而且周围被草莓块巧克力块铺满的草莓冰淇淋杯,吃起来嘴里还会有跳跳糖的感觉。
而德拉科则是遵循了他的要求——
“和一支原味圣代,谢谢。”
多罗西娅加了一个加隆的价格买下了装冰淇淋的大杯子,带着他一起前往丽痕书店。
不然在店里吃完的话,应该要过去半个小时,
魔法的好处就是给世界创造便利。至少多罗西娅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保温咒,冰淇淋就能在艳阳天里坚挺着不融化,所以边走边吃也不用担心冰淇淋变成一摊液体。
多罗西娅一边嗦着冰激淋一边缓慢的前往丽痕书店。
“德拉科,你的冰淇淋。”
冰淇淋递出去之后,多罗西娅的手可算是解放了,不用像刚才一样一边拿着给德拉科的圣代一边举着自己的一大杯冰淇淋在人群中穿梭。
店里的人多的不行,店员们也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基本没有在售货,更多的是在维持着屋子里的秩序。
多罗西娅没能找到一个店员能帮她把书单上的书找到,她只能攀上二楼的楼梯自己找。
当她终于找到最后一本《与巨怪同行》以后,便听到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向楼下探去。
就见一大一小两个马尔福和一家子红发里面夹着一个黑头发的韦斯莱一家面对面站着,好像形成了两个阵营。
“哦…到这了……马尔福先生把伏地魔的日记交给金妮……”
多罗西娅就算想加入劝架,想着不能耽误了哈利销毁魂器的任务,只好在楼上德桌子上吃上两口冰激淋。
只见韦斯莱先生一下子冲着大马尔福先生扑了过去。那么多的厚厚的魔法书砸在了两位一家之主身上,吓得多罗西娅后撤两步。决定还是下楼掺合一下这档子事,无非是被刚从书架上掉下来的书再砸晕一段时间。
多罗西娅先把找到的洛哈特的书结了账。她不禁感叹这个草包写的书可真是贵。这对贫穷的巫师家庭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然后一个人一手拎着厚厚的一大摞书冲下了楼。
“德拉科,怎么了!”
多罗西娅故作惊讶的跑下了楼。
多罗西娅站到了德拉科的身后,然后又一脸愁容的看着赫敏还有哈利,还有一群韦斯莱。
“喏,小丫头——拿着你的书——这是你爸爸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
马尔福先生把变形术课本塞给了金妮,然后大踏步走出了书店。
德拉科接过了多罗西娅手里的书本,冲面前的格兰芬多们鼻子出气,随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
多罗西娅面对着自己的三个好朋友还有海格,还有身后的一大群韦斯莱,突然感觉有点尴尬。尤其是哈利,他的衣服上被德拉科扔了冰激淋。
明明闹事的不是她,她尴尬个什么劲?
多罗西娅还没见过魂器,一个劲的往金妮手上看去。韦斯莱先生也许是感觉到了多罗西娅对自己女儿的目光,就算被砸破了嘴唇,也挺身挡在了金妮·韦斯莱身前。
“我想这位小姐应该跟着你的家人们离开不是吗?”
韦斯莱先生有些来者不善的说道。
“真是对不起…先生…还有哈利,我替德拉科给你们道歉……请您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
多罗西娅冲进人群里,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便从人群里带出了一份刚被吉德罗·洛哈特签过名的《会魔法的我》。
这本几加隆的书被多罗西娅花了三十加隆买了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金币的时候,好像心都要碎了。刚才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看起来也瘦弱了不少。
“夫人,为表诚意…”
韦斯莱夫人看着多罗西娅递来的书,看起来有点儿动摇。他们家实在负担不起另一本洛哈特的着作了,这就意味着韦斯莱夫人只能在孩子们开学之前拿来看一看。
“夫人……请收下……”多罗西娅看起来似乎有点想哭。只有三人组知道多罗西娅的演技能有多好。
韦斯莱家一直疼爱金妮这个女孩儿,所以韦斯莱夫人在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儿和偶像的着作面前,还是选择了收下它。
“哦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韦斯莱夫人捧起多罗西娅的脸拍了拍。
“感谢您的原谅夫人…哈利,罗恩,赫敏,我们学校见好吗?”
多罗西娅又微微转动视线,看向了站在爸爸身后的金妮。
“我是多罗西娅·莎菲克。幸会。”
和韦斯莱一家道歉,多罗西娅一出书店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得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的目光相撞以后,他又有点不经意的扭过头去。
“我以为你要和韦斯莱们回他们臭烘烘的小破房子里去。”德拉科撇着嘴说道。
“怎么会呢,我当然是要回马尔福庄园啦。”多罗西娅用甜腻腻的嗓音说到。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出来?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你是和格兰芬多玩上瘾了?”
“那你为什么把我给你的冰淇淋扔到波特身上?”
多罗西娅学着德拉科的样子,抱着双臂靠在墙上。
“我那是……”
“是什么?”
“好吧…我确实不应该把你给我的冰淇淋扔出去,不过你也看到了,爸爸要和他们一家打起来了……”
“哼,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拿着那么多书从楼上跑下来有多狼狈……一下来就看见我用刚赚到的加隆给你买的冰淇淋飞到了别人身上……”
多罗西娅越说越生气的样子让德拉科看起来有点心虚。
“算了算了……咱们两个扯平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别和格兰芬多走得那么近!尤其是波特!和韦斯莱!”
“我就知道不应该亲自来这里的……以后我们取钱就走古灵阁给我们开的私人入口……再也不来什么对角巷了……”
“古灵阁还有私人入口吗……我竟然不知道……”
“让妖精们专门开一个入口的可能性极低,通常都是服务于腰缠万贯且德高望重的家庭,很荣幸,你和我的家族有私人金库入口已经几百年了……看出来平时叔叔都不让你管钱了……”
也许是因为德拉科本身就对格兰芬多有偏见,又加上对三人组看不惯。历史原因和个人情感的交织让德拉科苍白的小脸甚至有了点血色。
但其实是被气的上头。
“那赫敏呢?”多罗西娅歪歪头问道。
“你要是敢让我看到再和那个泥巴种混在一起……我就!”
“就怎么样?”
“就再也不借你抄论文!”
“那我去抄赫敏的喽……她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不是吗?”
“格兰杰连疤头都不借,还会借你吗?”
德拉科提起地下的两摞书转身就走。
“你还怪知道的……等等我啦!”
第44章 返校
一直到开学的前一天,莎菲克夫妇还在北欧没能回来,于是多罗西娅便和马尔福一家一起去了学校。
“多罗西娅,你看见疤头他们了吗?”德拉科在车厢外面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晃悠了一圈,应该是想找哈利的麻烦结果落空了。
多罗西娅一边被潘西抓着手涂指甲油,一边侧身盯着窗户外面。
“没有,怎么了?”
“我刚才去转了一圈,发现车厢只有隆巴顿和那个泥巴种,还有疤头的小女朋友。”
“我想,他们或许是被开除了?你说是不是。”
“没错,韦斯莱竟然真的和一个泥巴种玩得到一起去,活该被开除。”
“潘西,我觉得和麻瓜家庭出身一起玩还不至于被开除。”多罗西娅看着窗外说。
“你总是为他们三个说话,难道他们三个比我对你更好吗?”
德拉科自然地坐到了多罗西娅身边,一边看她的指甲被涂成红色,一边等着多罗西娅的回答。潘西则是从对面的座位挤了过来,坐到了两人的中间。
“喂,你干嘛一直看窗外!”帕金森小姐把莎菲克小姐拽了过来。
“这样的风景你还要看不知道多年,你还看不腻吗?”
“万一我哪天被开除了或者又像上学期一样晕过去了可怎么办?”
“那样我就能独享德拉科。”
“谁不让你独享了,你天天粘着他,是不是就差跟着他去上厕所了?”多罗西娅看着红色的指甲,脑袋直往潘西肩膀上靠。
“潘西可没粘着我,反倒是某些人,在我家住的时候每天早上骚扰我,每天晚上还叫我和她聊天。”
“谁啊?不知道。”
多罗西娅用鞋尖踢了踢对面的西奥多·诺特。
“西奥多,你知道是谁吗?”
对面蓝色眼睛的男孩儿放下了举到脸上的书。
“不知道。”
“布雷斯,你知道吗?”
布雷斯正靠在包间的窗户上冲外面经过的女孩儿们不正经的吹口哨。
“不知道啊,谁啊。”
“你看。”
多罗西娅越过了潘西向德拉科上下舞动着眉毛。
“你看,你看德拉科,谁都不知道诶。”
德拉科气的不想说话。
“你们看窗外!”潘西喊出声。
多罗西娅腾地起身去看,德拉科则是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
“天上怎么有汽车飞?”
“呃……还是辆福特?”多罗西娅知道,来的正是因为站台封闭没能登上火车的哈利罗恩。
“多罗西娅,我没想到你还对汽车领域颇有研究?”德拉科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说道。
“我涉猎的行业多了。”
“哎呦德拉科,你坐过飞车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魁地奇可是打得很好,干嘛要坐飞车。你也要和他们两个一样出风头给全校学生看吗?”
“但是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为了出风头把自己挂在天上……”
二年级以后,学生们可以不用坐小船前往霍格沃茨,代替它们的是由夜骐拉着的马车。
“呼…幸好我们今年不用坐船去学校。”德拉科第一个上车,呼出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不用担心被我一拳打下去。”多罗西娅随后说道。
“你们两个还有这样的嗜好吗?”
“闭嘴西奥多,没人问你。”
德拉科进到大厅宴会厅以后一直盯着格兰芬多的长桌看,看得纳威感觉心里直发怵。
“德拉科,你在看什么呢?”
“多罗西娅,你说波特和韦斯莱是不是真的被开除了,竟然这么久还没过来。”
“德拉科……你是不是……其实……暗恋哈利啊……整个学校好像除了邓布利多以外只有你这么关心他们两个。”
多罗西娅直接靠在德拉科身上说道。对面的潘西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人感觉气的牙都要咬碎了,气就气在自己当初的位置坐到了两人对面。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德拉科弹了一个多罗西娅一个脑瓜崩。
“那邓布利多也暗恋疤头?”
“万一是一种什么忘年恋呢……”
“嘶——你到底是不是个纯血?怎么这么没个矜持!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你真没意思!”多罗西娅歪坐在了返校的列车上。看着跟着火车飞行的两人,多罗西娅真的很好奇他们为什么连安全带都不愿意系。
今年开始,回到学校的方式就从翻过湿滑的土路,坐船横渡寒冷黑暗的黑湖变成乘坐马车了。在所有人看来,他们乘坐的马车是自己行驶的,多罗西娅却是个例外。
她第一次经历死亡是在幼时,和父母一起出车祸,父亲母亲用身体挡住了尚未牙牙学语的多罗西娅,而自己的身体却被一旁火车上掉下来的钢筋穿了个彻底。不过那时她年龄尚小。
姨妈一家和自己的妹妹落了一个死法,这也算是他们讽刺多罗西娅爸妈早死的代价,这的确是多罗西娅不愿回忆的部分。
不过夜骐的出现不得不令多罗西娅回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理解了死亡,思来想去,这也许是那一家渣滓最有用的一次。
第45章 糟糕的黑魔法防御课
第二天,德拉科高高兴兴的去了礼堂吃早餐,一坐下马上就撸撸脸了。
“德拉科,怎么了?怎么微笑一下子就消失了?”
多罗西娅喝了一口碗里的粥。
“太可惜了!波特竟然没被开除!”德拉科捏着手里的勺子往长桌上磕了一下。长桌上的颜料被磕掉了一块儿,但随即又自己恢复了。
“你气什么气,大早上就生气伤身体啦~”多罗西娅喝粥的时候顺便帮德拉科顺了顺气。
“波特晚一天被开除,你就多一天有乐子不是吗。”多罗西娅又喝了一口粥。
“别吃了,跟我走!”德拉科腾的一下起身。
“干嘛!我可不跟着你去找麻烦!”
“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我可不希望我们的新老师还会飘大蒜味。”
“万一洛哈特比奇洛还糟糕怎么办?”
“那我就告诉我爸爸…赶紧把他逐出霍格沃茨……哼!”
多罗西娅拿着两个烤面包片和德拉科一起走向教室。
“你没看吗,今天早上几乎整个学院的女生们都在看黑魔法防御的教材,这个老师到底什么来头?”
德拉科在书店的时候的确没参加洛哈特的签售会,他现在只知道,整个学校的女生们都在期待黑魔法防御课的新老师。
“也许是个什么法力高强的巫师呢……不然怎么能做老师。”
“而且还是黑魔法防御的老师。”
多罗西娅笑了笑,毕竟她觉得这七年以来黑魔法防御的老师应该只有卢平算得上是个正儿八经的老师,还有变成穆迪的小巴蒂。
“怎么没人呢?”
德拉科把书包扔到了第一排的桌子上。
“洛哈特应该想给自己设计一个华丽丽的出场。”
“洛哈特?那天书店的那个自大狂?你怎么知道他来当老师?”
“是啊……现在整个学校应该没有谁不知道洛哈特要来当老师……毕竟你当天和卢修斯叔叔一起打架来着。”
多罗西娅把自己的书包扔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你干什么坐那么后面?你成绩不是还不错吗?”
多罗西娅趴在桌子上啃着自己的面包片。
“我想……你应该会后悔坐那么往前的……”毕竟奇洛虽然有点结巴,但至少还能讲点什么知识给小巫师们的黑魔法防御打下点基础,不过洛哈特还是算了……
“切,要我说你就是假期连书都没翻一点儿,有点心虚。”
德拉科撩了撩自己的袍子继续坐在第一排。
等屋子里的人坐满了,哈利和罗恩才姗姗来迟,坐到了多罗西娅旁边。
“多罗西娅?你这次怎么没和马尔福坐在一起?”哈利俯下身子问多罗西娅。
“嗯……可能是我怕洛哈特和奇洛身上一样有股大蒜味?”
“不可能……我妈妈特喜欢他……”
罗恩把一个月前刚买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摆在了桌子上,看起来就是被翻阅了不知道多少次。
当洛哈特给教室里的每个人都分发了一张试卷以后,德拉科,哈利和罗恩好像才知道了为什么多罗西娅要坐到后面去。
谁会有那么冗长的自我介绍呢?
喜欢他的人应该已经可以把他的荣誉倒背如流,不喜欢这个草包的就算他拿到了梅林一级勋章也无人在意。
谁会在自己的第一节课上考一张关于自己的卷子还要盯着坐在前排的学生们看呢?
没有人。
除了吉德罗·洛哈特。
多罗西娅看着手里的答卷,在“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的下面写上了。
“单挑伏地魔实现魔法世界大复兴。”
完美。
当他把卷子收上去以后,也许是翻看到多罗西娅的答案为之惊讶,竟然短时间暂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看着后面的卷子。
“我觉得洛哈特一定对自己的着作特别熟悉,不然怎么能把每一个答案的位置都记住。”哈利扔过来了一个纸条。
“你会记不住你的眼镜放哪吗?”多罗西娅把纸条扔了回去。
“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现在,言归正传……”
听着洛哈特在讲台上出声,最后一排传纸条的三个人停止了他们的行为。
所有人都抻着脖子看着洛哈特的动作,只见他从讲台底下拿出了一个蒙着布的大笼子。
“现在——要当心!我的任务是教你们抵御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恶的东西!…………我只要求你们保持镇静。”
多罗西娅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哈利好奇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什么比神秘人更可怕了哈利,你这么好奇干嘛。”哈利没回答,但是坐了回来。
多罗西娅就算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康沃尔郡小精灵,但也忍不住屏住呼吸,她还没见过这样闹哄哄的生物。
小精灵飞出的瞬间,整个教室好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鹦鹉养殖基地,小精灵们让整个屋子变得闹哄哄的。
在洛哈特的咒语毫无作用之后,多罗西娅拿着书一下一个的命中小精灵,但是这样的生物好像生命力过于顽强,开始来拽她的头发。
“diffindo!”
一个四分五裂咒之后,整个教室好像有几秒钟片刻的宁静,因为两只小精灵在多罗西娅面前四分五裂了。
剩余的小精灵好像对于同伴的分体没什么感觉,和教室里的学生们一样,只是愣了一会儿就继续在教室里捣乱。
“洛哈特呢?”罗恩一边用自己折断了的魔杖戳着小精灵的肚子一边喊道。
“不知道……呃!”哈利感觉自己的头发要被薅秃了。
“在讲台底下呢罗纳德!我就说这人是个草包。”
多罗西娅还是留在了教室里,帮助三人组一起收拾了那些令人讨厌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奇洛的课,就算有一股难闻的大蒜味……总比洛哈特要好得多……”多罗西娅用罗恩的袍子擦着自己的魔杖,那上面沾满了不少小精灵的爆浆。
“洛哈特只是不太会做老师……毕竟这是他的第一节课……”赫敏把《与吸血鬼同船旅行》抱在手中咕哝的说道。
“呵,也许吧,至少我觉得他不会有什么改变。”多罗西娅还是觉得自己的魔杖有些黏糊糊的。
四人一起走到霍格沃茨的院子里,今天的天气实在不太好。多罗西娅在院子里到处无聊的张望着,突然看见了一个十分瘦小的灰头发男孩,他正抱着相机一动不动的看着哈利。
多罗西娅用胳膊肘怼了怼哈利。
“哈利,那个孩子一直在看这里,我感觉他应该是在看你呢。”哈利说着多罗西娅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了科林·克里维。
“他怎么又来找你了?”罗恩咕哝着问道。
哈利走到了科林的面前,多罗西娅也跟了过去,不过她总是感觉科林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科林,怎么了?”哈利问道。
科林瞥了一眼多罗西娅,哈利也几乎是很快的明白了科林的顾虑。
“你放心吧,多罗西娅可不是像马尔福那样的人……她和斯莱特林的人都不一样。”哈利淡淡的说道。
“所以怎么了?”哈利继续对科林说。
“我……我还是想给你单独拍一张照片……不是和洛哈特一起拍的那种……”科林大喘气的说道。
哈利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很爽快得答应了下来。赫敏作为除了科林以外另外一个纯麻瓜出身的孩子,自然接过了拿着麻瓜相机拍照的工作。
在快门按下之前,科林还是不安的向四周张望着。
“没关系的科林,就算洛哈特突然出现闯进镜头,我也会用昏昏倒地把他撞飞出去,如果是德拉科来了,那我会让他在校医院躺上一个礼拜。”
科林和哈利听着多罗西娅得话,咯咯的笑了起来,使这张照片的效果好到不行。
“哦,科林,你拍这些照片总不能一个人偷偷放在相册里把,以你的兴趣爱好,我觉得完全有可能成立个霍格沃茨校园报什么的,假设你做真做了主编不仅能给自己赚点零花钱。等这个履历写在你的简历上,你会很好的被魔法部录用。”
多罗西娅把相片从科林的相机上取了下来,用了一个显影咒以后,相片很可爱的动了起来。
“看来就算不用显影药水,显影咒也可以让照片动起来。”
第46章 斯莱特林学生日常
多罗西娅最近的日子很悠闲,此时此刻的金妮应该还没被伏地魔附身,但其实就算附身了于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她最近的日常就只有上课和魁地奇。
斯莱特林的周一总是最最轻松的,一整天下来只有下午的一节魔法史,于是多罗西娅觉得自己可以多在寝室里赖一会儿床。
不过在周日的晚餐以后,多罗西娅在礼堂碰到了弗林特。
“嘿多罗西娅,明天我们早上没有课对吗?”
“是的,我想我们拿的课程表应该都是斯莱特林的。”
“马尔福今天怎么没和你呆在一起,我印象里你们可是从来没分开过的。”
“别傻了弗林特。”多罗西娅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
“潘西正缠着他呢。”
“那么真是好极了!”弗林特把手里的一大堆纸塞到了多罗西娅手里。
“好极了?什么意思?”
多罗西娅脑海里飘过了无数场景,至少他不能接受弗林特那个打起魁地奇来粗鲁到不行的男生。
尽管不止斯莱特林,任何一个什么学院的魁地奇运动员打起来球都算不上文雅。
“明早七点半我们需要在球场集合,整个球队都会去,新人选拔就在那时候。”
“而你这个找球手一定要在,我们不免有新人想要挑战你这个位置,而到时候你应该不免要和他们进行比拼。”
“那我直接把找球手让给他们好了。”
多罗西娅翻阅着手里厚厚的一打资料,除了德拉科一个二年级,其他都是三年级往上的学生。
“那可不行,我们一直都认为你是近几年来最好的找球手……大概和许多年前的布莱克一样。”
“布莱克?哪个布莱克?”
“雷古勒斯·布莱克,他十几年前就死了,没人知道为什么,而他哥哥现在就在阿兹卡班,我爸爸说幸好当年没和他家有什么生意往来,现在人都死绝了……钱都不知道从哪来。”
“哦马库斯,我从不知道男孩子也会背后嚼舌根……何况还是死人。”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这世上还没人知道雷古勒斯和西里斯都是英雄呢。
“好了,如果我还有时间把这些资料整理一遍的话……你就不应该和我闲聊那些陈年旧事了。”
“好吧多罗西娅,那回见。”
多罗西娅边走边看,她明明记得招募同志上写着“请把你的简历用一张A4大小的纸交给弗林特·马库斯。”
不过看着大小不一的小字条们,多罗西娅并没感受到多少他们想入队的决心。
晚饭后的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是一天中人最多的地方,大家几乎都吃饱喝足了的在闲聊,再或者就是写斯内普教授布置的长论文。
多罗西娅穿过门洞的时候,德拉科还是坐在他在斯莱特林专属的最长的沙发上,潘西则是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不过看德拉科被发胶束缚的规规矩矩的头发已经炸开,多罗西娅感觉他的状态不算好。
而西奥多和布雷斯一人坐着一个单人沙发,一个在看书,另一个整和一个多罗西娅没见过的女孩儿坐在一起聊天。
其实只有布雷斯在坐着,那女孩儿坐在他右边大腿上。
“哦布雷斯,你怎么又换女朋友了?”多罗西娅看了一眼布雷斯,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德拉科。
“也许这还有我的座位吗?”
“你回来了?”
德拉科看见了多罗西娅,然后迅速起身把刚才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多罗西娅。
“没关系的德拉科,我可以坐旁边,你们两个继续。”多罗西娅也许是有点调侃的情绪在,只不过刚想先行一步就被德拉科拽着袍子拽了回来。
“你又和格兰芬多们去探险了?”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坐下了,于是放松了一样靠在沙发靠背上。
“星期天有什么冒险的?要冒险也要在上学日,还能有机会逃一下洛哈特的课,我可不想再写一篇专门夸他的三英寸的论文了。”
“那你干什么去了?晚饭以后消失不见了?”
“给自己找活干。”多罗西娅把大大小小不同尺寸的纸条一下子扔到了德拉科的腿上。
“这是什么?”德拉科翻看着那堆小纸条。
“我们的个人简介?”
“是的,由于不守规则的学生用的纸条里出外进的,弗林特要我重新誊写一遍。”
“就连你也用这么点儿一个纸条,就不能让我少写一份。”
“反正我怎么都会进的。”德拉科看了一眼布雷斯腿上的女孩儿,那女孩便马上离开了。
离开前还亲了他一下。
“布雷斯,我以为她会在你嘴上就一个唇印呢,你女朋友都不化妆的吗?你换口味了?”多罗西娅说道。
“呵,才不是呢。”潘西说。
“你没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一直在亲,涂再多层口红也早就吃没了。”
“也不知道布雷斯怎么就喜欢这样的类型,如果让我爸爸知道我在公共休息室和女生一直亲嘴……他会直接把我转学的……”
“你确定要把亲吻这种事也告诉你爸爸吗德拉科?”多罗西娅开始抄写学生们的简历。
“德拉科……我居然没想到你没有想要击球手的位置……一年级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说着自己要做找球手?”
“然后再输给你吗?在大庭广众之下?”德拉科的态度说不上坏,至少和他对别人的态度来比较的话,这种语气算得上好了。
“我想……你有了光轮2001以后速度会大大提升不是吗?”
“光轮2001?德拉科,你爸爸竟然会给你买这么快的扫帚吗?”潘西问道。
“我爸爸已经答应了学校,会给每个队员都配一把光轮2001,但是我的这把是其他人了,提前买给我的。”德拉科看向身边的多罗西娅,不过后者则是在一心一意的写着。没能和德拉科对视。
“光轮2001的速度怎么样?”布雷斯问道。
“至少能把波特甩几个来回。”德拉科拿着手里的一小打纸。
“西奥多?你竟然也报名了?”
视线集中到西奥多身上。
“是啊德拉科,西奥多是唯一一个给我交了合适尺寸简历的。”多罗西娅从一叠资料里抬起头来。
“那又怎样呢?”西奥多同时从书本里抬起头来。“入队难道不是会有一把光轮2001?不要白不要。”
第47章 选拔赛
霍格沃茨的早晨总是伴着一些雨水和泥土的味道,不过这些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和寝室是感觉不到的。小蛇们感觉到下雨的方式除了能预知天气的物件,趴在斯莱特林大大的水下落地窗上伸长脖子往上看——好像能看到黑湖湖面上被水滴触起的涟漪。
没办法,英国是个多雨国家。
多罗西娅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直在祈祷今天一定要一直下雨啊——这样她就会拥有一个不用运动,远离太阳,不用上课,可以赖床的完美清晨。
不过当她从盥洗间刷了牙出来的时候,桌子上摆放着的自动播报天气的摆件告诉她,雨在半分钟之前已经彻底停了。
“早上好亲爱的。”
多罗西娅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开始刷牙,她看见潘西的短发和黑藻一样的顺滑,没有一点凌乱。多罗西娅不禁怀疑这些纯血的大小姐晚上睡觉是不是都是保持立正的,也不会翻身。不然头发怎么会保持着前一天晚上的造型一动不动。
“你头发怎么这么立正?”
“你头发怎么这么乱?”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我不是让你用护发魔药,你不听啊。”潘西慢悠悠的拿起了放在床边柜上的晶莹小瓶子。
“什么护发产品能让头发一点儿都不乱……真是邪门……”多罗西娅讪讪放下手里的小瓶子。
“你能不能好好拾掇一下自己,让别人看到德拉科每天身边跟着一个头发乱糟糟一点儿不化妆的女孩……要怎么想德拉科……”
潘西把瓶子里的护发魔药给她梳顺,多罗西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马上也变得柔顺,规规矩矩的趴在肩头。
“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平时上午没课的时候你可是要睡到上课前五分钟的。”潘西问道。
“唔……今天魁地奇要选拔新队员,我是找球手我一定得去啊。”
“德拉科是不是也会去!”潘西总是对德拉科的事情格外上心。
“对……”
“那我也要去!”
“随便你……”
“诶!你怎么说话黏糊糊的!你要和德拉科一起骑扫帚!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激动!”
多罗西娅看着一起床就开始坐在化妆镜前拾到自己的潘西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一想,整个斯莱特林球队只有她一个女生,自然不会有别的女孩们知道怎么选拔。
“不是一起骑扫帚啦…”
“选拔的是毕业的学长们空出的位置,我是找球手,按理来说今天都不需要骑扫帚。”
“但是如果有人想挑战找球手的位置呢……我们两个就要开始比赛,谁速度快谁就是找球手。”
“那德拉科一定会超过你的。”潘西在给自己画着眼线,还不忘了回一嘴多罗西娅。
“那可不一定~他没和你讲过我假期完爆他的事情吗~”
多罗西娅一想起来这事就想笑,臭屁如德拉科,在找球手面前第一次被伤了心气。
“哎呀~那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故事!”多罗西娅腾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靠在潘西的肩膀上。
“他假期的时候找我约球,结果差点从天上摔下来,而我……英勇地找球手小姐上演了一出美救英雄……其实英雄救美也能算得上喽~”
多罗西娅把自己的头发梳成了高马尾,蹬上了能保证她不从空中掉下来的厚重牛皮靴。
“那……那明明是扫帚不一样!你那个时候用的可是光轮2000!当时最快的扫帚!这根本就不公平!卢修斯叔叔给所有人换了新扫帚!德拉科一定比你飞得更好!”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德拉科的扫帚最最棒了!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可比不上。”
“哼……”潘西见多罗西娅认同了她的言论,满意的继续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哎呀……拜拜了您内,我现在要去球场了。”
多罗西娅转身就想走,不过被潘西又叫了回来。
“你给我占个座位!要离德拉科最近的!”随即扔过来了一个小盒子。
“好处少不了你的!”
“哦……”
多罗西娅打开小盒子一看,里面躺着的是一枚漂亮的戒指。
“哦宝贝,这是求婚吗~”
多罗西娅扭着身子趴到了潘西身上,被女孩儿一巴掌扇在屁股上弹起来了。
“别说那么恶心的话!我心里只有德拉科!”
“一定给我占座位!”
“我一定一定给你找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让所有选手的每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谁要视野好!我才不看别人呢!我要看的是德拉科!德拉科!我要离他最近的位置!第一排!”
“好吧好吧……我去了!”
多罗西娅把小盒子放在了自己的抽屉里,转身就出了寝室。
出门的时候,德拉科正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擦拭着自己的扫帚。
听到女生寝室的门打开,目光便随着声音转了过去。
“德拉科?你起来这么早?”
德拉科走向多罗西娅把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了她。
“不仅起的这么早,我还给你带了早餐,不感谢我吗?”
“谢谢你哦…我自从开始练魁地奇以来就没吃上过正经的早餐,都是嚼苦到发酸的巧克力……不对……你怎么把扫帚带进休息室里?”多罗西娅看着被打蜡到反光的扫帚把说道。
“这可是斯莱特林的第一把光轮2001,我怎么能把它放在黑漆漆的扫帚间?嗯?”
“哪有这么严重德拉科……”
“嘁——”
“连最新款的扫帚也不会保护,你可真是的……”
两人一起走出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这个点的霍格沃茨还处于尚未苏醒的状态,走廊里空荡荡的,甚至连幽灵都没见两个。
多罗西娅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真不理解弗林特怎么想的……这个点选拔队员,一个个的都睡不醒,哪有那个精气神比赛……这哪能发挥出最好的成绩……不从扫帚上一头栽下来算他们运气好了……”
“可没多少人像你一样对魁地奇这么没有激情,我敢相信今天所有的参赛选手都精神百倍!”德拉科看起来的确很开心,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哦……那确实,我相信喜欢运动款的姑娘们也会激动的,就比如你的狂热粉丝帕金森小姐……”
多罗西娅走向了观众席说道。
“我可是奉命前来给她找一个能最最——最靠近你的位置呢!你说她会不会一会儿变出来一台相机,把你头发的每个起伏都拍下来?”
“呵,我的魅力根本就不需要质疑……反倒是你,你知不知道每天和你形影不离的人有多受女孩子们欢迎?”
“切,那是她们没见过我在空中的英姿……等我多赢几场魁地奇之后,这些女孩儿就不一定痴迷谁了……”
“潘西也真是的,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有什么意思……也来参加魁地奇球队多好……别说坐的离你近了……坐到你旁边都没问题啊……”多罗西娅走下了观众席。
“你怎么不看一下那群女孩子们在飞行课上的样子……就连我都没有你飞得高飞得好……就算来参选也没个结果……”
多罗西娅带着德拉科走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面站着的可不止一个人,但几乎都是些她还没见过的生面孔。
德拉科顺势坐在多罗西娅沙发的旁边。
“你看,我说的,今天每个人都会精神抖擞的,现在应该没谁没来了。”
多罗西娅快速浏览了一圈,整个更衣室乌压压的站了一大屋子身形各种的男生,只不过多罗西娅环视了一圈,整间屋子没一个女孩儿。
“德拉科,怎么没一个女孩儿来选拔?整个霍格沃茨好像只有斯莱特林没有女选手……”
“多罗西娅……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也是个女孩儿……”
“哦……对……”
“well小伙子们,现在是不是所有人都来全了!多罗西娅!点名!”弗林特·马库斯从队长专用更衣室风风火火的冲出来,环视了一圈,发现满屋子精壮的小伙子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龅牙都露了出来。
“队长……名单在你手里……我今天早上派猫头鹰给你送过去了……”
多罗西娅抱着胳膊叹气。
“哦!对!在这里!诺!给你!现在可以点名了!”
多罗西娅接过自己亲自整理好然后派猫头鹰加急从女生寝室送到男生寝室的名单。
“嗯……”
“伯尔尼·艾伯?”
“克朗·罗齐尔?”
……
多罗西娅点名点的有些口干舌燥,她终于意识到了巫师世界热爱魁地奇的学生们真的很多,斯莱特林的纯血巫师浓度也很高而且纯血门养孩子也养得五花八门,不是每个学生都像德拉科一样,不张嘴说话的时候会被误以为是个什么文质彬彬的小少爷。
多罗西娅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德拉科和西奥多,一个个都五大三粗的,看起来分量应该一下子能把自己撞死。
“好了小伙子们!我们空出来的位置只有三个!所以我想你们要进行一场残酷的比赛!准备好了吗!”多罗西娅听着弗林特大吵大嚷的话语和整间更衣室里男孩子们的此起彼伏吵闹声,不禁想钻回自己的床上。
这么多男孩子实在是太吵了……何况都是脾气不太好的大少爷们。
弗林特率先离开了更衣室走向球场,身后乌压压的吵闹的男生们也一窝蜂的走了出去。多罗西娅则走在最后面。
多罗西娅迈出更衣室的一瞬间,感觉雨后的阳光好像格外的刺眼,她环视了一圈儿魁地奇观众席,上面坐着的几乎都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孩子们。每个都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的校服也都一丝不苟。
多罗西娅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潘西,身边是看起来比多罗西娅还厌倦的达芙妮,果然,整个寝室只有潘西·帕金森小姐能做到早起全妆。
潘西察觉到了多罗西娅的目光,大小姐的心情看起来真的很好,眉毛都扬得高高地,嘴角也压不下去。
多罗西娅看着潘西手里的长长的绿色横幅,上面不仅写了德拉科的名字,还画了一个mini形状的德拉科。多罗西娅看着潘西的手秦,轻轻一晃,德拉科的名字马上就变成了多罗西娅的名字,旁边的小人也变了样子。
多罗西娅也不知道潘西是什么时候制成的这么大的一个手幅,看起来就是尽心尽力做的。不过看在还有多罗西娅一席之地的份上,多罗西娅撅起嘴冲看台上的潘西送去了一个飞吻。大小姐看起来并不嫌弃,只是高傲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又晃了晃,把手里的横幅又变成了德拉科。
多罗西娅偏过了脑袋打量着观众席上的其他人,小姑娘们都做了各种各样的应援物品,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今天的活动根本不像是什么学院魁地奇队的选拔,更像是一场真正的魁地奇世界杯的应援。
多罗西娅看着身边一群吵吵嚷嚷的人群,然后听见弗林特大声说道。
“要竞选击球手的,站在最左边去!追球手们站在我身后,还有找球手的,站在莎菲克后面,来吧快!快!快!动起来小伙子们!”
聚集在一起的男孩子们还在回应着观众席上面热情洋溢的漂亮女孩儿们,听见弗林特的声音,“哄”的一下子散开了,几乎很多人都走到了球场的最左边,剩下的人有四分之三站在了弗林特后面,就连德拉科也站在了弗林特的后面,多罗西娅的后面只有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高瘦男生。
“哇塞……是我们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啊……一个瘦巴巴的二年级女孩儿……竟然还能当上找球手……真是让人羡慕……”多罗西娅听着男生的话,不禁在心里翻白眼。世界上任何一支队伍的找球手都是身材又瘦又小的,方便更好的移动。
“嘿亚克斯利!人人都知道找球手不会选你这样高的,在天上被风一吹就会落下扫帚身亡的傻大个!”多罗西娅还没回嘴,德拉科便从身后出来了。
“马尔福?我们之间的交流关你什么事!有本事比一比!像你这样连来竞选找球手勇气都没有的渣滓!竟然还有脸来指责我?”
他这一句话几乎是引起了众怒……毕竟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多罗西娅在魁地奇上的表现有多好,不和她竞争才是真正的聪明。
多罗西娅看着两人都骑上了扫帚,刚想拦着德拉科,就看见一边的弗林特兴致冲冲的走了过来。
“哦男孩们!我就知道你们很有激情!找球手可不是一个容易得活啊……毕竟你们面前站着的四个我们一百年来速度最快!年纪最小的找球手!”
“来吧小伙子们!比比你们谁先抓到金色飞贼!”
弗林特手里的金色飞贼升空,虽然德拉科被多罗西娅打击以后并不想做找球手了,但是为了他的面子,他便蹬着保养精细的光轮2001升了空。
多罗西娅迅速的闪到了一边。
一共升空了10次金色飞贼,最终,德拉科以10:0的成绩赢得了比赛。
“太好了!德拉科!现在!多罗西娅!是你们两个二年级的比赛了!”弗林特看着德拉科的表现简直又惊又喜。他的反应甚至好像比观众席上的潘西还要激动。
不过却得到了德拉科拒绝的回答。
“我是来竞选追球手的……现在的斯莱特林……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多罗西娅技术还好……”
第48章 泥巴种
多罗西娅庆幸德拉科赢下了追球手的位置,从那以后多罗西娅终于可以和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同学一起打球。卢修斯·马尔福也十分守信用的给斯莱特林队的每位球员都换上了最新的光轮2001。
卢修斯一直知道儿子对魁地奇的喜好远胜于其他事情,一年级开学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和他还有纳西莎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要做找球手。
所以当他知道德拉科在队里从事的是追球手时,不免还是有些惊讶。
随着七把扫帚到霍格沃茨的,还有来自卢修斯的家书一封。
亲爱的德拉科:
我和你妈妈都为你不是找球手而惊讶——是什么原因让你没有得到这个位置呢?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要做斯莱特林最棒的找球手——如果你愿意,请相信父亲让你如愿以偿
爱你的,
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
德拉科就知道父母会对他竟然不是找球手的消息震惊。
因为他其实知道,如果自己儿子真的想在学院球队里胜任某个位置的话,自己的老爸一定会为他解决,不过他才不想在多罗西娅身上上演强取豪夺找球手的戏码。
亲爱的父亲母亲:
多罗西娅是我见过最好的找球手…没人比她飞得更棒了——就算没有光轮2001……
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看着猫头鹰棚屋里逐渐飞远的猫头鹰,突然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从他会写字到现在,刚才的那封被寄出的信是他有史以来写给父母最短的一封信了……
不过他没时间再想父母收到这封简短的文字以后会有什么反应了,今天是他的第一次训练。
多罗西娅虽然对扫帚的型号没什么太在意的,不过她觉得光轮2001相对上一代来说,至少外观做出了很大的提升。
她不是很喜欢飞天扫帚的扫帚把上面有太多木头原生的痕迹,看起来和魁地奇刚刚起源的时候骑着大树飞没什么区别。而新一代的光轮做的就很好——扫帚把打磨的笔直又光滑,涂上黑色以后看起来更酷了。
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德拉科为什么那么喜欢给自己的扫帚打蜡了,亮晶晶的黑色简直帅的不行。
于是多罗西娅从柜子的最深处拿出了「魁地奇保养套组」,封皮拆开之后果然有一盒扫帚护理油。
潘西和达芙妮吃完早餐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室友正抱着一把巨大的扫帚坐在床上,还在往上面刷着油。
“梅林在上!我们寝室怎么会有一把三周……”
“德拉科他爸爸赞助给斯莱特林校队的,每个队员都有一把,这个颜色是不是比光轮2000好看一点。”多罗西娅把闪闪发亮的新扫帚举给面前的两人看。
“你和德拉科竟然能骑一样的扫帚!等圣诞放假了我也要区买一把!”
“省省吧潘西,有这个钱还不如买几条裙子。”达芙妮说道。
“光轮系列不适合平时出行和兜风的,你看我的脚蹬……我刚才加了个扣锁,不然我怕我会一下子摔下去。”潘西看着占地面积比普通扫帚大上一圈的光轮,和德拉科用同款扫帚的念头一下子就消失了。
“而且你看看我的脸…你摸摸……是不是比我放找球手之前粗糙了很多……光轮简直太快了,风一吹我的脸就特别特别干……”
潘西又摸了摸多罗西娅的脸,吓得直接就觉得算了。她可不想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精心护理的皮肤变得干燥起皮。
于是她从化妆桌上挑挑拣拣,找出了又一个多罗西娅没见过的小罐子。
“这个面霜是修复受损的……反正我不太喜欢法国茉莉的味道,你拿去用好了……”
多罗西娅看着手里的小罐子,甚至还连封口贴都没撕呢。
“好吧好吧,作为帕金森小姐的室友…我得保持美貌才行…”说罢,多罗西娅赶紧拆开包装挖了一坨。
“哎呀…你笨死了!直接上脸效果不好,要放在手心里让它稍微融化一点然后再按压上脸……现在你这个只能这样了……”潘西把手贴在了多罗西娅的脸上,感觉到手心的膏体变得有些温暖以后才在多罗西娅的脸上涂开。
“哎呀~和你做室友可真幸福,还关心我的形象问题~”多罗西娅坐在床上晃荡着脚说道。
“我才不是关心你…到时候人家一看比赛……看见平时和德拉科一起玩的那个女生皮肤又干燥又粗糙……损坏德拉科的形象!”
“对呀对呀~到时候人家发现这个脸又干又粗糙的女孩的好朋友竟然是连头发丝都听话的潘西·帕金森的室友!他们要怎么想你啊!”多罗西娅笑着说。
“哼!你赶紧打球去吧!一点都不淑女!”潘西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脸颊。
“不愧是我花重金买的!效果好多了。”
潘西把手持镜递给了多罗西娅,多罗西娅仔仔细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怎么感觉没区别呢?”
“怎么没区别呢!”
于是潘西又把镜子往多罗西娅的肩前怼了过去。
“这里的起皮可都被抚平了呢!”潘西把自己做了新美甲的手指戳到了多罗西娅脸上,多罗西娅也非常配合的眯起眼睛,看着潘西指给她的方向。
“我新做的美甲,好不好看~”
“嗯?”多罗西娅有点匪夷所思……这话题的变换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且你用一周就会发现……会变白不少,你再打一个学期的魁地奇还不涂防晒的话,明年开学新生都会以为你来自非洲大陆!”
“真的会变白吗?你用过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
“这里写着呢啊!”潘西又把盒子上写的字指给多罗西娅看。
“魁地奇赛后专用修复霜——三天让皮肤焕然一新——一周让皮肤熠熠生辉!”
多罗西娅收好了面霜,带着她的光轮2001走出了寝室。
公共休息室里也就零星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闲聊或吃着早饭,看到多罗西娅拿着新扫帚出场的时候一个个都凑上来看。
多罗西娅也十分大方的展示给大家看。
多罗西娅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城堡,也许是因为其他人都早早的在男生寝室收到了新扫帚,然后三两活的到了球场,所以在城堡里一走一过的也许只见到了多罗西娅这一把光轮2001。
多罗西娅的心情因为新扫帚哄的格外开心,于是一时上头忘了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放多罗西娅开开心心的到了魁地奇球场的时候一下子看到了红色绿色两坨人都在拿着扫帚吵吵嚷嚷着什么。
多罗西娅暗道不妙,于是匆匆跑到球场中间的时候,便听到了那句让格兰芬多人为之愤怒的话。
“没人问你,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
一石激起千层浪,弗林特马上便把刚赶过来的多罗西娅和罪魁祸首德拉科挡在身后,对面的乔治和弗雷德反应最为激烈,几乎都要冲到德拉科脸上。
“德拉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多罗西娅又急又气,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冲到脑袋上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你还要护着她!那个小泥……”德拉科还没等再一次把那个词语说出来,多罗西娅便捂住了他的嘴。
与此同时,对面的罗恩便伸手从袍子里拔出魔杖指向德拉科。
“你要为它付出代价,马尔福!”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多罗西娅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罗恩得下场,但还是吓得缩了缩脖子。
格兰芬多的众人都纷纷围了上去查看罗恩的状况,斯莱特林则是满脸好奇的抻着脖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们看到罗恩竟然打了几个大嗝以后从嘴里吐出了鼻涕虫,充满嘲讽的笑声马上此起彼伏的传了出来。
多罗西娅看着身边已经四肢着地,笑的一直用拳头捶地得德拉科怒火直升,踹了他肩膀一脚说道。
“趴在地上嘲笑人,可一点都没把你们马尔福家的高贵保持下去。”
说罢多罗西娅也没来得及看德拉科的反应,便冲进了红色的人堆里看罗恩的状况。
“嘿斯莱特林,你来这里干什么?故意看笑话的吗?”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伍德没好气的说道。
多罗西娅两头不讨好,气得也掏出魔杖。
“嘿奥利弗,我的魔杖可没毛病,你猜猜我的命中率如何呢?”
没等格兰芬多的其他人做出反应,多罗西娅便收起魔杖蹲下身去。
“罗恩……想开一点……魔咒起效果了不是吗……”
多罗西娅又转身看向赫敏,也许是因为麻瓜的出身,的确不知道一句「泥巴种」到底是一句多么难听的话,只当它是一句脏话。
多罗西娅抚摸着赫敏的头发,对面前的三人说。
“我想你们三个应该去找海格……关于这些生物的话他应该会很赞同。”
多罗西娅又转身看了看笑着的斯莱特林们翻了个白眼。
“训练以后我就去好吗……”
多罗西娅得到了赫敏和哈利的肯定答案之后站起来走向斯莱特林队。
“你们这群高贵的血统……如果想要继续跪在这里毫无形象的大笑的话……我想今年的格兰芬多会所向披靡。”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捡起了自己躺在草坪上的飞天扫帚走向魁地奇球场,这群鲁莽的先生们听到了格兰芬多这个关键词以后也都侃侃恢复了正型,走向了魁地奇球场。
德拉科肩膀上赫然印着一个黑黑的鞋印,他似乎想找多罗西娅说些什么,不过前者的步伐实在有些太快,德拉科并没有跟得上女孩儿的步伐。
斯莱特林新球队的配合的确不错,德拉科在空中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不过当他感觉自己意气风发准备向多罗西娅展示自己英姿的时候,得到了女孩的白眼。
训练结束以后的多罗西娅连扫帚都没来得及放回扫帚间,反正会有人把它放进去的,但是就算没人放回去也没关系。
她的袍子也没来得及穿上,搭在胳膊上便出去了。
德拉科看起来似乎有不少话想对多罗西娅说,不过得到的则是多罗西娅的一顿唇枪舌棒。
“多罗西娅,你看到我的击球了吗!我觉得这个世上没有比那最好的击球了。”
“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吗?”多罗西娅冲德拉科扬了扬眉,又是继续翻白眼。
“不然呢?你不会还是在想那个泥巴……”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多罗西娅便掏出了魔杖。
“Nonverbal Spell!”
无声咒射出的瞬间,多罗西娅感觉耳根子彻底清静了,留下了德拉科瞪着眼睛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多罗西娅凑到了德拉科面前说到:“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是一个歧视麻瓜出身的小人……甚至说出那样的话!”
“如果你还想再说出些什么的话……你最好想想那个词应不应该再说出口……回见!”
多罗西娅说出这句话之后只留下了表情跟吃了鼻涕虫一样的德拉科,转身就走。
“哦德拉科,多罗西娅刚走啊…你们两个在调情吗?”弗林特刚换了衣服便看到了吃瘪了的德拉科。
“哦…你的表情可不太好……你们吵架了吗?”弗林特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德拉科的脸好像更黑了,一甩袍子便离开了。
多罗西娅风风火火冲进海格小屋的时候,罗恩正在给哈利讲述着什么是「泥巴种」,而且刚好说到了
“因为他们是所谓的纯血统”。
屋子里除了多罗西娅以外的人看起来都有些尴尬,因为莎菲克和马尔福的确是现在英国魔法界最有权势的两个家族。
海格不太明确多罗西娅现在的想法,则是给多罗西娅递上了一杯茶。
“赫敏……他说的根本就是屁话……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一会儿你回城堡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一天说不出话的样子……”赫敏破涕为笑的看着多罗西娅。
“而且……其实那些自诩纯正的纯血们大多都是自我欺骗说自己家里没有麻瓜的,德拉科的妈妈是布莱克家的女儿,她两个姐姐大姐在阿兹卡班一辈子出不来,二姐就嫁给了个麻瓜……”
多罗西娅刚说完话,罗恩就又吐出了一大堆鼻涕虫。
“海格,我们没办法让他停下来吗?”多罗西娅看着罗恩已经苍白的脸有点无奈。
“没办法的,只有让他慢慢停下来……”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罗恩的背,然后他又吐了两条鼻涕虫。
“不过你的魔杖出了故障也许倒是好事。要是你真给那小子施了咒,卢修斯·马尔福就会气势汹汹地找到学校来了。至少你没惹麻烦。”海格又给罗恩递上了一个巨大的铁桶。
这话一说完,屋子里的其他人又看向了多罗西娅。
“哦……我没关系的,我俩从小就热衷给彼此施恶咒,成功的几率不太稳定,卢修斯叔叔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第49章 解咒和威胁
多罗西娅中午回寝室午休的时候,潘西正坐在德拉科身边急的转来转去,西奥多和布雷斯在旁边坐着也帮不上忙。
不过他们看着德拉科不说话的样子倒是觉得稀奇,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
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平时称呼德拉科为少爷的可不一样,两个大高个站在德拉科身边,几乎把沙发附近的光都遮挡了。
多罗西娅走近以后看着德拉科想说话还说不出憋得脸通红的样子就憋不住的想笑,而且也不负所望的笑出了声来。
坐在沙发上的几人听到的多罗西娅的嗤笑声,几道目光全都齐齐聚焦到多罗西娅的身上。
“多罗西娅!你终于回来了!快给德拉科解开!”
首先出声的就是潘西,她现在急的头发已经变得乱糟糟的,而且魔咒书也摊在桌子上,不过看上去应该没什么用。
多罗西娅一屁股坐到了德拉科身边,德拉科看起来貌似是有些应激反应。
多罗西娅坐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甚至抬起屁股往相反的方向挪去,恰好离潘西越来越近。
潘西见德拉科离自己更近了一些,害羞的脸都红了,也不顾德拉科的窘迫处境,开始露出有点傻乎乎的笑。
“多罗西娅,你也真有本事,能让德拉科一个上午一声不吭。”
西奥多·诺特说道。
“你还说我呢诺特,为什么没去选拔赛?”
“不想去就没去喽,反正也会有人选上不是吗?”
“你真是过分!”
多罗西娅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叠纸,上面得字迹如果扔到一堆作业里一定看不出来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字。
毕竟现在多罗西娅看起来,这些字迹更像是一堆树枝自由组合成的文字。
“谁叫他出言不逊的,我看你下次还说不说了!”
多罗西娅掏出了魔杖在德拉科面前抖了抖,德拉科被吓得往后躲了一下,潘西的脸看起来更红了。
“哦!梅林在上!”
德拉科终于结束了一上午的沉默,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嗯,梅林在上,德拉科,现在你能说话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你要继续出言不逊吗?”
多罗西娅翘着二郎腿大咧咧的坐着,看着德拉科好像有一大堆话要说不过一言不发的样子,突然感觉好笑。
反而是西奥多发现了华点。
“多罗西娅,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无声施法?”
听见这话,多罗西娅才发现自己刚才给德拉科解咒的时候并没念出咒语来,反而只是抖了两下魔杖以后,德拉科就又能开口说话了。
“哦,这个啊,我前段时间看了一本书,上面说一些实用的咒语熟练了以后就可以用无声咒了,我前几天给我的花盆局部下雨又给它解咒,这么一来一回的多练习了几次就可以用破解咒了。”
于是多罗西娅又把德拉科的嘴封上了,当着西奥多的面用无声咒解开了。
德拉科松口了以后马上说话。
“你们两个把我当什么了?调情的一环吗!”
德拉科气的脸都红了,还好潘西在德拉科的事情上一心想着德拉科,一直在哄他。
多罗西娅暗自松了口气,感叹自己的脑子转的真快,还要感叹这个西奥多真是语出惊人。平时不说话,现在一说话就能吓死人。
“话说多罗西娅,他说什么得罪你的话了?没见过你这么对他。”
布雷斯照着镜子擦拭着脸上的唇印。
“马尔福,你要不要告诉一下扎比尼你说什么了?”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刚欲张口,魔杖就走怼到了德拉科脸上。
“你不是叫我说吗……”
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叫你说你就说?我不让你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多罗西娅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
“下次你要是再对任何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说出那个恶劣的词,下场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什么词?泥巴种吗?”潘西问道。
多罗西娅一听到这个词脑瓜子就嗡嗡得疼,第一次像潘西挤进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之间的样子一样坐到了两个人之间去,在魔杖递在潘西之前还在毛衣上擦了擦。
“我亲爱的潘西,如果你也要说这个词,我不介意也给你施一个和德拉科效果一模一样的魔法,给你们两个来个同款如何呢?”
多罗西娅把魔杖收进了袖子里,一脸气愤的看着左右两边的两位。
“可是本来不就是吗……两个麻瓜能生出来什么好东西……”
潘西刚说出这句话,就被德拉科怼了一下肩膀。不过还真没比得上多罗西娅魔咒发射的速度,潘西已经惊恐的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两个不会魔法的人生出一个有魔法天赋的巫师,难道不是很厉害吗?如果她们家祖上没有巫师的基因,那怎么样也生不出一个巫师。”
也许德拉科一直以来都知道这个歧视性的词语有多么的恶劣,又或许是因为多罗西娅得反应实在太激烈了,嘴上不饶人的德拉科第一次一声不吭的把刚才写的一大堆纸条塞进口袋里。
多罗西娅解开了咒语,就看见潘西大口大口的喘气。
“多罗西娅,你也是纯血,怎么突然就对这个词意见特别大。麻瓜出身的确实——”
“对啊,我的确是纯血出身,不过我仍然保持我的观点。何况布雷斯,我们几个谁的祖上没做过麻瓜的生意,发家的钱从麻瓜那来,几百年以后开始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持一样的纯血观点,这难道不是白眼狼的行为。”
“可是你也是斯莱特林。”
西奥多总是在多罗西娅群情激愤的时候适时的补充,他的话语一直淡淡的,像是一支镇定剂一样。不过今天的多罗西娅像是有了抗药性一样,对西奥多的话不起作用。
“可是他本人确实没做过什么实际行为,反而是后世的人们开始借这一话题迫害麻瓜。我记得你魔法史成绩一直很好,那你应该清楚反麻瓜的行为是因为“猎巫行动”才使麻瓜和巫师通婚的几率降到了冰点
在此之前,几乎每家都有和麻瓜结婚的先例,如果我们这些自称纯血的家族家谱还是完全的,我们就应该能找到自己的麻瓜先祖。”
“而且西奥多,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那本匿名的《纯血统指南》的发布者据说就姓“诺特”,看来你和你的先祖一直保持着同样的观念……”
多罗西娅还没说完,就被德拉科拽走了。
“你是不是脑子让巨怪啃了以后感染了,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德拉科把多罗西娅拽出了公共休息室的石门,他们在走廊尽头的死角里对话。
“呵,德拉科,脑子感染了的是你吧?是你先出言不逊的!”
“可是你不应该在公共休息室和我,和我们几个辩论纯血与混血甚至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你应该知道,斯莱特林的纯血巫师占了大多数——”
“难道是因为怕得罪他们吗?还是你觉得丢面子,可是斯内普教授也不是纯血——”
“那是少数的——你应该知道谧身体里流淌的就是纯正的巫师血统——你要记住你姓什么!就算在政坛商场那些没落的纯血不敢得罪你,但是在学校里偷偷给你使绊子可太容易了,你能保证谁都能接受你所谓正义的理论吗?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真的受委屈了连帮你出头的人都没有!”
“我……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出头!”
“最好是的!”
德拉科扔下这句话以后就离开了。
随后的日子里,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又一次陷入了你不说话我更是没个好脸色得状态。
但这两个人也保持着某种程度上的默契,上课的时候德拉科和潘西坐,多罗西娅和西奥多坐,一个人坐在第一排,另一个则是默契的坐在最后一排。
多罗西娅不和德拉科混在一起了之后便多了更多的时间和三人组呆在一起。
赫敏的飞行技术和身边的三人比起来并不优秀,甚至可以算得上差了,于是多罗西娅就准备让赫敏骑着她的光轮2001在霍格沃茨的上空兜两圈,毫无疑问的遭到了赫敏的拒绝。
“西娅,你最近怎么不和马尔福待在一起了?”哈利问道。
“这还用问吗?自从他那天对赫敏出言不逊之后,我们就没说过话了。”
“一句话都没说过吗?我怎么不信。”罗恩又说。
“好吧,的确说了两句。”
多罗西娅把魔杖怼到了罗恩的脸上,就像那天在公共休息室怼德拉科一样。
“我就像这样,把魔杖怼到了他和帕金森的脸上,然后警告他们两个,如果以后还敢对麻瓜出身的巫师出言不逊,下场就不是一上午不能说话了。”
哈利首先笑出声来,然后是赫敏,最后是看着多罗西娅收回魔杖的罗恩。
也许是因为赫敏觉得自己大仇得报的缘故,其他两个男孩儿可能是一想到德拉科吃瘪的样子就想笑。最后四个人在没人经过的廊桥下笑作一团。
第50章 万圣节的夜晚
英国的天气阴雨绵绵,秋末的季节则更是寒凉,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好像都把校服扣子系的整整齐齐,生怕有一点风钻进来。多罗西娅也觉得冷极了,早早就把最厚重的围巾缠到了脖子上。
这是多罗西娅在霍格沃茨的第二个十月了,一年的时间也吵吵嚷嚷迷迷糊糊的过去了。
而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互不讲话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万圣节的夜晚。
今年的霍格沃茨礼堂打扮的格外漂亮,多罗西娅记得原着里的今天三人组会去参加尼古拉斯爵士的五百岁忌辰舞会,而且就是今天,霍格沃茨出现了第一起石化事件。
多罗西娅就这么想着,在距离礼堂的最后一个转角遇到了三人。
哈利正回头对罗恩说些什么,多罗西娅正在低头沉思,一个转弯的功夫,两个黑头发就撞到了一起。
“哦——”
哈利和多罗西娅同时相撞,哈利被罗恩和赫敏一人一只手臂的搀住,多罗西娅则是被撞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哈利急匆匆地想要去搀扶被自己撞飞的人,当他看到绿色的校袍内衬时先是一怔,抬头看到那张在斯莱特林最熟悉的脸了之后又松了一口气。
“西娅,我们三个正找你呢。”哈利伸出手把多罗西娅拽了起来。
“特意来撞我一下吗?”多罗西娅撇着嘴揉着屁股问道。
“好吧,说正经的,什么事。”
“今天是差点儿没头的尼克的诞辰晚会,你要去吗?”罗恩说道。
“我?我去那里干嘛?一个斯莱特林去格兰芬多的幽灵的晚会,他的那群幽灵老朋友不会一个个故意穿透我的身体让我感冒吗?”多罗西娅回答。
“那好吧……”
“可是哈利,为什么你们三个大活人去参加幽静的晚会?他们吃不到东西,那岂不是你们也没得吃了?”
“忌辰晚会肯定没有几个活人参加过,那应该会很有意思的。”赫敏看起来兴致很高的样子,有的时候多罗西娅确实会在这三人身上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发觉他们身上属于格兰芬多的勇气。
“好吧赫敏,我对一大屋子幽灵实在感觉有点害怕,而且听说今天邓布利多把骷髅乐团请来了,应该很有意思。”
“好吧西娅,万圣节后见”
骷髅乐团的确受人欢迎,不过多罗西娅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骨头架子能发出声音,最后只能用魔法来解释。
自从多罗西娅和德拉科闹别扭以后,多罗西娅吃饭时的座位和潘西便掉了过来,多罗西娅坐在布雷斯和达芙妮中间。
虽然那天中午多罗西娅不仅威胁了德拉科,潘西也深受其害,但对她来说应该属于因祸得福,现在潘西可以整天粘着德拉科,像女朋友一样给他切好牛排,然后一脸痴迷的看着他。
德拉科冲潘西笑笑,她的脸更红了,娇羞的把脑袋靠在德拉科身上。德拉科像炫耀一样冲多罗西娅挑了挑眉,但效果却不尽人意。
“潘西,德拉科竟然在你身边这么安静,你真是驭夫有术。”
多罗西娅说出这句话之后,感觉西奥多和达芙妮都要憋不住笑了,现在无与伦比的是德拉科。
潘西听了这话之后更加开心了,她恨不得马上就抱着德拉科亲上一口。
“呵,我以为你这两天消失不见是和波特约会去了,不过现在看来你俩感情并不怎么样吗。”
多罗西娅没想到德拉科今天会发现哈利不在宴会厅,嘴一快也继续反击。
“你竟然关心哈利——哈利啊——难道你是爱而不得所以才每天和他作对吗?”
一边的西奥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德拉科的脸好像更红了。
晚餐过后,多罗西娅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还要和德拉科比赛谁先回公共休息室。人群最前面的两个人走的飞快,和身后的人群隔了有二三十米的样子。
多罗西娅一时之间竞争心理上头,一瞬间就忘了今天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会被石化,所以当她好不容易超过了德拉科刚转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差点迎头而上的撞到了那只僵硬的猫身上。
德拉科看到多罗西娅往后退了一大步,还以为她是撞到了走廊里的某个雕塑上,刚想放声嘲笑她,但是感到了眼前的景色,立马就说不出来话了。只能在身后攥住多罗西娅的手。
随后赶到的是潘西,踩着高跟鞋的女孩哒哒哒的追上了两人的步伐,便看到了德拉科攥着多罗西娅手的这样的场景。
大小姐脾气刚想发泄一下,就也看到了倒挂着的猫。吓得她想要去抓德拉科的手,结果德拉科的两只手都紧紧的拽着多罗西娅。
“密室已经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多罗西娅听到德拉科出声,吓得一下缓过神来,因为她又想起,德拉科马上就要把「泥巴种」这个充满歧视意味得词语说出来了。
不过多罗西娅等了大概两秒的时间,幸好印象中的那个词语并没有出现,不过德拉科的小嘴还是跟淬了毒一样。
“也许下一个就是你!格兰杰!”
多罗西娅听听见这话反手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幸好后者也没再说什么了。
多罗西娅自然知道墙上的字迹是何人所为,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的去看对面的三人。
哈利察觉到了多罗西娅的目光,他尝试张了张嘴,不过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能冲多罗西娅摇摇头。
再看身边站着的赫敏,也许是因为德拉科的话而愤怒,离得这么远也能看到她的肩膀起起伏伏的。
随着学校教职工们一个接一个的到来,多罗西娅从一开始有点惧怕到最后的靠在墙上看热闹,不过最令人讨厌的洛哈特一出场,多罗西娅马上就有了想回寝室睡觉的冲动。
终于,在洛哈特说在瓦加杜古发生过这样的事,并且当他给当地的居民发放了护身符以后得以好转时,多罗西娅有点不合时宜但扬眉吐气的说话了。
“那教授,请问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提供同款护身符呢?我们都惶恐极了,也许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很愿意出钱购买呢。”
四个学院中,通过洛哈特本人的测试量表得出的结果——斯莱特林只有6%的学生是他的粉丝。所以当多罗西娅说出这话的时候,身后的确有不少小蛇跟着起哄,强烈要求洛哈特出售护身符。
“哦……我当然……当然会提供给学生的,不过这需要时间。”洛哈特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到。
第51章 密室的秘密
自从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大家都看到了墙上写的「密室警告」一个,整个霍格沃茨陷入了一种闹哄哄的阶段。
每个人都在探讨着什么所谓密室的秘密,一时间,作为案发现场被发现的当事人哈利好像失去了除了罗恩赫敏以外所有的格兰芬多的朋友。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的关系从那天开始缓和了许多,甚至比德拉科出言不逊之前还要好。
那天在走廊的时候德拉科并没有说出那个恶毒的词语,这让多罗西娅的心情变得很好,再这么僵持下去并没什么好处,两人便这么心照不宣的和好了。
“德拉科,我发现你脾气最近好像好了很多……”
多罗西娅躺在公共休息室的大沙发上对只能坐在沙发边缘的德拉科说。
“有吗?哪看出来的?”
“要是我前两天这么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就给你留一小点地方的话,你应该会直接往我脸上甩一个恶咒。”
多罗西娅睁开微眯的眼睛说道。
“切,我这才不叫脾气变好了,我是看你前两天都吓傻了,对傻子当然得特殊关心一下。”
多罗西娅拍了一下手边的德拉科,然后从沙发上起身。
“你话可真密!我可不跟你待在一起了!”
离开公共休息室之后,多罗西娅去了图书馆。这段时间的图书馆基本上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多罗西娅入学一年了,还从来没见过图书馆这么多人的时候。
平斯夫人拿着她的大鸡毛掸子来回奔波着让这些学生保持安静。
多罗西娅在图书馆里绕了几圈,最后还是找到了三人组,其中的罗恩趴在桌子上打量着自己的作业,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把前几天的鼻涕虫吃回去了一样,而赫敏则是看起来很恼火。
“哦赫敏,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呃……”
“是吓人是吧。”罗恩说道。
“嗯…还好吧,怎么看起来心情一点都不好的样子?”多罗西娅坐到了赫敏身边的椅子上。
“所有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被人借走了,登记要借的人已经排到两星期之后了。”
“嗯?你的那本没有带来吗?怎么还要在图书馆借呢?”
“奥…箱子里的洛哈特的书已经装满了,再也装不下它了。”
“好吧,我就说洛哈特耽误事…”多罗西娅说。
“别这样说西娅,赫敏要给你一锄头了。”罗恩还在打量自己的论文。
“你为什么想看它?”哈利问。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也想去查一查密室的传说对吗?”
“密室是什么?”哈利像原着里一样问。
“问题就在这里,我记不清了。”多罗西娅看着赫敏咬着嘴唇冥思苦想但一无所获的样子,突然觉得早点给他们透露一下密室信息倒也不错。
“也许你们说的是斯莱特林的密室呢?”
一听这话,赫敏的眼睛看起来要瞪出来了,拽着椅子离多罗西娅更近了些。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也只是从家里听说过一些而已……”
“一点也行了西娅,拜托……”赫敏用求知若渴得眼神看着多罗西娅。
“好吧……好吧……如果你们有好好上第一节魔法史就会记得,斯莱特林的创始人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一开始他和其他三个创始人关系很好,不过后来他觉得魔法只能传授给纯血们……时间一长,分歧越来越大,然后他就出走了……”
“那他可真极端,一言不合就要离家出走。”罗恩说。
“罗纳德……”
“好吧,好吧西娅……你继续。”
多罗西娅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说,这个时候上课铃就响起来了。
“魔法史要上课了,为什么不去问宾斯教授呢?”
“哦……不……我的论文还差两英寸……多罗西娅你的论文快借给我一下……”
罗恩跟着其他两人匆匆赶往魔法史教室。
“哦罗恩,我没办法帮你,我的论文在德拉科那,他替我写了点儿。”,
“哦…赫敏,我不得不说马尔福在这点比你强多了…”
赫敏一听到这话马上急停,在她身后的多罗西娅一下子撞到了赫敏的背上。
“哦!哦…罗恩,这点我就要说你了,赫敏的成绩比德拉科好多了,但是道德感比他强得多。”
多罗西娅得到了赫敏一个看起来心情不错的眼神之后,四人继续赶路,不过这次多罗西娅换到了罗恩身边。
四人到教室的时候算不上早,三狮一蛇一起赶课的现象在霍格沃茨并不常见,多罗西娅看到第一排的德拉科不善的眼神,便赶紧窜到了他身边的位置上。
多罗西娅看着自己桌子上已经被写的满满的一篇论文,马上便用和潘西一样崇拜的眼神看着德拉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好的少爷。”
“你又去和那三个蠢狮子冒险去了吗?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和他们站在一起。”德拉科一条胳膊拄着桌子对多罗西娅说。
“我们才没有去冒险,只是去图书馆了而已,我觉得很多人都在图书馆看到我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看到我德拉科·马尔福的朋友跟一群格兰芬多呆在图书馆喽?”
“而且还是抛下我之后。”
“德拉科,你不要给自己立寡妇人设好吗,他们都是过客,你才是我心里的唯一。”
“油嘴滑舌…”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的心情应该是好了一点,毕竟他的耳朵变红了。
宾斯教授的课向来都是无聊透顶的,也许很多人其实对历史兴趣十分强烈,不过配上授课老师干巴巴的声音,几乎他一张口一整个教室里得学生就要睡过去一半。
等他说完一句话之后,整个教室的学生除了赫敏以外都无差别的睡过去了。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趴在桌子上脑袋挨着脑袋的睡,不过多罗西娅听到赫敏询问宾丝教授关于密室的事情以后,便马上抬起了脑袋。压着多罗西娅校袍帽子的德拉科也被带起来了,多罗西娅看着他的表情,应该是被打搅了美梦。
“他在讲什么呢?”德拉科问。
“密室。”
说话间,多罗西娅看到德拉科也马上坐直了身子听得认真。
第52章 复方汤剂
自从密室的事情在学生们之间披露之后,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其他人都有些人心惶惶。
反观斯莱特林的学生,除了多罗西娅和西奥多以外的所有人,下巴扬得好像比平时更高了。
不知道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知道密室的事情之后多久,三人组在走廊找到了多罗西娅,并把她带到了桃金娘的盥洗室。
“哦赫敏,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闹鬼得盥洗室?”
多罗西娅刚说出这话,桃金娘便从水管子里窜了出来。
“是啊——闹鬼的盥洗室——斯莱特林的学生又要来嘲笑满脸粉刺的桃金娘吗——”
桃金娘「呼」的一下子穿过了多罗西娅的身体,他感觉到了身体的一身冰凉,随后而来的便是桃金娘在他身后摆弄着她的辫子。
“哦…桃金娘,多罗西娅没有恶意……”听到了哈利的声音,桃金娘便放下了多罗西娅得辫子转身去蹭哈利。
“赫敏…所以你们三个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多罗西娅打量着周围逼仄得环境,四个学生挤在一个隔间里,几乎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了,多罗西娅只能以一个十分布淑女得方式蹲在厕所上。
“哎呀,一会桃金娘窜出来,我估计脑袋就要呗撞进坩埚里了。”多罗西娅乐呵一定说道。
“哦好吧……你们继续说,有什么打算?”多罗西娅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三人继续说道。
“我们觉得,马尔福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罗恩·韦斯莱斩钉截铁的首先说。
多罗西娅听到这句话之后冲罗恩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回头看了看赫敏。后者则是露出了一个无奈但肯定的表情。
“赫敏?就连你也这么想?为什么?”多罗西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
“哦,哦,哦,斯莱特林生气了,真是糟糕。”桃金娘说完这话之后,也顺势跳进了下水道。
“多罗西娅,我知道你和马尔福的关系不错…”哈利说道。
“他俩都快亲上了还只是不错吗?”罗恩盯着赫敏咕噜噜得坩埚说道。
“这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他一个除了有点着不有点被惯坏了,还不至于那么邪恶!何况他每天都在和我还有克拉布高尔念叨着谁到底是斯莱特林真正的继承人,到时候还要去给他添一把助力。”
“对啊对啊,你自己都说了,他想要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助力,助力什么?做坏事吗?”罗恩的态度越来越不好,看起来马上就要和多罗西娅开始对决可。
“罗恩!”赫敏止住了两人很激烈的反应,然后用一种惋惜个怜悯得眼神看着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你听我说…马尔福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斯莱特林…”哈利说。
“哦……哈利……我不得不说的是,我们家世世代代也都是斯莱特林……难道我也有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嫌疑吗!”
三人组一时之间没说话。
“你们不会真这么想吧?”多罗西娅震惊又带有些鄙夷的看了看面前的几人,于是便想抽身离开。
出了厕所的隔间,多罗西娅又不禁的停住了脚步。暗夜之中,一双像祖母绿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随后是罗恩的蓝眼睛,而赫敏则是最后一个抬头的。
“呼…………”多罗西娅重重的叹出了一口气。
“Lumos……”接骨木制的凤凰杖芯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多罗西娅妥协似的退回了隔间。
“你们是不是在我离开的那一秒就想到了我会回来。”三双亮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它们的主人竟然也默契的不说话。
“好吧哈利…你要我做什么呢?”多罗西娅思来想去,也许三人组的确需要做一次复方汤剂,才能给他们打下这样的基础。
“我们决定用复方汤剂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套一下马尔福的话…我想要你做我们的内应……”赫敏说。
“用复方汤剂……那你们想变成谁?西奥多怎么样,我去给你们拔他的头发。”
“算了多罗西娅,诺特平时根本就不说话,话那么多就算是马尔福也会起疑的。”哈利说道。
“那好吧…只不过复方汤剂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材料不容易找到还不说,而且随时都有变回来的风险,干嘛不用你的隐身衣呢哈利?”
多罗西娅看着三人呆滞的神情,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说错话了。
“但这么一想……好像隐身衣不方便你们套话啊……好像只有复方汤剂最有效了呢……”
“如果你们需要材料的话,我让我爸爸买到了寄过来。”
“多罗西娅,我发现你有些时候和马尔福怪像的,怎么有点事就要找爸爸。”罗恩在一边说道。
“得了吧罗恩,西娅是在帮我们,不过西娅,不用麻烦叔叔了。”
“你们也怪好意思得……”多罗西娅咕哝的说道。
“好吧多罗西娅,既然你想让马尔福被解除怀疑,那就要麻烦你的材料了。”罗恩吊儿郎当得说。
“不要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罗纳德……听着,我加入你们这项荒唐的行动,本质上就是为了要你们几个不要轻易怀疑德拉科。我们三个是朋友——”
“等等……你们三个真的把我当朋友了吧?”
这一次,三人组则是毫不犹豫的一起重重地点头。
“好的,好的……得到这个结果我相当满意……接着刚才的话顺——我们三个是朋友,我和德拉科也是朋友……甚至要比认识你们三个更早——在摩金夫人店里之前,我们就遇到了——”
多罗西娅看向哈利,他们两个正是在一年级入学之前在摩金夫人长袍店买袍子的时候遇见的,时哈利的好朋友们里第一个和他相见的同龄人。
“我们两个还是胚胎的时候几天认识了……本质上我是玩偏袒它得,不过我觉得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时为德拉科平冤昭雪。”
多罗西娅扫视一圈儿面前的三人,眼神坚定而刻不容缓。
“别用一种「你输定了」的眼神看着我罗纳德……我可不想区别对待每一个我的好朋友。”
罗恩撇了撇嘴。
“好吧……如果事情的调查结果真的出来了,德拉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就……”多罗西娅一时间没想出条件。
“就我们骂马尔福得时候你不许阻止了——怎么样?”
“那假如你们判断失误了呢?”多罗西娅抱着双臂,靠着已经无人使用多年的厕所墙壁说道。
“不可能的多罗西娅,别这么天真……”
“别转移话题罗恩。”
“那就——就……”罗恩闭着眼睛,看起来的确很使劲的思考了。
“别逼我用金加隆打赌……”多罗西娅把手伸进了她的左边口袋里,里面哗啦哗啦的,那是她的钱袋子。
“好吧好吧多罗西娅……那我就以后再也不当着你的面说马尔福坏话了,怎么样?”
在那之后,哈利在洛哈特得课上变得格外积极,因为他们现在迫切的需要进到图书馆禁书区的签字。
而洛哈特似乎的确很吃这一套,每节课都是兴高采烈的在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和哈利或者罗恩进行一种类似于演话剧的行为。
不过当三人组真的通过洛哈特拿到了禁书区的通行证之后,对着《强力魔药》上那些在学生储藏柜里拿不到的魔药还是有些犯难。
多罗西娅早就料到了,于是她在当天晚餐之后就出现在了盥洗室和三人会面。
哈利本来是带着试试看的想法跟着赫敏来这的,所以看到多罗西娅的身影,这不疑让他感到震惊。
“西娅!你怎么会来这里?”罗恩先说话。
“你们三个把我带到这来,不就是示意我有什么想法就来这找你吗?”多罗西娅歪着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此时此刻她觉得面前三人的脸和他们的校服一样红。
“果然在原料上出现问题了对吗?”
“我们现在想到的办法只有去斯内普的私人休息室偷一些出来,赫敏的想法简直太极端了。”罗恩说道。
“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这很格兰芬多……”
“如果格兰芬多的特质是违反校规的话。”多罗西娅又补充道。
“所以你们现在到底需要什么呢?总不能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偷太多东西……”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进去了,偷一样和两样的区别也没多大。”赫敏说。
“赫敏,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是咱们几个里面最主动想要违反校规的……”多罗西娅从罗恩的手里把《强力魔药》拿了过去,翻开了这本配图令人惊慌的书。
“流液草?而且还要去^_^在满月的时候采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满月就是明天?你们确定明天晚上,哈利比完魁地奇之后还要偷偷跑到禁林去采流液草?”
“没办法的西娅,如果错过了明天,复方汤剂就要晚一个月被熬成,到时候马尔福就要把学校里麻瓜出身的学生都杀光了。”罗恩说道。
“虽然我很认同你想早点把复方汤剂熬出来的心理,不过我真的不认为德拉科会杀人,他顶多是嘴欠而已,做大事的时候估计是第一个逃跑的。”
“谁知道呢西娅,也许他很会伪装,在朋友面前一个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出门去杀人。”
多罗西娅意识到,主观意识是多么的令人害怕,现在的情形怕不是他们三个不进一趟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吧罗恩,为了保证我这几年的生命安全,我会给我爸爸写信让他帮我采摘的。”
“bloody hell!你爸爸会给你寄这样的东西吗?”
“我又不告诉他我要做复方汤剂,就说想自己做点什么美容药剂就得了……他上学的时候魔药一点都不好,想不到我们要做复方汤剂的。”
第53章 魁地奇
多罗西娅觉得在霍格沃茨上学真是辛苦,文化课的论文不好写,还得时不时的在赛场上打球。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在十一点开始,这一上午的课都被暂停了,留给运动员们作准备。
相较于格兰芬多队员们都挤在空荡荡的长桌边上,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的士气空前高涨。
“我打赌今天斯莱特林五分钟就能结束比赛!”德拉科说。
“五分钟都多了,我觉得如果用光轮2001的话,应该可以打破最快抓住金色飞贼的记录。”随着队长弗林特的话,整个斯莱特林的情绪持续高涨。
“迄今为止最先抓到金色飞贼是22秒,你们能不拿我打赌吗?”多罗西娅往嘴里递了一口粥。
这次的比赛多罗西娅没有上次的紧张了,毕竟第一场魁地奇的结果和原着里简直两模两样,现在装备升级了,多罗西娅也信心大增。
多罗西娅觉得现在的斯莱特林队的众人走路都带风,从走廊到更衣室的一路上气势势如破竹。
“虽然我们的扫帚已经比格兰芬多高级了不止一个等级,不过我们一定不能懈怠。”
弗林特这个巨怪脑子竟然还有讲究谨慎的时候,这是令多罗西娅出乎意料的。
“不过我想,我们有霍格沃茨最好的找球手和最出色的队伍,今年的魁地奇杯我们也一定能收入囊中!”
好吧,还是一样的喜欢说大话。
多罗西娅看着弗林特和伍德互相握手,然后接着用眼神威胁彼此。多罗西娅环顾四周的队员,都和对面的队员互相瞪着眼睛,看起来谁也不怕谁的样子。
多罗西娅只能和哈利面面相觑得想笑。
随着霍琦夫人的哨声,身边红绿两方马上升起扫帚飞到天上去。多罗西娅看到了德拉科刚飞上去就对着哈利挑衅,不过突然飞过来一枚游走球打断了他的话。
今天的雨下得格外的大,带着防水眼镜会让雨水附着在上面,时间一长几乎没什么用,弗林特在赛前统一让斯莱特林的学生把那玩意摘了下来。
多罗西娅用肉眼看不见金色飞贼,只能用尽全部力气照着德拉科,但是突然想起他现在不再是找球手了,位置也不一样。
果然,她听见了耳边嗡的一声,观众席上传来了“德拉科·马尔福进球,斯莱特林加十分”的声音。
多罗西娅只好俯冲在低空,在哈利身边盘旋。这时的解说席又传来了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试图接近格兰芬多的找球手,难道斯莱特林唯一的女球员也要履行斯莱特林一直以来不道德的球风吗?”
多罗西娅还没来得及抬头,就从身边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解说员被一只游走球击中的消息。
命运使然的,这只金色飞贼现在出现在了多罗西娅的耳边。多罗西娅向左抬头的瞬间便看到了金色飞贼的身影,她把扫帚高高的抬起,抓住了金色飞贼。
与此同时,她看见了哈利即将冲向她,不过在距离上还是有差距,金色飞贼并没有如愿到他手里。
随着裁判员将象征着比赛结束的铃声摇响,多罗西娅听到了耳边爆发出来的欢呼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观众席上吹着不同音色的喇叭以此来宣告斯莱特林的胜利。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不仅没抓到金色飞贼,此时此刻的他还在被发狂的游走球“追杀”。
多罗西娅的位置就在哈利的上空,每当她想要降落的时候就要被追着哈利的游走球威胁一下生命安全。随着哈利彻底被游走球击中,多罗西娅才能安稳的落地。
多罗西娅拿着手里的金色飞贼给德拉科看,比德拉科先来的则是来自队长弗林特的拥抱。一个五大三粗的几乎成年的男性来拥抱多罗西娅,她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挤出来了。
好不容易被每个五大三粗的队友拥抱完,多罗西娅刚想去看看哈利的情况,她又感觉到双脚一阵腾空,随即而来的就是被抛到半空中。
也许是胜利的喜悦让斯莱特林人们格外高兴,多罗西娅不知道被抛在空中多少次。冰冷的雨水一下下的击中多罗西娅的脑门和鼻孔,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场雨淹死了。
被雨水灌鼻得滋味可太难受了,多罗西娅只好侧着脑袋希望能躲避一些雨水从鼻子流到喉咙里。
多罗西娅感叹自己的魔咒课上的还算不错,速干咒以后身上就没有湿答答衣服贴着皮肤的感觉了。
只不过回城堡的路上这群兴高采烈的人们好像也不准备撑伞,多罗西娅只能施了防水咒回去。
现在整个斯莱特林得学生们都在庆祝,休息室里人满为患,所有回去的球队队员都遭到了热烈的欢迎。每进到休息室里一个人,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要上来握握他的手。
多罗西娅是找球手,收到的欢迎自然是最热烈的,多罗西娅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兴高采烈的同学们,不过看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他们在庆祝什么,除了球员吹嘘赛场上的技法,就是情到浓处某个球员高兴的和女友亲吻。
多罗西娅没有另一半,索性大家也都在起哄那些谈恋爱的小情侣们比比谁亲的时间更长。多罗西娅看不下去辣眼睛的场面,于是她偷偷挪动着屁股回了寝室。
幸好自己的寝室只有三个人,其他两个一个迷恋德拉科,现在正在休息室里夸赞着德拉科再赛场上多么勇敢,另一个则是和潘西形影不离。
多罗西娅给寝室门施了反开锁咒,与此同时,她的雕鸮带来了她期待已久的信件。
亲爱的多罗西娅:
开学这么久了,我很开心你还记得你的父母,终于给我们寄来了信件,爸爸真的很高兴。
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美容魔药,明明我女儿的美貌遗传了她的母亲,我想他应该,不需要为自己的容貌而焦虑,不过青春期的女孩子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收到你的信件以后我就马不停蹄的亲手给你采摘了满月之夜的流液草。
祝你好运,我的女儿。
爱你的父亲。
多罗西娅真的庆幸自己父母一直以来对魔药课都不拿手,竟然没猜出她要这玩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除了斯内普意外,应该谁都不会觉得二年级的学生会去勇敢的尝试做复方汤剂这样的魔药。
斯莱特林不会,不过格兰芬多可是会的。
休息室里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潘西和达芙妮也回了寝室。不过在外面开了半天门也打不开,最后还是多罗西娅让她们进屋来。
“多罗西娅!你在屋子里搞什么鬼呢!我们刚才一直打不开门。”潘西说道。
“你着什么急,我在换衣服。怕的就是你们突然开门害得我走光。”
“切,都是女的你怕什么。”潘西见多罗西娅确实换上了日常的毛衣和裙子,也没再说什么。
第54章 石化
多罗西娅在吃晚餐的时候听到了哈利住进校医院的消息,也知道了今夜会有学生被石化,于是她决定明天就去找哈利。
多罗西娅到三楼盥洗室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里面静悄悄的,就连桃金娘的鬼影也不见。
她挨个隔间的敲门。
“赫敏,是我。”
多罗西娅听到了身边某个隔间的动静,于是她弯下腰往离自己身边最近的小隔间去看,果然在钥匙孔里和赫敏四目相对。
赫敏把多罗西娅迎进去的时候还伸出脑袋往多罗西娅的身后张扬了一下,确认珀西没有跟进来。
多罗西娅进到那个小小的隔间,现在里面已经有四个人了,已经鲜有落脚的地方。
“哦哈利,你的胳膊还好吗?”多罗西娅看了看哈利刚长出骨头的胳膊问道。
“呃……不算太好。”
多罗西娅听着三人组说着“麦格教授告诉弗利维”科林被石化的消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引导已经走错路的三人。
“石化?什么石化?为什么斯内普教授没和我们说?”
“别傻了多罗西娅,斯莱特林几乎都是纯血巫师家的,就算密室开启了死的也不会是他们。萨拉查·斯莱特林本来的目的就是只留那些纯血在霍格沃茨。”罗恩怒气冲冲说。
“可是德拉科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为什么是科林?一个刚一年级的小孩…”
多罗西娅看着罗恩疑惑的表情,又在看看哈利。
“也许是因为……赢了魁地奇的是斯莱特林,而科林拍的一直是哈利,所以他怀恨在心,才报复的科林。”
多罗西娅帮赫敏搅拌着汤剂,听着罗恩的神逻辑和哈利的话。
“密室以前被打开过?”
“一定是卢修斯·马尔福,他上学的时候就打开过密室。”罗恩感觉自己的逻辑得到了证明,语气听起来都更加快活了。
“哦罗恩,如果他真的打开过密室,为什么霍格沃茨从来就没有什么大批量死过麻瓜出身的学生的消息……”
“因为这不是命案西娅,科林现在也只是石化,然后躺在校医院里,也许卢修斯当时的计划落空了,所以他告诉了德拉科。”
“好吧赫敏……那我想你也应该小心,德拉科对你的态度不算好。”
“他除了对你还对谁有好态度呢?”罗恩问道。
“他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赫敏我说真的,上厕所也要找人陪你好吗…平时就和”
“好啦西娅,我才不会有事。”
多罗西娅摸了摸赫敏卷卷的头发,虽然知道她也没能逃掉被石化的命运,不过多罗西娅还是想她能幸免于难。
星期一的早上,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麻瓜出身的科林遇害,现在一动不动的躺在校医室。几乎所有的学生们都人心惶惶的成群结队,除了斯莱特林。因为大多数的学生们都认同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观点,而且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在歧视麻瓜出身学生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最近不要再和格兰杰来往了。”
德拉科在前往魔药课的教室的路上对多罗西娅说。
现在的斯莱特林不像其他,不需要成群结队的出行。
“为什么?”
多罗西娅以为又是德拉科出于对三人组的反感,想要阻止多罗西娅和他们的关系。
“那个被袭击的格兰芬多就是个麻瓜出身的,和格兰杰一样,难道你希望她被袭击的时候你也被连带着一起吗?”
“什么意思德拉科?难道你知道下一个遇袭的是谁?”也许不是有读过原着得经验,任何一个人听德拉科这话都会和三人组一样认为德拉科是石化事件得始作俑者,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我当然不知道,不过有脑子的都知道,除了纯血统以外都有遇袭的概率。”
“我可不希望你因为跟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丢了命。”
德拉科郑重的,甚至是看起来有些愤怒的说。
多罗西娅不想吵架,至少现在的德拉科不会再用「泥巴种」来形容赫敏。
根深蒂固的歧视不是一朝一夕一两句话就能消除的,而且还有格兰芬多的仇恨debuff,能不再让德拉科当着赫敏的面说歧视的话已经是新的一步。
“你应该清楚,我也是纯血统德拉科,我不会出事的。”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说道。
“最好是这样。”德拉科拐进了魔药课的教室。
教室里坐着的格兰芬多看到德拉科进门以后没一个好脸色,也许是因为和往常一样的讨厌斯莱特林,又或者是真的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石化的对象。
德拉科停在了纳威的面前,圆脸男孩果然吓得说不出话。
“隆巴顿,你闻起来和奇洛的味道一样,我真希望你和他的下场是一样的。”
多罗西娅站在德拉科身后,听见他说这样的话还没来得及拦他,德拉科自己就回到了座位上。
多罗西娅看着赫敏“你看,果然如此”得眼神,一瞬间有些百口莫辩。
“德拉科,你干嘛去吓唬隆巴顿?”
“多罗西娅,你怎么哥每个格兰芬多的关系都那么好?”
“我没有……”多罗西娅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和一个动不动就找事的青春期男孩呆在一起,身边总会发生很多糟心幼稚得事。
“现在学校里应该惶恐得应该是拿着和格兰杰一样出身得人,他一个纯血还一副畏手畏脚得样子,真是给纯血丢脸。”
德拉科愤愤得说完话,又回头瞪了纳威一眼。
第55章 决斗俱乐部
一个早上,多罗西娅好好换了校服出门,就看见一群学生们正站在布告栏前面挤来挤去的在看什么东西,多罗西娅刚想挤过去,就看见了德拉科从里面挤了出来。
“哦,你怎么刚起来?”
“没人和你一样早睡早起,你们在看什么呢?”多罗西娅刚想挤进人头攒动的布告栏前面,就被德拉科拦住了。
“不用进去看了,是学校要组织决斗俱乐部。”
“决斗俱乐部?”多罗西娅听见这话,更想去布告栏前面一探究竟了。
而德拉科却没给她机会,马上又把她拽了回来。
“我说,学校终于想教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是谁出的这个主意?洛哈特吗?”
“也不见得是他想举办的,可能是学校看不下去我们在黑魔法防御上面毫无长进的样子了。”
“又或者说,现在学校的老师们也害怕密室里的东西……”
“别傻了多罗西娅,像斯内普教授那样的老师怎么会对这样的东西恐惧,我猜是邓布利多怕学校死的人太多,他自己的位置坐不住。”
“就算是这么多要面对什么怪物,人家可不和你回合制。”
德拉科看起来洋洋得意地说。
晚上八点,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聚集在礼堂。德拉科和多罗西娅有克拉布和高尔两个肉盾给占位,一下子就占到了镀金舞台边上得位置。
德拉科已经把魔杖抽出来握在了手里,一脸兴奋的不行。
“我真希望能把破特打得落花流水。”德拉科边说边拿着魔杖挥来挥去的。
“省省吧德拉科,你们两个正面对决哪次你占过上风。”
“呵,他和格兰杰还有韦斯莱每次都一起行动,你只会拦着我,要是我们一起上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我要是不拦着你,你只会输的更惨。”
德拉科白了多罗西娅一眼,转过头去不再和她说话了,不过知识忍住了两秒钟,又把脑袋转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谁来教我们决斗,只要不是洛哈特就行。”
“那你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多罗西娅抬了抬下巴,示意德拉科看向面前的舞台。
洛哈特穿这一身大家从来都没见过的新衣裳,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熠熠的上了舞台,和旁边还穿着平时那身黑衣服的斯内普形成了鲜明对比。
“哦——是斯内普教授,我觉得我们有一段时间可以不上黑魔法防御课了……”
“也许斯内普教授就是为了得到黑魔法防御课的位置才答应和洛哈特决斗的……趁其不备让他在校医院里呆上一个学期。”
“多罗西娅,你怎么和格兰芬多一样把斯内普教授想成这样的人——亏他还是你的教父……”
“我倒希望我有一个帅气多金的教父,而不是像他一样再课上看我的魔药看的格外勤快。”
多罗西娅突然感觉到自己面前的灯光被黑影挡住了,抬头一看正是自己一身黑衣服的教父。
“哈哈……斯内普教授……刚才的话……您应该没听到吧……”
“托您的福小姐……”多罗西娅听着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心里倒是放松了不少。
“我全听到了。”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怎么有人准备决斗得功夫耳朵还这么好使。
多罗西娅不再说话了,反而是一脸幽怨的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一脸「又不是我让你说的」的表情,看的多罗西娅真想把他拽到舞台上决斗。
多罗西娅向舞台的另一边看去,洛哈特正向身边的学生们打着招呼,白净的牙齿在成百上千支蜡烛下看起来格外晃眼睛。
“除你武器!”
随着斯内普的魔杖射出一道耀眼的红光,洛哈特就直直向后飞去。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立刻就在多罗西娅的周围蹦蹦跳跳的,多罗西娅也是,她还是非常乐意看到洛哈特这个草包被打得人仰马翻。
随着德拉科被斯内普安排和哈利一组,多罗西娅就知道,今天以后,哈利就要被认定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果然,随着德拉科喊出“乌龙出洞”的时候,他的魔杖头和爆炸了一样,随即就有一条黑漆漆的蛇掉了下来。那条蛇的头昂得高高的,看起来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多罗西娅在斯莱特林呆了一年多了,不过还没见过一条活着的蛇,现在一条鳞片反着光的蛇出现在多罗西娅面前,不停的吐着信子,吓得多罗西娅只能皱着眉毛。
因为她已经被吓得不会动了——本来应该冲着贾斯廷进攻的大黑蛇现在正冲着多罗西娅吐信子。
多罗西娅周围的斯莱特林们已经被吓得哄的散开,不过只有多罗西娅一动不动。
“西娅,你真是纯正的斯莱特林……都不怕的……”
多罗西娅听着耳边不知道是哪个同院得同学颤颤巍巍的话,他感觉自己一定帅的要命,至少在别人眼里,她一定看起来镇定极了。
没人知道,她现在心里慌得一匹。
“让我来!”
随着洛哈特一声呐喊,嘭的一声,蛇在多罗西娅面前飞起了一丈多并没有消失,而是直愣愣的落在了多罗西娅脸上。
也许是因为恐惧到极致的原因,多罗西娅已经叫喊不出来了,只能感到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
多罗西娅的目光被那条和水管一样粗的大蛇挡住了,她不敢动弹,因为如果他现在真的被这条大蛇吓得晕过去,哈利就没办法开启他蛇佬腔的天赋。
幸好哈利早早的出声——用他的蛇佬腔制止了那条蛇。多罗西娅感觉到冰凉的,滑腻腻的蛇的触感一点点在她的脸上滑行,最后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第56章 你是谁?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就算斯内普把蛇变没了以后给她的脸用了清洁一新,不过她好像还是觉得她的脸上有一种滑腻腻的感觉。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还有潘西达芙妮,布雷斯和西奥多一起回了休息室。
“真没想到波特竟然是个蛇佬腔。”西奥多·诺特第一个说。
“那为什么他被分去了格兰芬多?还是说他是自学的蛇佬腔,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博人眼球?”潘西问道。
“别傻了,怎么会有人自学成功另一种物种的语言,就算我们是斯莱特林的也不会有这种能力。”
多罗西娅听着耳边的熙熙攘攘,竟然一瞬间没有和自己朋友们交流的欲望,她好像还感觉那条水管粗的大蛇在自己脸上盘桓。
“你还好吗……”德拉科问道。
“我不知道……我感觉……我不太好……”多罗西娅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不知道今天那条蛇会攻击你……我只是想吓唬一下波特……”德拉科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颤抖。
“嗯,好的。”
多罗西娅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第一个回了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里人头攒动,看见了多罗西娅的时候也几乎一窝蜂的围了上来。米里森·伯斯德第一个出声。
“莎菲克,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那条蛇和波特说话的时候有什么异常?”
“我觉得一条蛇在你面前吐信子然后飞到你脸上本来就是一件有异常的事。”多罗西娅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幸好波特让它远离我了,不然我今天应该不会太好过。”
随着德拉科一行人跟着多罗西娅走进来,围着多罗西娅的人也都散了。
一行人也都看出来德拉科因为自己变出来的蛇让多罗西娅不好受而内疚,没再说什么关于蛇的事情,反而是统一口径的说着蛇佬腔的事。
多罗西娅深知自己的遇袭让哈利觉醒了蛇佬腔的天赋,不过这代价貌似有些大。
“蛇佬腔是斯莱特林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技能——难道波特是他的什么曾曾曾孙之类的……”布雷斯·扎比尼说道。
“你竟然开始看书了?我以为你只会和女朋友亲嘴。”潘西回答。
“其实不然…是我女朋友告诉我的。”
德拉科没有去接他们的话。他的确也觉得哈利会蛇佬腔这事十分邪门,不过心里还是不太认可哈利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说法,他现在的想法是让多罗西娅开口说话。
不过现在整个学校的学生们都人心惶惶的,曾经感觉优越的斯莱特林们也都感到害怕。因为任何人都知道,莎菲克是纯正的巫师血统。
多罗西娅显然想到了这点——她正在想办法告诉大家哈利对蛇的指令是「撤退」而不是「进攻」。
不过现在多罗西娅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在原着里,这次决斗俱乐部以后不久,本来被攻击的贾斯汀就会被石化。
多罗西娅既紧张又抗拒,因为她有些害怕这个被石化的人会变成自己,难道真的要命中注定每个学期都要在校医室度过半个学期吗?
那滋味谁试过谁知道,可一点儿都不好受。
“我出去走走……宵禁之前会回来的。”多罗西娅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反正今天到底会有一个人会被石化……她想知道这个「幸运儿」到底是自己,还是贾斯汀。如果真的是自己的话,还能提前目睹一下蛇怪的真面目。
随着多罗西娅起身的是德拉科。
“算了德拉科,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就好……”
“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围巾。”男生是进不去女生宿舍的,所以德拉科把自己的围巾系到了多罗西娅脖子上。
多罗西娅一个人出了公共休息室,冬天的到来让斯莱特林的走廊变得更冷了,丝丝凉意从空气中冷到骨头缝里,多罗西娅庆幸自己等了德拉科给她带好围巾。
上了楼梯的多罗西娅左看右看,曾经走廊人头攒动的时候现在却空无一人,看来大家都对蛇怪恐惧到不行。
多罗西娅也是如此,于是她想到了一个预防她和蛇怪直接对视的办法——用变形术把一个烛台变成了墨镜戴着,一瞬间就觉得安心了许多。
多罗西娅没遇到蛇怪,也没遇到被石化的任何人和鬼魂,反倒是在一处昏暗的走廊遇到了哈利。
起初多罗西娅还有些不太确认,于是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轻轻喊了一声。
“哈利?”
多罗西娅见那人没有继续走动,于是她便走上前去看,果然是哈利·波特本人。
“哈利?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闲逛?赫敏和罗恩呢?你问没在一起待着吗?”
“你不也是吗……马尔福怎么没跟你出来?而且还……带着墨镜?”
多罗西娅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蛇趴在脸上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像恶疾发作一样打了个冷颤。又想到自己反正是和哈利待在一起,应该也遇不到麻烦,就把墨镜摘了下来。
“出来散散心而已……毕竟他变出来的那条蛇简直不算小……”说罢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我根本没想让那条蛇攻击你……我是叫它后退的,大家都看见了……”
多罗西娅从来没见过哈利如此急着解释的一面,也许是出于一种不被信任的惶恐与不安,因为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没怎么给他好脸色。
“我知道的。”多罗西娅按住了哈利的手。
“你对蛇说话以后,我就感觉到它就从我脸上爬下来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觉得它应该会缠住我的脖子,虽然斯内普教授不会让我死的,但是伤害一定比现在大多了。”
“虽然蛇在脸上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吧……但这又不是你的错。”
多罗西娅拽着哈利的手踏下了台阶。
“西娅,现在已经太晚了……”
“你又不只一次大半夜出来闲逛,何况现在还没到宵禁的时间。”
哈利没再说话,看上去应该算是默认,于是他跟着多罗西娅从走廊到礼堂,又从礼堂出了学校的门。两人走着走着变成了小跑,最终在黑湖旁边的一片草地停下了。
“坐吧…也许冬天的草地会有一点凉,用斗篷垫着就好了。”
多罗西娅率先坐下,哈利也就坐在她旁边了。两个人靠着一棵大大的树一起看着时不时翻腾一下的黑湖。
“哈利,你说黑湖再过一段时间会不会结冰呢。”
“也许吧……”
“那应该会很好玩……嗯……到时候我要弄两双冰鞋来,我们可以一起滑冰。”
“抱歉西娅,我从来没滑过。”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的。”
多罗西娅给两人身边施了保温咒,魔法使然,两个人瞬间就觉得寒冷被驱逐。
多罗西娅侧着头看着哈利。
“怎么了哈利,为什么这么晚一个人出来呢?”
哈利还是缄默不言。
“好吧……我猜你是因为自己是蛇佬腔感觉困惑,对吗?”多罗西娅看着哈利突然抬头看着她,就知道果然如此。
“看来我说对了……你是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人对吗?”
哈利还是依旧眺望着远处的湖面。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和蛇对话。你知道吗西娅,上学之前我和德思礼一家去了动物园,我不仅和动物园里的蛇说话了,我还让他它从玻璃里爬出来了……我以为霍格沃茨的人们都会这样……毕竟大家都是巫师……”
多罗西娅当然知道哈利在入学前的经历,不过她不能说出来。
“好吧哈利……我的确是第一次知道。”多罗西娅又拍了拍哈利的手。
“不过和你说的一样,虽然会蛇佬腔的人很少,不过聊胜于无不是吗?
历史上会说蛇语的不止萨拉查·斯莱特林一人,也不会只有你哈利·波特一人的。
我承认我们学院创始人的思想太极端了——但我不能说他是个十足的坏人……毕竟每个人的思想都有跑偏的时候……
你也是一样哈利……你又不是坏人,而且你也没有和斯莱特林本人一样的思想。就算是会和蛇说话又有什么关系呢??”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激情输出完之后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她刚才的情绪有点激动了
“西娅,其实当初分院的时候分院帽有把我分去斯莱特林的打算…他说斯莱特林会成就我。”多罗西娅看着哈利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难受。
十几岁的孩子们本来就是最最敏感脆弱的时候,德拉科或者罗恩赫敏的父母都在,有什么事可以和父母倾诉,不过哈利的确不同,和原来的那个世界的多罗西娅一样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也许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感同身受,不过对于这件事,多罗西娅倒是深有体会。
“可是你拒绝了对吗?”
多罗西娅捋了捋哈利乱糟糟的黑色头发。
“哈利,也许我不懂你现在的感受……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的心一直都是干净的,不然你为什么去年会为了魔法石连命都不要呢?”
多罗西娅又把手放在了哈利的胸口。
“可是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换你你也一样不是吗?”
“那可不一定……我是斯莱特林,这是我们的区别。”
“也许格兰芬多的勇气会让你义无反顾,但是我是个斯莱特林,我会思考这事到底是不是有利于我……
换句话说,我不认为魔法石被你当时认为的斯内普偷走会怎么样,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去保护魔法石干什么?如果失败了这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啊。”
“哈利,这就是你是格兰芬多而不是斯莱特林的原因……分院帽尊重了你的选择,你也在遵从自己的内心不是吗……”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眼里的迷茫好像不似刚才了,于是她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好了……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睡个好觉。”
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除了心疼就只有心疼了。也许是心疼他的迷茫,也许也在心疼曾经那个世界的自己。
多罗西娅率先站起来,冲着哈利伸出了手掌,拽起来还在地上坐着的他。
“如果让我遇到说你坏话的,你就来找我……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多罗西娅抽出魔杖挥了挥。
“今天的决斗我觉得我真学了点东西,他们要是敢说你坏话,我就一个恶咒甩过去。”
第57章 一波又起
哈利和多罗西娅回了城堡。冬夜的风吹的人格外凉,多罗西娅只好和哈利加快了脚步准备各回各家。
突然之间,两人感觉被什么东西绊到了,多罗西娅一个踉跄之后感觉自己的脚趾痛痛的,回头看着哈利,他正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躺在地上的贾斯汀。
多罗西娅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是庆幸吗?庆幸现在躺在冰凉的地上一动不能动的不是自己。
又或者是后怕呢?如果自己晚了一会儿出来,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多罗西娅明明知道会有人被石化,不过当她真的看到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现在睁着眼睛躺在地下,心里还是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看向哈利,后者得眼神和她现在一模一样,张着嘴巴说不出来话。
更令人惊悚的事格兰芬多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正全身被黑雾缭绕着,脑袋耷拉着露出可怖的切面。
多罗西娅知道哈利现在的想法,他的确有离开事故现场的机会,不过她并没有。
不过现在更糟糕的是皮皮鬼从两人身边窜了出来。
“动手啦!动手啦!有动手啦!是人是鬼都不能幸免啦!”
多罗西娅被这样的声音吵得头疼,她恨不得把手里的墨镜再变成烛台冲他砸过去泄愤。
随着他的大声呼叫,霍格沃茨的门被一扇一扇的推开,学生们也从门后面鱼贯而出的来到案发地。多罗西娅则是迈过了被石化的贾斯汀站在了哈利的身边。
第一个赶到这里的老师就是麦格教授,她疏散了看热闹的学生们,不过饿了一下午还是跟哈利一样站在原地没动。
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厄尼才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多罗西娅在这个世界里还没见过这个赫奇帕奇,不过通过他的言语也能明了,这个人正在针对哈利。
因为现在他的手指正指着哈利大喊大叫。
“当场抓住了!”
随后麦格教授便把他吼了回去。
“麦格教授!”多罗西娅首先出声。
“莎菲克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你应该和你斯莱特林的同学们一起呆在公共休息室,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如果你是来凑热闹的,你应该和其他同学一样离开——”
“并不是的教授,我刚才和哈利咋,一起,我可以保证不是哈利所为……我们从城堡外面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我还被他绊了一脚。”多罗西娅指着地上的贾斯汀说。
“莎菲克小姐,这事并不是你我能保证的,我不排除你也有嫌疑。”
多罗西娅看了看麦格教授,又看了看在一边站着的哈利。
“好吧教授…祝您晚安,还有哈利。”多罗西娅冲着麦格教授点了点头以后便消失在了某个拐角,她摸了摸手里由烛台变成的墨镜,掏出魔杖把它恢复了原形。
厄尼不仅和他的赫奇帕奇同学们呆在一起,他身边还有两个格兰芬多,不过多罗西娅还没见过他们,不出意外应该是炮灰。
“麦克米兰。”
多罗西娅的声音冷冷的,听到了她的声音,以厄尼为首的学生们转身看去,看到是多罗西娅以后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人物一样围了上去。
“天呐莎菲克!你刚才是不是吓坏了!你有见到波特是怎么动手的吗?”厄尼先说话。
再接话的是一个格兰芬多。
“他一定是想杀光学校里麻瓜血统出身的所有人——多罗西娅是纯血,所以才幸免于难了。”
多罗西娅看着身边的这些人好像都很认同这个格兰芬多的话。把刚变回来的烛台从自己宽大的外袍兜子里拿了出来。
“不知道你们到底出于什么观点认为哈利是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过很可惜,我们两个刚从城堡外面回来就遇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可怜虫。”
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的几人,刚才看起来兴致勃勃的脸马上就变得神色低落。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哈利现在穿着的是格兰芬多的袍子,这是的分院帽的打算。”
多罗西娅把紧紧握在手里的烛台拿起来,用最尖利的某个角抵在了一个格兰芬多的校徽上。
“和你一样,对吧?”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件事和哈利没有任何关系,也许我们的校长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不知道谁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过我知道,我是斯莱特林,也是在你们眼里安全的纯血。如果我再听到你或者你们之间的任何人还在污蔑他——我不介意用斯莱特林的方法解决问题。”
多罗西娅把手里的烛台在厄尼面前松手,后者也是很没骨气的伸手接住。
看着面前几人现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样子,多罗西娅觉得确有成效。于是冲着几人翻了个白眼离去。
多罗西娅绕过了霍格沃茨的礼堂,三五成群的人们还在讨论着贾斯汀遇难的事情,简单,多罗西娅以后好像也和刚才几人得反应一样想要凑上去问东问西,不过刚刚迈开步子就看见多罗西娅不太和善的眼神,只好悻悻离去。
多罗西娅下了楼梯的那一刻才感觉一种如释重负。刚才的自己好像确实太过锋利,不过这种听风就是雨的人真是令人讨厌。
下了一楼以后的人确实少了一些,没在休息室得赫奇帕奇们几乎都在一楼讨论着哈利的事情,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般都喜欢呆在休息室。
到了公共休息室门口,多罗西娅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去。现在整个学校的学生都把哈利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自然不保证斯莱特林得不到信息。
所以她还是说出了口令,看着眼前的几条石头雕刻的蛇开始移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大门缓缓开启。
门彻底开了之后多罗西娅就看见所有的学生好像目光都集中在姗姗来迟的她身上,她打量了一圈,几乎低年级的学生们都集中在这里。她的好朋友们也坐在最长得沙发上。
看见多罗西娅回来,德拉科第一个起身。
“西娅……你还好吗……”德拉科说道。
多罗西娅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扔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我不是在这好好的……你们怎么都不如睡…怎么大家都聚在这里。”
“你还说呢——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也被石化了,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回来的人说当时你和波特在一起对吗?”达芙妮说道。
“你和他们在一起准没好事……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德拉科说。
多罗西娅看着他眉毛微皱的样子,他应该很生气,不然脸色应该还是像以前一样苍白。
“德拉科知道消息之后要不是我们几个拦着就冲出去找你了。”西奥多说。
“找什么找,我和你们一样是纯血,不会出什么事的……”
“谁知道他会干什么——”
“你们不是都不信哈利是继承人,怎么还这么着急?难道你们信了?”
“我当然不信。”德拉科站起身来。
“不过你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出点什么事——一年级你在校医室躺了那么久,难道现在还要这样吗?”
第58章 圣诞节
又是一年的圣诞节了,今年德拉科出乎意料的没回家,多罗西娅也很默契的提交了留校的申请。
不过不是为了在学校陪德拉科,只是因为在这个圣诞假期三人组准备用复方汤剂潜入斯莱特林休息室来验证一下他们自己的猜想。
由于现在所有人都对密室的事闻之色变,现在整个霍格沃茨一共也没剩下什么人。
达芙妮和潘西早就收拾行李回家了,离开之前还对多罗西娅留在学校的行为表示谴责。不过多罗西娅是要做内应掩护三人组进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半道跑路可太不仗义了。
圣诞节前几天的时间里,学生们走的差不多了,多罗西娅有足够多的时间里让爸爸妈妈给自己寄点东西来给多罗西娅的好朋友们做圣诞礼物。
韦斯莱一家的孩子们留在学校,斯莱特林也只剩下多罗西娅和德拉科,还有今晚的苦主克拉布高尔。
圣诞节的早上,多罗西娅起来的时候发现休息室里已经被装饰的氛围浓重,而且德拉科已经穿戴好了在沙发上看书。
“德拉科!圣诞快乐!”多罗西娅穿着睡衣光着脚走下了旋转楼梯坐在德拉科旁边的位置上。
“没了其他人,感觉沙发都宽敞了好多。”
多罗西娅拍了拍两边空空的沙发,顺势躺了下去。
“怎么坐没坐相的,上学之前的礼仪白教你了。”
“而且连睡衣也没换…拖鞋也不穿……”
多罗西娅看着依靠着沙发扶手还翘着二郎腿的德拉科,感觉两个人有一种五十步笑百步既视感。
多罗西娅踹了一脚德拉科的膝盖。
“说话之前看看自己怎么坐的,我这起码是都能看出来的躺着,你才是坐没坐相。”
于是德拉科放下了手里的书直起了腰。
“现在是你坐没坐相了。”
“对,我在躺着。”多罗西娅冲着德拉科得瑟的挑了挑眉。
德拉科在身后摸了摸,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扔到了多罗西娅手里。
“诺,圣诞礼物。”
“喂,你差点砸到我脸上——你真是的,把我砸毁容了怎么办。”
德拉科没说话,倒是一直看着多罗西娅手里的小盒子。
“是别人都有的,还是你只送给我?”多罗西娅突然变得矫情了起来。
“这里有其他人吗?”德拉科应声回答。
“克拉布和高尔在。”
“两个连扫帚首尾不分的蠢货,给他们点吃得久万幸了。”
“所以,如果有其他人,他们也有礼物对吗。”
“事实上,我家猫头鹰可以在一天之内送完礼物。”德拉科继续说道。
明明没有规定德拉科只能送给自己礼物,可是多罗西娅心里又不禁别扭了起来。
“不过我可以保证,那些礼物都是我让妈妈帮我选的,都是一些维持体面的枯燥的玩意儿。”
“我的呢?连体面都维持不了吗?”
“说什么呢你——这是我精心挑选慎重考虑出来的礼物——你怎么能这么说?”
德拉科一下子坐的笔直,认真的看着多罗西娅。
“这么小个盒子能装什么。”多罗西娅开始仔细打量着这个盒子
拆开了绑着盒子的丝带,里面躺着的是一条项链,就算多罗西娅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材质的,不过闪的与众不同的宝石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你怎么……送我这个贵的东西?”
多罗西娅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就算是在斯莱特林算得上有些幽暗的休息室里,宝石项链也熠熠生光,甚至昏暗的还把它衬的更加闪亮看一点。
“不带上看看吗?”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惊喜的样子问道。
“嗯……还是算了,潘西不在没人帮我。我等她回来的……”
多罗西娅平时没有带首饰的习惯,在原来的世界里唯一有的首饰是塑料戒指,到这个世界了就算有了首饰又觉得它们太过贵重,带了怕丢,于是就算已经一年多了,她还没正经带什么首饰。
“啧…你是巫师,魔杖干什么用的?”
“那好吧。”多罗西娅准备起身回寝室拿魔杖。
“你的魔杖怎么还离身?算了…”
德拉科把多罗西娅拉回沙发上,拉到自己的身前。冰凉的项链贴在皮肤上,多罗西娅感觉自己一个激灵。
“好了…照一下镜子去。”
“啊?可是我的镜子在楼上呢。”
“算了,不用看了,很好看就是了。”
“那好吧…”多罗西娅摸了摸脖子上的宝石,但是感觉它应该被睡衣的领子遮掩的差不多了。
德拉科向多罗西娅伸出手。
“我的礼物呢?”
多罗西娅没想到有钱人家的孩子送礼物都是这么贵重的,虽然自己现在也是个大小姐一样的角色,手里准备送出去的礼物也不算便宜,但相较这条项链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算了吧…这个礼物我觉得…”没等多罗西娅说完话,德拉科就把手伸到了多罗西娅背后。
“被我拿到了哦。”德拉科又是习惯性的挑了挑眉,向多罗西娅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
“我要留着晚上拆,不让你知道我的反应。”
“随便你,没人想知道。”
多罗西娅暗暗祈祷,那枚领带夹能取悦这个小少爷一刹。
多罗西娅回了寝室换好袍子,临再次出门前她在门口的穿衣镜看到了自己戴着项链的样子。不知道这种灰蓝色的宝石是什么品种,不过项链的长短倒是合适。
圣诞节的礼堂和平时大相径庭,也许没在学校过过圣诞节的学生永远都不知道这样子的礼堂看起来有多温馨。
麦格教授还在给礼堂里十几棵圣诞树系上蝴蝶结,弗立维教授则是站在桌子上在调整大门口的圣诞树上的装饰。
多罗西娅一进门就见到了从空中飘下来的温暖而干燥的雪,和斯莱特林的地界大相径庭。
圣诞节的到来使她今天的心情算得上好。
德拉科在一边走着,多罗西娅则是拎着给大家准备的礼物走一步蹦一下,进了礼堂就给见到的每个教授打招呼。
“圣诞快乐弗立维教授!”
多罗西娅冲着背对着自己的弗立维打了个招呼,个子不高的小老头吓了一跳,是真的跳起来了。他转身见到了多罗西娅,和一脸不耐烦的德拉科。
“哦莎菲克小姐和马尔福先生,圣诞快乐!快来看看这个蝴蝶结到底要放在哪个位置——我要疯了。”
弗立维教授挥舞着魔杖移动着树上的蝴蝶结,多罗西娅左看右看没看出区别,就随机说了一个位置。
“太好了莎菲克小姐——我也觉得这个位置格外漂亮。”
“你真的觉得那两个位置有什么区别吗?”德拉科走远了之后才问多罗西娅。
“我倒觉得没区别,但总要选出来一个不是吗?”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坐了不少人,哈利赫敏还有韦斯莱一家子的孩子们。邓布利多也坐在那,带着孩子们一起唱着多罗西娅没听过的圣诞颂歌。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坐到了斯莱特林长桌,克拉布和高尔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你看见韦斯莱的毛衣了吗?看起来可真蠢!”德拉科喝了一口南瓜汁说道。
“我倒觉得还蛮温馨的,每个人的衣服上面都有自己名字的首字母,总比咱们这样大过节还要穿着校服的强。”多罗西娅抖了抖校服的袖子,随后把它们撸了上去,准备开始用餐。
“你竟然会喜欢那种不值钱的东西——你要是真喜欢毛衣,我让妈妈买一件送给你。”
“才不是呢。”
“那我让妈妈给你织一件?”
“得了吧德拉科,干嘛让阿姨做这样的辛苦活,当了一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大小姐,一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应该就是生你了,现在人到中年不在家享福还要干手工活。”多罗西娅白了德拉科一眼,提着装了礼物的篮子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赫敏——圣诞节快乐!”多罗西娅首先站在了赫敏身边,篮子放在了她面前,里面首先拿出来的一本《神奇魔药指南(精装版)》
赫敏看见这本厚厚的,描写金色书边的书吓了一跳,毕竟这么一本精装版图书确实不太便宜。
“天呢西娅——这也太贵重了!”
赫敏翻开了这本书,第一页写着的就是“复方汤剂得维持时间和作用对象——自己喝了加入了自己头发的复方汤剂会怎样?”
“哦是呀,会怎样呢?”赫敏说道。
第59章 复方汤剂来一口
多罗西娅吃了两个火鸡三明治,看到克拉布和高尔用袖子擦了擦沾满酱汁的嘴之后起身离开,随即格兰芬多的长桌就有三人偷偷摸摸的起身。
多罗西娅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又拿起了一个三明治。
“德拉科,你不觉得火鸡肉太咸了吗?”多罗西娅又把桌子上的越橘酱抹在了三明治上。
“因为太咸所以来点齁甜的果酱是吗——霍格沃茨的小精灵也太不称职了,抵不上马尔福庄园的伙食一点…”
德拉科把三明治上的面包掀开,看了半天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一口咬了下去。
德拉科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或许是被火鸡肉塞了牙一样。
“诶,你再尝尝黄油拌豌豆呢——”多罗西娅给德拉科的盘子里舀了一勺子豌豆,又给自己舀了一勺。
“呃——你说这豌豆拌之前有没有煮熟…”
“没煮熟会不会中毒啊…”多罗西娅往嘴里送了一口,感觉圣诞节的饮食可真是不算太好。
这时,宴会厅里飞来了一只猫头鹰,一个包裹被它叼着摔到了德拉科面前。
“啊——这猫头鹰真讨厌——都不会降落的吗!”德拉科看着沾上了黄油豌豆的包裹说。
“好啦…应该是纳西莎阿姨给你寄的礼物。”多罗西娅给面前变得脏兮兮的包裹施了个“清理一新”。
德拉科拆开宽宽的丝带,里面装着的是纳西莎·马尔福给德拉科做的乳脂软糖。
“看——看这个!”
德拉科把乳脂软糖给了多罗西娅,随后拿出来的是一张剪裁过的预言家日报。
“哦多罗西娅,看这个!”德拉科看起来很兴奋,多罗西娅也凑过去看,上面赫然写着的就是
魔法部的调查滥用麻瓜物品司主任亚瑟?韦斯菜,今日因其对一辆麻瓜汽车施以魔法而被罚款五十加隆的消息。
“你说韦斯莱家的金库能拿出来五十个加隆吗?是不是要把他们家那栋破房子里的家伙事都卖干净才能凑出来一半呢。”
多罗西娅虽然觉得德拉科的话虽然不中听,不过确实如此。毕竟韦斯莱家的金库里只有可怜兮兮的一枚金加隆,如此巨大金额的罚款确实对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算得上是雪上加霜。
也不知道韦斯莱先生怎么才能凑出这些钱。
“我要拿去给克拉布和高尔看——他们两个今天怎么吃的这么快?你吃完了吗?我们走吧。”
多罗西娅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哈利和罗恩应该变成克拉布和高尔的样子了,便也不拦着德拉科回公共休息室了。
时间卡的刚刚好,多罗西娅跟着德拉科回休息室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珀西正对着变成克拉布和高尔的哈利罗恩发难。
这俩人正因为不知道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口令站在外面当木头桩子。
德拉科看到珀西以后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许是因为真的打心眼里看不上韦斯莱,就算珀西是男学生会主席他也没在怕。
“你在这下面做什么,韦斯莱?”德拉科在前面来者不善,多罗西娅在后面看了一眼罗恩和哈利,这复方汤剂的效果看起来还算不错,除了哈利脸上挂着的眼镜以外应该和原版的克拉布高尔没有区别。
“纯血统!”多罗西娅不想再听珀西发号施令了,不管珀西说什么,她都要抢先一步进入公共休息室。
“好了德拉科,别和他废话了。”多罗西娅拽了拽德拉科的衣袖,他倒也是听话,跟着多罗西娅进了公共休息室。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马尔福!还有你!莎菲克!”多罗西娅听着珀西在外面大声讲话,突然觉得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讨厌他是有原因的。
“呃!那个韦斯莱,我估计他这辈子只有现在有发号施令的权利了,毕业之后他就算去了魔法部工作也会像他那个父亲一样!赚着最低廉的工资!哈哈哈哈哈!”
多罗西娅听着德拉科的放声大笑,而坐在他们两个对面的变身之后的罗恩却已经攥紧了拳头。
德拉科又把刚才的那张剪报塞给了罗恩,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这则消息的罗恩表情好像更糟糕了。
“克拉布,你怎么不笑?”
罗恩听到了德拉科的话,也只能勉强的呵呵笑出两声。
“我没见过比亚瑟·韦斯莱更亲近麻瓜的巫师,他甚至在禁止滥用麻瓜用品部门工作——真该把他的魔杖折断让他真正的当一个麻瓜——和他的那一大家子一起。”
德拉科说完又继续放声大笑,而罗恩的表情已经因为隐忍而几近扭曲。
“哦西娅,你知道吗,上次密室打开的时候死了个泥——”
德拉科笑着转向了多罗西娅,看见后者来者不善的表情,赶紧把刚要说出来的那句话咽了回去。
“死了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我想这次应该也会死人,我希望会是格兰杰。”
“竟然有人说波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真是有意思!”
多罗西娅看见了哈利和罗恩睁大的双眼,他们可太期待接下来德拉科把他自己其实才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消息说出来。
“我真希望知道那个人是谁。”
随着德拉科这句话说出,多罗西娅看到面前两人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德拉科!这里是不会再死人的!”
没等罗恩和哈利发怒,多罗西娅第一个冲德拉科怒声说道。
“你又维护你的那群蠢狮子——”德拉科看起来心情不算太好,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了。
多罗西娅再次看向罗恩和哈利两人,也许是因为初次熬制的缘故,复方汤剂的药效可算不上持久,因为克拉布的头发正在慢慢变红。
多罗西娅看见马上要现原形的两个人,吓得她开始强硬得吸引德拉科的注意。
“咳咳…德拉科,你觉得我是不是可以变个发型!”
看着德拉科的视线从克拉布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多罗西娅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个头发啊……真是不一样呢……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把黑发~变成红发啊~”多罗西娅特意把红发这个单词拉的长长的,希望哈利和罗恩能意识到复方汤剂已经渐渐开始失效了。
“红发?难道你要加入韦斯莱一家吗?”
多罗西娅看到了起身逃走的两个人,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干嘛去了?我第一次见这两个人还能跑的这么快?”
“也许是吃多了要拉肚子吧……他们两个的肚子天天和坩埚一样什么都装,不拉肚子算他们两个体质好。”多罗西娅躺在了沙发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如果明天有机会,一定要在三人组面前扬眉吐气一把。多罗西娅如此想道。
“也许吧。”
“诶对了…你到底为什么要把头发染成红色?”
第60章 里德尔的日记
圣诞假期简直是一年中最令人放松的假期。学校里没有闹哄哄的那么多人,而且也不用上课,每天几乎可以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多罗西娅睡到了中午,去礼堂吃了她的第一餐,没跟德拉科一起回寝室,在庭院溜达了一圈消消食以后准备去校医室看看赫敏。
临行以前,多罗西娅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遇见了德拉科,他正在看有关魁地奇的书。
在多罗西娅蹑手蹑脚离开以前,德拉科拦住了他。
“我知道你想去干什么。”德拉科站在多罗西娅面前。
“德拉科,她是我的——”“朋友。”德拉科先说道。
“是你选择的朋友,我尊重你的选择。”多罗西娅听到这话,心里有一丝放松。
“不过,请看看你亲自挑选的家人,今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亲自挑选的家人……”多罗西娅听见了这句话,脑海里嗡了一下。
“车脸红,答对了才能出去。”德拉科捏了一下多罗西娅的脸,然后托着她的下巴,强迫多罗西娅看看他。
多罗西娅听话的从发型开始观察,终于,她的视线停在了德拉科的领带上。
“领带夹?”多罗西娅抬头去看德拉科的眼睛。
“我以为你忘了自己送了什么礼物呢?”德拉科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那枚镶嵌了一颗绿宝石的银色领带夹。
“我很喜欢。早点回来。”
校医室在假期的时候格外冷清,唯一一张床周围被围上来帘子,这一看就是赫敏不想让人看见她变成猫猫头的样子所为。
“赫敏——我要拉帘子了哈——”多罗西娅出于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西娅…我怕我会吓到你……”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让我猜猜看,应该是复方汤剂里放的毛发出问题了让你变成了——”
多罗西娅还没等说完话,赫敏就直接把她拉进了帘子。
“嘘——我没告诉庞弗雷教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别让她听到了。”
多罗西娅打量了眼前的赫敏,脸上全被黑色的毛发覆盖了,就连头发里也长出了耳朵。多罗西娅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做好了打算,不过还是没料到跨物种的变形也能如此……如此……准确。
“bloody hell…还怪可爱的。那你有尾巴吗?”
多罗西娅摸了摸赫敏的脑袋,卷毛变成了毛茸茸的毛发。
“还怪可爱的嘞——”
赫敏把多罗西娅的手拍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没正形…”
“好吧赫敏,你大概要多久才能恢复呢?”
“不知道…庞弗雷夫人说至少要开学之后了……不知道我要错过多少节黑魔法防御…”
“赫敏……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谁比你更喜欢黑魔法防御了…不用担心,我想洛哈特痛失他最优秀的学生几个礼拜一定会不好受的。”
开学之后大概过了三周左右,哈利在一楼拦住了多罗西娅,并把一本黑色的笔记本递给了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伏地魔的第二件魂器,他十六岁时的笔记本。
多罗西娅是第一次见到魂器,也许其他人不知道,但她却最明了。这上面正附着着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也许是出于对伏地魔的恐惧,多罗西娅拿到它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西娅?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哈利见到了多罗西娅异常,像是得到了什么稀罕物一样,就连语气也变得欢快了。
多罗西娅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异常,不过肯定不能告诉哈利这个消息。
“并没有哈利,不过写日记本看起来……有点老旧可,像是我爷爷上学时用的东西,你怎么也开始用二手货了?”多罗西娅压了压被水泡了然后又干掉的书角说道。
“没有西娅——我无意之中拿到它,这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有一个名字。”
哈利翻开了日记本的封皮,指给多罗西娅看那个唯一写着的名字。
“汤姆·里德尔”
“罗恩和我说——学校的特殊贡献奖就属于他,我们不明白这是谁,你有听说过吗?”
也许换了旁人,怎么会关心一个随机捡到的什么内容都没写只有一个署名的日记本呢?
罗恩不会,赫敏也不会,如果是多罗西娅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自然也不会。
她猜测,也许是因为汤姆·里德尔的一部分灵魂在哈利体内,两个魂器之间产生的吸引力,才使得哈利对这本日记充满了求知欲。
“嗯…也许是个好学生吧…应该还挺勇敢的,不然怎么能拿到特殊贡献奖呢。赫敏怎么说?”多罗西娅轻抚了日记的封面问道。
“她还没出院,我和罗恩还没告诉她呢…”
“好吧哈利…也许你们可以去罗恩发现他拿到特殊贡献奖的地方?或者是去找找图书馆,像他这样的人,也许会被记录在某本关于霍格沃茨的书里呢?”
“罗恩上次被罚擦奖杯陈列室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那个地方应该不太容易进去吧……”
“那好吧…那目前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图书馆碰碰运气了,不过这个办法我建议等赫敏从校医室出来之后再办,不然以咱们三个的效率,再过上个几十年也会没什么进展的。”
多罗西娅再次翻了翻手里的日记,出于对伏地魔的恐惧心理,还是把日记本还给了哈利。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它上面的字被施了魔法呢?”
“你的意思是……上面的字被隐藏起来了?”
“如果一本日记写了字却看不到的话,只有这一种可能了不是吗。”
“等赫敏出院了之后去问问她好了……万一她知道什么魔法呢。”
“好了哈利——我该回休息室了,回见。”
第61章 情人节
二月初,对霍格沃茨的每个人来说都算是好时候。赫敏在二月初彻底恢复了,虽然一番琢磨也没能讨论出日记本得奥秘,不过罗恩和哈利像又有了主心骨一样感到安稳。
至于其他人——霍格沃茨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发生袭击事件了,最可怜的就是还躺在校医室的两个格兰芬多,还处于石化的状态,不过等曼德拉草们完全成熟,他们两个和洛丽斯夫人就能平安无恙。
所以,整个霍格沃茨都心安得不得了,除了一些还沉浸在密室传说里的几个人还在猜测着哈利的身份,其他人好像都把这件事淡忘了。
二月过了一半的时候,霍格沃茨也许迎来了最热闹的一次情人节。学生们照常的去了礼堂吃早饭,不过这天的早餐好像格外不一样。
进入礼堂的时候,所有学生都被礼堂今天的装扮震惊得不行。圣诞节飘雪的天花板现在正向下散播着各种颜色的纸片。
“我的天——邓布利多这是又搞什么,这个学校到底还能不能正常一段时间。”德拉科叉起一块牛排,刚吹走了上面粘着的彩色纸片,下一秒就又被粘上了,气得他索性放下了刀叉。
“也不一定是邓布利多……毕竟他老人家都没出席。”
多罗西娅吹走了牛排上面的纸片,在新一轮纸片落下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送进了嘴里。
“你看看教师席上,除了洛哈特以外的老师谁有好脸色。”多罗西娅一边嚼着她的早餐一边说。
德拉科探头去看了看礼堂最前面的老师们,一个个都是从没有过的严肃。
尤其是斯内普教授——油腻腻的头发使得那些飘落的小纸片可以黏在他的头发上,以至于他,没过一会就要抖擞一下自己的头发。
“诸位,情人节快乐!”洛哈特兴致昂扬的对大家说。
也许是出于迷恋,礼堂里几乎所有的女孩子们都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我第一次知道,情人节快乐是对一大群人说的,我一直以为都是给伴侣说的。”
多罗西娅并不买账,继续吃着她的早饭。
“到现在为止,已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我谨向他们表示感谢!
是的,我自作主张,为大家安排了这一小小的惊喜——而且还不止这些!”
“那四十六个人真是眼瞎了。”德拉科说道。
“那四十六个人里不会有你吧?”德拉科又问了多罗西娅一句。
“怎么可能——我给你写情书都不会给他写的。”
“那就好——不对,给我写情书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德拉科又有些生气的说道。
“并没有吧,我猜你今天应该会收到很多女孩子们的情书。”多罗西娅看着随着洛哈特拍手走进来的小矮子们说道。
今天早上的第一节课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当一屋子学生们屏息静气的配置着魔药。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在精细的取药材的数量,或者按着斯内普教授说的如何如何搅拌,整间教室的人们都陷入了一种鲜有的专注。
这时,插着金色的翅膀,背着竖琴的小爱神们冲进了教室。
“我有一份配着音乐的的情书要交给多罗西娅·莎菲克!”
小爱神一边吹响了竖笛,一边等着多罗西娅把它手中的竖琴接过去。
多罗西娅用眼睛斜了一眼那个小爱神,然后装作自己不叫多罗西娅似的继续搅拌着坩埚。
多罗西娅不接,小爱神就没有停下的意思,学生们好像也乐意看这个,至少这样的小插曲能让他们少上两分钟的魔药课。
“快,接过去。”
随着斯内普有些阴沉的声音出来,多罗西娅才悻悻的接过了情书。
多罗西娅抬头扫视了一下教室里的同学,一抬头就是哈利和罗恩两人藏也藏不住的笑容。现在多罗西娅唯一的指望就是一会儿在走廊里哈利被送情书的囧样。
罗恩和哈利还在回头冲着多罗西娅笑,不过下一秒就被斯内普一人一下得用书本袭击了后脑勺。
“格兰芬多上课不专注,扣五分。”
得劲。
活该。
等到在走廊,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等一众人听到了哈利的情书,反应都是哈哈大笑。
多罗西娅本来想出于对朋友自尊的维护憋着不笑的,不过谁叫刚刚课上的哈利也对多罗西娅露出了真心的微笑呢?
当多罗西娅路过哈利身边的时候停住了,哈利以为是多罗西娅有什么正经话想对他说,结果等来的是一句:
“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的过癞蛤蟆。”
多罗西娅向哈利眨了眨眼睛,帮他把被小矮子们撕裂的书包恢复了原样之后才离开。
第62章 选课
情人节是个好日子,毕竟今天是一个情书纷飞的好日子。
晚餐过后回了寝室,潘西·帕金森在寝室里露出了甜腻腻的笑容。
“潘西,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开心?”多罗西娅看着梳着头发的潘西问道。
“是因为收到情书了吗?哪个小伙子看上帕金森小姐了?”
潘西还是笑着不说话。
“是她今天终于把情书通过正当理由送出去了。”
“给德拉科?”
“聪明——”潘西终于说话了。
“你们说——他收到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很惊讶呢。”
“不会的潘西,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你有多喜欢德拉科。”
“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在一起……”
“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多罗西娅肯定的说道。毕竟原着里虽然二人没能修成正果,但毕竟是七年的恋人,现在还没谈上算得上出了差错。
“话说,西娅,今天魔药课上你的情书是谁送过来的?”
多罗西娅看了看手边一天下来积攒的一小沓情书,又或者是朋友送来的整蛊的书信,已经分不出哪封是第一封情书。
“不知道——我还没看……分不出来了。”
多罗西娅看着粉红的信封,心里还是有点好奇这些书信到底出自谁手。只不过她现在的事情可不是谈恋爱,于是多罗西娅准备把情书也扔进垃圾桶。
不过四年级之后霍格沃茨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死人了,到时候想谈恋爱应该也没时间了。于是多罗西娅收回了伸出床幔的手,准备把它们放到枕头底下,等忍不住了再看。
“知道吗西娅,真正的淑女就是应该好好阅读自己爱慕者的来信的。”
“这就是你把情书们塞进垃圾桶的原因吗?”
“一群傻小子而已,就连用词都相似的出奇,还妄想我和他们谈恋爱吗?”
“好吧。”
多罗西娅趴在桌子上摆弄着桌子上的小发卡。今天对哈利来说应该是个特别的日子。
当然不是说收到了“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这样的情书——是因为今天就是他终于和汤姆·里德尔对话的日子了。
哈利没有把和里德尔对话的事情告诉多罗西娅,包括他们认为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人是海格的事。
多罗西娅起初是感觉这种不确定或者哈利本人都不太想相信的事情应该没什么理由告诉她的,毕竟上次他们认为德拉科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事情和多罗西娅犟就有尴尬的了。
并且其实这个学期格兰芬多只有一节魔药课和斯莱特林一起上。没人会胆大到在斯内普的课上闲聊的。
但是时间一长,多罗西娅还是有一种被集体抛弃的感觉,不过幸好这样的感觉马上就被冲淡了。
复活节来临的时候,所有的二年级学生都有了新的事情要考量——他们要选三年级的选修课了。
多罗西娅的坏情绪也被这种令人烦恼的事情冲淡了不少。
斯莱特林的几人正窝在沙发上研究着课程名单。
知道学校要开始选课了之后,莎菲克夫妇就给多罗西娅来了信。正对这些课程处于纠结阶段的多罗西娅兴致冲冲的拆开了信,以为自己的父母会给自己一些来自大人的建议,不过拆开信封以后可以算得上是大失所望。
亲爱的女儿,西弗勒斯给我们来了信,说是霍格沃茨又要开始选课程了,要我们给你一些建议,谁都知道他什么心思,她不希望你选那些“没用”的课程。
不过我和你妈妈更希望你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爸爸妈妈支持你。
多罗西娅感觉这封信好像没什么用。
“叔叔阿姨给你什么选课的建议了吗?”德拉科说。
“他们倾情表示了对我选什么课都支持的心理。”多罗西娅把信纸递给了德拉科。
“那要是这样的话——你和我选一样的课好了,这样你上课还有人和你聊天。”
“让我再看看吧。”
多罗西娅继续打量着课程名单。
保护神奇生物课是海格的课,出于情分要选,况且多罗西娅确实对神奇生物们感兴趣,就算老师不是海格多罗西娅也得选。
占卜课比算数占卜强多了,作业比较好糊弄,选。
麻瓜研究课对于本来生活在麻瓜世界里的多罗西娅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考试应该不在话下,这个也得选。
就这样,多罗西娅在选课表抢画了三个对勾。
“我就猜到了,你一定会选这些好玩的课。”一边的西奥多·诺特说。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选了三节课?我一直以为你是会尽量少选的。”德拉科拿过了多罗西娅的选课表。
“选课不就是应该选点自己喜欢的吗,如果能放弃必修课的话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魔药课黑魔法防御课魔法史都统统放弃的。”
“那你应该想多了——这些课都是必修课,这七年你应该都和它们脱不了关系。”
“谁问你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要学他们七年。所以我才要选点好玩的课拯救我自己…不然我一定会退学的。”
多罗西娅在图书馆偶遇三人组的时候,他们三个中的两位男士正在纠结着自己的选课,赫敏见到了又来图书馆闲逛的多罗西娅兴致冲冲的把她叫了过来。
“赫敏——我就知道想找你们三个不应该去格兰芬多塔楼…应该来图书馆的。”多罗西娅拉了把凳子坐下。
“西娅,你的选课怎么样了?”趴在桌子上的哈利问道。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也在纠结这个问题。”多罗西娅把已经画好对勾的选课表拍在了桌子上。
“我觉得我的决定非常高明。”
赫敏把选课表拿了过去。
“西娅,我非常推荐你把占卜改成算数占卜。”
罗恩又把选课表拿了过去。
“哈——多罗西娅,我觉得你的选择很正确,只有这三门课是最值得选的了——珀西非常建议哈利选麻瓜研究和占卜。”
“你们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这关乎我们为的未来就业。”赫敏翻着她的《古代如尼文简易入门》。
“算了赫敏,我英文论文都写的漏洞百出的,别说再学另一种语言了。”
“实在不行——我以后找不到工作了就选择和斯莱特林的很多学生一样,直接继承家业好了。”
第63章 再次石化
第二天,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比赛准备开始。
多罗西娅准备去看看比赛,不过她的好朋友德拉科对这两个学院的队伍嫌弃得很,并表示对看波特打球的唯一看点就是祈祷他什么时候摔断腿或者脖子。
潘西听德拉科的,达芙妮不感兴趣,西奥多找不到人影,布雷斯在和新女朋友亲嘴,于是多罗西娅一个人到了魁地奇球场。
走廊里的学生们都兴致昂扬的,大多数都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学生,拉文克劳占一小部分,大多数都是和自己其他两院的好朋友们组团前往。
至于斯莱特林的学生,多罗西娅除了自己一个都没见到。
多罗西娅找到了一个好位置坐下。也许是因为自己只有一个人的缘故,座位格外好占,正想着自己终于有时间坐下好好看一场魁地奇了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袍子的学生来到了观众席呼唤她的名字。
多罗西娅定睛一看,正是罗恩。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想着今天的他难道不是应该支持自己的好兄弟吗?
她跟着罗恩走到了魁地奇选手们下场的地方,多罗西娅看到了哈利和麦格教授。
“哦——莎菲克小姐,也许你和韦斯莱确实也应该来看看。”
多罗西娅听到了这话,感觉一瞬间失去了呼吸的技能。她有点不敢想,是不是赫敏也遭到了石化。
事实果然如此,三人跟着麦格教授回了城堡,上了台阶,来到了校医室外面。
路上,罗恩和哈利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麦格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多罗西娅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嘴巴也像是被胶带封住了一样一声不吭。
到了校医室门口,麦格教授才温柔的出声。多罗西娅一直低着脑袋走路,一下子差点撞到了麦格教授的背上。
麦格倒是没一点的不满的情绪,反倒是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多罗西娅倒是第一次感觉格兰芬多的院长如此的和蔼可亲。
“你们会觉得有些震惊。”多罗西娅抬头看着麦格教授,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更是“如雷贯耳”。
“又发生了攻击事件……又是双重攻击。”
麦格教授推开了医务室的门,哈利和罗恩比她进去的快多了。多罗西娅的腿沉重的不行,缓慢的又到了那张病床前去,看到的就是一动不动的赫敏。
也许以前的攻击事件对多罗西娅来说,她觉得那些人经此磨难是命中注定,而赫敏被石化了的确让多罗西娅又惊又惧。
“她们是在图书馆附近被发现的。”
多罗西娅摸了摸赫敏的额头,把她额头上的头发拨到了一边。
多罗西娅听到了赫敏说“你们”的时候才想起,赫敏的身边还躺着另一个女生,抽空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拉文克劳,才发现斯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这了。
“我想你们仨大概没有人能对此作出解释吧?这是她们身边地板上的….”
多罗西娅接过麦格教授手里的镜子,和罗恩哈利一样摇了摇头。
“我护送你们两个回格兰芬多城堡……莎菲克小姐,你跟着斯内普教授回去。”
“我想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学生,西弗勒斯。”
多罗西娅从半蹲的状态起身,路过哈利的时候,只听到了一句“晚上城堡外见”。
从校医室回斯莱特林地窖的路上,也许是因为学生们还没听到再次发生石化事件的风声,仍旧三五成群的有说有笑。斯内普应该也是懒得理其他学院的学生,带着多罗西娅继续往地窖走去。
斯内普在多罗西娅眼里像一只翱翔的大蝙蝠,黑色的长袍灌进风向四周飞散着。
多罗西娅走两步就要放慢一下脚步,生怕踩到他的袍子把他踩的人仰马翻。但没一会还得跑上两步,因为她马上就要被斯内普落下一个拐角的距离。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斯内普才在今天第一次和多罗西娅讲话。
“我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知道格兰杰是如何被石化的。”
多罗西娅抬头看着斯内普,两双黑色的眼睛紧紧的对视着。多罗西娅被斯内普的话问的有点懵,随即便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是的教授”。
斯内普并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多罗西娅报上口令打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
门开以后,斯内普叫多罗西娅先进去,他则跟在后面。
多罗西娅进去以后就看见德拉科一行人还是坐在沙发上说着什么,见到多罗西娅回来了便和她说话。
“你怎么消失了这么久,听说今天的魁地奇被取消了?”
没等多罗西娅回话,斯内普就从她身后出来了。
“所有学生晚上六点钟以前必须回休息室。任何学生不得在这之后离开宿舍楼。
每次上课都由一位老师护送。在没有老师陪伴的情况下,任何学生不得使用盥洗室。
所有魁地奇训练和比赛都被延期。晚上不再开展任何活动。”斯内普抱着双臂,站在公共休息室的门口嘱咐着学生们。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还安然无恙,但如果你们知道什么,我劝你们最好第一时间报告给老师。”
斯内普说完这话之后一甩自己的黑色斗篷出了公共休息室,等公共休息室的门被彻底关上,刚才还如死灰般寂静的斯莱特林们便一瞬间就爆发了。
“他刚才什么意思?又有袭击事件了吗?”一个声音说道。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很期望多罗西娅能说出些什么,德拉科把多罗西娅拽着坐到了沙发的最中间。其他的斯莱特林们也都扒着沙发等着多罗西娅说话。
“多罗西娅,到底怎么了?”西奥多·诺特问道。
“你们的确没猜错,被袭击的是格兰杰。”多罗西娅说出这话之后,就像脱力了一样,靠在了沙发上不想再讲话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等了两秒,大概是等着所有人都听清了这个消息以后才又开始了讨论。
“又是一个麻瓜出身的——难道真的是要把学校里所有非纯血们都清除吗?”一个听起来有点戏谑的声音说道。
“谁知道呢——万一下一个就不是了……”多罗西娅没听清其他人在说什么了,因为德拉科凑了上来。
“果然是那个格兰杰,真的让我说中了。”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欢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下一个就是纯血了怎么办?”布雷斯·扎比尼说道。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密室里的蛇怪可没有自动检测纯血的本事,重要的是和它的双眼对视。
“这话没错德拉科——我们都应该小心一点。”
多罗西娅说了这句话之后也没再说话了,自顾自的回了寝室。
多罗西娅躺在自己的床上,赫敏手里的那把镜子还在自己的手里。
她对赫敏的情感不像罗恩和哈利,毕竟他们三个都是格兰芬多的,能真正做到形影不离。
但她算得上多罗西娅在这个陌生世界的伙伴中最值得依靠的一位了,从一年级那次决斗的公共休息室到昨天赫敏给出的选课建议都和开了阀门的水一样涌进自己的大脑。
第64章 海格小屋
多罗西娅心里闷闷的,暂时失去好友换谁都会心碎的不行,何况今晚还要和哈利罗恩偷偷潜入海格小屋,在魔法部部长,霍格沃茨校董和霍格沃茨校长的鼻息底下违反校规。
这俩人也有够过分的,他俩有隐形衣,多罗西娅可没有。
多罗西娅在床上躺着,听着两个室友先后从外面回来,卸妆睡觉。
多罗西娅听着外面没动静了,给自己施了隐形咒以后偷偷溜出门。
多罗西娅照了穿衣镜,证明了自己的隐身咒有用的很,有随便拿起了桌子上的什么东西,在她证明了施了隐身轴之后拿起东西在第三视角看是东西凭空飞起来之后,多罗西娅才出了公共休息室的门。
多罗西娅和哈利的反应是一样的,她也是从来没见过走廊有这么多人。穿过了凉飕飕的走廊,多罗西娅也在一个转角遇到了斯内普。
这群人难道要在学校里游荡一晚上吗?他们不用睡觉的吗?
如果不是一直巡逻要替班的话,她出来的时间应该和哈利差不多,毕竟有斯内普这个标志物在。
多罗西娅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栎木门前等待着哈利和罗恩。当栎木门打开的时候多罗西娅边给自己解了隐形咒。
“哈利·波特。”
多罗西娅故意拉长了语调叫了哈利的名字,她能感觉到面前的两人真的被吓到了,因为她听到了面前有人被踩了脚。
哈利转身发现了多罗西娅,赶紧把她也拽进了隐身衣。
“bloody hell,你真的吓死我们了。你用了什么咒语?刚才怎么没看见你?”罗恩说道。
多罗西娅打量着这件死亡圣器之一,果然是死神的宝贝。
“concealment charms,是隐藏咒,我发现这个咒语也可以隐藏自己。”
“哈利,为什么我们要去找海格?”多罗西娅问自己左边的人。
哈利抿了抿唇,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推断告诉多罗西娅,不过罗恩倒是没想哈利一样。
“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人是海格,五十年前是他养的大怪物杀了人,汤姆·里德尔告发了他。”
“bloody hell…”这次轮到多罗西娅发出感叹了。
“所以我们今天晚上是要去做什么?去质问海格?”多罗西娅快步跟着二人走着,问道。
“呃……是的。”哈利说。
“什么?你俩真是疯了——海格根本没理由清理麻瓜出身的学生,更何况是赫敏。”
“我们也是这么觉得…可是事实如此,我们必须去确认一下。”随着哈利的话语,三人来到了海格的小屋门口。
“好吧哈利……不过你是怎么发现是海格的?”多罗西娅抱住了刚刚被哈利脱下来的隐身衣。
“呃……这个……我有空再和你解释好了……”哈利说完这话,便去叩响了海格的屋门。
在他们敲门几秒钟后,海格猛地把门打开。他们迎面看见海格举着一套弓箭对准他们,多罗西娅站在两人中间,箭矢差点怼斤多罗西娅得眼睛,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三人被海格邀请进了屋,他看起来是从来没有过的谨慎——他关门前正打量着门外,关门之后他还是像以前招待这几个孩子一样,给他们沏茶,然后拿出了不知是什么果子做成的蛋糕。
他看起来心神不定,不小心打翻了茶壶。离桌子最近的多罗西娅被撒了一腿热水。
“嗷——你没事儿吧,海格?”多罗西娅擦着腿上的水说道。
“赫敏的事你听说了吗?”哈利问道。
“哦,对,我听说了。”海格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多罗西娅还没拿到水果蛋糕,就听见大门又一次被敲响,多罗西娅立刻缩到了角落里,然后被哈利的隐身衣盖上。
多罗西娅见到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他和邓布利多一起进到了屋子里。
多罗西娅听着海格无力的辩解,然后就看到了带着十二位校董签字的停职令进来的卢修斯·马尔福。
不得不说,卢修斯还真是手眼通天,呛得魔法部部长都无言以对。
多罗西娅一直注视着面前的这场博弈,一瞬间她感觉有点对不起身边的两人,因为莎菲克先生和卢修斯的身份一样,也是霍格沃茨校董之一。她有些庆幸,今天没看到自己父亲的身影。
邓布利多炯炯有神的蓝眼睛始终盯着卢修斯冷冰冰的灰眼睛。
“不过。”
邓布利多十分缓慢而清晰地说,使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只有当这里的人都背叛我的时候,我才算真正离开了这所学校。你们还会发现,在霍格沃茨,那些请求帮助的人总是能得到帮助的。”
多罗西娅听着大马尔福的阴阳怪气,还有他拉长语调说话的方式,她突然觉得马尔福家还真是一脉相承。
“如果有人想找什么东西,他们只需要跟着蜊蛛,就会找到正确的方向!我就说这么多。”
说完这话,海格也不再反抗了,跟着他们一起离去。
第65章 有点不安
小屋的木门被重重的关上了,几人从隐身衣中钻了出来。
多罗西娅透过窗户,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坐进了椅子。
“这下可麻烦了。”
“邓布利多不在了,他们很可能今晚就要关闭学校,他走了以后,天天都会有攻击事件发生的。”罗恩的嗓音听起来特别沙哑的说道。
“又不是邓布利多指使的攻击事件,干嘛要把他赶走…”多罗西娅说道。
“卢修斯·马尔福早就对邓布利多不满了——况且你爸爸也是校董之一……”罗恩的声音不算大,但屋子里的人都能听清楚。
多罗西娅抚摸着牙牙的手停了下来。
“又不是我爸爸来送的停职令——至少不是他带头了…”
“再说了,我一年级还上着上着学一下子半死不活了——我爸爸比卢修斯更有签名的资格。”
多罗西娅说了这句话以后掏出了魔杖,罗恩以为她要对自己大打出手了,刚想把自己的魔杖掏出来,就听见了多罗西娅的声音。
“真希望你们两个能搞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的石化再来告诉我,我们好赶紧阻止它——而不是在这抓着什么人开始胡乱攀咬了———”
多罗西娅拍了一下牙牙的屁股,然后夺门而出,留下屋子里的两人一狗。
“她和赫敏倒是越来越像了。”罗恩说道。
多罗西娅气冲冲的回了城堡,遇见的人竟然还是斯内普,难道这群大人真的不用睡觉吗?
多罗西娅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一下情绪,毕竟现在的二年级也都只有12岁,自己体内的灵魂比他们年长整整四岁呢,他们四年之后面对的问题可比现在要艰难得多。
不过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母的确是很好的人。
于是多罗西娅决定不再管这种事了,反正自己今晚的离开也是有原因的,况且罗恩和哈利就算没了她也照样会解决问题。
应该不会对他们的友谊产生什么大影响。不影响自己在朋友心里的看法还能不用去禁林被蜘蛛们威胁性命,多罗西娅真心觉得,这很斯莱特林,看来当初分院帽的选择的确是对的。
自从邓布利多被罢职,德拉科的兴致好像空前高涨一样,每天走在学校里都得意洋洋的很。多罗西娅十分怀疑,他早就知道了大马尔福想把邓布利多赶出学校的事。
“你最近怎么这么高兴?牛排都切的大块了。”多罗西娅在一次晚餐后集体回休息室的时候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邓布利多被赶出学校的事吗?我爸爸联合了叔叔在内的校董们签字了停职令——我敢用五个金加隆打赌,不用多时霍格沃茨就会有新校长。
我猜是斯内普教授,他可是四个学院里面最有资格做校长的……反正不会是小矮子和胖女人。”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你怎么还歧视人家的教授——”
“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德拉科反问到。
“好吧,那我用十个金加隆和你赌,我觉得应该悬。”
“你怎么永远都跟我逆着来?”
“我可没有——”“只是因为我可不想做亏本生意而已。”
“什么意思,斯内普教授到底是你的教父——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如果你不是黑头发,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莎菲克家的孩子。”
多罗西娅没再和德拉科说什么,毕竟严格来算,她的确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多罗西娅,感觉被说中了还有点心虚,于是自顾自的回了寝室。
第66章 初探密室
大概在四个星期之后,多罗西娅正在礼堂享用着她的午餐,突然一只白色的猫头鹰向她飞来,放眼整个霍格沃茨,好像除了海德薇以外没有这样通体雪白的猫头鹰了,一看就知道是来自哈利的包裹。
多罗西娅感觉对面没了赫敏智商好像一下少了三分之一——随便借一只猫头鹰送信也不至于这么明显。
幸好德拉科正被潘西编着说些什么,没注意到多罗西娅手里的东西。
拆开海德薇送来的东西,一根羽毛笔上捆着一张纸条。
“金妮被带进了密室,去找洛哈特。”
多罗西娅的耳朵翁了一下,抬头正看见哈利和罗恩两道来自格兰芬多的锐利目光正盯着她,应该是在等她做出回应。
多罗西娅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今晚就要去硬钢蛇坏了。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去斩杀自己学院的蛇怪的?
多罗西娅本来想着拒绝,不过一抬头又是两双眼睛盯着自己,看的人心里毛毛的,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你吃着吃着点什么头?”西奥多问道。
“我觉得今天的牛排特别入味,是因为三成熟的缘故吗?怎么了西奥多?”多罗西娅装傻充愣的回答道。
回了寝室,多罗西娅照常把自己的帏幔拉的紧紧得,躺在床上左思右想。
罗恩和洛哈特会被石头堵在密室外面进不去,哈利有主角光环死不了,但是自己呢?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和两人一起被堵在密室外面进不去,另一种可能就是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恰巧进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里,不过死不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多罗西娅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最后灵光一现的拿自己的发卡扣了一点自己床头的墙皮,把它们用魔杖底端磨成粉,最后再用变形咒把它们变成硫磺粉。
多罗西娅有点感谢曾经在姨妈家做仆人的那些年,院子里经常有蛇类光临的时候,只需要沿着院子撒一圈硫磺粉就好,没想到就算穿越了还能用得上。
多罗西娅闻了闻手里这堆小粉末的味道,简直是蛇蛇驱逐器。
于是她又抠了一些下来装进了一个玻璃瓶子里,可是又害怕蛇怪的眼睛太大了,这么一小点起不了什么用处,最后从小瓶子换成了罐头瓶那么大的容器,满满装了两瓶子以后才给自己施了隐形咒,再次溜出休息室。
多罗西娅到达洛哈特办公室门外的时候,恰好听见了洛哈特的声音。
哈利和罗恩两人正要被他施遗忘咒,多罗西娅吓得连开锁咒都来不及用了,直接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在洛哈特被吓住得时候,一道红光从接骨木制成的魔杖顶端发出,洛哈特同时被两道“除你武器”击中,不仅是魔杖飞出去了,他整个人也被掀翻了。
巫师的体制就是好,竟然能一脚踹开门,多罗西娅如此想到。
洛哈特好像有一瞬间昏了过去,多罗西娅又向后两步踹在了他英俊的脸上,地上躺着的英俊男子一瞬间又恢复了清醒。
“真可惜,韦斯莱太太看见这样一张帅脸被我蹂躏不知道该有多心碎。”
多罗西娅一边说着,一边在三人面前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来的应该不算晚吧?”多罗西娅看看哈利又看看罗恩。
“刚刚好。”哈利说道。
罗恩和哈利一左一右的挟持着洛哈特,多罗西娅则是走在后面用魔杖死死抵着他的后腰,在他第三次表示抵的有点太痛了的时候,多罗西娅出言威胁,如果再多嘴的话这身漂亮的袍子就要烧成灰了,前者才悻悻的闭上了嘴。
四人来到桃金娘的盥洗室的时候,哈利才第二次用他的蛇佬腔。
在罗恩和哈利表示了要下密室的时候,洛哈特看起来想趁机逃跑。
“教授——我想我应该礼让他人。”说罢,多罗西娅用魔杖的顶端抵着洛哈特,把他按在了入口,然后一脚踹了下去。
“西娅……你留在上面,如果我们两个死在下面,记得告诉邓布利多……给我们几个收尸……你爸爸知道怎么找到邓布利多的对吗?”罗恩第一个说。
“呵,我上次说了,叫你们两个找到点什么线索再来找我,现在你们已经找到密室的入口了,我就没理由不继续了。”多罗西娅说了这句话以后站在了入口。
“女士优先,我先下去了。”
多罗西娅顺着长长的管子滑了下去,这个管道如此黏腻又黑暗,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衣服一定脏的不得了了。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自己对外表是否精致了呢?她的心情紧张的不行,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格兰芬多。
可是她为什么要来密室呢?没了她又不是不行……也许哈利需要一个人陪着他,也许是这样。不过这样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也许这趟冒险会给斯莱特林加分。如果福克斯也能宽容的撒给多罗西娅两滴眼泪,那么就可以在几年后救下被蛇咬死的斯内普。
一想到这,多罗西娅又有点激动,毕竟是第一次进行销毁魂器的行动,她觉得自己更该去格兰芬多了。
多罗西娅降落的时候正看见洛哈特从地上爬起来,多罗西娅忍住了想用恶咒击昏他的冲动,等着他一会儿能自食恶果。再把自己的魔杖藏进了袍子里面的暗兜,防止洛哈特抢错魔杖真正出差错。
多罗西娅刚站起身,就被后面滑下来的罗恩撞飞出去。
“我真希望你降落之前能喊一声……罗纳德……你真是潜在的危险。”
说完这话,哈利也从管道里滑了出来,两人很有默契的向两侧躲去,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在意识到那是洛哈特的一只脚时,她假装没站稳得又踩了一脚。
“抱歉先生……我想我真是吓坏了。”
“我们这是在哪?”洛哈特问。
“大概到了湖底下。”罗恩说。
“那我折腾这么一趟真是辛苦——说不定在公共休息室拿把斧子向两边挖一挖就能到这。”多罗西娅说了这话以后便用“荧光闪烁”点亮了自己的魔杖。
第67章 无畏
多罗西娅确保一会洛哈特会被自己的魔咒击中,所以她倒是没继续抵着洛哈特了,反倒是和哈利走在前面。
“西娅,你怎么走在前面?”罗恩问。
“四个人里面只有我一个斯莱特林——我感觉我倒不至于死在这里面,放心吧罗恩,我觉得你应该能牵制住他。”
多罗西娅瞪了一眼洛哈特,看起来还挺老实的。
多罗西娅把魔杖往脚下照,脚底几乎都是小动物们的骨头,不过这下面倒是没有什么腐臭味道,大概是丧命于蛇怪之口,但就这么一点儿肉,应该是做了蛇怪的零嘴。
几人向前走去,多罗西娅伸长了魔杖向前探入,便听到了罗恩的声音。
“你们看……那儿有什么东西……”罗恩抓住了哈利的肩膀,另一只手拽住了多罗西娅的长袍。
多罗西娅一听就知道什么——她靠着身边的墙壁——一个庞然大物盘绕在几人的前面,隧道的另一边。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动静,洛哈特摔到了地上。这个平时打扮精致的男人愿意为了更多的名利再一次倒在脏污的地上,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罗恩用魔杖指着他,而洛哈特扑倒了罗恩,抢走了他的魔杖。
多罗西娅面上看着很紧张,看起来有些慌乱的抽出魔杖指着洛哈特。
“孩子们,你们的冒险到此结束了!”
“我要把这张皮带到学校去,对他们说,我来晚了,没能救得了那个姑娘,而你们一看见她血肉模糊的尸体,就令人痛心地丧失了理智。”
多罗西娅看着他白白的牙齿,心想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想要夺取别人的记忆了。
“向你们的记忆告别吧!”
他把罗恩那根失灵的魔杖高高举过头顶,大喊一声
“一忘皆空!”
此话以后,罗恩的魔杖嘭的一声爆炸了。也许魔咒伤害没能起作用,不过物理伤害算得上到位了。整个隧道轰然开始坍塌,一块块巨石从几人头顶落下,多罗西娅赶紧向后倒去。
她还是比较好奇到底自己能不能进入密室的。
事实果然如此,斯莱特林得学生当然能进入斯莱特林的密室,只不过两人面前形成了一堵石墙。罗恩被隔在了另一边。
多罗西娅被擦伤了膝盖,不过没什么大碍的,她现在心头一阵欣喜,自己竟然和哈利一起进来了——随之而来,萦绕在多罗西娅心头的便是一阵恐惧——自己现在要面对蛇怪了。
“西娅…你没事吧?”
哈利向多罗西娅伸出了手,多罗西娅把手放进他的手心,双腿一用力以后便站了起来。
“你在流血……”哈利指着多罗西娅的膝盖说道。
多罗西娅用袖子擦了擦血渍。
“小伤口……能继续走。”多罗西娅向哈利笑了笑。
“哈利……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多罗西娅对哈利说。
哈利看了看多罗西娅,重重的点了点头。
“和洛哈特一起等着,我们……继续往前走!如果一小时之内没有回来……”
哈利只是停顿了一下,不过多罗西娅没能让哈利继续缄默。
“我们会回来的……罗恩,你应该想想我们一会怎么上去,一点点爬上去应该怪累的,你看看周围有什么地方能通往斯莱特林休息室。”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韦斯莱家的漂亮女孩儿全须全尾的回去。”
说罢,多罗西娅直接拽着哈利向前走去。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害怕的都要晕过去了,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西娅……要不你回石墙去,帮罗恩盯着洛哈特……”哈利应该是感觉到了多罗西娅的紧张,出于她的忧虑,还是打算一个人应对。
“怕什么……我都走到这了……斯莱特林会死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里吗……”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看着哈利。
“我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怕的?”说罢,多罗西娅和哈利走到了一堵石墙面前。
多罗西娅站在哈利身边,听着他用低沉暗哑的蛇佬腔使这堵墙从最中间打开。
第68章 汤姆·里德尔
随着沉重的石门的訇然中开,多罗西娅意识到现在他们二人正现在一间大大的,昏暗的房间里,也许在暗处观察的里德尔一定觉得,面前这两个小屁孩真是可笑极了,竟然就这么来挑战黑魔头了。
多罗西娅到处张望着,她感觉自己有点迫切的想要找到里德尔的记忆然后把他除之而后快。
只不过,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可能里德尔的第一眼必须要哈利看吧。
多罗西娅再次张望着这间千百年来老师们都没能发现的密室。昏暗的屋子里耸立着不知道多少缠绕着大蛇的石柱,两个二年级生站在这间大屋子里显得格外渺小。
“霍格沃茨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就算多罗西娅知道这是哪里,可是到底是第一次来,还是不由得发出了赞叹的咕哝。毕竟谁能料想到表面风平浪静的城堡还会有如此阴暗的地方。
哈利先迈出第一步,随即多罗西娅也随着他的脚步向前,他们每走一步,屋里就充斥着两人脚步的回声。
多罗西娅打量着周围,终于在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雕像的下面发现了闭着眼睛,毫无血色的金妮,她本来鲜艳如火的头发在此刻苍白脸颊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了。
哈利快步上前查看金妮的情况——多罗西娅则是紧紧的闭着眼睛,摸出揣在兜里的装着硫磺粉的玻璃瓶。
幸好刚才的一阵叮铃咣浪没让它们被摔碎,多罗西娅把它握紧在手里,准备一见到蛇怪的身影就把这些粉末撒到它的大眼睛上去。
“金妮,求求你醒醒吧。”哈利绝望地摇晃着她,低声哀求道。
多罗西娅蹲下身子抚摸金妮漂亮的脸蛋,冰凉的让人以为她是死了。
“她不会醒了。”
多罗西娅听见声音,明明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她本不想转身。
但也许是因为现在的自己精神抵御力还是太低了——脖子像不受控制一样扭过去。
眼前的男孩正是汤姆·里德尔。
眼前的里德尔看起来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面纱——看起来模糊又清晰,至少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能清楚的看见那张帅气的、能蛊惑人心的面庞。
“汤姆——汤姆·里德尔?”哈利率先出声道。多罗西娅则是从袖子里慢慢的渡出了魔杖。
里德尔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哈利,像是没有察觉到多罗西娅站在他身边一样。
也许是汤姆·里德尔觉得多罗西娅就像一个炮灰,一只轻易踩死的蚂蚁一样,所以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多罗西娅强忍着现在就向他挥出恶咒的冲动——一是打中了这段记忆也没用,一段记忆而已,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二是蛇怪还没被斩杀,现在贸然动手谁都不能保证他们两个能带着金妮全须全尾的回去。
现在能做的,好像只有现在这样,不做任何会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产生影响的动作。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紧紧的攥着那根凤凰尾羽制成的魔杖,祈祷着如果汤姆·里德尔真的发起攻击,她的魔杖也能触发闪回轴。
至于怎么脱身,多罗西娅想了一下便不敢再想了,因为她貌似没有退路。
“你必须帮助我,汤姆。”
哈利说着,又扶起金妮的头,试图把她抱起来。
“我们必须把她从这里弄出去。
有一个蛇怪……我们不知道在哪里,但它随时都可能过来。求求你,帮帮我吧……”
多罗西娅看着一声不吭的里德尔,想要冲过去抢下哈利的魔杖,不过已经太晚了。
“哈利——别求他——”
多罗西娅举起魔杖想向里德尔用除你武器,只不过对面人的速度好像更快一点,先把她手里的魔杖击飞了出去。
“看来,你竟然还带了帮手……让我猜猜看,你应该就是多罗西娅吧,?可怜的韦斯莱小姐总在日记里提到你——一个总和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凑在一起的女孩……可怜的小金妮啊……”
汤姆·里德尔隔空拨开了多罗西娅胸前遮挡着校徽的头发。
“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我为你的家族感到耻辱……也为斯莱特林有你而耻辱……”多罗西娅被里德尔盯着,年轻的里德尔的俊脸上只有轻蔑嗤笑,这和多罗西娅直达眼底的跟着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想将他碎尸万段。这是多罗西娅对这个完全的反派最真实的想法。
“不……汤姆,这里有蛇怪……”
哈利已经彻底力竭,他再也抱不动金妮了,一条腿直直的跪了下去,在力竭的前夕,他还在哀求这个曾经的“笔友”。
也许哈利终于明白了汤姆·里德尔的来者不善,看他没有把魔杖归还给自己的意思,再结合了他击飞多罗西娅魔杖的举动,就算是再愚钝的人来到这里,几乎也能猜出里德尔的成份。
“它不受到召唤是不会来的。”
汤姆·里德尔没再管多罗西娅了,只是不停摆弄着哈利的魔杖。
多罗西娅觉得,也许哈利必须要弄明白密室,蛇怪,日记和汤姆·里德尔之间的关系了,于是她不再想着提醒哈利,只是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直到魔杖重新握在她的手里。
第69章 蛇怪的陨落
“伏地魔,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哈利·波特……”
里德尔挥一挥手中哈利的魔杖,在地上瘫倒的多罗西娅被他甩了出去,她的背重重的摔在了大柱子上,她不禁闷哼一声,不过还没晕过去,但从后脑勺到脊梁骨,全都不停的传来着剧痛。
多罗西娅能做的只有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如果现在她力竭的闭上眼睛,多半就要丧命于这里。
也许是因为伏地魔不再想理这个女孩了,毕竟在他眼里,现在眼前的两个二年级孩子死期将至,让她看着接下来的一幕又有什么关系。
他在空中划了几下魔杖,瞬间,空中凭空出现了几个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视线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眼前的空中的闪闪发亮的几个字开始不断变换位置,最后形成了一个令人感到无比恐惧的词语
伏地魔。
在伏地魔和哈利你一言我一语的呼唤时,多罗西娅又偷偷的掏出兜里的硫磺粉,竟然经过了如此猛烈的撞击还有没碎,魔法世界的物件质量还真是不一般。
就当里德尔想要继续和哈利对话的时候,多罗西娅听见不知道什么地方飘来了音乐声,一时间,密室里的三个人都停住了动作,多罗西娅心中明了,这就是凤凰的声音。
当福克斯的歌声回荡在密室时,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净化了一样,因为冲击而变得模糊的视线此时此刻又变得清晰无比,她的视力好像要比平常还要好了。
就在这时,一只深红的大鸟从天而降的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它不停忽扇着翅膀,多罗西娅感觉周围的灰尘都有了些许的波动,就连地上的积水也开始泛起涟漪。
多罗西娅细细的看着这只凤凰——他的尾巴像孔雀的尾巴一样那么长,这应该就是自己的魔杖杖芯的材料。
他的一双爪子闪闪的泛着金光——这双爪子把上还抓着分院帽。
凤凰降分院帽扔在哈利得脚边,然后停留在哈利的肩膀上。
伏地魔自然对一顶破破烂烂的帽子和一只凤凰不放在眼里,转而走到了斯莱特林的巨大雕塑面前,发出嘶嘶的声音。
多罗西娅听不懂蛇佬腔,不过她倒是明白接下来要经历的一切。
斯莱特林雕像的嘴开始活动,一条巨蛇正从斯莱特林的口中现身。
伏地魔再次发出了嘶嘶得声音——原着里说的是「杀死他」,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变成「杀死他们」。
多罗西娅站起身,来到了哈利身边,福克斯从天而降的直击蛇怪的的眼睛,蛇怪也张着大嘴,亮出它布满了毒液的尖牙。
多罗西娅想举起魔杖向蛇怪嘴里用一个霹雳爆炸,不过鉴于福克斯还在和它盘旋,现在很容易误伤。
多罗西娅本来也没想再闭着眼睛了——假使它在某一刻被石化了,现在曼德拉草也已经成熟,她不用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不过蛇怪好像没再给她机会,当它转过它的头,多罗西娅才看见那对巨大的黄眼睛已经和被捣烂的果冻一样碎裂。
“不要!”
“离开那只鸟!他们在你后面!你还可以闻到他们的气味!杀了他们!”
随着里德尔的吼叫,大蛇瞬的转过身来,就算它已经彻底瞎了眼睛,但还是有些巨大的攻击力。
蛇怪巨大的脑袋像从天而降一样迅速的甩在了两人面前,多罗西娅绕着柱子开始逃跑,不过蛇怪倒没有绕柱的意思。它闻着多罗西娅的气味直直的把脑袋逼在多罗西娅的身前。
就是现在!
在蛇怪张开它长满着锐利毒牙的大嘴之前,多罗西娅抽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硫磺粉。霎时之间,黄色的粉末纷飞,多罗西娅闭着眼睛捂着鼻子后撤,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就看见蛇怪被击中的模样。
蛇怪全身都被湿湿滑滑的粘液包裹着,粉末一沾上它的鳞片,马上就附着在蛇怪身上,连一点掉落的可能都没有。
多罗西娅抬头看着蛇怪,大大的脑袋开始在整间屋子里上下摆动着,似乎想甩走脸上的粉末,随着蛇怪的挣扎,整个房间都像是地震了一样左右摇晃。
多罗西娅看着房间另一边的哈利,他正逃离着蛇怪乱甩的尾巴。
啷的一声,多罗西娅看见了哈利的脑袋上突然出现了一只颀长的,被红宝石镶嵌着的宝剑。
“哈利——杀了它——用剑——”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的武器终于出现了,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大声的喊着。
蛇怪知道哈利在自己的身后,它现在的情况显然是焦躁万分——怒的甩过了自己的身子,粗壮的尾巴甩到多罗西娅的身上,女孩儿今晚第二次飞了出去,撞在一块碎石上面。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提起了出现在他脑袋上的格兰芬多之剑——用那把银剑奋力的刺入了蛇怪的上颚,多罗西娅只能看见哈利的手一片鲜红,不知道是他还是蛇怪的血液流出,再然后就是巨大的蛇怪脑袋上出现了银色的亮光。
随着蛇怪一起倒下去的还有哈利,他的胳膊被蛇怪的毒牙几乎刺穿了。
里德尔应该是没有情感的,多罗西娅这么想。
他杀人的帮凶——蛇怪已经彻底死去,而他只关心现在尚且躺在地上的哈利。
“好了……哈利·波特,你勇敢的小伙伴和你亲爱的麻瓜母亲一样。不自量力的向黑魔头宣战……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你多苟活了十二年……现在你的朋友也要因你而死。
而你——也要死在伟大的黑魔头手下——”
多罗西娅听着里德尔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处于濒死的状态了吗?
她费力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指尖好像传来了不一样的感觉,但她真的感觉不到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原来的确被甩飞到了麻木的程度,多罗西娅竟没感觉到头上淌下了汩汩鲜血。
就在这时,福克斯又出现了。多罗西娅强撑着眼皮,看见福克斯豆大的眼泪正滴在哈利得伤口上。
多罗西娅想,也许自己今天真的会死?但在下一刻,和自己守护神相似的大鸟向她飞来。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额头一阵冰凉——随后麻木地感觉逐渐消失,多罗西娅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应该不会死了,不过身体上的疼痛变得越来越明显。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力量,于是她尝试着站起来,走出蛇怪的尸体后面。
“凤凰的眼泪.…”
“当然.有疗伤的作用....我忘记了.…....”他注视着哈利的脸,却没发现刚才站起来的多罗西娅也掏出了魔杖。
“不过没有关系。实际上,我认为这样更好。只有你和我,哈利 波特....你和我.....”
多罗西娅几乎和里德尔同时举起魔杖,在福克斯将日记从高空抛下的同时,一阵绿色的光辉从多罗西娅的魔杖射出。
“Avada Kedavra!”
这次的咒语终于算得上生效了,只不过现在的里德尔只是一段记忆,杀戮咒并不能夺取他的生命,只能变成一声巨大的爆炸,他手里的魔杖被打飞了出去。
“魔杖飞来!”
多罗西娅用了高年级才能用的飞来咒,哈利的魔杖稳稳地落到了她的手里。
哈利见自己的魔杖安全,没有片刻的犹豫,一把抓起了蛇怪的毒牙,插进了那本日记。
第70章 金妮
“多罗西娅!扎下去!”
哈利猛的从蛇怪嘴里拔出了一枚毒牙,扔给了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被这一行为吓傻了,万一毒牙有所偏颇的扎在了多罗西娅身上,那她可真的就要下线了。
不过幸好哈利的准头不错。多罗西娅稳稳的接住了毒牙。
随着多罗西娅将毒牙扎进了日记本,她发觉她身边已经被从日记本里发出的刺耳的尖叫所环绕,多罗西娅不由自主的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看着里德尔的双臂不停的挥舞,嘴巴大张着应该是在吼着什么——多罗西娅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他意识到了里德尔正发出着阵阵惨叫。
多罗西娅感觉她还是乐意看到里德尔如此落魄的模样。
现在哈利的魔杖在多罗西娅手里,所以里德尔彻底消散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什么声音。多罗西娅一直看着面前的记忆彻底消失不见,如今的密室里也只剩下滋滋冒黑烟的日记本发出滴答滴答的墨水滴落的声音。
多罗西娅看着跪在地上的哈利,多罗西娅搀扶着他起来,两人一起把那把宝剑从蛇怪的上颚拔了出来。
这时,一声轻轻的呻吟从密室的另一头传来。
“金妮……”多罗西娅说道。
哈利匆匆赶往密室的另一端,多罗西娅则是左手提着宝剑右手拎着被扎了个大洞的日记本。
多罗西娅赶到金妮身边的时候,红发女孩儿已经开始了啜泣,多罗西娅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把宝剑咣当一声扔在了旁边,一屁股坐下,拍着金妮的背听她讲话。
“你们是怎么杀死——那个——那个家伙的?里德尔在——在哪里?”
多罗西娅的袖子现在比哈利要干净一点,她用外袍的内衬给金妮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金妮……你一定冻坏了,里德尔和那条大蛇都已经完蛋了,我们现在回学校去。”多罗西娅说。
“我会被开除的!”多罗西娅和哈利扶着金妮站了起来,一听到和学校有关的事情以后,多罗西娅感觉金妮哭的更伤心了,她直接扑在多罗西娅的怀里开始继续哭。
“好了,金妮,这不是你的错。”多罗西娅拍着金妮的背,哪怕她现在浑身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
“好了哈利,我们应该带金妮去找她哥哥,你觉得呢?”
多罗西娅把一直在啜泣的金妮交到了哈利手里,她则是带着宝剑和日记本在前面走。
多罗西娅跨过了蛇怪巨大的尸体,她有一种想拔下蛇怪一颗毒牙然后把它随身携带,找到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或者冈特戒指以后就可以用它销毁魂器。
多罗西娅站在蛇怪的巨口面前想着。
不过随身携带一枚毒牙的危险系数实在是有点太高了,可能没等拿到挂坠盒和戒指,多罗西娅就会在某次移动毒牙的过程中被刺死,这个想法只能被罢免。
多罗西娅迈出了密室,等哈利和金妮互相搀扶走出了密室,几人回到隧道里的时候,两扇重重的石门被轻轻关上了,隧道里又恢复了黑暗。
“荧光闪烁。”
多罗西娅照亮了面前的隧道,几人小心翼翼的顺着隧道往上走,便听见了搬弄石头的声音。
“罗恩——我们把你妹妹带回来了——”
多罗西娅向四周喊着继续往前走,终于发现了一个大豁口。
“bloody hell!罗恩,你竟然弄出这么大一个口子来,还是在不用魔杖的情况下?”多罗西娅推着金妮把她送进豁口,自己第二个钻了进去,然后回身接了哈利一把。
“你怎么会有一把宝剑的?”
罗恩盯着多罗西娅手里那件银光闪闪的宝剑吃惊地问。
“等我们离开这里以后,我再慢慢向你解释。”多罗西娅看了一眼哈利,也许他们两个都觉得暂时不要把密室是谁打开的消息告诉罗恩,不然他可能会像他的妹妹刚才一样直接躺在地上。
几人跟着福克斯继续向前走,洛哈特还坐在水管的入口处,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哼着曲儿。
“他怎么变傻了?”多罗西娅装作不解的问道。
“他的记忆消失了,”罗恩说。
“遗忘魔咒向后发射了,没有击中我们,倒把他自己给击中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在什么地方,也不认识我们了。所以我叫他上这儿来等着。他在那里待着不安全。”
“你人还怪好的,竟然还想着保护他的安全?不过幸好有你看管这个草包了,不然带着他进去咱们还没看明白个所以然就被他拖累死了。”多罗西娅回道。
“他刚才想让我们几个失去记忆变成疯子——让他安安全全的呆在这真是太便宜他了——就应该把他喂蛇怪。”
“bloody hell……有时候我还真忘了你是个斯莱特林……你简直太狠了……”
“别这么说罗恩,我们学院照样有很多很好的学生,只不过是我比较嫉恶如仇而且生性恶毒罢了。”
多罗西娅越说越生气,装作不小心的踩了一下洛哈特的手。
“哦!你可真没礼貌!踩到人了都不说对不起……不过我原谅你了。”
多罗西娅看着地上傻乎乎的洛哈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别说,我感觉他现在这种傻呵呵的笑容比他上课的时候看起来还要赏心悦目……至少现在你妈妈不会那么迷恋他了吧?”多罗西娅问罗恩。
“也许吧,但我觉得至少赫敏不再会把黑魔法防御课用爱心圈上了。”
第71章 一屋子格兰芬多
“我们这么多人——四个学生和一个成年人,福克斯会被累死的。”多罗西娅对想让他们所有人都拽着福克斯起飞回到盥洗室的哈利说。
“你们四个先上去——我再回去,好吗?”多罗西娅暂时的和四人告别,因为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清理一新。”多罗西娅对刚才装硫磺粉的小玻璃瓶施咒,恰巧赶上福克斯折返回来。
“哦,真的感谢你福克斯……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两个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呢……”多罗西娅摸了摸大鸟的脑袋。
“如果可以……我需要一些你的眼泪……你知道的,我刚才被甩飞,我想我很需要你的眼泪来给我疗伤呢……”
多罗西娅感觉福克斯的眼神里飘过了一丝想弃她远去得意味,不过幸好凤凰如此慷慨大方,几滴珍珠大的眼泪一下就填满了刚才的小瓶子。
多罗西娅感觉手里的瓶子热乎乎的,这瓶眼泪被她小心翼翼的放在袍子的内兜,贴近心脏的位置,然后扣上了扣子,才跟着福克斯一起飞上了隧道。
多罗西娅感觉这种飞行简直奇妙的不得了,补借助飞天扫帚,感觉自由的多,如果不是她的右臂死死的拽着福克斯的羽毛还承受着她身体的全部重量的话,应该体验感会好上很多。
福克斯把多罗西娅放在了盥洗室的地上,便听见桃金娘的声音。
“我以为你死在下面了。”
“你太扫兴了——不过我没能如你所愿。”多罗西娅拧开了水龙头不停的冲洗着自己的双手,这上面有她自己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有灰尘,还有蛇怪的血。
“我想我们应该把金妮还给她妈妈。”多罗西娅抖了抖手上的水说道,她看向金妮,女孩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她的面颊滑落。
“那这个家伙怎么办?”
多罗西娅看向了罗恩指着德洛哈特,后者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
“我是谁啊?”洛哈特痴痴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是他儿子。”
罗恩拽着洛哈特的袖子,让他面对着一身脏污的哈利。
“你们是失散很久的父子,快给你爸爸磕头吧!”罗恩对着洛哈特的膝盖就是一脚。穿着一身骚包德洛哈特直挺挺的冲着哈利跪了下去。
“罗恩……”哈利看着洛哈特。他的良知告诉他赶紧让洛哈特起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倒是又实在气不过,还是等着洛哈特叫出了一声“爸爸,”以后才严肃的让他起来了。
多罗西娅带着金妮想要离开这里,不过还是看着洛哈特出了个大囧以后才抱着金妮离开这个禁地。
走廊里夜晚的风吹过来,穿着裙子的多罗西娅冷的一哆嗦。不过想到金妮在密室躺了那么久,一定更冷了,于是就把披风盖在了金妮的背上。
“你不冷吗?”
金妮抽泣着也没多罗西娅,她太害怕了。
“我出来之前喝了斯内普教授的魔药,一点都不冷,而且我不是里德尔,你不用担心我对你的好会让你付出代价。”
多罗西娅给金妮拢了拢披风,隔着披风把比自己小一岁的漂亮姑娘抱在怀里。
他们一行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这一路走的格外艰辛。
直到多罗西娅敲响了麦格教授的门,估计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甚至会更久!
门没有上锁,看来就是等着几个孩子来这里了,也或者是为了即使得到关于孩子们的消息。
于是她也不做犹豫了,直挺挺的推开了它。也许大人们现在最想见的就是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唉……我想我应该去找斯内普教授的,怎么来这了呢?”多罗西娅对几人说。
五个人站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所有人的身上都布满了淤泥和黏液,而多罗西娅和哈利的身上都粘着血迹。
多罗西娅向里面张望着,一瞬间,门里门外的几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突然,一声尖叫传出。
“金妮——”
韦斯莱夫人紧紧的抱住了金妮,脸上和自己的女儿一样布满了泪痕。
多罗西娅向里望去,麦格教授用手抓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看就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哈利和罗恩被韦斯莱夫人也搂进了怀里。
多罗西娅站在一边看着,然后也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裹挟了。
“哦,夫人,我身上可不干净……”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要被这个拥抱勒死了。
“孩子……你们救了她!你们救了她!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韦斯莱先生松开了几人,多罗西娅把手里的分院帽,宝剑都放在了桌子上,日记被装在了分院帽里。
“哈利,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由你来告诉大家。”
邓布利多站在壁炉前面,挥了挥手变出了几把沙发椅,示意几个孩子能坐下。
金妮还在被韦斯莱夫人紧紧的抱着,于是五把沙发椅消失了一把,而几个孩子手里多了一杯热可可。
“莎菲克小姐……我很欣赏你不像斯莱特林的勇气。”邓布利多对多罗西娅说。
“谢谢您校长,我也没想到这里只有我一个斯莱特林。”多罗西娅坐回了自己的沙发椅上小口小口的啄着杯子里的热可可,热乎乎的感觉让她马上放松下来,今晚的事情简直令人不想再回顾了。
哈利在她边上讲着今夜发生的一系列奇妙的事情。
当最后一个单词说完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我想我来的不太是时候,邓布利多。”
多罗西娅向门口看去,只是一眼她就希望自己能马上消失在这里。
只见一黑袍男子,黑发黑瞳巡视屋里一圈,然后甩着他黑色的长袍像大蝙蝠一样飞进了屋里。
“邓布利多,我与我需要带走我的学生。”斯内普沉声说道,多罗西娅感觉到他的目光里应该充满了杀气。
“西弗勒斯,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我的学生。”邓布利多的声音传来,多罗西娅感觉像被赦免了一样舒坦。
“那么,我来带走我的教女,韦斯莱先生的父母到场了,莎菲克小姐的父母还没到,那么我想,我应该代理这份义务。”
多罗西娅听见这话,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手掌,她偷偷的侧头去看邓布利多,老者只给她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但多罗西娅分明觉得自己在这个表情里读出了一点顽皮——他分明是不想管这点儿事而已。
多罗西娅只能选择认命,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脏兮兮的袍子。
“再见教授们,我想我应该告辞了。”
斯内普见目的达成,也没再多说话,又一甩袍子离开了屋子。
多罗西娅放下了手里的那杯热可可,转身跟着斯内普离开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临出门前,多罗西娅听见了耳边的一句话。
“鉴于莎菲克小姐出人意料的勇敢,斯莱特林会被加上二百五十分,并且,莎菲克小姐将会获得特殊贡献奖……”
多罗西娅大喜,回头时看见邓布利多冲她眨了眨右眼。
不过多罗西娅还是有一个疑惑——在密室里的时候,她明明和蛇怪四目相对,为什么当时的自己没有被石化?
只不过斯内普已经远去,多罗西娅只能把这个问题藏在心底,反正现在的蛇怪,已经是一具庞大的尸体了。
今夜就连哈利和罗恩也都只加了两百分,但是另外一想,格兰芬多可是有两个人加分,两个人的四百分直接把多罗西娅的二百五十分甩出一大截。
多罗西娅突然感觉没那么开心了,她觉得以后探险一定要再拉个斯莱特林和她一起。
第72章 兴师问罪
离开斯莱特林寝室的时候刚刚入夜,现在从密室渡劫回来,已经是霍格沃茨的深夜。夏夜的风不算冷,不过下了城堡的地下以后来自古堡阴冷潮湿的气息马上就裹挟了多罗西娅全身。
如果说面对蛇怪是冒险,现在跟在斯内普后面就是渡劫。
斯内普在前面像一只大蝙蝠一样飞,多罗西娅紧着在后面追逐。
“教父……教父……我们要去哪里?”多罗西娅跟着斯内普从校长办公室高高长长的楼梯上下来,看着路过的彩绘玻璃窗在透出的月光,多罗西娅有些胆怯地文。
“你应该知道现在几点了……对吗?”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传来。
斯内普一下子站定,多罗西娅正低着头往前走,她连斯内普的后背都不敢看了。就这样,多罗西娅一下子就撞到了老蝙蝠的后背上。顿时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墨水味道冲进了多罗西娅的鼻腔。
“嗷!”多罗西娅摔了一个屁股墩。
再斯内普皱眉地一瞬间,多罗西娅像脚底下安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没事的教父……一个屁股墩而已……”多罗西娅没来得及揉屁股,只是乖巧的把手背在身后。
多罗西娅抬头看着斯内普,高大的成年人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看来今晚的遭遇让你长进许多——不是被扶手磕一下就能哭一个晚上的时候……”斯内普抿着唇吐出这句话。
“哈哈……可能是因为我长大了吧……”多罗西娅尴尬的笑着,就见斯内普的鼻翼翕动,似乎是吹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斯内普不再理会多罗西娅,一甩黑袍继续沿着楼梯往下走。
多罗西娅自然跟了上去,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往下跑。
“这个时间,你认为我们应该去哪?”多罗西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了起来。梅林的胡子!有一瞬间她都要以为揉屁股是一件十分不雅观的事情,不然斯内普怎么会阻止她。
下一秒就发现,斯内普用魔法拽死多罗西娅手腕的原因是为了让她看清自己腕表地指针。只可惜,蓝宝石腕表已经在密室的摧残下分崩离析,一个字母都看不清。
只不过多罗西娅眨了眨眼的功夫,碎裂成蜘蛛纹的表盘就恢复如初了。
“我想这么简单的咒语弗立维教授一定教给你了,难道是聪慧如你已经不稀罕这些实用性地咒语了吗?”斯内普继续阴阳怪气。多罗西娅这才强烈的察觉了他对自己今夜贸然行动地不满。
“别耷拉着脸——告诉我,你认为我们应该去做什么?”斯内普继续说着,黑袍翻飞,不过速度明显慢下来许多,和多罗西娅的距离大概保持在三到四个台阶的距离。
“我们……我们是要去找庞弗雷夫人吗?”多罗西娅试探的问道。
“是啊是啊——也许所有霍格沃茨的教职工都应该半夜三更的不得安宁,然后来伺候你们这几个不听话的小鬼……”
多罗西娅低着头,嗫嚅着说道。
“对不起教父……”
到了办公室门前的时候,斯内普猛的停住,多罗西娅差点像上次差点撞到麦格教授背上一样差点撞到斯内普后背上。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对密室的事情并不知情…”斯内普的声音严肃而令人恐惧,多罗西娅有点害怕的不敢吱声,不过一想到自己做的事给学院加了两百五十分,突然感觉她并不理亏。
斯内普并没有掏出魔杖,右手一挥就将那扇写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门打开了。
“进去。”多罗西娅如他所愿,第一次进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里。
斯内普的办公室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一样位于地下,就算是老师的办公室也阴冷潮湿。
多罗西娅到处打量着斯内普的办公室,光线昏暗,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无数的玻璃标本罐。
“不要到处打量多罗西娅。”斯内普进了屋,门被重重的关上了。现在的时间整个学校应该都沉浸在睡眠里,多罗西娅感觉这重重的一声会把整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吓醒。
“以防你做什么恐怖的梦吓得你晚上进医疗翼。”
“哈哈……怎么会呢……教授……不教父……”多罗西娅搅着手指说道。
“也许你还记得……你出生时你父母让我做你的教父。”斯内普腾的站起来。
“我答应了你不总着家的父母在你在校时间应试监护权,你就是这样做的?跟着波特还有韦斯莱一起去找密室?还弄的一身血。你要我怎么和你爸妈交待——如果我说他们的女儿杀了斯莱特林的蛇怪,他们会怎么想。”
斯内普上下嘴皮翻飞,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突然就变得愧疚了。
“教授——其实这是蛇怪的血,我没受伤。”多罗西娅偷偷的把自己的手缩进了袖管。
“也许——你应该在见到我之前就把手缩紧袖子里。”多罗西娅衬衫的袖子无声的被挽到了胳膊肘。
“哈哈……哈哈……教父,您还真是洞察人心啊……”
“洞察人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能看清楚眼前的事。”斯内普走到了多罗西娅的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多罗西娅。
“我记得你的魔咒课得到了o——为什么不在二楼到地下的这段时间里清理干净你的衣服呢?”
多罗西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外袍已经被撕裂了一个大大的洞,借口的纤维边儿飞舞着,袖子也蹭上了灰尘。衬衫则是一坨一坨的黑,上面还黏着血迹,分不清是蛇坏的还是多罗西娅自己的。
“哈哈……教父,我说我刚才吓得忘记了,您信吗?”
“如果真的害怕就不会去做——”
斯内普挥了挥魔杖,多罗西娅身上的脏污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我不想听你和波特到底做了什么事——可我必须写信给你的父母,你最好想出个对策告诉他们,你到底做了什么。”
嘎吱一声——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现在——你最好乖乖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也许明天我会询问帕金森小姐你是几时起床的。”
多罗西娅心虚的不敢看斯内普。
“好的教授。”
多罗西娅转身想走,又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话语。
“出于一个老师的责任……我应该把你送回休息室。”
多罗西娅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但没办法,还是被斯内普盯着回了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的门口,斯内普递给了多罗西娅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
“当着我的面喝下去,发作的时间就是你洗漱更衣之后昏倒在四柱床上的时候。”
第73章 庆祝晚会
邓布利多把多罗西娅进密室的事情瞒得很好,至少是在庆祝晚会前,除了当天的几个人以外就没有另外的人知道多罗西娅的英勇事迹了,不过不排除罗恩跟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吹嘘的时候提到她的可能。
庆祝晚会是在当天夜里举行的,多罗西娅刚刚入睡就被达芙妮唤醒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刚沾枕头就被扒拉醒了。
“怎么了……神秘人复活了吗……”多罗西娅揉着眼睛问道。
“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连睡衣都没换,魁地奇到底有多累啊……”达芙妮说着就把多罗西娅一把从床上拽了起来。
“我们以为你晕过去了……”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睡了有史以来最沉的一觉,毕竟魔药大师给予的无梦酣睡剂的效果还是太强大了,潘西和达芙妮竟然能把多罗西娅叫醒,她觉得这两个人也是不一般。
“刚才级长说今晚要开庆祝晚会,现在要我们马上到礼堂去,不用换校服。”潘西再给自己的嘴上涂口红。
多罗西娅迷迷糊糊的跟着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出了公共休息室,才迷迷糊糊的听见了说要去庆祝关于密室的什么事,多罗西娅这才想到原着里今天的庆祝晚会就是庆祝哈利斩蛇怪寻密室的丰功伟绩。
“多罗西娅,你怎么穿着校服?你换衣服的速度这么快吗?”
德拉科就算平时打扮的多么精致,头发每天醒来见到他都用发胶规整的一丝不苟,但在午夜被叫醒参加晚会确实没什么时间收拾自己的形象。
多罗西娅打量着眼前的顺毛德拉科,穿着丝绸睡衣睡眼惺忪,她觉得这样的德拉科比平时要更好看。
“德拉科,我觉得你平时可以不用发胶……这样比你平时要好看。”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排着队进了礼堂,多罗西娅看着格兰芬多长桌的罗恩哈利,他们也还穿着校服,整间礼堂只有他们三人穿着校服,就连所有的教职工里除了斯内普还穿着一身黑袍以外,也都穿着睡衣。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和罗恩,看起来十分激动,毕竟这场「庆功宴」他们两个都是主角之一。
多罗西娅其实觉得自己也要兴奋的不行了,不过在一堆斯莱特林里鼓吹
「我刚刚和哈利·波特一起进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里杀了斯莱特林的蛇怪毁掉了黑魔王的魂器之一还对黑魔王的记忆用了杀戮咒。」
不要说是几乎人人追随黑魔王的斯莱特林学生家长们,几乎从小接受纯血思想的小巫师们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多罗西娅施一发恶咒。
待所有学生都落座了,麦格教授像每次宴会伊始时的那样用勺子敲了敲空空的高脚杯,一时间刚刚还闹哄哄的礼堂也陷入了平静。
邓布利多穿着绛紫色的睡袍,上面好像有闪闪的星宿图案,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换装的?他的长长胡子被挂着铃铛的小绳子系着,一站起来就发出了丁零零的响声。
“孩子们,很抱歉将你们从安稳的睡梦中唤醒开此赴宴,但我们今天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庆祝密室的问题终于被解决——从今天起——学校再也不会出现任何石化的事件——你们被石化的好朋友们也会以最快的速度醒来——在他们觉得身体恢复了,自然会回到我们的队伍中。”
随着邓布利多话语的结束,整个礼堂寂静了好像只有一秒钟,可能是学生们在反应这到底是多么大的喜讯,随后整个礼堂在同一瞬间响起了四面八方的掌声。
也是在这个时候,礼堂的门被打开,赫敏作为第一个从校医室出院的被石化的学生,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你们解出来了!你们解出来了!”赫敏匆匆的跑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拥抱哈利,多罗西娅一直注视着痊愈的她,赫敏也是和她有默契,在松开了哈利的第一时间就冲着多罗西娅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些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到底又做什么事了?”也许是看见了赫敏对着斯莱特林的笑容,不知道是斯莱特林哪个学生出声问道。
多罗西娅听见这句话,几乎都要把脑袋藏进臂弯里。
邓布利多听着掌声,适时的像麦格教授那样敲了敲杯子,使整个礼堂归于平静。
“在此——我必须要嘉奖破解难题的我们的英雄。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他们在未知的危险面前临危不惧,这将为格兰芬多学院赢得四百分——”
随着邓布利多的话,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再一次爆发了欢呼,因为这四百分足以让斯莱特林在学院杯的较量中趋于第二。
“莎菲克小姐——”邓布利多的话一出,整个礼堂都陷入了寂静,随着这个姓氏的袒露,整个学校的目光都投向了多罗西娅。其中不乏来自斯莱特林们的疑惑。
“她在密室中表现了出乎寻常学生的勇气、智慧与胆量,我必须要嘉奖莎菲克小姐自学院建立以来最卓越的勇气——斯莱特林将获得二百五十分的加分。”
整个礼堂也像刚才一样陷入了沉默,但随着邓布利多的举杯,学生们也立马有了回应。
也许是对密室问题终于被解决的喜悦大过了对斯莱特林的偏见,多罗西娅受到了和刚刚一样的掌声。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有不止一瞬间的诧异,不过出于那让他们十连冠学院杯的二百五十分,平时端庄自持的孩子们也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喜悦。
“西娅——你是什么时候和波特去探险的?你不是一直在睡觉?”潘西一脸震惊的问道。
多罗西娅笑了笑,往嘴里塞了一块羊肉,她今晚简直累的不行饿的不行。
“其实——你们两个把我叫醒的时候我才刚刚回来……”
“我们两个以为你是打魁地奇太累了一直在睡着,我们两个想着不要打扰斯莱特林的功臣连走路都不敢出声,没想到你竟然不在屋里!”达芙妮好像有点气愤的说道。
“现在不也算功臣吗,我们差点就被夺走学院杯。”多罗西娅小声的说。
“这是你出去冒险的唯一意义了。”西奥多补充道。多罗西娅觉得,如果自己每年卖命的冒险能让斯莱特林自制,拿到学院杯的话,那简直太不错了。
凌晨三点半,孩子们褪去了睡意吃的正起兴的时候,海格出现了,他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一直拍着哈利的肩膀,然后又冲到斯莱特林的长桌拍多罗西娅。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看着一个巨大的人冲到他们身边,吓得几乎马上要钻进桌子底下去。
多罗西娅为了避免像哈利一样吃不住劲被拍倒在盘子里,立刻起身给了海格一个拥抱,不过她觉得,这个拥抱几乎能把她的内脏挤压出来。
看着海格走向了礼堂最前面的餐桌,多罗西娅才彻底的放松下来,这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宿主!你怎么又干坏事了!”是系统抓狂的大喊大叫。
“什么叫干坏事,这是好事。”多罗西娅在脑海里回嘴。
“什么好事!如果按照家谱来算,您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远房表亲。”
“什么玩意儿?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宿主……如果真的按照辈分来算,伏地魔是您的远房外甥,不过已经出五伏了,所以所有魔法史学者都没发觉这一点……你相当于大闹祖宗密室啊……”
系统的声音逐渐微弱了,多罗西娅的大脑像宕机了一样,随着她吃饭的动作一起停下了,还是德拉科用叉子柄敲了敲她的盘子,多罗西娅才回过神来。
“所以……你是来惩罚我的?”
“不是……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这站在读者的角度上,您已经是主线剧情里的人物了……所以……我是来给您派发奖励的……不过我的设定里你不会做这么一件事,所以您可以提出要求,我会满足你的。”
“什么都可以吗?”多罗西娅不由得兴奋起来。
“不要太过分。”
“那就给我一个能够分别所有草药的能力吧,不光是不同形态状态的草药,就算是魔药德成分也能一清二楚的那种。”
多罗西娅脑子里马上就蹦出了这个想法。
系统沉寂了一会儿以后,多罗西娅只听脑子里叮的一声,自己的嗅觉就变得异常灵敏。她甚至深吸一口空气,就意识到面前的烤羊排用了十五克迷迭香三勺蜂蜜酒。不过当她脑海里出现“不想继续闻下去”了的时候,鼻子又恢复正常了。
“系统……你真是神了……”多罗西娅又惊又喜。
“是的宿主,而且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您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你快说。”
“由于我真的不知道能给您点什么提示……您总是掺合各种事情,所以我决定,只有您完成主线任务“使死在第二次巫师大战中的正派存活”之前,我不会再出现了。”
“什么……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在伏地魔死之前,你都不会——”
“不是的宿主,我们下次再见就是在塞德里克从墓地离开以后了。”
多罗西娅松了口气。
“在离开之前,我决定送您一套复活甲。只有被阿瓦达索命击中的时候才能使用,而且不能转送。”多罗西娅又感觉身体一阵发热。
“那我是不是可以选择使用的时候?”
多罗西娅再次提问,脑海里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潘西敲了敲桌子。
“多罗西娅,我们快点回去吧……真不知道学校几个意思……这么晚叫我们起来吃饭……这该多长胖啊……”多罗西娅看着潘西只放着一块骨头的盘子。
“摄入一定的能量才不会胖,不过我确实困了。”
“是食困吧?”德拉科看着起身的多罗西娅,也一同起身了。不知道今夜过后,知道父亲被逐出校董会以后,德拉科会不会仍然如此高兴。
第74章 列车
失去了洛哈特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以后,多罗西娅感觉自己二年级剩下的日子过的格外快,她觉得从斩杀蛇怪到他们登上回家的列车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
多罗西娅还是和开学时一样,德拉科西奥多布雷斯还有潘西达芙妮坐在同一个包厢里。
“西娅,你们是怎么发现密室的来着?我回去要给我妈妈讲。”达芙妮说道。
“算了吧达芙妮,这种事在纯血家族里应该算不上光彩,咱们的爸爸妈妈都是从斯莱特林毕业的,他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要怎么看我。”
多罗西娅显得有些苦恼,脑袋挨在被阳光晒得热热的玻璃上有点太热了,她想用冰冻咒把车玻璃变得凉爽一点,不过现在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的范围,貌似好像不能再用魔法了,这让她感觉到心里烦躁不已。
再就是,也许斯内普已经把她和哈利的冒险告诉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会对这件事情持什么看法呢?
说实话,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对自己的父母实在都不了解。自从穿越而来,她和父母亲的相处时间只有开学之前和上一次放暑假的时候,这一点都不算长。
巫师们又没有小学,所以就算有一些学前教育,也只有一些有钱的纯血们请一些家庭教师在家里教孩子们一点基本的知识。
其余时间里,巫师家庭的孩子们都和自己的父母待在一起。
多罗西娅与自己的父亲母亲相处的时间在她的角度上算得上完全缺失,所以她连一点猜想的可能都没有。
毕竟他还没见过莎菲克夫妇生气的样子,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把他们家祖祖辈辈都就读的学院「吉祥物」、他们追随的黑魔头的「宠物」弄死了,还是在霍格沃茨世世代代都没能发现的穿越中的密室里杀掉的,他们该有多么震惊啊。
“就算达芙妮不说,你的这些新闻应该也会在列车停下的那一刻被散布到所有家长耳朵里——我敢打赌,已经有很多人给自己的父母写信,把你的丰功伟绩告诉给他们的家长了。”德拉科听起来有点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吗德拉科?那我还是给你们讲讲吧。达芙妮,你可以回家讲给你妹妹听,她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吗?”
“利亚奇奇怪怪的……你的这些事她应该会很喜欢……有的时候我觉得她不像是会被分到斯莱特林的人,和你一样。”
“什么叫和我一样?我难道不是和你们坐在一起?”多罗西娅尤其讨厌别人说她不像斯莱特林,尽管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也太有勇气了些。
“再说……你觉得不会被分进斯莱特林……万一人家就真的会不进斯莱特林。”
“怎么会——我没见过几个纯血不进斯莱特林。除了韦斯莱家那一家纯血叛徒。”德拉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
“德拉科,你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你怎么这么肯定阿斯托利亚会成为一个斯莱特林?你们以前认识吗?”
多罗西娅感觉德拉科的心情不太好,但又觉得他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有一种奇怪的肯定。难道是因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吗?
“几年以前见过,那次我们不是一起和她见面的?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多罗西娅继续追问。
“我都说了是几年前见的一面……米刚过完九岁的生日,就在达芙妮她们家。你是不是要彻底和我们断交然后加入格兰芬多?和圣人波特做朋友?”
多罗西娅觉得德拉科得语气越来越不好了,自己不知道从哪来的火气,突然想和他吵一架。
“你今天真是吃枪药了,如果我想加入格兰芬多就会在分院的时候和分院帽提议……我想它应该会尊重我——”
多罗西娅说罢,拉开了包厢的门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懵的五个人。潘西刚才自制,靠在多罗西娅肩膀上修剪着自己的指甲,靠着的肩膀一下子起身
“你们刚才是在吵架吗?”西奥多拿着刚买的一大堆零食回来了,多罗西娅刚刚出包厢的时候重重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拿走了一大堆巧克力球。
“以我的经验来看——多罗西娅像女孩子吃醋一样……不过她吃的哪门子醋。”
“这证明你的经验有问题布雷斯……是不是德拉科又惹她生气了?”
多罗西娅出了包厢以后感觉自己真是头脑发热,刚才和德拉科的争吵也是「无妄之灾」。其实没必要和他掰扯的,像以前一样顺着话茬说下去就好了。
自己的脾气不知道是从何而来,至少在来这个世界以前可从来没有过。也许是朋友之间平等的关系和一次次玩命的勇气使然,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脾气不同往日了。
她站在列车熙熙攘攘的过道上,时不时有人路过撞一下她的肩膀。多罗西娅感觉有点无聊,但如果再回刚刚的车厢,德拉科会不会又再和她吵架呢——她可不想认输。
多罗西娅在时不时有人跑过的过道里来回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遇到了推着列车卖零食的老奶奶。三个金加隆就包揽了推车上一半的零食,剩下一半被西奥多刚才买走了。
多罗西娅抱着一大堆零食继续往前走,她决定靠这些零食做敲门砖,一会儿鼓起勇气随便走进一个车厢算了。
第75章 金丝雀饼干
“打扰一下——也许我可以——”多罗西娅终于鼓起勇气进到了一个随机的包间里,当她把头从一大堆零食后面探出头来,眼前的车厢里装着四个韦斯莱和赫敏哈利。
“哦……我想这里应该没我的位置。”多罗西娅转身就想走,不知道被哪个韦斯莱拉了回来。
“这里有一条。”
“落单的小蛇。”
“你的朋友呢?”
“怎么不在你身边?”
“来和大哥哥们玩吗?”
“猜猜我们谁是。”
“弗雷德。”
“谁是。”
“乔治。”
多罗西娅也算听话,把那一大堆扔在了双胞胎刚刚让出的座位上。
“弗雷德,我不认为一个包厢能坐七个人。”多罗西娅对两人中微笑嘴角弧度更明显的一个人说道。
“哦——你猜到我是谁了。”弗雷德笑着拄着包间的门框说。
“你怎么不和你的那群好朋友呆在一起?”另一边的那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问道。
“是和马尔福吵架了吗?”赫敏又问道。
“这么容易就猜出答案了吗?”多罗西娅坐在了双胞胎让出的位置上,正好坐在赫敏身边。
“他的脾气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你和他同一个学院才是辛苦了。”
“你的嘴才辛苦格兰杰——”赫敏刚说完话摸了摸靠在她肩上吃巧克力球的多罗西娅,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充满戏谑的声音。
整个包间都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德拉科站在最前面,克拉布和高尔像两个保安一样在他后面充当背景板。
“马尔福?”哈利从多罗西娅对面的凳子上站了起来站到了门口。
“哦波特——我来找我的朋友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罗西娅以为德拉科又要找麻烦了,他和赫敏几乎都同时抽出了魔杖,不过理智大于感性,多罗西娅按住了赫敏的手站到了哈利身边去。
“你为什么过来了?又来找哈利的麻烦吗?”
“总比你这个要把自己的好朋友气到离开的人强太多了——”哈利气势不输德拉科,看起来下一步就要打起来了。
不过德拉科好像没有一年级的那种气势汹汹的样子了。
“哈利?你什么时候和疤头还有这群韦斯莱关系这么好了?”
“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金妮又站起来说话。
“哦波特,看来你的女朋友和你还真是一条心。”德拉科瞥了一眼金妮,戏谑的挪开了目光。
多罗西娅侧头看了看金妮,她的脸颊快和头发一样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德拉科的话语中“波特的女朋友”而害羞,还是因为她站出来说话有些激动。
不过多罗西娅真的有点怕德拉科动用魔杖。虽然在人数和实力上,德拉科和他的两个草包小跟班根本就不是众人的对手。
不过出于对比自己低一年级的小妹妹的保护,多罗西娅还是向右移动了一下,几乎把金妮都挡在了身后。
德拉科讽刺了包间里的人一圈,最后又把视线挪回了多罗西娅身上,从她怀里还抱着的一大堆零食里拿了一块蛋奶饼干放在嘴里。
身后的两个小跟班倒是也想吃,不过出于德拉科还在,只好忍着一直吞口水。
“西奥多买个很多吃的,他在等你回去。”
德拉科声音冷冷的,但还是能察觉到一丝高傲的情绪。几乎是在笃定多罗西娅一定会回去一样。
“那真抱歉……帮我转告西奥,我和我格兰芬多的朋友们有话要说,下次开学的时候我再请他吃东西。”
多罗西娅后撤一步准备关门,突然发现德拉科的脚还踩在门框上。于是多罗西娅踩了他一脚,疼的他差点摔倒。
多罗西娅趁他痛的把脚抬起来的时候一把就把门关上了。
多罗西娅隔着包间门的玻璃看着德拉科愤怒的表情,可他还没等说些什么,砰的一声,德拉科直接变成了大金丝雀。
整个包间里的孩子们一瞬间都哈哈大笑,多罗西娅笑了两声之后便皱着眉毛看着只能一蹦一蹦挪走的德拉科。
“他这是中了什么恶咒吗?”多罗西娅有些后怕的趴在玻璃上看着。
“别担心。”
“他只是有幸参与了我们的新品实验。”
“金丝雀饼干。”
“吃下去以后就会变成一只大金丝雀。”
“不过一分钟以后。”
“他就会恢复原样。”
“当然。”
“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好了你们两个——干嘛要两个人说同一句话。”多罗西娅得知了他还是会变回来的之后才放心,从零食堆里准备抓起一块饼干。
“嘶……这个安全码……”
多罗西娅看看左边的人。
“乔治?”
“放心吧小毒蛇,刚才那块饼干是给你出气用的,谁叫那个小白脸说话难听。我们只放了一个在里面”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把饼干放进了自己嘴里。
砰地一声,多罗西娅也变成了金丝雀。
第76章 回家
下火车前十分钟左右,多罗西娅才从金丝雀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显然,韦斯莱双子这批新出的货质量还不算太过关。
“哦小毒蛇,我们这次做的饼干好像有点不太过关。”
“不过没什么大问题。”
“我们保证下一次你一分钟之内就能变回来。”
多罗西娅看了看信誓旦旦的两位,突然意识到了不要接双子给的任何食物是多么重要的事。
“那德拉科现在还是金丝雀吗?”
“应该不会。”
“这两块饼干是同一批次的。”
“所以。”
“他应该比你早半分钟变回人形。”
“如果你真的担心他。”
“我们不介意帮你看看。”
“算了吧……听你们两个说话简直太累了。”多罗西娅回想着刚才变成金丝雀的德拉科,不敢相信他要大吵大闹多少次「我要告诉我爸爸。」
火车进了站台,车厢里一时之间挤满了人。韦斯莱家的三个男孩儿领着小妹妹先行离开了,赫敏有点急性子也出去了。
多罗西娅总怕被身高各异的人们挤到造成踩踏事件,于是还是决定留在最后再下车,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他不太想和德拉科打照面。
最后的最后,整辆列车几乎只剩下了哈利和多罗西娅。
“哈利,你怎么还不下车?罗恩和赫敏应该都等着你的告别。”
“哦……啊……你怎么也不下去?”多罗西娅听见了多罗西娅的话才起身准备出门。
“我不太想搭理德拉科,我觉得和他做朋友真是太累了。”
“我猜,你是不是为了让那几个麻瓜在大太阳底下多晒一会?”
也许哈利并没有这个打算,只不过听到多罗西娅这个好点子了之后突然就坐到了她身边。
“其实这个主意也还不错……达力的体重应该快赶上半头鲸鱼了,多晒一会消耗一下他的脂肪。”
随着哈利的话,多罗西娅马上就哈哈大笑,没多一会两人就笑作一团。
“西娅……这个学期我让你陷入了很多危险。”多罗西娅的笑声刚刚止住,哈利就突然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啊?所以你留在这里,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多罗西娅注视着面前的绿眼睛,突然觉得有点五味杂陈。
“哈利,你怎么会这么想?”说着,多罗西娅又往哈利的手里塞了几块薄荷糖。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应该一辈子都没有进密室的可能了,你是带我开眼了。”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他好像只扯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微笑。
“你怎么会为这些事焦虑呢哈利——”
“你刚才没和马尔福走……”
“我没和德拉科走是因为他太讨厌了——”多罗西娅往车门外看了一眼,金色头发的男孩在和她的父母说着些什么,八成是讲她的坏话的。
“你看,他正和我爸妈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呢——我敢打赌一定没好话。”哈利又扯出了个笑容。
“好了哈利,这个学期你多勇敢啊。”
“那是因为你和罗恩一直陪着我,还有赫敏。”
多罗西娅突然觉得,哈利波特其实是一个特别容易忧思过重的孩子。《哈利·波特》的原着她只读过一遍,几乎只记住了谁死了谁活着和基本的故事情节。
隔着一个次元的距离,她好像一直都觉得哈利只是一个勇敢,敢于牺牲的大英雄。现在两人真正的面对面坐在了一起,多罗西娅才能察觉到哈利·波特有些敏感的情绪。
“不哈利——如果我和罗恩一起被困在那了,福克斯一样会带着分院帽和那把剑来,蛇怪一样会被杀死,里德尔的记忆也会粉飞烟灭的。就算没有我,你依然是主角。”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说的有点漏嘴了,于是开始找补。
“我们每个人都是世界的主角——我们都一样的。”
多罗西娅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俗话说言多必失,她感觉刚刚说出了「主角」这个单词已经够让人毛骨悚然的了。
“好了哈利——我该走了,假期我们一定要写信好吗?”
多罗西娅靠在车门上看向还坐在座位上双手捂脸的哈利。
“别忘了,你还记得我的地址对吧?”
得到了哈利的点头,多罗西娅才转身下车。也许她的面前正要面对一场急风骤雨。
多罗西娅走下列车,我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应对父母的怒火,不过得到的结果却是恰恰相反。
自己的爸妈在和德拉科的父母聊天,多罗西娅感觉大人们的关系算得上不是一般好了。德拉科在一边规规矩矩的站着听大人们说话,全然没有了刚才在列车上趾高气昂的烦人样子。
“妈妈……”多罗西娅有点中气不足的喊了一声。
莎菲克夫人听见女儿的声音以后循声看去,多罗西娅推着自己的一大堆行李出现了。
“宝贝——你怎么这么久才下车,德拉科很早就出来了。”
莎菲克夫人绕过那堆行李,一下子就把女儿抱在了怀里。
“嗯……我刚才和同学一起聊了会天,下来的晚了点。”
多罗西娅松开了母亲的怀抱。
“妈妈……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多罗西娅本来想单独问妈妈这个问题的,不过还是被莎菲克夫人领到了人堆里。
“我们和叔叔阿姨约定好了要去希腊度假,你和德拉科要去哪吗?”
莎菲克夫人看了看多罗西娅,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
“我跟着你去,妈妈,我想你了。”多罗西娅靠着母亲的手臂撒娇道。
“我很乐意,夫人。”
相较于多罗西娅的撒娇,德拉科突然变得不卑不亢一样,像一只小小的白孔雀挺着脖子。多罗西娅偷偷看了看大马尔福先生,看起来像一只大孔雀。
多罗西娅看着父母和马尔福一家道别,多罗西娅还是没有翻德拉科白眼的机会。
等几人坐上了麻瓜看不见的马车,多罗西娅才感觉到有点紧张。
“女儿,你教父给我们来信,把你在学校冒险的事情告诉我和妈妈了。”莎菲克先生说道。
多罗西娅看了看坐在父亲身边的母亲,表情并没有严肃的样子。
“这个事情……是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多罗西娅搅着手指问自己的父亲。
“你教父说,几乎人们知道的版本是你跟着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一起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里,然后你们解决了学校的石化问题……至于别的,如果你没告诉其他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应该是不知道的。”
多罗西娅松了一口气。
“可是别人不知道,爸爸妈妈也不知道,你愿意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了吗?”莎菲克夫人说道。
“其实……其实也没发生什么……金妮被带到密室里去了,哈利想找我一起去救她,我就跟着去了……不过主要还是哈利把蛇怪杀掉的,我当时感觉都要死了,什么忙也没帮上。”
“都要死了!怎么回事?”莎菲克夫人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蛇怪那么大一只呢,几乎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尾巴甩过来我就被甩飞了……”
“甩飞了!”
莎菲克夫人立刻坐到了多罗西娅身边,抱着她的脑袋看来看去。
“那你们还发生什么了?在密室里看到什么了?”
“你干嘛还问西娅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莎菲克夫人的情绪看起来似乎有些激动。
多罗西娅看向父亲,平时和蔼可亲的父亲突然感觉表情分外严肃,多罗西娅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我们——我们还看到了一段记忆……”
“是谁的记忆?”莎菲克先生继续逼问,语气听起来更是不容置疑。
“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多罗西娅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母亲顿了一下,整辆马车里寂静的可怕。
第77章 久违的书房
多罗西娅没在和父母说什么了,她回了家,躺到了自己比霍格沃茨大的床上。
父亲刚才的停顿代表着什么呢?对「汤姆·里德尔」的恐惧吗?多罗西娅并不觉得。
就算是对黑魔头的恐惧,应该也是在脸上能看出来的。所以能让父母都有那样异常反应的结果只有一个。也许他们两个也是食死徒。
只不过多罗西娅不想再去想了,如果她的父母也是食死徒的话……让他们知道了多罗西娅想做什么,那她的行为应该能算得上违背祖宗决定了。
“西娅——你有收拾好行李吗?我们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门外传来莎菲克夫人的声音,多罗西娅有点敷衍的回了一声,躺在床上开始挥动魔杖。
“妈妈——去希腊我要带什么吗——”
“我们住的地方在海边——记得带上泳衣和防晒霜——”
泳衣?要在这么一大堆衣服里找到吗?
多罗西娅在自己望不到头的衣帽间翻找起来。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她好像已经找到了她婴儿时期的连体服,不过还是没有泳衣的下落。
衣服们都被翻找出来堆在地上,多罗西娅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巫师。刚准备用飞来咒找到自己的衣服,又突然想到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这个规矩,干脆直接躺在了一堆衣服里。
“来一个小精灵帮我找找衣服。”
随着多罗西娅的话,一个家养小精灵啪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尊贵的小主人……福林为您服务。”
多罗西娅费力的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又是一个没见过的小精灵。原来一个有钱的家族会有这么多家养小精灵。
“哦福林……你帮我找找妈妈说的泳衣,然后再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吧……我在学校外面用不了魔法简直太可怜了。”
多罗西娅从衣服里面爬了出来。
多罗西娅刚躺回自己的床上,就见小精灵已经拿着不同的好几件泳衣出来了。
“小主人……福林已经找出来了,请选一件。”
多罗西娅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七八件泳衣,感觉看起来并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无非是图案不一样,竟然有这么多件。
“额……都装起来吧……然后把我平时穿的衣服装两件……再装一套礼服吧……”
多罗西娅的命令一出,小精灵就马上冲到了衣帽间里寻找,多罗西娅则是去了她房间里的书房准备给自己带上两本书去度假。
多罗西娅在高高的书架里面穿梭着,竟然看到了《高级魔药制作》,这样收藏在霍格沃茨禁书区的书籍竟然在自己的书房里能被找到,多罗西娅突然就对这间屋子产生了兴趣。
再往里面走,多罗西娅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就年岁不浅的书架前停下了。她用手指划过书脊,上面写着的不像是英语,更像是一种象形文字。
多罗西娅突然就觉得自己求知若渴,拿下了那本书以后左右打量,不过没有什么翻开它的勇气。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多罗西娅久违的呼唤了脑海里的系统。
“啊……宿主……您都几乎一个学期没有召唤我了……我以为您再也不需要我帮忙了。”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
“别说这个……你看看我手里的这本书……写的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给出了答案。
“宿主,如果我没查询错的话,这应该是古挪威语,而且这是一本古代北欧魔法相关的书。”
“我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玩意?”
“宿主,莎菲克家是有古老历史的,您的房间就是历代女性继承人住的房间,所以房间里有几个世纪以前的书一点都不奇怪。”
“……那你能不能监测一下这本书会不会打开以后发出一声尖叫什么的——我有点害怕。”
“宿主,别害怕,你父母是绝对不允许你的房间里出现什么危险的东西。”
“那我现在看看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多罗西娅几乎是抱着肯定答案问出的这个问题,毕竟系统已经给了她一个听起来令人放心的答案。
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变得格外惜命,就算每次在霍格沃茨玩命的时候也要给自己想好退路。
普通的学生可能认为霍格沃茨确实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过对哈利来说,在霍格沃茨只有呆在邓布利多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哈利·波特身边这三个倒霉孩子,唯一能保持自己人身安全的办法就是远离哈利·波特本人。
不过没办法,从多罗西娅决定和三人组搞好关系的那天起,「远离哈利·波特保平安」这一霍格沃茨孩子们的保命人生信条就对多罗西娅本人来说失效了。
多罗西娅听见这话之后才觉得放心,带着这本厚厚的书出了书房。
小精灵已经把多罗西娅的三个皮箱装的满满当当。
“哇偶福林……你怎么做的这么快?”
多罗西娅把手里的书交给小精灵。
“你把它的封面擦干净,然后装进行李里。你把我的行李放到客厅去,告诉爸爸妈妈我要去拿我的扫帚。”
多罗西娅捏着自己的眉心吩咐道。不过她刚出门,又在走廊的第一个拐角处停下了。
“系统——你能帮我查查我的书房里有没有哪本书能教人改造魔法的?”
“改造魔法?宿主,原着里我只能想到自创魔法这样的事,而且这个人现在是您的教父,神锋无影和倒挂金钟就是他想出来的魔咒——您要不去问问他呢?”
“我去问他?他要是知道我想做这种事……没等给我爸爸妈妈告状呢就先把我弄死以绝后患了……这个学期我觉得他要被我气死了……”
第78章 度假
莎菲克夫人对多罗西娅带着飞天扫帚去度假这件事十分震惊,不过莎菲克先生对女儿对飞天扫帚有这么大的兴趣十分高兴。
“光轮2002快要推出了,一年一款也不知道他们会更新什么地方,等咱们从希腊回来咱爷俩买两把玩玩。”
莎菲克先生打量着多罗西娅的那把2001说道。
“买三把——咱们一家三口一人一把追着玩。”
“没人愿意和两个斯莱特林最棒的找球手一起玩魁地奇的。”多罗西娅看着妈妈的表情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语气听起来像赌气似的。
“什么意思爸爸?”多罗西娅接过了莎菲克先生手里的扫帚。
“哈——”多罗西娅发现父亲偷偷看了一眼母亲。
“当年我们上学的时候我们队长都要举行一次魁地奇球员考核——你妈妈每年都在和我竞争找球手这个位置——但是她从没成功过。”莎菲克先生偷偷凑到自己女儿耳边说。
莎菲克夫人把自己老公的一条领带扔在了弯着腰的莎菲克先生屁股上。
“最后一年咱们两个明明是打了平手!最后你能连任还不是当时的那个大傻个偏心眼!”
“对——当时的队长就是不公正。”莎菲克先生附和着自己的妻子,把那条领带塞进了行李箱。
一家人把行李扔进了壁炉。
“这是干嘛?”
“我们的行李已经被传送到希腊了——赶紧把你的扫帚扔进去。”莎菲克夫人说。
“不是——飞路网难道不是要用飞路粉吗?行李箱又不会说话……别把我的扫帚弄丢了……”
莎菲克先生把光轮2001扔进了壁炉。
“欸!干嘛啊爸……”
“这个壁炉是直通希腊度假别墅的壁炉,只有这两个壁炉相连接——所以我们不用担心自己的行李飞到不知名的房子里。”
“我们家什么时候在希腊还有住的地方了?”多罗西娅被母亲拽着走进了壁炉,一阵绿色的光过后,眼前出现的就是通体白色的建筑和明亮的房间。
多罗西娅向周边看去,一家三口的行李果然已经摆放整齐了。
“去年你开学之后,我和你妈妈开始到处旅游——无意之间觉得这里的海滩很漂亮——就买下了这一片地皮建成一个度假别墅——今年你和德拉科放假了我们正好带你们两个小孩子体验一下这的海滩。”
“刚建成?那这里的甲醛浓度是不是超标了?”多罗西娅看着通体白色的高高的屋子说道。
“甲醛?那是什么?”莎菲克夫人对女儿的发言感到困惑。
“啊……啊……”多罗西娅反应了一下,也许巫师世界没有这些有毒物质。
“我选了麻瓜研究课,前段时间在图书馆找到了关于麻瓜癌症防御的书,里面说麻瓜们的房子刷了油漆以后要开窗通风一段时间,不然油漆里又异味的甲醛会让他们生病的……”
自从穿书以来,多罗西娅就觉得自己编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选麻瓜研究课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混一个看起来漂亮的成绩,更是为了给她生活中不经意透露的某些麻瓜词汇做铺垫。
“现在霍格沃茨竟然还有关于麻瓜这些事情的藏书了?老蜜蜂真是老糊涂了……麻瓜研究课要学这些东西吗?”莎菲克先生在屋子里转悠着说道。
“能当上霍格沃茨的校长——我只能说邓布利多有的是手段,他做的很多事咱们都看不明白……不过事实证明……他有的时候的确是蛮正确的。”莎菲克夫人补充道。
“话说女儿——你怎么会选麻瓜研究课,你不会想要和亚瑟·韦斯莱做同事吧?”
莎菲克先生在大大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回到了女儿身边。
“亚瑟·韦斯莱?他怎么了?”
“这倒没什么——只是你爸爸觉得,他的那个职位确实一般——一般到手下只有一个职员,但是他还要养活那一大家子人……真不知道他那些罚款要怎么交上……话说女儿……他们家的车飞上天被麻瓜们看到这件事,你不知情吧?”
“我知道啊……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知道了。”
“那你没参与吧?”
“怎么会!”“甚至我也是从报纸上知道的这种事——那天我和德拉科还有布雷斯他们再一个包间坐着看他们在天上飞。”
“麻瓜研究只是我觉得比较有意思罢了……选的人一点都不多,现在看来我倒是没见到几个人选。”多罗西娅在绕着客厅看来看去。
这座房子有点太过宏伟了——白色的柱子绕了整个客厅一圈,客厅周围没有玻璃,用了一圈防御咒语围起来了,除了凉爽的风什么也进不来。
顺着两根大柱子出去就是松软的沙滩,如果骑着扫帚在天上摔下来的话,应该不会受伤。
多罗西娅绕了回来,见莎菲克夫人已经上楼去了。
“妈妈做什么去了?”
“她应该是去看卧室了。”
“那我也要去——”
“等一下,不着急,我们聊聊你选修课的事情。”
“之前我选课的时候你和妈妈不是给我写信说我想选什么都支持我吗?”多罗西娅躺在了长长的布艺沙发上说。
“我们确实支持你——不过出于经验考虑,选的人越少考试就没那么好过——老师的注意力就在你们几个学生身上了,考试的时候一定会格外严格。
更何况是学习麻瓜们的电力和科技,你们以前都没接触过的东西,学起来应该相当费劲了。我想那些麻瓜家庭出生的孩子们学起来应该格外容易,你可要努力了。”
“那怎么办,我现在已经选上了。”多罗西娅倒是蛮不在乎,也许面前的男人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曾经是一个魂魄出窍的状况。
以前的她几乎在这个世界没有清醒的时候——偶尔突然变得懂事了是因为另一个次元的多罗西娅重伤昏迷,灵魂得以来到这个世界。
她曾经的三魂六魄都生活在麻瓜世界。
麻瓜们的电力和科学她倒算得上十分熟悉,毕竟他也是在原来的世界上到中学的。
“事已至此——你还选什么了?”
“嗯……保护神奇生物和占卜课。”
“我和你妈妈当年和你倒是恰恰相反,我们两个选了算数占卜和古代如尼文。”
“你们两个是不是上课谈恋爱去了?”
“其实算得上是,不过你选保护神奇生物做什么?是不是为了去玩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的女儿爸爸?我明明是为了去长见识的,那些动物平时又不是随随便便能看见的。”多罗西娅扣着手指说道。
“那占卜课呢?你不会是真的想学占卜然后预言世界吧?”
多罗西娅看到父亲有些正襟危坐。
“不会的爸爸,我其实就是为了上课睡觉而已。”此话一出,莎菲克先生看起来到算得上放松了。
“欸,德拉科选什么课了?”
“嗯……保护神奇生物和占卜课,他这两门课一点都没有能学到的知识,比我还混。”
第79章 假日时光
多罗西娅刚站起身来准备去看看自己的房间,身边的壁炉「呼」的一声冒出了绿光,德拉科一下子出现在了她身边「腾」的一下被撞到了一边。
“嗷——”多罗西娅闷哼一声被撞飞了,腰背撞到了软乎乎的沙发上。
“嘶……怎么……”多罗西娅抬眼一看,德拉科出现在她眼前了。多罗西娅终于有机会翻他一个大白眼。
多罗西娅还是握住了德拉科伸出来的手被拉了起来。
“你可真没礼貌——一出来就把人撞飞。”
“我还没有说你一下子出现在壁炉外面。”“我不能在壁炉外面走路吗?”两人就这么在三个大人面前吵起来了。
“你们是在吵架吗?”莎菲克夫人敷着面膜从楼上下来,和纳西莎交换了拥抱。
“宝贝,带德拉科上楼去看看你们的卧室。”
多罗西娅冲德拉科哼了一声。
“妈妈,哪里是我的房间?”多罗西娅踏上了两级台阶。
“上楼左拐有两间,你们两个自己挑。”多罗西娅上了楼,一点都没有等德拉科的意思。不过德拉科的个子就算不比多罗西娅高多少,不过还是占了身高上的优势,三步并作两步的超过了多罗西娅。
他先是在两个房间之间晃荡了两下,便一头扎进了靠外的房间里。
“没办法——先到先得喽。”
多罗西娅打量了一下两间屋子的区别,德拉科的屋子整整两面的大落地窗和宽大的阳台。里面的那间屋子虽然没有德拉科的那两扇窗子大,但看起来还算可以。
“你真是不懂女士优先……”多罗西娅冲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那要不你来住这屋?”德拉科站起身来作势要出去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不吃嗟来之食。”多罗西娅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宝贝——你和德拉科有挑好房间吗?”多罗西娅刚躺在床上准备迎来自己放假以来的第一个假期。这些人们到底哪来的如此精力,早上接孩子中午收拾行李下午就这么精神抖擞的。
“马尔福——马尔福——德拉科——”德拉科在多罗西娅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呼唤声从隔壁过来了,看见的是大头朝下躺在床上的多罗西娅。
“难道这座房子里有什么咒语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德拉科看着看起来被吸了精气的多罗西娅说道。
“快去……去……去……”
“你这是怎么了?”
“去告诉我妈妈……”
“告诉阿姨什么?”德拉科看起来有点慌的样子。
“告诉我妈妈我今晚想吃烤羊排和玉米沙拉如果能让我吃到两个巧克力球和喝到草莓汽水的话我将不胜荣幸——如果能让我今天晚上在海滩上骑着扫帚自由自在的飞那就更好了还有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偷偷在学校外面用魔法吗我好无聊啊最后——”多罗西娅使劲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马上就要陷入沉睡了——记得吃晚饭的时候叫我起床如果有什么好吃的下午茶之类的记得一定要把我叫醒——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我爱你们但是我要睡觉了!”
德拉科本来以为多罗西娅突发恶疾,结果被一大堆食物名词砸进耳朵以后,他觉得多罗西娅真是世界上最可恶的女孩子。
“好的,我一定会帮你转达的。”
德拉科看似贴心的把多罗西娅的上半身从悬空的状态扶起来才出门。
“这小子,人还怪好的。”多罗西娅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屋子里的温度刚刚好,阳光就算照进来也并不刺眼,多罗西娅准备睡一个好觉。
“阿姨——多罗西娅说她才不下来。”
“什么!”多罗西娅「腾」的从被子里窜起来。
多罗西娅蹬蹬蹬的跑下了楼梯,德拉科在沙发上坐着对莎菲克夫人说:“阿姨,我就说这样能让她从楼上下来吧。”
德拉科喝了一口水和莎菲克夫人相视一笑。
“你们——真是过分——”多罗西娅气冲冲的坐到了沙发上。
“到底谁才是您的孩子——我猜应该是德拉科——”多罗西娅简直不要太生气。
“没关系,你西茜阿姨会收留你的。”多罗西娅看着两个相视而笑的女人不知道说些什么。真是令人气愤的大人。
“妈妈,爸爸和卢修斯叔叔去哪了?”多罗西娅打量着偌大的客厅,两个成年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爸爸和叔叔去书房了,他们总有些男人的事要谈。”
“那德拉科也应该去——而不是在这里悠闲地坐着。”多罗西娅接过了母亲手里的一把叉子。
“德拉科还是男孩呢。”莎菲克夫人说。
多罗西娅没再聊德拉科的事了。
“妈妈,我能在学校外面用魔杖做点什么吗?我感觉不用魔杖的话……开学以后我连最基本的漂浮咒都不会了。”
“这确实有够不合理的,你一会给你爸爸和叔叔送水果的时候和他们提一下这件事,叫他们两个推选一个支持修改这些不合理法条的新部长。”莎菲克夫人把刚切好的一盘水果递给了多罗西娅,多罗西娅挑了最饱满的葡萄塞进了嘴里。
“福吉要退休了呀,那这个魔法部部长我去当当,我觉得我会是魔法史上最有作为的一任魔法部部长。”多罗西娅一屁股坐在了大理石岛台上。
“说什么胡话,你真以为这是个什么好活……赶紧下去,大理石的台面有多凉呢。”莎菲克夫人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示意她赶紧下去。
多罗西娅看着两个妈妈忙来忙去的,看上去是要开始做饭的样子。
“天呢妈妈——你和阿姨是要开始做饭吗。咱们家的小精灵们呢?”
“哪有度假还带着小精灵的。”莎菲克夫人终于费尽力气的切了一盘水果,纳西莎拿着一把叉子在茶杯里搅和了一会儿。
“你妈妈说了要好好体验这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感觉。”纳西莎把两杯茶递给了多罗西娅。
“好女孩,给他们俩送过去,不然我们两个筹备晚餐的话可能咱们都吃不上饭了。”
多罗西娅闻听此言,一手一杯茶,两手腕之间夹着一盘水果离开了。
“妈妈——哪里是爸爸和卢修斯叔叔谈话的地方?”多罗西娅问道。
“和家里一样,在书房。”
多罗西娅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可是妈妈——书房在哪里……”多罗西娅又折返回来了。
“一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
“好的妈妈——”多罗西娅又离开了。
“诶……你把盘子给我,我和你一起去。”在边上半天没说话的德拉科终于出声了。
“哼,我才不用你帮——”多罗西娅扭头就走。
在校外连第一节课学的潜伏咒都用不了,多罗西娅只能颤颤巍巍的拿着一盘满登登的切块水果和两杯倒的满满的茶移动。
多罗西娅第一次讨厌自己这个家庭的富有,能让他们建了这么大一幢度假别墅,从客厅走到书房的距离多罗西娅感觉比从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走回斯莱特林那么远。
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结果发现自己连敲门的手都倒不出来一个。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奉献出自己的脑门「梆梆梆」的敲门。
“谁啊?”门里传来男人的询问,莎菲克先生打开了门,看见的就是自己女儿用头撞门的场景。
“哦宝贝——你这是干嘛呢——”
莎菲克先生一开门看到的就是女儿的窘态,赶紧接过了她手里的盘子。
多罗西娅把盘子放在了两个大人之间的桌子上,随便坐在了一个椅子上。
“妈妈怎么让你来端这些呢?”莎菲克先生坐在了多罗西娅身边。
“这里又没有小精灵——妈妈和阿姨在厨房准备做饭呢。”
“德拉科呢?他怎么不帮你?”坐在一边的卢修斯·马尔福说道。
“我没有让他帮。”多罗西娅吃了一块水果。
“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呢?”
“大人之间的事情啦,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莎菲克先生真是了解自己的女儿,一看她一个人来就知道是有打算的。
“嗯……爸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多罗西娅晃了晃腿说道。
“既然没事?那我们出去帮妈妈们做饭吧?”莎菲克先生说罢准备起身。
“诶……要是非得想出个什么事呢,也是可以的……”“没关系,我不用我女儿非得想出个什么事。”
“爸爸!”多罗西娅第一次对父亲撒娇,不过看起来确实有效果。
“哦——那看来是我女儿想到了要摆脱爸爸的事情——对不对?”莎菲克先生宠溺的向自己的女儿笑笑。
“对!”
“那说来听听吧。”
多罗西娅喝了一口莎菲克先生的那杯茶,味道几乎和水没有区别的一杯新品。纳西莎是用凉水泡的茶。
“嗯……嗯……嗯……”
“怎么了?看你这个样子倒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其实还好吧……就是,我能不能偷偷在学校外面用魔法啊?”多罗西娅提出这个问题以后试探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
“我从来不知道我女儿是个这么守规矩的孩子——看来霍格沃茨真的让你改变了不少。”莎菲克先生摸了摸女儿的头。
“所以爸爸,有什么办法吗?”多罗西娅对着手指问道。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拿着我和你妈妈的魔杖在家里到处挥舞,把我们家的窗帘都烧了个差不多呀。”
“那——那不是,不是小时候吗,我那个时候还没上学呢。”
“其实没什么区别——这座房子里有四个大人呢,踪丝不会检测到是谁用的魔法。”
“真的吗?那我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多罗西娅已经把水果都吃完了。
“发现了?发现了魔法部会给你寄一封吼叫信。”莎菲克先生淡淡的说道。
“诶?爸爸?你认真的吗?你怎么会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令人伤心的话。”
“怎么就伤心了呢——被发现两次以后才会被开除。”
“那我被开除了怎么办?我不继续上学了吗?”
“如果你不想继续上学的话——你可以回家呆着,到时候你可以学习一下怎么管理家里的产业。”
“爸爸!”多罗西娅皱了皱眉头。
“哈德里安,你别总吓唬孩子。”卢修斯·马尔福在多罗西娅进到屋子里这么久了,才第一次出声。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多罗西娅才发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不过现在不是她想这些事的时候。
“什么意思卢修斯叔叔——爸爸是吓唬我的吗?”
多罗西娅看向面前的两个看起来心情不错的男人。
“魔法部就算开除谁也不会开除你和德拉科的——你想怎么用魔法都没问题。”卢修斯喝了一口纳西莎泡出的茶叶,表情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
“况且你爸爸十五岁左右的时候就用魔法帮助不少的麻瓜老头修好了他的汽车发动机——赚了不少零花钱。所以你大可以子承父业。”
“真的吗?为什么?”多罗西娅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些事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要知道的,你只需要记住,你可以放心的在学校外面用魔法。”
“那真是太好了!”多罗西娅从袖子里掏出了魔杖。
“爸爸——你看看我的漂浮咒是不是学的不错!”多罗西娅用魔法升起了刚才自己用手端进来的杯子和盘子。
多罗西娅笑着离开了,走了一半又折返了回来。
“对了,对了爸爸,妈妈让我叫你们帮她们去做饭呢。”
“能用魔法吗?”莎菲克先生问道。
“我不知道啊——可是就算用魔法做饭……爸爸你会吗?”
莎菲克先生挠了挠头。
多罗西娅没再看父亲的反应了,飘着杯子和盘子就离开了书房。
“哦!西茜看出来你已经说服了爸爸让你用魔法了是吗?”正在试图不用魔法驯服用刀切胡萝卜的莎菲克夫人问多罗西娅。
第80章 计划
自从多罗西娅被父亲允许使用魔法了以后,她就觉得自己更加热爱学习了。《基本咒语三》里面的魔咒她已经用魔杖都试了不知道多少遍,而且效果十分好。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觉得权利真是个好东西,毕竟谁也不会来把霍格沃茨校董兼魔法部议员的女儿以乱用三年级才会学到的魔咒的罪名而逮捕。
多罗西娅最近有了一个不算太成熟的想法。自从她住进自己家的这栋度假别墅就在想,如果巫师们建造房子不用像麻瓜们一样费心费力,还要担心房子里有没有甲醛,那她是不是可以自己建一座房子。
原着里似乎没提过莎菲克这个家族发生的事情,所以伏地魔住进的是马尔福庄园。
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多罗西娅深知蝴蝶效应的影响,假设一石激起千层浪,如果没完成任务的是自己父亲呢?凭借自己父亲和卢修斯如此良好的关系,斯内普做自己教父的关系,她几乎已经推断出自己的家庭到底是什么阵营的了。
情况如此,万一伏地魔最后住进的庄园不是马尔福而是自己的家呢?
她才不想和一大堆越狱出来的食死徒同处一个屋檐下。
和一群自诩贵族本就性格怀疑还被关进阿兹卡班十几年的疯子们住在一起会是多么令人疯狂的事情。
显然多罗西娅并不是一个爱好疯狂的人。现在就应该早做准备了。
多罗西娅盘算了一下自己剩的零用钱,二年级的花销除了给德拉科买了一把扫帚以外便没别的了,现在零星算了一下还剩七百多加隆。
如果今年开学以后再得到一些零花钱的话,差不多能攒出个一千加隆,按照这样的攒钱方法,估计等多罗西娅毕业了也攒不出买一套新房子的钱。
于是多罗西娅尝试去问了一下自己的母亲。
“妈妈——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想问问你。”多罗西娅揪了揪正在插花的莎菲克夫人的袖子。
“哦?你现在开始变得好学了?”
莎菲克夫人笑笑,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不是学术上的问题啦,是关于我自己的。”
“好吧,我想我还算了解你。所以,你想问我什么?”莎菲克夫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嗯……如果我想要一处自己的房产,我应该做点什么?”多罗西娅小心翼翼的问。
“房产?你也想做麻瓜们的房地产的生意了?可是你现在还太小了啊……”
“什么?什么妈妈——我只是想要自己买一块地皮建房子而已,我还没考虑做生意的事情……”
“那当然可以了,家里有很多房子,你选一个……可是你是想离开爸爸妈妈单独住吗?”莎菲克夫人刚刚还放松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
“不要……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想离开你们,只是我想为我成年以后的生活做些打算……所以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想自己买一块地皮的话要多少钱啊……”
莎菲克夫人把多罗西娅抱进了怀里。
“我还以为我的女儿要离开我和她爸爸生活了呢。”
“没有的事啊妈妈……”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莎菲克夫人才开始言归正传。
“如果占地不算太大的话,大概两千多加隆左右能买到一亩左右的占地,但前提是这个地方有人出售。”
“什么意思?”多罗西娅认真的听着。
“如果这块地没有主人,那你就将成为它的第一任主人喽。”莎菲克夫人说完这话继续插她的花,多罗西娅则是很识趣的结束了对话。
多罗西娅不禁有点疑惑,母亲说自己家有众多房产,那那些房产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可多罗西娅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找不到一块合适的地皮怎么办?于是她又折返了回去。
“妈妈,要不还是你给我找一块地皮吧——我找不到还没钱。”
莎菲克夫人笑笑,一副早就想到了的表情。
“那妈妈送你一块地皮当你的三年级礼物怎么样?只不过里面的装修要你自己布置,怎么样?”
多罗西娅表示十分赞同。
“那妈妈——大概什么时候可以交给我?”
“等我们度假结束之后好吗?你现在可以在想想你的第一栋房子想要什么样的装修风格,到时候给家具商店的老板写信就好了。”莎菲克夫人递给多罗西娅一本《年轻巫师装修大全》。
多罗西娅感觉心里惦记的事终于有着落了,才开始真正的享受她的假期。
多罗西娅窝在自己的被子里翻阅着那本杂志,莎菲克夫人的消费水平还是太高了。一张小桌子就要30加隆。
多罗西娅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光轮2000和2001如果卖出去的话,一共可以卖到100多加隆,这些钱大概能再给这座小房子填上一张带着华盖的大床和两张舒服的沙发。
但这对一座房子来说,可算得上九牛一毛。
第81章 青春期
多罗西娅来到希腊已经整整一周了,她解决了自己不能在学校以外的地方用魔法的问题,同时也得到了一个自己几年以后的安身之所。
现在她终于能好好享受她的假期。
多罗西娅第一次换了泳衣在海滩一顶大大的软帽散步。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见到大海,在这天之前就多罗西娅每天都要站在楼上窗子看一会儿大海,不过一到夜里大海就变得黑压压一片,多罗西娅不敢离海太近。
今天终于又了了一桩心事,多罗西娅终于能在太阳正明媚的时候在沙滩上散步。
多罗西娅拎着自己妈妈给自己的那本杂志,咸咸的海风吹到了她的脸上,脚下没穿鞋子,细细的沙子卡进了多罗西娅的脚趾里,硌得多罗西娅一点都不舒服,只好在海水里涮着脚一边散步。
“哦?你今天终于出来晒晒太阳了?”多罗西娅刚享受着自己的假日,就看到了德拉科穿着白色的短袖躺在沙滩椅上。
多罗西娅一看见德拉科就莫名其妙心烦得不得了,于是准备无视他绕开这里。
“诶,和你说话呢。”德拉科从沙滩椅上翻下身来跟着多罗西娅继续往前走。
“你到底——最近怎么了?怎么对我态度这么恶劣?你已经一周没和我说话……”
多罗西娅转过了身子,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和德拉科平视了,毕竟她已经一周没理过他,这才突然发现了他的变化。
“对,我长高了两英寸半。”
“嗯。”
多罗西娅又开始继续散步。
“然后呢?你不觉得我除了个子以外有什么区别吗?”
多罗西娅又开始继续打量德拉科,一样的嘴损,一样的金发灰蓝色眼睛,除了个头要比小半个月以前高上一点。
“我感觉你和十一岁的时候没区别,也许潘西会看得出来你有什么改变。”
“你为什么总在我问你的时候提别人的名字?在火车上也一样——我们为了一个还没入学的孩子就莫名其妙的吵起来了……你还和一家韦斯莱呆在一起——还有圣人波特——还有格兰杰。”
“阿斯托利亚是孩子吗?”
“我们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多罗西娅——为什么我们总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吵架?为什么我们吵架的理由总是奇奇怪怪的别人。”
“例如呢?”
多罗西娅只觉得是德拉科·马尔福进入青春期后的没事找事。
“你会因为我叫格兰杰「泥巴种」对我用恶咒和我吵架,你还会因为格林格拉斯家那个许多年没见过面的女孩儿和我冷战到现在。
也许那个词语在你心里的确算不上什么有礼貌的词语,我有在改了,就算没当着你的面我也不再叫了,可是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自从去了霍格沃茨上学之后你就和变了个人一样,开始注意这些交谈里某个敏感的词语。
更多时候开始考虑那些你刚认识没多久的其他人,用一种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对待我。”
多罗西娅几乎从来没听过德拉科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他现在的态度不像是心平气和,但怎么看也不是愤怒。
“为什么你这么生气?”多罗西娅问德拉科。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明白。”“什么?”
“为什么你的态度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和换了个人一样。”
多罗西娅心里称得上警铃大作,她的确算得上是换了个人。
“我哪里不一样了?”德拉科的沙滩椅被多罗西娅霸占了,她用魔杖变出了个太阳帽盖在了脸上。
“去了霍格沃茨以后——你哪哪都不一样了。你以前不会跳舞,现在同样年纪的女巫没人跳的比你更好。
从三岁开始我就一直想和你打魁地奇,可是你总是扫帚一升空就急吼吼的要下来,可是你现在的球技甚至比我好上太多。
你小时候总是和我呆在一起,做什么都要和我一起,吃药都是问阿姨德拉科是不是也吃了才肯进嘴。
现在就算我没去德姆斯特朗,你和我一起在霍格沃茨,在同一个学院,你更多时候几乎是和那三个格兰芬多呆在一起——你甚至愿意和他们一起去送命也不愿意再和我一起。”
德拉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之后,一下子停住了,像把积压很久的事情终于释放出来了。
多罗西娅拿下了脸上的帽子,阳光晒得有些太刺眼,德拉科便伸手挡上了她的眼睛。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瞬间就有这么多变化?”
“人都是会变的德拉科,何况这不是一瞬间,我们马上就要三年级了,再一转眼我们就毕业了。”
“那还有很多年呢西娅,你为什么逃避我的话呢?我发誓我从来没对谁有这么久的耐心……”
“那真是辛苦你。”多罗西娅把德拉科的手拿下来了。
“换别人你是不是早就生气了,甚至不是别人,也许我们不在父母的管控下你就和我生气了,对不对?”多罗西娅侧头去看德拉科。
“这是不是叫无端的愤怒德拉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在火车上的脾气会突然变成那样,我不知道原因。”
多罗西娅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更像是「认命」一样靠回了沙滩椅的背上。
“是因为……因为格林格拉斯?”德拉科沉默很久,突然张嘴说道。
“她问了你密室里面发生的事,是不是因为特别恐怖,你不敢再回想了对吗?”
“不……不是……怎么会呢德拉科。达芙妮问我我很开心,我巴不得要向所有人都讲一遍那天发生了什么,可是你们只关心我是和什么人进去的——我……”
“所以你是因为大家都没听你讲故事吗?也许那不是故事,是经历对吗。”
“德拉科——没,我没这种意思,我很开心达芙妮能作为朋友问我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甚至还要讲给她妹妹听,你就当我青春期的情绪起伏太大了好吗?”
“不好。”德拉科看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又发什么神经了?我已经把我的理由和你说的清楚明白了……可能是我内分泌紊乱了才让我说出这些话……你就当没听到。”
“我为什么没听到?我明明听到了。”德拉科的眉头看起来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第82章 朋友们的事
多罗西娅在七月三十日的吃过晚饭后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哈利:
我不太能确定这封信到你手里是几点钟,也许过了你生日的那一刻了。
我现在在希腊,这里有一个壁炉可以让我回到家里,那样给你送信就是英国送英国了。可我不能那么做,爸爸妈妈会问我去干什么的,我其实有些拿不准他们对你的态度。
希腊到英国太远,洲际幻影移形更是不可能了,也许我唯一体验这么远距离的幻影移形是被大人们带着,至少从盥洗室回休息室的幻影移形我都做不到,何况洲际呢,那应该会要了我的命。
也许再强壮的猫头鹰也会觉得跨越这么远的距离送信会感到辛苦,所以我觉得他们会在路上的某个树枝上休息一会。
所以我的生日祝福会和妈妈做的烤肉还有永恒墨水一起也许会迟到一会,我会让猫头鹰尽快送达的,它是个好姑娘。
十三岁生日快乐,哈利·波特。
你最好的朋友之一,
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不知道给哈利送什么礼物了,今年假期达利已经胖的不能再胖了,所以德思礼一家开始全体陪着达利减肥。哈利盘子里的东西会比所有人更少。于是多罗西娅从厨房拿了不少烤肉给哈利,并在上面施加了保温咒和保鲜咒。
这一大堆烤肉和一瓶永恒墨水一起被多罗西娅的雕鸮带走了。
“一定要在明天之前送达,如果可以最好是零点的时候。”
多罗西娅叮嘱着自己这只身高比普通猫头鹰卓越力气也比普通猫头鹰持久的雕鸮,它临飞走之前还咬了一口多罗西娅的手指。
“好啦,好啦乖女孩,我知道你是最棒的猫头鹰。”多罗西娅给它喂了三四颗猫头鹰坚果之后,那只大大的猫头鹰才平稳的飞走了,多罗西娅一直注视着它消失在刚刚落日的天空里。
“希望这是一个好的生日。”
多罗西娅刚刚送走猫头鹰,转身就遇到了靠在门框上的德拉科。
“希望这是一个,好生日。你在给谁过生日呢?”德拉科悠悠的说道。
“不关你的事德拉科,也许马尔福家的良好教养告诉过你不要总是偷听别人说话对吗?”多罗西娅靠在了另一侧的门框上仰视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孩。
“我只是路过——谁会偷听你……”
“well,也许我的房间不在走廊的尽头我就信了。”
德拉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去现在还想知道我在给谁写生日祝福吗?”
“并不感兴趣。”
“那就如你所愿,我在给哈利写生日贺卡,可我不知道给他送什么礼物了,正好桌子上有一瓶永恒墨水,只能送他这个了。”
“你猜我有没有想到你是在给波特写信。”
“我不想猜。”
“那我应该适当的拦截一下猫头鹰了。”
“你敢。”
德拉科挑了挑眉,示意不再说下去了。
“所以你到底是来找我做什么的?”多罗西娅抱着胳膊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去吹吹风。”
“吹海风吗……那样对皮肤会不好吧。”
“我倒没见你什么时候这么爱臭美了。”德拉科走近多罗西娅,一把直接把盖在额前的碎发全掀了上去。
“但别说,你开始臭美了以后皮肤好像变好了。”
“你什么时候有观察女孩子皮肤的习惯?”
“还好——只是在学校打魁地奇的时候你的肤色肯定比现在深的多,话说我们有多久没骑过扫帚了——要不要去兜风,我还没尝试过在海面上飞,那一定爽到爆。”
“谢谢……我没有在海面上直直的被太阳暴晒的癖好。”
多罗西娅转身绕过德拉科准备一个人去海滩散步,不过抵不上德拉科跟在身后。
多罗西娅下楼到客厅的时候,两家的大人拿着一份报纸在说着些什么,多罗西娅凑近一看,正是「预言家日报」。
“这对韦斯莱们说是一笔横财,我真没想到他们拿到钱以后会立马去旅游。”这样有些刻薄的话来自多罗西娅母亲的口中。
“没人指望他们做出什么理财行为古德尔,这次也许是他们一家唯一一次跨国旅行了。”卢修斯的嗓音听起来慵懒又戏谑,两家家主和他们的夫人咯咯的笑着。
多罗西娅盯着卢修斯看,他倒没有像两位母亲一样彻底放开的笑出声来,不过脸上的笑容一定是和虚伪挂不上边的。
这一点都不像被校董会除名的样子。多罗西娅不禁有些好奇,卢修斯到底知不知道毁灭他主人的东西也有多罗西娅的手笔,这一切都要来源于卢修斯听没听德拉科把这些事情和他复述。
多罗西娅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她才突然觉得,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确好到不能再好,温柔又善解人意,从来都还没给过她一点压力。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多罗西娅是他们的女儿。
除了这一点以外,他们对待韦斯莱一家,甚至是麻瓜的的态度大概是和马尔福一家如出一辙,不然凭借卢修斯的调性,这两家人不会有什么亲密的交集。
“哦亲爱的,快过来,看看这个。”莎菲克夫人把手里的报纸递给了多罗西娅。
“这是什么?”
多罗西娅看着预言家日报上的韦斯莱一家,站在金字塔前面冲着镜头打招呼。
“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司长亚瑟·韦斯莱……中了七百金加隆!七百个?”
“哎呀,某人的好朋友发大财了,是不是可高兴了。”德拉科坐在多罗西娅身边幽幽的说。多罗西娅则是回击他一个白眼。
“干嘛那么激动西娅,你和德拉科现在穿的衣服都够他们家去旅游两个来回。”卢修斯·马尔福不屑的说道。
“你不知道,卢修斯。”莎菲克夫人把报纸从多罗西娅手里拿出。
“她最近可是财迷的很——急着凑钱收拾她自己的新房子。”
“新房子?我怎么不知道?”莎菲克先生出声。
“你女儿准备收拾自己自己的房子,本来想攒钱买块地的,结果发现对她来说不便宜,最后我出了地皮的钱,她要自己出钱装修呢?”
“看来你们的女儿继承了你们两个的经商头脑,现在就开始进军房地产了?”纳西莎咯咯笑了出来。
“作为好阿姨——我觉得应该赞助你一点儿,你说是不是?”纳西莎摘下了自己的两个耳坠子。
“它们能换不少钱了——希望你的新家竣工了能让我去参观参观。”纳西莎继续笑着。
“那……那我就先不推脱了!我一定会请您如坐客的。”
多罗西娅把纳西莎的耳坠子揣进了兜里,两颗沉甸甸的红宝石握在手心里冰冰凉凉的,却让多罗西娅格外激动。
“西茜,你怎么这么惯着她,人家都说了要自己筹钱了。”
“哎呀妈妈,这不是在拉赞助呢嘛……”多罗西娅撒娇的躺在了母亲身上。
“那我也跟着你阿姨出一笔钱。”卢修斯把尾戒摘了下来。
“我们倒不希望德拉科未来的妻子做和韦斯莱家一样渴望钱财的人……”
“卢修斯,怎么和孩子说这个。”纳西莎的腿靠了一下卢修斯。
“这是你们两位女士在他俩还小的时候约定好的,我和阿德里安可没意见。”
“可我有意见……谁想和他结婚。”多罗西娅喃喃的嘟囔。
“说什么呢卢修斯——我女儿就这么轻易许给你们家了。”
莎菲克先生把左右两只手上四个戒指里的三个都塞给了自己女儿。
“女儿,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最能让你依靠的男人只有爸爸,这个是婚戒不能摘。”
莎菲克先生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还有,你要是一辈子不嫁人爸爸也能养得起你——别听你叔叔说的。”
多罗西娅笑笑,拾掇了大人们刚刚慷慨贡献的启动资金。
“别这么说里安,整个魔法界没有比莎菲克和马尔福物最适合联姻的家族了,就算两个孩子小的时候没定下过口头婚约,等他们再过两年我们也会直接给他们办订婚宴的——其他的家族的确配不上马尔福,也配不上莎菲克。”
这次多罗西娅的父亲倒也没再说话了,似乎也确实认定了卢修斯·马尔福这个利益至上的人的话。
“可是……我们也没有必要十三岁就谈这种事。”
“别傻了孩子,你父母和我们两个都是家族联姻,幸运的是我们都很相爱,就算在这之前我们都没见过彼此。”
卢修斯握紧了身边女人的手。
“我们毕业后基本前后脚的结婚了,你爸爸妈妈应该和你说过的,我们几乎前后脚的有了你——”
卢修斯看着多罗西娅有些懵懂得表情。
“看来你们两个没把这些事告诉你们的女儿。”
莎菲克先生无奈的耸了耸肩。
“总之——你们两个从小就长在一起,以后相处的只会比我们更好。”
多罗西娅看着卢修斯几乎板上钉钉的语气猜想到,他一定不会想到自己儿子以后会娶没有那么显赫的格林格拉斯家的二女儿——一个极度反对纯血言论的早逝姑娘。
“好吧……那未婚夫,你是不是该赞助我点?”
多罗西娅抖了抖手里的一小堆不菲的首饰。
“我回家以后给你寄过去。”
“那最好了。”
多罗西娅露出了明媚的微笑,不过下一秒就飞速的离开了这里。
第83章 越狱
“部里刚来的消息,杀人犯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了,纳西莎,我觉得你是最应该得知这个消息的。”
·莎菲克,魔法部参议员,霍格沃茨仅剩的十一名校董事正站在被紧闭的玻璃窗前说道。
他的妻子接过了他手里加急排版出来的初刊报纸,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什么时候的事,里克?”
“刚刚——就在刚刚。部里从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那里第一时间得到的消息就给我送来了。但这则新闻今夜不会有人知道。等到明天天一亮,整个巫师世界和麻瓜世界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西茜的必要里安——小天狼星·布莱克十六岁就和布莱克断绝关系了,更何况现在西茜姓的是马尔福。”
一直坐着沉默不语的卢修斯说道。
“卢修斯——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布莱克为什么出来——大家都认为他曾经效忠黑魔王,其实实际上呢——你我都知道他的立场,以他那样的性格,怎么会——”
莎菲克先生的情绪看起来有点激动,古德尔·莎菲克坐在他身边抚摸着他的后背和左手,高大的男人才看似平静了些许。
“这些事必须告诉孩子们,他们才是危险的对象。”莎菲克夫人说道。在场的其他三人也一致同意。
“只是我们为什么不明天一早上告诉他们两个,今天夜里再让两个孩子睡个好觉吧。”纳西莎坐到了莎菲克夫人身边,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其实早告诉晚告诉也没什么差别。
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度假的时光几乎已经流逝了。多罗西娅的作业还一笔都没动,她决定今天下午回家以后就要开始发奋努力的挑灯夜战。
“早上好,大家。”多罗西娅揉着眼睛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所有的大人都正襟危坐的,就算德拉科的头发还没用发胶定型,但他的腰板也挺得直直的坐在自己父母旁边。
“怎……怎么了大家?”
多罗西娅走下台阶坐在自己母亲身边,低头就看见了桌子上预言家日报的第一版。
「魔法部今天证实:被认为是阿兹卡班城堡中待过的囚犯中最臭名昭着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现在仍然未被捉拿归案。」
多罗西娅向下看去,小天狼星本来被描写的帅气的脸庞现在正眼眶凹陷,脸色煞白。
“当年布莱克曾经用一句魔咒就杀死了十三条人命。……”多罗西娅小声的读着。
“什么意思妈妈——他是怎么从阿兹卡班出来的?”
“这正是我们有疑问的,所以我们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和德拉科。”莎菲克夫人说道。
“好吧……一个魔咒就能杀死十三个人,到底有多危险。”多罗西娅问道。
“正是这样的,我们不能确保他是黑——”卢修斯·马尔福欲言又止。
“我们不能确保他是否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不过现在我们必须清楚一点……他出来了,而西茜阿姨和他是堂姐弟,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跟难不确保他不会来找你们麻烦。”
“我们?”德拉科才出声。
“布莱克家没有祖宅之类的吗?为什么要来……”多罗西娅喃喃出声。
“可前提他是一个在逃犯亲爱的。”
纳西莎才继续说话。
“也许多少年前我们能和他过上两招拼出个胜负,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西娅……”
“什么?”
“我们有了孩子,有了你们,我们不能让你们两个孩子和我们一块……”
“总而言之,从明天以后,你们都不能一个人出门了。”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呆呆地向大人们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已经被剥夺了完全自由还没有实感。
不过一会儿以后,等大人们离开了客厅,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就很自然的一起走到了门口准备去沙滩上再吹吹风。
不过德拉科想到了母亲刚才的话,拽住了多罗西娅的手臂。
“去我房间的阳台吧,妈妈不是说了不许我们再独自出门了。”
多罗西娅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不过多罗西娅一进房间就躺在了德拉科的大床上。
“我太困了……躺一会你不介意吧……”多罗西娅困的迷糊,呢喃的说。
“我就算介意,你是不是躺下了?”
德拉科揉了揉还迷糊的双眼坐到了一边。
“我真不敢相信今年的度假这么早就结束了——都怪那个布莱克!”德拉科愤愤的说,
“别这么说德拉科,按辈份算,他还是你的舅舅。”
“可是他已经离开布莱克家了,我才不会管一个杀人犯叫舅舅呢!”
“好吧,好吧德拉科。”多罗西娅拍了拍德拉科的大腿。
“啊……困的我要命,本来是想下去喝杯水就上来,结果被搅得睡不着了。”
多罗西娅在德拉科的床上打滚,最后钻进了德拉科还有余温的被子里。
“不过要是我的舅舅是布莱克的话,我估计也不愿意叫出口。”
“不过你有没有仔细看那张报纸,虽然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个逃犯,不过长得还挺帅的。”
多罗西娅在看小说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想象小天狼星有多么的帅,也许是因为他还没遇见过什么帅哥,想象力还是太过贫瘠。
今天一看那张报纸,就算小天狼星瘦的脸颊凹陷,胡子也变得长长的,在狰狞的尖叫,也抵不住本来的帅气。
“呵……”德拉科一下子就拽开了被子。
“等他哪天出现在你面前想要了你的小命,你还会这么觉得吗——赶紧回你自己的屋里。”
“回就回……”多罗西娅蹭的一下蹿起身来,离开了这里。
躺在自己的床上,多罗西娅就开始想怎么在神秘事物司那场战斗中保护小天狼星。
参加那场战斗是必然的,小天狼星最终的死因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魔咒,导致他跌入了帏幔,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挡下那发魔咒然后稳住自己别掉进帏幔里。
不过前提是让哈利学会大脑封闭术才能不被伏地魔蛊惑去到魔法部。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从根本上杜绝小天狼星去魔法部的动机就是让斯内普别去嘲讽小天狼星只能呆在格里莫广场12号守在总部。
这要怎么办?告诉斯内普「你给我闭嘴」吗?这种惊悚到不能再惊悚的事情,多罗西娅实在有点不敢想。
不过这中间涉及到的事情简直太多了。小天狼星一个在逃犯,怎么也没办法让他不守在家里?除非给他洗清冤屈。
不过邓布利多都没能成功做成的事情,对多罗西娅来说让她想办法也实在有些不太友好。
多罗西娅十分想让自己别想这样的事情了,开学的步伐越来越近了,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帮助小天狼星脱罪的办法就是在尖叫棚屋那天控制斯内普的嘴让他别不经意的透露出卢平是狼人这个事实,然后捆住小矮星彼得把他带到邓布利多那里去。
带到魔法部去,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给小天狼星洗清多年冤屈。
这是个看似完美的计划,多罗西娅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聪明的天才了。
不过阻止斯内普告发卢平是狼人的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不要让狼人变身。为了阻止他忘记喝药,多罗西娅可能要开始学习制作狼毒药剂的办法,在月圆之夜那天先控制住彼得,再想办法让卢平把药喝了。
“我简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不如替小天狼星挨一下子……”
多罗西娅想了一大圈,总算是把自己哄睡了。
第84章 新学期前的一天
“亲爱的哈利·波特,我已返回英格兰高地,不敢相信只有四天就要开学了。也许我们可以在开学前的对角巷见面。我父母对你吹胀姑妈的事情感到十分震惊,不过我相信你应该是有原因才这么做的,不过干得漂亮。
你在德思礼家如今的处境如何?希望你过得好。
你忠实的朋友,
多罗西娅。”
自从所有人从希腊结束度假回到家里,莎菲克夫妇二人就禁止多罗西娅一个人出门,马尔福家也是如此。他们对独子的保护欲人尽皆知。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对角巷。”
“等你写完作业再去就来得及。我必须要提醒你,大后天就是你开学的日子,实话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作业没写完?”
“一篇六英寸的魔药课论文——我其他的都写完了。”
“不是德拉科借给你抄的吗?”
“并没有。”
“那是西奥对吧。”
“我还没到给他写信呢。”
“好吧,明天你睡醒以后我们去好吗,我们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出去了,在这之前,你应该把你教父准备的作业写完,不然我们也帮不了你。”
“你还在担心布莱克吗。”
“现在所有的大人们都在担心他,不会有人让自己的孩子去对角巷的,明天你最好要早点起来,中午以后对角巷就应该会有很多人了。”
“可是应该所有人都是你的思想,那早上的人应该会更多。”
莎菲克夫人愣了一下。
“诶……”
“是吧,所以我们应该中午再去。”
多罗西娅得到了母亲的肯定答案,于是多罗西娅又得到了一个能睡懒觉的早上,一家三口在中午才出发,多罗西娅还带上了她的光轮2000和2001准备在今天当掉,换出来的钱用来给自己的房子添砖加瓦。
“妈妈,为什么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去?”
“我不会让你和妈妈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把你们放在一个有杀人犯的环境里。”
“布莱克是不会来杀掉我们的。”
“十几年前也是这样,被他杀死的十几个麻瓜也没认为会有人杀掉他们。”
“好吧……那你们去帮我买书和新袍子,我去买别的东西好不好?”
多罗西娅跟着父母穿过了破釜酒吧来到后院,他找到了垃圾桶上面左数第三块砖头,用魔杖敲了敲,第一次自己打开了对角巷的通道。
“好吧——他应该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在对角巷里杀人,你说对吧亲爱的。”莎菲克夫人看了看自己的丈夫,似乎是在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也许吧亲爱的——不过宝贝,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之后我们重新回到这里,然后一起回家,做得到吗?”
“好的爸爸。”多罗西娅接过了来自父亲的钱袋子。
“这个学期零花钱怎么变多了?”
“这是今年能花的,零花钱再另给。”
莎菲克先生又把一个漂亮的小挎包递给多罗西娅。
“扫帚们换出的钱可以装在这里,没有限制空间,买的东西也可以放在里面,爸爸妈妈去给你买新出的扫帚。”
多罗西娅高兴的应下了以后开心的笑着,掂量着手里的金加隆,突然觉得今天不仅可以消费,还可以帮哈利圆了买黄金高布石的愿望。
今天正是罗恩赫敏到对角巷的日子,开学的前一天,就在弗洛林冷饮店外面。多罗西娅买了四杯大大的草莓芭菲放在了三人面前的桌子上。
“西娅!”赫敏抬头看见了多罗西娅,便给她送上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赫敏——你要挤断我的肋骨了。”这么说,多罗西娅才被赫敏从久别重逢的拥抱里解放出来。
“赫敏,你黑了。”多罗西娅坐在哈利身边对她说。
“我去了法国度假,我几乎在海边呆了一整个假期。”
“我也是,只不过妈妈只有太阳没那么大了以后才让我到海边散步。”
“魁地奇就够晒人的了,你妈妈可能不想让你换个人种。”罗恩吃掉了一大半芭菲然后说道。
“我想也是的,怎么样罗恩,埃及好玩吗?”多罗西娅把黄金高布石放到了哈利面前的桌子上。
“bloody hell!多罗西娅,你送礼都送黄金的高布石,这玩意和普通款有什么区别。”罗恩把一盒黄金高布石拿过去看。
“这是哈利吹胀姑妈的奖励——一定是那群麻瓜招惹你了对不对,哈利?”
多罗西娅把话转向哈利。
“好吧……的确是。”哈利耸了耸肩。
“那我去把我姑妈吹胀也会有吗?”罗恩把高布石放回哈利那里去。
“想什么呢你,每等我给你买,韦斯莱太太就要打爆你的头了。对了,你还没说埃及到底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我们都还没去过那里。”
“哦!真是有意思极了!”罗恩一提到那里就兴趣高涨,于是开始兴冲冲的讲述他在埃及的见闻。
“你说那些金字塔到底是怎么建成的,古代的麻瓜又没有魔法——”
“说不定是有什么神秘的魔法师呢,帮助法老建造他的陵墓从而获得嘉奖。话说的时候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一些传说吗,埃及难道不是个充满秘密的地方,是四大文明古国呢。”
“什么四大文明古国——魔法史我是一点都没听。”罗恩抱着斑斑说道。
“奥……是麻瓜们的称呼,古中国,古印度,古巴比伦和古埃及,现在还存在的也只有古中国了——赫敏一定知道这些。”
多罗西娅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的天西娅,你什么时候变得和赫敏一样了。”
“我可没有。”多罗西娅回答哈利。“只是麻瓜研究课让我读了一些关于麻瓜们历史的书,略懂皮毛而已。”
“你这些皮毛都能和我爸爸聊上几天了,他对这些东西可感兴趣了,尤其是麻瓜的小玩意,我们家有一车库……”
“嘘——”多罗西娅赶紧用魔杖指示勺子把一大坨冰淇淋喂进罗恩嘴里。
“你也真是不长心眼——真不想韦斯莱先生赚魔法部的工资了,竟然把这种事说出来。幸好我不是德拉科,不然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他爸爸然后让你爸爸丢饭碗。”
“好吧,好吧,幸好你不是马尔福那样的人,不然我们可就都悬了。”
四人哄笑成了一团。
“对了西娅,暑假过的怎么样?”赫敏问道。
“嗯……挺好的。”多罗西娅吧唧着嘴。
“一直在希腊和德拉科一家呆在一起,得知了自己毕业就要和他结婚,不过还好我妈给我了一块地让我自己建房子,更不幸的是我竟然要求自己筹钱装修,不过还好他们几个大人给了我赞助。”
多罗西娅掏出了假期时大人们给他的那些首饰。
“我准备去古灵阁当了它们换钱——还有这个。”多罗西娅碰了一下手边的两把光轮。
“我爸说给我换扫帚——他去买了,我要把它们都换成钱,然后去家具店和二手商店看看买家具,我妈给我的家具指南上的东西都太贵了。”
多罗西娅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大一串,她感觉自己的肺活量一定得到了锻炼,而且锻炼强度不少于一场魁地奇。多罗西娅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换来了三人惊讶的神情。
“我怎么感觉……你一个假期过完了我们的半辈子?”罗恩把最后一口芭菲吃干净了。
“谁说不是呢?”
“你们不会讨厌我吧?”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好吧多罗西娅,我们尽量不对你改变看法,只是觉得你真的要嫁给马尔福那个混球真是这辈子最倒霉的事了。”
多罗西娅笑了笑,看了下手里的怀表。
“我还有一个小时零五分钟…现在是四分钟了,就要和我爸妈集合回去了,我还没去古灵阁……我先走了,等学校再见吧……”
多罗西娅急匆匆地和好朋友们告别,拎着自己的飞天扫帚去了古灵阁。
“她不会生气吧?”罗恩问哈利。
“我哪知道?”哈利看着多罗西娅远去的身影说道。
“至少我为他感到悲哀,希望几年以后她的头发能一直浓密,不然马尔福家的孩子就要继承他们家秃头的基因了。”罗恩一想到德拉科小小年纪的大油头啧啧感叹。
“赫敏,你还吃吗?”罗恩把主意打到了赫敏剩了大半的冰淇淋上面。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进古灵阁,从前取钱都是父母做的。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走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妖精们坐在高台上表情严肃的办公。
多罗西娅随机走到了一个妖精面前。
“您好……我想办典当。”
“我这里不是典当的窗口愚蠢的——哦……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个妖精侮辱的准备,怎料眼前的生物如此拜高踩低。
“莎菲克小姐,请您跟着我去贵宾室。”
矮小的妖精在前面带着路,多罗西娅进入了一间更加耀眼的屋子。屋门上挂着一个纯金的牌子,写着“莎菲克”。
妖精先是给多罗西娅泡了一杯茶,然后再坐在了多罗西娅对面的沙发上,笑着露出了他们两排锋利的牙齿。
“小姐,您今天是想典当些什么?”
多罗西娅把光轮2001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她感觉妖精的笑容立刻就收回去了。
“啊——对了,还有一些首饰。”
多罗西娅掏出了大人们赞助的一大堆珍贵的首饰,眼前妖精的嘴又咧开了,仔细的拿着放大镜一直看着这些首饰上的宝石。
“是的……是的……小姐……我想我已经知道它们的价格了……我们可以为您典当12万金加隆……您是要存在金库里……还是直接现金带走。”
“都带走吧……”
随着妖精的一句口令,几个看起来身上衣服质感没那么好的妖精进来了,带来了十二个箱子。
“你们先出去吧,我把它们都装进去哈……”
多罗西娅此时此刻无比感谢自己父亲送给自己的小包被施了无痕伸缩咒,足以把这些金加隆都装进去,等到十二万枚金币被多罗西娅的魔咒指示着一个个飞进自己的包里,离集合的时间只不过剩下十分钟,多罗西娅只好从古灵阁飞奔了出去。
第85章 小家的布置
多罗西娅在约定的前两分钟才和自己的父母汇合,母亲带着新买的一捆袍子,而莎菲克先生不仅买了多罗西娅本学期的选修课本,还拿着一把漂亮的扫帚。
“爸爸,那是……光轮2002?”
“其实并不是——你爸爸一个月前就给你买了……算了,你自己说好了……”莎菲克夫人翻了个白眼,没再继续说话了。
“嘿嘿——这是一把火弩箭——”
“火弩箭?它不是刚刚问世?”
“当然了,看来你刚才去橱窗里看了对吗!是不是很想要——爸爸是不是最懂你的!”莎菲克先生看起来格外兴奋。
“爱尔兰国家队不是刚订购了七把吗?不过他们……”
“不过他们还没拿到手,你是火弩箭的第一个拥有者。”莎菲克先生已经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纸了,阳光下,金色的烫字闪闪发亮和
“要不要带着它到大街上遛一圈儿?给你的好朋友们看看?”
“得了吧爸爸……马上就要开学了,开学以后他们自然就看见了……我保证我也是霍格沃茨第一个拥有它的人。”
“我敢相信你一直都是的,还会有什么人给孩子买一把价格面议的扫帚。”
“也许吧……”多罗西娅在思考等自己的父亲知道了小天狼星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赫敏的猫咪替他面议扫帚的价格会作何反应。
“我已经想到我女儿骑着世界上速度最快性能最好的扫帚然后比波特家的那小子先一步——不,好几步抢到金色飞贼的样子了,我女儿是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轻的找球手,还是从无败绩的找球手。”
莎菲克先生笑的格外明媚。
“行了,别做白日梦了,这么快的扫帚你一点都不为女儿的安全着想。”
莎菲克夫人看起来倒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没关系的爸爸,就算我骑的是光轮也没输给哈利过,况且火弩箭还没人在比赛里用过——什么设计缺点都没展现出来,那我不是成了试验品了?”
莎菲克夫人递给了自己老公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女儿的安全意识都要比你这么个大人强。”
“对了女儿,你今天去古灵阁典当了多少钱,一会我和爸爸陪你去买家具。”莎菲克先生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
“十二万……真的有很多金币,我特别怕妖精们偷拿两个带走,一个个亲自装的。要是没有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包包,估计这么多金币装在大袋子里拿回家就散落一地了。”
多罗西娅谄媚的晃了晃父亲的胳膊。
“多亏了我爸爸呀,谁还没想出这么好的主意呢?”
“啧,就十二万?那群妖精真是会做生意的生物。”
莎菲克先生耸耸肩,不过很显然从被老婆损了一顿的阴影中恢复出来了,脖子昂的高高的,恢复了往日里神采奕奕的样子。
“爸爸,十二万,都够我多少年的零花钱了?”
莎菲克先生嘱咐了小精灵,把刚刚买的一大堆东西包括新扫帚送回家去。
“总归是我女儿今天第一次做生意,十二万应该也够添置全了你那座小房子的新家具了。”
“爸爸……我们要到哪里买家具?十二万我们大可以在二手市场淘出来一大堆好东西。”
“二手市场?你说二手市场?”莎菲克先生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啊爸爸,那个地方应该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哎呀——我就说你不应该选麻瓜研究课,从前我都没听你提过这个名词,你就不怕那里的二手货感染上什么龙痘疮,到时候治不好可怎么办?”
“翻书找找什么消毒杀菌的魔咒不就好了,毕竟妈妈给我的那套房子有四个卧室两个会客室三个盥洗室两个厨房还有一个餐厅,每层两个大阳台——还有大花园。这么大的房子我只能用这些钱……”
多罗西娅无奈的撇了撇嘴,向父亲晃了晃自己的钱袋子。
“我只能量力而行的爸爸……”
莎菲克先生牵着女儿的手慢慢放缓了速度,等到和妻子让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悄悄地凑到自己女儿耳边。
“你看中的东西爸爸给你买单……这些钱你自己留着买玩具玩……”
“可是……”“哪有那么多可是……爸爸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多罗西娅也没再反对了,谁会嫌自己花的钱少呢?
于是莎菲克夫妇带着多罗西娅进了一家位于对角巷左侧的一家看起来就金碧辉煌的店里,多罗西娅放眼望去,这家店貌似也被施了无痕伸缩咒,不然里面不会一眼都看不到头。
“爸爸……这是不是有点太贵了?看起来就不便宜……”
莎菲克先生没有理会女儿露怯的发言,而是跟着店员走到了床品区,自顾自的点评了起来。
“至少我觉得卧室应该装饰应该舒适一些——像这种有华盖和帏幔的床会更有私密性一点。”
多罗西娅看了一下标价。
“十四万八……”
“你喜欢吗?帘子的颜色怎么样?”
多罗西娅听着店员滔滔不绝的从床体木材到床上的雕花,从帘子丝线得产地再到每一处流苏的编织工艺都讲了个面面俱到,突然意识到有钱人竟然连睡觉都如此讲究。
第86章 阿斯托利亚
多罗西娅来到车站的时候,德拉科像往常一样等在车站,两人见面之后没有什么虚伪的问候,德拉科跟着多罗西娅上了车。
“德拉科,我爸爸又给我买新扫帚了。”
“那你岂不是又能赢了波特?”德拉科接过了多罗西娅手里的扫帚打量,不过苦于扫帚外面的包装纸还没被拆开,只能靠感觉猜型号。
“光轮2002吗?”德拉科伸手把扫帚放在了行李架上。
“并不是。”
“别告诉我叔叔不给你买光轮了?一周不见莎菲克家都落魄成这样了吗?”
于是德拉科得到了来自多罗西娅的窝心拳。
“是……火弩箭……”多罗西娅悄悄在德拉科耳边说。
“火弩箭!”德拉科跟着多罗西娅进了包间。
“你那么大声干嘛——”多罗西娅翻了一眼身边的男孩儿。“不要声张啦……”
“你有试着骑一次吗?我们到了霍格沃茨是不是就可以试一试?”
“不……”
“你们在干嘛呢!”多罗西娅的阻止被一声有些尖利的女声打断了,多罗西娅抬头一看,正是一个假期没见面的潘西。
“怎么了亲爱的?”
“一个假期没见你俩怎么都亲一起了?”潘西一直在惊呼,随着惊呼声进来的还有西奥多。他好像和德拉科一样长高了不止一点。
“看来在一起住了一个假期,感情就是会升温不少……”
“什么东西,西奥多你别被她带偏了,我只是让他小点声而已。”
“有什么我们三个不能听的?”布雷斯·扎比尼进来了说。
“莎菲克叔叔给西娅买了火弩箭!”德拉科的分贝又突然张扬了起来。
“火弩箭?那是什么玩意?一种武器吗?”达芙妮最后一个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比他们几人都小上一些的金头发女孩儿。
“西娅,你要去当黑魔法防御的老师吗?”潘西抬头问她。
“什么跟什么啊……”多罗西娅喃喃的咕哝。
“你们一点魁地奇都不关注吗?那是现在市面上速度最快的飞天扫帚——而且现在众人已知买家只有爱尔兰国家队——也许是明年世界杯的比赛用,不过西娅比他们先拿到手。”德拉科滔滔不绝的向两个女孩子不关注魁地奇科普。
“现在我们几个人里只有你和西娅在打魁地奇,我们也没指望克拉布和高尔给我们普及这样的知识。”达芙妮说完这话,在本就狭小的包间里让出一步,把自己身后的女孩儿展现在大家面前。
“这是阿斯托利亚——你们以前都见过,不过她现在长大了。”
达芙妮坐在了潘西旁边,挤得潘西已经快要贴在布雷斯身上。
“哦——达芙妮,你怎么不去挤西娅呢!”潘西的话语中都带着些怒气。
“利亚上火车前就一直想认识西娅,我在给我妹妹让地方。”
随着这话,多罗西娅才第一次抬头看阿斯托利亚,一个看起来就不像达芙妮一样骄纵的女孩儿,长相和她姐姐也不甚相像,看起来只有一头金发随了长姐。
“您好……我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阿斯托利亚看起来有点怯生生的,不过还是向多罗西娅伸出了手。
“怎么感觉你很怕我的样子?”多罗西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问面前的女孩。
“利亚有很多事想问你——嗯……禁林里有什么东西,还有什么密室……”达芙妮一脸认真的在回忆。
“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奇的,一不小心就让人送命的怪物们……”多罗西娅微微笑着看着阿斯托利亚。
“我记得大概一年级的孩子们都对魁地奇更感兴趣一点……德拉科在你这个年纪每天都想着加入魁地奇队。”
多罗西娅把话头转向德拉科,她感觉这对未来的夫妻的会面应该比原着提前了不少。
“是啊,可惜你才是那个一年级就进魁地奇校队的天才找球手。”德拉科翘着二郎腿说。
“你一年级就做了找球手!”阿斯托利亚的注意力又被多罗西娅转移走了。
“确实是这样,你姐姐没告诉过你?”
“我以为她不会对魁地奇感兴趣。”达芙妮在对面说道。
“那你应该去找哈利·波特打听打听——这些冒险我们都呆在一起——他比我经历得要多多了。”多罗西娅看向身边的阿斯托利亚。
“要不要我带你去找他搭话?我们两个还算得上熟……”“岂止算得上——某些人不急着回家也要和救世主聊一会儿天。”德拉科又开始阴阳怪气。
“不用了,相比救世主,我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多罗西娅的嘴角扬起了笑容。
“喂德拉科,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
德拉科掀起眼皮看向阿斯托利亚,又看看多罗西娅。
“原来你喜欢小女孩儿的崇拜啊?那我也学她夸夸你怎么样?”德拉科戏谑的笑着,凑到了多罗西娅耳边上去,
“相比其他人啊……我还是对你感兴趣啊……”德拉科笑着在多罗西娅耳边说出这样的话。
“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吗?”阿斯托利亚问。
“别瞎说,和他谈恋爱的人一定不是我的。”
“看起来倒是不像。”只说过一句话的西奥多又吱声了,不过他的视线不在所有人,还是在手里拿着的书上。
第87章 克鲁克山
“利亚,德拉科一直希望你也被分到斯莱特林。”多罗西娅对着身边瘦小的金发女孩儿说。
“什么叫我一直希望?”闭上眼睛想假寐的德拉科的计划并没能得逞。
“不然呢——如果利亚去格兰芬多了,你会怎么想?”德拉科没做回答,反而是站起了身子。
“我都忘了,今天还没去会会我们的救世主——有人要跟我去吗?”
“又来……”西奥多在角落里状似无奈的嘘了一口气。德拉科已经走出一段了,不过包间里的其他人没一个有起身的意思,只有站在包间外面的克拉布和高尔和往常一样跟着德拉科离开了
“你应该跟着他,拦着他别对你的格兰芬多朋友做点什么……”西奥多说完这话看向多罗西娅,多罗西娅心里已经在骂娘了——因为不久的将来和哈利同一车厢的众人就要接受摄魂怪的洗礼。
不过在大家统一战线的目光下,多罗西娅还是无奈起身。
“走吧利亚,大姐姐带你见见救世主去。”
多罗西娅说完就走,没想到阿斯托利亚只是看了一眼达芙妮就冲出了车厢。
“她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达芙妮似乎对多罗西娅就这样把自己妹妹拐走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小孩子的英雄主义罢了……”西奥多终于从书本中抬起头来。
“恰巧多罗西娅就是我们中最英雄的人……”他没再继续看书,阿斯托利亚追着多罗西娅离开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西娅——西娅——”
多罗西娅听见了叫声回头看去,她和阿斯托利亚隔着推着小车卖零食的老奶奶对视了。
“利亚,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多罗西娅侧身让老人先行过去,迎上了阿斯托利亚。
“她们都没人想过来,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多罗西娅牵着阿斯托利亚的手往前走,过了这节车厢就能看见德拉科和两个大胖子一起站在某个车厢边上说些什么。
“他们又要吵架了——”
多罗西娅看了一眼阿斯托利亚,松开了她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德拉科——你又在贫嘴吗?”
多罗西娅挤过了克拉布和高尔肥硕的身躯,凑到了德拉科身边。
“哦——赫敏,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猫?”
多罗西娅和其他的三个斯莱特林行为有所差距,直接进了三个格兰芬多的包间。
“是那天在对角巷的神奇动物商店买的——真不知道为什么一只这么可爱的猫会没人要……你要抱抱她吗?克鲁克山是个性格很好的小女生。”说着赫敏就把克鲁克山往多罗西娅腿上放。
“赫敏,别把你的猫强加在别人身上——没人喜欢你的——”多罗西娅接过了克鲁克山。
“她可真大一只……”
多罗西娅抓挠着克鲁克山的下巴,怀里的大猫发出了咕噜咕噜的舒服声音。
“多罗西娅——你又和他们搅在在一起!”多罗西娅的右耳首先传来了德拉科有些愤怒的声音。
“好啦德拉科——别吓到利亚……”多罗西娅探出头去,阿斯托利亚正被克拉布和高尔形成的一堵厚厚的肉墙挡在外面。
“你介意让今年的新生摸摸她吗?”多罗西娅把头放在赫敏的肩膀上。得到了赫敏的回答,多罗西娅冲阿斯托利亚招了招手。
“利亚,这里有猫咪,过来摸摸。”
听见了多罗西娅的话,克拉布和高尔才把路让出足以让一个瘦弱的一年级新生挤过来的程度。
“我妈妈一直不允许我和姐姐养猫,她说我的身体不允许……”
阿斯托利亚带着遗憾的语气说着,从右手的轻轻抚摸变成了双手一起轻揉克鲁克山的大圆脸。
“好猫猫……”阿斯托利亚轻声咕哝。
“多罗西娅,赶紧跟我回去!”德拉科见有中间人带着更小的孩子来了,便没有了继续找茬的意思,不过他还是看不惯多罗西娅跟一群格兰芬多在一起。
多罗西娅抱着猫咪听德拉科讲话,不过她还是觉得火车开的好像慢了一点。
“好吧利亚……既然德拉科催着我们赶紧回去,我们只能和克鲁克山说再见了。”
多罗西娅刚站起来,想要把克鲁克山抱起来移交给赫敏,越来越慢的火车忽地一震,停了下来。
第88章 守护神咒
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大块头拔腿就跑,撞的车厢叮叮咣咣的响。而德拉科那么瘦的一个,人被火车一震之后自然就摔进了车厢。
“啊——”阿斯托利亚惊恐的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德拉科怒气冲冲的回了一声。
“没关系利亚,只是停电了而已。”多罗西娅安慰着左手边的女孩儿把她按在了座位上,右手还拽着德拉科。
“别动了德拉科——你吓到她了!”德拉科没再说话,多罗西娅被阿斯托利亚身边的女孩儿吸引了。
“我要去问司机这是怎么回事。”
多罗西娅在漆黑中摸索。“赫敏,这是你吗?”
“不是——我是哈利。”多罗西娅往下摸索,摸到了一副框架眼镜。
“好了赫敏,这样的事情不归我们管。”
多罗西娅停止了摸索,重新坐回座位上开始摸索揣在兜里的魔杖。
“你坐到我身上了……”德拉科小声的说。
“Lumos!”随着魔杖前端射出一阵耀眼的白光整个车厢都亮了起来,一直缩在角落的卢平才醒了过来。
“安静!”
整个车厢更安静了,德拉科抱着多罗西娅的右臂,只把她的手留了出来让她举着魔杖,阿斯托利亚直接躲在多罗西娅的肩膀后面,抓着她的衣服不敢抬头。
“待在原地不要动。”多罗西娅见卢平的手上好像拿着一把火,便直接把魔杖前端的光隐去了,然后出了车厢站在过道里。
“西娅,让魔杖亮起来吧……”罗恩缩在角落里颤颤悠悠饿的说,于是多罗西娅便继续照做。
魔杖再次亮起来,多罗西娅向外看去,双重光线的照亮下,多罗西娅更清晰的看见了和卢平交流的那东西。说不上是交流,只能说卢平单方面的在和一只摄魂怪交流。
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两侧的一大一小看见了这样的怪物以后都吓得不得了,她感觉自己的手臂肩膀被抓得更紧了,腰也被环得紧紧的,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喘不上气来了。
显然是卢平的谈判并没什么用,摄魂怪伸出的消瘦干枯的手缩回了它的大袍子。
由于荧光闪烁发出来的照射,多罗西娅眼睁睁的看着摄魂怪大大斗篷下面的,也许是它的嘴开始抽气,一瞬间,整个车厢里立刻变得更加寒冷,多罗西娅也感受到了一年前感受过的同样感觉。
多罗西娅举高了自己的右手,魔杖快要怼到摄魂怪大斗篷下也许是脸的部位上,这让德拉科拽着她的手脱落了。多罗西娅听着耳边并不均匀的呼吸声变得更加错乱,随即她的腰被两双一大一小的手抓得更紧了。
在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快乐亦或者是灵魂被彻底抽离的时刻,在卢平试图告诉多罗西娅“收起魔杖”的时候,在哈利滑倒地下的半秒钟里,多罗西娅还是喊出了几乎两年前她学习过的古老的咒语。
“Expecto patronum!”
多罗西娅没想到第一次在现实空间里施展这样高深的魔法就能成功,一只成型的巨大凤凰,大概和福克斯一般大的守护神从魔杖前端飞了出来,他和来自卢平魔杖的一阵银色的光一起围绕着车厢里的所有人。
多罗西娅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守护神咒确实奏效,只不过摄魂怪的确抽身离去。
“哈利!哈利!你没事吧?”多罗西娅听见有人在呼唤哈利的名字,还伴随着「啪!啪!」的声音,她心中了然,这是有人在试图唤醒哈利,整个车厢应该都在关心哈利。而显然,还缩在她身后的德拉科更需要她的关怀。
“德拉科……你还好吗?”多罗西娅没再让自己的魔杖发亮了,她意识到德拉科的状态也许会相当不好。
“德拉科?”多罗西娅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脸,不过还是被他抓着手。
“让我摸摸你,好不好?”这样,多罗西娅才能抽出自己的右手。
多罗西娅细细的抚摸着德拉科的面颊和后脑勺,然后开始梳理他的头发。
“没事了……那东西已经走了不是吗?”
“我知道……”
多罗西娅把德拉科一下子搂进怀里,不停抚摸着他的肩膀和上臂。
“利亚……你还好吗?”哄完了大的,多罗西娅又开始关心小的。
“没关系的西娅,我……应该还好……”
随着列车的重新启动,车厢里又重新明亮起来。哈利躺在地上正被自己的两个挚友扶起来,他们三个几乎都趴在地上。
阿斯托利亚的小脸已经变得苍白了,而德拉科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利亚,跟德拉科回去,找你姐姐和西奥多去好吗?”
“为什么我们要回去?你不回去了吗?”德拉科这才说话,就算摄魂怪已经离开了,列车走重新启动,德拉科已经贴着多罗西娅。
“利亚吓坏了,你带她找她姐姐。”
“那你不回去吗?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德拉科的声音不大,不过他应该又有了些情绪。
“好吧,我和你一起回去,不过你们两个要先松开我。”德拉科听话的松开了自己还抱着多罗西娅腰的手,他应该已经忘记了他来这个车厢的本意,只是站在车厢门口等多罗西娅起身。
“好了利亚,走在德拉科前面。”
多罗西娅最后一个离开车厢,她给哈利递去了一个关怀的眼神。不过他还沉浸在刚才的痛苦中,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走了……”德拉科轻拽了多罗西娅的手,两人也只能离去了。
阿斯托利亚蹬蹬蹬的跑回了原来的车厢,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回去,就看见达芙妮抱着阿斯托利亚。
“没事了,那玩意儿已经走了。”多罗西娅让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外侧。
“那是什么东西?”潘西一看就是惊魂未定,他们的包厢靠着车门,任谁都能想到车门被打开以后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外头,然后钻上来一个恐怖的,还会吸食人快乐的大怪物有多惊悚。
第89章 马车
“是摄魂怪亲爱的——阿兹卡班的看守。”多罗西娅轻轻抚摸着德拉科的后脊梁说道。
“阿兹卡班?那它们怎么会到这来?而且你不觉得吗,它到你身边的时候感觉都冷起来了……而且感觉所有的快乐都消失了……”
潘西一直搓着自己的胳膊,她试图让它们变得暖和起来。
“没错,它们就是一种无法被消灭的怪物,会吸食希望、快乐、和人们的积极情绪……我猜它们来这里就是找布莱克的吧,毕竟是在它们手底下丢了人。”
多罗西娅把钱付给了推车卖零食的老婆婆,四个金加隆换来了八大块巧克力。
“一人一块,吃两口会好受许多……”
“姐姐……刚才是多罗西娅用了魔法,那些怪物就离开了……”
阿斯托利亚倒是很听话的啃着自己那块大巧克力,她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打眼一看就没有刚才苍白的样子了。
“守护神咒,在我爸爸用过的咒语书上见到过,刚才想起来就试了一下,没想到确实奏效了……”
多罗西娅在众人发出疑问之前告诉了朋友们自己是如何驱逐摄魂怪的,如果他们追问起来也许会更麻烦。
“你好些了吗?”多罗西娅问德拉科。
“我需要你别离开我……如果摄魂怪回来了怎么办?”德拉科拇指一直摁着那块巧克力,回升的温度已经把那里的巧克力融化了。
“我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了啊。况且它们不可能回来了……你应该把巧克力吃完,别浪费我的零花钱。”
“阿斯托利亚要爱上你了啊多罗西娅……”西奥多悠悠的出声。
多罗西娅抬头看去,阿斯托利亚的脸埋进了姐姐的肩膀,只留一双眼睛滴溜滴溜的盯着多罗西娅。
“别这样利亚,妈妈叫你矜持一点……”达芙妮耸肩,尝试把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妹妹抖下来。
下车的时候,多罗西娅领着阿斯托利亚第一个从火车门上窜下来,把她送到了海格那里,表面上她是怕阿斯托利亚身体不好被人挤倒,其实她的目的其实是趁机跟海格打个招呼。
“利亚,跟好海格,一会儿坐船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多罗西娅把阿斯托利亚带到了海格面前,小女孩儿看着眼前像一座山一样高高大大的海格,吓得躲在了多罗西娅身后。
“好吗,你们四三个?”
多罗西娅回头看去,海格冲着许多脑袋后面大喊,三人组隔得远远的,没有说话的机会。
“好吧,他们三个过不来……”海格咕咕哝哝得向多罗西娅说。
“怎么样多罗西娅,你还好吗?”
“no better。”
多罗西娅冲海格笑笑,拍了拍阿斯托利亚得肩膀就消失在人群中了。从二年级以后,多罗西娅就要和其他除了一年级以外的学生们一起坐马车了。
大概一百多辆马车停靠在一条粗糙泥泞的路上,多罗西娅到处张望着,最终在一辆尚未启动的马车上找到了他斯莱特林的小伙伴们。
“你把我妹妹拐走了吗?”达芙妮笑嘻嘻的说。
“我把她送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至少能保证你的小妹妹不会掉队。”
“哈,你都不知道德拉科为了等你赶走了多少试图登上这辆车的人。”潘西酸溜溜的说道。
“混血?还是……”
“不,实际上是一群纯血出身的孩子——我不认为那群人有登上这辆车的胆量。”德拉科靠在了硬邦邦的靠背上晃悠着脑袋说道。
“因为你?”多罗西娅歪着头问德拉科。
“显然是,我一个眼神他们就没上来的胆子了。”
“真搞不懂霍格沃茨为什么用这么旧的马车来送学生,我们竟然还要坐这么多年的这种破破烂烂的马车。”
德拉科打量了这辆散发着草料和霉味的马车,多罗西娅第一次觉得德拉科嫌弃得特别对。
“好吧德拉科,这虽然不是马尔福庄园的房间,不过这的确有点简陋。”多罗西娅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
“你们看……外面是什么……”达芙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外面,多罗西娅抻着脑袋看去,两个身材高大的摄魂怪飘在半空中。现在它们并没开始吸食人们的快乐,不过所有人依然感觉到森森的凉意。
“霍格沃茨今年是怎么了……被黑巫师攻陷了吗?”布雷斯·扎比尼把头从窗外收了回来。他对摄魂怪的态度也是糟糕极了,除了多罗西娅,现在所有人都被摄魂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多罗西娅,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潘西有点失态的伏下了身体,抻着脑袋问多罗西娅。
“她是被吓傻了吧?”西奥多说道。
“没关系多罗西娅,就算是黑巫师占领这里我们也不会被牵连的,一千年以来几乎所有黑巫师都和我们是院友。”
第90章 三年级伊始
高年级的学生们不和一年级们一起进到礼堂,一年级的小巫师们要跟着队伍来到礼堂得大门前感叹这里有多么不可思议,然后等待分院仪式。
高年级的学生们则早早的落座,带着尖尖的巫师帽忍受着饥饿看小巫师们分院。
“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一边吃一边看他们分院呢?”多罗西娅揉着咕噜噜的肚子说道。
“每年一共也没多少学生,可能邓布利多觉得我们能受得住这种饥饿。”西奥多·诺特说道。
今年的分院格外迅速,没有多罗西娅分院时分院帽在脑袋上的纠结,几乎每个小巫师都是刚坐上椅子就蹦了下来冲向了自己的学院。
阿斯托利亚不出意外的分向了斯莱特林,在女孩儿跑过来的时候,德拉科偷偷凑到了多罗西娅耳边。
“我就说会到斯莱特林的吧?”德拉科看起来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多罗西娅也没别的反应,粗略的点点头,她感觉自己好像要被饿昏头了,一点陪德拉科玩闹的心思都没有。
分院的顺序是按照名字的首字母排列,而阿斯托利亚不出意料的是第一个。她看起来很想和多罗西娅坐在一起,不过自己的亲姐姐还在桌子对面,阿斯托利亚只好偷偷的从长桌下面钻了过去。
“利亚……你能不能有个淑女的样子,妈妈都白教你了……”达芙妮看着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妹妹恨铁不成钢的说。
阿斯托利亚冲自己的姐姐吐了吐舌头。
“如果我坐在西娅旁边,就不用钻桌子了……”
达芙妮有些无言以对,多罗西娅看着眼前姐妹的样子也是觉得高兴。不过她有更高兴的事情就,最后一个学生被分进了赫奇帕奇,当邓布利多站起来准备说话的时候,几乎意味着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邓布利多在台上说明了摄魂怪的来意,也许是所有学生都被吓坏了,多罗西娅感觉德拉科格外紧张,也许是因为他在不久的刚才确实亲身体验了摄魂怪的可怕之处。
“比较令人高兴的是……今年,我很高兴地欢迎两位新老师加入我们的队伍。 ”
“第一位是卢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补上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空缺。”
邓布利多微微侧身抬手,示意大家看向卢平,一个看起来就病怏怏的男人。多罗西娅眯起眼睛来看,浅棕色的头发里甚至夹杂着一些花白。至少看起来和斯内普一样,不像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
礼堂里响起了稀稀拉拉得掌声,而斯莱特林的长桌格外安静。多罗西娅本来想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下这位就算饱经风霜也仍旧温柔的新老师,不过考虑到自己教父,斯莱特林院长,卢平及哈利他爸共同的敌人,众所周知的对黑魔法防御课位置及其渴望的那个男人恶狠狠的表情,多罗西娅还是收起了自己的双手。
“这人竟然真的是个老师……我不明白为什么黑魔法防御术的位置不交给斯内普教授呢?”德拉科看起来有些不服气的说。
“可能是因为斯内普教授调岗可之后魔药课就没人能教了,找出一个和院长一样水平的魔药大师难道不是难如登天吗?”多罗西娅心中充满期待的等着邓布利多介绍了海格以后开始吃饭。
“那我祝他好运……猜猜这大爷能在这个岗位上待上多久?一年还是半年?”德拉科小声说道。
“至于我们任命的第二位教师——”多罗西娅抻着耳朵一边听着,一边回答德拉科。
“那还真有点悬吧……毕竟他看起来真是虚弱无比……”此时的卢平刚刚经历了月圆之夜变身更加虚弱了,多罗西娅看着卢平病恹恹的样子加上黑魔法防御这个岗位上的诅咒,卢平确实呆不过这一年。
多罗西娅把斯莱特林唯一「热烈」的掌声给予刚刚被邓布利多宣布任命的海格。
“哦——怎么让它来当老师……”德拉科咕哝着说道,斯莱特林其他的学生们也给予了海格嫌弃的目光。不过还是有一些没有纯血的孩子们高傲的混血,或者是像阿斯托利亚和多罗西娅一样算得上和善的孩子为海格献上了掌声。
“利亚,你跟着鼓什么掌?”达芙妮没选保护神奇生物课,而且对海格的态度也可见一斑。而阿斯托利亚一个刚分院还没开始涉及选修课的纯血孩子给一个混血巨人鼓掌,作为姐姐的达芙妮对妹妹的行为有很大的意见。
“海格人还不错的……虽然他做饭很难吃……”多罗西娅看着面带嫌弃的德拉科说道。
多罗西娅盯着自己面前金灿灿的盘子一下子变出了食物,多罗西娅也忍不住自己的饥饿了,插起一块羊排就开始切割。
第91章 北塔楼的路上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就是占卜,麻瓜研究课和占卜课都被学校安排在上午九点钟,于是多罗西娅十分遗憾的放弃了麻瓜研究,这证明她失去了一门很好得分得课程。
“占卜课的教室竟然在北塔楼……我真不敢想以后我们从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爬到塔楼上要有多累……要知道就把占卜放弃选麻瓜研究了……”多罗西娅趴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打量着新学期的课表,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没有什么纯血家族上麻瓜研究……麻瓜有什么研究的——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放弃这门课得机会。”德拉科不以为意的嚼着炸西红柿对多罗西娅说。
“那我应该多吃点吧…爬楼是个力气活。”多罗西娅一瞬间又恢复了动力,拿起了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
早餐以后,多罗西娅拽着德拉科开始爬楼。
“德拉科,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来过城堡的这边?”多罗西娅已经对爬楼梯这项运动感到疲倦,看着手腕上的金色小腕表,他们还有大半个小时的时间能让他们走到教室。
“假如你好好呆在寝室没偷偷夜游或者没进行过什么神秘的冒险——那你应该是没来过。”德拉科回头看着多罗西娅说道。
“那我应该是没来过,不然我应该知道现在应该走哪个方向的楼梯。”两人在不知道多少层的楼梯上站定,看着面前两侧分开的楼梯毫无头绪。
“现在怎么办?随便选一个?”
德拉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说道。
“那我们就有充足的理由迟到了对吗?”
多罗西娅笑着看了看把魔杖平放在手掌上轻声念道。
“给我指路……”
一个定向咒念罢,多罗西娅的接骨木魔杖在主人的手心开始进行了不算激烈的转动,不出两秒就指向了右边的楼梯。
“走吧,我们应该跟着魔杖走。”
“我应该相信你吗?也许我们应该向另一个方向去呢。”德拉科喜笑颜开的看着多罗西娅,似乎是故意想和她唱反调一样想等多罗西娅生气,不过他还是顺从的踏上了右侧的台阶。
多罗西娅也赶紧跳上了台阶,生怕它不知道转到哪去。
德拉科想看看多罗西娅是不是又要矜着鼻子和他生气,不过礼堂站在多罗西娅的表情来看,他得到了相反的结果。
“哈……德拉科,你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这门课然后想找个客观的迟到,这样教授又可以不扣你分……你还可以不用去上占卜课了?”
多罗西娅眯着眼睛看德拉科笑。
“干嘛这么笑——看着坏吓人的……”德拉科等了多罗西娅两步,自然的拽着他的手继续往上走。
“什么无稽之谈……我要是真的想逃课有一万种办法逃走——就算我不信你,我还是会信你的魔咒课成绩。”
多罗西娅被德拉科牵着上楼梯,德拉科走一步多罗西娅要一次性迈两个台阶。
“德拉科,也许你应该慢点走……”
德拉科倒也是出乎意料的听话,一下子就直接站定了,多罗西娅一个没刹住车直接撞到了德拉科得背上。
“奥!”多罗西娅捂着自己的鼻梁闷哼。今年从假期到开学,德拉科几乎长出了六英寸甚至还要高,多罗西娅和他讲话甚至只能抬着头仰望他。
夏初生的人儿已经开始像柳树一样长出枝桠。有时多罗西娅再温暖干燥的湖底休息室静静地看着德拉科,他的四肢变得修长,也变得身量高挑。婴儿肥好像在两人分开的两周里迅速褪去,多罗西娅在开学的车站也许不是因为淡金色的头发她大概都认不出来那个迎着自己走来的高个子男人是谁。
“你个子太高了,腿也长,你的一步我要走出两步来……怎么跟得上你。”多罗西娅嘴上一边抱怨,不过腿上也没能停下来,还是尽力的提速以至于能跟得上德拉科的步伐。
“你怎么个头还跟一年级一样呢,混在人群里都会被带走学什么是粪石。”
德拉科又拉住多罗西娅的手臂。
“才没有,我每年都在长个子,今年的校袍也是新的了——可能是因为你比我大两个月,长得比我快多了。”
“是哦……你的生日离开学日就差九天,如果当年阿姨没早产生下你,你应该就要做我正儿八经得学妹了。”
多罗西娅没再回复德拉科,因为她们此时此刻已经站在离从没来过的教室门口。
第92章 占卜课教室
也许是因为德拉科带着多罗西娅提早就离开了礼堂开始了寻找占卜课教室的旅途,他们到的格外早,至少三人组还没到。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站在了一处平台上,德拉科在这里四处张望,并没找到门。
“他们在玩儿我们吗?这哪有什么教室?”德拉科已经有些生气了。
“好了德拉科,你看那里。”德拉科听话的顺着多罗西娅手指的方向看去。
占卜课的教室显然是在天花板上,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活板门,门上有一块铜牌,多罗西娅眯着眼睛仔细看,上面正写着「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教师」。
“天花板上的教室?这是认真的吗……我们要怎么上去,骑着扫帚吗?”德拉科刚说完话,一架银色的梯子马上从天花板落下,正好落在二人脚边。
“看来是你把梯子召唤出来了……”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那把银色的大梯子说道。
“女士优先,你先上去。”德拉科上下扫视着看了看那把梯子,看起来并不像是通向一个教室的,于是立刻后退到多罗西娅身后。
“希望你是真正的想礼让我,不是因为对未知胆怯。”多罗西娅冲德拉科笑了笑,还是上了梯子。
“哦,当然,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做个绅士吗?”德拉科笑嘻嘻的跟着多罗西娅踏上了通往占卜课的大梯子。
多罗西娅觉得通向占卜课教室的方式十分的不雅观,需要双手撑着占卜课教室得地板才能爬上去,这更加让多罗西娅下定决心,决定以后但凡是占卜课就一定要第一个抵达教室,不然被霍格沃茨的其他学生们看见自己如此狼狈得登场方式,那才是真正的尴尬。
多罗西娅抖搂的裙摆上的灰尘,又转身拉了一把跟在她身后的德拉科,才倒出空来打量着眼前的教室和
这间教室和普通的教室大相径庭,尤其是和自己得教父兼斯莱特林院长,魔药课教授斯内普得教室。
整间教室几乎被红色系填满了,每张桌子周围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垫。每样东西都由一道暗淡的猩红色的,朦朦胧胧光线照亮着,就算窗帘被拉得紧紧的,多罗西娅还是能看见漂浮在空中的灰尘。
“这是教室还是什么茶馆?霍格沃茨竟然有这样的地方。”德拉科悠闲地在空无一人教室里转了几圈,拿起架子上的各色茶具打量着。
“别乱碰德拉科,小心背负点儿什么诅咒。”多罗西娅看着打量着德拉科面前的几个架子,上面不仅有花色不同的茶具,还有数不清多少的银色水晶球。
多罗西娅忍住了好奇不去触碰那些用于占卜的工具,她有些害怕自己因为被香料熏得晕乎乎的脑袋会让自己把它们都打碎。
“怎么会,这里是学校……”德拉科虽然嘴上表示着不可能,不过还是乖顺的坐到了最高的坐垫上。
“况且就算我打碎了所有这里俗套的掉渣的茶杯,它们的价格应该还比不上马尔福庄园里用来夹方糖得架子。”
“霍格沃茨可不是普通的学校呢……你记不记得上学期我都干了些什么?”
多罗西娅背着手,看着已经爬到最后一排坐垫上坐着的德拉科。
“西娅,你上来。”听了这话,德拉科对教室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得探索欲大大减少,他努了努嘴,冲着多罗西娅招招手。
“干嘛躲在那么上面?”多罗西娅爬上了台阶,而就在这时,几乎剩下的所有学生都鱼贯而入。
“那些蠢货应该在外面等了很久才进来吧?”德拉科大声的对身边的女孩儿说。
不知道是哪个不认识的格兰芬多女孩儿怒气冲冲的看向二人一眼,多罗西娅觉得有些羞愧,她从来都没被这种恶狠狠的眼神注视过,因为她并没干过什么坏事。
气的用胳膊肘直戳德拉科的胸口。
“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我倒是觉得我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德拉科咕哝着回答多罗西娅,瞪了一眼刚刚进来的哈利但也没在吱声。
多罗西娅只顾着身边的德拉科,没听清站在教室中间的罗恩说了什么,不过她敢肯定这是一句起了决定性作用的话,因为在他语毕后,一个听起来朦朦胧胧的声音从暗处飘了出来。
多罗西娅见到了她的占卜课老师,她突然觉得和德拉科一起坐在最远离教室中心的位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占卜课的教师看起来有点神神叨叨的不正常。
“欢迎……终于在物质世界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多罗西娅总感觉,这应该和魔法世界里某种巨型昆虫像得很,不仅体型很瘦,而且脸上挂着的那副大眼镜把她的眼睛放得更大了。多罗西娅生怕她和现实中讨人厌的虫子们一样,会一下子扑倒在自己身上。
“这话说的还真有意思……再物质的世界见到我们,还有什么世界能让她见到我们……”
德拉科也许也有些对特里劳妮打怵,只能悄悄地趴在多罗西娅耳边说。
第93章 拨开云雾看未来
多罗西娅对占卜课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带着各种首饰的特里劳妮让他们自己选一个茶杯然后去她那里倒茶,然后再回到座位上喝光茶叶按着《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本书进行预言,讲真,霍格沃茨竟然让十四岁的孩子们当「算命的」,这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呼,呼,这茶怎么这么烫?”德拉科喝了一口茶以后差点把杯子打翻,特里劳妮给他们的茶水几乎是滚烫的,而一边的多罗西娅直接忍着烫一口全喝了干净。
“你在干什么!”德拉科看着疯狂扇舌头的多罗西娅说道。
“喝茶啊……烫死我了。”多罗西娅赶紧把杯子倒扣过来等着它里面的茶叶被沥干,德拉科则是不急不忙的吹了吹杯子里的液体,等它们几乎凉透了才开始小口慢喝。
“你快点喝点。”多罗西娅开始翻到第五页和第六页,等着自己的茶杯被沥干。
多罗西娅等着德拉科和自己的茶杯被彻底沥干,不过她感觉温暖的充满了甜腻腻的香料味道的教室实在太过于助眠,在她回到梦乡的前一秒钟,德拉科拍着她的后背把她叫醒了。
“可以了。”
多罗西娅翻过了德拉科的茶杯,她感觉自己的占卜天赋实在不算强,不然怎么会连面前的什么茶渣是个什么形状都看不出。
“额……我感觉这是一坨茶叶……”多罗西娅充满信心的说。
“用你说?我也能看出来!”
“那你说我的杯子里面是什么?”多罗西娅直接放下了德拉科的杯子,等着他解读自己的茶叶渣。
“嗯……嗯……应该是一个橡实?这代表着你会有一笔意外收入……你又要做什么贩卖药材的生意了吗?”德拉科对照着《拨开迷雾看未来》一点一点地说道。
“德拉科……我怎么觉得这是一个骷髅呢?至少在我的角度看像的要命……”多罗西娅拿着书本一脸质疑的看着对面的人。
“骷髅?骷髅代表着什么?”德拉科又看向书本。
“你的路上……有危险?什么路上的危险?”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担忧的看着多罗西娅。
“我哪知道……占卜能占卜这个吗?也许是一会儿下梯子的时候会摔一跤吧……”
多罗西娅把自己的目光从德拉科手里的杯子上挪开,准备看看自己手里的杯子。
多罗西娅还没等硬猜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图形,特里劳妮教授就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猎鹰……亲爱的,你有死敌。”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的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哈利,罗恩身上,随后才是赫敏,因为她则更是语出惊人。
“但是谁都知道这件事啊。”
多罗西娅能察觉到德拉科不被察觉的挑了挑眉,很显然,他对赫敏能对一个教授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惊讶。
“格兰杰的脑子被什么啃了吗?”德拉科在自己的《拨开云雾看未来》的扉页写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把它偷偷的放到了多罗西娅面前。
多罗西娅继续看着德拉科的杯子,从自己的书包里摸出一支羽毛笔。
“你敢说他说的不是你想的话吗?”多罗西娅又把书推回了德拉科面前,德拉科看见了多罗西娅写的话以后没再想回答她了,“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了。无聊的敲打着黑色的书封,不再理会教室里其他人的你一言我一句。
“他们都太聒噪了,你有看出来什么吗?”德拉科看着快把眼睛扎进茶杯里的多罗西娅,伸手抬着她的额头让他从杯子中抬起头来。
“嗯……像是太阳?这证明你有巨大的快乐……”多罗西娅信誓旦旦的从书本中抬起头。
“什么巨大的快乐?波特去死吗?”德拉科笑着,然后被多罗西娅捶了一拳。
“你总说这么难听的话——除了波特你还能有些什么别的快乐吗?”多罗西娅不理德拉科的,抻着耳朵听着特里劳妮教授呼悠悠的声音。
突然,多罗西娅感觉特里劳妮那双像大灯泡一样的眼睛突然和她对视了。
“哈——————”
特里劳妮教授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撒开了已经被吓的不轻的哈利直直的奔着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多罗西娅冲开,德拉科也一下子被撞的从坐垫上摔下来。整个班的学生几乎都发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声,德拉科站起来扒拉着自己的校袍,显然是气血上涌似的想要生气,不过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从塔楼落下的消亡……年轻的生命就此消亡——”特里劳妮干枯瘦削的一双手突然开始抓着多罗西娅的袖子开始大声嚷嚷,然后又开始进入了一种呢喃的状态。
“不属于这的终究会离开——鲜血停止流淌……”
“什……什么?”德拉科努力的听着面前这个几乎无意识情况下的女人的发言。
“哈——————”
特里劳妮一下子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她一下子又恢复了清醒的状态,多罗西娅看着她那双像大灯泡一样的眼睛,里面好像透露出些许的迷茫。
“哦……抱歉,亲爱的,我刚才有说什么吗?”
特里劳妮教授坐在了多罗西娅和德拉科桌子空出的另一张坐垫上,给多罗西娅倒了一杯几乎已经凉透了的茶。
“没……没教授……”多罗西娅接过了茶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莎菲克会死吗?”格兰芬多的迪安·托马斯刚刚说出这句话,就被赫敏用书暴击了脑袋。
“这根本就是胡扯!”赫敏的声音的分贝并不小,他走向了多罗西娅得桌子,象征性的拿起了杯子看了看。
“从我这个角度来看,他以后,会在魔法部工作,职务可能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或者魔法部部长!”赫敏咣的一下又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茶杯立刻变得四分五裂,茶渣更是里出外进的,没有一点再被观察的可能。
“我说你别不高兴,亲爱的,我发觉环绕你的光环很小。对于未来共鸣的接受力很差。”
特里劳妮开始用双手不触碰的在赫敏身边环绕着,像不停围绕在人们身边的飞虫一样烦人。
第94章 不详
多罗西娅是第四个离开教室的,前面的是赫敏罗恩还有哈利。赫敏本来想和多罗西娅说些什么,不过还是被多罗西娅摇摇头拒绝了。
多罗西娅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德拉科也出奇的安静,一直拉着多罗西娅的手。
“西娅。”
“嗯?”多罗西娅走在旋转楼梯上看向德拉科。
“她就是个神棍……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两人走在去变形课教室的路上,在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遇见了罗恩赫敏还有哈利。
“西娅。”
赫敏第一眼看见的是多罗西娅,不过见到了她身后的德拉科之后,发亮的眼睛立刻就变得看起来兴致缺缺。
“怎么了格兰杰,看见我和西娅一起很出乎意料吗?你应该明白,我们两个一天呆在一起的时间比她和你们三个一周都多。”
德拉科挑衅的看着棕色卷发的少女,还有他身边那两个看起来表情像是吃到了鼻屎味比比多味豆的格兰芬多,心情貌似更好了一点。
“更正一下,也许是一个月。”德拉科继续摇头晃脑。
“好了德拉科……”多罗西娅戳了戳像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的德拉科。
“我根本不信她说的话得,你不用担心我。”多罗西娅看了看哈利,很明显,现在心事重重的救世主并没有像多罗西娅表面上这么好的心态。从他刚才课上的反应就能看得出来。
赫敏像是释然的握住了多罗西娅得手说道。
“还好你不像哈利一样……”赫敏看了一眼站在三人中最后面的哈利一眼。
“赫敏,你不能因为不喜欢这门课礼堂不相信她说的,我叔叔比利尔斯就是看见了一只大黑狗,结果不出二十四小时就死了。”罗恩一脸担忧而又深信不疑的说道。
“给你们说话的机会不是让你诅咒她的——要死也是你们先死才对。”多罗西娅回头看向说出这种饱含怒气的话的德拉科,他正把魔杖从袖子里抽出来。
“好了德拉科,罗恩他没什么恶意。”多罗西娅自然不能允许再一次争执的发生,只好转过去拦住德拉科。不过已经开始抽条的德拉科个子变得高多了,多罗西娅的推搡显得格外费力。
“难道有恶意的是我吗?他在咒你死呢!难道你希望像她装神弄鬼的预言里一样什么从塔楼上摔死吗?”德拉科的怒火一下子被转移,多罗西娅一手攥着他的魔杖,另一只手绕后他的身体,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我知道,特里劳妮根本不可信对吗德拉科。”
“我以为你一直知道这件事的!”
“也许你去问问西奥多,他应该会给你你想听的答案!”德拉科冲出了多罗西娅的怀抱,身后的袍子几乎摔得飞起,然后消失在了一个多罗西娅看不见的拐角里。他抽身离开以后,多罗西娅才发现一个人走下楼梯的西奥多·诺特,一个身量纤细修长的蓝眼睛男孩。
“西奥多?”多罗西娅看着眼前的人语气里充斥了些许的疑惑,刚才上课的时候,她至少没能见到这个人的身影。
“我坐在你和德拉科的右边,应该正好被他挡住了。”西奥多首先开口,似乎是猜透了多罗西娅的疑惑。
“我就说,不然怎么没看见你——你下次可以和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一个桌子可以坐三个人的。”
“我一点也不相信特里劳妮的预言。”西奥多没有回复多罗西娅的话,不过他还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我也不相信的。”
西奥多自上而下的看着多罗西娅,一双透亮的蓝眼睛看起来冷静又神秘,他没有再和多罗西娅说话了,点了点头就绕过了停留在面前的四人。
“马尔福的性格其实一点都不适合相处。”赫敏在一直盯着远处看的多罗西娅身后悠悠张口。
“诺特也一般——脸上连表情都没有。”罗恩补充道。
“这难道不是我们大家众所周知的事实吗?”多罗西娅自嘲的笑了笑。
“西奥多确实不爱说话,至少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他好像不是看书就是在看书。”多罗西娅笑笑,继续说道。
“不过德拉科呢——他从小被他妈妈宠坏了,这样的脾气在一些有钱的纯血家族里还算得上普遍吧。”多罗西娅拍了拍赫敏的手说道。
“我有一点怀疑你在讽刺我呢。”罗恩靠着塔楼的石墙说道。“总之,你和哈利应该小心谨慎一些——特里劳妮教授可都在你们的茶杯里看到了不详。”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从高楼坠下的机会,不是吗?”多罗西娅和三人组一起走在去变形课教室的路上说道。
“可我的确见到了大黑狗。”哈利的声音并不算大,听起来也没有什么慌张的感觉,像是在娓娓道来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在我离开女贞路的晚上,在对角巷也见到了。”听到哈利的话,多罗西娅明显的感觉自己身边的哈利身边的罗恩倒一口凉气。
“我以为你从来没见过一只大黑狗呢!”罗恩的语气听起来几乎充满了担心。
“然后呢哈利?”赫敏并没有理会罗恩的惶恐,反倒是的语气听上去倒像是有些愠怒。
“也许那是一只跑丢了的狗呢,你平时连一只狗都看不见吗?”
赫敏抓住了多罗西娅的手。
“总而言之,我并不觉得西娅是一个一想到什么高塔就会被吓死的胆小鬼,毕竟她有足够的课时去上天文课呢!”赫敏带有优越感的说道。
第95章 变形课
麦格教授的变形课算得上是霍格沃茨的必修课里最难掌握的一门课,至少对于多罗西娅来说是这样的。
把一个物体变成几乎毫无关系的另一个玩意儿,本来在就是毫无逻辑的事情。
虽然魔法是颠覆麻瓜科学的事情,不过这种本质上的改变还是令人难以捉摸。一年级的考试有系统加成,二年级所有考试全部取消,今年的变形课,多罗西娅在本学期的第一节变形课就觉得应该是要完了。
本来听不懂课就昏昏欲睡的,再加上如今多罗西娅的心事重重,几乎更是不愿意听。如果不是因为米勒娃·麦格教授是一位十分严厉的老师,多罗西娅应该早就像在宾斯教授的魔法史上一样进入梦乡。
如果说在占卜课以后的变形课上最心不在焉的,除了相信特里劳妮预言的哈利,就只有相信特里劳妮预言的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开始设想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死法,她最开始没有思考过自己死了以后的事。
回到原来的世界拿到一笔巨款,然后一辈子怀念在魔法世界的几年,最后找到一根合适的接骨木做成魔杖得形状躺在床上乱挥,然后一次次撞向国王十字车站的站台。最后变成一个有钱的疯子,念叨听不明白的一堆单词。
那这个世界还会有多罗西娅·古德尔·莎菲克吗?
至少《哈利·波特》这本书里从未提及。就连莎菲克真和家族似乎在除了28圣族的名单以外几乎从未提及。
也许她死了,莎菲克家会像已经消亡的姓氏一样绝后,或者这个世界还会有一个进入霍格沃茨的多罗西娅,但至少不是现在这个。
一想到这里,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不允许再出现一个灵魂占领这具身体。
“如果你还在因为刚才的预言而慌张,那你不如相信一下麦格教授的,虽然她是格兰芬多的教授,不过我觉得你也应该相信她。”哈利已经觉得好一点儿了,偷偷写了个小纸条传给了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正沉浸在脑海中的痛苦里,就算麦格教授已经已经说明她每年都会预言学生死亡不过没实现过,多罗西娅还是不能做到真正的放平心态。
特里劳妮,多罗西娅在读小说的时候就觉得她几乎是个神棍,但她也有遗传自己先人卡珊德拉一部分的天赋,在不清醒地状态下,她做出的预言都是准确无误的。
从她预言哈利和伏地魔一个会死在另一个手中的时候,她就被邓布利多以保护之含义招聘进霍格沃茨,除此之外,伏地魔的复活,邓布利多的离世,都在无意之间应验。
所以此时此刻的多罗西娅对特里劳妮给予自己的预言,几乎在一节课的时间利就做到了深信不疑。她正在思考,如果哈利知道了特里劳妮关于他的命运,邓布利多死亡做出的预言未来都会一一验证,是否还能有比多罗西娅更要良好的心态。
“波特先生,也许你们四个人坐在同一排已经很不妥了,上课传纸条的行为,我只在你和莎菲克小姐受到无知的惊吓过后纵容一次。”
讲台上严肃的麦格教授轻点魔杖,哈利写给多罗西娅的纸条立刻就变成了一枚纽扣。
多罗西娅抬头注视着德拉科,他现在和西奥多一起坐在教室的前面,身边还空出来一个位置。多罗西娅感觉德拉科的脸好像更臭了。
哈利尴尬的拿着桌子上被变成的纽扣,把它握在了手里。
“我可能没那么相信了。”哈利耸耸肩膀对多罗西娅说。
第96章 预言的影响
多罗西娅被预言去死的消息传播的比哈利的慢得多,因为整个占卜课上一共也没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只有德拉科多罗西娅和西奥多。
西奥多并不是喜欢传播这些神神叨叨事情的人,换言之,什么事情他都不去传播,与其来说他不喜欢,倒不如说他是不屑传播这种事。
多罗西娅自认为他并不是一个不问苍生信鬼神的人,她在公共休息室,路过西奥多的身边的时候,他几乎总在看一些关于变形课,和一切不是他们这个年纪学的魔咒书,至少多罗西娅是看不懂的。
究其原因也许是因为他的父亲,老诺特需要一个品学兼优的儿子,像那一辈的纯血、曾经的食死徒,几乎和他们曾经的领导人一样信奉占卜,他选占卜课的理由个德拉科为了混个好成绩并不一样,西奥多几乎从一出生起就背负了父亲的期望,他的母亲早逝以后,那些期望几乎和冲塌堤坝的洪水一样直冲冲的落在了九岁的西奥多·诺特身上。这是多罗西娅从不同的人口中拼凑出来的西奥多。
至于其他纯血的孩子没去选择占卜得理由,除了家中并没做过食死徒,并占卜这些事没有过多依赖,剩下的几乎就是宠溺孩子们的家长,选修课这些事听孩子自己做主,所以最后的最后,整个位于北塔楼的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晕乎乎的占卜课上,只有多罗西娅,德拉科和西奥多三个穿绿袍子的人。
多罗西娅一直在城堡的走廊里走走停停的和三人组聊着特里劳妮的占卜,顺带抛下了自己的两个室友。
最终,赫敏以自己强大的辩论能力使多罗西娅和哈利暂时摆脱了围绕着他们的焦虑情绪。
“有这个时间,你们两个不如想想变形课的论文要怎么写,要知道,麦格教授一直是霍格沃茨最严厉的老师。”
“除了斯内普。”哈利笑嘻嘻的说。
“好吧哈利,那我觉得邓布利多也能排上名。”多罗西娅笑嘻嘻的和三人组在礼堂的大门口分别,一个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吃午餐。她发觉今天的斯莱特林长桌有些奇怪。
她在平时也算不上什么小透明,几乎许多斯莱特林一走一过的都要和多罗西娅打个招呼,不过今天,多罗西娅感觉他们的目光里充斥着状似怜悯的眼神。
当她走过某个人的身边,他甚至会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然后皱着眉看着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感觉这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只好加快脚步又到了斯莱特林长桌最中间自己的位置。
多罗西娅落座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好朋友,除了德拉科和西奥多,其他人都用和刚才其他斯莱特林的同一种眼神看着多罗西娅。
“干嘛都这样看着我?”多罗西娅扫视了一圈,整个长桌除了自己一左一右两位男士,还有一直胡吃海塞的克拉布高尔以外,别人的目光都是相似的一致。
“亲爱的,我不怪你了——你一定是被那个预言吓坏了吧……”潘西抿了抿嘴皱着眉说。
“吓坏了?你说我吗?我怎么被吓坏了?被麦格教授课上的点名吗?”多罗西娅困惑的很,喝了一口饮料,发现是南瓜汁以后默默放下了杯子。
“预言……就是占卜课上特里劳妮得预言……她不是说你会……”阿斯托利亚双手按在桌子上,欲言又止的看着多罗西娅。
“她说你会死……”达芙妮接着妹妹的话说道。
第97章 海格教授
“总而言之,那个预言我认为就是瞎扯,在邓布利多当校长的时间里,霍格沃茨还没有学生死亡的案例么。”多罗西娅拎着被绑好的妖怪书和达芙妮一起走在前往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路上。
达芙妮和布雷斯还是一副深信不疑导致的忧心忡忡的样子,德拉科没和多罗西娅走在一起,不过她也不屑于走在达芙妮和布雷斯身边,毕竟这两人现在对多罗西娅的担心肉眼可见。
德拉科也没兴趣找西奥多,他几乎所有时候都冷漠的一个人,所以他直接的的和克拉布还有高尔笑嘻嘻的在前面走着,而潘西·帕金森,德拉科的头号追求者,早就放下深陷预言厄运得多罗西娅,巴巴的跟在德拉科身边
“你应该相信这个预言,谁会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预言来吓唬你呢?”
达芙妮跟在多罗西娅身后说道。
斯莱特林的孩子们走在霍格沃茨翠绿的草坪上走向海格得小屋,越靠近禁林得方向学生们越不常来,不过不得不说,越靠近禁林的方向空气就格外清新。
“可我并没有什么机会去从高楼摔下。”
“从高楼摔下!”达芙妮似乎听到了什么骇人的事情,声音马上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分贝,整个斯莱特林除了西奥多以外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多罗西娅也是差异,合着大家知道的预言就是多罗西娅要死了,而并不知道具体内容。
多罗西娅扶额叹息,睨了一眼偷偷转过来看热闹的德拉科以后又把注意力转回给达芙妮。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预言的内容,原来他说的是从塔楼落下……好像是这样,其实我也记不清了。”
说着,多罗西娅抵达了海格得小屋门口,他们对面的一群穿着红色衣襟领子的,正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斯莱特林又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了。
多罗西娅偷偷挪到了离三人组更近的的小围栏上坐下,被绳子缠绕得紧紧的妖怪书正放在她的膝盖上。三人组也慢慢的向多罗西娅聚拢而来。
“你和马尔福还在吵架吗?”哈利首先出声。
“就算你和德拉科关系差到极致了,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有见过他主动认错的样子吗?”
“我们都以为你会先和德拉科说话呢。”罗恩乐呵呵得打趣。“哈利差点就和我赌一个西可,不过他觉得你应该不会。”
“如果我和你打赌的话,现在四个银西可已经到我手里了。”
四人脸上都笑嘻嘻的,作为海格的好朋友,今天他们就要上鲁比·海格教授的第一节课了。
“也许下课以后我们可以坐一块门牌挂在海格的门上,上面也写着鲁比·海格,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
多罗西娅的好主意和德拉科冷冰冰,懒洋洋的提问一起传到了哈利的耳朵里。
“我们怎么打开课本?”
听到这话,罗恩和哈利也才把《妖怪们的阳台书》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来。因为就算他们都是海格得朋友,也没有办法打开海格教授需要的课本。
无疑的,海格得到了这样的反馈和德拉科的嘲讽之后看起来兴趣立刻消散了,反而,他走进了禁林里面。
“我敢保证,德拉科下一刻就会找事的……”多罗西娅看着海格离去的身影,耳边就传来了德拉科嘲讽的声音。
“天哪,这学校算是完蛋了,那个笨蛋也来教课,我爸爸听说了准会发心脏病——”
在德拉科的嘲讽以后,哈利走到了马尔福对面。德拉科看到了站在哈利身后的多罗西娅,本来玩味的表情好像瞬间染上了怒火。
“多罗西娅,也许你想和摄魂怪接吻的话,就和圣人波特待在一起好了。”德拉科把对哈利的怒火转移给了多罗西娅。
“省省吧德拉科——我倒不知道卢修斯叔叔什么时候患上的心脏病,也难怪,有你这么一个不省心易怒还什么事都要告诉爸爸的宝贝儿子,他老人家的身体状况算得上健康了。”多罗西娅抱着胳膊嘲讽,德拉科一时气的说不出来话。
“那也比波特好——”
“哦哦哦哦哦!”还没等德拉科说下去后面的话,拉文德·布朗开始指着多罗西娅的身后尖叫起来。
多罗西娅循声转过头去,只见十几只动物正由远及近的跑来。多罗西娅感觉这种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组成和麒麟貔恘差不多,每个部分都是不同的动物。
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身体,后腿还有尾巴都和马一模一样,不过后腿尾巴前腿翅膀,甚至是脑袋却和老鹰一样。不过它们的体积一定是随了马,不然没法解释它们的体型会如此庞大。
第98章 飞行
“bloody hell……”
这句口头禅并不是出自罗恩口中。也许他有同样的惊叹,不过多罗西娅并没听到。
从前读攒钱买到的《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时,多罗西娅一直在幻想鹰头马身有翼兽到底是一种什么神奇的动物,还有它到底是如何被培育出来的物种。虽然第二个疑问尚未解答,估摸着海格也不会讲,不过今天的的确确的见到了这样寻常的生物。
要知道,在这之前,多罗西娅涉及到的魔法界里特有的物种除了妖精,家养小精灵,独角兽和康沃尔郡小精灵就没有其他。如果说和马类相关的,就只有独角兽了,可是多罗西娅只见到了它的尸体。
“如果你还觉得你是个纯血家族的淑女,像韦斯莱一样粗鲁的话就不应该从你口中出现。”
德拉科在惊叹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同时,听见多罗西娅的“口出狂言”,又来巴巴的指责了。
“你明明也很震惊——况且你平时欺负同学的时候可没见你觉得自己是什么高贵的纯血……”多罗西娅回了德拉科,向前两步走了过去,不过她觉得手腕被谁拉住了,回头一看,德拉科的脸上抬头纹都被挤出来了。
“那我就像个纯血绅士一样,拦下这个纯血的淑女不要靠近危险了。”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突然正经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嘴上说着远离危险,实际上不出一会儿他就要成为这课上唯一一个出危险的可怜人儿了。想到这里,多罗西娅还是顺从的跟着德拉科站在了人群里而不是最前面。
“至少我保证,我可是不会被它们伤到的。”多罗西娅冲德拉科说了一句站在他的角度意味不明的话,不过她还是算得上听话的跟着德拉科的步伐退后。
“不过出于对你绅士行为的认可,我还是决定暂时不去看了。”
多罗西娅看着海格激动的搓了搓两只手,笑眯眯地对着学生们说,“如果你们想再走近一些……”
似乎除了哈利罗恩和赫敏没人想了,多罗西娅也跃跃欲试的想上前凑热闹,如果能获得骑着它们上天的机会就更好了,不过每每当她想要凑到前面去,自己的手就会被攥得更紧一点。
“我就去看一眼……”
“这群大怪物有什么好看的?刚才你又不是没看到!”
德拉科如此说着,手上的力度不减。
多罗西娅只好混在人群里,看着给面子的哈利·波特先生对着一只名叫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鞠躬。多罗西娅目不转睛的踮着脚,看着哈利露出最脆弱的后脖颈,随后而来的是巴克比克一个确切无疑地鞠躬。
多罗西娅察觉到似乎周围人和自己一样欢呼起来,自己也毫不例外,然后,哈利就被海格拎到了巴克比克的身边。他踩着巴克比克的翅膀翻了上去。
“德拉科……你就不想体验一下吗?”
多罗西娅看着巴克比克展开了她十二英尺长的大大的翅膀,绕着围场飞了一圈。多罗西娅则是抬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翱翔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看着,右手摸索着抓着德拉科的袖子。
“那……哪有什么的——你的火弩箭骑起来难道不是这个效果吗?”
多罗西娅听着德拉科这么说,不过他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毕竟一个十四岁热爱飞行的男孩子,是不会对这种飞行的机会而没有兴趣的。
这种想法在哈利落地以后,所有学生们蜂拥而上的向鹰头马身有翼兽跑去时得到了明确的肯定。
“两个人分成一组——”海格把双手变成一个桶状,示意学生们保持相对安静,不要惊扰了这些大怪物们。
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得选择和多罗西娅如出一辙,他们都看上了巴克比克。
“德拉科,你一定很觉得扫兴吧——”多罗西娅等着哈利从巴克比克上下来,跃跃欲试的准备上去。
“哦!哈利——你来带着多罗西娅飞一圈!”哈利着哈利要从巴克比克上下来,不过他的姿势看起来很别扭,看起来就是还没掌握巴克比克得驾驶教程。
海格推着哈利得屁股,又把哈利推到了巴克比克的背上,多罗西娅也乖乖的学着哈利刚才的样子,不要眨眼的和巴克比克对视,向它鞠躬,然后等待着巴克比克的回礼。
多罗西娅并没等到自己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不眨眼而流泪,反而是巴克比克,非常给面子的回敬多罗西娅,这令多罗西娅感觉鞠躬,然后被回敬,最后被海格拎着胳肢窝被送到了巴克比克的背上,几乎只是两秒钟以内发生的事。
海格一拍巴克比克的后腿,多罗西娅迅速的感觉到了身体的颠簸。似乎和旧旧的老爷车启动的时候如出一辙。
多罗西娅紧紧的抱着巴克比克的脖子,可是它的羽毛是那样的光滑,每每一低头,多罗西娅都要担心自己会从它的脖子滑下去。
第99章 飞行的厄运
“哈利……”
多罗西娅紧紧的抱着巴克比克的脖子,可是她貌似有点太害怕了,吓得一身汗冒出来。
“西娅,你别害怕,把背挺起来!”哈利貌似已经掌握了飞行的技巧,没有了第一次登上巴克比克的背时的拘谨,反倒开始鼓励多罗西娅勇敢一点。
“不不!我做不到!”
多罗西娅一直抱着巴克比克的脖子大声的冲着哈利喊道。毕竟她根本没想到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围着围场飞一圈会这么颠簸,亏她还是找球手呢。
不过哈利可听不得什么做不到,他已经开始扳着多罗西娅的肩膀,类似于强迫的让她直起身子来。
“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哈利在多罗西娅耳边说出了这句话,也许是出于对救世主的信任,她才敢慢慢的把头抬起来,然后睁开眼。
多罗西娅惊奇的发现,身下的巴克比克不像刚才驮着哈利那样,或者是其他鹰头马身有翼兽一样只围绕着小小的围场飞了一圈,此时此刻他们正翱翔在禁林边缘的上空,明媚的太阳正直直的照射着她。
多罗西娅向下看去,莫说自己的同学,就连混血巨人海格那么一个大块头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个小黑点,等到多罗西娅被晃到看不清的眼睛彻底重新聚焦,别说地上的什么人,就连禁林里奇奇怪怪的的树木还有那些好大的植物也一样看不清了,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
“是不是没有那么吓人?”哈利握着多罗西娅的手腕,让身前的女孩儿像刚才的他一样张开手臂感受着高空扑过来的风。
“哈利!你怎么!怎么让巴克比克飞得这么高!”
多罗西娅被哈利张开了手臂,夏日算得上温柔的风一直汹涌的扑在她的身上,她感觉自己的两只袖子已经被风灌透了,现在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凉爽。
“我也不知道,巴克比克自己就飞到这么高了。”
哈利回答着多罗西娅,不过此时此刻的巴克比克还是转弯,吓得两人一下子又紧紧的抱住了身下的巴克比克。
“也许它也想看看霍格沃茨吧!”多罗西娅笑嘻嘻的抱着正在过弯的巴克比克,他们刚刚经过了格兰芬多的塔楼,此时此刻的巴克比克正在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塔楼中间穿梭,如果现在有哪个不幸的没有没选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学生看到了他们两个正骑着一只他们从未见过的动物翱翔在霍格沃茨的空中,不知道他们该有多羡慕。
“我有点可怜你们格兰芬多——回去睡觉还要爬这这么高——”
就算巴克比克再怎么俯冲转弯,多罗西娅的胆子耶愈发大了起来,她现在已经有胆子在天上和哈利开玩笑。
“可是斯莱特林去上占卜课要比我们更加长途跋涉呢!”
哈利再次张开双臂,多罗西娅也想尝试着在巴克比克经过黑湖的时候想用手去和黑湖里的巨型乌贼打个招呼,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多罗西娅和它可是经常隔着一扇大大的玻璃见面。
不过当巨乌贼真的伸出了它长长的触手,多罗西娅突然觉得它会把自己拖进黑湖底的。
巴克比克的降落和起飞一样颠簸,甚至它落地的时候,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差一点就从巴克比克光滑的大大的;被灰色羽毛布满的脖子上滑下去了。
“你们回来啦!”海格哈哈的拍手,毕竟只有多罗西娅和哈利得鹰头马身有翼兽飞了那么高、那么远出去。
“也许这算得上教学失误呢!”多罗西娅咯咯的笑着,握着刚刚下去的哈利得手从巴克比克的背上出溜下来。
“这很容易做到嘛……既然波特都能做到,你一点儿都不危险是不是……你这只丑陋的大野兽!”
多罗西娅还在抖搂着自己的裙摆,就听见德拉科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抬头的时候,德拉科已经推开了两个学生,从人群中走出来。
“不不——德拉科!”
“protego!”
多罗西娅的接骨木魔杖射出了一道蓝色的光,不过当多罗西娅用出盔甲护身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判断应该有所失误。
盔甲护身能抵御多种魔咒,不过从来没有什么书记载它能抵御物理伤害。其实在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可以抵抗的,不过被激怒的巴克比克泛着金属光泽的大爪子似乎能划破任何的屏障。
德拉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不过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发出尖叫的并不是他,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多罗西娅正被他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上也被划伤了,不过那是伤痕受力点的末尾,巴克比克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了。
第100章 抓伤
也许人在痛到极致是叫不出来声音的,至少多罗西娅是这样的。
巴克比克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抓错人了,大大的动物也有一瞬间的懵逼,就在这个时候,海格用项圈套牢了巴克比克。
多罗西娅好像听见有人一直在她耳边说话,不过她什么也听不清,生理性的眼泪从她平整的眼角流出,几乎全部洒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
眼前慢慢的变黑,然后她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根本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
巴克比克的抓痕撕裂了多罗西娅的衣服。在炎热的夏日,几乎没有什么学生会穿巫师袍在外面上课。多罗西娅也是一样,上面只穿了白色的薄薄的衬衫,就连一点能抵消攻击的可能也没有。
深深的伤口汩汩的淌着鲜血,一瞬间,多罗西娅的背就被染成了红色,就连围场的草坪上和德拉科的脸上也被迸溅了不少鲜血。
海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也许受伤的是德拉科,他还会有点儿主意的把德拉科送到校医室。不过多罗西娅一直是海格的朋友,现在瘦瘦的女孩儿几乎被来自她自己身体中的鲜血彻底染成红色,海格一瞬间呆愣在那里。
“我们应该送她去校医室——马上!”赫敏赶紧从人群中跑出来,费力的把围场的大门拉开。
“对——对,快把她给我!”
海格伸手就要去接德拉科怀里的多罗西娅,不过德拉科却抱起多罗西娅一路冲出围场,不再管身后吓得不行的学生们是什么样的反应。
“你个蠢货——你应该管好你的那群怪物!”
海格跟在德拉科身后,一度想要把多罗西娅抱起来。
“马尔福——你不应该这样抱着她,她的后背已经受伤了,你不知道会不会抢到她的脊椎!”
赫敏·格兰杰大声的吼着。
“也许我们可以给她用些什么魔咒止血呢,赫敏,有没有什么魔咒能先不让她流血了?”罗恩几乎要喘不过来气了,他正喘着粗气对赫敏说道。
“我不知道……愈合如初只能治疗一些相对较小的伤害——像马尔福胳膊那种都不行,巴克比克的抓伤更不行了……”
几人一路冲进霍格沃茨的城堡,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了霍格沃茨的大理石台阶。哈利和罗恩跟在后面,从多罗西娅身上流下的血几乎淌了一路。
“都怪你——你到底为什么要带着多罗西娅去骑它!”潘西·帕金森尖锐的冲着哈利喊道。
哈利几乎被这个没说过话的刻薄女孩弄的怒火中烧。
“如果马尔福不去招惹巴克比克——”哈利瞪着眼睛想要回答潘西,不过转眼的功夫,呼呼啦啦一大群人来到了校医室的门口。
幸亏霍格沃茨把校医室安排在了二楼,如果真的像拉文克劳的休息室一样修建在高高的塔楼,也许那时多罗西娅的血就会彻底流干而死。
此时正是开学之初,没有因为魁地奇从扫帚上跌落得学生,也没有因为魔咒失误受伤的倒霉蛋,甚至常年阴雨的苏格兰高地还未降下第一场雨,连好感冒的学生都还没有。
霍格沃茨最忙碌的人之一——波比·庞弗雷女士还尚未开工,此时此刻她正用魔杖指挥着抹布擦拭着吊瓶架子,另一只手拿着热呼呼的茶叶细品。
庞弗雷女士觉得没有那群总是照顾不好自己的小崽子的日子还真是惬意,学期伊始的时候可真是好,今年格外好。
不过当乌泱泱的一群学生冲来了校医室的大门,最前面的金发学生正背着一个全身血红得女孩儿的时候,从医多年的她也几乎没有一丁点淡定了。
“梅林的胡子……这是这么弄的!”
庞弗雷女士赶紧冲上前去,示意德拉科赶紧把多罗西娅放在某张床上。
“噢!孩子!别躺着放她,让她的背朝上!”
德拉科和赫敏还有哈利罗恩又把刚刚被放下的多罗西娅翻了个个儿,德拉科这时才和众人一样清楚的看见多罗西娅背上得伤口。
多罗西娅单薄后背马上被显露在众人面前,巴克比克的抓伤深可见骨,吓得从业多年的庞弗雷女士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被抓伤——你们干什么了!”庞弗雷女士挥了挥魔杖,多罗西娅背上的衬衫凭空消失了一大块,可怖的伤口甚至没有了一丝遮挡。
“你还问这个干什么!她的血已经流了一路了!你应该给他止血!”德拉科几乎要冲到庞弗雷女士面前给她一拳,不过好歹被西奥多和布雷斯拦了下来。
“我需要了解她是怎么受伤的,然后再根据情况给她用药——况且这里并不需要这么多人,波特先生,你手边的柜子上第一层左数第三瓶蓝色的药剂名字叫做镇定剂,帮我把它灌给小马尔福先生以后你们就全都出去,留下一个女孩子脱掉莎菲克小姐的衬衫好吗?”
庞弗雷女士拉上了多罗西娅身边的帘子,把一个个气还没喘匀的少年们都隔绝在了白色的帘子外面。
潘西和赫敏第一时间都想冲进帘子,不过潘西刚刚要往前走,就被罗恩一把抓住了。
“干什么韦斯莱!你放开我!”潘西尖叫起来,赫敏则趁这个时候赶紧跑进了帘子。
哈利也是听话,或者是因为这是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呛死德拉科的机会,抄起玻璃容器就要往德拉科嘴里灌。
“波特!该喝镇定剂的是你!”
德拉科作势要抢哈利手里的瓶子,哈利以为两人要在医疗室打起来了,不过德拉科却令人出乎意料的仰起脖子一口喝干净了镇静剂。
“哦——先生们!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庞弗雷女士从帘子里钻了出来,看着还停留在医务室里的学生们,态度已经没了刚才那么好。
哈利被罗恩带着离开了,海格捂着眼睛呜呜的哭泣着,眼泪从他的指缝里流出。
西奥多被布雷斯抓走,潘西和达芙妮哭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只留下德拉科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小马尔福先生,也许我的话说得很明白了。”
也许是镇定剂起了用处,德拉科刚刚激动到脸红的情绪褪去,他现在和庞弗雷女士面对面的站着,眼泪才开始扑簌簌地掉落了。
“她妈妈在一年级开学之前就告诉我要照顾她,在她父母赶到之前,我觉得我有义务随时查看她的情况。”
德拉科啜泣的说道。
“好吧……那你去叫你们院长来,这件事他有权知道。”
第101章 监护人
“西奥多,去请斯内普教授来。”
德拉科推开了校医室沉重的铜色大门,不过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
平时在她面前堪称淑女典范的潘西·帕金森小姐正手舞足蹈的对着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大喊大叫着。
“应该马上把他开除!”潘西含着眼泪的对着罗恩大吼大叫,对面的人也并不示弱。
“如果不是马尔福挑衅!多罗西娅才不会受伤呢!”罗恩气的脸红脖子粗,如果不是因为一大群人在,他估计马上就要对面前这个咋咋唬唬的女孩施咒。
“不用说,校董们肯定也知道了。”海格还穿着他的鼹鼠皮大衣,坐在角落得椅子上哭,哈利坐在一边安慰着他。
“他们认为我一开始架势摆的太大……应该把鹰头马身有翼兽留到以后再说……我只是想把第一节课上得精彩。”
“多罗西娅不会怪你的……她也希望你能把课上得精彩。”哈利安慰着海格说道。
“是啊波特,多罗西确实拥有着仁慈善良得高品质,不过我必须告诉你,如今她的父亲似乎霍格沃茨最大的校董,如果让他知道他唯一的继承人被大畜生伤得晕过去,他会怎样处理这件事呢。”
“西奥多,斯内普教授需要知道这件事。”
很显然,德拉科的话让面前的一大堆人平静下来了一秒。
“为什么是我德拉科?如果我猜的没错,庞弗雷夫人不会找一个甚至没在校医室出现过的学生对吗?”西奥多从校医院大门旁边的一排椅子上抬起头来,看样子并没有想要去到地下室呼唤斯内普的意识。
“因为我也受伤了,所以这个重要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你身上。”德拉科刚刚从校医院里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巴克比克的大爪子抓伤的不仅只有多罗西娅,还有自己的左手手臂。
不过他今天穿了外袍,胳膊应该伤的没有多重。
“好吧,不如让我去呢,我觉得西奥多可以在这里陪着这群不太稳定的女士。”布雷斯·扎比尼坐在西奥多旁边,在这样的情况下首先出了声。
德拉科看着布雷斯远走的身影,默不作声的想要再打开校医院的门。
“庞弗雷夫人行医的时候并不喜欢别人打扰,马尔福。”
哈利叫住了转身离开的德拉科。
“波特——也许你眼不瞎耳不聋就知道我的胳膊也被那个大块头的丑陋家伙抓伤了。”德拉科的脸已经变得狰狞了,因为他才感觉到自己的伤口还是变得滚烫,那里也许是肿起来了。
“像你那样的小伤,赫敏就能帮你治好。”罗恩刚从潘西的尖叫中逃离,他现在看斯莱特林的任何学生都不太顺眼。
“那你真是太聪明了韦斯莱——希望你那被鼻涕虫啃干净之前就能记起来,你那博学多才的麻瓜朋友现在正和多罗西娅一起呆在校医室里!”
巴克比克不像其他的什么魔法生物,爪子里面会藏着什么致命的毒液,巴克比克的指甲缝里只会藏着点儿泥土,草籽和作为它们食物得雪貂的毛。
所以多罗西娅晕过去纯属是因为被剧痛,等这个劲儿过去了多罗西娅自然就醒过来了。
多罗西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埋进了十分柔软的枕头里,只不过埋的有点太实诚了,眼前漆黑一片。
“我想这不能按照普通的抓伤来处理,格兰杰小姐,你是否能帮我去看一下西弗勒斯来了没有?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不是你一个13岁的孩子能接受的。”
多罗西娅听着庞弗雷夫人的话,感觉有些大事不妙,果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就感觉背上个火烧一样痛。
多罗西娅像鲤鱼打挺一样差点翻下床去,不过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四肢像被钉住了一样。
“莎菲克小姐,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快的从昏迷中醒来,不过我需要把你的伤口彻底清理干净防止感染。”说着,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背上又传来了一阵灼烧的痛感。
“啊————”
“怎么了?她醒了吗?”德拉科撩开帘子窜了进来。
“马尔福先生,这不应该是你看的!”多罗西娅侧眼看了一眼德拉科,他的胳膊已经被裹上了绷带。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被一到魔咒扇了出去。
“格兰杰小姐,帮我把这瓶药剂喂给莎菲克小姐好吗?”庞弗雷女士挥了挥魔杖,不知道从哪来的一个小瓶子就飞到了赫敏手里。
“这是什么?”
“一瓶麻醉药剂,至少让你不会直接感觉到伤口的疼痛。”
于是多罗西娅很识相的用吸管慢慢的把这瓶难喝到极致的液体喝了进去。
“波比,我想你很需要我。”
多罗西娅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不过她还是能清晰的分辨出,有着这样悠长低沉嗓音的来人是谁。又感觉到有一股墨水和药草混合的味道穿入鼻腔,侧头看过去,果然还是自己的老蝙蝠教父。
“嗨,教父,你来做我的监护人了吗?”多罗西娅的脑子晕乎乎的,抬起一只手掌慢悠悠的给斯内普教授打着招呼。不过那只手很快就被庞弗雷夫人又按了下去。
“莎菲克小姐,你不应该动的这么剧烈!”
第102章 校医院外
多罗西娅身上没有个好地方了,庞弗雷夫人只能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她的脖子。
“没关系夫人,我觉得您的麻醉魔药挺管用的,现在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了。”多罗西娅笑嘻嘻的说道。
“谢天谢地莎菲克小姐,你的伤已经到了需要用麻醉药剂的时候了,理论上你不应该再能说出话了。”
“那证明作为找球手的我身体还不错。”多罗西娅回答道。
“波比,我想刚才扎比尼已经把她的情况告知我了,不过身为她的监护人,我觉得我应该再检查一次。”说罢,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背上又被施了不知名的咒语,因为斯内普挥动了他的魔杖。应该是检查魔咒之类的,不过就算是什么其他的咒语,多罗西娅得感知都被麻醉药剂屏蔽了。
“说真的教授,我有足够的能力告诉你她的伤势,施暴者几乎抓透了莎菲克小姐背上仅有的一些脂肪,不过很庆幸的是没有伤到筋络个骨头,他不会有致残得风险。”
多罗西娅听见斯内普和赫敏在同一时间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不过就算用了足够量的白鲜,也只是能让她的伤口愈合,莎菲克小姐必须在这里待到我满意。”庞弗雷女士从一边的柜子里面拿出了一大卷比多罗西娅大腿还要粗的绷带。
“教授,我要给莎菲克小姐缠绷带了,您就算是她父母选择的没有血缘的监护人也不能留在这。”
“这点不需要你提醒,波比。”斯内普轻轻的撩开帘子退了出去。
斯内普离开了病床前那块小小的空间,突然感觉空气有一瞬间的清新,就在那块逼仄的小小空间里,已经布满了血液的咸腥气息和魔药古怪的味道。
他学长得儿子,和他年轻时几乎长得如出一辙的儿子正端着被打了石膏的胳膊坐在旁边的病床上,他本来遗传马尔福家得苍白脸蛋更加没有血色了。平时随他父母精心用名贵成分做成的的发胶打理的淡金色头发也软趴趴贴在他的额前。
“斯内普教授……”德拉科想要站起来,不过还是被斯内普一抬手示意坐下了。
“也许一会儿你可以去看看她,我现在要去给他父母寄一封信。”
斯内普呼啦这长袍走了,此时此刻的校医室外已经聚集了不同学院的人,刚才一起来的学生们一个都没离开,反倒有不少各个年级的人来凑热闹。不过也有真的关心多罗西娅的,例如刚上一年级的阿斯托利亚。她刚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节飞行课,在这个从小精心养着的小女孩儿刚刚第一次从飞天扫帚上下来,她刚才看见一只巨大的鸟形生物展翅掠过了城堡的上空,刚下课有人受伤的消息就穿进了她的耳中。
阿斯托利亚一直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不过她自己的亲姐姐和她姐姐的室友,室友的一堆朋友也不见踪影,这不免让她心里惴惴不安。
其实霍格沃茨一共也没多少学生,一年新入学的学生也就一百多人,平均每个学院一年入学的,也就三四十人。
阿斯托利亚还没熟识的挚友平时能聊到一起去的,也就只有自己的三个室友能聊的热络些,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和自己姐姐待在一起,当然还有她的几个好朋友。
格林格拉斯两姐妹都有一份对方的课表,达芙妮为了确保自己的妹妹没有晚归,而阿斯托利亚则是本着两姐妹之间应该无时无刻的公平,姐姐有一份她的课表,她也必须有一份姐姐的。就这样,阿斯托利亚看着空空如也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最长的一张沙发,就算她年龄再小,反应再迟钝,也能猜出个七八十。
阿斯托利亚在城堡的一楼遇见了自己的室友之一,不出意料的,她的目的地也是校医院。
“你知道吗,有人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受伤了,我爸爸要是知道这门课这么危险,他一定不会让我选的——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
她还想什么阿斯托利亚并没听清,其实是因为她们已经到了校医院门口。古铜色沉重的大门以外,乌压压的围着不知道多少身着黑色巫师袍年龄各异的学生。
阿斯托利亚回头发现,自己的室友已经不知道融入进人群的哪个地方了,她一年级的个子显然不能与高年级的学长们比肩,自然就落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不过她还是听到了一个浑厚的、严肃的嗓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分钟以后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魔咒课就要开始了,弗立维教授应该在教室里孤零零的等着他爱凑热闹的学生们呢——
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呆在你们的塔楼里而是围在这里……
以上的学院,你们的学院将会因为你们对时间没有规划概念而失去十分……”
“可是你自己的学生也在这里,这里有多少斯莱特林呢!”人群中一个听起来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安东尼先生……我觉得我并没有为你解释的必要,不过我出于作为一个老师的特性,我不得不告诉你,这里受伤的学生都是来自斯莱特林,我认为就算所有的斯莱特林学生都围在这里,能体现的只有斯莱特林学院令人称赞的团结性……格兰芬多会因为你顶撞教师而再失去五分。”
莫斯利·安东尼,一个可怜的格兰芬多学生,在听到这样的话以后,再也没有反驳的勇气了,他看了一眼刚刚喷射完毒液的老毒蛇愤愤离去。
“多罗西娅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不知道她伤势如何是不会离开的!”哈利·波特,一个被所有人保护的黄金男孩,从一群来自斯莱特林学生们的长椅中站起来,他身边的是他的死党——罗恩·韦斯莱。
“波特先生……作为霍格沃茨的老师,我当然会保证任何学生的安全……不过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了你们……你是最应该在格兰芬多的塔楼里好好待着的,毕竟整个世界都在倾尽全力保护的哈利·波特,我不希望他在我的周围送命……”
斯内普悠悠的说道。
“你……可是赫敏还在里面,我们也是朋友!”
哈利自觉理亏。因为他的确是被保护的,被整个英国魔法界,还有霍格沃茨的老师们。
自从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神秘人的得力干将,出卖了她父母的人从世界上看守最最严密的监狱,位于苍茫大海之中的监狱——阿兹卡班逃出来以后,所有人都在认为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掉哈利,为他未能完成所谓大业的主人效力。
“格兰杰小姐自然有他的安排——至于你,波特,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我的话了……”斯内普的声音沉沉的,暗淡的黑色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哈利得那双绿眼睛,他感觉这个男孩儿马上就能变成一匹狼开杀了他,不过料她不敢。
最后,哈利,愤愤不平的哈利被罗恩连推带搡得带走了,两个男孩儿离开以前不停回头瞪着斯内普,不过后者的的确确得显示出了作为年长者得威严,他背着手,穿着黑袍,转向课他自己学院的孩子们,一群哭哭啼啼的大小姐个两个小孩哑巴一样的贵族少爷。
哈利觉得斯莱特林的人,除了多罗西娅都是一样的傲慢讨厌,尤其是斯内普,他觉得自己很好恨他了一些。
第103章 斯内普的辛苦
潘西·帕金森,一个从来都被娇生惯养的女孩儿,性格倨傲,对没自己家有权有钱的人都是用鼻孔看人。从小到大,他的父亲没让她有过哭的机会,除了她刚刚降生的时候。
不过现在,她正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校医院外冰凉的长椅上,靠着她的室友之一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抽泣。
斯内普极为冷静的看着哈利和罗恩离开,回头就看到了自己学院的学生毫无形象的一幕,这的确让人出乎意料。
“格林格拉斯小姐……”随着斯内普的话,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同时抬头,因为达芙妮突然被斯内普点名的惊讶,潘西·帕金森一下子从达芙妮的肩膀上掉了下来,小声啜泣变成了大声的哭泣。
“两位格林格拉斯小姐……和帕金森小姐。”斯内普忘记了他的学院里有两位格林格拉斯,不过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三个情绪低落得不行的女士支开,确实算得上一个极好的契机。
“庞弗雷夫人表示我们的两位伤员都需要留院观察,那么我想作为她的室友,你们应该把她的作业都带到校医院来。”
“多罗西娅的血都要流干了,就连这样了还要写作业吗?”潘西第一次对斯内普如此失礼。不过斯内普得脸上并看不出起伏,他的缄默让潘西无话可说。
达芙妮拽着她走了,斯内普的视线又转换到了西奥多·诺特和布雷斯·扎比尼身上。
“好的先生。”布雷斯说道,他走出两步,回头看着自己没受伤的这位室友。西奥多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诺特先生?”斯内普的声音上染上疑问。诺特无疑是纯血家族里的典范儿子,乖顺又理性,从来都是魔药课上的佼佼者。斯内普对他的态度也一直算得上好,毕竟他足够听话。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需要人陪着他们——德拉科的几本书布雷斯能拿得动。”西奥多冷冷的说道。
“随便你。”斯内普撂下话以后就走。从多罗西娅被抓伤到现在,他学生时代的两个牢靠的纯血朋友,他教女的父母,现在也许正在地球的某个角落享受他们的小日子,以至于他们不一定能接收到来自霍格沃茨的信件。
斯内普从二楼的校医院到猫头鹰棚屋有一定距离,要从校医院一路走到位于西塔楼最顶层,方才能进到那个比他办公室还要阴冷圆形的石头房间。那简直费事到极致,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做了斯莱特林的院长,寄个信还得跑那么老远。
于是他的嘴唇不知道嗫嚅了什么,魔杖马上从斗篷里飞出,带着一同被变出来的一张羊皮纸开始写信:多罗西娅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希望你们不论在地球的哪个角落都能移形换影回来看看你们意识清晰但只能趴在床上活动的独女。
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的信件在说话的功夫就写完了,魔杖听话的马上就飞回了自己的袍子里,斯内普捏着信件走进了猫头鹰棚屋。
他认得多罗西娅的那只巨大的雕鸮,多罗西娅的父亲给自己的女儿买了这只猫头鹰以后甚至寄了信给斯内普,向他吐槽自己得女儿竟然购置了这么一个大家伙。
斯内普站在成百上千只猫头鹰的屁股底下,他一边寻找着多罗西娅那只巨大的猫头鹰,一边还要提防来自不知哪只猫头鹰的粪便。
终于,在斯内普怀疑自己毅力的前一秒,他在东侧的架子上发现了小憩的雕鸮。
“哎呀,你叫拉斐尔是不是?”头埋在翅膀里的大雕鸮听见了一个低沉的嗓音,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来人,不过目之所及处皆是一片黑压压,她才迫不得已的睁开双眼,原来是小主人的倒霉教父。
拉斐尔继续把头埋回翅膀。
“好了,你不该睡了,把信送给莎菲克夫妇,用你最快的速度。”
拉斐尔又睁开眼睛,她迷迷糊糊的看了看信,再次把头扎进了翅膀。
“好了……猫头鹰坚果是吧……”斯内普无奈的摊出手,大小不一的三四枚坚果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右手手心。梅林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些猫头鹰的零食。
斯内普一动不动的等着拉斐尔嗑开坚果厚厚的果壳,然后叼起信件,几乎只用了半秒钟得时间就飞离了猫头鹰棚屋。
斯内普好像理解了教女为何会选择一只体型如此庞大的猫头鹰,毕竟是真的实用。
看着拉斐尔展开翅膀,斯内普才松了一口气。越大的猫头鹰寄信的路程越远。《你应该如此了解猫头鹰》里说道,像拉斐尔这个体型的猫头鹰,能绕着地球飞上三圈,只可惜他上学的时候根本没有足够买一只猫头鹰的钱,现在他成了闻名遐迩的魔药大师,也用不上了。
斯内普缓缓离去,他现在要做的是抓起一把飞路粉赶去马尔福庄园,毕竟此次受伤的不止一人。
第104章 补血药剂
多罗西娅感觉庞弗雷夫人的绷带要把自己缠得窒息了。
“庞弗雷夫人,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让绷带变得松快一点,我感觉我要穿不上气来了。”多罗西娅在床上扭来扭去的。
“莎菲克小姐,我希望你的血管不要循环得太快,等到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绷带会自动放松的,可能是明早,也可能过上两天。不过你今晚是一定会很难熬的。”
庞弗雷夫人收好瓶瓶罐罐,带着赫敏出去了,不过一会儿以后,怀里拿着两只瓶子回来了。
“补血药剂,一次喝三汤匙。”庞弗雷夫人带着一只大大的勺子回来了。
“庞弗雷夫人,您确定这是汤匙吗?这难道不是巨人用的勺?”多罗西娅勉强伸出自己被捆的严严实实的胳膊,拿起反着光的勺子打量。
“至少他能保证你彻底康复。”庞弗雷夫人尽职尽责的盛了满满一大勺递到了多罗西娅嘴边。多罗西娅甚至没有小口吸入的机会,毕竟她现在只能趴在床上,小口慢品只会加大多罗西娅被呛到的风险。
多罗西娅屏住呼吸一口闷,黏糊糊的药剂进嘴以后充斥着鼻腔,多罗西娅在差点吐出来的时候被庞弗雷夫人很麻瓜的捂住了嘴,在她好不容易咽下去以后又趁机塞了剩下的两大勺药剂。
多罗西娅翻着白眼吞下了三勺带着腥味儿的药剂,这味道真是上头极了,不过她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地地方热了起来,一股暖流直接贯穿了她全身。
“好了莎菲克小姐,现在你有足够的时间自己休息了,不过最好不要下床,不然这三勺药剂就白喝了。”庞弗雷夫人交代了注意事项,终于离开了。
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真是倒霉的不得了,一年级被石化了躺校医院,二年级被蛇怪差点弄死躺校医院,三年级又来躺校医院了,而且每次的病床都是靠窗子的这张,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张床上放上自己专属的四件套和名牌,然后恭候他下次入住。
哗啦一声,被庞弗雷夫人拉得紧紧的帘子被拉开了,刚准备小憩的多罗西娅就被来自帘子外头窗外的光亮吵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德拉科的平时的大背头现在软啪啪的贴在额前,本来就白脸现在更加惨白了,灰色的眼睛里几乎噙着泪水。就连嘴唇也几乎褪去了颜色一只胳膊被绷带紧紧的裹住了,看起来根本不像平时在校园里飞扬跋扈得德拉科·马尔福。
“你看着,还怪可怜的。”多罗西娅一句话要分成两段讲,身上的绷带太紧了些,真是喘不上来气。
“你看起来才更狼狈。”德拉科有些摇摇晃晃的蹲下身子,现在一条胳膊不能用来保持平衡了,他就连蹲下都要用好的那只手拄着多罗西娅得床才能缓缓蹲下。
“谁说的,你现在蹲下都费劲了。”
“那你连蹲下的机会都没有了。”德拉科伸手扒拉开挡在多罗西娅眼前的碎发,才露出多罗西娅睁开一半得眼睛。
“谢谢你哦……那些头发真是不听话,我现在连魔杖豆拿不到了。”
德拉科有些费力的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安安静静躺着的接骨木杖身凤凰尾羽制成的魔杖,把魔杖放进多罗西娅的手心里。
“干嘛德拉科,我是抢了胳膊挥不了它。”
“我以为你要施咒呢。”德拉科又把魔杖放回床头柜上。
“我真是倒霉,怎么刚从巴克比克身上下来就被它抓了……”多罗西娅努着嘴,想把脑袋埋进枕头,这样侧着脑袋可太累了。
“都怪那只臭鸟,还要怪那个大块头,要不是他们你也不会受伤——我也不会!我一定要让爸爸顶格处理这件事,叔叔阿姨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两个的爸爸足以让他们好看——”德拉科一提起海格和巴克比克就立刻义愤填膺起来。
“真的吗德拉科,我们两个受伤难道只因为他们两个吗?”多罗西娅在枕头里闷闷出声。
“还有……”
“还有波特——要不是他和你一起飞,你就不会受伤了。”德拉科的分贝减弱了一些。
“哈利不过带着我绕着霍格沃茨飞了一圈,又不是我一落地就被攻击了,要不是我——”
“躺在这的就是我了。你想说这个对吗?”德拉科的声音也闷闷沉沉的。
“你敢说不是吗德拉科。”
“谁叫你和波特一起飞——”
“你又要怪我了。”
“明明是你挡在我身前,又不是我把你拉过来的,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就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德拉科依旧不饶人的说道。
第105章 摩擦
“你又在怪我了——你明明就知道如果不是你对巴克比克没有礼貌上赶着,上赶着普作死,我们两个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如果,如果我没去挡着你,你现在心脏都要被抓烂了——”
“我……”德拉科一时语塞。
“我们永远都在吵架,今天一天就吵了几次,你永远都,都不会觉得自己错,你就是个彻底的混蛋——”
多罗西娅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再加上被绷带紧紧的勒着,一边哭一边说几乎让她晕厥过去,她只能张着嘴巴大口的吸气,试图能让自己的胸腔里多吸入一些空气。
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一边流泪一边大口呼吸的那样子,一下子就吓得不得了。她像一只脱水的鱼一样可怜。
德拉科手足无措的想要拍拍她的背,结果发现伤口已经开始再次渗血。
西奥多跟着葱寝室带着两人作业的几人回来,潘西把多罗西娅的天鹅绒枕头都带来了,就为了让她能睡个好觉。
不过等一行人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进到校医院的时候,就看见身上缠好绷带,应该是不久前刚被包扎好的多罗西娅背部又开始渗血。
潘西吓得把手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幸亏她拿着的是多罗西娅的书包。
西奥多凑近的时候,只听见了“不肯放过我”和“混蛋”等词汇,他第一时间以为是两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然后导致伤口破裂了。
西奥多·诺特,斯莱特林除了斯内普以外最冷静的男巫一下子像失去理智一样,傻傻的跟潘西一样呆愣的站在旁边,直到庞弗雷夫人端着搪瓷托盘一下子把他撞开才反应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了,明明刚包扎好没有十分钟——我保证我用了最好的白鲜。”庞弗雷夫人一边絮叨,一边直接用魔咒清除了多罗西娅背上由白变红的绷带,然后用了不知道多少个检查咒开始从各个方面的检查。
西奥多被布雷斯拉走了,他们两个去德拉科的病床边用麻瓜的方式给他套上被罩,霍格沃茨净教考试用的魔咒了,这种日常的咒语可没教过。
他重重的把枕头摔在德拉科的床上,不过这里的床都太过柔软,德拉科的枕头也是,就算被重重的砸下去,也只会发出空气被极速压缩的声音。
“我们刚才吵架了……她被我弄的很生气……”德拉科小声地说。
“那就是了——很显然的迸裂伤口,她的确很生气。”随着庞弗雷夫人魔杖得移动,多罗西娅崩开的伤口开始愈合,不过还是能看出来一道泛红的印记。
“你这点小伤,如果我不是为了保证你不留下什么后遗症,你甚至可以不用住在这里的——”
庞弗雷夫人把大量的高浓度白鲜倾倒在多罗西娅背上。德拉科感觉在白鲜碰上伤口的时候,发出了滋滋的声音,不过多罗西娅已经昏过去了,一点都感觉不到。
“马尔福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伤口会有多疼。”
德拉科并没有走出帘子,也许是因为多罗西娅的伤势及其凶险,又或者是因为庞弗雷女士愤怒的想让德拉科知道自己行为的后果。
鲜血淋漓的裂口呈现在德拉科面前,他哪见过这些,吓得直接靠在了床头柜上。
“她已经陷入昏迷了,大概明天晚上才能醒过来。”庞弗雷夫人挥动魔杖,搡趴着的多罗西娅翻身,然后坐了起来。
“小马尔福先生,为了偿还你的过错,我觉得要来做一下支架——扶住她的胳膊,如果她的背和你有什么接触也不用担心,她现在深度昏迷什么也感受不到。”庞弗雷夫人打开了一瓶崭新的补血药剂。
德拉科听话的抱着多罗西娅,她瘦瘦的身影靠在德拉科怀里。德拉科看着庞弗雷夫人检查了她嘴里并没有硬物,然后把一整罐散发着咸腥味道的药剂灌进了她肚子里。
“这是什么?”德拉科紧着鼻子问道。
“补血药剂,不过是加浓版,她流的血太多了。”
“不过幸好,她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像泼水一样流血对身体的伤害简直太大了,她会睡上几天,你们几个不用担心。”
庞弗雷夫人扫视在一边站成一排的斯莱特林们。
“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探视——把东西放下就走。”庞弗雷夫人的魔杖轻轻挥动两下,刚才剩下的没用完的绷带规规整整的自动勒在一起,补血药剂的橡木塞也乖乖的插回瓶口。
“你们因为什么吵架?她都变成这样了。”布雷斯感觉辛苦,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多罗西娅,突然觉得这么安静的多罗西娅和这么吃瘪的德拉科真的很难见到。
“他和别人吵一架需要理由吗?”西奥多的语气听起来很冲,是潘西和达芙妮从来没感受过的冲,更像是隐忍了很久的人突然爆发了。
不过就算再生气,西奥多也只是胸膛的起伏更加剧烈,不过他还是轻轻的把一盆植物放在了多罗西娅得床头。
“这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像菜叶子呢?”布雷斯盯着西奥多刚刚放下的大花看。
“天山雪莲,你应该没见过,只长在中国的天山一脉。据说有止血的作用,不过就算用不上,放这里摆着也是好的,至少能让她醒来以后心情好一点。”西奥多用一个魔咒笼罩了这朵雪莲花。
“你真舍得下血本——不过西娅的血已经止住了,你拿这个来也没什么用。”
“刚才她不也止住血了,还不是伤口崩裂开了?”西奥多慢悠悠的说道。
“西奥多——我从来没见过你有话这么多的时候!你就算再喜欢她也没用,你应该知道她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是谁的。”德拉科抬着眼睛,也像西奥多一样慢慢的说,一边说还要一边帮多罗西娅掖住被子。
“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属于她自己。况且就算你们两个有过婚约,以你对她的态度,她爱女如命的父母怎么舍得把女儿嫁给你——”西奥多上下扫视着德拉科说道。
“如果多罗西娅只看脸得话,那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什么第一选择——她是不会和一个一点都没有责任心的人交往的。”
“你凭什么——”德拉科蹭的站起来,不过恰逢庞弗雷夫人来赶人。
“你们在这里的时间已经有十分钟了,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我不允许你们打扰病人了!”庞弗雷夫人一直是个严厉的医生,就算邓布利多在这里,她也不允许他不遵守时间的呆在某个病人的病床前,何况是一群三年级的学生围着一个昏迷的病人。
“好的夫人,我们这就离开。”西奥多十分有礼貌的微笑着冲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迈开长腿第一个离开了。
刚刚西奥多和德拉科的战争发生的悄无声息,就算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两位年轻的继承人还是对彼此保持着仅剩的但基础的礼仪,所以庞弗雷夫人并没察觉这边的情况,只是还以为他们在围着多罗西娅表达着无用的关心。
三个女孩子根本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布雷斯坐在多罗西娅的床边,第一视角的看着两人彼此阴阳怪气,连挪屁股的想法都没有。
她们只能看着两个平时迷倒全年级女孩子的两位帅哥现在的样子,讲话的分贝一个赛一个的小,不过说出的话都夹枪带棒。
第106章 家长
“我们连看她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听西奥多和德拉科吵架了!”
阿斯托利亚愤愤不平的控诉着,平时要牵着多罗西娅和达芙妮得小女孩儿一个人抱着胳膊怒气冲冲。
现在德拉科留在校医院里,西奥多已经大踏步得回了公共休息室。其实也许是去了其他的地方,不过这点他们倒是无从得知。阿斯托利亚才有机会大肆的吐槽这两个人,不然平时他早就被德拉科不留情面的言语攻击里。
这也不怪她生气,她只把给多罗西娅带来的两个巧克力球放在多罗西娅得床头柜上德拉科个西奥多就开始拌嘴。
她甚至还没能看看多罗西娅脸色如何,就被全身被戾气围绕的西奥多吓得钻进姐姐的怀里。
“我们晚班以后再来看她吧,说不定那个时候她就醒了。”达芙妮摸着妹妹的和自己一样的金色发顶说道。
德拉科看着离开的同学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和多罗西娅吵架闹别扭的事情对他来说来说不是很常见吗?对这群人也应该习惯了,西奥多今天是不是吃枪药了。
德拉科摸着自己被绷带绑得紧紧的胳膊,心里暗自觉得如果没有波特他今天就不会受伤,等斯内普教授通知了他的爸妈,一定要他爸爸给那只大怪兽好看。
德拉科拿了一块多罗西娅床头柜上的饼干,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多罗西娅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上。
他从来也没觉得多罗西娅有这么虚弱的样子。平时鲜活的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脸色苍白的和粉笔一样。
他用自己还能动弹得那只手轻轻的握住多罗西娅搭在她小腹上的手,凉凉的也没有温度。
忽的一下子一下子想起来刚才西奥多说的话,他真的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吗?不过他需要担当什么呢?他生活在父母亲的精心庇佑之下,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骂。
卢修斯带着他的蛇头手杖进来了,不过首先冲进来的是纳西莎。她有些失去仪态的提着裙子跑进了校医院,到处扫视了一圈发现了坐在多罗西娅床边的德拉科。
“德拉科——”她把儿子拥进自己的怀里,用手不停的抚摸着儿子的后脑勺。
“德拉科……”纳西莎看着儿子的手臂,想查看儿子的伤势,不过还是怕弄痛了他的手臂。
“邓布利多,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卢修斯灰色的瞳孔里闪着锐利的光芒,盯着蓝眼睛的老人。
邓布利多彼时彼刻正在威森加摩通过某项法案,刚从法院出来的老先生正准备去喝一杯下午茶再买些麻瓜糖果再回学校,不过他立刻收到了斯内普的消息——海格那个大家伙的大家伙伤人了,所以他不得不返回学校。
两秒钟后他就幻影移形回了霍格沃茨,并且直接出现在了校医院门口。看着西弗勒斯带着一对金发夫妻出现在校医院门口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没有健齿魔药治愈的牙齿又泛起了疼痛。就算他在睿智,但也不得不承认卢修斯·马尔福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学生。
邓布利多进到校医院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刚刚向马尔福夫妇解释了德拉科的病情,邓布利多就算上了年纪耳朵也没什么毛病,他听了个详细,德拉科没什么毛病,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的另有其人,他的抓伤只能说是划伤。
不过邓布利多还是对受伤的学生起到了校长应尽的责任,询问和安慰一个也没差。
“西弗勒斯,我想你应该去霍格莫德带古德尔和阿德里安,他们应该也快到了。”邓布利多支开了斯内普,只留下马尔福夫妇这两个成年人在这里。
莎菲克夫妇接到消息第一时间从阿富汗赶回了英国的家。洲际移形换影对两个心神不宁的成年人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不过他们返回英国以后并没有停歇,一路奔波的乘着列车到达霍格莫德,然后从阿不福思的猪头酒吧的密道进到霍格沃茨。
这的确是费事的方法,不过霍格沃茨禁止移形换影,上次莎菲克夫人能够幻影移形进霍格沃茨是邓布利多给的特权。曾经多罗西娅在禁林里被附身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的魔咒击中了以后陷入了昏迷,情况危急,邓布利多只能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暂时开通了他校长办公室幻影移形的特权,保证多罗西娅的母亲古德尔·莎菲克能尽快赶到学校。
不过其他不是在读的学生,已经毕业的成年人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重新抵达他们的母校。
也许是因为怕他们太狼狈,邓布利多排了斯内普去接应,不过斯内普刚刚出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就看见了两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第107章 担当(1)
“西弗勒斯。”
阿里德安·莎菲克,她穿着绿色的,针脚细密的巫师袍和自己穿着度假装妻子一起疾步走在通往霍格沃茨的桥上。
而迎着他们而来的是他们学生时期同一个学院的同学,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他们女儿多罗西娅·莎菲克的院长兼教父,这所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派他来接应他们。
“我们很久没见了,不过我想这次的见面可能不是很令人高兴。”阿德里安主动伸出手和斯内普握手。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然后适当放弃一下你们正在进行的礼仪呢,阿德里安!”莎菲克夫人现在只想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女儿。
“好吧,好吧亲爱的,我想西弗勒斯会告诉我们多罗西娅怎么了——我女儿情况如何,西弗?”
阿德里安加快了脚步握住了妻子的手,也快步的进入城堡。
“她现在正在昏迷,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被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所伤,校医已经处理好了她的伤口,不过需要多久才能愈合……”
“梅林的胡子!”古德尔·莎菲克大叫,惊得路过的小巫师一下子就靠在了墙壁上。
“怎样?”阿德里安问斯内普。
“你自己去问吧——”斯内普用魔杖打开了校医院已经被紧锁的大门,这里暂时不允许没受伤的学生们出没了。
沉重的大门被魔法的力量推开,莎菲克夫人像刚刚纳西莎一样冲进了唯一被人围着的病床上。
“茜茜——”她像纳西莎一样大喊。
德拉科还坐在多罗西娅的床沿,纳西莎听了庞弗雷女士对德拉科伤情的评估。其实确实他的伤情并不严重,怪就怪德拉科大呼小叫的。见莎菲克夫人赶到了,德拉科非常识趣地从床上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莎菲克夫人开始抚摸多罗西娅没有表情的苍白的脸,看着她被绷带包裹的紧紧的身体,她就算作为多罗西娅的母亲也不敢去女儿千疮百孔的身体。
“是鹰头马身有翼兽,她被攻击了……”
“我知道是那玩意儿,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它会攻击多罗西娅!”莎菲克夫人打断了庞弗雷女士的汇报,这令她十分恼怒。她把目光转向了邓布利多。
“为什么每年我女儿都要进校医院?我上学的时候除了来看阿德里安,根本没有来的可能!”莎菲克女士握住了女儿冰凉的手,扫视着邓布利多和斯内普。
“是我的错……”从大人们进到校医院开始,德拉科才第一次张开嘴,讲出他今晚的第一句话。
“what?”卢修斯和纳西莎同时发出了此等疑问。很显然,卢修斯精明的头脑已经想出了如何去为难邓布利多,他更想趁机再让邓布利多离开学校。
“是我对巴克比克的礼仪有所损失——怪不得别人,如果不是多罗西娅挡在我身上,我的胸膛,也许会被……”德拉科没继续说了,他的嘴唇和牙齿一同抖动着,胸膛的起伏也越来越明显。
在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的片刻,他的声音颤抖的格外清晰。
“被它杀死——或者什么……”在他说出最后的话时,德拉科像是泄力了一样又坐回了多罗西娅的床上。
他不敢去莎菲克夫人越来越悲哀的表情,他也不敢去看自己的父亲,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明明知道父亲被踢出校董会了以后是多么的愤怒,如今这个刁难邓布利多的机会几乎算得上是千载难逢,随着德拉科的几句话,所有的责任都被转移到了马尔福一家身上。
卢修斯·马尔福得知了多罗西娅也受伤的消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联合她的父亲,仍然留在校董会的阿德里安·莎菲克赶走邓布利多。随着自己儿子轻飘飘的几句话,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手段一样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很安静的听完了德拉科的话,莎菲克夫人听着德拉科断断续续的话,哭得更厉害了。
“这都是我自愿的……”莎菲克夫人趴在女儿的身上哭泣着,突然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声音。
“西娅——”德拉科一下子站起身来。
邓布利多驱散了除了德拉科以外的所有人,他们也许是去了校长室。尽管离开的时候莎菲克夫人十分不愿意,不过规矩一直是死的,何况是校医院。
庞弗雷女士带着补血药剂又过来了,她要给多罗西娅做一些昏迷醒过来以后必须要做的检查。就算是她的父母也不能留下。最终,莎菲克夫人还是争取到了扶着多罗西娅坐起来的机会。
“嘶……”多罗西娅刚靠在床头就感受到背上传来的钻心的痛感。
“还疼吗?”德拉科问着多罗西娅。
“我都嘶得一声了,哪会不疼呢?”多罗西娅吞下了一勺浓稠的药剂,然后把勺子递给了庞弗雷夫人。
“三小时喝一次莎菲克小姐,一直喝到你睡觉之前,如果效果好的话,你今晚就可以躺平睡觉了。”
多罗西娅目送着离开的庞弗雷夫人,视线又回到了德拉科身上。
“你的胳膊怎么样了?”多罗西娅轻轻的摸着德拉科被绷带裹起来的胳膊说道。
“还好……庞弗雷夫人说没什么大问题,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一点儿都不疼吗?”多罗西娅问道。
“还好吧……至少没有你疼……”德拉科把视线移到了多罗西娅的背上。
“你刚才的回答我都听到了。”多罗西娅把头靠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回答,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难道是我的回答你不好吗?”
“我以为你会闹着要杀了巴克比克之类的……”
毕竟原着里,经此一役以后巴克比克就被判处了死刑,本来多罗西娅想着拦一下巴克比克对德拉科的袭击,结果没想到受伤的是自己。
她的父亲身世和在魔法部的职位和卢修斯相比几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况她父亲还保留着在校董会里首席董事的职位,想杀了巴克比克更是比喝水还简单。
第108章 担当(2)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估计就要那么做了。”德拉科扣着绷带的边儿说道。
“可是这件事情我们也做不了觉得,这件事还是爸爸做主……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参与不了太多。”德拉科把一盒比比多味豆拿到了手里。
“你要吃吗?”德拉科开始用牙齿撕扯着比比多味豆的包装。
“你要干什么——用牙撕包装,这一点儿都不像马尔福得作风。”
“那怎么办,我残废着一只手,你被绷带裹起来了。”
“diffindo !”多罗西娅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魔杖,小声的冲着比比多味豆的开口处念出这句咒语。
“我现在身受重伤,也许去一趟校长室太费劲了,要不你就去和爸爸妈妈们说说,别判处巴克比克死刑?”
“爸爸也没说死刑的事,你有点太担心了不是吗?”德拉科把一颗豆子塞进了多罗西娅的嘴里,多罗西娅拿了一把放进德拉科的嘴里。
“是啊……我只是怕爸爸妈妈关心则乱,毕竟鹰头马身有翼兽也算是稀罕的动物……嗯……我觉得我嘴里的是牙膏味的……你嘴里是什么的?”
“嗯……我不知道……起码……起码会有好几种恶心的味道……”德拉科继续咀嚼着嘴里嚼成一团得糖果,恶心的脸都皱到一起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嘴里的这颗算得上幸运了。”多罗西娅又拿起了一颗继续咀嚼。
“噫……是肝和肚的味道……好难吃……”多罗西娅难过的把身体瘫在了床上。
“诶!”德拉科看着躺在床上的多罗西娅,吓得马上就要摔到地上了。
“诶!我感觉一点儿都不疼了……也许是庞弗雷夫人的药剂很有效果,我感觉我现在都能打两把魁地奇!”多罗西娅立刻像是恢复了所有的元气一样。
“看你身体好多了,我就没那么愧疚了……”德拉科轻轻的摸了摸多罗西娅的背。
“一点儿都不疼了是吗?”德拉科皱着眉看多罗西娅。
“我觉得应该是一点儿都不疼了,不过你摸起来感觉痒痒的”多罗西娅笑着看着德拉科。
“那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我马上就回来。”德拉科扶着多罗西娅躺下。
“你睡一会儿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哈利,罗恩和赫敏在晚餐过后就来到了校医院,庞弗雷夫人差点儿就把他们拦在了门外,不过经过了三人的一顿软磨硬泡,还是争取到了十分钟的探望时间。
校医院里暖乎乎的,多罗西娅躺在自己的床上小憩着,德拉科也一直坐在多罗西娅的床边。和多罗西娅告别了以后他拖着一条坏着的胳膊上到了校长室。
其实他并不知道校长办公室的口令,甚至他还没去过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一路问着墙上那些性格迥异的油画们才一路摸索到了这里。
他好不容易到了八楼,结果停在校长室门外和傻子一样一动不动,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大概过了半节魔药课的时间,邓布利多带着家长们从他的旋转楼梯上下来。大人们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不过德拉科能确定一点——他父亲的心情很不好。
“爸爸!”德拉科坐在校长办公室门外的地板上冲着自己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叫道。
“德拉科?你怎么会在这里?”卢修斯快步冲向德拉科,伸出一条胳膊示意儿子扶着他的胳膊起来。
“我……我只是想问问巴克比克的处理结果。”德拉科觉得心中有些畏惧,这是他第一次反驳父亲的意见。
“这不是你应该费心的事情,德拉科。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赶紧回去休息。”卢修斯把视线移回了德拉科的手臂上。
“好……好的父亲……”德拉科无奈的回答了父亲的话,他看了一眼刚从校长室的楼梯上下来的莎菲克夫妇,他们的表情也是那样的晦暗不明。德拉科根本没有再问问他们的勇气,只是和父母亲告别,然后快步离开了校长室的门口,他想赶紧离开这里,至少他想要呆在多罗西娅的身边。
不过德拉科刚刚回到校医院,刚刚给多罗西娅把被子掖在她身体下面。德拉科正想着怎么向多罗西娅说明他们父亲的态度不算太高好,就看见哈利为首的三个人快步进来。
“波特!你来这里耀武扬威今天自己的好表现吗?”德拉科走到了哈利面前。
“让开马尔福——我们不是来看你的!”哈利往前走了一步,试图走到多罗西娅身边。
“德拉科……”多罗西娅被两人的声音吵醒。
“德拉科,怎么了?”多罗西娅揉着眼睛缓缓坐起了身子。
“西娅,你怎么样了?”和你们撞开了德拉科,她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到了地上。
“嗯……我应该快好了吧,现在后背已经完全不疼了……”多罗西娅用仅剩的一只手捶着自己的后背。
“哎呀!你快别这样!”赫敏赶紧握住了多罗西娅得手。
“诶?德拉科,你怎么坐地上了?”多罗西娅刚刚清醒了过来,结果就看见德拉科坐在了地上。
“呵,你这得问问你的好朋友!”德拉科瞪着赫敏。
“啊?怎么了赫敏?”
“没事……没事。”赫敏把多罗西娅又重新按在了床上。罗恩横了一眼地上坐着的德拉科,然后继续移开了视线。
“那你怎么不起来啊?”多罗西娅冲坐在地上的德拉科说。罗恩看着一脸疑惑的多罗西娅,很不情愿的一把拽起了德拉科。
第109章 被改变判决(1)
“赫敏,你们三个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你难道不是应该在做作业吗?”多罗西娅把头靠在赫敏的大腿上,用余光看了看一边得德拉科。
“反正我们三个早晚都要来的,我们三个都惦记你……尤其是哈利,今晚就喝了一碗南瓜粥。”赫敏笑着摸着多罗西娅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海格怎么样……他心情是不是很不好……”多罗西娅问道。
“我们本来不想让你担心的……只不过——”罗恩走向了多罗西娅的床边,不过他看到了赫敏的眼神,只能无奈的闭上了嘴。
“海格的一直在喝酒,我们也没办法,他太担心巴克比克了。”哈利把口袋里的一堆零食放在多罗西娅的床头柜上。
“如果他不把巴克比克带到课堂上来,这些事情其实根本就不会发生……”德拉科闷闷的说。
“马尔福?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哈利狠狠的把头转向德拉科。
“波特!你……”
“好啦!”多罗西娅很大声的对这两个人吼了一声,不过出于身体原因,她开始咳嗽了起来。
“你们不要再吵架了……我不希望我的好朋友们一凑到一起就要变成这样……”多罗西娅刚才本来想很严厉的制止这两个人,不过当她冲这两个人吼了以后,突然就开始觉得委屈,干脆直接靠在赫敏的身上哭了起来。
“其实……我和波特根本也没吵……只是……寒暄……”
德拉科刚刚还和哈利剑拔弩张,不过他听着多罗西娅哽咽的声音,立马就从哈利面前窜到了多罗西娅身边,让她把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
“好吧其实我也没哭我是装给你你们看的。”多罗西娅把头从德拉科的肩膀上抬了起来,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德拉科。
“你……”
“好了德拉科,我要是真哭了你又不高兴……赫敏,海格怎么样课?我敢相信他一定再酗酒了。”
“好吧,的确是的,我们刚从他那里回来。”哈利看了一眼马尔福,然后像是在赌他会不会告状一样说出了这句话。
“好啊波特——你竟然敢偷溜出学校!我要告诉斯内普教授!还有……为什么会有老师在学校酗酒……这简直太过分了……”说罢,德拉科准备站起来,不过被罗恩一拳头就捶回了多罗西娅的床上。
“马尔福!如果你还想有一只手能动,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罗恩半带着威胁语气对德拉科说道。
“其实德拉科……特里劳妮教授应该也经常摄入酒精……”多罗西娅小声的冲德拉科说。
“况且你竟然承认海格是老师诶!”多罗西娅笑嘻嘻的说。
“韦斯莱——你什么时候敢来威胁我了?你爸——”德拉科则是没去理多罗西娅,自顾自的继续说。
多罗西娅意识到德拉科这个小混蛋又要开始打不过别人就侮辱他的父母了,于是在他们的矛盾刚刚开始的时候,就把魔杖握在了手里。当德拉科吐出了第一个音节的时候,一记锁舌封喉就甩了过去。
“德拉科,你的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多罗西娅和蔼的对德拉科说道,不过一双手还是紧紧的按着德拉科,生怕他突然暴走去告状。
不过德拉科看起来倒也没有那个打算,直接后仰躺在了多罗西娅的床上。
赫敏瞥了一眼躺下了需要人扶不然就起不来的德拉科,心里觉得放心了不少,于是继续和多罗西娅说道。
“海格很担心,事实上我们也很担心……”说到这里,赫敏又看了一眼装死的德拉科。
“我们很担心马尔福向魔法部投诉——”多罗西娅递给了赫敏一个继续得眼神。
“然后让海格被开除……或者判决巴克比克……可是海格确实只是想把这节课上得精彩。”赫敏皱着眉继续说道。
“可是我们两个的确受伤了,就算卢修斯叔叔不去投诉,我爸爸也会去……何况卢修斯叔叔一定会去。”多罗西娅攥着赫敏的手说道。
“可是现在看起来,你这个咒语对他的伤害可比巴克比克大多了。”罗恩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德拉科,他的脸因为想说速度说不出来话,正由苍白变得通红。
“好吧……他刚才的确去找他爸爸争取了。”多罗西娅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放弃挣扎的德拉科说道。
“争取?争取早点儿判处巴克比克死刑吗?”罗恩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德拉科的枕头上,拆开巧克力蛙吃了起来。
“梅林的胡子——是梅林,我已经有二十五张他的卡片了。”
“那你可以在公示栏上写个公告,万一就有专门收集梅林的人呢。”哈利说。
“总而言之……”多罗西娅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用魔杖施了一个闭耳塞听。
“德拉科并没有想让巴克比克被判死刑的想法,也许结果会好一些……等我右手能写字了,我就给我爸爸寄封信……至少不要危及一条生命就好……”
“那哪还来得及——卢修斯的办事效率可比一般人要快多了,等你恢复好了,巴克比克的尸首都要腐烂了!”
“罗恩!”哈利用手拽住了激动的罗恩。
“庞弗雷女士什么都能治好……我们送多罗西娅来的时候她还昏迷着,现在都能坐起来了,或许不出几天她就能回来了……是吧?”哈利很冷静的和罗恩说完,转而又来向多罗西娅确定答案。
多罗西娅总感觉哈利有一种胁迫的她的感觉,不过还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她突然觉得分院帽想把这小子分开自己学院是有原因的,直接把多罗西娅推到一个不得不答应的境地,这真的很腹黑。
多罗西娅捏着赫敏的手指头说道。
“也许明天上午我就能给爸爸写信了……拉斐尔飞得很快,我家的庄园离这里近极了,也许明天下午我们就能收到回信。”
第110章 被改变的判决(2)
“我们该走了……已经过了宵禁是十分钟二十五秒……我要向梅林发誓,我们今天一定会给格兰芬多扣分的……”赫敏看了看她的腕表说道。
“天呢赫敏,我以为你的第一神会是上帝,你怎么也开始像梅林发誓了!”罗恩乐呵呵地说。
“赫敏是女巫啊罗恩。”哈利说道。
“好吧赫敏,在我们刚才絮絮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已经超过了宵禁十四分……一二三……总之不是十三分二十五秒了”多罗西娅轻轻的捏起了赫敏的手腕说道。
“好吧亲爱的,我们真的要离开了……你记得想念我好吗?”赫敏和多罗西娅行了贴面礼,然后离开了校医院。
“梅林保佑,希望你们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不要被费尔奇抓到……为什么你们出来干坏事不带着隐身衣……”多罗西娅问哈利。
“我们吃过饭就来了,回去拿它实在有点费时间。”
多罗西娅点头表示理解。
等三人一起溜出了校医院,蹑手蹑脚的关上了校医院沉甸甸的门,德拉科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魔杖一挥就把多罗西娅施的锁舌封喉给解了。
“你还真是在对我下恶咒的时候毫不留情啊。”德拉科对还处于震惊状态中得多罗西娅说。
“哦……梅林的粉红裤衩子……德拉科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无声咒?”多罗西娅不停的扫视着面前恢复如初的德拉科,深深的表示着震惊。
“只许你会无声的锁舌封喉……就不许我解了他吗?”德拉科看起来有些笨拙的挪动到了床位靠着,像平时一样高傲的翘起了修长的腿。
“干嘛不去你自己床上翘二郎腿?然后来压榨我的空间。”多罗西娅用还算健康的腿踹了踹德拉科,巴克比克扑向她的时候,多罗西娅被巨大的冲击力扑的直直的跪了下去,她的双膝擦掉了不止一层皮。
“就冲你刚才对我用了恶咒,这就足以让我去向斯内普教授告状了。”德拉科笑嘻嘻的说。
“好吧德拉科,那你就在这得了……不过你实话实说,你到底会多少无声咒。”
“为什么问这个?是不是被我的才华征服了?”
“别扯了德拉科……我只是担心你的魔咒课成绩超过我或者也趁其不备给我下恶咒……”多罗西娅冲德拉科摇头晃脑。
“最好说实话——不然我会偷偷给你的南瓜汁里偷偷滴上三四滴吐真剂。”
“你不会熬的——三支在绝音鸟鸣叫时候摘下来的羽毛可一点二都不好找……霍格沃茨能学到的魔药里面只有吐真剂用绝音鸟的羽毛,就算你爸妈的魔药课成绩再不好,他们也能想到。”德拉科一脸正义的说。
“好吧德拉科……这么正义凛然的德拉科我可不认识——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到底会多少种无声咒。”
“其实我只会咒立停……就在暑假,我苦练了这个咒语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
“可以?”
“可以偷偷摸摸的解了你对我下的恶咒……到时候你就可以觉得自己的咒语失效了……然后我吓你一大跳。”德拉科正把他还能用的一只手垫在后脑勺下面。
“暑假……我们暑假难道不是天天在一起待着?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练习的?”
“我们不是在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狱以后就离开希腊了……留了一周给你补作业的时间。我趁着那一周在家里苦练。”
“看来你还挺有有天赋的……”多罗西娅也学的德拉科的样子把手垫在后脑勺底下。
“看来我真应该偷偷的苦练魔咒,我要成为纯血里除了西奥多·诺特以外最有天赋的继承者。”
“好吧,祝你成功。”德拉科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撑着自己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多罗西娅,关一下台灯。”
“你有试过诺克斯吗?魔杖熄灭咒。”多罗西娅显然懒得动。
“你也知道这是魔杖的熄灭咒……所以你还是应该自己动手。”
多罗西娅把灯关上了。
“多罗西娅,你就没有想到这什么事情吗?”德拉科费力的翻了个身,校医院的铁架子床咯吱咯吱得响了起来。他有些慵懒得说道,显然即将进入梦乡。
“嗯……嗯……嗯……”多罗西娅也翻了个身。尝试启动自己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大脑。
“噢!我想起来了!”多罗西娅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庞弗雷夫人说我要三个小时喝一勺止血药剂……梅林啊从她叮嘱我到现在我一定少喝了两勺。”
“荧光闪烁!”
多罗西娅得魔杖前段亮了起来。
“我想我还是应该麻烦你一下德拉科……帮我拿一下勺子或者是药瓶子。”
“那你的魔杖怎么办?放在床头柜上还会有这么亮吗?”德拉科刚说完话,就看见多罗西娅直接把魔杖叼在了嘴里。
“唔……唔……我……可以……”多罗西娅感觉口水正从舌侧往外淌。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把药瓶子给我,我觉得我应该不会把它们倒到这个大勺子外面。”德拉科一屁股又坐到了多罗西娅的床上,开始用自己还能动弹的那只手沿着勺子边倒了半勺子补血药剂进入。
“太少了德拉科,这么一点儿药剂倒进这么大个勺子我得喝上多少勺。”多罗西娅把勺子送进了自己的嘴。
“西娅,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说的,不只是你今晚没喝药剂的事情。”德拉科又给多罗西娅手里的勺子倒了一大勺补血药剂。
“咳!那还有什么事?我还有什么事是想不到的?”多罗西娅吧唧着嘴。
“你说这些熬魔药的人怎么就不能改良一下魔药的味道呢……补血的药剂就要做的和血一个味道……”多罗西娅感受着涌上鼻腔的咸腥说道。
“实际上西娅……校医院的的药剂都是斯内普教授,你教父熬出来的,也许作为他唯一的教女你给他提提意见会有所改善。”德拉科笑着说。
“而且,你是怎么知道血是什么味道的?”德拉科靠近多罗西娅说。
第111章 青春期该做什么
“咬破嘴唇……这不是最简单的方式吗?你就没有撕嘴上死皮的小嗜好吗?”多罗西娅打量着和他几乎要贴在一起的德拉科说道。
“你不会被娇生惯养到连这么一点小伤口都没有吧……”
“也许吧……我真没有这样的经历。”德拉科抿着嘴冲多罗西娅咕哝着说。
“嗯……嗯……”多罗西娅哼哼着答应,不过她总感觉两人的氛围之间充斥着一种尴尬的氛围。
“所以……所以我们……不……我……还有什么忘记的吗?”多罗西娅扣了扣脸。
“可能……也不算你忘了吧……”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低下了头。
“应该是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德拉科又把头抬了起来,灰色眼睛在魔杖发出的蓝色光亮中显得格外明亮,一眨不眨的盯着多罗西娅。
“你不觉得我今天的做法很棒吗?我去了校长办公室找我爸爸……虽然好像没有什么用……”
“嗯……是呀……确实很棒,看来你把我晕倒之前说的话听进去了诶,好像我睡了一觉你就有了不少进步呢……”多罗西娅看起来像是欣慰一样,用自己尚能动弹的手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而且,刚才波特他们来的时候,我根本没说什么让你生气的话……”
“嗯?”
“好吧——我还是没忍住和韦斯莱呛了两句……不过还是没让你多生气吗……”德拉科用一种求表扬的表情看着多罗西娅。
“是呀是呀,虽然我还是锁舌封喉你了……不过你今天像是马上成长了一样。”
“成长了吗?哪里成长了?”德拉科继续追问。
“嗯……如果说你以前的处事方式和七八岁的小孩儿一样——现在就和……和青春期的少年一样了。”
“难道青春期不是应该变得更冲动吗?我今天可算不上冲动……”德拉科继续笑。
“不算冲动吗——蹭得一下几天跑到校长办公室去了,是我我就吓死了。”
“那我还是比较厉害……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奖励——”
“奖励吗?”多罗西娅开始深思。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说你还有什么没有的……”多罗西娅曲起了腿,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十分努力的思考着。
“也许你会喜欢纯金高布石吗,说不定你以后会加入个高布石俱乐部……”多罗西娅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愚蠢的想法一样。
“好吧……看起来你应该没兴趣……”
“确实没兴趣西娅……你有见过哪个纯血孩子十三岁了还在玩那种往脸上喷臭烘烘石头的游戏,如果我的未来是加入这么一个俱乐部的话,那我应该现在就自我了结。”
“好吧德拉科,那噼啪爆炸牌你应该也没兴趣了。”
“很显然。”
“不然我给你买点你一直想要的什么东西吧……火弩箭什么样?卢修斯叔叔不是不给你买吗?我斥巨资给你买吧——这个礼物就算不作为惊喜你也会喜欢的。”
多罗西娅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样,抬起头看着德拉科,毕竟一把世界上最快加速度的飞天扫帚对于任何一个刚刚步入青春期的男孩子来说,都是一个不可得得神圣存在。
“火弩箭吗?我要它们干什么……追球手才不需要那么快的扫帚呢,斯莱特林队也不用一个飞得比其他的追球手快的队员。”
德拉科笑嘻嘻的否决了多罗西娅得这个心思的想法,虽然多罗西娅也被逗的咯咯大笑,不过这个回答对她来说确实意想不到。
“其实也是……你要是想过瘾一把我把火弩箭借给你就成了……可是我好不容易想出来一个这么好的礼物,还是你确实想要的……结果还被你否决了。”多罗西娅把头继续埋在膝盖里思考。
德拉科看着全身绷带但缩成一团的多罗西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用自己还算健全的手扶起了多罗西娅的身体。
“既然你想不出来,那你要不要听一听我的想法?”
“你是不是早就想提条件了,只是给自己铺垫一个前提而已。”多罗西娅像是看透了德拉科的想法一样,装作高深似的点了点头。
“也许吧,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个想法是我刚想出来的……并且十分可行。”
“哦……不会要花比火弩箭更多的加隆把……我的小金库不仅要给你买礼物还要收拾我的小房子呢,你最好给我省点钱。”
“不不……一点都不费钱,事实上一个纳特都不会让你损失。”德拉科十分确信得说道。
“哦哦哦哦……纳特这个金钱单位甚至会出现在我们马尔福少爷嘴里,看来对我来说真是个好交易……这糖绝对不是蜜蜂公爵的货,除了甜味什么都没有。”
多罗西娅一边说,一边拆开了一个粉红色大圆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那就别吃它了,这学期我们就能去霍格莫德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蜜蜂公爵买些好吃的。”说着,德拉科把多罗西娅给予十分低级评价得棒棒糖夺走。
“好吧德拉科——你的想法是什么?”多罗西娅靠在了她柔软的枕头上说道。
“我……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
“我们关系很好对吧?”
“的确是这样。”
“是不是比你其他的朋友都要好……比波特还好,或者是诺特韦斯莱,还有格兰杰?”德拉科试探的问道。
“也许是吧……嗯……的确是这样的。”
“感谢梅林,我真怕你说出个什么别的答案。”
“既然是这样……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这么其他了,而且还有从小的婚约在身,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开始,开始谈恋爱呢?”
德拉科一口气把话全都说了出来,瞬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多罗西娅在听见某个单词得时候突然屏住了呼吸,很显然,这个想法对她来说十分的惊讶。她不停的上下扫视着德拉科。
他有些从未有过的紧张,这种紧张感不应该出现在马尔福家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更何况这种与他本人人设根本不相符的紧张几乎已经可怕外露了出来。
“等等德拉科……你刚才说什么?”多罗西娅以为是自己癔症发作了,试探的又问了一次。
“我说——我们要不要试着交往,这很青春期不是吗,这个年纪谈恋爱也很正常,不过你想拒绝的话也很正常,你不会拒绝的对吗?’”
“不,我拒绝。”多罗西娅冷冷的说。
第112章 吝啬的人
“等等……你说什么?”德拉科惊讶的皱起了眉头,甚至还扣了扣耳朵。
“我说,我不愿意。”多罗西娅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真希望我没有听见do的后缀西娅……我不明白——为什么?”
德拉科一下子就从床上站起来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多罗西娅,看起来像是想用这种姿态让自己没这么狼狈而已。他的胸膛正不均匀的起伏着,看上去状态就不太好。
“别这么站着德拉科,光着脚站在这么凉的地砖上面,拉肚子对你的伤害可比你胳膊的抓伤严重多了。”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褪去袜子还没穿鞋的脚,它们正被主人赤条条的站在地上。
“难道不是你的话对我伤害更大吗?事实上西娅,我不明白,你根本没有拒绝我的理由——”德拉科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他本来苍白的脸庞因为被拒绝的窘迫变得白里透红,如果不是因为此时此刻像是对峙的氛围,多罗西娅倒是会觉得这样的德拉科确实算得上是可爱。
“可是你难道不是在征求我的想法吗……我的想法就是,我不同意……我拒绝。”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被烛火照耀的灰色眼睛说。
“给我个理由……我很需要一个你拒绝我的理由。”德拉科看似泄了气一样又坐回了多罗西娅的病床上。
“我们的婚约早就订下了,我不希望和你没有感情基础就马上结婚,为什么不像我们父母一样,虽然有婚约,但是上学的时候也在谈恋爱……那样不好吗?他们现在那么相爱就是结果啊。”
“我知道德拉科……他们确实很相爱,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也要按他们的人生去过……即使他们确实幸福美满……可是我现在不想恋爱。”
“是不想恋爱,还是单纯的不想和我在一起呢?诺特和波特都对你有不止一点儿的好感,你是想给他们留个追求你的机会吗?”德拉科看起来越来越生气了,她钳住了多罗西娅的胳膊。
“我现在和谁都不想谈恋爱的,我希望你能明白……德拉科你松手……你弄疼我了……”多罗西娅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不停的推着德拉科。
“你是觉得我哪不好吗西娅……你提出的我的缺点我都很努力的在改正了——我对那几个格兰芬多的态度改善了多少,就连波特……就连波特我也……”
“你确实改变了很多,德拉科……可是我有点不敢想,十三岁就谈恋爱……我们还是小孩子呢,现在谈婚论嫁太早了,其实说实话,我根本没想过一毕业就结婚的事……”
“根本没想过?”德拉科眯着眼睛看多罗西娅。
“这是什么意思……你要退婚还是什么意思?”德拉科继续追问着面前的女孩儿。
“不,德拉科,我从来就没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万一我出了点什么意外呢?我们谁都不知道未来如何——”
“我们的未来就是两个家族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结合……是我们早就被规划好了的美好未来。”德拉科改握着多罗西娅的手了。多罗西娅能感受到德拉科手心传来的冰凉。
“十三岁谈什么未来……你的人生才刚刚起步呢……”多罗西娅想要推开的手。不过想想,现在放开了他,也许他会更伤心。
“总而言之德拉科,我现在不会和你谈恋爱的……如果你找到了一个和你互相喜欢的女孩儿,而且他也答应和你在一起,那我一定会祝福你的……”
还没等说完,德拉科像是把全身的重量都泄出来了一样,直冲冲都压在了多罗西娅的身上。
“干嘛这样德拉科……”
多罗西娅蹭了蹭贴着自己得金色脑袋。他身上没有发胶得味道,也没有平时喷的浓重的香水味道,只是一种闻起来让人舒心的沐浴露的味道。
“别哭啊德拉科……你都压疼我了……”
多罗西娅感觉到了肩膀上有一块热乎乎的水渍。德拉科的眼泪噼里啪啦得全都落在她肩上了,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感受德拉科的眼泪。
“你把我的心彻底伤到了……”德拉科的嘴巴已经埋进了多罗西娅的肩膀,这句话让他说的模模糊糊的。
“德拉科……你别这样了,该睡觉了……”多罗西娅摸着德拉科的后脑勺还有后背说道。
“可是我现在难过得很……我不想睡觉。”
“那我应该怎么安慰你呢?虽然我不应该说‘对不起’,但是看你这个样子,我心里确实不好受……”
“你确实不该道歉,是我做的冲动了。”德拉科从多罗西娅的肩膀上抽离。
“可你如果真的觉得我这样很糟糕,那你不妨亲一下我。”
德拉科在多罗西娅的领子上蹭干了眼泪,转而继续盯着她的脸,试图想让她做出一点反应。
“吻面礼那样就好……西娅……”德拉科轻轻的拨去了挡在多罗西娅面前的一缕头发,试图让她和自己实现真正的面面相觑。
多罗西娅听到这个回答,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从来没有人见到过这样的德拉科,他像是被附身了一样,变得瑟缩又直接。这和平时那个盛气凌人的他完完全全的大相径庭。
“拜托西娅……即使你给我个回答……而不是让我呆呆地坐在这里等待着……或者是,如果你允许,我主动一点也可以。”
“德拉科……对不起。”多罗西娅缓缓的把手从德拉科手中抽出来,她滑进被子里,强迫着阻止了两人视线的碰撞。
德拉科看着背过身去的女孩,她的背那么的单薄,就算被绷带层层叠叠的束缚了起来,也是一样的。
德拉科·马尔福第一次在感情上受挫,几分钟以前的他天真又自信的以为,多罗西娅会像仰慕她的姑娘们一样一瞬间染红脸颊。不过结果却是这样的事与愿违又意料之中。
不过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被捧出来的高傲一瞬间被弃之敝履一般,原来就算多么高傲的人,在感情面前也只是个赤手空拳的弱者。
他们的关系势均力敌,多罗西娅·莎菲克,根本没给他留下一点儿的可乘之机,他从来就不是德拉科见过的芸芸众生中的普通姑娘。十几岁的时候青涩又冲动的勇敢,也许在其他人眼里跟笑话一样。
德拉科·马尔福向来都知道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在他眼里,用家世对别人凌霸是最最简单的,况且没有谁家和马尔福一样有钱有势,这招屡试不爽。不过多罗西娅却是个例外。
她的家世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细究过往,莎菲克比上马尔福只能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多罗西娅又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就算家族是二十八圣族,可是家中的长辈都是极为精明之人,这家族源远流长可千年,愣是没找出一对近亲结婚的男女。出现在其他纯血身上的疯狂呆傻和她根本无缘。
其实必修的课程就算是平时的作业连蒙带唬,可是考试的时候她总能交出相当完美的答卷。
况且这女孩儿有遗传了良好的运动基因,小小年纪做了找球手以后斯莱特林便在曾经的好成绩上再无败绩,或许她再坚持上几年,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队长绝对会被她收入囊中。
她就这样状似普通的生活着,可是一切对她来讲全都手到擒来。
德拉科给她掖好了被角,轻声的说道。
“你真是吝啬,就连一个吻也不愿施舍。”
然后便抽身离去,临走以前,德拉科伸手摸了摸多罗西娅的脸颊。幸好脸颊的温度已经不像昏睡时那么冰凉了,反而是热乎乎的,这倒是给了心灰意冷的德拉科一点安慰。
“我突然觉得我是一个不会轻言放弃的人了……西娅……”德拉科像吻面礼一样,用嘴唇碰了碰多罗西娅的耳垂。多罗西娅吓得一哆嗦,反应过来的时候,德拉科已经离开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定定的盯着多罗西娅的后背。看她的呼吸起伏,他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铁皮柜子上的烛火晃得他双眼失焦,这让他的双眸变得干涩无比,泪水开始偷偷的滑落。
“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这句话他没能吐露,只是偷偷的藏在了心里,德拉科能做的,只有轻轻的吹灭燃烧的蜡烛。
“晚安了。”他闷闷地说。
第113章 信纸
多罗西娅躺在自己的被子里一动不动,哪怕她觉得德拉科给她掖的被角太严密了,这让她全身热腾腾的,她也不敢动弹。
奇怪……真是奇怪。明明拒绝别人的追求是一件普通的、理所当然的事,不过看见德拉科那对与往常不同得晶莹得灰色眼睛正扑簌簌地流下泪来,她心里的确有一刻的愧疚。
多罗西娅有一瞬间的共情,不过她的灵魂要超出这具身体整整六岁,这是她得以不再以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的方式思考,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说服了自己,让她自己强烈地认为德拉科的眼泪不是因为没能和多罗西娅在一起,而是因为生平中第一次告白就被拒绝可流下的羞耻的泪水。
多罗西娅麻痹着自己的思想,就这样,在她能感受到的那个盯着她的人吹灭了两人之间的烛火时,她才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体。
被子被抖开了一角,独属于夏日校医院清凉的晚风裹挟了多罗西娅的身体。再听不见德拉科得啜泣以后,多罗西娅才得以进入梦乡。
这的确是一个好觉,他在醒来的时候,窗外懒洋洋的阳光直直的晒在多罗西娅得被子上,不出意料的,她应该是被晃醒了。
看了一眼不知道是谁放在她床头的旅行闹钟,今天是一个星期四。德拉科竟然这么早就已经离开了,不过也对,原着里他就是今天回到霍格沃茨的课堂上的,时间没出一点儿差错。
不过这还挺好的。至少多罗西娅在梦里思考了一晚上今天如何跟德拉科相处的方案可以统统作废。
多罗西娅刚喝了两天补血药剂,几乎就能忍受这股咸腥的味道了,咕噜咕噜得喝了一大勺子以后在吃两块巧克力,这样的日子的确还能过去。
上午十点半得时候,庞弗雷夫人带着她的魔杖过来了,她施了几个多罗西娅听不懂的检查咒语,就开始拉上帘子给多罗西娅拆绷带。
“庞弗雷夫人,我们是要换药吗?”多罗西娅乖乖的举起了胳膊,看着一圈圈白花花的绷带从她的身体上剥离。等最后一缕绷带被带走时,多罗西娅才感觉到身体是这么的放松。
“不用换药了,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看来你的补血药剂按时在喝了。”
庞弗雷夫人把长长的绷带们缩成一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又拿起了放在多罗西娅床头柜上的那个大玻璃瓶。此时此刻,它已经见底。
“你可以和它告别了……它的味道的确不好闻,不过西弗勒斯的魔药总是这样,不注重口感但疗效显着……”
多罗西娅看着随着庞弗雷夫人的魔咒飘向远方的那个血红色的大玻璃瓶,心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她听话的趴在自己的枕头上,庞弗雷夫人给她上了一种神奇的药膏。绿色的,就算不凑近去闻,也有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
“等你感觉它彻底吸收了,你的疤痕就彻底消失了。”
庞弗雷用魔杖给多罗西娅又穿上了病号服。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后背并没有布料的触感,而是药膏的冰凉。
“那么……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呢?”多罗西娅用两条胳膊拄着床问道。
庞弗雷夫人正在给她的双膝上这种药膏,多罗西娅惊奇的发现,她膝盖上失去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然后粉红色的嫩肉就被和肤色一样的皮肤覆盖了,用肉眼一点差别都看不出来。
“我需要等你的身体指标彻底恢复,你身上有太多伤口,我需要更多时间来观察你的反应来排除是否有并发症……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这周结束之前,你应该就能回到课堂了。”
庞弗雷夫人说着,整理了她的瓶瓶罐罐们,然后帮多罗西娅拉好了帘子。
多罗西娅躺在床上,发现自己的后背还是没有被衣服粘住得情况出现,这简直太神奇了,她不用一直趴着等着药膏干涸。
多罗西娅抻着耳朵听着庞弗雷夫人愈来愈远的高跟鞋的声音,她才敢把脑袋伸出帘子。在确定此时此刻的校医室再没有其他人了以后,多罗西娅才放心的拿起了潘西给她带来的书包,那里面有足够的信纸、墨水和羽毛笔。
就像昨晚她和哈利分别时说的一样,她今天白天就要给父母写信,最好不要处死巴克比克。
也许她可以尝试着召唤家养小精灵,让它们把信带到猫头鹰棚屋去,让她那只名叫拉斐尔的大型猫头鹰赶紧送到自己父母手里,也许这件事还会有转机。
自己的父亲和德拉科的父亲在魔法部的话语权几乎比肩魔法部部长福吉,这二人联合起来想要杀掉一只神奇动物不过弹指一挥。
假使魔法部那群最懂的审时度势的官员还有权贵的拥趸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假使贫穷的孩子还想在霍格沃茨完成学业,那么就没人能阻挡马尔福和莎菲克。
毕竟学生的学费需要校董会出钱,魔法部和圣芒戈医院的建设更是花钱如流水。
一想到这里,多罗西娅就感觉应该写的更快一点。墨水透过没被捻开的羊皮纸透到了下一张纸上,墨水瓶子因为被蘸的太快而翻倒,黑色的墨水一下子就染黑了被子,还有两滴迸溅到了多罗西娅脸上。
不过这些她都不需要考虑,一挥魔杖就能解决的事情,她根本不必害怕。
亲爱的爸爸妈妈:
巴克比克一事是我和德拉科得责任,他不知好歹不听老师的话,我见义勇为精神上头不顾自己安危。海格和巴克比克何其无辜,何况我已经彻底康复。请至少留它一命,这是我重伤逃生以后唯一的愿望和安慰。
你们最最亲爱的女儿。
多罗西娅刚刚落笔,她扫视了一眼这张信纸字迹粗糙又急切,一看就是心急得不行得产物,也许父母见了这封信,能赶紧阻拦一下发生的事情。
第114章 斯莱特林式探病
多罗西娅还没等想方设法的找到在霍格沃茨暗中工作的家养小精灵们,就看见有一只猫头鹰横冲直撞得飞进了校医院。
多罗西娅定睛一看,正是她两年前亲手买下的雕鸮拉斐尔。
它自从上次斯内普用来给莎菲克夫妇送信以来就没回到过霍格沃茨。
无他,只因为当时莎菲克夫妇旅行的国家阿富汗是世界上距离英国直线距离最远的国家。它需要无时无刻的翱翔,张开翅膀不能停歇的飞翔,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那里。
被莎菲克夫妇带着洲际幻影移形回了英国,就算它是一只身体强壮体型巨大的雕鸮,这也是要了命了。
这两天它一直呆在莎菲克庄园休息,吃着家养小精灵们精心搭配的口粮,然后再在宽阔的草坪之上飞翔。直到今天早上,它又重新开始工作,来给自己的小主人送上一份噩耗。
拉斐尔看到了多罗西娅,也许是因为它确实很有灵性,看了看穿着病号服的多罗西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落在女孩儿的肩上,反而是钻进了帘子,站在了多罗西娅的床位。
“拉斐尔……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此时此刻的场景不能用“天无绝人之路”来形容,多罗西娅更感觉是自己当年一眼相中的这只雕鸮和自己心有灵犀。
只可惜拉斐尔不会说话,不过它还是聪明到极致,抬了抬腿示意自己的主人,它的腿上正绑着一封信。
“哎呀……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一定累了很久吧……”多罗西娅解下了绑在拉斐尔腿上的那封信,把折在一起的信纸摊开。
一起拿下的还有另外的什么纸制品。在她的手触碰到那东西的瞬间,它迅速的放大变成了杂志大小,多罗西娅定睛一看,正是假期的时候母亲塞给她的那本《巫师的新家》选购杂志,在书的扉页夹上了一张字条。
“亲爱的,我早就想把这本书寄给你,只可惜阿富汗没有一只能听得懂巫师指令得猫头鹰。尽量的选一些你喜欢的家具吧,妈妈还是不舍得你压榨自己的零用钱。
——最爱你的妈妈”
自从多罗西娅在母亲手中得到了一块未曾开发的地皮,她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建设它。
只可惜现在都开学了,别说家具了,就连房子都没建好呢。
多罗西娅长叹了一声,拿起了来自莎菲克庄园的信纸。
拉斐尔长长的嘶鸣了一声。也许是她觉得,女主人说小主人受伤了,伤到的不止皮肉,也许还有巫师精致的大脑。不然她就不会蠢到来问一只猫头鹰它腿上绑的是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拉斐尔……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多罗西娅摸了摸拉斐尔的大脑袋。
多罗西娅展开了刚刚拆下来的那封信,信纸上得字体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她母亲之手。
亲爱的女儿:
你爸爸最近往返于魔法部商量那头怪物的问题,卢修斯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死刑。说实话,你爸爸和我当年也喜欢这些动物,《怪兽及其产地》我们翻了又翻。只不过这次的事情有些太严重了,你受的伤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我也十分气愤邓布利多没有保护好学生的作为。只不过一切的一切,你是受害者,我需要你的意见。
爱你的,母亲。
多罗西娅合上了母亲送来的信,她有一瞬间觉得母女之间才是真正的心有灵犀。多罗西娅得态度已经写在那张信纸上了,现在只需要把它绑在拉斐尔得身上,也许不出几日就能得到个满意的答复。
“好了拉斐尔……尽快送给妈妈吧……”多罗西娅捋顺了拉斐尔得羽毛说道。
拉斐尔在床位得栏杆上跳了两下,多罗西娅自然明白自己的宠物是什么习性,不过这次或许是要它失望了。
“好了拉斐尔,我住院呢,这里没有猫头鹰坚果,这些巧克力和糖果你又怎么能吃呢……”
此话刚出,多罗西娅就被自己的爱宠啄了一下。不过好在这只雕鸮的心眼和它的体型一般大,只是啄了一下,也就继续去送信了。
多罗西娅拿起了自己的魔杖,对准了被墨水污染的部分。
“Scourgify !”
被子被墨水染黑的部分就像慢慢被渲染了一样,墨渍慢慢消失直到彻底不见,就连多罗西娅所处的空气中墨水的味道也悄然不见。
晚上的时候,德拉科才在周四这天第一次出现在多罗西娅的面前。不过他的形象倒是和平日里不同了,头发没被油乎乎的发胶捋上去,则是温柔的趴在额前,随着走路的步伐飘动。
他和西奥多几乎一前一后差不了多少的进来了,跟在几个女孩儿和布雷斯身后。
潘西·帕金森带着一堆吃的进来,就看见多罗西娅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西娅?你已经恢复成这样了吗?”潘西似乎加快了步伐,把一堆东西放在了多罗西娅的床上。
“还好吧……庞弗雷夫人说我是按时吃药了所以好得快……不过她现在还是不让我出院。”多罗西娅在病号服上蹭了蹭比比多味豆黏在手上的糖霜,把只剩下半盒的糖果放在了桌上。
“哎呀,我们几个都担心你担心得要死……昨天晚上我们本来要来看你,只不过刚出了公共休息室就遇到斯内普教授了……虽然他不会给我们几个扣分,但是他还是不让我们几个来看你……”
“斯内普让人夜游才是不对的,也不必怪他。只不过你和达芙妮不在我身边,我晚上都不知道干点什么,早早的就睡了。”
“我们两个还不是一样的没意思……”说着,达芙妮就把一沓纸从她随身背着的书包里抽了出来。
“达芙妮——你竟然会随身背着书包?你是在我离开你的这两天被哪个拉文克劳的鬼神附身了吗!”多罗西娅拿起刚才达芙妮放在她手边的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魔法史、魔药课的笔记。
“梅林的胡子……魔药课的用量你甚至都记对了?字也变得好看了不少……你还是我认识的达芙妮吗?”多罗西娅粗略的看完了笔记,上面除了蛇牙要研磨到什么程度,就连干比利威格螫针放到坩埚里的手法都标明得一清二楚。
“梅林的胡子啊达芙妮……以后我再也不抄西奥多得作业了……你以后写完作业也别想回去睡觉……”
第115章 要去补课了
“怎么可能是我?”达芙妮把多罗西娅手里捏着的厚厚一沓纸抽走,并且开始翻阅。
“达芙妮的心思只留在非凡成衣店的新品上了,就算是被上身了也只会因为脑子不用在学习上而被鬼魂掐脖捏死。”
潘西凑过脑袋去看现在捏在达芙妮手里的那堆纸,只看了两眼她就觉得头晕眼花的不行。
“西奥多,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这些笔记记下来的?”帕金森小姐仔细的阅读着笔记,在破碎的记忆中想起了,这应该是斯内普教授这两天魔药课的内容。
“只是誊抄课一遍笔记和一些自己的理解而已……一些简单魔药的制作而已,就算错过了也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西奥多并没有回答潘西的话,只是把那一沓笔记轻轻的从潘西的手中拿走,放回了多罗西娅手里。
“西奥多?你现在是在关心别人的事吗?”
德拉科缓步从离多罗西娅最远的位置走近,然后葱多罗西娅手里拿过了那一沓纸。多罗西娅有一瞬间的害怕,他真害怕德拉科脾气一上来就把这些笔记都撕个粉碎。
不过德拉科确实像转性课一样,只是扫视了两眼,然后就十分乖顺的把它们还给了多罗西娅。
“西奥多,你是不是只能用这种办法献殷勤了?不过我觉得西娅应该不需要一些普通药剂的制作方法的笔记,这些就算不用你记下来,她也能熬出来,何况这些东西期末考试不一定会考。”
德拉科状似轻蔑的说,很显然,他对西奥多·诺特明目张胆的对多罗西娅好充满了意见,即使多罗西娅拒绝了他的告白。
“斯内普教授应该不会为难你的,我总想着……就算用不上也不能不知道,所以就记得详细了一点,你没事看两眼就好,只不过斯内普教授提到了戈巴洛特第三定律,我写在了最后一页,你——”
“好了西奥多。”多罗西娅打断了西奥多听起来期期艾艾的发言,不出所料的赢得了西奥多·诺特先生一对充满了疑虑的蓝色双眸。
多罗西娅觉得今天的德拉科既像德拉科又不像德拉科,小嘴还像原来一样刻薄,不过行为倒没有那么恶劣。
反而平时看起来最稳定西奥多则是大相径庭。他以前从来不会多管闲事,平时除了看书就是看书,简直是学习中的赫敏的翻版。
唯一不像赫敏的地方就是怎么都不肯把作业借给别人,甚至连给多罗西娅检查一遍论文都不肯。
不过就是在这样的逼迫之下,多罗西娅才能凭借自己的毅力和恳求赫敏的精力每次都能让自己的魔药课论文拿到o。
有的时候,多罗西娅还是挺喜欢西奥多这种“傲骨铮铮”。
看见西奥多这种献殷勤的样子,多罗西娅真有点害怕他从此以后开始放纵多罗西娅抄作业,那对她励志拿到五个以上普通巫师等级考试证书的伟大理想来说十分不友好。
“虽然我快要好了,但是我不希望在我好不容易放松的时候摄入知识,一点儿也不西奥多。”多罗西娅对那双疑惑的蓝眼睛说。
“那好吧,你应该多注意。”西奥多还是把那一沓纸留下了,然后几乎是迅速的抽身离开了多罗西娅的病床。
“well,西奥多这是怎么了?平时不见他这样……”说这话的并不是多罗西娅,也不是两个女孩儿和布雷斯,正是看着西奥多离开变得笑嘻嘻的德拉科。
德拉科轻轻的坐到多罗西娅的床上,开始状似不经意的摆弄着多罗西娅垂在肩膀上的黑色长发。
“德拉科,别拿着我的头发绕手指了。”多罗西娅用胳膊肘怼着德拉科的胸口说。
“那你就别靠在我身上。”德拉科继续绕着多罗西娅的头发。
多罗西娅这才意识到德拉科基本要把她搂在怀里,而自己也正不争气的靠着他,似乎这是一件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多罗西娅发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变得烫烫的,于是也就纵容了德拉科把她刚梳好的头发绕成小圈圈得事实。
“潘西,下午不是还有课吗,你们怎么中午就来了?这个点难道不应该吃午饭吗?”多罗西娅试图强行转移话题。
“下午是飞行课,我一点都不期待,你不在寝室我们连怎么蹬腿都没人指导,呆在寝室只能一直担心从扫帚上掉下来,所以我们就去礼堂吃饭了——”达芙妮说道。
“不过我们发现不仅德拉科不在,西奥多和布雷斯也不在,所以我们只吃了两个蛋糕就出来了,一看果然发现他们三个正在个庞弗雷夫人斡旋。”潘西接话。
“所以说,你们两个来看我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喽?”多罗西娅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两个室友。
“什么嘛!”潘西首先反对,娇嗔似的哼了一声。
“那个卢平要我告诉你——等你出院了以后的一周要给你补课。”潘西看起来有些嬉皮笑脸。
“其实就是留堂。”达芙妮补充。
“你们两个能不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吗,看我被留堂心情这么好吗?”多罗西娅也毫不保留的翻了自己的两个室友一个大大的白眼。
“才没有,虽然他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不过讲的课还算好玩。”潘西像妥协了一样回答多罗西娅。
“好玩?”一直在摆弄多罗西娅头发的德拉科吱声了。
“你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差了?那种课能算得上好玩?被那种就连袍子也打补丁的人来做我们的教授……简直是纯血得耻辱,我爸爸听说卢平给我们上课,他简直都要气坏了。”
德拉科的语气听起来还是保持着往常的来者不善。多罗西娅有点担忧的看着潘西,生怕她被德拉科这样的语气中伤随后掉下破碎的眼泪。
不料,潘西的反应却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了。
“德拉科,你不能因为没去体验博格特就带这么大的偏见,虽然我仍然看不起他穿着那样的袍子,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因为一上课就摊上了和卡巴近距离接触而愤怒。”
潘西满不在乎的照着镜子,根本没去看德拉科,但是嘴上却不饶人,一点也不像平时她顺着德拉科的样子。
趁着两人暂时得唇枪舌战,达芙妮趁机告诉了多罗西娅,她错过的不止博格特,还有红帽子和卡巴,这是两种邪恶的东西,至少达芙妮是这么形容它们的。
一种躲在曾经流过血的地方趁其不备用大棒子袭击迷路的人的生物和一种生活在水里,随时准备掐死不设防的涉水过路人得动物确实算得上邪恶。
“德拉科就差点被它掐死……这个示范的确有点儿过分……虽然卢平应该不会让他被杀死……”达芙妮凑在多罗西娅的耳边说道。
好吧,就算是示范,多罗西娅仍旧觉得这是卢平的一点儿恶趣味,毕竟他明确的知道德拉科就是老牌食死徒卢修斯的儿子,也许他这么做是为了以解心头之恨。
多罗西娅不禁开始担忧自己的课后补习,因为现在她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卢修斯一样,曾经为伏地魔办事,也许他也会这么对自己。
“潘西——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我感觉迷怪怪的呢?”
多罗西娅一脸惊讶的开始打量着女孩儿。
第116章 性情大变
德拉科被多罗西娅撵走了,其实也算不上撵走了,只不过暂时让他从自己的床上离开,去他前两天住的床上躺一会儿而已,德拉科眼神里的不乐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我虽然很不开心放弃和你相处的机会,不过我还是很愿意听你的话……”德拉科说出了一句听起来就不像德拉科·马尔福的话。
“你真是有点out of character(ooc)了……”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缓慢的离去,然后缓慢的坐在床上,双手交叉叠在脑后,抬头望着天花板的样子在心里默念道。
多罗西娅把自己的两个室友一把就拉到了床上,拉上了帘子以后伸出了魔杖,冲着德拉科的方向来了个闭耳塞听。
“你真恶毒啊西娅……”
德拉科冲着多罗西娅大声嚷嚷。毕竟多罗西娅觉得闭耳塞听真的很令人难受,听不见别人说话但却能听到嗡嗡地声音。不过事已至此,多罗西娅也懒得解咒了。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夺舍……德拉科和西奥多是受什么刺激了那?还是说咱们学校真的有什么无名鬼魂消失了以后附身在斯莱特林最好看的两个男的身上了——”多罗西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还有你潘西,你怎么突然转性了?”
“没关系女士们,帅哥里面还有我没被附身。”布雷斯·扎比尼歪坐了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谢谢你布雷斯,等他俩被鬼魂掐脖捏死以后我的魔药课论文就靠你了。”多罗西娅像是欣慰一样拍了拍布雷斯的肩膀。
“好吧,说正经的,这两位男士——不,还有你潘西,你们三个经历什么了?”多罗西娅用十分正经的语气说道。
潘西依然在照着镜子,哪怕她的妆容已经完美无瑕了。多罗西娅足以看出来的是,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多罗西娅便严肃的把目光转向了达芙妮。
“你来说。”
“别用这种语气嘛……搞得我像是个罪犯一样。”达芙妮把剑埋进了手掌心说道。
多罗西娅表示有些无语,不过还是转换了语气,用手轻轻拍打一下达芙妮的后背。
“尊敬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小姐,我需要你来解释一下,为何我们斯莱特林六人组里面三人都性情大变呢?”
多罗西娅得语气听起来既温柔又有点咬牙切齿地感觉。
达芙妮认命似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潘西。她现在的目光可以算得上是游离。东看看西看看,就是对不上挚友类似于求助似的目光。
“唉……早知道带阿斯托利亚来了,你又不好对小孩子做什么……”多罗西娅咕哝着说。
“拜托啊达芙妮……我又不是什么坏人,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是谁和你们签了什么保密协议吗?”多罗西娅看着一脸衰相的达芙妮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德拉科出院以后和我们说了他跟你表白地事情,从那以后事情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达芙妮小声地说道。
“和我表白了?”多罗西娅看起来有些尴尬,又有一些疑虑。
“怎么了——难道是因为他想摆脱我编造出来的事情吗,实际上你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刚才还在神游的潘西突然出声。她的声音听起来尖锐又急切。
“啊……那倒也没有,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多罗西娅看着潘西的眼睛,她总觉得在潘西·帕金森听出多罗西娅那带着些许惊讶格尴尬的语气时,眼睛中还闪过一丝类似于期待的神情。
不过这样的情感,貌似在得到多罗西娅否定的回答以后又在一瞬之间消失了。
“所以——德拉科因为你没答应他,他先是郁闷了一节课,魔药课下课以后在公共休息室,他郑重其事的说要开始一直追求你……”达芙妮盯着多罗西娅的眼睛说道。
“然后……潘西和西奥多就……”
“我从现在开始,我要下定决心的不喜欢德拉科了……”
潘西摆弄着自己的刘海,高高的昂着下巴,看起来放弃德拉科这件事就和她决定今天得晚餐要从吃鸡肉三明治改成吃牛肉三明治课一样简单。
“那西奥多呢?他抽什么风?”
“不知道,他可能是喜欢你吧……至少我和他住了同一个寝室三年,我也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布雷斯在一边戏谑的说。
“这一点都不像诺特家的继承人,要是他爸爸知道了,估计又要挑剔他情感外溢了,有的时候还是羡慕你们,不用被这么严苛的继承人身份的约束。”布雷斯补充着说道。
“你可别把你妈妈格他爸爸那一套继承人的培养方式带到我们身上来……咱们几个以后都要继承家业——除非死在自己爸妈前头。”
“是啊达芙妮,也不知道格林格拉斯家以后的家主是魔药课论文只能打个E,以后被别人往酒里下药了都不知道。”布雷斯继续说。
“阿斯托利亚的魔药课比我一年级都要糟糕,那可是一年级……一年级魔药课打A,以后她要是真想毒死我,可能还没等自己下毒呢就把自己毒死了……我倒希望她能找个这方面比她强的老公,不然我真的要担心她以后的生活还有孩子的基因问题了。”达芙妮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
“其实还好,利亚的黑魔法防御不是还不错吗?”多罗西娅看似找补似的回答。
毕竟阿斯托利亚以后会成为德拉科的一生挚爱,而德拉科偏偏魔药课成绩好得很。假使十几年以后格林格拉斯家真的要上演像十八世纪的英国贵族们一样毒杀长子争夺继承权的戏码,那德拉科应该不会作壁上观。
“如果你没有在火车上释放守护神,那她应该没有什么学好黑魔法防御的动力了。”达芙妮一点不给面子的说。
“她几乎把你当成她的偶像看待,每天在公共休息室自己写论文的时候就在那念叨说要成为像你一样的好学生,结果一到上魔药课得时候就想着怎么装病逃课。”
达芙妮继续向多罗西娅控诉着自己亲妹妹的行为。
“一会儿她就要发现我们几个都不在公共休息室了,她要是知道我们几个来看你了不带她,她又要不高兴了。”达芙妮摊摊手,拉开了多罗西娅的床帘。
多罗西娅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德拉科。他现在已经看起来筋疲力竭了,闭着眼睛皱着眉,一看就是被耳边嗡嗡的声音烦得心慌意乱。
第117章 恶咒
“Finite !”
多罗西娅觉得万咒皆终是一个十分实用得咒语,不过她的朋友们也许会以为她用的是“咒立停”。
“嘶…啊……你终于舍得给我解咒了是吧。”德拉科揉着自己的耳朵说道。
“你还真是喜欢给我施恶咒,你知道仅仅能听到的声音确是嗡嗡声地时候有多难受吗?我德拉科·马尔福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苦……你怎么能……”
德拉科继续用手心揉着他的耳朵,皱着眉头嘟着嘴,一脸幽怨的对多罗西娅说。
“就算你们四个有什么话不想让我听见,我明明可以离得远一点——”德拉科皱着眉继续说道,多罗西娅刚刚察觉到他眼中燃起的怒意。不过令人放松的是,在和多罗西娅对视的第一眼,德拉科就立马变得乖顺。眼中的戾气一下子就褪去了,完完全全换上了一副可怜样子。
“我想我们应该出去了……”达芙妮说。
多罗西娅刚把视线转给自己的室友,就见布雷斯步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达芙妮拽着潘西离开了,临别前还冲她挥了挥手。
德拉科看着匆匆撤离得三个人,嘴角得弧度不由得上扬了些许。
“现在这里终于没有其他人了……”德拉科把脑袋靠在了多罗西娅得肩膀上。
“德拉科,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我现在还是个病号,重伤初愈,你就不能照顾一下我。”多罗西娅用手拍打着德拉科的腰际。
“你不是说了,庞弗雷夫人能保证你星期一之前出院吗……今天都星期四了。”德拉科说着,来时趴在多罗西娅的肩膀上晃悠。
“那不是还有两三天呢……”
“好吧……”德拉科把头从多罗西娅的肩上抬起来,就对上了多罗西娅紧皱着眉的表情。
“怎么了,看起来又生气了。”德拉科伸手覆上了多罗西娅皱起来的额头,左手大拇指得第一个指节轻轻用力揉着她的眉心。
“难道你知道今天魔药课上的事情了吗……”德拉科轻声咕哝着。
“他们三个谁给你告的密……我一定要他们好看……”德拉科继续小声说着。
“什么告密……什么魔药课……你说什么呢?”
多罗西娅刚被揉开的眉毛又皱起来了,上下扫视着德拉科,实际上则是在脑子里搜索着原着里的这个星期四发生了什么。
于是多罗西娅就想起了德拉科在魔药课上指使罗恩和哈利的事。
“嘶……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德拉科……你能想起这点……难道是因为你也心虚吗?”多罗西娅定定地盯着德拉科。
“哪有……明明是斯内普教授命令他们两个的,我只不过是作为一个伤患被照顾了一下而已。”德拉科抬起了胳膊,示意多罗西娅看看他还没拆的绷带。
“他们两个是健全人,帮助一下同学怎么了……你不是想让我和他们几个友好的相处吗?那就让他们两个先友好地对我啊。”
德拉科轻轻的挑了挑眉冲着多罗西娅摇晃着脑袋。被发胶包裹的金黄色头发在透过校医院玻璃照射进来的阳光晃的闪闪发亮,晃的多罗西娅眼睛都睁不开。
“下次别涂这么多发胶了,等你老了秃了就后悔了。”多罗西娅眯着眼睛看了看反光的头发,然后转移了视线。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吗……因为我涂了发胶吗?”德拉科用他得左手捋了捋他的发顶。
“我没生气啊……”多罗西娅撇了撇嘴,暗暗感叹着像德拉科这样从小就一直被满足情绪价值的少爷,也真是算得上情绪敏感。
“可是你一直在皱眉,从和我说话的时候就这样……难道你是因为我和你表白以后开始讨厌我了吗?”
“德拉科,我们就当昨天晚上什么也没说,我们两个都伤得不得了了可以吗……”
“可是这就是事实,假设现在我们找出一个时间转换器来,就可以回到昨天晚上,让你亲眼看看你的样子。”德拉科说得斩钉截铁。
“达芙妮告诉你我在公共休息室说的话了,对吗?”德拉科步步紧逼得问道。
“你说什么……”
“我说要一直追求你的事——就算我被你施了恶咒也能猜出来她们会跟你说什么,可你不记得我也会总无声咒解咒吗?为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甩过来的恶咒特意学的……”
“那你刚才——”“没有,我一直心甘情愿的被你的恶咒伤害了……”
“这根本算不上恶咒……”
“可是这个咒语让我很不舒服,不要逃避你对我的伤害了多罗西娅,这不仅是耳朵听着有嗡嗡的声音,我心里也很难过……”
“可是这个咒语并没有在被施咒者身上产生心理压力的先例,之前课本上没记录过……我觉得我——”
“你什么你!多罗西娅……你想用这种拙劣到不行的办法逃脱我的情感吗?你明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是你对我心理造成的伤害……你怎么永远想不明白呢?”
德拉科很生气。
至少多罗西娅能很清楚的看出来。他的眼圈已经开始泛红,一双眉毛灰色的冰冷得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多罗西娅从来没见过德拉科在她面前有这么失态过。
“德拉科……”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你就应该知道你在对谁如此冷漠——你有对波特或者诺特下过恶咒吗?我想你应该从来都没有这个想法吧?
那个疤头一直呆在格兰芬多的塔楼里做被所有人保护着的黄金男孩防止被小天狼星·布莱克在某天夜里杀死!
他又保护过你什么?帮助过你几何?说实话,就连格兰杰那个泥巴种都要帮你比他多吧?你到底为什么从来都无条件的偏向着他?
西奥多·诺特——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人,现在为了你性情大变,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感受到了西奥多前所未有的感情,就因为他曾经谁也不理,你在他身上得到了优越感……对吗?”
“什么……德拉科,你什么意思?”多罗西娅想要后退,不过她的脚刚刚挪动了几步,就一屁股歪到了床上。这下,德拉科就更站在上风。以一种俯视者的目光看着多罗西娅。
明明多罗西娅一点都不喜欢处于低位,不过现在的情况,她几乎做不出任何的改变。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多罗西娅……你不给他们下恶咒得原因是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们不堪一击吗?才不是——明明是因为你不确定一个恶咒甩过去得后果是什么……而你能确定,我德拉科·马尔福在你对所有咒语面前都会乖乖顺从——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这样对我……就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第118章 姓氏
“就因为我真的喜欢你。”这句话一直在多罗西娅得脑海里回响着
“我不值得任何人喜欢。”是多罗西娅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她来到霍格沃茨已经第三个年头了,一年级在禁林正面面对了伏地魔,剩下的半个学期都在校医院里度过。
二年级进了密室和汤姆·里德尔过了两招。如果没有福克斯的眼泪,她真的活不过那个晚上。
多罗西娅并不像哈利·波特一样,是最终拯救了魔法世界的救世之星,整七册书讲的都是他的故事,就连番外作品《被诅咒的孩子》其中之一的主人公就是他的儿子。
陪着哈利冒险的赫敏和罗恩,他们二人也有不必被改变的结局,所以现在他们两个一起陪着哈利要命,也没什么的。
可是多罗西娅和他们不一样。
整个系列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的名字,她的命运完完全全需要她自己来争取。如果让她现在身边任何一个人死于非命,多罗西娅都不会好结果。
这正是她最为担心的。如果她死了,神魂俱灭的那种,那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爱的人要怎么办。
也许她的父母朋友有情感淡漠之人,过了两年就把这个消逝的灵魂彻底遗忘,可她最最害怕的就是真的有人记得她。
拒绝的德拉科甚至是任何人投来的好感,才是能不让自己伤心的办法,这一直是多罗西娅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基本思路。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多罗西娅在这个世界专心致志的完成自己的任务,而不是发展无用的感情。
“可是德拉科,如果我不是莎菲克,你还会喜欢我吗?”
多罗西娅平淡的问,她自以为德拉科德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恍惚。
就算是在原着里的德拉科最后抛弃了激进无比的纯血理论。不过最终不知是出于战后的纯血家族抱团还是什么,并且教导出一个性子温和、不崇尚反麻瓜出身的的儿子。可还是和出身二十八圣族的阿斯托利亚喜结连理。
多罗西娅盲目的推断,就算他真的认识到了他从小崇尚的理论有多么荒谬,她也不会选择和赫敏同样出身麻瓜家庭的女孩儿。
所以假设多罗西娅是一个麻瓜血统的巫师,也像现在一样和哈利·波特走的那么近。
德拉科也会用“泥巴种”来羞辱她。况且她自认为自己并比不上赫敏强势的性格,迎接到的羞辱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多罗西娅……你为了摆脱我的喜欢,甚至愿意不姓莎菲克?”德拉科眼中的疑惑更甚。
“我是说假设……如果……如果我没有被冠以这个古老的姓氏,你还会喜欢我吗?”
“你也知道是假设,不过我们的人生可不是由假设组成的——多罗西娅你应该明白,我们的相识就是两个家族从我们出生之日定下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日子我们过了十三年。”
多罗西娅继续看着德拉科德嘴一张一合。
“只不过可惜了……这辈子你都是莎菲克,而我这辈子都会是马尔福,如果你没有这个姓氏,你根本不会有横行霸道的人生——如果你不叛逃家族,现在莎菲克可以保护你让你说风就是雨,后半辈子马尔福这个姓氏也能让你随心所欲。”
德拉科的话听起来郑重得很,多罗西娅知道自己没有更多的借口了。
假设她不知道马尔福家在卢修斯再神秘事务司之战中失败,马尔福一家被伏地魔迁怒,一下子从高高在上掉到食死徒中最末流,多罗西娅也会被德拉科这副凭借着家族名誉承诺他一生无虞得气势所迷惑。
“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关于你的出身……家庭……还有我们这一辈子解不开的关联——如果没有,你还有什么不选择我的原因呢……”
“没……没了……”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紧绷着的惨白的脸,一瞬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就好……看来我们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质的飞跃了……”
德拉科又拿起那一沓被冷落的笔记,前前后后的看了又看。
“是不是你刚才以为我会把西奥多拿给你的那一沓废纸撕碎了?实际上我并没有这么做,你是不是特别出乎意料?”
“我才没有呢德拉科,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多罗西娅把腿抬到了床上平躺着。
“就算我不能读你的心,起码也能猜出来你的想法了——你现在一点都不像上学以前的你了,想用叛逆来形容你,但你还不像小天狼星·布莱克一样离经叛道,可是你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跳舞能把我脚趾踩肿的多罗西娅了。”
德拉科的表情从刚才的冷若冰霜又恢复成了平时对多罗西娅笑嘻嘻的样子,好像刚才的严阵以待对他来说就像是没发生的事。
“人都是会长大的德拉科……我要是一辈子踩你的脚,你会和我跳一辈子舞吗?小心我把你的脚趾踩掉啊……”
“你知道我说的不只是跳舞——有的时候我好像会回忆,以前的多罗西娅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我发现,还是现在的你更可爱一点……”德拉科轻轻摸着多罗西娅的脸。
“就算不答应我,也要想个办法告诉你不讨厌我吧?”德拉科的手搭在了多罗西娅的肩膀上。
“德拉科……我……我不讨厌你……”多罗西娅对着德拉科的灰眼睛说出了这句话。
“光说不做可不行,我们要用一些实际行动来表示。”
“什么意思德拉科……”多罗西娅的眉扭在了一起,手紧紧的抓着床单。
德拉科突然松开了多罗西娅,蹲在了多罗西娅边上。
“去年圣诞节送给你的礼物,那条项链,你还记得吗?”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应该像我带着你的礼物一样,一直一直的带着。”
多罗西娅又看了看德拉科规整的领带,上面夹着去年圣诞节她送给德拉科的银色蛇形领带夹,上面点缀了绿宝石。
“可是……可是那条项链太贵重了,平时里带太贵重了,弄丢了怎么办?我可以参加宴会的时候带着,带一辈子都行。”
“不可以,它可赶不上我对你的心意贵重。
我拜托了母亲很久,她才愿意在上面帮我施一个魔法,当它处于丢失状态,第二天就会回到你枕边,算得上一个寻回魔法。况且,如果她真的丢了,那就证明你只能直面我的心意了。”
多罗西娅心里泛起一阵恶寒,原来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这么讲情话的。不过看着德拉科微皱的眉头和期盼的眼神,多罗西娅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第119章 经商头脑
“我真希望你能赶紧出院啊多罗西娅,弗林特最近都要疯了,队里除了我能兼任一下找球手别人都蠢得可怕——再这样下去,十月份的魁地奇我们就不占上风了……我得提醒你,最近弗林特听说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总想来鼓动你早点出院,不过他最近谋划着新的战术总忘记,说不定过两天他就要来骚扰你了。”
德拉科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恢复了他在贵族子弟面前做模范继承人的态度。
“我得走了,一会儿是飞行课,我真希望霍琦夫人能让我们自备飞天扫帚,这样我的光轮2001和你的火弩箭都能多亮相……”
“你明明就是想炫耀而已。”
“有了火弩箭不炫耀才是错误的……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低调高调来回切换还用在不正确地方的人……”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咕哝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刚想躺回去歇一会儿,就看见了一个灰头发的男孩儿抱着相机走了过来,路过德拉科的时候还被他故意撞了一下。
德拉科骨子里这样的脾气还是很难改变,多罗西娅暗暗的呼出一口气。
不过这个小男孩儿看起来几乎是习以为常,连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继续向多罗西娅走来,不过又折返了回去,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多罗西娅眯起眼睛来看,正是格兰芬多的科林·克里维。
“哦……科林?你来这干什么?找哈利他们吗?”多罗西娅继续皱着眉打量着科林。他的个子比若干高一些可,不过和二年级的德拉科哈利相比,还算矮的。
“没有,多罗西娅我是来找你的。”科林礼貌的站在多罗西娅得病床前面,多罗西娅示意他坐下。
“找我?格兰芬多除了他们三个之外竟然还有来找我的。”
“对……你还记得去年你和我说得让我创立校报吗?今年我弟弟入学了,所以我就想和他一起做一个霍格沃茨的校报,像你说的,还能给自己赚点零花钱。”科林拿起了笔记本和相机向多罗西娅展示。
“所以说,我是你们这份工作第一位被采访者吗?说实话,我认为哈利·波特更值得上你的头版。”多罗西娅笑着打量起科林。
“我肯定会去采访哈利·波特的,不过你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的事情是现在学校里影响度最大的事情。很多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都很好奇鹰头马身有翼兽长什么样子,他们都想来问问你,不过……”
“不过苦于没有机会?海格再怎么不靠谱也不能让你们这些小孩儿去接触那么可怕的动物,更何况现在巴克比克成为了“罪犯”对吗?”
多罗西娅看着科林连忙点头。
“哎呀……你还真是聪明,会从事情的源头解决问题。”多罗西娅把刚才拿起来欣赏的科林的相机还给了他。
“霍格沃茨难道不是不能用麻瓜们的科技产物吗,怎么相机可以。”
科林不回答,估计他也不知道。
“对了,你这个校报的启动资金够不够,不够我大可以资助你一点儿。”
多罗西娅把手伸进了自己得书包,一掏就是好几个闪着光亮的金加隆。
“不……我觉得我们应该不用这么多钱。”
“那你们要怎么印刷报纸?”多罗西娅继续追问。
“嗯……明年我弟弟入学以后负责把我收集的问题问题整理到一起去,用羊皮纸画好以后,我用复制成双多复制出来一些……”
“你确定你的魔咒有用吗?”多罗西娅问道。
“应该,没问题吧?或者我可以找格兰杰帮忙……虽然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我觉得如果是公益性质的——赫敏应该会帮忙,不过你要是想赚零花钱的话……”
科林紧紧的盯着多罗西娅,期待着她的回答。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她大概率不会同意,况且她要上所有的选修课,格兰芬多塔楼里她一定是最晚入睡的吧?”
科林点点头。
“不过……我的魔咒课向来不错——”
多罗西娅伸手够到了自己的魔杖,对着科林的相机一挥动,瞬间就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相机。
“现在你和你弟弟可以同步收集霍格沃茨得每一个瞬间了,只不过你需要明年才能稍微减轻一点儿工作量,除非你让你弟弟早一年入学。”
多罗西娅把魔杖放在枕头底下,静静的看着科林睁大的双眼和张成“o”的嘴巴。
“也许这些金加隆可以算得上我的加盟费用,如果有问题你可以随时让猫头鹰联系我,前提是——”
科林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多罗西娅。
“我要你这份报纸的提前发售权,在斯莱特林售卖,收入我们四六分,你四我六,签合同的那种。”
多罗西娅看着科林的表情,他像是被唬住了一样大大的瞪着眼睛。
多罗西娅把掏出来金加隆放进了他的口袋,瞬间便听到了金币碰撞的清脆的声音。随后多罗西娅又掏出魔杖变出了一份合同。
“合作协议
甲方:科林·克里维
乙方:多罗西娅·古德尔·莎菲克
甲乙双方基于公平、信任的原则,在充分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合作事项达成以下协议,双方承诺严格遵守本协议中的各项条款。
一、合作项目
1、项目描述:本次合作项目为“关于霍格沃茨校报在斯莱特林的提前发售权”项目(以下简称“项目”)。
2、乙方协助:为确保项目顺利完成,乙方应充分利用自身的资源和条件,协助甲方推进项目进度,实现双方共赢。
二、保密义务
1、双方义务:在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对合作事项负有保密责任。
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披露与合作事项相关的任何信息。
2、违约责任:若因一方泄露机密导致对方遭受重大损失,则泄露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三、项目变更
1、重大影响因素:如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遇到重大因素影响项目进度,双方应协商,商定解决方案,不得无故忽视影响因素,导致项目中断。”
被魔杖变出来的合同上面已经填写好了两人的名字,科林只把拇指放在了合同上面,那上面就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手指印。
“好了科林,我们一人一份留存好,至于牢不可破的誓言就别立了,我怕出事……”多罗西娅再一挥魔杖,这份合同立马就变成了一模一样的两份。
科林点点头。
“我们现在可以开始采访了吗?”科林把自己的那份合同收好,打开了他的笔记本,多罗西娅仔细的偷看了两眼,上面记了不少问题。
“当然可以了主编先生。”
多罗西娅笑着,突然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她是一定要让这个无辜的孩子在大战里活下来的,保护一个普通学生可比让邓布利多活下来简单多了。
假使他以后成为了专业的编辑,这份合同将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多罗西娅终于感叹,这具身体的大脑真的继承了父母的经商头脑。
第120章 出院了
九月的中下旬,多罗西娅终于全须全尾的从校医院出院了。
多罗西娅缓慢的拎着自己的书包从二楼回到自己的寝室,时隔这么久,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令竟然又轮回到了一年级时候的“纯血统”。
多罗西娅回到了自己的寝室,把没吃完的一大半零食扔到了寝室德长桌上,换了身校服,等待三十分钟以后第一个出现在霍格沃茨的礼堂享用一顿真正意义上重油重盐的晚饭。
无他,病号餐实在太过平淡,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微量元素已经彻底流失干净了。
准时出现在礼堂的时候,多罗西娅看着烤羊排几乎湿润了眼角,不过她刚想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就看见礼堂的门訇然被推开。
首先涌进来的就是小个头的格兰芬多学生,貌似有科林和他弟弟,因为多罗西娅没在霍格沃茨见过其他灰头发的男孩儿了。
科林意识到空荡的斯莱特林长桌只有只有一个人,好奇的看了过去,在看到多罗西娅的脸的时候,他举起了手里的一张羊皮纸。看起来就是他主编的校报。
罗恩和哈利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多罗西娅,他们刚从老蝙蝠的地窖里逃出生天,累的要命,只想赶紧回到充满他们温馨回忆的地方享用晚饭。
不过他们的位置和多罗西娅一样位于长桌的中间,只需要不经意的一个抬头,他们就对上目光了。
赫敏背着她的大书包走过来,梅林保佑,她竟然没有被所有科目的书本压的摔倒过去。在落座以后,赫敏在哈利的提醒下发现了多罗西娅的身影,两个小女巫隔着长桌挥手。
多罗西娅走到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三人组都用一种希冀德目光看着跑过来的多罗西娅,不过多罗西娅还是没在他们三人面前停下,而是去找了科林。
多罗西娅拍了拍科林的肩膀,他正在拿着厚厚的魔药课笔记看来看去。被多罗西娅拍了一下,正吃着的甜甜圈掉在了本子上。
“哦!多罗西娅!你出院了!我正准备吃晚饭去找你!”科林把羊皮纸递给了多罗西娅。
“明天我才会在格兰芬多售卖;我会很遵守规则的!”
多罗西娅扫视了一下成稿,发现科林不仅爱拍些照片,还有撰稿德天赋。可惜霍格沃茨并没有写作课。
“多罗西娅——”赫敏先喊了一声。
“你怎么来格兰芬多的长桌了?”罗恩问道。
多罗西娅冲他们晃了晃手里的羊皮纸。
“秘密——”
多罗西娅开始吃盘子里的约克夏布丁,这个时候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才涌入礼堂。也许他们不是不饿,只是觉得像难民一样涌入食堂的样子十分不“优雅”。至少对多罗西娅德那几个朋友来说,的确是这样的。
“多罗西娅?”德拉科第一个看见了她的身影,即使多罗西娅刚才在寝室里刚洗过头发,头发披散着垂在脸颊,几乎要挡上她的一整张脸。
“你怎么看出来是我的?”多罗西娅把她的长发用一根丝带绑了起来,抬头看着表情中带着疑惑和惊喜的德拉科。
“我就知道是你,凭感觉。况且再没有谁敢不知死活的坐在本少爷旁边了。”德拉科坐在了多罗西娅身边,她平常的位置上。
“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不通知我们一声就擅自回来了,你的书包呢?自己拿回来的吗?拖着刚刚痊愈的病体。”
“什么叫擅自——我是有人生自由的。睡醒了吃了顿饭我就回来了。
况且我才不是病体,我伤得那么重都痊愈了,身体已经恢复到马上就可以去打魁地奇的地步——但是你,怎么还缠着绷带?”
多罗西娅继续看着德拉科的胳膊。
“因为德拉科给你准备了礼物,准备去接你出院,现在你自己溜回来了,他的礼物自然就泡汤了。”布雷斯一边吃饭一边说。
多罗西娅看向德拉科,而德拉科耶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这绷带都快臭了吧?”多罗西娅显然没能说出德拉科想要听到的话。
“我是有自己对打算的,你等下个月初就知道了。”
德拉科并不算开心的说。多罗西娅这才想起来,这是他想办法不和格兰芬多比魁地奇的理由,多罗西娅装作听不懂的摇了摇脑袋。
“说什么呢你!吃饭呢——多恶心!”
潘西看着多罗西娅,努着嘴说道,不过她的眼神里并没有愤怒的神情。多罗西娅这才意识到,潘西正在为多罗西娅嫌弃德拉科的话鸣不平。
“刚回来就要恶心我们,真讨厌!”
潘西插了一块羊排放进了多罗西娅里盘子里。
“你最好多吃一点,等你长胖了就知道恶心我的代价了——”
多罗西娅也很识趣的把去掉骨头的羊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然后就着一口柠檬汁把它们咽了下去。
“酸不酸啊……柠檬汁要喝那么大一口……”西奥多·诺特看着多罗西娅挤到一起的五官,状似无奈的给她推过去了一杯南瓜汁。
“我才不要喝南瓜汁呢——一股怪味……”
于是西奥多把南瓜汁变成了清水。
“既然你出院了,那就得赶紧去补课了,不然西奥多还要费劲心思的给你抄一份笔记,那是不是太麻烦人家了。”
德拉科开始吃饭了,他现在只能吃两口面包或者是带骨头的肉类,看起来更为瘦削了。
“一点都不麻烦。”西奥多说。
“只不过斯内普教授的目光看起来很希望你去找她补课。”
“真的吗?他的眼睛会说话了吗?”
多罗西娅已经吃饱喝足,开始一点一点的用餐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又盛了一勺子拌了黄油的豌豆给德拉科。
“德拉科,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能掌握左手吃饭了?”多罗西娅笑嘻嘻的看着一边脸抽的男孩。
“算了,我大发慈悲喂你吃两口吧。”
多罗西娅把一大勺豌豆递到了德拉科的嘴边,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想吃这道并不好吃的菜肴,不过还是听话的张嘴。
第121章 魔药大师的一对一辅导
“好吃吗德拉科?”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面无表情的咀嚼着豌豆。
“如果我说这玩意儿不好吃呢?”
“那我也不会生气的。”
德拉科看了一眼多罗西娅“好吃得很。”
“好吃多吃,我要先走了。”多罗西娅从凳子里面迈出来,拿着从科林那里拿来的羊皮纸准备回宿舍。
“我还是建议你去找一下老师——”多罗西娅回头看说话的西奥多。
“任何一个都好。”他说完话以后就继续着他的晚餐。
“不吃了吗?就吃这一点你要怎么长胖?”潘西看着多罗西娅离开的身影说道。
“多罗西娅!”市德拉科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等我就走?”德拉科在质问。
“我要去找老师啊……我可是听取了西奥多的意见。”多罗西娅看到了德拉科眼里的不高兴。
“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不用吧……太晚了……”
“我一定会等你的。”德拉科并没有在乎多罗西娅的拒绝,只不过坚定的表达的自己的态度。多罗西娅见拗不过他,只好说了句“你随便。”
多罗西娅回了寝室以后就开始给羊皮纸施咒语,本来她想再回去的路上就开始的,结果复制出来的羊皮纸不会落在她手里,落在地上又要边走边捡。
用了大概七八个复制成双,终于得到了一沓厚厚的报纸。把这些报纸趁着同学们都回休息室以前把它们放在了告示栏的下面,上面写着“霍格沃茨校报——斯莱特林提前购,只需要一个加隆!”收钱的小盒子上印着多罗西娅转着眼珠的大头照。
“希望能挣点零钱……”多罗西娅抱着侥幸离开了休息室,她的手里提着坩埚。正如西奥多所说的,去找任何一个老师都好。
如果在卢平和斯内普两人之间选一个的话,那还不如是斯内普,毕竟那人是自己的教父。至于卢平……说实话,她有点不太确定卢平对食死徒后代的态度。毕竟多罗西娅也不敢确定,当面以杀死麻瓜取乐的那群人之中,有没有现在看着宽和的父亲。
在霍格沃茨宵禁的前一刻钟,多罗西娅终于缓慢的移动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附近,在宵禁的前五分钟,多罗西娅终于敲响了带着“魔药课教师——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沉重木门。
“进来。”多罗西娅听到了来自斯内普低沉的声音。
多罗西娅缓慢的推开了门。
“你是想用缓慢的速度开门来等待宵禁的到来……然后回到休息室继续睡大觉吗?”多罗西娅突然意识到了斯内普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没有,教父。”多罗西娅赶紧从外面进来,规规矩矩的关好了门。回头一看,斯内普已经从刚才的伏案办公变成了站在桌子跟前,盯着多罗西娅的动作。
多罗西娅看着斯内普像黑渊一样的眼睛。冷静的眼睛。多罗西娅不知道斯内普在思考什么,不过她总感觉一阵心虚。
“也许在门口也能熬制魔药多罗西娅。”斯内普又说话。多罗西娅这才明白,斯内普只是对她站在门口感到不满。
于是多罗西娅又拎着魔药走进了斯内普。
“站在这就可以了吗?”斯内普在多罗西娅头顶出声。于是多罗西娅才敢把坩埚放在她最近的桌子的一角。这下斯内普倒是满意的走开了。
“有这样的智商,不愧是敢挡在鹰头马身有翼兽前面的蠢货。”斯内普从牙缝里吐出了这句话。听得多罗西娅又是一阵心虚。的确,去年进了密室伤的是谁太自己就没免得了一阵阴阳怪气。今年多罗西娅自己受伤了,怎么会不挨他教父一顿说呢,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斯内普挥了挥魔杖,放在桌子上的正在被批改的论文消失,多罗西娅的坩埚也往里移了一寸。
“喝了它。”斯内普拿了一瓶只有手心大的药剂放在了多罗西娅面前。
“这是什么?”多罗西娅仔细的打量着紫色德晶莹小瓶子,不过看着斯内普并不想说话的样子,多罗西娅还是乖乖照做的,再怎样她的教父也不会毒死她。
一股酸涩的味道直冲鼻腔,随之而来的就是后背上一股刺痛,斯内普变了一把凳子,多罗西娅便顺势坐下了。
“不是每次你都有这么幸运,如果伤到了器官,就不是单纯的魔药能治好的了。”
多罗西娅这才意识到,也许这是斯内普调制的某种神奇的药水,能让多罗西娅皮肤下的伤痕好个彻底。
斯内普说着,在自己面前变出了坩埚。金制坩埚,看来今晚要熬制的药剂一看就是需要精密处理的。
“今天你不需要动手,需要做我的助手。”斯内普说着开始起火,留多罗西娅一个人站在一边。
“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他都怎么干活?”多罗西娅想着。
“别在这个时候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现在把狼毒草,独角兽角粉和月长石粉拿来。”
多罗西娅突然听到斯内普的声音,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位是摄神取念大师和大脑封闭术大师,她瞬间停止了脑海里到想法,转到身后的货架开始寻找。不过“狼毒草”这个单词还是击中了他,也许斯内普要熬制的就是狼毒药剂,然后送给要变身的卢平。
独角兽角粉和月长石粉都很好找,都属于被研磨的产物,统一放在一个架子上,不过狼毒草却在收纳整齐的空间里难以找寻。
在多罗西娅扒着柜子一点点寻找,强迫自己和各种恶心的药材对视的时候,斯内普一挥魔杖,狼毒草便从最高的架子上的抽屉里飞了下来。
莫说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多罗西娅站在地上找,就算让她爬梯子,她也没有那个胆量打开斯内普的柜子一一查看。
“教授,狼毒草放得那么高我怎么能看得到呢?”多罗西娅把手里的两个小罐子放在斯内普的桌子上,开始准备一会儿盛放魔药的小瓶子。小瓶子按照人体动线放在斯内普一时之间不会碰倒的地方,多罗西娅感觉到老蝙蝠的眉头有所舒展。
无他,唯手熟尔。和西奥多还有德拉科合作的时候,多罗西娅一般都不会去做熬魔药这个危险的活儿,除了和潘西一组,她就连切药材都害怕。
多罗西娅平时几乎全靠两人带飞,自己只需要在一边切切药材摆摆瓶子就好。所以做这些轻松的事情对多罗西娅来说,还真算得上是易如反掌。
“狼毒乌头,颠茄精华,仙鹤草,毒蕈,都在储藏室里,我授权你进入,五分钟之内找到,拿给我。”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拿着斯内普的钥匙准备进去。
“狼毒乌头和舟形乌头的区别是——”“都是乌头,第一节魔药课就学过了。”
多罗西娅听到了斯内普的提问,这个问题她早就烂熟于心了。回答了问题,多罗西娅转身看了一眼斯内普,不过斯内普却背着身开始操作。
“希望你不仅能记住课本上的知识,还能知道狼毒乌头的样子,我要的是阿尔巴尼亚森林产地的,别拿错了。”
第122章 心灵博弈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进斯内普的储藏室,她的确没有赫敏的胆子擅自闯入,她的确没有格兰芬多勇敢。所以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多罗西娅看着四周高高的柜子,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找死。
“狼毒乌头飞来!”
一时之间,从同一个位置飞来了三四个瓶子,多罗西娅躲闪不及,只能用漂浮咒定住它们,再把这些易碎物体送回原来的位置。
当听到瓶子们平稳落在柜子上的声音,多罗西娅才放心的叹了口气,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些许薄汗,大概是身体虚的缘故吧。
多罗西娅又清了清嗓子。
“阿尔巴尼亚产的狼毒乌头飞来!”这下子果然只飞过来一个小瓶子了。
接下来,多罗西娅总一样的咒语召来了剩下的药材,多罗西娅抱着它们出来的时候,看见斯内普盯着她。
“我确实要表扬你出色的魔咒,你的飞来咒运用的十分巧妙,怪不得弗立维教授每次考试都会给你一个“o”,只不过我希望你明白这并不是魔咒课,而且我希望熟悉储藏室的摆放位置。毕竟你记得我第一节课那时说的话对吗?”
斯内普招招手,示意多罗西娅到桌子这来接受他的谆谆教导。
就这么两步的时间,多罗西娅想起了斯内普当时的“金口玉言”。没办法,这段开场白实在很惊艳,当年也的的确确震住了多罗西娅。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
“好了,你不用说了。过来研磨它们——”
斯内普打断了多罗西娅像机器人一样的重复。也许这段开场白对刚刚入学的十一岁的孩子们来说,是一个看起来就严厉可怕的老师威严的体现。
不过等几年过去,学生不再如此害怕他了以后,在老师面前念出这段尴尬的开场白,对他来说还真是一种折磨。
多罗西娅感觉在斯内普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的神情。“这难道就是斯内普的软肋吗?”
多罗西娅如此想到,就看见西弗勒斯先生锐利德目光扫视了过来,吓得多罗西娅一把抄起了研杵,低着头开始研磨混合在一起的月长石粉和独角兽角粉末。
斯内普真的太吓人了,就算他是自己名义上的教父,多罗西娅也不敢和他有所亲近,甚至平时来交论文都要别人代劳。如今没有别人帮衬,还是不要轻易和他对视为妙。
不过大脑封闭术不是需要念咒语吗?看来斯内普刚才的话其实是话赶话赶上了,多罗西娅还真以为斯内普读她的心了。
假如当年系统让她选一个能力的时候,还不如直接说想要大脑封闭术呢。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明年,希望明年完成任务的时候,多罗西娅能得到这个奖励。
原来独角兽还真是全身都是宝,早知如此,两年前在禁林收集独角兽雪的时候就该把独角兽角夜掰下来,放在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你清楚我们需要熬制的药剂是什么吗?”斯内普说道。
多罗西娅想到了不久的将来他给卢平代课的时候,私心外露的想让学生们猜到卢平其实是狼人这一事实,于是多罗西娅也许是为了让斯内普高兴一下,于是“狼毒药剂”这个单词便脱口而出。
多罗西娅看着斯内普,一点都不怕自己被读心了,而斯内普的表情也许平增了些笑意。
“很好——你确实碰巧猜对了,不过这可不是三年级的内容,而且霍格沃茨的教材里一直都不包含狼毒药剂,你是怎么知道的。”
多罗西娅开始尝试面不改色,继续研磨着手里的药粉。“我的书房立有许多祖辈们收集的书,假期偶然发现了。”
这个借口自然是天衣无缝,至少多罗西娅如此觉得。世家大族们收藏一些古老的书籍是他们最基本的癖好了。
斯内普并没其他话说,不过的确开始了今天的“课外班”内容。
“狼毒药剂是一种可以缓解狼人变形的症状,防止狼人在变形后失去理智的魔法药剂
狼毒药剂可以在狼人变形之夜使其保持理智,变成一匹普通的狼,但不能完全治愈被咬伤后转化为狼人的人。而且在熬制的过程中绝不可以放糖。”
说着,斯内普瞟了一眼多罗西娅。
“也许你来这里是为了看我的魔药表演秀吗?”
多罗西娅赶紧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记下来?”
于是多罗西娅又开始掏出笔记本,随便翻到了空白的一页,开始记下一些关键词。
“可使狼人保持理智变成虚弱的狼、不可治愈狼人和绝不能放糖”等关键词,记在了笔记本上。抬头的时候,斯内普正好招呼多罗西娅上前来。
“记住我熬制的顺序,每个月月中你都要来熬一瓶,后天晚上的时候我会对你进行考试。”
“每个月?教授,您这是想要提供给哪个狼人吗?”
多罗西娅装作不解的问道。不过看到了斯内普不愿多说的眼神,她还是乖乖的低下头去。
第123章 秉烛夜谈
狼毒乌头需要被浸泡一整晚,在通过了斯内普一些基本问题的提问了以后,多罗西娅终于从斯内普的办公室离开了,她提着坩埚,有些困呼呼的走回休息室。
地下室的走廊里冰凉刺骨,在深夜里还有一些冷清,这里平时就连幽灵也不愿光顾,皮皮鬼更是不乐意下来。
进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多罗西娅立刻感觉到了一丝温暖的气息。虽然这里位于黑湖湖底,不过确实干燥温暖极了。一进到这里,多罗西娅便把坩埚扔到了厚厚的地毯上面,不出她所料,坩埚落地甚至没有发出声响。
刚才回来的路上,多罗西娅看了一眼手表。如今已经过了十二点,整个休息室都毫无人际,更何况自己两个要早早睡美容觉的室友。这个点儿开门一定会吵醒她们的。干脆就在公共休息室过夜好了,反正这里的沙发舒服得很,又宽又大。就算上面有人坐着,都不影响多罗西娅没少在这里小憩。
多罗西娅几乎闭着眼睛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不过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多罗西娅刚刚摔进沙发,就听见自己屁股底下发生了“嗷!”的一声。
多罗西娅一下子吓得从沙发上摔了下来,幸好地毯铺的全面,揉揉屁股揉揉眼睛就起来了。多罗西娅又诧异又害怕。诧异的是这个点真的有人也在沙发上待着,害怕的是真把同学坐出个好歹。
多罗西娅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定睛细看正是这个时候应该在睡美容觉的潘西·帕金森。
“bloody hell?潘西?你——你?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凌晨一点过了一刻钟?你不应该在自己喷着香水的温柔床榻上睡着美容觉吗?你为什么这个点坐在沙发上?还被我坐了?”
多罗西娅把潘西的胳膊张开了。
“你没事吧?没被我坐坏吧?”多罗西娅关切的问道。
“目前没……过两天可能就有毛病了。”多罗西娅敏锐的察觉到了潘西抹了抹眼泪。
“怎么了?怎么了潘西小甜甜……怎么哭了?被我坐的吗?”多罗西娅开始观察潘西的脸。上面连泪痕都没擦干净,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什么小甜甜……你恶不恶心……”
“你这是今天第二次说我恶心了。”多罗西娅继续凑近潘西吗,泪水还在往外流淌。
“你怎么在这里呢?”多罗西娅又一次问道。
“我在这里等你不行吗?这么晚才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晚餐的时候西奥多就提醒我去找某一个老师补课了,我不信你不知道。”多罗西娅又给潘西擦了眼泪。
“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可以不说,而不是骗我。”多罗西娅继续看着潘西,不过这次,多罗西娅伸出了手去轻轻拍打身边哭泣着的女孩儿的后背。
“如果你说不出来的话,还不如靠在我身上哭一会儿呢。我打了三年魁地奇,肩膀肯定很结实。”多罗西娅继续抚摸着潘西的肩膀,她感觉怀里一沉。潘西几乎算得上的趴在她怀里大声哭泣。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多罗西娅感受到了胸口的潮湿,潘西第一次在同学面前那么失礼。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德拉科喜欢你啊……”多罗西娅仔细听着潘西的呜咽声,在她的话语里捕捉到了这句话。
“什么?什么德拉科喜欢我?”
“他和你表白了,我们都知道,他亲口说的,现在整个斯莱特林也都知道了……我和他再也没可能了……”潘西越哭越厉害,顺着多罗西娅的身体滑到了她的膝盖上。
“你还要问我——那些报纸上面写的明明白白的,你也不必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羞辱我……”潘西突然就生气了,拿起桌子上的报纸就继续靠着沙发哭。
多罗西娅拿着刚刚被扔进自己怀里的报纸看来看去,怎么也没看到潘西说的部分。
“这也没有啊……”多罗西娅试探着去戳了戳潘西。
“你是不是蠢——不知道报纸要翻面吗!你是不是记笔记也就用一面啊,不然德拉科为什么说你笔记上写不了两个字!”
潘西翻过了报纸,然后继续流眼泪。
多罗西娅仔细的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这才看见在自己没看到的报纸的背面,登了一篇对德拉科的专访。
“科林采访德拉科?我是不是困迷糊了?”多罗西娅的话甚至都算不上呢喃了,因为她确确实实吓得站了起来。“蹭”的一下,吓得潘西都忘了继续哭。
“干嘛这么一副惊讶的样子……别说你不知道,头版上就是你的采访。”
“我说那个小子干嘛问我为什么舍身搭救德拉科,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说他怎么敢拦下德拉科?原来是因为这个!”
多罗西娅感觉脸都要丢光了,也不禁感叹科林真是有做记者的天赋,竟然敢去采访歧视他出身的德拉科,还真是一个格兰芬多。更令多罗西娅意想不到的是,就是德拉科真的和他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大半夜一直在这里哭吗?”多罗西娅放下了报纸。她不能告诉潘西德拉科说的那些细节是假的,因为德拉科确实一点儿夸大的成分都没有,这的确不符合他的性格。
“我就是不明白——我们两个都是二十八圣族都女孩,年龄一样,我长得也不算差。为什么你经常和格兰芬多的混在一起,有的时候对德拉科爱答不理,他对你的喜欢就是无以复加,为什么我一直跟在他身后,他却一直不搭理我……”
第124章 少女的烦恼
“你很好啊亲爱的……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不喜欢你也不代表你哪做的差。”
多罗西娅继续擦潘西的眼泪。她感觉自己说的话真的很真情实感。
如果站在格兰芬多的角度来看,潘西是一个飞扬跋扈蛮不讲理德女孩儿,而且还带着对麻瓜出身的巫师的种族歧视。不过对待家境相当的同学来说,潘西·帕金森也算得上得体。
尽管她生活里会有娇嗔和自私,但是作为世家大族的孩子,这些缺点还真不算缺点。
“可是他就是不喜欢我。”
多罗西娅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实际上,她现在被德拉科喜欢着,算得上是既得利益者。站在她的角度说出“也许德拉科没有这么好”那样的言论,只会更伤人心。
“我已经很尽力的讨好他了,在他面前我可以收起一切的脾气和坏习惯,我只希望他能来多看我一眼。
他的确当我是朋友了,可是仅仅是朋友,他看我的眼神和看达芙妮还有阿斯托利亚没有区别,和看别的纯血女孩儿也没有区别。
除了程式化的问候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了,我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同一届的同学,我们每天下课了都聚在一起——可是和她青梅竹马的不止我一个,所以我总是暗暗的讽刺你两句,可是你从来都不生我的气,反而是笑呵呵地每天粘着我。
从前,小时候,我们几个聚在一起上巫师学前班的时候,你的性格和我差不多,我姑且认为德拉科只是因为从婴儿时期就和你待在一起所以对你更亲近一些,可是从上了霍格沃茨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多罗西娅听着潘西的话才明白,原来多罗西娅和德拉科这么久之前就形影不离的待在一起了。
可是上了霍格沃茨的多罗西娅和他前十年人生里的多罗西娅并不一样。她一直留在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回到了多罗西娅的身体里面,随之而来的就是霍格沃茨。
“你变得更聪明,所有的课成绩都成了最好的,不管你是不是认真学了,永远能得到一个好结果。那些听都没听过的魔咒你随口就来,甚至不用念咒就能让我和德拉科的嘴说不出来一句话——
你小时候就算德拉科拽着你上扫帚都要害怕,可是上学之后你就成了最年轻的找球手,成了德拉科都艳羡的存在,你突然耀眼课许多,我根本没有追逐的机会。”
多罗西娅听着潘西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确优秀了很多,但是系统给予她的能力,好像对其他人来说一点也不公平。
“潘西,你是你,我是我,我不可能因为你觉得比不上我就放弃自己正在进行的事——可是你也不能因为我在某些地方比你强一点你就看不见自己的优点了——”
“我有什么优点,我除了跟在德拉科屁股后面做一个可怜的跟屁虫,什么都做不了了。小时候,和你们分开的时候,我没有什么时候是不可刻苦的去学怎么骑扫帚的,尽管那些技法我都不会,我也想在开学的时候让德拉科看看我飞得比多罗西娅好多了,可是谁知道那个下午你就变成找球手了,一年级的时候——”
“这些都是事实,亲爱的你不用重复了,可是我想说的是,你总有很多事情做的比我好,成绩好或者会打魁地奇只是我在学校的活动而已,四年以后我们从霍格沃茨毕业了,那个时候这些东西都用不上了。
我应该还没有热爱魁地奇到去做职业运动员到程度,那些科目的成绩的作用也许只是告诉我我可以从事哪些职业,潘西,亲爱的,你有想做的工作吗?”
潘西摇了摇头。
“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准备好继承家业,我父母之我我这一个孩子。”
“所以,你现在或者以后将要拥有的财产比很多普通出身的巫师一辈子都要多了,为什么还在意学业,霍格沃茨不会延迟毕业的。”
“那根本不是一回事!马尔福家怎么会需要一个成绩都看不过去的联姻对象呢,所以我努力点泡图书馆写论文,可是还是赶不上你……”
多罗西娅沉默了。
“所以,你是喜欢德拉科,还是喜欢他的姓氏呢?”
多罗西娅又出声。
“我——我也不知道。我父亲让我接近他获得他的好感,这样帕金森这个姓氏才能一直流传下去,所以我从小被父亲带着接近德拉科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要让他喜欢我。
明明一切发展的都很好,我自认为我们两个独处的时间让我感觉很美好,可是他永远都在想着你,你还记得吗……”
“如果你不嫁给德拉科,你的父亲会拿你怎么样呢?他会把你随便嫁给谁吗?”
潘西摇摇头,不过多罗西娅不知道这表达的到底是“不会”还是“不知道”。
“他不会那么对我,可是我不知道未来的帕金森要怎么做。如果我们得不到马尔福的支持,我想等上个几十年,我爸爸隐退或者去世了,家产不过几年就会败个干净了。”
“你会明白吗?多罗西娅,被父母保护的那么好的多罗西娅,被德拉科一直喜欢着的,帮着挡下那么多麻烦的多罗西娅……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但是总做些送命的事情德多罗西娅……”
“你是这样看我的吗?一直被德拉科保护的人?”
“不——不全是,你一直有着比所有人都强烈的勇气,不得不说这是美好的品质……
可是德拉科一直在教你很多事,教你不要在纯血主义们扎堆的地方说那些想要给麻瓜出身的巫师平权的话,教你不要总牺牲自己的安危冒险,你被他们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你根本想不到一个二流的二十八圣族,唯一的女性继承人的困境。
这世界上的资源就那么多,也没几个人像你的父亲一样眼光独到找到富含潜力的矿场,不仅做麻瓜的生意,他还垄断了不知道多少产业,你的家族足够你就算不嫁人也能运转,可是我家不一样——永远接手的都是二等德产业,有钱但足不能保证生生世世挥霍不尽,我需要的不是德拉科,是马尔福。”
“可是这样你根本就不快乐,为了家族几百年以后的事情,要牺牲自己现在的幸福吗?”
“况且潘西,你也知道,如果我还存在一天,和德拉科在一起的就不会是别人。德拉科喜欢我,马尔福也想你需要马尔福一样需要我。”
“你不是在安慰我吗?为什么说这些令人难过的话。”
“因为有些话听起来的确让人难以接受,所以我才想让你明白,放弃德拉科·马尔福来说唯一能得到好处的是你自己——你走了,自己的时间,说不定还能谈几场不错的恋爱。除了德拉科,霍格沃茨还有很多一流家族。”
“你是想说布雷斯和西奥多吗?”
第125章 火弩箭登场
经过斯内普充满暗示的一周课后补习班,多罗西娅终于以“没有啊教授我没猜到卢平教授是狼人啊狼人是什么我没见过啊”结束了课程。好消息是,她真的已经掌握了如何熬制狼毒药剂,并且获得了一把斯内普复制出来的他储藏室的钥匙,只能多罗西娅使用别人碰了会着火的那种。
不过斯内普确实算得上从严治学,一直折磨多罗西娅到闭着眼睛都能熬出狼毒药剂的程度,就这样一直到了九月底,还有半周左右就要比赛魁地奇才把多罗西娅放走。
马库斯·弗林特已经向斯内普申请了夜间训练的权利,每个晚上,宵禁以后,整个魁地奇球场就是斯莱特林队的了。多罗西娅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在半夜找卢平了。
斯内普确实知道这一事实,而且多罗西娅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斯内普就是不想让多罗西娅去找卢平。没有别的原因,因为卢平教授在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学上把博格特变成了斯内普都模样,不仅如此,还穿上了纳威奶奶的衣服。
就连没能上课的多罗西娅都知道这事来,而且她也感受到了斯内普的怒火,不然任何一个和学生无冤无仇的教授都不会让学生三秒之内剔干净一只癞蛤蟆。一个教父更不会这样。
“如果你配制的时候出了一点差错,那魔法世界就会出现一个失去理智的狼人然后肆无忌惮的攻击你。”斯内普看着多罗西娅处理药材的时候这样说道。
“可是教授,霍格沃茨里是不会出现狼人的对吗?”
多罗西娅把需要沸煮一会儿的药材倒进了金制坩埚,极为熟练的摆好了容器,然后抬头看着斯内普。而斯内普在人意料之内的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答案。
在多罗西娅将熬煮至澄澈的药剂拿给斯内普检查的时候,斯内普发出了“月中前两天的夜里把它送到黑魔法防御老师的办公室”这样的指令。这几乎就是明示了。
“不过这还是有好处的。”每天拖着疲惫身躯返回休息室的多罗西娅这样想到。
“至少可以锻炼能力和胆量啊……”
“知道吗,弗林特今年就毕业了,他叮嘱我告诉你,今年我们一定要拿到魁地奇杯,这是他三年来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德拉科等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外面,拿着多罗西娅的火弩箭等着她,今天是补课的最后一天,斯莱特林球队的队长几乎像是疯了一样申请了夜间飞行,这的确有点不顾队员的死活。
“斯莱特林不是已经连续这么多年都是魁地奇杯的得主了吗?”
“对,不过这次是最后一次,上一次死活三年前了,这两年魁地奇点总决赛都被取消了不是吗。不然你一年级的时候就该到手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也会在三年级赢下魁地奇杯。”
两个人从地下室钻了出来,经过了庭院和草坪,一路走到了魁地奇球场。夏夜的风清爽宜人的吹着多罗西娅刚刚扎起来的马尾。
“今天是个好天气,特别适合火弩箭起飞。”
德拉科还是自愿对拿着多罗西娅对扫帚,他正在看来看去的稀罕。他放眼看着晴朗无云的夜空,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队员们都想看看世界上第一把火弩箭飞起来的样子,今晚你要好好发挥。你不会用光轮2001点对吧。”德拉科兴奋的说道。
“我不用你买的扫帚,你是不是会不高兴?”多罗西娅等着德拉科小发雷霆。
“什么都比不上见一见火弩箭。”
“不只是想看看吧?”多罗西娅乐呵呵的看着德拉科。
“或许结束以后你愿意骑着它飞上两圈,对不对?”
“你总会想到让我高兴的办法的。”德拉科停在了更衣室外面等着多罗西娅从校服换成运动服,然后就是火弩箭的首飞。
多罗西娅终于拿到了自己的新扫帚,斯莱特林的球员们也都在球场上做些热身活动。
“真不敢相信斯内普教授会留学生到这么晚,不过还是很庆幸你能在第一场魁地奇以前出院,多罗西娅。”弗林特主动的和多罗西娅握手。
“知道吗多罗西娅,斯莱特林已经连续赢了七年了,我不希望在我留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失去这个荣誉。”弗林特喘着粗气说道。
“格兰芬多对我们来说根本完不成威胁了,你不用太紧张,只需要恢复好状态——”
“怎么了?你们在这段时间里想出什么新战术了吗?”多罗西娅看了一眼在弗林特身后乱飞的克拉布还有高尔,两个横冲直撞的大块头在赛场上唯一的作用就是开路,撞飞对手。指望着这二人想出什么好的战术,还真是天方夜谭。
“不,不——我们有更好的消息,我向你保证,我们不用和格兰芬多那群莽撞的人打交道了。”
“什么意思?我们退赛吗?”
“不,不,傻姑娘,斯莱特林不可能放弃荣誉。只是你和马尔福的伤很严重,作为队长,我不能放任我的队员二次受伤。”
弗林特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
“我都能来打球了,德拉科的绷带也拆掉了。”多罗西娅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
“这就是你一直不拆绷带的理由吗德拉科?”
“别这么看我多罗西娅,兵不厌诈这个道理早就不用我教你了,毕竟我们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
弗林特用一种不容拒绝的眼神看着多罗西娅。
“好吧,不过我不想要告诉所有人我重伤未愈这个消息,这个消息我是不会散播的,不过我的确是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誉才提前出院的。”
多罗西娅的立场已经明确了,她确实对奖杯有着一样的贪欲。
第126章 和卢平的半个晚上
多罗西娅第一次敲响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的时候,是在十月中旬的一个夜里,和找斯内普那天一样,也是在宵禁之前的十几分钟。
卢平的确和斯内普不一样,他亲自过来给他开了门,看到来人以后愣了一下,便作为一个很热情的老师把多罗西娅迎了进来。
“莎菲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有几分钟就要宵禁了,这个时间来问老师题目小心被级长抓到。作为老师,我想我也有扣斯莱特林分数的权利。”卢平温和地说。
“可是教授,我今天在做天文课的作业,突然发现还有几天就是月圆之夜,所以作为斯内普教授的学生,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多罗西娅从衣兜里拿出了仍然澄澈的紫色药剂。
“这是我在斯内普教授指导下熬成的,斯内普教授要我在月圆之日的前几天送到这个办公室。”
多罗西娅把狼毒药剂拿出来,放在手心里递到了卢平眼前看。
“虽然不是刚刚熬成的,不过效果依旧,而且苦味也不减。并且我还算勤奋的熬成了一锅,明天这个时候我也会给您送来的,现在您应该喝掉它。”
多罗西娅胖小药瓶在手心里晃动了两下,卢平接过了它。打开橡木塞再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一口气喝掉了它,而卢平也获得了多罗西娅送出的一大个巧克力球。
“加糖就不管用了教授。”多罗西娅把草莓冻夹心的大巧克力球放在了卢平德办公桌上,一块巧克力球换来了卢平教授“落座”的邀请。
多罗西娅坐在了卢平办公室的椅子上,看了看手表,这块两年以前赫敏送来的圣诞礼物,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过三分。与此同时,卢平站在学生的位置,看着坐下了的多罗西娅。
“也许我应该起来,教授。”多罗西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彻底挡住月光的卢平说道。
“这真的是出自你手的吗?多罗西娅?”卢平的魔杖轻挥,飘来了一只扶手椅,卢平随之坐下。多罗西娅也开始认真的看着卢平。就算上次变身几乎快要过去一个月了,他还是一脸病容憔悴德样子,仍旧穿着令潘西嫌弃不已的旧长袍。
多罗西娅知道卢平在说狼毒药剂。
“吐真剂审讯是不合法的,不过我想如果您不小心加到了我的杯子里,那会是一个可怕的意外。”
多罗西娅看着卢平刚刚给自己倒出的一杯热乎乎的茶叶,这样说道。
“那我不可否认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巫,多罗西娅,除了这瓶药剂,你今晚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我的吗?”
多罗西娅觉得卢平认为多罗西娅把他当成是实验用的小白鼠了,测试一个年轻女巫熬制出来的药剂是否有用的小白鼠。
“药剂只是斯内普教授的安排,卢平教授。我只是想要补上我住院以来缺失的课上的内容,也许您还记得我缺席了半个月您的课对吗?”
“说实话,多罗西娅,你在火车上释放出来的有形态的守护神令我很吃惊,这不是一个三年级学生的水平,你为什么会掌握这个魔咒?”
“不久以后你还会亲自教哈利守护神咒呢,怎么这么区别对待呢?”多罗西娅暗暗地想。
卢平没有回答多罗西娅的问题,反而把谈话的时间线拉回到整一个月以前,刚刚开学的列车上。
“我的父亲在魔法部有些话语权,在《预言家日报》向大众公布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消息的前一夜我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更有意思的事,再魔法部决定让摄魂怪进驻学校的晚上,我就得到了这个消息,胆小如我,当然要学一些什么东西保护我了……霍格沃茨应该不允许带两个傲罗当保镖,对不对?”
多罗西娅平静的扯谎。她庆幸卢平真的没有偷偷往她的杯子里加吐真剂。
“好吧,就算你会使用守护神咒,也还不会对抗博格特,对不对?还有红帽子和卡巴,相似的难缠德生物,万一以后你遇上了呢?”
卢平绕过了凳子,开门示意多罗西娅离开教室的椅子。
“不过有点小问题,卡巴和红帽子已经被处理了,我们现在能找到的只有博格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在城堡里也许会找到一个。”
“霍格沃茨里到底都有些什么……除了蛇怪,还会有黑魔法生物吗?”多罗西娅嘴上念叨着,不过还是跟着卢平离开了办公室。
“教授,你知道我和哈利去年在密室里救出了金妮·韦斯莱吗?”多罗西娅试探的问卢平。
“有所耳闻。”
卢平带着多罗西娅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我遵从你的意见,我们从哪开始搜查呢?”
“教授,我们今晚找到博格特的概率有多少呢?看起来您也有点毫无头绪。”多罗西娅看着卢平。
“这种生物会到处移动,我也不好说。”
“我又一次觉得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没那么靠谱了。”多罗西娅迈上了台阶,咕哝的说道。
“人往高处走,也许博格特也一样呢。”
多罗西娅看着卢平竟然和她正在夜游城堡,不免觉得有些荒谬。卢平对谁好像都是和善可亲的形象,至少对学生是这样的,不过今晚的行为是否太过离谱夸张,一个教师带着学生夜游。也许把多罗西娅换成哈利,或者把卢平换成斯内普,几乎都要合理一点,不过事实就是一个格兰芬多出身的教师带着斯莱特林的学生在城堡里爬楼梯。
“教授,你不会给我扣分吧?”
多罗西娅看着那些魔杖指着城堡各个角落的卢平问道。
“现在算得上学术交流了吧,我想看看一个天才学生会用多久的时间对付博格特。”
卢平又从一个角落离开,他蛮有风范的熄灭课魔杖,以防吵到入睡的画像。
多罗西娅知道,再过不到一周的时间,在三年级的孩子们第一次如霍格莫德的那天,卢平会教授哈利守护神咒。不过他不能搞来一个真正的摄魂怪,那种生物太过于危险,只能用一个博格特来替代。帮多罗西娅补课然后寻找博格特只不过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那就是不会了,对不对?”
多罗西娅下意识的无声挥动了魔杖,魔杖的尖端发出了蓝色的光。
卢平意识到了他身后的光亮,不过他可以肯定没有听见多罗西娅念咒的声音。直到教授回头看,多罗西娅才发现自己又无声念咒了。
不过卢平并未多管闲事,看着多罗西娅尴尬的神情,他还是没说什么。
“太晚了,多罗西娅,我送你回去,明天你早点来。”
第127章 博格特
多罗西娅第二天去的稍微早了一会儿,不过也只是一会儿。昨天晚上凭借着多罗西娅对原着的记忆在费尔奇的办公室找到了一只博格特。只不过当时已经接近十二点,出于教师的责任,卢平还是送多罗西娅回了休息室。
斯莱特林的球员们被剥夺了吃晚饭的权利,大家的晚餐都是再更衣室解决的,因为他们的队长想要在格兰芬多们面前营造一种“为了赢放弃一切”的假象,这样就可以让他们既没有场地又看着干着急。
训练结束,多罗西娅返回斯内普的办公室盛上了满满一大杯的狼毒药剂再去卢平的办公室。紧盯着他一口喝下,然后跟着他用漂浮咒拖着装着博格特的大箱子,找到了一间空教室。才开始了今天晚上第一件有用的事。
“你知道什么是博格特吗,多罗西娅?”卢平咂着嘴巴,似乎是在回味着冲鼻的苦味。他拍了拍两个人刚带来的箱子,里面装着一只博格特。
“一种会变形的生物,会变成人们心中最害怕的东西——是这样吧?”
“你说的甚至比教科书上的还要正确,书上的话是不是太口语化了?”
“我还真不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呢——”多罗西娅从凳子上站起来,手里摆弄的刚才装着狼毒药剂的瓶子一下子就变成了雕刻精致的魔杖。也许在手中物品变换的时候,卢平看到了一眼。不过他会怎么想呢?无非是一个极有天赋的学生无聊的炫技。
“课堂上的人要多一点,博格特不知道自己要变成什么,所以这样它很迷糊。不过现在这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你需要更强大的意志力。”
卢平掏出了魔杖。
“Riddikulus!”
“试着念一下。”
“Riddikulus!”
这个咒语对多罗西娅太过熟悉了,一年级,在她晕倒昏迷去到系统给予她的另一个空间的时候,她练习守护神咒的媒介就是一个变成摄魂怪的博格特。
多罗西娅并想不到这只博格特会变成什么,不过肯定要比摄魂怪那种强大的、会吸食灵魂的生物好得多。
“好吧……我以为会纠正一下你的发音什么的,不过你没给我机会,你念的很好多罗西娅。”
卢平捏着他自己魔杖的前端,摇摆着上半身,转过身来面对多罗西娅。
“我们先来聊聊多罗西娅——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害怕什么?”
多罗西娅开始不受控制的回想。这个世界比它原来呆的地方好得多,锦衣玉食受人追捧还受尽宠爱,多罗西娅从一开始的不接受到适应、享受,几乎也就用了半个学期而已,也许现在让她失去这些才是最令她害怕的。
“也许是家里破产吧教授,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多罗西娅几乎是戏谑一点说出这个答案。她的手掐在自己的腰上,一下一下磕着身后的桌沿。
“那好吧,多罗西娅,看来你现在要抵抗这样的恐惧了。”
随着那只木箱子的打开,里面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多罗西娅自己。
这的确出乎了多罗西娅的预料。
她上前一步仔细端详,卢平则是把魔杖柄握在手里,左手垂了下去。
眼前的多罗西娅瘦小、单薄,头发被绑成了一个马尾,可是还有一些头发在绕圈的时候被夹在了发圈的缝隙里,有几缕头发直直的被发圈勒着,拽着头皮生疼。
多罗西娅正在换灯泡。她的脚下层层叠叠的踩了大概三四个塑料板凳,歪歪扭扭,摇摇晃晃。在扭开一下灯泡以后,粉红色的,紫色的板凳们倒下了,手里的两个灯泡应声而碎,完完全全的扎进了多罗西娅的胳膊。
博格特扭曲的旋转了两下,又变成了刚刚上学的多罗西娅。她坐在弗利维教授的课堂上用力挥着魔杖,身边看不清脸的同学们运用魔法让羽毛飞起,而无论多罗西娅如何挥动魔杖,如何念着咒语的重音,她面前的羽毛都毫无反应,直到课堂的最后,羽毛唯一起的反应是被魔杖挥舞而扇飞起来。
然后就是死亡——寂静的、一瞬间的死亡。穿着黑黄交错的衣裳,漂亮的塞德里克死在了一阵绿光里面,结实的身躯轰然倒下,随后那具躯体幻化成了掉进帷幕里更加漂亮的小天狼星,随后又是银色胡子翻飞的邓布利多,像破烂玩偶一样的邓布利多,还有孤孤单单流着鲜血德斯内普,眼睛毫无生气的斯内普。
博格特不断变化着,在多罗西娅面前闪过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们挨个躺在礼堂的尸体,这里不乏有卢平和唐克斯,还有更加活泼一点的弗雷德,没有喧闹和玩笑,只有已经变得苍白的一具尸体,被一群鲜艳的红色头发簇拥的冰冷尸体。
也许身后的卢平会疑惑,这个女人为什么挨着他。不过他现在更应该注意的是自己的学生。
多罗西娅一动不动的站在博格特面前。她看着博格特。最后的最后,那具尸体幻化成了自己的模样。
和邓布利多,如出一辙的从天文塔上残忍的坠落。不过和世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区别的是——多罗西娅那时依然瘦弱的单薄躯体开始变得破碎,像黑色的粉末一样消失在了阳光的照射里面,最后只留下一只接骨木制,杖芯是凤凰尾羽德魔杖丛高处落下,富有弹性德魔杖被摔成了两节,然后一个金发的男孩捡起了它,那根破损成两段的魔杖也在他手中消失。仅此而已。
多罗西娅感受不到自己的手,拿着魔杖的手。她听不见卢平说的话,不过一个成年人的力气足以让多罗西娅吃痛。卢平捏着她的胳膊,然后变成了死死的掐着。这样才让多罗西娅从一种神魂游离德状态回到自己的身体。
“多罗西娅,念咒,别忘了我叫你的。”卢平继续拍打着多罗西娅的胳膊,于是多罗西娅抬起了她的胳膊。
“Riddikulus!”
转瞬间的功夫,博格特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身穿绿色魁地奇队服的女孩儿。马尾被利索的扎了起来,头发还是规整的聚拢在一起,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下闪亮着黑黝黝的光亮。她的身躯不再单薄了,反而被一层轻薄但的确存在的肌肉包裹着。
她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着,和大拇指一起捏着一枚金色飞贼。她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稳稳地落在了草坪上,然后她被簇拥,被抛了起来。
“一个成功的魔咒,多罗西娅。”
卢平一下子关上了柜子。多罗西娅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凉了下来。这才恍然醒悟,刚才自己最快乐的事,是在阳光明媚灿烂的午后夺取到了一枚金色飞贼。
暖洋洋的阳光照亮着她,这是多罗西娅最开心的一刹那。被所有人簇拥的一刹那。
“结束了,多罗西娅。”站在多罗西娅侧后方的卢平上前碰了碰多罗西娅的肩膀。
“你觉得自己的表现如何?”卢平把箱子样片挪了挪,这只博格特还有用处呢。
“糟透了——我没想到一只博格特的能力有这么强烈。”多罗西娅对卢平说道,然后栽倒身后的椅子上。
多罗西娅看着卢平,也许他能看到自己的博格特是什么,也许他看到了小天狼星,不过他应该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
“教授,你不会问我博格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对吧?”
“我通常不会过问学生的隐私。”卢平掰下了一大块巧克力递给了多罗西娅。
“吃了它以后,我送你回休息室。如果你愿意明天继续做一次博格特的训练,可以在同样的时间来找我。”
“太大一块了,吃完了会不会被齁死。”多罗西娅起身就要离开。
“不过多罗西娅,我还是想问问你,博格特里的人你都熟悉吗?”卢平还站在原地。
“我不知道教授——我想我认识的有赫奇帕奇等找球手,我和他交手过两次,不过很遗憾的是他没能赢过我。除了他就只有德拉科了,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第128章 女孩儿们的购物清单
霍格莫德日在万圣节的前一天降临,在寝室里的时候,多罗西娅反复读着跟着许可表一起寄回来的母亲的信,猜测着霍格莫德这些有意思的小店到底如何。
“我们的课外活动也只是去一个小村子,霍格沃茨可真没意思。”潘西趴在自己的床上,来来回回翻看着“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宣传册。
“那你还在那上面来来回回的看。”达芙妮盯着潘西勾勾圈圈画着的宣传册。
“有什么想买的吗?”达芙妮问。
“我觉得这件绿色的半身裙很好看,多罗西娅,你有什么喜欢的吗?”潘西把宣传册一下子扔到了仰面躺着的多罗西娅的肚子上。
“哎呀!”多罗西娅吓了一跳,拿起肚子上已经被翻的卷边儿的宣传册看了起来。
“我以为你会一点儿都看不上霍格莫德呢,原来你想买的东西这么多啊。”多罗西娅开始打量被华贵衣裙占满的宣传册。
“我们平时只能穿校服,买这么多衣服不还是穿不了吗。”多罗西娅把宣传册扔到了潘西腿上。
“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女孩儿像你一样。”
“没见过成绩这么好的女孩儿是吧?”多罗西娅两手交叠着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看着帕金森小姐。
“呵,我现在是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女孩儿了。”潘西翻身下床,打开了多罗西娅的衣柜。
“我以为你要比我自恋一些呢。”多罗西娅看着潘西在她的衣柜里开始翻找。
“让我看看……哎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开的是我爸爸的衣柜呢……为什么一个十三岁的少女的衣柜既只有黑色的衣服……你跟着斯内普教授学到的除了魔药还有穿衣风格吗?”
多罗西娅看着潘西倒腾出来的一大堆衣服,除了几套校服以外,还有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黑色的风衣,还有黑色的高领毛衣。
“不会吧,难道我平时这么穿得这么恶心吗?”多罗西娅有些不信邪的掏了掏自己的衣柜,最终找到了几件奶油白色的衬衫。
“这不还有白衬衫吗?”多罗西娅像是好不容易打赢胜仗一样,拿着自己的衬衫仰起头来。
“这是穿在校服里面的衬衫,你别想唬我。”潘西把多罗西娅手里的衬衫拿了过去,板板正正德铺在了多罗西娅德床上,而多罗西娅则是站在床上,被黑压压的衣服包围了一圈。
“你这些衣服……版型和面料都不错,不过太可惜了,都是黑色的。现在你全身上下唯一有一点色彩的就是你身上这件睡袍了。”
多罗西娅看了看自己的丝绸睡裙,柔和的粉色和漂亮的手编蕾丝看起来的确很漂亮,不过好像不是自己买的。
“如果我说这这黑衣服都是有功效的,你信吗?”潘西坐回了自己的床,拉着达芙妮以一种“我看你慢慢编”的眼神看着多罗西娅。
“你看哈……据说麻瓜们的女王出行都要备一套黑色的衣服以防自己的亲人去世,我也是这个打算。”
“亲人去世需要穿黑袍子黑风衣给羊绒大衣黑色高领毛衣吗?”潘西继续发问。
多罗西娅一屁股坐下,开始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姿态面对自己的室友。
“反正我的零花钱都用在别的地方了,没钱买衣服了。”
“真的是这样吗?”
潘西用了收纳咒把多罗西娅屁股底下坐着的衣服都收纳进了衣柜,这应该是她运用的最灵活的魔咒。然后用一种探究似的目光看着已经窝进床榻里的多罗西娅。
“好了,这下我知道去霍格莫德买什么了……我非要把你装扮成圣诞树不可。”
潘西纡尊降贵的把拖鞋套到了多罗西娅脚上,一路拽着他从寝室到休息室,把多罗西娅扔在了还在沙发前面写论文的德拉科身边。
德拉科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多罗西娅的确有些疑惑,不过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还是果断的把自己的袍子裹在了多罗西娅身上。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德拉科把多罗西娅到胳膊从袖子里掏出来了。德拉科的身量自然高于多罗西娅,于是他开始认真的给多罗西娅挽袖子。
“我才没有,只不过是被她们两个欺负了。”
德拉科以一种不算友善地眼神看着潘西还有达芙妮,吓得多罗西娅多罗西娅赶紧去拍德拉科的胸口。
“哎呀……不是真的欺负,是她们两个非要我明天去霍格莫德买衣服……”
“而她囊中羞涩。”潘西直接坐在沙发上说道。
“囊中羞涩?一个月五百加隆还有额外的补贴,还有你和那个格兰芬多做的校报,一个月少说到手四五十个加隆。大小姐,你这一个月都干什么了?”
德拉科把手里的羽毛笔一扔,尖锐到笔尖差点戳到已经趴在桌子上沉睡的布雷斯的脸。
“我什么都没买……只不过装修一幢大房子太费钱了……我攒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只能给我的房子添置一张床帘。”
多罗西娅开始把她丰厚的零用钱的用处一一道来。
“你被叔叔阿姨赶出家门了吗,为什么要自己装修房子呢。”
阿斯托利亚抱着她的魔药课作业挤在了德拉科和多罗西娅中间,不过她和德拉科没有交流,反而是把论文拿给多罗西娅看。
“如果你帮我看看论文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房间让给你。”阿斯托利亚真挚的看着多罗西娅。
“魔药课论文……你难道不应该对魔药了如指掌的吗?”
多罗西娅看着阿斯托利亚的论文,歪歪扭扭的字但是能看出来写得认真,只不过除了从课本上摘下来的新颜部分,其他部分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文笔。
“我只是吃药,又不是亲自熬制,反正那些东西到我嘴里都是一样的味道。”
第129章 霍格莫德日
霍格莫德和霍格沃茨城堡距离并不远,所以得到许可的学生们需要一个个的排队离开霍格沃茨。不过让所有的小巫师们在英国唯一一个全巫师的村落里活动,一点都不用担心所谓的“魔法泄露”。
早上起床的时候,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舍友有自己从没看到过的、前所未有的活力。
潘西翘着二郎腿梳妆打扮,达芙妮在挑选什么颜色的围巾好看,总而言之,整个宿舍除了刚刚睡醒的多罗西娅都精致的不行。
“你醒了啊——”
潘西给她的妆容做了结尾,涂上了口红就把一大堆衣服扔给了多罗西娅。
“这是我们两个一大早上精心给你搭配的衣服,穿上肯定好看。”潘西的语调听起来高兴得很。
“去霍格莫德而已又不是去参加什么晚会——我能不穿睡衣穿个校服去就已经很尊重人了。”
“你现在把衣服穿上才是尊重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把衣柜都翻烂了。”
多罗西娅本来想脱口而出“又不是我让你找的”。不过看着潘西傲娇中夹杂着一丝期待的神情,多罗西娅还是穿上了她准备的裙子。
多罗西娅不出意料的和德拉科一起吃早饭,然后在门厅排着队准备离开学校。潘西现在站在多罗西娅的身边,开始絮叨着一定要买很多漂亮裙子。
“你今天一定要买衣服,听没听见。”潘西撞了撞多罗西娅的胳膊。
“我没兴趣,我只想去蜜蜂公爵,我爸爸妈妈说他们认为那里的糖果最新颖了……我所剩无几的金加隆还不如去买点零食。”多罗西娅开始盘算着要从霍格莫德带一些什么回来。
“你不是带了德拉科这个行走的钱袋子吗,想要什么让他给你买就好了。”
“是啊是啊,我给你买单。”
德拉科笑着同意了潘西的打算,不过多罗西娅正处于思考的阶段。
给哈利多带一些零食回来,给罗恩更多一些稍微昂贵的糖果,虽然他一定会去糖果店,但那些玩意儿他一定不舍得买,或者是佐科笑话店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至于赫敏,还是带一些新奇的文具好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得价格也赶不上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橱窗里摆着的礼服的蕾丝价格。
不过德拉科真的愿意给这些东西买单吗?自己的好朋友买给自己最讨厌的人的东西还要他买单?多罗西娅可没有让别人给她买单的习惯。
“德拉科,你觉得我用不用给斯内普教授带一些好用的墨水或者羽毛笔回来。”
多罗西娅刚才在低头沉思,在遇到社交上面的难题,通常都会直接问德拉科。他对一些有用的社交还算得上信手拈来。不过刚刚抬头就听见了德拉科一直以来的刻薄嘲讽。
“留在这儿了,波特?”
德拉科冲还停留在门厅的哈利喊道。
“不敢经过那些摄魂怪?”
不过哈利并没有回复德拉科,独自的走上了大理石楼梯。
“真没意思,我还想看看黄金男孩是怎么气急败坏的呢。”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发出了一阵哄笑,潘西和达芙妮咯咯的抿嘴笑着,不过看起来都是不带好意。
第130章 睡在礼堂
多罗西娅和阿斯托利亚兴致冲冲的分享今天买到的糖果的时候,她们的级长安德烈·史密斯从斯莱特林的石门进了公共休息室。他看起来冒冒失失的,不过也算是正常,他平时也这么冒冒失失。
“怎么了史密斯,小天狼星在你后面追杀你吗?”德拉科正在和西奥多下巫师棋,史密斯慌乱的钻了进来,棋盘上的棋子收到了惊吓,直接离开了棋盘躺回了棋子收纳盒。
“噢!我本来都要赢了!”德拉科懊恼的从柔软的毛毯上站了起来看着史密斯。
“所有的学生,现在要马上到礼堂去——你们去叫一下还在寝室里的同学!”
史密斯的表情看起来很糟糕。多罗西娅来回看了一下,自己最熟悉的同学们都聚集在自己的周围,她有一瞬间感到安心,尽管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几十个学生们几乎都找到了自己的校袍披在自己身上,排着队走出了温暖的休息室,然后去到阴湿都地窖。
“发生什么了?”阿斯托利亚还是跟在多罗西娅身边,她看起来很紧张,手一直攥着多罗西娅的袖口。
多罗西娅肯定不能告诉这个小女孩“臭名昭着的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进入了霍格沃茨,”不然这个常年被血咒折磨的女孩儿应该会马上吓得昏死过去,多罗西娅也只能安慰着。
“也许是有什么活动吧——我们二年级就有一次半夜起来开庆祝晚会的经历。”多罗西娅说着,摸了摸阿斯托利亚的金色头发。
“上次级长可没这么惊恐——”德拉科还站在多罗西娅的身边。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慌。”德拉科和多罗西娅还有阿斯托利亚并排上了大理石的台阶。
“我现在知道慌张没什么用了,反正你们都在我身边呢。”
多罗西娅进了礼堂,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们都分散着站在礼堂里,不出意料的,哈利赫敏还有罗恩都站在聚集着的同学们的最前面,在多罗西娅目光望过去的时候,多罗西娅就看见了赫敏藏在袖子里面的招手。
多罗西娅想要偷偷渡过去,不过邓布利多发话了。
“我和教师们需要对城堡展开全面搜查。”多罗西娅和同学们一起看着麦格教授关上了礼堂的门,邓布利多告诉大家今夜要在这里过夜,然后继续安排着学生会主席的工作,最后,他变出了几百个软绵绵的紫色睡袋。
他嘱咐大家好好睡,便离去了。
当礼堂的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礼堂里马上就爆发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多罗西娅也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之间出来了,扎进了穿着红色内衬巫师袍的队伍。
“谢天谢地,你能明白我们的意思。”罗恩的话很明显就是在说多罗西娅从斯莱特林“偷渡”到了格兰芬多的队伍。
“发生什么了——也许你们知道。”
“我们的确知道——”赫敏先说话。
“胖夫人失踪了,不过找到了,最重要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到城堡里来了。”赫敏继续说道。
“你知道胖夫人是谁吧?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画像”罗恩跟在赫敏后面补充,多罗西娅则是点了点头。
“到城堡里来了?”
“是的……”
“那哈利,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来找你的。”多罗西娅抱着胳膊,看着哈利·波特的绿色眼睛。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已经很显然的充满了担忧。
“不过没关系,邓布利多在这里,谁都伤害不到你。”多罗西娅拍了拍哈利到肩膀,也许这是对他的肯定,不过珀西已经在组织学生们钻进睡袋。多罗西娅回头看见站在一旁像她一样抱着胳膊的德拉科,她觉得自己应该回到斯莱特林了。
“明天一切就会好的,睡个好觉吧哥们儿。”多罗西娅把口袋里的半袋比比多味豆拿了出来,分给了哈利。一句“哥们儿”也成功让哈利“破涕为笑”。
“我觉得这里面吃不出什么怪味儿了,我和德拉科吃到了鼻屎耳屎牙膏和肝脏,阿斯托利亚吃到了牙膏,西奥多吃的是臭袜子味。”
“那你们斯莱特林还真是臭味相投。”罗恩咯咯的笑了出来,他想象了一下斯莱特林高冷的西奥多·诺特吃到臭袜子味道时候的表情。
“没人问你罗纳德,祝福你一辈子都会吃到呕吐物味的,晚安吧。”
第131章 格兰芬多的比赛
“多罗西娅,叫上德拉科,我们要去球场了。”马库斯·弗林特从斯莱特林长桌的最前端过来了。
“你不是说我们不和格兰芬多比了吗?去球场干什么。”多罗西娅手里正拿着勺子,她刚把蜂蜜倒在约克夏布丁上面准备享用早饭。
“他们都吃过饭了,现在正信誓旦旦的想要赢下斯莱特林。”弗林特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往格兰芬多的长桌瞟。的确每个人都做足了准备,甚至有的人已经做好了被格兰芬多之剑砍断的蛇形标志。这绝对算得上过分了。
奥利弗·伍德是格兰芬多球队的队长。他刚才吃了起码三个三明治,擦干净了手以后开始坐在哈利身边喋喋不休。看见了弗林特嘲弄的眼神和多罗西娅细嚼慢咽的神情以后又贴在了哈利耳边说些什么。
就算没有顺风耳,多罗西娅也能猜得到他现在应该在说“一定要赢下这场比赛。”“这可是这个学期第一场比赛啊。”“能不能拿到魁地奇杯就看今天了啊。”“一定要把斯莱特林打到落花流水啊!”这样的话。他在迫切的想赢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可惜的是结局已定,今天的这场大雨几乎要把他心里的火焰全部浇灭。
“只有在比赛之前给他们绝望才是最好的。”弗林特模仿着伍德的样子坐在了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中间,一手一个的搂着几乎一个月以前受伤的两位球队主力。
“等他们跑到球场上准备迎战斯莱特林的时候,我们三个就稳稳的来到球场,告诉霍琦夫人——德拉科和多罗西娅伤病未愈啊,怎么能上场呢?说真的,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他们的表情了,肯定精彩的要命。”
伍德说完这话,就从二人之间消失。
“七分钟以后我要在球场看到我病弱的队员。”然后就消失不见。
多罗西娅把剩下的两口布丁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又把两个巧克力纸杯蛋糕放进了外袍的口袋里。
“你怎么还打包带走呢?”德拉科已经不吃了,拄着胳膊看着多罗西娅。
“废话,不打比赛了坐在观众席可不要吃点儿东西吗?”
“今天的天气可不怎么好,你确定要在看台上进食那?小心肚子痛。”
多罗西娅透过礼堂好大的玻璃窗向外看去。窗外得天空上黑压压的密布着乌云,颇有一副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这场雨时一定会落下的。
“没关系德拉科,我们可以用防风咒防水咒——还有保温咒。我可以尝试着把魔杖变成雨伞,我保证你精致的发型上不会落上一滴水珠。”多罗西娅信誓旦旦的说道。
“就这些吗?没了?”德拉科继续一脸疑惑。
“你还想让我用什么咒语?”多罗西娅反问。
“不是——我的意思是……一般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打抱不平吗?告诉弗林特我们不该装病。”
“看来多罗西娅彻底被我们带坏了啊……”潘西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怎么会德拉科——这关系到我们自己得利益,我不会傻到不惜一切的和哈利·波特比赛,我可没有什么受虐嗜好。”
德拉科笑了。
“我以为你会反驳我们的行为。”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没有任何一个找球手愿意和哈利·波特过招的,没有。希望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和拉文克劳的秋好运吧。”
多罗西娅起身离开了,德拉科跟在她身后。
来到球场的时候,多罗西娅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一天的天气到底有多么的糟糕。全身都被一种能透进骨子的寒凉包裹着,每个关节都好像被涂了很多薄荷牙膏一样。
弗林特悠闲地站在球场上,而站在他对面的格兰芬多们一个个严阵以待的,伍德像是护崽的老母鸡,把他们的天才找球手哈利·波特护在身后,好像他离开的下一秒,阴险狡诈的小蛇们就会缠绕上黄金男孩脆弱的脖颈。
“你们只用了三分钟就从礼堂到了这里,不愧是我的球员。”
多罗西娅吹了个口哨才把处于和伍德准备用眼神杀死对方的状态的弗林特唤醒,看见两位只穿着校服的队员,弗林特甚至露出的笑容都不再轻浮。
“well,太好了,奥利弗,我真得让你看看我的找球手是如何骑着世界上最快的扫帚驰骋的,她是个天才不是吗?”
“哈利会赢下这场比赛的——你们斯莱特林准备着做好输掉比赛的打算吧!”伍德不甘示弱的反击。
“好吧好吧随便你,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啊……”弗林特的语气开始变得轻浮起来。
“我的找球手和追球手都还处于重伤初愈的阶段,作为一名善解人意的队长,我不会让我的球员挑战身体极限的。作为一名即将毕业的学长,我也不想看到我们年轻的球员受伤——所以……”
弗林特转向了霍琦夫人。
“所以我想,今天斯莱特林要退赛了。”马库斯·弗林特郑重地说。
“你放屁!”站在格兰芬多队伍里的弗雷德怒吼一声。
“哎呀,伍德,你真应该管教好你的队员了。”弗林特继续用一副确实欠揍的表情看着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
“霍琦女士……”伍德开始用一种像是恳求的眼神看着今天的裁判。
“弗林特,如若你能证明你的两位球员的确受伤。”
“当然了女士。”
弗林特抬起了德拉科的胳膊。
“德拉科刚刚拆掉他的绷带,可怜的孩子,甚至手臂的反应都没这么及时了。”德拉科的刚刚愈合的伤疤被显露在众人面前。这其实也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见到德拉科的伤口。不算长也不算深——不过仍然呈现着刚刚愈合的粉红。
“而多罗西娅,她伤的更是重得不得了了——不过这是女士们的事情,也许您可以带着多罗西娅去更衣室查看她的伤疤呢。”
“让我看看你到底伤得有多重!”
安吉丽娜·约翰逊,格兰芬多的追球手,比多罗西娅高半个头,拎着扫帚就从格兰芬多的队伍里走了出来。
安吉丽娜开始拉扯多罗西娅的胳膊。
好吧,她的确是一个性格爽朗的女孩子。不过这对被寒风困意还有没怎么吃饱的饥饿感裹挟的多罗西娅不太友好,一下子差点摔在地下。
“你个蠢女人——谁让你碰她的!”德拉科开始窜到多罗西娅身体的另一侧。而伍德弗雷德也怕德拉科动手,一瞬间,一群穿着火红球服的少年们像是小鱼吃虾米一样直接把几人分开——德拉科被推的远了一些,弗林特扶住了他。伍德把哈利藏在自己的身后。不过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的,一把把多罗西娅薅进了格兰芬多的队伍。
最后分开的时候,多罗西娅万花丛中一点绿的站在格兰芬多人的最中间。
“这是干什么,真是粗鲁……”
多罗西娅脱口而出以后又觉得自己好像被斯莱特林高傲的孩子们耳濡目染了一样,竟然开始评价别人“粗鲁”了。梅林!还真是环境成就人啊……
多罗西娅暗暗地想,跟着霍琦夫人进了更衣室。安吉丽娜是格兰芬多唯一道女队员,现在也只有她能作为见证了。
第132章 祖传刻薄
多罗西娅慢悠悠的走进了更衣室。
“真的想看看伤疤吗安吉丽娜?”多罗西娅盯着安吉丽娜的棕色眼睛解开了衬衫的纽扣,然后平静的转过身去。
她的背上仍然停留着鹰头马身有翼兽留下的伤疤。
安吉丽娜感觉自己的眼睛的确睁大了。
的确,庞弗雷女士已经给她涂抹了祛疤药膏,不过她第一天找斯内普补课的时候喝下的药剂可以让她细密的小伤口愈合,不过坏处就是会让伤疤重现。没办法,魔药就是如此的不可理喻到有效。不过现在,多罗西娅庆幸那些重新复发的伤疤,这的确成为了证据。
“我明明不愿意展示伤疤的,不过它们看起来的确比德拉科的伤疤瘆人得多——对不对?”多罗西娅开始系上扣子了。
“看清楚了吗?需要我继续展示吗?”多罗西娅开始穿上自己的巫师袍。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不过多罗西娅的动作和语气看起来不像是询问。
“好吧,刚才是我有点冲动——我应该——”
“你应该向我道歉。”多罗西娅夹好了自己的领带夹。
“不过我想,现在你应该告诉你的队员们,你们要和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比赛了,对不对?”多罗西娅走出了更衣室。
“她没把我怎么样德拉科——我想我们的老对手们应该接受今天应该更换对手的事实了。”多罗西娅耸肩,然后看向格兰芬多队,她正在扫视刚才情绪激动的几位。
“其实和赫奇帕奇还有拉文克劳比,你们的胜算要更高一点,这证明你们不需要进淘汰赛什么的离奖杯还能近一点。”多罗西娅略过了哈利探究的眼神,和德拉科一起走向看台。
两针。他被哈利疑惑但应该充斥着愤怒的眼神盯的有点发毛了。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德拉科开始往看台上走。今天他们比比赛还来得这么早,自然要找个好地方。
“你为什么这么想?”多罗西娅找到了个好地方,准备第一次见证魁地奇球手从高空坠落,不过又想起今天是最后一个训练日,两支队伍打预赛的时候,并不会发生意外,她突然感觉冷静了不少。
“你刚才的态度,说实话挺刻薄的。”
“那我应该感谢我有马尔福教授这么一个好老师。斯莱特林从院长到学生,有几个不刻薄的?”
“也许今天之前的你能算上一个……当然,某些时候你比谁都刻薄。不过我们这么背后议论斯内普教授真的好吗?”
“好不好不也都议论了,我们的确刻薄,估计就是院长传染的。”多罗西娅找到了一个绝妙的位置,能看到入场的队员并且没有遮挡的位置。
“我真想看看迪戈里绝望的样子,你想,估计他们都没有开始加练就开始比赛了,估计会输的很惨呢。”
“那格兰芬多就要赢了。”
“我还是觉得迪戈里应该赢,我的意思是说,我很认可他的球技,灵活且稳重。”
“实际上你应该没有看过除了哈利任何一个找球手的比赛吧?我敢打赌你都不知道迪戈里长什么样子,或者是什么颜色的头发。”
“你这话倒是说错了,事实上我除了看波特怎么出丑的,其他时间都看你是怎么赢过他的了。”
“这就是你追不上球队借口吗?”
“你今天真的很刻薄。”
多罗西娅知道自己现在的每一句话都算不上礼貌,不过刚才她用“粗鲁”这个词评价了所有的格兰芬多队员,这的确有点不像她平时的样子,讲真,她一直厌恶这些有钱人高高在上的行为,不过现在的她一样高高在上的评价了别人,这让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好像她已经彻底被巫师世界里其中一个自恃清高的阶级所容纳。
“走吧德拉科,我们应该回去,看他们训练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吗?”
“可是你刚刚找好了一个好位置。”
“可是我们一会儿还有黑魔法防御课对吗?我觉得看两个毫不相关的队伍训练,还不如去上卢平的课。”
“你也不想马尔福叔叔和我爸爸一起接受到他们的孩子逃课了的消息吧……就算我爸爸还是校董咱们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你做的坏事也不少了。”
第133章 代课
德拉科不是很喜欢黑魔法防御课,可能是前两个老师给他留下的印象太不好了,当下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的时候,他趾高气昂的表情就马上变成了失落。
“卢平教授又不会吃了你,你难道是害怕那些黑魔法生物吗?”多罗西娅陪着德拉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还真是什么人都有——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斯内普教授来任职,她一定能够胜任的。”
“可能再也找不出一个像教父一样能胜任魔药课教师得了吧——上一任魔药课教授已经退休十三年了。”
可是过两年他就回来了。
德拉科有点懊恼得趴在桌子上,他很庆幸今天的桌子们没有被挪到靠墙的位置,这应该能证明今天的课用不上实践。
所以当斯内普教授比其他学生先走进教室得时候,德拉科被多罗西娅撞着胳膊肘唤醒,多罗西娅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三分惊讶三分惊喜和四分不可置信。他马上就拎着书包坐到了第一排,而多罗西娅则是有一种一切都不出意料的平静。
“邓布利多终于做了一件明白事了。”
德拉科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斯内普教授。
“先生,您以后开始教授黑魔法防御了吗?”德拉科迫不及待的问道。
“很遗憾德拉科,你们的卢平教授身体很不舒服,我只是来代课的。”
斯内普说完以后,德拉科眼里的光一下就黯淡了下去。
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还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斯内普教授在讲桌上鼓捣今天的教材的时候,多罗西娅就一直面朝教室门的方向坐着。
不出多罗西娅所料的是,几乎所有的格兰芬多学生都是高高兴兴蹦蹦跳跳的进来,然后一下子变得身体僵硬,开始一个比一个坐的往后,刚才还属于讨厌本来的教授德拉科的座位一下就被讨厌斯内普的小狮子们坐满了。
教室里应该有一两分钟的时间,最前面坐着两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站着一个斯莱特林的院长。最后面一张桌子坐了六个人,最后实在坐不下了才有人往前挪了一排,并且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上一节课的斯莱特林们和拉文克劳一起上飞行课,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作为专业打魁地奇的,可以用这个时间去训练,所以他们两个到的很早。
等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进到教室里的时候,本来就开心的学生们更高兴了,毕竟除了德拉科和几个嘴硬的斯莱特林,其他学生都很喜欢卢平寓教于乐的教学方式。
不过很可惜的是,出于对院长的敬畏,离斯内普最近的一张桌子只有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两个人,不过前面的其他桌子还是被坐满了。于是多罗西娅转过身体,把卢平教授一直闲置的课本拿出来了。
多罗西娅看着手表,这节课已经开始了一分钟,斯内普还是阴沉着脸站在讲台上,虽然他现在心里一定在暗爽终于上到了黑魔法防御,不过一看起来就是不准备讲话的样子。多罗西娅这就意识到了,迟到的哈利·波特先生一定是有麻烦了。
毕竟她看见了赫敏和罗恩已经在教室最中间坐下了。
“哈利?”多罗西娅做些口型问赫敏。
不过赫敏看见了斯内普的眼神,只能小幅度的摇摇头。多罗西娅倒是不害怕斯内普的淫威,因为只要多罗西娅不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她就不会被教父训斥。
斯内普教授绝对是一个对自己人际关系中亲近的人会特殊对待的人,他一直以来就不够公正。
多罗西娅在心里默默的评价。
多罗西娅偷偷打量斯内普教授,他眼神貌似动都没动,一直盯着门外,那一定是要等着哈利来了以后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不讲课呢?”德拉科递给了多罗西娅一张字条。
“他准备制裁没来上课的波特。”多罗西娅偷偷的把字条递了回去,她也怕被斯内普制裁。
“我更喜欢斯内普教授了。”多罗西娅看到德拉科的回答以后挑了挑眉。
多罗西娅一直不敢在斯内普教授的课上睡觉,所以在她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时候,救世主终于出现了。
哈利·波特呼唤着卢平教授的名字就进来了,不过多罗西娅能猜得到,最喜欢的老师一下子就变成了最痛恨的老师,哈利·波特的表情应该像是吃了一大把鼻屎味的怪味豆一样难看。
总而言之,多罗西娅对这节课的评价可以用精彩来形容。和教授顶嘴的迪安·托马斯,还有被拒绝回答问题的赫敏,还有当多罗西娅准备回答“狼人”问题时斯内普明显的制止的眼神。多罗西娅都能感受到斯内普强烈的想让学生们都猜到卢平其实是个狼人的意愿。
不过他的确成功了,多罗西娅在小说里知道的这一点,并且在下课铃打响以后,多罗西娅找上了赫敏。
“你又要去找波特吗?”德拉科拎着多罗西娅的书包问道。
“方向对了,但答案错了。”
“我要去找格兰杰,反正你都讨厌他们,所以我觉得你的猜测是对的。”多罗西娅回答了德拉科。
“赫敏——”多罗西娅拦住了她。
“也许我们应该找一个别人都听不到的地方验证一下我们的猜测,我觉得你应该会赞同我。”多罗西娅把在文人居羽毛笔买的一把各种颜色的羽毛笔递给了赫敏。
“德拉科觉得蓝孔雀的毛太夸张了,于是把毛换成了马尔福庄园里的白孔雀,换上的确好看了很多。”
“你现在每天都在围绕着德拉科,多罗西娅——甚至在霍格莫德没来找我。”赫敏欣然接受了羽毛笔们。
“其实是德拉科一直围绕着我。”
“哈利呢?还有罗恩?来的晚走的倒是够早的。”
“他们生我的气,应该也自己生你的气。不过斯内普教授肯定给他了不小的惩罚,他的表情不太好。”
“这根本没道理,这个学期我根本还没和他俩去送命呢。”
“因为魁地奇的事情,虽然我不太懂,但是哈利那天从训练场回来就很生气。罗恩因为哈利在生你的气,所以也要生你的气了。”
多罗西娅听着赫敏的讲述,开始挎着她的胳膊离开了教室。
“他俩还真是同仇敌忾,我承认我们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气愤,不过你?”
“没理由啊,他俩应该还指着你的魔法史笔记。而且我想斯内普教授的论文只有你能帮他。”
“好吧,其实也许是生克鲁克山的气,她一直抓罗恩的耗子,不过她又不知道那样不对!罗纳德实在太小心眼儿了。试想一下也许你的宠物一直去抓马尔福的宠物,他也会这么跟你生气吗?”
“他应该会直接把宠物送给我,但如果他的宠物是一条火龙,他应该不会妥协。”
“但是霍格沃茨不允许养火龙,哪都不许,所以我们应该讨论一下。”
“狼人?”多罗西娅两只手抓了抓空气,很明显的在模仿凶猛的动物。
“我想其实这并不用讨论——我只是想找一个和我思想相同的人,真高兴有你这个聪明人啊敏,德拉科还在研究狼人会不会变成狼呢。”
“至于哈利,我想等学期末的时候我再和他一起送一次命我们就能轻而易举的和好了。”
多罗西娅已经做好了被狼人撕扯的打算。
第134章 名声在外
“你们有兴趣去看今天的比赛吗?”多罗西娅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发问。
“没有你也没有德拉科,我不知道我们去的意义在哪儿。”布雷斯·扎比尼正在冥思苦想斯内普留下的关于如何识别和杀死狼人的论文,他真有够恨卢平的。
“其实在赛场上不降速是看不到观众席上的人脸的,所以我觉得就算我和德拉科在比赛,你们也没去看的意义。”
“放屁!”
“潘西你太粗鲁了。”多罗西娅制止了潘西喷洒毒液的行为。
“如果没有我们的应援,估计斯莱特林赢不了这么多场比赛。”
“这话可别让弗林特听见了。”
“那我们就不应该去球场,弗林特肯定在那。”
“在干嘛?”
“等着格兰芬多大输特输,而且我能确定他为了能近距离的嘲讽他们,会紧紧的挨着格兰芬多坐。”
德拉科也在思考论文,和除了多罗西娅的其他同学干着相同的事情。
“为什么你们都在写论文,这是魁地奇欸。”多罗西娅有点愤愤不平。
“你以前明明对魁地奇兴趣平平,比赛只是自己尽义务,为什么今天突然兴趣大爆发了?”
“可能因为我有一点喜怒无常啊西奥多,我一直是一个三分钟热度得忍,说不定过两天就消极训练了呢。”多罗西娅合上了正在阅读的《时间转换器使用注意事项》。
“德拉科,就算我不拜托你,你也会去看这场比赛的对不对?你等着看看波特和迪戈里到底谁能更胜一筹。”多罗西娅把脑袋强硬的塞在德拉科面前,迫使那双灰色的眼睛和她对视。因为她明确的知道今天德拉科确实是会去看比赛的。
德拉科假装不在意的一直注视着多罗西娅,不过半分钟以后,他还是站了起来。
“克拉布,拿两把大伞,我们看看波特是怎么从天上落花流水的摔下来的!你们赶紧去找两个好位置。”
德拉科一如既往的使唤着克拉布和高尔两个跟班,就像他的父亲对他们的父亲颐指气使一样。
德拉科和全校师生们做了同样的决定,毕竟他肯定不会错过一场魁地奇的赛事,不管是谁和谁的对决。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撑着同一把大伞走向球场。今天的风雨实在是太过恶劣了,就算这把伞有多么的昂贵,也抵挡不住乱飘的雨星,细细密密的雨点平均的落在了德拉科的右臂。
“幸好我们没在这个天气比赛,弗林特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德拉科表示了对今天天气的厌恶,但是仍旧非常绅士的撑着伞,尽量保证多罗西娅不被雨点袭击。多罗西娅的左手握住了德拉科撑着伞的手,这个天气确实会让人手脚冰凉,就算是青春期的少年也逃不过。
“如果比赛的是我们,我觉得我真的会在空中被吹下来。”
多罗西娅从袖子里掏出了魔杖,防水咒和保温咒齐下,一瞬间就没有了暴风雨的困扰,德拉科一下子就挺直了腰板。
“我太庆幸一直呆在你身边了,为什么你永远都能用出这么成功的魔咒?”
“可能因为我就是一个比较有安全感的人。”多罗西娅站在球场入口的位置寻找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大块头,最终还是在球场最中间看见他们两个挤走了两个瘦弱的孩子。看起来他们两个都不必搬出马尔福和莎菲克两个家族的名号,他们那一身横肉就能把这两个学生赶走。
好吧,斯莱特林如今的现状就是阶级分层严重,所以这样的行为不但不会让其他学生感到不适,反而还会因为自己身边坐着的是莎菲克和马尔福而洋洋自得。
这点在多罗西娅坐在被克拉布和高尔擦干净雨水的凳子上,然后被两个十分殷勤的男生搭讪而得到了确切的证实。
“多罗西娅,要不要打赌今天谁会第一个摔下来?”德拉科兴致勃勃的问。
“你明明已经想好了下注的对象了,我是不是只能赌迪戈里了?”多罗西娅看着踩着泥巴升空的一红一黄两支队伍,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恶寒。
“踩着泥巴起飞……简直太恶心了。”多罗西娅全身颤抖了一下,然后接过了不知道哪个同学递过来的望远镜。
“莎菲克!你觉得今天谁会赢?”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
“没摔下去的会赢吧。”多罗西娅循声看过去,一个小个子男生在他的本子上记着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发色,多罗西娅还以为是科林·克里维。他最近被校报的事情缠得团团转。
霍格沃茨校报在德拉科支持多罗西娅做生意的行为中开始在斯莱特林人手一份。不过也离不开科林的采访,这的确让他赚到了一笔不小的零花钱。
“你好!塞克儿·罗伯特,我是一年级的!我正在开设一个赌局,是今天谁会成为赢家,你要下注吗?”
罗伯特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刚赚了点钱就让你们赌徒知道了——”多罗西娅打量了这个男孩。长期处于被纯血环绕的情况中,他也清楚的明白了这些所谓贵族在发色上是如何分辨人出身的。
黑发、金发、第三就是这个男孩儿的棕色头发。
也许是作者为了凸显发色在文学中的影响,棕发和红发大多标志着麻瓜出身或者贫穷。
看着身边人几乎把男孩儿当作空气,只有在他走路时溅起雨水时表露出厌恶的神情,多罗西娅很自信的就确认了这孩子的出身。八九不离十的出身于麻瓜家庭。
他奔着多罗西娅来的目的很明显了。他需要一个在斯莱特林里处于鄙视链最好位置的人来给他提供认可。
马尔福恶名在外,诺特生人勿近,格林格拉斯的实力在前三者面前并不算突出,所以一个几乎对所有同学平等且有钱有权的学姐,应该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这孩子的确有向上爬的潜力,看来分院帽真的不会出错。
第135章 摄魂怪闯入
“帮我下注吧,赫奇帕奇会赢。”多罗西娅拿了男孩儿手里的端着的盒子里标记着赫奇帕奇的纸条。
“可是格兰芬多有波特,为什么不赌呢?”男孩记下来多罗西娅大名字问道。
“一般下注的人都不愿意被干预选项,小心哟毁你生意。”
多罗西娅眯着眼睛看着为利而来的男孩儿,有一点不屑,不过她又有一瞬间的惊讶,自己原来在无声无息之间变成了一个瞧不起靠自己赚零用钱的孩子。
不过看着他离开的一路上的确开始有人跟着多罗西娅下注,她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
希望有人赌格兰芬多,毕竟哈利这个找球手真的是天才,肯定有不少人压他。
多罗西娅刚才下注得时候瞟了一眼,他的赔率是一比三,只可惜这男孩儿至少在多罗西娅这挣不到加隆了,带着答案回答问题就是这样简单。
“你什么时候开始赌博了?”德拉科用一种很惊奇的目光看着多罗西娅。
“这不叫赌博,德拉科。一个麻瓜出身的孩子想在斯莱特林里面立足,最好的办法就是攀上一个大腿,而我只不过是巧妙的帮了他一下。我只赌了一个加隆而已,穷不了我也富不了我。”
多罗西娅没看德拉科,举着望远镜看着空中运动员们的动向。
“好吧,看来波特圣人的名号不保了,你才是霍格沃茨的大圣人。”德拉科的话有一点戏谑。
“我可没哈利·波特拯救全世界的勇气,一个不起眼的小孩儿而已,不过万一以后他有什么成就我又正好需要他帮忙呢?”
“有马尔福做你的靠山,你还需要别人帮忙吗?更何况是一个泥巴种。”德拉科开始不看比赛了,他本来对看见哈利在天上飞就不感兴趣,不过因为这到底是魁地奇,他还是来看了。
德拉科仍然说出了「泥巴种」这个词语,还是意识里脱口而出的,不过他说出以后,还是打量了多罗西娅得反应。
“我明明靠自已就能解决很多事情,没必要找你。”
“那你总会有解决不了的事,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出现了——看看这群傻子都打着伞,也不知道用个咒语。”德拉科开始打量观众席上坐的大多数人,并开始嘲笑了。
“我解决不了的事情还有我爸妈呢,为什么一定要找你。”
“那你就应该问问叔叔阿姨为什么一出生就给我们定娃娃亲了,因为在他们眼里我应该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
“我并不认为连坐都坐不起来的年纪就能看出他的未来,何况现在已经是十九世纪末了,麻瓜的王室都不流行包办婚姻了。”
“那你要怎么办,找一个打魁地奇都能从扫帚上掉下来的人当男朋友吗?”
德拉科的视线开始向着天空上望去,多罗西娅也开始看着天空的方向。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胡乱的雨星拍打下来,就算淋不湿多罗西娅,也有些模糊了她的视线。不过她还是能很轻易的看见一个红色的点迅速的从高空降落。多罗西娅似乎一下子就想起了小天狼星。
她朝着和观众席上所有人相反的方向看去,就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她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黑影——一只黑色的大狗。
多罗西娅好像一瞬间就想去追,不过被德拉科抓住了胳膊。
“你要去救波特吗?还是要去施那个能逼退摄魂怪们的咒语了?教授们都在这呢,你不要再做逞英雄送命得事情了!”
多罗西娅被德拉科用力得拽着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她这才看见了成群结队的摄魂怪们涌进了赛场。它们大概是来寻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潜逃犯的,不过现在伤到的却是他的教子。
于是多罗西娅像学生们一样,看着教师观众席上的邓布利多发怒,看着哈利被抬到担架上送到校医院,然后跟着学生们一起步行回去城堡。
多罗西娅走在变得泥泞的路上,所有的学生们都在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以为你刚才会制止我说泥巴种这个词呢?怎么突然开始转性了?”
“这样不好吗?随时随地的管着你,我又不是教授,改变不了别人我只能约束自己喽。”
多罗西娅不是没听见德拉科评价那个男孩儿的词语。不过和潘西那晚的谈话也让她有所顿悟。
劝潘西放弃德拉科的根本是为了她不要再被感情折磨,不过如果潘西没想明白黏着一个黏着别人的德拉科的确不值得浪费自己的青春,她估计会觉得多罗西娅是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情敌。
同理,如果一味的劝阻,甚至动用魔法让德拉科对所谓平权屈服,那只会让德拉科觉得多罗西娅一个同样做些“泥巴种”们生意家族的大小姐没事闲开始投身维护那些被自己家族榨取的人们了。
「泥巴种」的确富有极强的侮辱性,而德拉科最终的转变还是因为经历了霍格沃茨最终的大战,看着自己一直崇尚的纯血里面满满的倒塌。
而现在他还是一个金尊玉贵的少爷,一味的想改变他的思想确实会令德拉科感到莫名其妙。就算口头上停止使用这个词语,心里还是不会有所改变。那根本没有纠正的必要了。
多罗西娅能做的也只有保持着自己不被身边的歧视者们同化,剩下的一切都要交给时间了。
另一方面,已经进入到了三年级,不久的将来就要开始她的任务了——帮小天狼星洗清罪名是唯一一个多罗西娅能想到的阻止他死亡的办法。
只有重新爬让他成为一个自由人,五年级的他才不会被关在格里莫广场12号,才不会让哈利轻易相信小天狼星被伏地魔抓到的消息。
随说阻止他掉进帷幔才是最直接的办法,不过相较其他,“自由”才是小天狼星真正需要的东西。
“那看来你还没有彻底的变成大圣人。”
多罗西娅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摄魂怪,自然有些发怵,别看德拉科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不过他手倒是凉的很,在他主动牵住多罗西娅的瞬间,她便清晰的感觉到了。
“怎么走的这么慢,刚才被吓到了吗?”
德拉科停下了。
“我知道你可以释放出那个咒语,不过摄魂怪简直是太多了,任何人都会被吓到的,所以你不用害怕……”
“你害怕吗?”
“我怕什么……摄魂怪只会吸食那些关在阿兹卡班的犯人,这还是你告诉我的,现在你也不应该害怕。”
“那就好。”
多罗西娅松开了德拉科的手。
“你先回休息室去,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消失在雨滴里。
摆脱了德拉科的多罗西娅感觉变得轻松。她想要找到哈利可怜的扫帚。
她踏上了霍格沃茨的草坪,来到打人柳的附近,一个霍格沃茨禁止学生靠近的位置。
不过多罗西娅已经涉足了很多禁止学生光顾的地方,所以靠近打人柳应该也不算太稀奇。
第136章 看见不详
总飞来咒找到哈利断裂的扫帚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刚刚赶过来。而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多罗西娅知道那是来寻找教子扫帚的小天狼星。
在教授面前表现出了爱帮助同学的好形象以后,多罗西娅抱着扫帚来到了校医院,现在还没必要和小天狼星有交集。
路上遇见了来找扫帚的罗恩,他的态度不算太好。
“哈利的扫帚不应该一个斯莱特林来捡。”
“那除了斯莱特林以外的人都不应该住在作为萨拉查·斯莱特林财产的城堡里。”
“况且他的好兄弟来迟了,而我恰巧是一个想到了他可怜扫帚的好朋友。”
“我刚才在校医室。”
“那真是太糟糕了,怎么抛下好兄弟出来了。”
“庞弗雷夫人不让我们留在那。”
“那更糟了,你竟然没有为了好兄弟的扫帚而争取。”
“扫帚给我,我给哈利送过去。”
“庞弗雷夫人记忆力好得很,我相信她一定会记得你是哈利的好朋友并且表示你刚才都来看望过他了,现在不能进去然后轰你出来。”
“那你呢?”
“我第一时间就来给哈利捡扫帚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斯莱特林安的都是什么心,你是不是想给哈利的扫帚动手脚然后害他。”
“我想害他?我能对一把断裂的扫帚做点什么?更何况我已经有火弩箭了。”
罗恩没说话了,因为多罗西娅说得都很对。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随便你。”
于是多罗西娅抱着彻底断成了两截的扫帚和罗恩一起走在区校医室德路上。
“你说哈利的扫帚还能修好吗?”罗恩拿起了断裂的一部分。
“应该是修不好了,彻底断开了,打人柳的威力还真不小。”
“我都不敢想他知道扫帚彻底坏了要多难受,这可是光轮2000。”
“那我们不去了?”
“那可不行,万一哈利要自己去找怎么办。”
“所以我们只能让哈利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了,我进去,你回去吧。”
转眼之间,多罗西娅又回到了不算久违的校医院门口了。
“梅林,一个斯莱特林竟然让我舍弃自己的好哥们儿。”
罗恩看起来有些生气了。
“这么善良的斯莱特林你这辈子应该就能见到这一个了,如果你愿意被庞弗雷夫人丢出来的话,那么尽情享受吧。”
多罗西娅推开了门。罗恩确实想在见见他好哥们儿的,于是他跟着多罗西娅进来了,然后就真的被庞弗雷夫人“请”来出去。
多罗西娅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救世主,好吧,这人和自己一样每年都进校医院,今年貌似还早了一点。
“哈利……”
多罗西娅尝试呼唤了一下病床上仰面躺着的忍。
“多罗西娅。”
“我们不应该玩互相叫着名字的游戏。”多罗西娅坐在了哈利身边的凳子上,手里断成两截德火弩箭被放在了哈利手里。
“你不会觉得是我把它弄断的对吧?”
多罗西娅把掉落在床上的扫帚德碎屑撒在了断裂的木头上面。
“你还不至于那么坏。”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努力让自己不哭的样子,很想告诉他不要难过,你的教父会送你一把新扫帚。
“哈利,除了摄魂怪,还有什么原因让你摔下来吗?”
多罗西娅尝试的问。
“你相信特里劳妮教授说的不详吗?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也和赫敏一样觉得预言课很令人讨厌。”
“那倒没有,她的课还挺好混的,可是哈利,什么预言?那只大黑狗吗?”
多罗西娅看见哈利倏的抬头,一双几乎被泪水包裹的祖母绿一样的眼睛和多罗西娅成功的对视了。
“你也看见了!对吗?”哈利开始探究了。
“哈利,你别太难过了,麦格教授不会让格兰芬多最好的找球手没有扫帚用的。”
“我真的看见了不详,可我没办法和罗恩还有赫敏说。赫敏会觉得我被吓到了,罗恩就又要开始念叨他舅舅看见大黑狗以后就死了的事,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所以我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是吧,哈利,说不定是谁家的狗跑丢了来霍格沃茨了呢。”
“我从来没提过,开学以前我就遇到了那只大黑狗,就在女贞路附近,那次我差点被巴士撞死,第二次就是今天了。我难道要一辈子提防这只畜生吗?”
多罗西娅多想告诉哈利,这只“畜生”会是你这几年里唯一的亲人,不过她现在却什么也不能说。
“没关系的哈利,邓布利多还在学校,他可以保护你。我和赫敏罗恩也在霍格沃茨,我们三个也可以一直陪着你,总而言之哈利……”
多罗西娅递给了哈利一个小布包。
“这是我在霍格莫德买的,叫双面镜,只要你拿着这个镜子拍一拍,我这边就有感应了。从霍格莫德回来以后因为球队的事情,我一直也没来找你。”
多罗西娅从袍子的外兜里拿出了一把手持镜,和哈利的小镜子看起来的确有点不像“兄弟”。
多罗西娅拍了拍它,哈利手里的镜子开始跟着颤抖。
“有什么不想让赫敏还有罗恩担心的事情,你可以和我说。或者你想要我帮你买点什么东西,我会去霍格莫德帮你带回来的。”
“不过我想,你才不用我帮你买呢。”多罗西娅笑了笑。
“什么意思?我不可能溜出学校的,费尔奇不会让我出去的。”
“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不过下个月,我们也许可以一起在霍格莫德喝一杯黄油啤酒。”
哈利的眼睛里没有彻头彻尾的忧伤了,他应该也很期待多罗西娅说的办法。
第137章 黄油啤酒
回家以前的最后一个霍格莫德日,多罗西娅的打算是和德拉科一起去喝黄油啤酒,然后去蜜蜂公爵买糖带回家。
今天哈利会知道小天狼星的事情,那又怎样呢,一切都会被解决的。
于是多罗西娅放下了对哈利情绪的担忧,和德拉科一起来到了人挤人的蜜蜂公爵。
“为什么一个卖糖果的地方会有这么多人——哎呀!”
“因为今天有新品发售,好像是花生草莓夹心的跳跳糖,虽然看起来还挺好吃的,不过我不是很感兴趣。”
德拉科不知道被谁的脚绊了一下,不过还算成功的进去了,毕竟他的前面有克拉布和高尔开路,有两个学生被这两个大块头撞到了货架上,糖果也都淅淅沥沥的掉下来了不少。
“哎呀,真是的,你们两个看着点呀。”多罗西娅一边不带丝毫怒意的教训了他们两个,一边找到了要买的糖果。
“我要吃滋滋蜜蜂糖,还有巧克力球,还有……还有吹宝,我还挺喜欢蓝色的大泡泡飘在房间里的。圣诞假期的时候可能整个莎菲克庄园都是蓝色的大泡泡了——你们两个帮我多拿一点。”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拿着巧克力蛙看来看去,摇摇晃晃的。
“你不是还差一张梅林的就都收集齐了吗,说不定买一个就能如愿了呢。”
多罗西娅把德拉科手里的那个巧克力蛙拿了过来。
“如果你囊中羞涩的话,我应该会给我最最好的朋友结账。”
多罗西娅拿着选购的所有糖果,还有德拉科的巧克力蛙冲向了柜台。
“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德拉科拿走了多罗西娅怀里的所有东西。
“马尔福家的礼仪让我明白和女士处于同一空间里的时候,我绝不可能让她支付任何费用。包括巧克力蛙。”
“那我才不和你客气了,我要去买点圣诞礼物,给你不喜欢的人。”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的表情,不开心,但是总觉得有一点儿意料之中的意思。他撇了撇嘴,肯定表示默许。不过就算德拉科不允许,多罗西娅也不会听他的,哈利赫敏和罗恩的礼物不需要像纯血孩子们之间一样贵重,不过还是要精心挑选。
不过多罗西娅刚出了蜂蜜公爵的门,就觉得差点被绊倒,然后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带走了”。惊吓过后重新恢复视线,发现自己确实被人搂着,再一看,果然是今天早上准备暂时不理的哈利·波特。
“哈利?”多罗西娅时隔大半年又一次被死亡圣器之一的隐形衣笼罩着,于是她轻而易举的看见了一双明亮的绿眼睛。
“圣诞快乐。”
哈利高兴的说道。
“我觉得我应该从这里出来,大街上凭空消失一个人算什么事?”
“好吧。”多罗西娅被哈利从隐身衣里放了出来。
“我只是想向你展示一下,我的确从霍格沃茨出来了。”
“怎么做到的?”
“一个秘密,他就是不肯说。”罗恩在一边补充。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哈利·波特先生重获自由。”
“当然!我们去喝黄油啤酒吧,我买单。”哈利在隐身衣里高兴的说道。
哈利一想到三把扫帚酒吧,就记起了一些原着中的前段。就是今天,也许是几分钟以后,哈利就要知道一个令人心碎的事实。
不过哈利应该还从没有在三把扫帚喝过黄油啤酒呢,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事是不能改变的,多罗西娅只想哈利能没那么难过。
“罗恩,我去拿饮料吧。”
多罗西娅从赫敏的手臂中离开,看着他们两个和一个隐形的哈利坐在了一个壁炉旁边的位置,她拿着五杯黄油啤酒坐了过去。
她有点怕明明只能看见三个人的座位但买了四杯黄油啤酒太奇怪了,于是她只能拿着一个大大的托盘坐了过去。
“我简直太喜欢这个位置了,挨着壁炉和圣诞树,一点都不冷了。”多罗西娅把大托盘放在了这张窗户和圣诞树之间的小桌子上,挨着赫敏坐了下来,身体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
“圣诞快乐!”
四只杯子齐刷刷的碰在了一起,罗斯莫塔女士的黄油啤酒分量足足的,碰杯的时候,每个人的杯子都溢出来了不少饮料。
哈利闷头喝了一大口,多罗西娅把多买的一杯也推到他的面前。
“我要不要去买点吃的。”
多罗西娅抿了一口饮料,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右耳有一阵凉风吹来。多罗西娅和其他三人像酒吧里其他人对给温暖室内带来寒气的人们充满好奇,不过应该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四个人很快的就锁定了来人对身份——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海格、还有当今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赫敏和罗恩一把把哈利按在了桌子下面,多罗西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坐在了背对着那三人的位置上,把刚脱下来的大衣盖在了自己的背上,以保他们看不见哈利。
第138章 该回家了
多罗西娅能感受到哈利离开时的跌跌撞撞的离开酒吧的,在络绎不绝的三把扫帚,谁也不会注意到在没有人经过的情况下上了年纪的木门突然自己开了一下。不过就算有人感受到了异常,罗恩赫敏下一刻也就出去了。
他不让谁跟着,多罗西娅坐在凳子上,双手捧着还剩一半黄油啤酒的杯子,甚至失去了移动的动力一样。
她看不见隐身衣下的哈利,只不过她还是想让赫敏和罗恩赶紧回到城堡,哈利需要他们。
“也许他什么都不想说呢,不过你们还是要陪在他身边。”
“我们会的。”罗恩肉眼可见的失去了继续逛着霍格莫德的兴趣,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黄油啤酒也就离开了这里。
多罗西娅不能离开这个村子,她显然不能把和她一起出来的德拉科扔在霍格莫德了。
圣诞节以前的风雪依旧冻人,多罗西娅出了酒吧以后感觉自己的脸被雪片打得很疼,围巾也差点被风吹走。
多罗西娅找到德拉科的时候,平时什么事也不愿做的少爷抱着一大纸袋的糖果站在风雪之中迷茫着,他很显然的到处寻找着多罗西娅的身影。于是多罗西娅主动的跑了过去。
“德拉科!我在这呢——”
“我以为你又抛下我去跟他们三个玩儿了……”德拉科把糖果们全都递给多罗西娅。
“本少爷自掏腰包给你买的,不过在明年圣诞节之前不许吃光。”
多罗西娅看着手里重重的一大包糖果,最上面放着的就是蜜蜂公爵刚刚推出的糖果。
“我不认为我逛了一圈儿喝了一杯黄油啤酒的功夫你就能从队尾排到收款台的位置,你不会是让文森特他们两个横行霸道了吧?”
多罗西娅已经开始把最新的糖果放在了嘴里,然后又打开了一颗放在德拉科嘴边,不过一起递过去的还有那一大包糖。
“我才不要自己拿东西。”
“我一直不喜欢吃甜食,这一点儿都不利于我保持身材。”
“何况我才不会顶着马尔福的名号到处做坏事,小姐,本少爷是要维护这个姓氏的。”
“那你是怎么维护它的?”
多罗西娅准备把糖果放进自己的嘴巴。
“不过我还是想尝尝多罗西娅亲自递给我的东西。”
德拉科伸长了脖子,把那块糖放进自己嘴里。
“太甜了,我吃的时候起码要喝一些手磨咖啡,这是我唯一接受的麻瓜食品。”
“还真是吃不了什么好东西。”多罗西娅把德拉科的围巾围紧了。
“想要去帕迪芙夫人的茶馆吗?就算人很多我也总有办法”
“你是那的股东吗?”
“和我买到这些你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的糖果一样——我只不过加了一些钱就让那些人轻轻松松的让出了自己辛辛苦苦买来的糖果。”
“那都是约会的情侣,你总不能破坏人家的甜蜜时光。”
“在冬雪里约会确实很幸福,不过得到一大袋子金加隆应该会打动不少人。”
德拉科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多罗西娅在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里看见了很少见的正经。
“所以?”
“不去。”
“你对在回家前的最后一天喝一杯好喝的茶就一点都没兴趣吗多罗西娅?今天下午我们就要坐火车回家了。”
德拉科看起来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别不开心,可我却是要去买一点小礼物送给他们三个。”
“不送给我吗?”
“你的,布雷斯的,西奥多的,潘西的,达芙妮的还有阿斯托利亚的我早就准备好了,都是一些很难找到的东西,肯定要比三个格兰芬多珍贵,这下满意了吗?”
多罗西娅笑着和德拉科走进了文人居羽毛笔店。
“我不会再贡献一根我家的孔雀毛了,更何况是给我讨厌的人。”
“讲真的,买墨水和羽毛笔做圣诞节礼物是不是有一点太敷衍了,何况我之前送过了……”
多罗西娅放下了一罐会变色的墨水。
“太不正式了……如果你的圣诞贺卡是以“名字”结尾,你可以送一点傻乎乎的小玩意儿,不过是“多罗西娅·莎菲克”的话,你应该送一点贵重的东西,至少在他们眼里贵重。”
德拉科牵着多罗西娅直接离开了,他手里的糖果早就交给了克拉布和高尔。
“你可以去我家的储物间里挑点什么送给那三个蠢狮子。虽然我很讨厌他们,不过我还是愿意帮助你完成你选择的社交,哪怕我不喜欢他们。”
第139章 回家了
多罗西娅和母亲回到了久违的庄园,一样的空旷宏伟的建筑矗立着,这竟然是一座住宅,更离奇的是这么大的一幢房子只有三个人住。
“西娅,你可以给你的好朋友们写一些请柬让他们来家里做客。”
“爸爸呢?为什么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一回家的多罗西娅就变成了一副小女儿状,趴在长长的桌子上,两只脚晃晃悠悠的把鞋子甩的很远。
古德尔·莎菲克夫人把早就准备好了的预制贺卡塞给了自己的女儿。
“明天家里要办一个圣诞的晚会,想邀请谁只要在上面写上名字就可以,我会让小精灵寄出去的。你爸爸在法国聊钻石矿的生意,他很抱歉不能和我一起接你回家,但是他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礼物。”
多罗西娅其实不是很在意父亲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她还是想要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团聚在一起。
不过有礼物就更好了。
“妈妈,德拉科他们会来吗?”
多罗西娅一时之间想不出来邀请谁来玩。
赫敏要在麻瓜世界和自己的父母过年,罗恩他爹和自己的爹应该也算不上和睦吧——哈利更惨了,现在还留守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整个年级只有他一个人不回家,简直太可怜了。
更何况他刚刚知道了现在的首号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是自己的教父但还是背叛父母的凶手,虽然他不知道这是被冤枉的。
“德拉科会和卢修斯叔叔一起来,诺特先生、格林格拉斯先生还有扎比尼夫人都会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孩子都会来,你和他们的关系保持的怎么样?”
“相当好了,我经常抄西奥多的魔药论文。”
“你教父都不管你的吗?”多罗西娅看着母亲一边给她倒茶,一边发问。
“我怎么不管我,他管我管的可严了呢!”多罗西娅吃了一口母亲亲手做的蛋糕。
“我一从校医院出来他就追着我给我补课,你能想到吗妈妈,你的女儿现在能三秒钟处理一直蟾蜍,半分钟能把龙心神经一根分成五份,闭眼睛都知道什么药剂缺少什么材料——魔药课论文只是停留在书面上的,等有一天在路边偶遇谁被下毒了,我总不能先写一篇论文来分析他的症状吧。”
“我竟然觉得我女儿说的有道理多了,看来咱们家终于要出一个魔药天才了。”
“应该不会莫名其妙中毒的程度。”
母女两个咯咯的笑着,突然一阵风声传来,多罗西娅的父亲从壁炉中被一簇绿色的火焰拥簇着出来。
“亲爱的!”
莎菲克先生拍了拍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应该是早年间在学校里使用普通飞路粉留下的习惯。然后就把他的妻子拥入怀里,两人交换了一个温馨的吻。
“我以为你要明天或者更晚才能回来。”
“我实在受不了和你分开的日子……”
多罗西娅看着父亲又在母亲额头上落下了两个结结实实的吻,然后又缱绻的抱在了一起,轻轻的咳了两声。
“也许你们还记得自己有一个女儿今天终于回到了她的家。”
只有这样,多罗西娅才看见自己的父亲德眼神发射了过来,然后一脸更高兴点样子来抱她。
“好女儿,爸爸已经很久没见到你了……”多罗西娅被父亲拥入了结结实实的怀抱,宽厚的手掌在她的后脑勺揉来揉去。
“爸爸……我的头发都要乱了……”多罗西娅很高兴见到这个世界的家人,也撒娇似的在父亲的肩膀上蹭了蹭。和母亲一样温柔的花草香味传入她的鼻腔。
“学校的生活怎么样了亲爱的,身体要紧。”
多罗西娅从父亲的怀抱里退了出来,她知道父亲说的正是刚开学被攻击德事情。
“一切都好爸爸,庞弗雷夫人的医术很高超,斯内普教授给了我作用很明显的补剂。我都骑着火弩箭飞了不止一周了。”
“没想到西弗勒斯竟然真的会带小孩,我以为你小时候他带你只是敷衍呢。”
“西弗的确是个好教父呢,我们的选择还算正确。”多罗西娅又被母亲抱在怀里。
“爸爸……我的礼物是什么?”多罗西娅贴在妈妈怀里,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父亲。
“我就知道你没忘了这件事。”
莎菲克先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看看吧小姑娘,这不算圣诞礼物。”
多罗西娅看着粉色的小盒子,看起来和暗绿色的斯莱特林的袍子有很大的反差。解开了柔软的丝带,和拳头大的纯净的粉色钻石差点晃瞎了多罗西娅的双眼。
“bloody……hell……”
“为了奖励我英勇坚强的女儿,竟然能康复的这么好——我真为你骄傲,不过不要说不文明的话好吗,至少在很多人面前别说出来……”
“我当然不会说。”多罗西娅把钻石拿起来,对着夕阳看去,温和的阳光反射着这样美好的一颗钻石。
“想把它打磨成什么形状或者首饰吗亲爱的?”多罗西娅感受到了母亲柔软的手掌正在轻抚她的头发。
“我还没想过……不过我知道给谁写邀请函了。”
“我们有权知道吗?”
“给很会带小孩的教父,他回来吗?”莎菲克夫妇都知道多罗西娅说的是深居简出的斯内普先生,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就很不确定。
“如果是他的教女,说不定我们的魔药大师能赏脸光顾。”
第140章 邀约
“真的吗?斯内普教授真的会应邀吗?”
多罗西娅挑了一张好看的绿色贺卡,是斯莱特林的颜色,也是他深爱的某位伟大的女士眼睛点颜色,于是多罗西娅一下子就抽出了那张漂亮的卡片。不过沾上墨水以后不知道从何下笔。
讲真,真的有人给斯内普写信吗?没想过,真的没想过。
“不一定,至少我们请不动他。”
“早些年的时候还可以,你一岁之前他还很善于社交。不过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他就变得——”
“阴暗!”多罗西娅听见母亲斩钉截铁的说,顺便还翻了一个白眼。
“咱们两个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议论他教父的。”
莎菲克先生抱着妻子坐在大大的沙发椅上,提到这件事就咯咯的笑。
多罗西娅知道父母口中的“一些事情”是什么。
偷听预言害死他一生挚爱的女人,自己开始做卧底,然后就是黑魔王倒台。更况且这些事情貌似就是在几个月之间完成的,什么人经历这些都会性情大变。
“娅娅不会告诉西弗勒斯的,对不对?”多罗西娅看着母亲像小姑娘一样笑的开心。
“可是我该怎么写……爸爸妈妈……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没有。”多罗西娅听着父母异口同声地说。
“好吧……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多罗西娅的羽毛笔已经干涸了,她又沾了沾墨水,提笔写道。
“没办法,我们没事的时候不给西弗勒斯写信,有什么大事,例如迷小时候需要人照顾到我们要离开家,就直接通过壁炉到蜘蛛尾巷去。”
“我小时候还被他带过啊……”多罗西娅又开始脑补斯内普一只大大的蝙蝠抱着一个穿着粉色连体衣到小婴儿哄睡的画面,有一点惊悚。
“你小时候还怪喜欢西弗勒斯的,还记得你三岁那年的万圣节吗?一边哭一边嚎的磨了你教父三天,最后他终于同意穿一件红色里子的袍子扮演吸血鬼。”
说着,多罗西娅就见父亲用飞来咒召唤过来一本厚厚的书。夫妻二人的掌心共同按在那上面,沉重的书就开启了。
“看看这些照片……你教父以前和你关系不错,怎么你越长大越怕他了。”
阿德里安·莎菲克从相册中拿出了一张动着的相片。小小的多罗西娅穿着粉白相间的蕾丝小裙子抱着斯内普的脖子,另一只小手绕着教父及肩的长发。
“太惊悚了爸爸,如果叫哈利他们看见这张照片,斯内普教授的威信就全无了啊……”
“亲爱的教父(教授),圣诞节即将来临,霍格沃茨的城堡阴冷的很,也许中午你会和邓布利多教授玩拆帽子的游戏,但我想如果在大雪皑皑的圣诞节和你亲爱的教女一起吃烤羊排会更开心!
——最爱你的孩子多罗西娅!”
一张腻乎乎的贺卡就这么写出来了。
多罗西娅拿起贺卡左看右看也想象不出斯内普见到这张贺卡时候的表情。
“剩下的贺卡你想好给谁了吗?”
“我好像没人邀请了,我能来的好朋友明天都会来的。”
“那看来我的女儿还有其他的好朋友。”
“人家也要和家人过圣诞节的。”
“你可以把她们都邀请过来,这次晚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联谊。说真的女儿,我觉得是时候让你开始接手家族事务了。”
“我们说好了不应该让她这么早接这个担子的里克,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女儿今年只有十三岁。”
“我只是想在她学业还没那么忙的时候试着让她接受这些……你知道o.w.L.S.备考的时候有多忙,那时候我都要忙疯了,一边学习一边接手生意,我不会像我父亲一样做甩手掌柜……”
“我们不应该在女儿面前吐槽她故去的爷爷。”
“我已经把他老人家的画像放在一个很深的房间了,他可听不到。”
“你们是在吵架吗……”多罗西娅看着父母斗嘴,但是却未松开彼此,这也算是诡异的状态。
“好吧……这是多罗西娅的事,我们听她的。”莎菲克先生像是放弃了什么事一样,跟母亲又端坐了起来。
“亲爱的,如果我和妈妈各自给予你几家店铺,你觉得你有独立运行的能力吗?”
没想到上个月安慰潘西的时候她还在被说什么事都不用做,不过现在事就这么来了。
“爸爸,如果让我现在就开始运行,我肯定做不到,我只学过霍格沃茨的知识,理财和金融什么的我从来没涉及过……”
“那如果是我们帮你找老师,或者爸爸妈妈亲自教授你一段时间的金融和如何运行产业,你愿不愿意大概明年暑假的时候正式接手一家店铺,或者几家呢?”
阿拉里克·莎菲克用多罗西娅从未见过的庄重语气询问着。
“我不胜荣幸。”多罗西娅给出了她的答案,她确实不能一辈子做一个养尊处优高高挂起的大小姐。假设有一天她失去了父母,她该如何独自生活呢?
倒不如踩着父母的肩膀给自己多积攒一些属于自己的资产,就算以后只是在魔法部当个小职员也能维持一个好生活。
三年前的多罗西娅一无所有,不过当她终于拥有了一切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早就开始忧虑将来的日子了。
前提是她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到毕业以后。
第141章 人头狮身蝎尾兽
多罗西娅回到了房间里。她听了德拉科的话,没有继续在给三人组圣诞礼物上发愁,包装了给斯莱特林同学们的礼物以后,她又觉得没事干了。
“系统,系统?”
多罗西娅垂着脚,在脑海里呼唤着系统。不过她却没能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显然,系统在塞德里克活下来以前是不会再次出现的了。
太阳几乎快要落下山了,多罗西娅睡了一觉以后开始想需要做什么事消遣,这个时候如果在霍格沃茨应该正下了最后一节课,她应该和朋友们瘫坐在休息室里写论文,然后等着晚饭。
不过现在没有课,同样也没有朋友了,于是多罗西娅觉得自己没事干了。她开始钻进了屋子里的书房。
多罗西娅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看看这里,这些书现在属于自己,但是自己好像一直没好好发挥这些堪比古董的书的用处。
“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办法能抵挡一下索命咒呢?”这个想法在多罗西娅脑海里浮现。毕竟是死咒,谁都会害怕(也许哈利·波特除外。)
多罗西娅第一次好好的在这座书房里游览,书的分类做的很齐全,估计是小精灵们几百年来好好收拾的结果。
怪不得在外面看这座庄园的时候,多罗西娅的房间边上会有一幢挨着的建筑,原来看造型多罗西娅还以为会是一座花房温室,现在才终于明白这只是她房间里配套的书房——或者可以用图书馆来形容了。
魔咒、草药、神奇动物甚至关于魁地奇还有飞天扫帚都有涉猎,藏书量一看就不鲜,或许说不定能和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媲美。
多罗西娅坐在了魔咒的分类下面,准备开始翻找这些古老的书本们,不过她的屁股还没挨着地板,就不知道从哪飞出来了一把很软的沙发,还没反应过来,多罗西娅就坐在了上面,腿也被脚凳支撑住了。而且刚才选中的那本书也飞到了她手上,翻开了书页怪怪的停在了“古代魔法——死咒与亡灵”的篇章。
“我爱魔法……”多罗西娅发出了回家以后的第一声感叹。原来这就是有一个源远流长的家族的好处。
“死咒与亡灵……这个标题听起来还真是骇人。”
多罗西娅开始缓缓的翻开书页,早就已经泛黄的书页吱嘎吱嘎的响着,让多罗西娅有点担惊受怕的。就算它们被保护得当,也算得上文物了。
巫师多罗西娅小心翼翼的开始翻找这些书本,唯一找到的答案就是“杀戮咒最开始的作用竟然是治病”这样的荒谬的事实。
不过她的确也找到了有关如何抵挡阿瓦达索命咒的办法,不是凭空变出一个盾牌或者召唤一个什么巨大的物品挡在她面前,而是运用一种神奇动物——危险等级是五级(最高级)的一种动物,原产地于希腊的人头狮身蝎尾兽。
它的皮革能消除世上已知所有魔咒的攻击,那么远近闻名的索命咒自然就会位列其中。假设在三强争霸赛开始之前把由这种动物制成的盔甲戴在塞德里克身上,也许他就不会因为死咒而丧命。
不过现在如何拿到这样的防护罩还是太难了,总不能让父亲作为圣诞礼物送给她。
不过聊胜于无,至少现在可以有一种挽救一条漂亮的生命的办法了。
一推开书房的门,多罗西娅才清晰的感觉自己腰酸背痛。原来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去了。小精灵们听话的没进来打扫收拾,屋里蜡烛一点都没燃,暗沉沉的,只有一束月光透着没拉紧的窗帘照进屋里来打在床上。正正好好落在一封简单的信封。
红色的印章黏在纯白信纸上,拿起来端详的时候“ss”两个字母赫然印入眼帘。这是“Severus Snape”的意思。多罗西娅有点突发奇想的嗅了嗅这张信纸,果不其然的被一股药草香味噙满了,一看就是来自亲爱的斯内普教授的回信,这种味道在多罗西娅每天夜里出入斯内普办公室的时候再过熟悉不可了。
“我将于明日到访。
西弗勒斯·斯内普。”
短短的一句话和署名却让多罗西娅高兴得不得了。斯内普不愧是她的亲亲好教父,竟然能答应来这种的确有点无聊的圣诞晚会。她还没看过斯内普出席社交活动呢。
于是她踩上了拖鞋,跑过了长长的走廊,不知道惊起了多少已经安睡的祖先们德画像,一路狂奔到了在房子另一侧的父母的主卧。
据小精灵透露,多罗西娅九岁以后有了独立意识,看到了好朋友们都有完全独立的卧室了,就强烈要求离开父母的房间。从那以后多罗西娅就从父母房间里面的小房间里搬了出来,说着要弥补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彻底独立的遗憾,直接搬到了房子东翼最大的房间里,甚至比父母的主卧都大上不少。
多罗西娅闯进父母房间的时候,莎菲克夫人穿着丝绸睡衣坐在沙发上看书,而多罗西娅的父亲则是给母亲说话的长发上按摩着精油,好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多罗西娅突然的闯入明显破坏了这样的氛围,父亲抄起魔杖德速度打翻了精油,不过看到还没洗漱更衣的女儿以后,神态一下子就柔软了许多。挥挥魔杖就把洒落在地毯上的精油复位了,反而去应对妻子被扯到头发的嗔怒。
“妈妈——”多罗西娅吧嗒着拖鞋站在了母亲的身边,邀功似的把信纸在母亲面前晃来晃去,像只邀功的小孔雀。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多罗西娅到底还是小孩子,在沙发上跳来跳去的一直大喊大叫。
“怎么了怎么了?”
莎菲克夫人没了刚才被拽到头发的不开心了,看着蹦蹦跳跳的女儿高兴,伸着胳膊怕她从沙发上掉下去。
“妈妈妈妈!你快看!”多罗西娅又开始摇晃信纸。
“我看不见呀——”莎菲克夫人笑着看着女儿,莎菲克先生则是在身高上起优势,食指和中指一夹就把信纸带走了,然后坐在了女儿身搂住了妻女,把信纸放在爱妻眼前。多罗西娅不占优势的几乎被父亲锁喉,于是她不做反抗的把脑袋垂了下去。
第142章 槲寄生
“让我看看——是什么让我的小玫瑰这么高兴啊……”
多罗西娅已经习惯了自己在家里来回变换的昵称,不过她想不出母亲为什么把自己比作玫瑰花,把她比喻成黑色的郁金香都不算不贴切。但她现在最期待的还是母亲看到那行短短的句子时候的反应。
“萨拉查——西弗勒斯真的应邀了?”
莎菲克夫人开始了呼唤她出身的学院的创始人,双手来回摆弄着飘来飘去的纸张,看起来的确有种不可置信的样子。
多罗西娅在这个时候靠在背上,昂着头闭着眼,双手交叠在肚子上,一副洋洋得意德样子。
“看来西弗勒斯真的很喜欢你啊……”
多罗西娅被母亲来回摩挲着还绑在一起的头发,像小猫被撸一样高兴的扎到了母亲的怀里。
“我好像都想不起西弗勒斯上一次出席这种场合是什么时候了……”
“西弗勒斯出席过这种晚会吗?”
多罗西娅看着母亲反驳父亲,然后用飞来咒召唤了一本相册落在多罗西娅手里。
相册自己翻动,落在了一张大相片上。
多罗西娅定睛一看,相片上婚礼的主人公正是年轻时地父母亲。站在大笑的二人身边的,是穿着一身黑不过胸口别着一朵大花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本来严肃的面孔被婚礼的其中一位主人公怼了一拳,嘴角微微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我怎么感觉这么多年以来斯内普教授一点都没变呢?”
多罗西娅眯着眼睛凑近相片,再远离,试图看出一点儿区别来。
“这何尝不算一种青春永驻呢,不过亲爱的,你怎么一直叫他教授?西弗勒斯难道不是你教父吗?”
“可能是因为……她给我补课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吧……”
多罗西娅这才意识到,自己对斯内普教授的态度有点儿太过疏离了,这完全是没理由的事。
许久以来她对斯内普教授的态度一直是遵从着哈利赫敏还有罗恩这三个格兰芬多,而多罗西娅是个斯莱特林。平时成绩好还受优待,斯内普乐意牺牲睡眠时间给她补课,况且他还是多罗西娅的教父。
“要对斯内普教授……不……西弗勒斯的态度改正了……”多罗西娅暗暗在心里想道。
相册被莎菲克夫人翻动了一下,露出来的是一张斯内普神情依旧严肃的照片,怀里则抱着一个穿着蕾丝长裙带着蕾丝帽子的新生儿。
“就是这天西弗勒斯成为了你教父,其实那天他还是蛮开心的。”
“不过就是笑不出来吗?”多罗西娅继续端详着相片说道。
“并没有——不过那天他太紧张了。”
“太紧张了?在这之前他都没抱过我吗?”
“那倒不是,不过这是很重要的一天,所以他看起来紧张了很多。”
“好吧妈妈——我从来没想过老蝙蝠有抱着一个小婴儿的时候……”
多罗西娅撇嘴皱眉,下一步就是抽出了那张照片。
“我要把这张照片分享出去……嗯……嗯……我要给哈利赫敏罗恩还有德拉科看看……斯内普教授竟然还有抱一个小婴儿的时候。”
多罗西娅像是看新鲜事物一样抽出了相片,不过被母亲拍了一下手。
“我要复制一份,剩下的你再去分享给你的小伙伴。”
说着,复制成双对咒语下多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多罗西娅也拿着相片离开了。
讲真,斯内普怀抱一个婴儿的场面还是太诡异了。
第二天一早,其实是下午了,多罗西娅一觉睡到了下午。她一睡醒就想起了昨天找到的办法——踪人头狮身蝎尾兽皮。
不过现在面临着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人头狮身蝎尾兽这种动物只要被它的尾巴蛰伤以后就会立即毙命,想也不用想一张它的皮是有多难得。
现在的日子风平浪静的,贸然向父母提出想要一种能抵挡索命咒的皮革,就算她的父母再宠着她估计也会心生疑虑。
不过多罗西娅还是带着这样一本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书回了自己的卧室,她看到了目录上的“如何自创咒语”的教程,这对一个巫师来说真是太有用了。
圣诞假要放上两周,这么久的时间肯定能研究出来点名堂。
不过她现在肚子咕咕叫了,她要去厨房找点吃的,不过如果晚餐开始了会更好。
多罗西娅踢踢踏踏着拖鞋下了家里的旋转楼梯,不过她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德拉科?”多罗西娅不禁加快了脚步。
不是说德拉科·马尔福出现在莎菲克庄园有多不正常,他经常来这里的,不过今天却是平安夜,一向注重家人的马尔福一家一定是要紧紧挨在一起,在壁炉前过一个温暖的平安夜的。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平安夜吗?”
现在天已经彻底的擦黑了,距离十二点只差五个小时。
德拉科的发型已经不是分别时被发胶紧紧束缚的背头了,松软的金色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轻盈得很,在燃烧得旺盛的烛火下被照的熠熠生辉。
“我来邀请你去马尔福庄园过一个很温暖的平安夜,不知道你会不会应邀呢?”德拉科从桌子前面坐起来了。
“平安夜难道我不应该和我爸妈一起吗?”
“叔叔阿姨已经过去了,他们说刚才敲你的门你没回答,叫我过一会儿再来找你。”
“所以我就到这里来了。”德拉科一摊手。
“况且你还没给你的好朋友寄圣诞礼物呢?我想我应该帮你出出主意。”
“其实我自己也能给自己出主意。”
“所以——你要一个人守着空空荡荡的大庄园一个人过冷冷清清的圣诞节吗?那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德拉科打量着莎菲克庄园大大的餐厅说道。
“明天这里就会装满人了。”
“可惜那是明天了,今天你最好的的选择就是跟你的未婚夫回家。”
德拉科抓了一把玫瑰香味的飞路粉,多罗西娅什么也没再说了,小跑了两步跟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大概有两秒钟以后,两个孩子从一座大大的庄园降落到另一座大大的庄园。
面前的客厅被槲寄生和漂亮的装饰填满了,哪怕明天的圣诞节马尔福一家不准备在自己的家过,这里也装饰的很温馨,这不禁又让多罗西娅想到几年以后伏地魔把马尔福庄园当会议室时的可怜模样。
“怎么了?被这些槲寄生搞得晕头转向了吗?小心走到它们下面去稀里糊涂的和我接吻了。”德拉科离多罗西娅近了一点儿,看起来真的像是在索吻。
“你脑子里还能想点别的吗。”多罗西娅把手“啪”的贴到了德拉科的嘴唇上,随后得到了后者垂着眼睫嘟着嘴的神情。
“好吧好吧……我应该带你去见一下爸爸妈妈,他们对你的伤特别好奇。”德拉科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刚才的发言真的有点儿大胆了。
“先别好奇——德拉科……”
多罗西娅不知道从哪拿出了来自西弗勒斯的回信,乐呵着摇头晃脑的展示给德拉科。
“先看看这个吧,会让你大吃一惊喔~”
第143章 平安夜的噩耗
“斯内普教授也要来圣诞晚会!”德拉科开心的大叫。
他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称呼“教授”的原因是他的确不是德拉科的教父,但是和马尔福家关系亲密,德拉科出于尊敬称呼他的职位。上学之前,他称呼斯内普为“先生”。
“梅林的胡子……这是斯内普教授给你的回信吗?”
多罗西娅被德拉科牵着手上楼了。他们边走边说,而多罗西娅也是摇头晃脑的表示确定。
大人们都窝在沙发里端着杯子聊着些什么,但总归是一些温馨的话题,没人会在平安夜讨论无聊的政治,像如何让魔法部部长答应家主们的要求一样的话,大人们应该通常不会在孩子们面前说。
门被推开的时候,多罗西娅一下子就放开了德拉科跑进了母亲的怀抱里,留着德拉科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妈妈,我都没听见你叫我呢,怎么您就和爸爸把我扔在家了。”
莎菲克夫人把多罗西娅的碎发别在耳朵后面,捧着她的脸亲了亲,然后把自己女儿抱在怀里。
“德拉科不是去带你来了吗,我和爸爸就没打扰你。”
“下次这种时候还是打扰一下吧,我可不想一出门家里空空荡荡的了。”
多罗西娅撇着嘴控诉着自己的妈妈,纳西莎不知道什么时候递过来一大盘小饼干。
“晚餐一会儿就开始了,先吃一点饼干。”
“妈妈……我就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吃,原来是给别人吃的。”德拉科气鼓鼓的坐在了多罗西娅身边,拿了两块小饼干毫不注意形象的放进了嘴里。
“德拉科,多罗西娅又不是什么「别人」,你们之间只经过了半个学期,关系就变得这么差了吗?”
坐在多罗西娅对面的卢修斯悠悠的开口。前段时间他的心情不算太好,小心眼如他,自从被踢出校董会以后就总憋着给邓布利多使点绊子。
前段时间两个孩子受伤,借着巴克比克的事情他倒是好一阵发挥,按理说也该有些结果了。
“怎么会爸爸……西娅和我是关系好才总拌嘴的。”德拉科嚼着纳西莎的饼干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在暗戳戳的和叔叔告状呢。”
“如果你不总和我吵架的话,就不认为我这是告状了。”
“一回家你就嘴贫。讨厌你。”多罗西娅把身体往下滑了滑,几乎要躺在沙发上了。
“我不管你们两个小孩儿怎么调情拌嘴,不过我们四个觉得这个消息还是要告诉你。”多罗西娅看着大人们变得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德拉科则是先一步接过了父亲递过来的一张纸。
多罗西娅凑过头去,看到的东西对她来说冲击力不小。一模一样的魔法部回信,不过只不过姓氏和原着中不一样了。马尔福变成了莎菲克。很明显,对海格的投诉变成了由莎菲克先生提出的。
“亲爱的莎菲克先生:
关于发生在霍格沃茨保护神奇生物课堂上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袭击学生一事,经过初步调查,我们对鹰头马身有翼兽表示担忧。现已决定支持您的正式投诉,将此案提交处置危险动物委员会。开庭日期定于4月24日,届时您可前往该委员会的伦敦办事处旁听。
在此期间,鹰头马身有翼兽将被妥善隔离。
谨致衷心的问候……”
下面的校董会成员名单里面,第一个写的就是莎菲克先生的名字。
“哦……判决已经下来了吗?”德拉科问道。
“还不算德拉科,只是刚刚确定开庭的时间而已。”
多罗西娅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爸爸,校董会发出的公文,您应该是第一时间收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想着你总要回来的,还有将近五个月的时间,告诉你也没什么太大用处,反而会影响你的生活。”
“阿拉里克,孩子们是受害者,作为大人我觉得应该早一点把消息传递给他们。”卢修斯看来持相反意见。
“好吧,西娅,德拉科,魔法部告诉我,你们两个作为受害者,有足够的权利去旁听判决,你们两个有兴趣吗?”
“没兴趣爸爸,我对做一个政客也没兴趣。”
多罗西娅拒绝了父亲,她想离开这里,她的父母对这个提案十分满意,和马尔福夫妇一模一样的态度令多罗西娅感到十分无助。
吃过晚饭,纳西莎邀请多罗西娅留在马尔福庄园过夜。多罗西娅不知道应不应该拒绝,可是父母已经通过壁炉离开了这里,多罗西娅想走也没法走了。
纳西莎一直都很喜欢多罗西娅,她没有女儿,这些年来纳西莎给德拉科的东西多罗西娅也有一份。所以眼前这个高个子的女人是十足的反麻瓜纯血主义者,多罗西娅也没理由去讨厌她。
纳西莎对她很亲近,给她找了两套粉色的睡衣试图让多罗西娅穿上。不过纳西莎个子很高,而多罗西娅还是个在生长期的小女孩。
被纳西莎套上睡裙以后活像个动画片里的幽灵,裙摆盖住了双脚堆在地上,看的纳西莎把多罗西娅抱在怀里咯咯笑。
“妈妈,西娅还在长个子呢!”德拉科看着穿着不合身的裙子的多罗西娅,又觉得好笑又觉得他瘪着嘴走来走去的样子可爱极了,等着母亲刚用变形咒把她的裙子变到刚刚超过脚腕的距离,就迫不及待的领着多罗西娅上楼去。
“欸!”纳西莎在离开的二人面前大呼一声,吓得他们两个差点从台阶上跌下来。
“带西娅去她的房间,你们两个不能睡在一起!”纳西莎郑重其事的嘱咐吓得两人小脸一红。
“不会的母亲。”德拉科也同样郑重其事地说。
刚刚走过楼梯的转角,多罗西娅就被德拉科拽得坐在台阶上大笑。
“妈妈好像有点害怕这么晚了我们两个单独呆在一起。”德拉科的顺毛脑袋埋在了多罗西娅的肩膀,不过多罗西娅现在脑子里有自己要去做的正事了,她想立刻脱离和德拉科的暧昧,于是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德拉科差点磕到脑袋。
“哎呀!”幸好德拉科一手支撑在了地上。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这样可以说的!”德拉科看了看挂在楼梯扶手上的槲寄生,然后一脸幽怨的看着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转而捧起德拉科的脸,软声软气的道歉。
“是我太鲁莽了德拉科……这是我的错……我只是想把巴克比克即将被审判的消息告诉哈利他们……”
一听见哈利的名字,德拉科立刻就化身了炸毛的小猫开始张牙舞爪的想要扒拉开多罗西娅的手,不过还是被多罗西娅束缚住了。好吧,也许他也并没那么想离开多罗西娅的手心。
“德拉科,你也不想巴克比克死了,对不对?”多罗西娅严肃的问着德拉科,他的思绪也被多罗西娅严肃的神情带回了那个多罗西娅被巴克比克攻击的晚上,他在幽幽月光下吻在多罗西娅耳垂时的彷徨。
“好吧,我的房间有纸笔……”
德拉科又妥协了。
“不过我是有条件的——”多罗西娅眼睛里刚刚亮起来的光黯淡了下来。
“你说吧德拉科……我会答应你的……”
“任何条件吗?”德拉科逗弄一样的弯下了腰,看着还坐在台阶上的多罗西娅,心里只有想要顺从她的想法。
“嗯……别太过分……”
“那你今天和我睡在一起吧……”德拉科伸手扶起了多罗西娅,儿女孩而听到了这个想法,吓得又坐了回去。
“干什么这么大反应!只不过是躺在一起而已!你想到哪去了!”
第144章 讨厌的圣诞节
多罗西娅一直觉得圣诞节是一个最令人舒心的节日。不用在烈日之下穿行,也不用在冬雪里苦等。可以窝在热乎乎的庄园里看书或者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不过今年的圣诞节却不一样了。多罗西娅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了。
爸爸妈妈带着小精灵们在楼下布置着今天的舞厅、餐厅、还有会客厅和门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除了卧室里面的盥洗室,其他的盥洗室都要被小精灵们擦拭到反光的程度,而且还要在墙壁上装饰好各种各样的花朵图案。
多罗西娅觉得圣诞节不应该睡懒觉,于是她穿着晨袍跑下楼梯,看见父母已经比他很早的梳妆打扮。
母亲的头发被挽成了一丝不苟的发髻。她平时只会穿素色缎面得袍子。不过她现在穿着的衣裳被纱料包裹着,而且还点缀着细碎但闪着光的宝石。而且一早上起来就穿上了高跟鞋。
父亲今天梳了一个和平常的德拉科一样油光水滑的背头,也许贵族们都喜欢这样的发型,说不定今天两个马尔福都是这个发型。穿了酒红色的天鹅绒巫师袍,宝石徽章别在胸口,皮鞋擦的锃亮,踩在光亮的地板声哒哒作响。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下来了,和这和谐的一幕不太搭配。
“圣诞快乐,亲爱的!”多罗西娅听见了母亲的话语,从刚才的愣神之中反应过来。继续踢踢踏踏的踩着自己的拖鞋下楼,和母亲拥抱在一起。
“妈妈,你也圣诞快乐呀!”
“那我呢?”多罗西娅又听见了父亲的话语,从一个怀抱里转移到了另一个怀抱。
“爸爸,你也圣诞快乐呀!”多罗西娅把手揣进父亲的兜。
“爸爸,我的圣诞礼物呢?”多罗西娅从父亲的怀抱里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的父亲。
“哪有圣诞节早上就拆礼物的。”多罗西娅被父亲捏了捏鼻子,然后就被安置进了餐椅里。
小精灵做的早饭瞬间的出现在了餐桌上。
“礼物都在圣诞树下面,吃过了晚饭再拆开吧。”多罗西娅感受到母亲温柔的双手抚上了她的肩膀,然后开始摆弄她被睡得凌乱的头发。
“一会儿我陪你选一条裙子和首饰吧,作为母亲我还是希望你能漂亮的出场。”多罗西娅往嘴里送了一口约克夏布丁。刚放下勺子以后三明治和煎蛋就出现在了盘子里。
“妈妈,我不是很喜欢宴会。”多罗西娅抬头看着母亲说道。
“可是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呀……”莎菲克夫人把宝石发饰别在了多罗西娅得头上,她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头上好像变得更沉重了一点。
“我没有不想参加宴会,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我会好好的跳舞的。”多罗西娅又吃了一口培根。
“不过开场舞以后,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我不会让你在圣诞节也被拘束的。”
多罗西娅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结果,然后德拉科就从壁炉中钻出来了。
“圣诞快乐!”德拉科整理了袖口,缓步从壁炉中走出来,规矩的和莎菲克夫妇二人握手打招呼。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多罗西娅把身边的椅子拉开,示意德拉科坐在她身边,把盘子里剩下的早餐推给了他。
“不请自来是没有早餐的,不过如果你不嫌弃我,就——”德拉科用叉子盛起了炒蛋和培根,两口气的把盘子里的早餐吃干净了。
“我的确不嫌弃你,我爸爸妈妈还没起床呢,来你这起码有一口吃的。”
“我就不信整个马尔福庄园没有一个小精灵给你做饭。”多罗西娅把手里唯一剩的两口三明治放在了德拉科嘴边。后者也一张嘴把剩下的一口面包边吃掉了。
“也许是没有这的好吃吧……圣诞快乐。”
盘子被小精灵收走了,德拉科的礼物和多罗西娅收到的所有礼物一起被堆放在了圣诞树下。德拉科说的和父亲一样,要等着圣诞晚宴过了才能拆。赫敏罗恩和哈利的礼物已经在今天晚上出现在庄园里了,把在树下堆得满满的。
多罗西娅跟着德拉科到了马尔福庄园,装饰温馨幸福的马尔福庄园。
偌大的庄园静悄悄的,马尔福夫妇还没起床。德拉科牵着多罗西娅的手溜进了一个大大的收藏室。
古铜大门上雕刻着马尔福家的家徽,家徽被一条粗壮的大蛇盘绕着。
德拉科的手轻轻的放在家徽中间,环绕家徽的那条石蛇盘旋得退下了,沉重的大门一下子就自己敞开,露出了家徽后面看起来庄严肃穆的大屋子。
“这就是马尔福家的储藏室,以后你也可以打开。”德拉科看了看刚刚打开的大门,看起来也是一副新奇的样子。
德拉科收了手掌,又看了看刚刚打开的大门。
“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打开这里……很独特的体验啊……”德拉科也是小孩子的年纪,第一次来到家里这个从未来过的地方,这个只是在父母只言片语中提到的地方,他也很好奇,也在到处看来看去。
“是的…我也没想到谁家里还有一个房间专门放些宝贝,这些东西不都应该在古灵阁存着吗?”
“可能这些东西也没那么宝贝?不过马尔福家的安保系统肯定也是数一数二的,不会有人闯进我家来偷东西,更没有谁能知道马尔福家会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的确是一个不容易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在马尔福家的地牢还往下一层的地方,除了自己家里的人应该没人到访。德拉科这话说得好像有道理啊…
多罗西娅跟着德拉科进去,里面摆着的几乎都是马尔福家这么多年留下来的时代产物,历史悠久且是古董。至于家藏的黑魔法物品,应该不会放在这个连幼子都能打开的地方。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分别在这里转了几圈,不过突然发现这里面的东西貌似都不太适合作为礼物送出去。
多罗西娅先是看中了一条绿色的宝石项链,嗯… 和哈利眼睛的颜色很像,不过哈利貌似带不了项链吧…… 多罗西娅深表遗憾,只好放回展架。
第145章 礼物署名
中午的时候,多罗西娅带着搜刮来的礼物们回了自己家。德拉科作为晚上才抵达莎菲克庄园的客人,还是留在了自己家。
多罗西娅回家了以后就被母亲推进了她自己的卧室。小精灵们已经整装待发了,准备给多罗西娅梳妆打扮。
“妈妈,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呢?”多罗西娅一回家就好像失去了所有主见一样,抱着母亲的腰让妈妈给她选裙子。
最终,莎菲克夫人也是成功颠覆了女儿的认知,多罗西娅黑色的长发被挽成了发髻,上面用钻石夹子固定好了,鲜艳又张扬的红色礼裙被细密的钻石包裹,腰部开始有更大块的钻石分布。手套是同色系的手套,上面带了钻石手链和暗红色的巨大的戒指。
“妈妈……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
莎菲克夫人拿着腮红拍在女儿的脸上,腮红里面金色的闪星在正午的阳光下在空气里被照的闪闪发光。
“你是这个家的小主人,应该是今天晚上最漂亮的存在。”
多罗西娅看着母亲纤长的手指在她小小的脸上用刷子扫来扫去,眼睛上也变得闪亮亮的了。
多罗西娅把礼物寄了出去,在圣诞节几乎还有半天就结束了的时候,德拉科来的时候,她正在在信纸上写下她的地址。
赫敏的礼物是一块漂亮的银质手表,指针被变形咒变成了羽毛笔的形状,每个时刻都被宝石装饰得熠熠生辉。
不过这只手表不是从马尔福家的储藏室拿来的,多罗西娅还是有一点不放心从马尔福家的储藏室拿出来些什么华贵的东西。
不过多罗西娅还是从储藏室拿出了一条红宝石的项链,德拉科觉得黑色的头发和红宝石相配得很。非要多罗西娅带给大人们看一看。
罗恩的礼物是如今十七岁的天才少年克鲁姆的全套手办,这是德拉科的复数收藏。被拿走以前都是摆在架子上不染尘埃的。
被送出去的时候多罗西娅在德拉科脸上看到了一副“生离死别”的表情。不过出于「社交礼仪」,还是咬咬牙的送了出去。多罗西娅给予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哈利的礼物是一套用金锁锁着的飞天扫帚保养盒。一年级的时候哈利就收到过了,不过鉴于哈利今年圣诞节会收到亲爱的小天狼星送来的火弩箭,那么打理光轮2000的工具盒自然就和扫帚一起过时了。
火弩箭的扫帚柄动线流畅,被光亮的黑漆覆盖,不需要普通扫帚养护盒里的剪刀修剪扫帚柄上凸出来的尖刺,所以一个华而不实的养护套盒相当合适。
“我们白去你家的储藏室了……这些东西好像都没有很珍贵。”
多罗西娅把礼物们用丝线包装好,上面挂着的贺卡留了多罗西娅的名字。本来是想给德拉科一个署名权的。不过他脸皮薄,怎么也不肯让三个格兰芬多知道这样贴心的礼物是德拉科的主意。
最终多罗西娅只留了自己的名字,不过寄出礼物的地点是「马尔福庄园」。
多罗西娅看着马尔福庄园的猫头鹰飞走,转身就看见德拉科窝在自己的床上。
“怎么了?还在为远去的手办心碎吗?说实话,我觉得我应该可以追回猫头鹰的。”
多罗西娅看着越飞越远的猫头鹰,它的确还未消失在视野里,不过德拉科再犹豫一会儿就不一定了。
“我没后悔,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德拉科穿着西装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也不管西装上是不是会留下褶皱了。
“就算是送给你讨厌的韦斯莱?也不后悔吗?”
“我需要维持马尔福的声誉——我才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影响自己的心情。还在——我最讨厌的是波特!”
“所以……你现在是在为什么而——呃……算得上难过吗?”多罗西娅坐在德拉科的床上轻拍着他的肩膀。
“我才不是难过。”
“那你……”
“我就是有一点好奇。”德拉科翻身坐了起来。
“你真的没有留我的名字吗?我可是贡献了所有的礼物,难道我得不到一个署名吗!”
“你不是拒绝向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表示些许的好感吗?怎么现在又想让他们知道这些礼物是出自你手的了?”
“我让你不写你就真不写!你要是轻视有这么听我话也不至于每天都在生死线上徘徊了。”
“我倒也不至于在生死线上徘徊吧德拉科……况且我在侧面表示了这些礼物是出自你手的啊。”
“说来听听。”
德拉科看起来心情好多了,抬起头来仿佛一副要好好听听的样子。
“我在圣诞贺卡的最后面写了“马尔福庄园”,如果他们看到了,自然就知道了。”这话一出,德拉科看起来心情更好了。
“而且,等我回学校了,我说不定可以和他们透露一下,德拉科·马尔福还真是慷慨啊~能拿出这么多好宝贝让我送礼,哎呀,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大方的人呢?”
多罗西娅拿腔作势的说出这样的话,而德拉科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好意识到什么是脸红。两个人笑作一团,德拉科穿上了被扔到了地毯上的尖头皮鞋,拽着多罗西娅就往楼下跑。
“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被打鸡血了?”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穿上外袍,别上多罗西娅一年级的送的蛇形领带夹,拽着多罗西娅就往宴会楼下跑。
“你等一下我啦!”多罗西娅穿上四五厘米高的高跟鞋,一脸不情愿的跟着德拉科继续下楼亮相。
圣诞节的夜晚,霍格沃茨的长桌旁已经被堆满了美味的菜肴,飘散着诱人的香气。华丽的烛光将大厅照得如梦如幻,而窗外的雪花轻轻飘落,点缀在这个节日的夜空。大家都在谈笑风生,庆祝着这一年里难得的欢乐时光。
多罗西娅藏在一根柱子后面,她身边是德拉科。两个人偶尔低声交谈,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偷瞄大厅里最不常见的人——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今天穿的衣服有些不同于平常。平时他那一身黑色的披风总是让他显得严肃且神秘,但今天,他似乎在某些细节上做了些许改变。
多罗西娅注意到,斯内普的袍子上多了几条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似乎是特别为这个圣诞节准备的。虽然他依旧那副冷酷的模样,但不知为何,这一丝细节却让他看起来少了些威严,多了点节日的气氛。
“你看他今天的衣服,好像比平常有点不一样。”多罗西娅低声认真说道。
德拉科斜视了一眼斯内普,眼角微挑。“我敢打赌,他的披风肯定比他家里所有的灯饰还要贵,”
“而且你看……他的袖口是不是有荷叶边……”
于是德拉科抻着脖子,又开始了仔细打量。斯内普教授的头发,今天没有那么多油亮,他今天一定洗头发了,就算那样无聊的纯黑色袍子,斯内普教授也能穿的这么挺拔,不愧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老师。
而多罗西娅开始思考,斯内普是不是一个隐形的富豪?他今天穿的衣服一看就用了很好的布料,而且荷叶边也是由细密的蕾丝构成。梅林啊!萨拉查啊!这一定不是斯内普……太可怕了……
第146章 创造咒语
圣诞节的夜晚逐渐深入,莎菲克庄园的大餐厅里热闹非凡,欢声笑语充斥在空气中。
桌子上堆满了美味的菜肴和琳琅满目的饮品,而香槟的气泡在杯中跳跃,仿佛整个夜晚都充满了欢庆和热情。
多罗西娅不再观察斯内普了。因为她被教父锐利的目光发现了。两个小孩儿被抽查了魔药的配方以后就赶紧离开了那里。
现在的多罗西娅端着她的香槟杯,时不时地抿上一小口,显得格外端庄自持。
而身旁的德拉科则显得有些失控,他给多罗西娅挡了不少酒。
他本来就是个喝酒少的人,今天因为氛围愉快,加上朋友们的鼓励,他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
“你这样喝下去,可得小心啊,德拉科。”
多罗西娅轻轻笑着,看着他微微有些迷离的眼神,她的话语带着几分轻松和调皮。“别让叔叔把你扶回去,那就丢脸了……”
德拉科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微妙的笑意:“我能喝得了……不过,这真是有点儿厉害。”他指着自己的杯子,喝得有点儿多,“你这香槟,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强一点。”
多罗西娅抿了抿嘴,眼中带着狡黠,她看着德拉科已经有些微醉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喝得‘海量’了?”她轻轻挑起了眉,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嗯,其实……我得告诉你个秘密。”
德拉科晃了晃头,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太清楚她话里的意思:“什么秘密?”
“你喝的其实不是香槟。”多罗西娅俏皮地凑近他,轻声说道,“那其实是苹果汁加气泡水。”
德拉科愣住了,眨了眨眼,似乎还不太相信:“什么?苹果汁?加气泡水?你是认真的吗?”
德拉科愣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迷离。
多罗西娅把杯子里的液体放在德拉科嘴边,他轻轻抿了一口,果然是清爽的甜味。
“我以为我喝得很厉害,结果是被你坑了。”德拉科惊讶的挑眉。
“谁让你那么信任我呢?”多罗西娅轻声说道,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你看看,颜色和质地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多罗西娅晃了晃漂亮的高脚杯。
德拉科微微一笑,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下次,我一定会留心的。果然,你是个奇怪的家伙,什么都能玩出新花样。”
“那是当然。”多罗西娅挑了挑眉,心里满是暖意,“不过今晚你表现得很好,算是‘海量’饮用了苹果汁。”
她话语轻松,语气中却有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尽管她一再打趣德拉科,但她知道,今晚的这一刻还真的难忘。
德拉科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清醒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好吧,下次不喝‘海量’了,我可不能再被你耍了。”他抬头看着她,眼中透出几分认真,“不过,这个圣诞节,能和你一起过,真是挺不错的。”
多罗西娅的心跳微微加速,低下头去,她的声音有些柔和。
“我也是,德拉科。今天,不管是你喝醉,还是我和你在一起,都是一个很特别的夜晚。”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德拉科仗着喝醉了,大赖赖的躺在了多罗西娅肩膀上。
虽然圣诞节的夜晚还在继续,但在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彼此的笑容和心跳声。
莎菲克庄园的大厅里弥漫着温暖的灯光,古老的水晶吊灯在夜色中闪烁,反射着悠扬的乐曲声。欢声笑语在空气中交织,桌上摆满了圣诞节的美食和精致的甜点。今晚的晚宴达到了高潮,所有人都沉浸在温馨而喜庆的氛围中。
音乐响起,那是一首轻盈的华尔兹,旋律柔和、轻快,仿佛带着冬日的雪花在空中舞动。多罗西娅站在一侧,微笑着与朋友们交谈,而德拉科则在不远处和几位男士聊着什么。
不过……看起来年纪很大,不认识……
于是多罗西娅随便找了一个软软的沙发,坐在了里面,无聊的盯着社交中的德拉科。
突然,德拉科的目光与多罗西娅的视线交织,他微微一笑,走向她。
“你跳舞吗?”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诱惑,眼神里透着一种特别的温柔。
多罗西娅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她知道今晚大家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气氛也很适合跳舞。她心中不由得一动,轻轻地笑了:“我跳得不算好,不过,如果你愿意陪我,我想试试。”
“你跳得不好……那要别人怎么活……”
德拉科没有再说别的,只是伸出手,等待她的回应。多罗西娅看着他,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伸手接过了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向舞池,音乐的旋律仿佛为他们的脚步提供了引导。
他们站在了舞池的中央,四周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集中在了他们身上。德拉科低头看了看她,嘴角微微扬起:“不紧张吧?”
多罗西娅笑了笑,轻轻摇头:“当然不紧张。谁能在这么美好的夜晚紧张呢?”
乐曲的节奏变得更加轻快,德拉科轻轻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开始了舞蹈。虽然他们并不是专业的舞者,但随着旋律,他们仿佛融入了这个夜晚的魔力,脚步在舞池中轻盈起舞。
“你跳得比你说的好。”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多罗西娅抬头看着他,嘴角弯成一抹笑容:“你也不差,看来我没有选错舞伴。”
随着音乐的起伏,两个人逐渐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仿佛他们是唯一的两个人,在这个广阔的大厅中轻盈舞动。多罗西娅像天鹅一样抬着脑袋,眼睛直直的盯着德拉科。
四周的宾客们开始驻足观赏,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些人忍不住鼓掌。多罗西娅注意到潘西和达芙妮都在注视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显然她们很欣赏这场即兴的舞蹈。
“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德拉科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当然,”多罗西娅回应道,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挑衅,“不过,主要是因为你跳得很好。”
德拉科笑了,眼里带着几分自信:“我知道。”
多罗西娅被他的自信逗笑了,眼神柔和了下来。她从未想过会在圣诞节的晚会上,和德拉科这样共享一段舞蹈,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在那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低声道:“你知道吗?这个夜晚,真的是太美好了。”
“我也觉得。”德拉科轻声回应,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深邃的情感,“感谢你和我一起跳舞,让这夜晚变得如此难忘。”
他们的舞步在华丽的音乐中逐渐放缓,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完美的姿势。两人停下,气息稍微有些急促,退出舞池以后的多罗西娅轻轻的靠在德拉科的胸口,微微的喘息。
多罗西娅带着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她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小房子里过夜。她终于可以好好打量一下那本自己从莎菲克庄园带出来的古籍。她觉得自己迫切的想要像自己的教父一样创造一个实用的咒语用来救命。
“多罗西娅!”
德拉科第一次来多罗西娅的房子里到处打量。
不过咒语对一个三年级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超前了。书上的魔咒创造只写了“将欲望结合,将欲望转化”。
真的,她觉得自己有点恨这些故意做谜语人的前辈了。
多罗西娅抱着这本书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可是还是没有什么新奇的发现。除了那一段话,下面还标注了“如果想要改变,那就开始修改…”这样的一段谜语。
最终,多罗西娅仍旧没想出来什么良计,只是翻出了两张纸,把在霍格沃茨学到的第一个咒语——漂浮咒。
“wingardium Leviosa”
要是追究起来,这个咒语算得上多罗西娅和三人组友谊德枢纽。不过现在回顾刚入学的时候还是太早了。多罗西娅拿着羽毛笔在纸上划来划去。大概明白了一个咒语是如何组成的。
wing在英语是翅膀还有“飞行”的意思,ard应该是来自于拉丁语的arduus“提高、抬起”,levi意为举起。
那么想创造咒语应该大概可以模仿这种形式,把想要的效果拆解成英文单词,再把其中的几个替换成拉丁语,组合到一起,再加点别的字母让咒语看起来平衡连贯读起来像个正经单词。
至于施法时的手势大概就可以随便编。未成年巫师在校外不能使用咒语,多罗西娅只能不念咒德只挥动两下魔杖。
从漂浮咒再到除你武器,几乎所有的手势和想要施咒效果都是相对应的。
等到彻底将已知的魔咒完全尝试一遍,大概可以确定攻击性咒语手势可以是猛烈一挥或者往前刺,温和的咒语就轻柔些甚至还可以用观赏性强来形容。
虽然理清了这些,不过多罗西娅还没有想好到底创造一个怎么样的咒语,可以用「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来形容现在的处境。
而且就算创造出了一个咒语,没有切身运用,效果和程度没有人能知道。可是一旦真的在校外使用了魔法,被魔法部通过踪丝察觉了就不好了。用不好让自己的高管父亲富豪母亲去捞她。
而且德拉科被她带回了这里。一旦屋子里有什么响动,他应该都是最先听见的。被其他人发现自己再创造一个咒语,那可真是太有风险了。
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想想创造一个怎样的咒语,等明天天一亮就回莎菲克庄园。把父母中的任何一个人带到这里来,让成年巫师给这座房子施一个保护咒,一个不让魔法部察觉到的咒语,一个能屏蔽踪器的咒语。
多罗西娅又开始写写画画,尝试着联想一个咒语能让自己改动一下。
不过几乎现在很多咒语都有反咒了,就算真的想出一个咒语,大概也是雷同。最好的结果无非是成功召唤出了一个很久都没人用过几乎消亡的咒语,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别人眼里的多罗西娅(1)
阿斯托利亚已经很久没和莎菲克家的独生女见面了。
他们的父辈能关联的生意很少,只是在圣诞之类的宴会中见上几面。
而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总因为身体羸弱而可悲的缺席所有的场合。
她很羡慕姐姐能和这些朋友肆意的在草地上面骑着儿童用的飞天扫帚,不过母亲禁止她这样做,她一直乖乖听话。
上次见到多罗西娅是在阿斯托利亚的八岁生日,那时的多罗西娅恰好和马尔福家的独生子没有出游的计划,他们都在英国,都在苏格兰高地。
那是一个很典型的大小姐。阿斯托利亚这样想道。
骄纵、任性、只有少数时刻能维持住礼仪、所有人都要围着她是她对多罗西娅的第一印象。
阿斯托利亚讨厌她,唯一能说得上来的优点就是长了一张梅林都要祝福的漂亮脸蛋。
童年时代最后一次,阿斯托利亚见到多罗西娅是在庆祝年龄相仿的,同样出生在1980年的孩子门进入霍格沃茨得派对上。据此位置,阿斯托利亚将近两年的时间没见到这个女孩儿。
那年阿斯托利亚九岁了。在她的年龄还没达到两位数的时候,参加这样的舞会,她都乖顺的挨在父母身边,离那群孩子远远的。她的母亲几乎离不开她。
几乎是午夜得时候,阿斯托利亚终于和大人们一样能离开这座陌生的庄园,她听见大人们讨论多罗西娅的舞姿进步很大,不过她不太在意。她正躺在父亲的臂弯里迷迷糊糊着。
1991年九月,姐姐去上学了。
1991年的平安夜。姐姐如约回家了。阿斯托利亚和妈妈坐在壁炉前等着父亲和姐姐通过壁炉回到格林格拉斯庄园。
1991年最炎热的夏天,姐姐又一次回家了。家庭晚宴。姐姐有点不按礼数的啃食着小羊排,讲述着霍格沃茨的所见所闻。她又一次听见了「多罗西娅」这个寓意着“上帝的礼物”的名字。
她到禁林里去了,被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击晕了,躺在校医院恢复了半个学期,不过在学期的最后一天她醒来了。
阿斯托利亚想,为什么会有斯莱特林的人如此勇敢鲁莽呢?
1992年,阿斯托利亚听说了多罗西娅获得了特殊贡献奖。十二岁的女孩儿怎么能有如此成就呢?
阿斯托利亚开始对这个女孩儿十分感兴趣了。
不过整个暑假她们都没有机会见面。据说莎菲克一家和马尔福一家在共同度假,也没有什么纯血家族联谊会之类的。
阿斯托利亚十分失落,却无能为力的接受。
1993年,阿斯托利亚十一岁了。她对霍格沃茨充满了好奇,实际上是多罗西娅充满了好奇。
不过母亲得意思并不想让她只身一人前往那里,她的身体实在不好,经不起飞行课的折腾和通宵的写论文。
不过阿斯托利亚认为自己需要接触同龄人,于是1993年的初秋,阿斯托利亚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迈上了开往霍格沃茨的列车。
第147章 亲自下厨
德拉科第一次在圣诞晚会之后和多罗西娅偷偷来到多罗西娅的房子过夜
圣诞晚会的热闹氛围渐渐消散,莎菲克庄园的大厅也逐渐安静下来。宾客们纷纷告别,离开了温暖的聚会,剩下的只是闪烁的烛光和不时传来的轻柔音乐。多罗西娅和德拉科悄悄走到一旁,他们没有急着回到其他人的身边,而是低声交流,暗地里计划着接下来的夜晚。
“你还不想走?”多罗西娅轻声问,眼神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德拉科微微一笑,他望着她,“也许不。”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确定,但更多的是一种期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一晚。”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随即点头,“好,那我们去我家。”
两人悄悄离开了宴会厅,穿过庄园的长廊,走出了主宅。虽然是冬天,外面冷风刺骨,但这并没有让他们感到不适,反而增加了几分轻松和自由的气息。
他们最终来到多罗西娅的房子,那座六层的别墅依旧是她最喜爱的地方。门轻轻推开,迎接他们的依然是温暖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仿佛整个房子都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就是我平时待的地方。”多罗西娅带着德拉科走进房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德拉科环顾四周,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虽然他早就听说过多罗西娅家里的装饰非常有特色,但亲眼看到时,他依旧为这座房子的温馨与雅致感到震撼。每一处细节都充满了魔法的气息,又不失温暖的家庭氛围,墙上的挂画、窗边的摆设,每一处都透露着精致与用心。
“这里真漂亮。”德拉科轻声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
“谢谢你。”多罗西娅微笑着看着他,带着一丝温暖和自豪,“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没什么比它更让我安心了。”
她示意德拉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便开始忙碌起来,准备些轻食和饮品。她知道德拉科并不喜欢复杂的东西,便简单地准备了一些水果和热巧克力。
“要喝点什么吗?”多罗西娅回过头,看见德拉科坐在沙发上,目光略显慵懒。
“热巧克力吧。”德拉科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尽管他平时较少流露出这种表情,但今晚与多罗西娅在一起,他的心情比以往轻松了许多。
准备好热巧克力后,多罗西娅将杯子递给了德拉科,自己则坐在他对面,两人开始聊天。夜色渐渐深了,窗外是皑皑白雪,屋内却因为两人的谈笑而显得格外温暖。
几杯热饮过后,德拉科开始显得有些坐不住,眼神不时地落在窗外的扫帚架上。他轻声问:“我们去外面玩玩吧?”
“当然。”多罗西娅立刻答应,眼里带着一丝调皮和期待。“我知道你喜欢扫帚。”
很快,两人便拿起扫帚走到院子里,伴随着寒冷的空气,他们飞上了夜空。月光洒在雪地上,映照出一片纯净的银白色,空气清冷而宁静。德拉科和多罗西娅在雪夜的天空中飞翔,风呼啸而过,带走了所有的杂念和疲惫。
他们玩得很尽兴,时而追逐,时而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享受着彼此之间的默契与欢乐。德拉科从不轻易露出笑容,但今晚,他的笑声和多罗西娅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似乎感染了这片夜空。
“你知道吗?我从没想过在这样一个晚上会这么开心。”德拉科在空中笑着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我也是。”多罗西娅轻轻笑道,“有时候,最简单的时光,反而是最珍贵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体力渐渐消耗,开始感到疲惫。最终,他们停下了飞行,缓缓降落回到院子里,站在积雪覆盖的地面上,喘着气,心跳加速。
“今天真的很开心。”德拉科喘息着,脸上带着难得的放松。
多罗西娅点点头,“是的,能和你一起度过这个夜晚,真好。”
两人并排走回房子,带着满足的微笑和微微疲惫的身体,彼此的默契在这片刻的寂静中更加明显。
虽然这只是一个平凡的夜晚,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刻却像是一个小小的转折——两颗心的距离悄然拉近。
多罗西娅躺在自己软乎乎的床上,心里却跳个不停。
多罗西娅总觉得自己创造一个咒语实在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一个咒语的思路已经在她脑海里产生。
“Expect patronum”守护神咒。这个最难施展的的防御魔咒在她即将睡过去的时候出现在脑子里。一个最强大的防御性咒语,需要联想一个最快乐的瞬间释放守护神来保护自己,而且此咒目前并没有反咒能解,只能看守护神和摄魂怪谁更强大一点。
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咒语梦召唤出像摄魂怪一样的黑色生物。如果联想最痛苦和最邪恶的回忆,是否也能创造出一个能召唤摄魂怪或者什么其他生物的咒语。
于是说干就干。守护神咒拆解开来是“expecto大概可以理解为一个「期望」的动作”,而“patronum”则是守护神的意思。
所以“Expecto Fearlord”这个咒语诞生了,直接意思大概就是死亡召唤恐惧魔王的意思。幸好不是dark lord,不然伏地魔就要提前复活了。
手势和守护神咒也是大差不差的,守护神咒正着挥魔杖,那这个咒语就反着挥,每个动作都是和守护神咒相反的。施咒时只需要回想最痛苦的回忆,如果顺利的话,魔咒应该是初具成效。
不过一切的测试都要在明天才能验证,于是这个计划放在了床头柜上,多罗西娅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多罗西娅应该是在中午才醒来的,德拉科的房门开着,里面也没有人。于是循声下楼看去,德拉科关着厨房的门正在厨房里对着煎锅大喊大叫,不过厨房的门上面有一大块玻璃,他几近崩溃的动作多罗西娅看得一清二楚。
一打开门,厨房里的油烟味几乎是扑面而来,熏的多罗西娅眼睛疼,只好捂着鼻子用手挥动着周围的空气。
“德拉科……你在……咳……干什么?”多罗西娅关上了灶台的火,打开了厨房的窗户,转身才发现德拉科脸上又黑又白的。
拉着德拉科出去,沾了一点德拉科脸上的黑色粉末尝了一口。本来以为是烟灰之类的,结果发现是黑胡椒。
“德拉科?你在我的厨房上魔药课吗?”多罗西娅一边笑一边看着自己厨房里的煎锅,上面已经粘着变成化石的煎蛋。
“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一睡醒就吃上早饭,结果谁知道这里竟然连一个家养小精灵都没有,害得本少爷亲自下厨做饭。”
德拉科撅着嘴控诉着,金色的秀发被油烟熏成了一缕一缕的样子。
“唉……我不喜欢小精灵无时无刻都会出现的状态,所以这个家里除了我们谁都没有了。”
多罗西娅把德拉科前后都看了一遍,就连睡衣上都沾上了难闻的味道。
“你去洗个澡吧,马尔福少爷可不该有这么一个形象。”德拉科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不由自主的皱了皱鼻子。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用这些麻瓜的东西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巫师炊具不用非要收集这些——”
德拉科絮叨着被多罗西娅带进了楼上的浴室,等多罗西娅冲进自己还没生过火的浴室巡查的时候,就看见了锅里状似焦炭的东西冒着黑烟。于是用清理一新把这惊悚的东西变得消失以后,多罗西娅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的弄到巫师家庭用的炊具。
她本来是想以自己曾经是麻瓜的经验尽可能的方便的生活,但是这样的方便生活对纯正的巫师家庭来说,还是算了。
第148章 劝导还是诱骗?
莎菲克夫人的女儿想在自己的房子里施加保护魔咒的时候,几乎有点发懵得讲不出话来。
她允许女儿有一处完全独立的空间度过自己的假期,但是的确想不到她的女儿想做的事儿能算得上是出格了。
“亲爱的,你应该知道你是一个未成年巫师,魔法部会查看到你身上的踪丝的。”
“我当然知道踪丝了妈妈……可是暑假的时候我可以随便用魔法,你们还是有办法的对吗?”多罗西娅恳切的看着母亲。
“亲爱的,希腊的房子是你爸爸和魔法部的叔叔们一起设立的,这才能保证——”莎菲克夫人语言里透露出的几乎是完全的不情愿。这个要求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实在太过冒险。不过如果是像莎菲克家这样的权贵,应该也不算出格。
“可是希腊的房子那么大,我的房子只有一幢房子和周围的院子而已……不需要魔法部的人来帮我们——甚至可能连爸爸都不用麻烦,妈妈,只要你穿过壁炉和我去那里,挥一挥魔杖就能搞定的事情。”
多罗西娅说的的确没错,位于希腊的那幢纯白色的度假豪宅还包括了不知道多少英里的海域用来供这些巫师界的富人嬉闹玩耍。所以施起保护咒来的确麻烦的要命。
那些所谓的魔法部官员其实并不是为了什么备案,只是为了趋炎附势一个足够强大的家族的家主而已。
自从沙菲克夫人把这座房产过继给多罗西娅以后,她很主动的在脑海里删除了关于这座房子的地址,现在这座房子坐落在哪儿只有第多罗西娅自己一个人知道。
虽然进进出出都是用壁炉来和莎菲克庄园联系,不过现在地图上也不会显示那座小小庄园的位置。
多罗西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渗透自己的母亲,他有把握得到想要的答案。
一是他确定自己的母亲一直是一个娇贵孩子的家长,二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几乎很久没有独立完成一个强大的咒语保护阵了。
结婚以后他一直都是在家里做一个好好太太,虽然他还掌管着从娘家带来的企业,可是有关于强大的魔法之类的,它的丈夫几乎都不会想起有她这样一个女巫。
就像希腊的那座度假屋,所有的咒语都和她无关,哪怕他是一个强大的独立的女巫。古德尔·莎菲克在商场上游刃有余,可是她却逐渐被放弃了使用魔法的权利,这的确很搞笑。
所以看着自己女儿言辞恳切,她几乎只犹豫了刹那就牵着女儿的手走进了壁炉。
穿过壁炉出现在多罗西娅的小小客厅里,德拉科又回去补觉了,这个家里清醒的只有她们母女二人。
古德尔在这座布置精巧的小客厅里面转来转去,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每个角落都摆满了多罗西娅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在霍格沃茨获得的荣誉们——最年轻的找球手这一荣誉证明还有特殊贡献奖,都摆在客厅的架子上面。
“我还没想到过,你能获得这么多荣誉呢……”莎菲克夫人喃喃着拿起了多罗西娅的奖牌,随后她的手又拂过了多罗西娅婴儿时期躺在她怀里的那张照片。
会动的照片现在看起来几乎一动不动,曾经还是一个软乎乎的小娃娃一样的多罗西娅吸吮着自己右手食指的关节躺在母亲怀里安心的睡着,唯一能证明这张照片会动的证据就是女人被微风吹动的白色裙角。
“你上了霍格沃茨以后独立了很多,西弗勒斯说你很懂的自主学习也很聪明,看来有这些古怪的想法……也不出意料……”
第148章 知足
好的,下面是修改后的版本,莎菲克夫人最终答应了多罗西娅的请求:
“这里布置得还不错吧?”多罗西娅缩进沙发里,环顾着周围的客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自豪感。她的母亲莎菲克夫人此刻正从一角走到另一角,眼神四处游走,似乎在寻找任何一个可以挑剔的地方。然而,多罗西娅知道,母亲这样微妙的神态,实则意味着她对这房子的设计已近满意。对于莎菲克夫人来说,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够让她感到完全满足?只有在她自认为完美无缺时,才会微微点头,表露一丝认可的神情。
多罗西娅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内心轻轻松了口气。毕竟,要让一位贵妇人,特别是她的母亲,心甘情愿地接受这座并非出自最顶级设计师之手的房子,真是个不小的挑战。而这座房子,恰恰是她为赢得母亲的心所倾尽所有所换来的。要不是她把自己的资金几乎掏空,恐怕莎菲克夫人也未必能看得上这看似有些“粗糙”的设计。
“你竟然还把你小时候的照片找出来了?”莎菲克夫人突然停住脚步,举起了摆放在茶几上的相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惊讶。这张照片捕捉到的,是多罗西娅学步时那无邪的笑脸,刚刚迈出几步,便高兴得张开小小的双臂,似乎在期待着某个人的拥抱。
“你那个时候可真是个小不点。”莎菲克夫人一边仔细端详着照片,一边轻轻摇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眼中充满了回忆和爱意。“现在都这么大了。”
多罗西娅看着母亲的表情,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情感在心头泛起。这种感觉,似乎和魔法一样珍贵,充满了人类最原始、最纯粹的情感。母亲的爱,似乎永远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淡,反而随着岁月的积淀变得愈发深沉。
“我还记得得知有你的时候,那份喜悦和兴奋。”莎菲克夫人抚摸着相框的边缘,嘴角扬起一丝怀念的笑容。
多罗西娅听着母亲的声音,心头一阵触动,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母亲的怀抱,仿佛要再次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我知道你们一直都不在乎我的成绩,”她轻声说道,语气中有些许依恋,“即使我没有拿到任何一张owLs证书,你们也总是那么宠爱我。”
莎菲克夫人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是的,你一直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成绩这种事,我们从来不拿它来衡量你。”她的语气柔和,透露出无尽的宠溺和爱。
“可是妈妈,我也不至于这样吧……”多罗西娅微微抬起头,望向母亲的眼睛,忍不住笑了,“我起码曾经拿过年级第一,不是吗?”她的话语中隐约有一丝得意,也有些许无奈。毕竟,她是那么努力争取过每一个优秀的成绩,尽管她从来不曾对母亲说过。
莎菲克夫人眯了眯眼睛,似乎对女儿的反应有些预料,“是啊,所以你才会这么努力。”她轻轻点头,“我答应你的要求,也正是因为你这么努力,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多罗西娅心头一动,心中那股迫切的想法再次浮现——她迫切需要一个不被魔法部发现的地方来练习一些不可明说的咒语。她知道自己的请求并不简单,但她依然希望母亲能够理解。或许她并不完全明白这些咒语的真正用途,但她的内心深处隐约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她必须掌握这些力量。魔法的世界,越来越充满不确定性,而她,必须有所准备。
于是,她迅速带着母亲走向了后院,试图让母亲尽早同意她的请求。她的心情有些急切,尽管表面上保持着冷静和优雅。
“亲爱的,我不能在院子里让你练习魔法。”莎菲克夫人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的表情。她并没有立刻拒绝,但她那微妙的动作和眼神中流露出的担忧,足以让多罗西娅察觉到母亲心中的纠结。
“即使是漂浮咒,我也不能允许你在露天练习。”莎菲克夫人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魔法部的踪丝随时可能会注意到,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小动作,也可能被他们误认为是未成年人使用魔法。”
多罗西娅愣住了,眼前这一幕出乎她的预料。她的母亲,向来宠爱她,从未拒绝过她的任何请求,此时竟然这样坚持不答应她的要求。这让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不解,也有一丝微妙的不快。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拒绝,母亲的态度,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距离感。
她的心头不禁一紧,虽然她竭力掩饰,但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平之气,依旧有些无法控制。她忍住想要表达的情绪,勉强笑了笑,“没关系,妈妈。只要能在屋里施个咒也行。”她尽量将自己内心的失望压下,尽管她的语气已经略显低落。
莎菲克夫人转过身,缓缓闭上玻璃门。她的手轻轻颤了颤,但她仍然抬头看向女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温柔。“你真是长大了许多,”她摸了摸多罗西娅的头发,“现在不像小时候那样一被拒绝就哭哭闹闹地想得到什么。”
多罗西娅微微一笑,眼中却有一丝调皮的光芒。她抬起头,露出一副小小的委屈表情,“那妈妈,如果我现在哭闹,你是不是就会答应我的请求呢?”
莎菲克夫人抿了抿嘴,眼角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轻轻一掐她的嘴唇,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的是珠宝或者其他首饰,我可以答应你。但现在……”她用手指指了指周围,表示不希望女儿再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现在还是不要再哭闹了。”
然而,见多罗西娅依旧有些微微失落的神情,莎菲克夫人轻叹了一声,忽然又说道:“好吧,既然你那么需要,那我就在房间里给你布下一个屏蔽魔法的保护咒。”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对自己的决定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不过,不管怎样,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绝对不能让魔法部察觉。”
多罗西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那股急切终于得到了回应。她立刻扑进母亲的怀抱,激动得几乎不能言语。“谢谢妈妈!你真是太好了!”
莎菲克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真的长大了,怎么一开心就这么直率?”
第149章 可以施咒了
其实并没有一个太具体的咒语让某一个咒语变成不被检测到的样子,只能一块块的施高级屏蔽魔法,最后再用检视魔咒看看房间里有没有被遗落的地方。
也许像邓布利多或者斯内普那样高深莫测的巫师知道什么一劳永逸的咒语,不过多罗西娅的父母不过只是普通巫师,顶多是跟着伏地魔干了几年违法的事,比普通人更多知道的咒语无非是黑魔法。
多罗西娅看着一股股橘黄色的光从母亲的魔咒顶端喷出,然后很规整的包围了多罗西娅的地下室。幸亏这里只是一个在走廊尽头的小房间,面积不大,莎菲克夫人只挥动了两三下魔杖,整个房间貌似就被橘黄色的光围绕了个彻底。
检视魔咒是绿色的光,放出它以后便能看出保护罩的边缘,屏蔽咒语果然还有一点漏洞,不过莎菲克夫人刚想要把那儿补上,就被多罗西娅拦了下来。
“妈妈,如果现在施展魔咒的是我,踪丝还会检测到吗?”
多罗西娅如此说着,已经把魔杖从袖子里面滑了出来握在手心里。从霍格沃茨离开以后多罗西娅就没碰过魔杖了,细腻冰凉的触感,完完全全的反映出了多罗西娅对施展魔法的渴望。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世界没有比多罗西娅更珍视魔法渴望魔法的人了。
“我们还是不应该冒险的……”莎菲克夫人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挥了挥魔杖把遗漏的空缺补好了。再重新施了一次检视魔咒,整个房间现在现在就算是被大雨浇顶也能做到滴水不入了。
多罗西娅举起了魔杖,突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的样子。不让她用魔法的时候她跃跃欲试,现在真的有施法的空间了还不知道施什么咒语了。
莎菲克夫人关上了地下室的门,示意女儿在里面随便挥动一下魔杖方便她检测一下是否会察觉到这个空间里是否能察觉到魔法气息。
多罗西娅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还记得的魔咒,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一节魔咒课教授的咒语。用漂浮咒把一只苹果漂浮到一张紫色星星布料制成的软垫上,然后等待着母亲的检验。
幸好自己的母亲不止在经商上有两把刷子,这种魔咒施展起来也是一等一的有效果。多罗西娅得到了正向的反馈,在房间外面的确检测不到魔法的踪迹,踪丝大概也会不起作用。
“如果真的出什么差错的话……我说不定会让西弗勒斯熬制一些屏蔽踪丝的魔药给你。”莎菲克夫人已经开始下楼了,看起来真的有这个打算一样。
“算了把妈妈,如果真的有一天踪丝在我身上彻底没用了,万一我在哪遇到了危险狂甩魔咒结果没人发现,那找到我的时候就大事不妙了。”
“我们不会让你处在危险之中的……霍格沃茨也不会……虽然我和你爸爸都不太喜欢邓布利多,不过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可靠的校长。”
多罗西娅只是笑笑不吭声。霍格沃茨的确安全,但是架不住她自己送死啊。
第150章 痛苦的回忆
多罗西娅送走了母亲,临行前她看着自己的母亲亲自给自己用了一忘皆空。在她眼神有些迷茫的时候,多罗西娅让她抓了一把飞路粉,直接就把她传送回了家。
没办法,她现在在除了小屋子以外的地方尚且用不了魔法。
不过等她刚刚创造的魔法真的有用以后,就可以开始练习其他咒语了,那么屏蔽咒语应该也能练习上来。那么下一步就可以站在屋子里发射一个能包裹整座房子的屏蔽咒语了。
多罗西娅用反开锁咒把门锁上了,确定德拉科不会突然闯进来,他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呢。
多罗西娅拉好窗帘,紧挨着墙站着,突然开始酝酿如何施咒。
“Expecto Fearlord.”她还记得这个自己刚刚创造出来的咒语怎么发音。
闭着眼睛回想最恐怖和绝望的回忆,大概是她七八岁的时候,还在麻瓜世界得时候,被一群穿着漂亮碎花裙子的小女孩儿还有一群把自己当成这些小姑娘忠心侍卫的小男孩,大头朝下的把她绑在树上一天一夜。
其实这群孩子的恶意是有规划的。多罗西娅被自己表兄带头孤立,而这群孩子就给自己打造了一个救世主的形象接近多罗西娅。
长得高壮的男孩子撞开她的表兄,细腻的穿着漂亮漂亮裙子的女孩子们拿着手绢帮她擦拭着脸蛋。
多罗西娅当时真的以为老天要眷顾她了,让好朋友们像礼物一样出现在她的生命集。
刚过了七岁生日的孩子尚且分不清善恶,只是认真的对待她们的每一句话,哪怕表兄回家告状,她被关在冬天的阳台上一宿,她也觉得甘之如饴。
这样满足的日子大概过了很久,其实现在想想也没有很久,连一周都不到,只不过当时的多罗西娅觉得自己身处美梦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怀恋。所以她被粗麻绳捆起来的时候,她仍然觉得是在做游戏。
而事实上,那群孩子都是精英教育下的产物,他们只不过想要测试一下一个人类需要大头朝下多久才能彻底死亡。如果不是她体内的确有没能爆发的魔力,那她应该还没能等到穿越到这个世界,就脑充血的死在那个雪夜。
这其实就是多罗西娅前两年一直不太愿意亲近除了德拉科以外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的主要理由。哪怕原来的身体和他们足够亲近。
格兰芬多们在小说中被描写的足够淋漓尽致,甚至喜怒哀乐只要细心一点都能被掌握。
不过斯莱特林飞学生,除了德拉科并不拥有足够多的笔墨。
至少多罗西娅能读出德拉科因为胆怯而产生的些许纠结,倒是对待身边人,尤其是多罗西娅,她能看出不多的温暖。
而他能有这样的形象并不令人意外。马尔福家的和睦氛围,谁来了都要说一句羡慕。不过其他的斯莱特林学生大多被赋予了负面形象。
潘西其实长得不赖,但是被写成了狮子狗。但其实她虽然对格兰芬多们刻薄,但是在好朋友们面前就是个骄蛮又不失可爱的大小姐。
达芙妮更惨啦,一共没被提起几次,不过相比他再七部曲中从未出现的妹妹,再衍生作品中出场没多久就早逝的妹妹来说还算命长。
这对性格反差的金发姐妹的可爱完全被磨灭了。论谁也不会知道早逝的格林格拉斯二小姐,药石难医的未来马尔福夫人实际上是一个一上魔药课就头疼的小姑娘。
布雷斯在原着就是纯种的纯血主义者,完完全全就是对照组得存在。但是光看书的话,谁也想不到他其实是个花心公子,但还反差的他对待身份相同的纯血孩子们确实份的确体面有礼。
西奥多在衍生作品里是偷偷制作时间转换器的,被关进了阿兹卡班的消瘦男孩,不够多的笔墨把他的隐忍和悲惨经历彻底掩盖。
除了坏人形象,他们就没别的作用了。
不过幸好现在的多罗西娅早在出生前就摆明了不会被孤立,一个足够有名望姓氏就足以保障她有一个足够稳定的社交圈。
多罗西娅在麻瓜世界的姨妈和自己原来世界的母亲甚至都不是亲生姐妹。多罗西娅在一次被抽打时了解到了这样的消息。她们是两个离异家庭的组合,她能住进姨母家,只不过是因为在法律关系上,他们一家有抚养她的责任。
如果说佩妮·德思礼是讨厌魔法世界但还看在他是自己亲妹妹的骨肉的份上养着哈利,那多罗西娅得姨妈是真想让她死。如果绑着她的麻绳没因为质量问题自己折断,他们的美梦就要成真了。
这么久了,多罗西娅一直尝试着释怀,毕竟他们遭报应了,死掉了,她们的财产还没等挥霍就没时间挥霍了。
不过那群孩子应该还活的好好的,现在上的都是麻瓜世界数一数二的名校。哪怕她现在在巫师世界过的很幸福,也遵循不了狗屁幸福者退让选择。
右手凝聚了一股奇怪的感觉,感觉像是被细细密密得小钉子扎进了右手,但是却感觉不到痛感。右手像陷入了虚空的旋涡,抬起来越来越轻,放下去就变得越来越觉得有力。
第151章 恐怖的魔咒
魔杖射出的光芒或许是黑色和银色然后汇聚成了一阵风一样开始彼此互相环绕。
先是围绕着多罗西娅得身体盘旋,然后又掠过她的四肢脖颈,最后就是脑袋。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股冰凉的丝线贯穿,然后这种感觉直击心脏,差点把多罗西娅击倒。
不过抵抗住了这股力量以后,心中所有不满与怨恨就像瞬间被抽离了一样,身体没来由的感觉到松泛,胸腔中像是被灌入了凉风一样空灵。
随即从多罗西娅的心口搐飞出了一阵黑色的光亮,仔细一看又像是轻盈的黑色绸缎希望飘忽不定。不过一会儿,黑色绸缎就越变越大,几乎笼罩了整个房间。
多罗西娅本以为自己会遭到反噬,不过她却感觉身体有些飘飘然的越来越轻。
黑色的绸缎开始围绕着多罗西娅,她正想去探究一下这是什么原理,就听见本来应该被锁着的门‘咔嗒’一声被打开了。多罗西娅惊恐的看了过去。德拉科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进来了。
黑色的绸缎几乎以一瞬间的速度直接穿进了德拉科的身体。刚才还柔软的绸缎此刻就像利剑一样。多罗西娅清楚的看着刚刚改惺忪柔软的德拉科瞳孔一下子的睁大,然后僵硬无比得直接躺在了地上,脑袋“咣”德磕到了地上。
多罗西娅几个吓得不会动了,她明明刚才锁好了门,为什么德拉科还能闯进来?
多罗西娅几乎一瞬间的扔下了魔杖奔向磕躺在地上的德拉科。随着魔杖落地,刚才还包裹着德拉科的黑色绸缎一下子消散不见,也许是收回了魔杖里。
德拉科貌似在接触到多罗西娅身体的那一刻一下子就回温了。刚才僵硬冰冷宛如一具尸体,不过现在眼里的惊惧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现在他的神情完全就是充满着疑惑与不解。
“德拉科!”多罗西娅德声音几乎彻底的染上了哭腔,轻轻抚摸着德拉科的额头,把他慵懒的垂在额前德头发都扒拉泛一边去。
“德拉科……德拉科——”
多罗西娅趴在里德拉科的胸口上,两人几乎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势挨在一起。就算德拉科刚刚被这个咒语击中了,还是第一时间轻轻拍了拍多罗西娅德后背。
“我这是怎么了?”
多罗西娅听到了德拉科的声音,拽着他的衣领擦了擦眼泪。
她感觉自己真的害怕的不行,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倒下的样子,真真有一刻觉得她真的要在一切风波还未开始的时候就失去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之一了。
“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吗……”多罗西娅跪在德拉科身边,她想用力把德拉科扶起来。不过怀里的男孩儿身高已经逼近六英尺(182厘米)了,常年练习魁地奇又让他的身体被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多罗西娅怎么用力也没用,反而滑稽的把德拉科的脑袋一下一下的磕在了地上。
“你诚心想要害死我啊……”德拉科气若游丝般说道。
“谁叫你长得这么高……”多罗西娅继续去搀扶德拉科,却被德拉科挥挥手拒绝了。
不过德拉科在地上努力了半天也起不来。四肢像柔软的泥巴一样,刚刚支撑在地上就栽倒下去。
“这是怎么了……我要告诉我爸爸……”德拉科惊恐的看着自己瘫软的样子,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这种事确实应该告诉你爸爸……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先起来才好……”多罗西娅看着连地板都没铺设的冰凉地板,大冬天的,一会儿就该感冒了。
“wingardium Leviosa.”又是令人熟悉的漂浮咒。
第152章 探究
多罗西娅从来没用漂浮咒控制一个人,以前都是漂浮一些小物件。
不过幸好多罗西娅准星好得很,没把德拉科从半空中摔下去。而且她的胳膊也因为这几年来经常控制扫帚变得有力,足够支撑她把德拉科从地上飘到卧室的床上去。
看着德拉科平稳降落在主卧的大床上,多罗西娅一下就把魔杖扔到一边去,给他盖上被子以后左看右看。
德拉科本就苍白的尖脸现在白得更甚了,如果不是胸口一呼一吸的,多罗西娅感觉他应该都要死过去了。
“德拉科……你怎么样了?”
多罗西娅握住德拉科的手,他的手现在冰凉无比,如果闭着眼睛,多罗西娅大概以为自己握着的是一堆冰块。
“萨拉查……你在这屋里做什么呢?”德拉科尝试着抬起手,幸好的是,德拉科的头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我……我门都用了反开锁咒……你是怎么进来的?”多罗西娅自然不敢对德拉科实话实说。告诉德拉科自己在研究黑魔法吗。
“什么反开锁咒……”
德拉科有些挣扎的坐了起来,多罗西娅也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心理,一把就把德拉科推了回去。补货有点太用力了些,德拉科一下子就靠回了床头上。
“哎呀——”多罗西娅在德拉科发出尖叫之前就用手垫住了德拉科的后脑勺。
“什么反开锁咒……你没用其他办法就把门打开了?”多罗西娅疑惑的看着德拉科,德拉科也用疑惑得表情回应多罗西娅。
“那门比你淘来的不知道几手的碗橱都要松——我只是想找你一下,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德拉科忿忿不平地说道。
“好吧……好吧德拉科……”多罗西娅继续摸着德拉科的双手,最后一脸愧疚的开始揉捏着德拉科的手心。
“你在干什么。”德拉科没有挣开多罗西娅的手,他把脑袋抵在多罗西娅因为愧疚垂得低低得脑袋上,语气速度不容拒绝。
“在干什么呢,你不应该隐瞒我了。”德拉科的另一只手搭上了多罗西娅得后脑勺,看起来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多罗西娅抬起头就对上了德拉科的灰眼睛,虽然这双冰冷的颜色的眼睛现在透露出的神情并不严厉,但是德拉科还是不好意思和德拉科继续对视下去。于是她的脑袋又垂了下去。
“我觉得……你并没有知道的必要……”多罗西娅擦脑袋靠在了德拉科的胸口,像是小猫一样蹭着德拉科撒娇。
“我喜欢你现在的小模样……不过我还是需要你的答案。”
德拉科把多罗西娅卷进被子里,他做好啦洗耳恭听得准备。
“那你能不告诉你爸爸吗……我爸爸也别告诉……也别告诉妈妈……”
多罗西娅眼看已经隐瞒不过去了,只好铤而走险的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怕德拉科告诉大人们,如果这样的话,她可以马上施出完美的“一忘皆空”从而保证他不会吐露分毫。
“你说吧……”“你得先答应我。”
“好吧,那我答应你。”
多罗西娅第一次不想听见德拉科顺从的回答。如果德拉科不同意的话,真的施出一个一忘皆空反而会更保险一点。
德拉科看起来虚弱但真挚,多罗西娅很难再他眼里看见这种一本正经的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说起。
第153章 坦白
多罗西娅张张嘴,想说又有一点欲言又止。从哪说起呢?还不如炮轰德拉科摄神取念。不过德拉科现在不会摄神取念,多罗西娅也不会提取自己的记忆,一时间有点如鲠在喉。
“我在……嗯……练习魔法……”几个单词笨拙的从多罗西娅紧咬着的齿缝中吐露出来。
“霍格沃茨有教把人变成这样的咒语吗?”德拉科低头看了看自己仍旧有些无力的手,费劲的把多罗西娅床头的手持镜拿过来对着自己的脸看来看去。
“不——不是霍格沃茨教的……”多罗西娅把德拉科手里的镜子抢走了,一下子扔在了离他远远的沙发上。
“那你是哪学到的这么邪门魔法——斯内普教授教给你的吗?”德拉科提出如此疑问。多罗西娅竟然有一瞬间想要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毕竟斯内普年轻的时候真的研究过很多黑魔法,而且德拉科也没那个胆量去问斯内普“哎呀教授你是不是真的教了多罗西娅那样邪门的咒语呀?”
这样的话马尔福一家都没有敢问的。
不过这么一直骗着德拉科,多罗西娅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据她所知德拉科迄今为止从来都没骗过她,也从来没隐藏过什么。而多罗西娅一直保持着自己其实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秘密,什么都不告诉德拉科,一直背着他和他最讨厌的格兰芬多们为伍。德拉科每次生气过后也都会哄好自己,一直都没怪罪过多罗西娅。
于是多罗西娅翻身下床,拿出了藏在换下来的礼服下面的那本书砸到了床上,构思魔咒的羊皮纸也被她从抽屉的最下端拿了出来。不过用牛皮包裹的古籍砸到了德拉科膝盖上,砸的他痛呼一声。多罗西娅只好给他揉着膝盖翻开了那本书。
圣诞夜以后,夹在这本书里的书签变成了德拉科送的项链,多罗西娅拿起项链,又用飞来咒召唤来了一本《古代如尼文入门》放在德拉科面前。这本书是用如尼文书写的,多罗西娅美选修这门课,也是拿着工具书比对才能读明白。
“哟不经意间在莎菲克庄园的书房里发现个东西了这本书……所以不经意的读到了创作咒语得办法……这是其中的一个办法。”多罗西娅把羊皮纸放在家德拉科的鼻子下面。
“以一个咒语为母本,再去改造它。我选了守护神咒——只不过这个咒语召唤出来的是不好的东西……”
多罗西娅还是有所隐瞒,例如这个咒语的原理就是勾起施咒者最不好的回忆,进而召唤出刚才公里,德拉科的,像黑色绸缎一样的魔法“生物”。也许说是生物有些笼统片面,更像是一股能侵蚀人的能量。
这些东西多罗西娅谁也不会说,估计也没多少人信。
一口气说完这些,多罗西娅抬头去看德拉科的反应。她接过了那张羊皮纸,不出意料的皱着眉。灰色眼睛仔细掠过每一个单词,最后又轻轻放下。
第154章 坏坏的事
“你有受伤吗?”
德拉科静静地听完了多罗西娅不算平静的阐述后吐露的第一句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伤害以后还要关心眼前人,不过他不想多罗西娅受到和他一样的冲击。而眼前人得反应也一样的匪夷所思。多罗西娅甚至设想了眼前的德拉科是别人喝复方汤剂变成的,要不就是中了夺魂咒。
一向精致利己的他不怎么会关心人,况且还是把他伤害了的人。
“我……我没有……不过你受伤了……”多罗西娅还是迟疑的说。
“可是你受伤了……我没想到反开锁咒会失灵……”多罗西娅看了看被扔到一边的魔杖,还是先摸了摸德拉科的后脑勺。
“是不是很痛……”
德拉科点了点头。
“一下子就飞出去了,不痛就坏了。”她微微撇嘴得说。
“那你刚才呗击中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多罗西娅有些刨根问底的问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不如直接打破砂锅问到底,探寻一下这个咒语的全部功效。
“不关心我了吗?”德拉科的手搭上了多罗西娅已经抽离的手。
“没有……我当然关心你——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咒语的效果——不然你的伤不是白受了吗?”
“你这是利用我吗?”德拉科的声音沾染了哭腔。上次被巴克比克袭击了以后的他也是一下子差点哭出来,德拉科是个娇气的孩子,受到了这么严重的袭击现在才哭,这应该是他人生中迄今为止最坚强的一次了。
“不,不是。”多罗西娅拿起了魔杖,又用繁开锁咒锁了门。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要……我就要……”多罗西娅晃着魔杖在德拉科眼前威胁。
“又要对我施恶咒了吗?”德拉科挑眉,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我没有——”多罗西娅“啪”的把魔杖扔走啦,拿着放在床头的杯子,眯着眼睛说道。
“说不定我会偷偷往你得被子里倒一点点吐真剂。”多罗西娅的指甲轻敲魔杖,离德拉科得距离又近了一点。不过德拉科一点都不害怕,一下子就把多罗西娅的手腕扳了下去。
“我敢打赌,你都把我伤成这样了,你不会再伤害我了。”德拉科得身体往被子里钻进些,然后把脑袋离多罗西娅近了一些。
“我的头好痛啊……西娅……”
“真的假的?”多罗西娅其实明显的知道这是德拉科撒娇得表现,不过也是真的害怕他出点儿什么事。那怎么和卢修斯交代呢?好吧,她应该也不想失去德拉科。
“有点痛……”
“我去找一下白鲜好了……”多罗西娅咕哝着说。
“没有创口怎么用白鲜?”德拉科倚靠在床头上看着多罗西娅蹲在柜子前翻翻找找。
“你先别管了。”一张羊皮纸从五斗橱上飞到了德拉科手里,一起飞过去的还有羽毛笔。
“赶紧把刚才你所有的感觉写下来。不然我真的会对你做一点坏坏的事。”
“什么坏坏的事?”
“切下你的小拇指让穷人发财。”
第155章 不容拒绝
“所以你的意思是——中咒以后感觉自己变成了个麻瓜?”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给自己列出的“病情”感到诧异。
“你真的清楚什么是“麻瓜”吗?”多罗西娅不禁怀疑。
“那我可想不出一个更贴切的形容词了,一点魔法都感觉不到不就是麻瓜吗?”德拉科乖顺的趴在了多罗西娅的床上,等着多罗西娅给自己上白鲜。
“更重要的第二点。”德拉科侧着脑袋看自己真的听话写下的那张羊皮纸,上面赫然写着“全身冰凉刺痛,像是被针扎一样”。
“我们这样还真像在看病呢……”多罗西娅憋着笑咕哝,她感觉自己这种严厉的样子对德拉科实在有点不太好。不过看到「像针扎一样」的时候,秀气的眉毛还是拧在一起了。
“别总皱眉了,这样也解决不了你的疑惑。”德拉科伸手揉开了多罗西娅紧皱的美,不过还是被多罗西娅握住了手。
“现在还有这种感觉吗?”多罗西娅郑重其事的问,而德拉科也只是摇头。
“我以为会像摄魂怪近身的感觉一样呢……”多罗西娅喃喃,看来这个咒语释放出来的威力要比摄魂怪这种黑暗生物带来的威压还要大得多。而多罗西娅也只是初尝试,看来这个咒语一旦熟稔了,后果会比刚刚严重的多。
“德拉科……”
多罗西娅突然沉沉出声。
“我在呢,怎么了?”德拉科现在就和多罗西娅膝盖挨着膝盖的坐着,听见沉思良久得多罗西娅出声,一瞬间就贴了上去。
“我们现在是不是算得上是生死之交的青梅竹马了。”
德拉科想起一年级在禁林时多罗西娅得舍身相呼,今年多罗西娅释放守护神咒时候的英姿,挡在他身前辈巴克比克袭击是得破碎,还有刚才他闯进那个房间时多罗西娅明显瞪大的黑色瞳孔,几乎只用了一瞬六给出了回答。
“是。”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多罗西娅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把自己的魔杖递给了德拉科。
“我要你用我的魔杖,复刻一遍我刚才在你身上做的事。”
“什么!”
这次是德拉科的黑色瞳孔倏地放大看。
“你在开玩笑吗?”德拉科扔开了多罗西娅的接骨木魔杖,脸上甚至染上了惊恐,在多罗西娅的大床上往后退去。
“德拉科——我清醒得很——没有因为练习魔法走火入魔……”
魔杖再次被塞进了德拉科的手里。多罗西娅箍住了他的手腕,德拉科就算怎么用巧劲儿也动弹不得。
“德拉科,如果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支持我的人,那就听我的话,帮我一次好不好?”
德拉科最听不得这种话了。多罗西娅在和德拉科的相处关系中一直都是占上风的,处在引导地位的多罗西娅如今来求他,这是一种很不容易获得的快感,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蛊惑。
其次,德拉科也不愿意看见多罗西娅一被拒绝就垂落下去的眉眼。
第156章 下手
“好吧……你把……你把咒语告诉我……我只能试试……”
德拉科紧咬下唇的吐出这句话,手里还紧紧的攥着床单,像是多罗西娅在逼迫良家少男一样。
“这不是什么难事德拉科……你的魔咒学的不是很好吗?”
多罗西娅把她自己的魔杖递给了德拉科。她还是想弄清刚才那股力量到底是魔杖所导致的,还是咒语的原因。如果能水落石出的话,多罗西娅多受几次罪则未尝不可。
“来,德拉科,你来握着我的手。”多罗西娅几乎是强硬的把魔杖塞进德拉科的手心,几秒之后又觉得自己太过暴力了。他正在强迫德拉科干自己一点都不想做的事情成为一名刽子手,哪怕这个事情对多罗西娅绝对有帮助,他也没有胆量去做。
多罗西娅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伏地魔在逼迫德拉科刺杀邓布利多,这不仅让他害怕今天德拉科真的听话去做了几年以后他会不会毫不犹豫地向邓布利多发射索命咒。
“你到底有没有想好怎么做!”德拉科像小女孩一样被多罗西娅全在怀里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就连声音也一样颤抖。
多罗西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德拉科的手,因为等待和恐惧已经变得冰凉。
“好吧德拉科……跟着我去做,没有什么事的……”
多罗西娅先是带着德拉科绕了一边手势。
他没有发现这跟守护神咒的手势相反的,毕竟原着里从来没有提过德拉克的守护神,多罗西娅不确定的认为他和这个咒语一辈子真不是什么关系。
然后多罗西娅念了一遍自己这个刚刚创造出来的咒语,又让德拉科成功的,清楚的念了一遍。最后的最后,就是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站在屋子的中心,两个人神情严肃的面对面,不知道的以为二人一定是敌对关系,不然怎么会神情如此严肃,两个人都紧皱眉头还攥着拳头。
“德拉科,一会儿施咒以后不管怎么样,你也去尝试一下把这个门打开好吗?我想看看门到底为什么会开……”
多罗西娅又想到一点继续补充道。
“你也真够有闲心的,还能想到这一点……”
德拉科嘴上调侃,实际上双手双脚还是不住的颤抖,他恶咒都没有愚弄过眼前的人。现在要用的一看就是黑魔法之类的,这对一个三年级的养尊处优的德拉科来说还是太提前了。
“别怕德拉科……想象一下最痛苦的回忆,至少我刚才是如此想象的。”
多罗西娅几乎笃定的认为德拉克施出来的咒语没有刚才强烈。
一是因为魔杖并不是很服从,二是可能这辈子遇上过最大的坎,就是二年级的时候,父亲用赫敏的成绩和他相比较了,这件事情还是在多罗西娅面前发生的讲真可真够丢脸的。
因为他实在想不到五年级以前的德拉科有什么动作的回忆。
多罗西娅再次确认了门锁被魔咒紧紧的合上了,它摊开双臂,准备迎接这个魔咒的冲击。
第157章 差异
“Expecto Fearlord……”
德拉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咒语的。就算他不了解这个魔咒的实际含义,不过“fear lord”是什么意思他还是知道的,毕竟多罗西娅的咒语创造的十分简洁明了。
德拉科还是怔愣的现在房间里,他的拳头攥的颤抖,嘴唇不住的发抖,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多罗西娅都能听见。
曾几何时,当多罗西娅虚弱的躺在医疗室的时候,他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保护这个为了自己挺身而出的女孩,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什么东西伤害她。
自那以后多罗西娅一直被保护得很好,上魔药课的时候德拉科也要保证她不被药水迸溅。
日子风平浪静的,也再没有什么东西伤害多罗西娅了。
只不过如今多罗西娅面临的危险竟然是他马上就要一手造成的。这让德拉科难以接受。
“德拉科……”
多罗西娅看着无动于衷的德拉科,只能轻声的鼓励他,呼唤他的名字。这件事怕是成年无时来也不能完全的胜任吧。多罗西娅这样想。是不是太为难德拉科里呢?
黑色的绸缎再次从接骨木魔杖的顶端射出,起初还是柔滑的黑色绸缎,不过等到多罗西娅彻底看清黑色绸缎,它们就变成了一种类似于摄魂怪的生物,不过一瞬间就又从摄魂怪变成了另外的东西,变成了漆黑又狰狞的生物,不断变化着形态变成了厉鬼还是什么,就算多罗西娅明明知道这是属于她的咒语,也觉得恐惧。
袭来的生物不像摄魂怪了,摄魂怪只是让人高兴不起来,而这样的生物在笼罩着人的时候会使受害者只剩下完全的恐惧心理,但受害者还是有能快乐起来的能力,只不过没有那个欲望和勇气了。
多罗西娅唯一的感觉就是虚无,她的身体飘飘然的,更像是中了什么让人兴奋的咒语。
岂止是没有像德拉科刚才一样直直的摔下去。多罗西娅脑子在一瞬间的空白之后,眼前一黑,就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不过看到德拉科充满疑惑的表情之后还是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多罗西娅本以为挪动脚步去门口的时候会充满艰辛,不过那两步走的倒是十分的顺畅,手腕轻轻下压尝试着开门,不过门把手像是被水泥焊住了一样,动也不能动。
多罗西娅这才神奇的突然意识到,也许是因为她本身是这个咒语的创作者,所以召唤出来的什么东西都不会伤害她,不然他现在为何会有一种充满了自信和欢愉的感觉,也看不见刚才那些狰狞的生物了。
不过像咒语创造者施咒的人可就不好受了。黑色的绸缎迅速集结,像剑一样又冲德拉科使过去。这次的冲击。幸好没有上次严重德拉科一下子被冲到了柔软的床上,脑袋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二次伤害。
多罗西娅赶紧冲了过去,从德拉科手中把接骨木魔杖夺了过来。
虽然没有受到物理伤害,不过精神伤害和魔法伤害还是受了不少德拉科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中。
多罗西娅还没有研究出来如何解咒,不过他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想起来这个咒语是在守护神咒上面变形而来的。
于是多罗西亚又施出了这个熟练的咒语。
守护神在二人之间盘旋着,整个房间也都充满了白色的光芒。
德拉科也悠悠转醒,一脸迷茫的看着在屋里肆意飞翔的凤凰。
这竟然是一只魔法生物——的确令人难以相信,毕竟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史无前例的。毕竟在这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守护神是不能出现魔法生物的。
不过也许是因为多罗西娅还是和这个世界有异,所以连守护神都和这个世界的人们不一样。
不过德拉科应该对守护神咒还有守护神并不了解,只是因为他看见了一只凤凰在翱翔在他身边,单纯的充满了惊讶。
多罗西娅的守护神看见了刚刚被袭击的德拉科,感受到了主人意愿的它开始在德拉科肩头飞舞着,用守护神温柔的光辉温暖着眼前虚弱的男孩。
第158章 成果
“德拉科……”
德拉科的意识才刚从混沌中挣脱,渐渐清明,眼前的世界也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他着实没料到会这般,感觉自己就像被命运随意摆弄的玩偶。
原本,他满心焦急,都已准备不顾一切冲过去,将多罗西娅紧紧拥入怀中,给予她关切与安慰。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黑色绸缎如鬼魅般再次向他袭来,刹那间,他的意识便如流星般消逝,整个人陷入无尽的黑暗。
以他那向来恶劣的性子,刚恢复意识便想大发雷霆。然而,当他微微抬起眼帘,看到伏在自己身上的女孩,那一脸担忧的模样,眼中满是对他的关切与心疼。
此刻,她正这般可怜巴巴地凝视着自己,那模样,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与此同时,在火车上由多罗西娅释放出的守护神,正欢快而轻柔地围绕在他身畔,宛如灵动的精灵。
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诉说着女孩对他的深情厚意。
就在这一瞬间,德拉科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瞬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一片柔软。
他竟像个撒娇的孩童般,开始哼哼唧唧起来,变得娇弱无比,只想吸引多罗西娅更多的关注。
多罗西娅见德拉科悠悠转醒,意识也逐渐恢复,那颗一直沉甸甸坠在心底的石头,终于“扑通”一声落了地。
而更让她惊喜的是,德拉科并未如她所担心的那般暴怒发作,反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进入青春期后的德拉科,身形如同春天里拔节生长的小树,迅速抽条,日渐高大,仿佛渐渐有了遮天蔽日的气势。
然而,他的性子却依旧带着几分往昔的模样。只不过,每当面对多罗西娅时,他总会下意识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哪怕旁人都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份刻意。
虽说多罗西娅并未直接承受咒语带来的危险,可刚才那些黑色绸缎瞬间幻化成狰狞恐怖的生物,直挺挺地朝她猛冲过来的场景,实在是令人胆战心惊,心有余悸。
多罗西娅轻轻抚摸着德拉科的手,那原本冰凉的手,在她的摩挲下,也渐渐有了温度。
“德拉科啊……”多罗西娅继续轻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呼唤着眼前男孩的教名,此刻,她满心期待着平时牙尖嘴利的德拉科,能给她一个温暖而安心的答复。
“我还好好的呢……”
德拉科瘪着嘴,小声嘟囔道。
“我再也不让你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
多罗西娅抿着嘴,鼻子一阵发酸,眼眶也渐渐泛红。此刻,多罗西娅无比确定,自己所创造的这个魔法,无疑是名副其实的黑魔法。
多罗西娅与其他钻研黑魔法的巫师截然不同。斯内普当年涉足黑魔法领域,全然是因为无人在意他,在孤独与绝望中迷失了方向;
而伏地魔……纯粹是为了追逐至高无上的权势,妄图掌控整个魔法世界。
可她呢?最初不过是怀揣着一个单纯的想法——找到一个能够抵御敌人的强大咒语,可没想到,竟在摸索中偏离了方向,研究出了这般恶劣的咒语。
多罗西娅深知,正常的巫师绝不会使用如此阴毒的咒语,而那些娴熟的黑巫师,恐怕也未必会瞧得上这样一个既耗费心力又麻烦的咒语。
“所以,你研究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了吗?”
德拉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尽管此刻他小脸煞白如纸,四肢冰冷似铁,却依旧关切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多罗西娅沉思片刻,将这段时间的发现梳理了一番。
于是她得出结论:这个咒语似乎不会对创造者造成伤害,反而有可能增强创造者的魔力。自从德拉科施展出这个咒语后,多罗西娅便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浑身热乎乎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
但同时,在施法过程中,施法者以及其他施咒者的咒语,在施咒影响的时间范围内,都会暂时失效。
第159章 保温咒
多罗西娅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开学,因为只要她待在自己的小屋,就克制不住的再去研究一些咒语。也许是因为她第一个研究出来的咒语不会伤害她给她带来了甜头,使得这种欲望又强烈了不少。
冬日里的回校路没有那么泥泞了,不过泥土被寒霜冻住变得坚硬,坐在马车上要比夏天颠簸不少。
夜骐拉着的马车外的雪花还在肆意的飘落,校门边的摄魂怪依旧坚守着它们的岗位,给本就寒冷的深冬平添了更多寒意。
这天打魁地奇就是酷刑中的酷刑,估计霍格沃茨把这群孩子们都当成专业为运动员来挫磨了。不过这里面肯定有人以后会走上职业运动员的道路,提前习惯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偏偏斯莱特林的队服并没有冬装,为了追求速度还有更小的风阻,甚至就连一点加绒都没有。
现在的斯莱特林校队一共七个人中就有四个人是三年级的学生,保温咒对她们来说还是一个不算太熟练的咒语。平时的校服里面可以穿的层层叠叠,休息室也干燥温暖,实在没有太多用这个咒语的地方。
德拉科刚从男生更衣室里出来,在门口给自己施保温咒。
他魔咒学得很快而且还很有天赋,不过一想到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连魔杖正反都容易分不清的蠢货,还是赶紧的避而远之。他可不想给这两个蠢蛋做贴心的保姆,毕竟他也没有这个义务。
反正这两个人平时的作用就是“清道夫”,两个大块头专门负责撞飞其他队的运动员,冷热对他们来说好像不是很重要。
保温咒橙黄色的光包裹了德拉科,他现在感觉不出一丝凉意。不过等多罗西娅掀开了休息室的帘子,夹杂着风雪的一阵寒风直直的灌进来。德拉科一下子就打了个寒颤,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魔咒真的还需要练习。
“我来的是不是有点晚了?”多罗西娅抱着火弩箭进来了,看着空无一人的运动员准备室,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一下子就钻进了女更衣室。
“没有——你不用着急——克拉布和高尔还在研究怎么带冬装的帽子呢!”
德拉科站在女更衣室门外冲里面喊道。
不过刚刚语毕,多罗西娅就穿好了运动服,从里面走出来,她正在把绑在一起的黑色头发从帽子的洞里面掏出来。
“是不是换得很快?潘西特别精通迅速换衣服的咒语,跟她呆在一起我也学会啦!”
多罗西娅兴冲冲的拿起了自己的火弩箭,他刚准备站到运动员出场的地方,就注意到了德拉科红彤彤的鼻尖。
“德拉科,你很冷是不是?”德拉科本来还觉得,保温咒的效果其实还不错,不过多罗西娅一说,马上就感觉冷了,而且还感觉鼻孔里面有寒风在打圈。
多罗西娅又握住了德拉科的手,他觉得德拉科前两天受到魔咒的袭击,今天就要回来打比赛,实在太虚弱。于是橙黄色的光辉再次从接骨木魔杖尖端喷出,更加温暖的光芒包裹住了德拉科,最能体现的就是他的鼻尖不再冰凉了。
多罗西娅很自然的握住了德拉科的手,去感受这段时间一直冰凉的手的温度。
“不会再冷了吧?”
多罗西娅像把玩一件稀奇玩具一样揉捏德拉科大她不少的手,不禁暗暗感叹,进入青春期的男孩儿窜个儿真是快,明明前两年手牵着手在黑湖边上散步的时候,两人的肩膀还能挨得紧紧的,现在德拉科比她几乎高出了整一个头。
“不冷了。”
“那就太好了!”多罗西娅一下子就扔下了德拉科的手,然后才给自己施保温咒。
“你又把我当实验了?”德拉科眯着眼看着多罗西娅被温暖的得意洋洋的样子,有点感觉不太好,但是看着多罗西娅乐呵呵的样子自己也乐得自在。
“这哪叫实验啊。”多罗西娅冲着德拉科乐呵呵一笑,拿起扫帚就跑到一边去。弗林特和其他队员都换好衣服了,多罗西娅作为关键的找球手站在队伍的第一排,第一个迎接寒风和掌声的洗礼。
卷帘一开,刺眼的白光打在队员们的脸上,就连弗林特也被风吹的一嘚瑟,而多罗西娅则是直了直后背走进了球场。
这场比赛赢的很艰难,克拉布和高尔坐在飞天扫帚上本就摇摇欲坠,被冬日的寒风一吹,几乎就要掉下去。再加上因为寒风导致脾气暴躁来得更多就犯规,斯莱特林已经被罚球三次了。
不过梅林保佑,在和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张秋的较量中,多罗西娅还是更先一步的找到了金色飞贼。这样才结束了这场十分危险的比赛。她真怕再拖拉一会儿,斯莱特林就要因为犯规输掉比赛了。
第160章 观众
“所以……他俩的友谊就这么结束了?”多罗西娅和哈利在黑湖附近散步,上次他们两个人单独在黑湖散步,还是二年级哈利被误认为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时候。
现在他们两个人又单独呆在一起了,现在的哈利则是夹在两个有中间左右为难。
“我看是这样的,他们两个现在彼此恨的牙痒痒,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他们才能言归于好。”
哈利烦闷的踢着脚底的石子说道。
多罗西娅的表情也不算太好看,她和罗恩虽然有交情,但还没有两个女孩子这样深厚。如果这俩人吵架,她一定是会站在赫敏身后的。
不过这件事他倒觉得两个人都没做错,什么可能罗恩知道克鲁克山是英勇的小猫以后,就会为今天的行为道歉了。
“这件事和你没有什么太大关系,说不定他们两个人某一天就自己和好了。”多罗西娅无奈的说道。他不能明明晃晃地偏袒赫敏,因为她知道,刚刚赫敏也凶了哈利因为火弩箭和这只耗子的事。
“我倒希望这一天能快一点到来。”哈利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一脸苦笑的看着多罗西娅。“希望我明天的比赛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影响。”他依旧是满脸愁容。
多罗西娅看了看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两点了。
“比起明天,我想你应该担心的是一会儿的训练。”多罗西娅也是撇嘴皱眉。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比赛前最后一次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训练就开始了哈利现在抱着他的火弩箭爱不释手。
所以这就导致了他根本不想让火弩箭的任何一个部位沾染上黑湖附近潮湿的泥土,于是只能横着抱着扫帚,而多罗西娅时不时就背扫帚怼上一下。
于是哈利和多罗西娅告别,他要去带着新扫帚大显身手了。
不过多罗西娅刚看着哈利消失在两棵树的拐角,就看到了快速奔来的红色身影,哈利又折返回来了,对着多罗西娅紧紧皱眉的脸讪讪一笑。
“走吧,一起去球场——罗恩肯定会来。”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把双手插进枕头,挑了挑眉头还是跟上了哈利的步伐。不过刚深深浅浅的走了两步,哈利就跨上了火弩箭。
“时间快到了。”
没等哈利说完话,多罗西娅就很自觉地骑上了,这把不属于她的火弩箭。
“I know ——”没等多罗西娅说完话,火弩箭马上加速,多罗西娅感觉有一刻是身体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不过他已经骑着第一把火弩箭打了好几场比赛了,只用了一瞬就反应了过来。
这也许就是顶级追求手的意识吧,多罗西娅在心里乐呵呵的想。
扫帚停下,二人心照不宣的分头进了体育场。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训练观众席上坐着的几乎都是红色和蓝色袍子的学生,偶尔还掺杂着几个黄色。不过多罗西亚放眼望去没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的人会坐在这里。
不过多罗西娅觉得,时魁地奇杯如命根子的伍德一定会欻的一下子不知道从哪出现。
第161章 火药味
寒风凛冽,霍格沃茨的天空被厚重的云层覆盖,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风雪降临。
奥利弗·伍德正站在场地中央,手中紧握着扫帚,眉头紧锁。他的目光扫过球场,仿佛在寻找什么。再过两天,格兰芬多就要和拉文克劳对战,这关系他们能不能直接升到第二,他不能容忍任何干扰。
\"注意游走球!安吉丽娜,你的高度太低了!\"伍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两天就要和拉文克劳比赛了,我们不能再有任何失误!\"
就在这时,球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奥利弗猛地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的视线锁定在一个高挑的身影上——多罗西娅·莎菲克,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奥利弗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他大步走向多罗西娅,手中的扫帚握得更紧了。
多罗西娅停下脚步,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还搭配着意料之中的神情。
“伍德,别紧张,我不是来偷看你们的战术的。”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嘲笑他的多疑。
奥利弗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敌对关系由来已久,他根本不相信多罗西娅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尤其是她那双和斯内普一样阴沉的黑色眼睛,总是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那你来干什么?”
伍德警惕的眯着眼睛。他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多罗西娅耸了耸肩,目光越过他,看向球场另一侧的看台。
那里坐着罗恩·韦斯莱,他的脸色阴沉,显然心情不佳。
“我只是来看看朋友。”
“哈利带我来的。”
\"哈利?\"伍德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比赛前夕,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出现在我们的训练场地?真是个好借口。\"
多罗西娅感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你以为谁都像你们格兰芬多一样,整天想着怎么耍阴谋诡计吗?\"
\"你说什么?\"伍德的声音陡然提高,周围的队员都停下了训练,朝这边看来。罗恩也从看台上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
\"我说,\"多罗西娅一字一顿地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格兰芬多一样卑鄙。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朋友,而不是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样,来偷看你们的'高明'战术。\"
伍德的脸色变得铁青,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多罗西娅面前:\"你最好立刻离开,否则——\"
\"否则怎样?\"多罗西娅毫不退让,\"你要对我用恶咒吗?还是要去告诉麦格教授?\"
“噢,对,我要去找我亲爱的斯内普教授——”
多罗西娅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奥利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然知道罗恩和赫敏最近闹了矛盾,整个格兰芬多都知道了,毕竟他们已经很多次在休息室里大吵大闹了。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多罗西娅会出现在这里。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之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友谊。
“朋友?”
奥利弗冷笑一声,“你和韦斯莱是朋友?别开玩笑了。”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奥利弗不会相信她,但她并不打算解释太多。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奥利弗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走。”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还没解释清楚。”
多罗西娅猛地甩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伍德,别以为你是队长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吵架。”
奥利弗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从未见过多罗西娅如此强硬的态度,这让他更加怀疑她的动机。
“那你到底来干什么?”他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如果她不解释清楚,奥利弗是不会放过她的。
“哈利让我来的。”多罗西娅翻着白眼再说了一次。
“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信吧?”多罗西娅的脊背挺得更直了,嘴角的嘲笑更甚。
伍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哈利?他让你来干什么?”
多罗西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看向罗恩的方向。罗恩的脸色依然阴沉,显然还没有从和赫敏的争吵中恢复过来。
“罗恩和赫敏吵架了,哈利夹在中间很难做。”
她轻声说道。
“他知道我和罗恩关系不错,毕竟去年我们仨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知道的吧?”
伍德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思考她的话是否可信。他知道哈利和罗恩是好朋友,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哈利会找多罗西娅来帮忙。
\"等等!\"哈利气喘吁吁地说,\"这是个误会!伍德,多罗西娅真的是我带来的。罗恩最近心情不好,我想让她帮忙开导一下。\"
伍德的表情有些松动,但依然充满怀疑:\"你确定她不是来刺探情报的?\"
\"我以我的火弩箭发誓,\"哈利认真地说,\"多罗西娅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她绝不会做这种事。\"
“你和罗恩关系不错?”他怀疑地问道。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是的,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我和哈利、罗恩、赫敏都是朋友,太意外了是吧?”
多罗西娅歪着脑袋说道。
伍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和马尔福不是……”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多罗西娅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德拉科是德拉科,我是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我和其他人的友谊。”
奥利弗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消化她的话。他知道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的关系一直很暧昧,但他从未想过她会有其他朋友,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就在这个时候,
“好吧。”他终于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我相信你。”
多罗西娅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幸好你的脑袋还能转动啊——队长——”
第162章 劳碌
多罗西娅坐在观众席上,她的目光扫过场地上空飞驰的球员们,但心思却完全不在训练上。
她的身旁坐着罗恩·韦斯莱,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随时会爆发的雷雨云,手指紧紧攥着长袍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罗恩,”多罗西娅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罗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不糟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赫敏的猫吃了我的老鼠!斑斑已经跟了我三年了,它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除了旧袍子之外唯一的东西!现在它就这么——没了!”
多罗西娅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罗恩紧握的拳头上。
“罗恩,”多罗西娅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微风拂过湖面,“我知道你很在乎斑斑,但赫敏并不是故意的。克鲁克山是一只猫,它的天性就是捕猎——赫敏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它,她学习也挺累的——是吧?
更何况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罗恩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些,但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可她根本就不在乎!”
他低声吼道,“她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她总是觉得自己是对的,从来不听别人说什么!”
多罗西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幸好没什么人看这边,她知道罗恩和赫敏之间的争吵不仅仅是因为斑斑,而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性格差异和误解。
赫敏的理性和固执常常让罗恩感到被忽视,而罗恩的敏感和冲动也让赫敏感到无奈。然而,多罗西娅不能直接点破这些,她只能尽力去缓和他们的矛盾。
“罗恩,”她轻声说道,“赫敏并不是不在乎你的感受。她只是……有时候她太专注于自己的想法,忽略了别人的感受。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关心你——你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总会有误解和争吵,但这并不代表你们不能和好。”
罗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场地上空,但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他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多罗西娅轻轻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罗恩,朋友之间并不是一定要时时刻刻站在同一立场上。有时候,我们需要学会理解对方的想法,即使我们并不完全同意。赫敏或许在这件事上做得不够好,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关心你——你们之间的友谊比一只老鼠更重要,不是吗?”
罗恩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依旧有些黯淡,但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已经消散了大半。
“或许……你说得对。”罗恩低声说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对……”
多罗西娅微微一笑,目光重新投向场地上空。她知道,罗恩和赫敏之间的矛盾并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彻底解决,不过只要他们愿意彼此理解,总有一天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
场地上空,哈利正骑着火弩箭飞速穿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厚重的云层。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似乎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了,不过这一切都与多罗西娅无关。
场地上空,哈利抓住了金色飞贼,比赛前的最后一场训练结束了。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但多罗西娅的心思依旧在罗恩身上。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开。
罗恩作为哈利的好哥们,义不容辞的和他的好兄弟撞了个满怀,因为哈利答应他,训练结束以后会让他掌控火弩箭。
多罗西娅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观众席。她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她的心情有些沉重,但同时也感到一丝轻松。
多罗西娅·沙菲克推开斯莱特林休息室沉重的石门,壁炉的火光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她的脚步有些疲惫,心情也因刚才与罗恩的谈话而略显沉重。
休息室里,德拉科·马尔福正懒洋洋地靠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魁地奇战术与策略大全》,但他的目光显然没有落在书页上。
他的眼神随着多罗西娅的脚步声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瞧瞧是谁回来了,”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讥讽,但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在她身上,“我还以为你被格兰芬多的那群蠢货迷得忘了回家的路呢。”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壁炉旁的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她的沉默让德拉科有些不自在,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掩饰自己的不安。
“怎么了?”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讥讽,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试探,“难道格兰芬多的友谊让你变得这么……无精打采?”
多罗西娅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壁炉中跳动的火焰。她的沉默让德拉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的手指在书页上敲击得更快了。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关切,“平时你不是最喜欢和我斗嘴吗?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多罗西娅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有些疲惫,但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只是有点累了,”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不想吵架。”
德拉科的表情微微一滞,他的手指停在书页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合上手中的书,将它随手丢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站起身,走到多罗西娅身旁的沙发上坐下。
“累了?”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讥讽,但语气却柔和了许多,“看来格兰芬多的友谊还真是耗费精力啊。”
多罗西娅轻轻笑了笑,没有反驳。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壁炉中的火焰上,但德拉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知道吗?”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丝试探,“你不在的时候,休息室里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多罗西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是吗?”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会享受这份安静呢。”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安静是挺好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暧昧,“但少了某个人的声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多罗西娅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难道是因为我没和你吵架,你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德拉科轻笑了一声,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或许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毕竟,和你斗嘴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多罗西娅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你可真是够无聊的,”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居然把吵架当成乐趣。”
德拉科没有反驳,只是轻轻耸了耸肩。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她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温柔。“或许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但至少,和你吵架比和那些无聊的人打交道有趣多了。”
多罗西娅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壁炉中的火焰上,但德拉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你知道吗?”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丝试探,“有时候,我觉得你比那些无聊的人有趣多了。”
多罗西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是吗?”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或许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暧昧,“毕竟,能让我觉得有趣的人可不多。”
多罗西娅捏了捏德拉科的鼻尖,把它刚才扔到一边的那本书拿了过来。
“我觉得我应该给自己找点别的事做。”
第163章 恶作剧
“波特又在炫耀了,”德拉科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买得起火弩箭似的。”
多罗西娅轻笑了一声,声音轻柔而平静。“你知道的,德拉科,世界上第一把火弩箭在我手里。”她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德拉科侧头看了她一眼,心里那股烦躁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多罗西娅的父亲是纯血家族的家主,虽然与火弩箭的设计无关,但他有足够的财力和人脉为她弄到第一把发行的火弩箭。这一点,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波特那把不过是量产货罢了,根本不值得在意。”
多罗西娅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长袍的袖口,目光依旧停留在哈利身上。
德拉科懒洋洋地走在前面,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跟在身后,多罗西娅慢悠悠地走在他身旁,手里把玩着她的魔杖。
“希望今天的比赛别太无聊,”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道,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波特最好别摔得太难看。”
多罗西娅轻笑了一声,无意之中翻了一个白眼“你又想到什么“锦囊妙计”了德拉科?”他想到了德拉科接下来要做的伤敌为零自损1800的事,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青春期的男孩子容易招人烦。
德拉科挑了挑眉撅着嘴说:“等着看吧多罗西娅,一会儿就给你露一手。”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胸有成竹的样子决定不再干涉他的这些小恶作剧,毕竟不是自己出丑是不会感受到羞耻的,用这些青春期男孩的小冲动来给校园生活添加更多的乐趣也未尝不可。
克拉布和高尔在后面低声笑了起来,声音粗哑而刺耳。
德拉科没有理会他们,他像一只正在开屏的白孔雀一样继续朝球场走去。
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看到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正兴奋地讨论着比赛,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走吧,”多罗西娅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比赛快开始了,我可真想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小惊喜。”
德拉科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期待着哈利在比赛中出丑的样子。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总能找到机会嘲讽几句。毕竟,这才是他最喜欢的部分。
他们穿过人群,走向斯莱特林的看台。克拉布和高尔粗犷的壮开了更加年轻的学生给多罗西亚和德拉科找到了一个最为开阔的地方。潘西自从打算放下德拉克以后就基本上不会出现在魁地奇球场,当然,多罗西娅比赛的时候,她还是会一样的出现。不过这种与他不相干的比赛,她宁愿做学校里的少数者在教室睡一个美容觉。
多罗西娅没有阻止克拉布和高尔施恶的行为,他现在已经被羊群效应带德对这些事情有些麻木了,不过对于名不见经传的家族的孩子来说,给马尔福和莎菲克增加便利,似乎是一个给自己谋出路的好办法,所以基本有人都是乐意而为之。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球场,看到哈利正和他的队友们站在一起,手里握着那把火弩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想都不用想怕是心里那股烦躁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比赛开始了,”多罗西娅轻声提醒道,目光投向球场中央。
德拉科点了点头,心里那股嫉妒的情绪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他再次看向人群中央的哈利,目光中多了一丝不屑和嘲讽。火弩箭?那又怎样?他德拉科·马尔福根本不需要靠一把扫帚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多罗西娅跟在他身旁,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德拉科没有回头,但他的心里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满足。
第164章 耳光
暮色中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多罗西娅·莎菲克紧了紧身上的校袍,快步走向海格的小屋。
她在晚餐后收到了海格的信,于是她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几个月前的那场意外——巴克比克锋利的爪子划破空气,自己和德拉科惊恐的尖叫哀转久绝。
多罗西娅想来,海格是真的头脑简单,她作为巴克比克案中的受害者现在出现才是真正的尴尬。
小屋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积雪的地面上,多罗西娅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太不公平了!”罗恩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巴克比克只是受到了惊吓,它并不是有意要伤害马尔福——是那个混蛋自己不守规矩!”
多罗西娅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格兰芬多的三人组。正当她犹豫要不要离开时,门突然开了。
\"哦!\"罗恩差点撞到她,\"莎菲克?你来这里做什么?\"
哈利和赫敏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警惕。
多罗西娅感觉脸颊发烫,但她还是抬起了下巴,这一切又不是她的错……装作平静的掩饰自己的彷徨。
“我听说巴克比克的判决下来了……想来问问海格情况。”
海格庞大的身躯从屋内挤出来,他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进来吧,孩子。\"他抽了抽鼻子,\"你们都进来。”
屋内弥漫着岩皮饼的香气,牙牙趴在壁炉边,发出轻微的鼾声。多罗西娅注意到桌上摊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头版赫然写着「危险生物伤人案终审判决」
\"魔法部决定在下个月执行。\"海格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时不时打雷一般的啜泣声。
“他们说巴克比克是危险生物,必须处死。”
哈利猛地站起来:\"这太荒谬了!我们得想办法!\"他转向多罗西娅,\"你父亲是魔法部的高官,你能不能...\"
\"哈利!\"赫敏打断了她,\"这不公平。\"
赫敏虽然也不想巴克比克死于非命,不过他还保持着些许理智,说出这话的时候,多罗西娅能清楚的看见,女孩儿垂下的手臂,她的指甲几乎戳进了手心的肉里。
多罗西娅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想起父亲那天在书房里几乎崩溃的咆哮。
“那个肮脏的畜生必须付出代价!卢修斯说得对,这种危险的生物就不该存在!”
“我...”
她艰难地开口。
“我可以试试,但我不能保证什么。父亲他...很坚持。”
海格用他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她,伸手就把多罗西娅抱在了怀里。
“谢谢你,孩子。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屋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咯咯作响。多罗西娅站起身说道。
“我得回去了,宵禁时间快到了……今天前半夜值班的是麦格教授……”
\"我们送你吧。\"哈利说,
\"我们也该走了……\"哈利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不知道是想离开海格还是真的想回城堡遵守校规了。
总之,四人沿着小路往城堡走去,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多罗西娅能感觉到罗恩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赫敏则一直在偷瞄她。
她刚才没有准确的答复,多罗西娅知道,赫敏的心里大概是在纠结的,很显然,多罗西娅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城堡大门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我找了你一晚上,多罗西娅。没想到你居然和这些...格兰芬多在一起。
再一次——\"
德拉科·马尔福从黑暗中走出来,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山一样跟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扫过哈利三人,嘴角只能称得上被扯了起来。
“看来我们的'伤患'已经忘记是谁害得我们受伤了。”
\"德拉科,我只是...\"多罗西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别再为他们开脱了——”
德拉科突然提高声音,多罗西娅看起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她甚至往下掉了一个台阶。
“你知道我父亲有多生气吗?他已经在魔法部施加压力,那个畜生必须死!而你...”
德拉科的神情愈发愤怒,他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你不要忘了自己的姓氏——也不要忘了你的未来是和谁同道——”
而多罗西娅看着突然暴怒的德拉科,心里翻涌上的酸涩简直溢于言表。
哈利上前一步,挡在多罗西娅面前:\"够了,马尔福。这不关她的事。\"
“哦?救世主又要扮演英雄了?多罗西娅的是,怎么也轮不到你开染指吧?”
德拉科抽出魔杖,平滑的山楂木魔杖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让我猜猜,你们是不是在商量怎么救那个怪物?伤人的凶手——”
“我爸爸是不会放过他的,我可以给你们明确的答案了。”
罗恩和赫敏也拿出了魔杖,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两个学院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多罗西娅,不要总和泥巴种个纯血叛徒混在一起,\"德拉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而且也不要整天和那些肮脏的生物混在一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德拉科的话。赫敏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燃烧着怒火。
德拉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赫敏:\"你...你竟敢...\"
\"我警告过你,\"赫敏的声音冰冷刺骨,\"再说那个词,我还会这么做。\"
克拉布和高尔蠢蠢欲动,但哈利和罗恩已经举起了魔杖。多罗西娅站在两拨人中间,感觉空气仿佛凝固了。她没想到,德拉科还会挨这个巴掌。
\"够了!\"
她突然喊道,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她看了看格兰芬多三人,又看了看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德拉科,我们走吧。\"
德拉科恶狠狠地瞪了格兰芬多三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多罗西娅最后看了一眼哈利他们,匆匆跟了上去。
而多罗西娅,没有紧紧的跟着德拉科,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一样只是和它同道。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把整个休息室包裹的热乎乎的。
德拉科重重地坐在沙发上。离得远远的都能看见脸上还留着赫敏的掌印。而克拉布和高尔已经被打发走了,德拉科肯定不愿意他们再一次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现在只有德拉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的胸膛起伏着,却不做任何处理。
一直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大门重新打开,那个他期待的身影还是出面了。
“受伤了就去医疗翼,在这坐着只能加重伤情……”多罗西娅扫了一眼德拉科脸上的伤痕,嗯……平时能背动二十几本大厚书赫敏这一掌简直功力了得。
德拉科平时的细皮嫩肉,现在高高的鼓起来,他甚至都不敢去触碰一下自己的脸。
多罗西娅居高临下的仔细观望,他的脸颊不止红肿着,甚至还泛出青紫。
“已经太晚了,我不能违反宵禁!”
“那你就受着吧!”
多罗西娅抬高了声音说,但是同时又从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你要干什么?毒死我吗?”
“就是要毒死你——要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德拉科想要躲开,但多罗西娅已经跪坐在他面前。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蘸着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红肿的脸颊上。
\"嘶——\"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气,但并没有躲开。他能闻到多罗西娅身上淡淡的柑橘香,那是她最喜欢的香水味道。
\"你为什么要和他们在一起?\"他闷闷地问,声音里还带着怒气,但已经比在外面时缓和了许多。
多罗西娅的手顿了顿:\"我只是...想帮帮海格。你知道的,巴克比克……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发生的呢?\"
\"那个畜生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德拉科猛地抬头,差点撞到多罗西娅的手。
\"嘘...\"多罗西娅按住他的肩膀,\"别动。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处死它真的对吗?\"
多罗西娅德态度软了下来。
德拉科沉默了。他感受着多罗西娅轻柔的动作,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壁炉的火光在她黑色的长发上跳跃,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你知道吗……\"
多罗西娅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被教导要憎恨的东西,也许并没有那么可怕。”
德拉科想要反驳,但多罗西娅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闭上眼睛,任由她继续涂抹药水。这一刻的温柔太过珍贵,他不想打破。
不过多罗西娅没给她太多的时间,只是粗略德上了药以后,就把白鲜放在了德拉科面前的茶几上。
“我给你上药,因为我们是朋友……可是你刚才骂了我的朋友,对我态度也不好……我不想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可是我很生气……所以我要离开你了……”
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决绝的离开公共休息室的背影,他简直觉得世界崩裂了,只有手里握着的小瓶子泛出的凉意才能带给他一点冷静的余地。
他张了张嘴,可是什么都说不出。
第165章 走廊里的黄油
复活节假期以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了。学生们在走廊的小打小闹,甚至上升到了恶咒的程度。
不过多罗西娅作为一个魁地奇球队里最重要的找球手,他的人身安全暂时没受到威胁。
弗林特强烈要求克拉布和高尔随时跟着多罗西娅以保证安全,不过多罗西娅严词拒绝了。毕竟如果上升到运动员,那就是道德上的问题了。他们的院长也会找他们的麻烦。
一天下午,阳光透过城堡的窗户洒在走廊上,多罗西娅正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快步走向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她心情不错,毕竟最近的魁地奇训练进展顺利,她也逐步驯服了火弩箭。
然而,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她拐过一个角落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她一下扶住了某个正在睡觉的盔甲。
她低头一看,发现地板上不知何时被涂上了一层薄薄的黄油,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多罗西娅皱了皱眉,嘴角却微微扬起——这种小把戏对她来说简直太幼稚了。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轻声念道,魔杖一挥,脚下的黄油立刻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走廊尽头,果然看到几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正躲在柱子后面,捂着嘴偷笑。
“你们以为这种小把戏能难倒我?”
多罗西娅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她缓步走向那几个学生,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咯噔”作响。他的确没有到几个看起来就尚且年幼的小孩能对找球手恶作剧,于是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嘴角也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那几个一年级学生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快解开咒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其中一个男孩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多罗西娅挑了挑眉,“那我也来开个玩笑吧。”
她轻轻挥动魔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下一秒,那几个学生的鞋带突然自动解开,并且像蛇一样扭动起来,将他们的双脚紧紧缠住。他们惊慌失措地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女孩尖叫道,试图用魔杖解开咒语,但她的魔杖却突然从手中滑落,滚到了多罗西娅的脚边。
多罗西娅弯腰捡起魔杖,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看来你们还需要多学学怎么用魔杖。不过,在那之前,你们就好好享受一下我的‘玩笑’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那几个一年级学生在原地挣扎。她的背影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多罗西娅的报复显然不止于此。
第二天,那几个一年级学生发现自己的课本全部变成了空白的,墨水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于是格兰芬多的积分漏斗在斯内普的魔药课稍后形成了一个大大的落差。而且有意思的是当他们刚步出来离开魔药课的教室,课本上的字迹都悉数清晰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早餐南瓜汁里被加入了大量的胡椒,喝下去后呛得他们直咳嗽。没有器官变形,身体上也没有长出什么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就连旁边没有参与恶作剧的同学们都以为这几个人只是呛到了。
“这一定是那个斯莱特林干的!”一个男孩愤怒地说道,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是不是惹错人了?”另一个女孩小声嘀咕,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悔,不过是他们恶作剧在先,现在状诉无门。
与此同时,多罗西娅正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细嚼慢咽地享用着她的晚餐,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德拉科觉得旁边的人应该是被萨拉查上身了,不然为什么约克夏布丁要咀嚼二十多下呀?
不过在某个整理头发的瞬间,一年级的格兰芬多们明显的看到了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眼睛里嘲弄的形态。
“你怎么了?吃个早餐心情都这么好?”
潘西用叉子柄轻轻敲了敲多罗西娅的杯子,他只不过和斯莱特林分别了一个下午,怎么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多罗西娅被叉子和杯子碰撞的声音吓了一跳,被绞成粉末的约克夏布丁悉数呛进了鼻腔,不过多罗西娅为了不在那几个格兰芬多面前丢丑,还是大喝了一口南瓜汁,趁着杯子遮住了脸,才表情狰狞的开始咳嗽,最后又恢复了优雅的形态拿着餐巾擦着嘴。
第166章 护犊子
“所以说……格兰芬多已经有人恶作剧到你身上了吗?”
西奥多像是听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最开始还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多罗西娅侃侃而谈,不过听到多罗西娅差点摔倒以后,蓝色的瞳孔也张大了。
“那群格兰芬多胆子真是太大了!”布雷斯拍案而起,拿着喝光了的杯子准备准备冲到格兰芬多干架,看起来还真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但实际上是在走廊被格兰芬多不知道绊甩了多少次中有恰当的理由反击了。
“他们真是疯了,竟然跟队长球手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他们不就是想让你摔倒然后骨折吗!”德拉科‘哗’的一下子拿起了西奥多和自己的叉子。
“告诉我,是哪几个肮脏龌龊的下流东西,我们几个要他好看!”
德拉科的动静不小,引得斯莱特林的长桌纷纷看了过来。多罗西娅作为学院出色的找球手现在在整个学院都受到了追捧,所以她在走廊里差点摔倒的只言片语穿进了大家耳朵里,一石激起千层浪。当她想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为时尚晚了。
马库斯·弗林特,一个把赢看作比什么重要的人,斯莱特林的队长一下子冲到了多罗西娅面前。
“是谁推了你!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他的大嗓门几乎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不是……不是有人推,我是差点摔倒而已……”多罗西娅快要把脑袋埋进桌子底下了。坐在他对面的潘西一下子转向了多罗西娅的皮鞋,甚至油脂还没干涸,这块黄油应该是被施了魔法。
“你鞋底都还反光呢,看来这群人是想让你不止摔一次。”
多罗西娅想要把自己的鞋子拿回来,不过这作为证物被他提到了坐在教师席上的斯内普面前,多罗西娅只能金鸡独立的站着。
多罗西娅抬头看了一眼格兰芬多的几个凶手,他们现在一个个勺子都拿不稳了。毕竟刚刚进入霍格沃茨这个小社会,他们还什么都不懂啊,只能说是被一时冲动蒙蔽的双眼。
“是不是波特他们,你的威胁对他来说是最大的!”
好吧,德拉科现在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德拉科,你冷静一下,就算他们没有什么脑子,不过有格兰杰在,他们做不出这么巨怪脑子的事儿。”
西奥多冷静的分析着,看到多罗西娅赞同的眼神以后,立马就熄火了,伸出脚让多罗西娅先踩着他的皮鞋。
多罗西娅确实被德拉科这个动作感动到了,三月份正值春天,霍格沃茨的城堡古老而寒凉,挨在地板上,潮气翻上来肯定冻脚。
斯内普正坐在教师席扒拉自己的麦片粥,他几乎每天都吃这个,虽然说口味单调,但起码能果腹。他刚送了一勺燕麦粥下肚,就看见一只黑色的亮面皮鞋出现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饱经风霜也会被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
一抬头发现正是弗林特,半大小伙子正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教授!”
第167章 魁地奇杯的诞生
自从多罗西娅被几个不知名的格兰芬多一年级学生恶作剧以后,她几乎没有个人出行的时间了。克拉布和高尔每天一人拿了一个扫帚,一人拿了一个拖把的在前面开路,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除了潘西还有达芙妮给她检查一下马桶里会不会随时伸出一只邪恶的手。
就这样,在两支队伍的找球手都被同院的同学们簇拥着度过了赛前的日子。
既然是被她的同学们簇拥着,多罗西娅自然就失去了格兰芬多三人组交流的机会。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比赛结束。
比赛开始之前多罗西娅掀开了更衣室帘子的一角向外看去,四分之三的观众带着鲜红色的玫瑰花,他们都在挥舞着格兰芬多的红色旗帜。而斯莱特林的学生也不甘示弱他们佩戴着蓝色的闪闪发亮的饰品,在质感上碾压了其他三个学院。
多罗西娅看着斯内普坐在第一排和学生们带着一样的饰品,嘴角挂着的笑容阴沉,但还能看出来是一个笑容。
“干脆把心里的激动表现出来嘛。”多罗西娅咕哝着。看着男孩子们都换好了衣服多罗西亚也没再偷窥外面的情态了,世界上第一把火弩箭预备出场。
更衣室里弥漫着魔药特有的刺鼻气味,多罗西娅将最后一滴增力药剂倒进喉咙,感受着魔药带来的灼热感顺着食道蔓延。她抚摸着手中火弩箭光滑的握柄,这把由白蜡木制成的顶级扫帚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多罗西娅,\"队长马库斯·弗林特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这是你第三年担任找球手了,前两年你都帮我们赢了格兰芬多。这次我们继续采用帕金森战术,两个击球手会全程掩护你。\"
多罗西娅点点头,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
弗林特的脑子里面装着的只有关于魁地奇的事情,所以说突然蹦出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战术,多罗西娅已经习以为常了,幸好他对这些战术也是了如指掌,不需要太多时间去回想需要怎么做。
更衣室外的欢呼声隐约传来,她知道,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已经入场了。想到即将与哈利对决,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自从她加入斯莱特林队以来,两人在球场上的较量就从未停止过,所以这就构成了他们两个之间很微妙的关系,不比赛的时候关系很好,但一旦踏上了赛场,他们两个也成为了互相看不惯的敌人。
当她走出更衣室时,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睛。看台上人声鼎沸,绿色和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跨上火弩箭,这把扫帚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
当霍琦夫人的口哨吹响,她轻轻一蹬地面,火弩箭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平稳得让人难以置信。
比赛刚开始,多罗西娅就锁定了哈利的位置。作为连续两年的对手,他们太熟悉彼此的飞行习惯了。哈利似乎预料到了斯莱特林会采用帕金森战术,他故意在球场边缘徘徊,试图引开多罗西娅的注意力。
天空开始变得阴沉,乌云在远处聚集。多罗西娅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她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突然,哈利一个俯冲,多罗西娅立刻跟上,火弩箭的加速性能让她瞬间缩短了与哈利的距离。她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感受到雨滴开始砸在脸上。
怎么下雨了呢?
\"他发现了!\"多罗西娅心中一紧,她看到哈利改变了方向,朝着球场另一端疾驰而去。多罗西娅咬紧牙关,将火弩箭压到最低,几乎贴着地面飞行。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火弩箭的自动平衡系统让她能够保持稳定,她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多罗西娅看到一抹金色在雨幕中闪烁。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金色飞贼就在哈利前方不到十英尺的地方!
哈利已经做出了俯冲的姿势,多罗西娅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她猛地拉起火弩箭,这把扫帚的卓越性能让她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雨水打在脸上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些。
火弩箭在暴雨中依然保持着惊人的稳定性,让她能够全神贯注于眼前的追逐。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在心里呐喊。哈利就在她左侧,两人的扫帚几乎要撞在一起。多罗西娅能听到看台上传来的惊呼声,但她已经无暇顾及。她的眼中只有那抹金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多罗西娅想起了《神奇的魁地奇球》中提到的\"伍斯特急转\"——一种在高速飞行中突然改变方向的技巧。
她深吸一口气,在距离金色飞贼不到五英尺的地方突然向右急转,火弩箭的灵敏转向系统让她能够完美执行这个高难度动作。这个急转让绕过了哈利,获得了更好的角度。
\"抓住了!\"
当她的手指合拢,感受到那冰凉的金属球体时,多罗西娅几乎不敢相信。
她听到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抓住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斯莱特林获胜!这是他们连续第三年击败格兰芬多!\"
多罗西娅缓缓降落在泥泞的球场上,火弩箭在她身下微微颤动,仿佛在庆祝这场胜利。她的长袍已经湿透,但手中紧握的金色飞贼却让她感觉不到寒冷。
第168章 纽特·斯卡曼德
多罗西娅从不知知道是谁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迎接的就是弗林特的拥抱。这代表着他和伍德这么多年的较量终于还是占了上风,他简直高兴的要死了。
多罗西娅撑着脑袋看了一下格兰芬多,只差十分,如果多罗西娅能晚1秒抓住金色飞贼,也许霍格沃茨的史就会改写。
伍德现在跪在草坪上,多罗西娅看不清楚他的神态,不过一定是痛苦无比的。自从多罗西娅加入斯莱特林队,格兰芬多遇上斯莱特林就从未赢过。
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试刚刚结束,走廊里弥漫着学生们释放后的轻松气息,而多罗西娅却没有这种幸运。当她走出最后一场考试的教室时,斯内普已经等在那里。
多罗西娅瞬间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他最近甚至没有晚餐以后去厨房,这段时间他怕不是整个霍格沃茨最最安分守己的学生。
“跟我来。”他的声音低沉冷峻,听不出任何情绪。
多罗西娅沉默地点头,作势跟在他的身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投来探究的目光,却没有人敢询问。
“德拉科!”
多罗西娅临走前把一个小盒子塞进了德拉科手里。
“生日快乐!”
六月的第一周就是德拉科的生日,怎么有人的生日会和期末考试挨在一起呢?
斯内普轻轻说出了口令,狮身鹰兽像旋转出来了楼梯,多罗西娅看着斯内普站在不远处无动于衷,他就明白了,今天邓布利多找的可能只是她一人。
多罗西娅第一次走进那间熟悉却又带着奇异氛围的房间时,她看到了纽特·斯卡曼德。
无他。眼前两鬓渐白的男人,穿着标志性的蓝色大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轻轻交叉在膝上,九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还是有些拘谨,又像是在等待着她。
“请坐吧,多罗西娅。”邓布利多温和地开口。
多罗西娅走到椅子前坐下,目光落在纽特身上:“斯卡曼德先生。”
纽特点点头,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好,莎菲克小姐。”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把手里的陶瓷茶杯递给了多罗西娅。“纽特先生希望与你单独谈谈,我相信你们会有一场值得期待的交流。”
多罗西娅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但她没有反对。
邓布利多眨了眨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纽特。
纽特多么内敛应该近现代魔法界的人都应该有所耳闻,而多罗西娅绝对不会主动和这个第一个成功抓住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人主动搭话的。
最终,也许是受不住二人之间尴尬的氛围,年过九旬的纽特终于率先开口:“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巴克比克。”
多罗西娅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你希望我出庭吗?据我所知,海格的案子已经败诉了……”多罗西娅抿了一口邓布利多亲自泡的茶,多罗西娅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英式下午茶。很好的锡兰红茶,不过被邓布利多这样一个嗜甜爱好者一泡,多罗西娅差点没保持住严肃的表情。
纽特点头:“是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知道我的父母的态度。”
纽特安静地注视着她,蓝色的眼睛像是在等待她继续。
她叹了口气,微微侧过头,黑色的瞳孔倒映着壁炉的微光:“不过我想,作为受害者的家属,我爸爸妈妈也不需要知道它的习性,只需要知道我受伤了……”
纽特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我母亲曾经饲养过鹰头马身有翼兽。”
多罗西娅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真的吗?”不过她只疑惑了一秒,就收回了好奇的表情。
纽特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她一直很喜欢这种生物。从我小时候起,我家后院里就有一整片专门为它们准备的场地。我母亲告诉我,鹰头马身有翼兽是非常骄傲的生物,它们不容忍任何无礼的行为,但如果你赢得了它们的信任,它们就会成为你最忠诚的伙伴。”
他微微侧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怀旧:“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不小心摔进了一只鹰头马身兽的栖息地。当时我以为自己完了,可那只生物只是低头看着我,等着我自己站起来。我母亲说,它是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自己证明,我是否值得它的尊重。”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向多罗西娅:“鹰头马身兽不会随意攻击人类,它们的每一次反击,几乎都是因为对方冒犯了它们的尊严。”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瞬,随后轻声道:“我知道它是在自卫……”
纽特点头:“是的,巴克比克并没有恶意,它只是受到了挑衅,而它的回应……也只是鹰头马身兽的本能反应。”
多罗西娅抿了抿嘴唇,她当然知道德拉科做了什么。虽然她受伤了,但她并不认为巴克比克真正想要伤害她。
它的攻击是本能反应,而她受伤——只是因为她当时选择了保护德拉科。想起德拉科,他肯定不会出庭作证,跟他父亲逆着来的事他尚且不会做。不过他也承诺了多罗西娅他的立场,这一切就没那么难了……
不过她的阿拉里克·莎菲克,那个好父亲好丈夫,魔法部说一不二的政客不会听这种解释。在他的世界里,女儿受伤了,就意味着必须要有人负责,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肇事者”承担后果。这也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觉得父亲的爱如此不可驳斥。
可是……巴克比克真的应该为此丧命吗?会的。从前只有德拉科一人受伤,巴克比克就被斩首了,又何况这次不止一人受伤。
“你害怕让你的父亲失望。”纽特温和地说。
多罗西娅没有否认,她低声道:“如果我站出来作证,不仅仅是在为巴克比克说话,我也在向所有人表明——我不站在家族的一边。”
她的理由单薄但有力,还有一点——如果巴科比克真的免于一死,那时光转换器还会不会转动呢?
纽特沉默了一瞬,随后轻声道:“但你站在了正义的一边。”
多罗西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扶手,心中依旧充满矛盾。
她并不想让父亲失望,而且她不点头,一切按照原本的剧情发生,巴克比克也不会死。可是谁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多罗西娅却身处地的感到心中的天平正在疯狂摆动。
她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在心里做着最后的衡量。
良久,她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虽然看不出立场,不过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会向我父亲说明的……但我不能保证他的选择……”
至少他们想就像小天狼星,就一定会启动时间转换器,那巴克比克何时自由,只是早晚的问题。
纽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九十多岁的人了,他也知道凡事都没有绝对,不过多罗西娅作为受害者,她的立场足够应付魔法部了。
“谢谢你,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丝无奈:“别谢我了,我还得想办法面对父亲。”
纽特的目光透着理解:“他或许会生气,但他也会为你感到骄傲。或许他不会马上承认,但他会明白,你只是做了正确的事。”
多罗西娅微微一怔,随后轻轻叹息:“希望如此。”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霍格沃茨。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些许寒意,却让她的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仍然不知道如何面对父亲的反应,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改变什么。但至少,她不会让自己的沉默成为巴克比克的死因。
夜风吹过,她轻声自语道:“……希望他能理解。”
纽特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他从手提箱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第169章 初入手提箱
多罗西娅坐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柠檬糖的淡淡香气。她的心跳依旧未能平复,尽管她已经经历了漫长的一天——从期末考试的紧张,到斯内普教授将她带到这里,而现在,纽特·斯卡曼德正站在她面前,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你……”多罗西娅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纽特那双温和的眼睛,“你已经写好了作证书?”
纽特轻轻的笑,耸着肩膀,然后轻轻展开羊皮纸,露出上面端正的字迹,没有一丝勾连。一看就是郑重得写下得。
“是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多罗西娅低头一看,内容正是关于巴克比克的——清楚地陈述了这只鹰马的习性,它并不是主动攻击人的生物,只有在受到挑衅或感受到威胁时才会做出防御反应。
纽特在文中详细列举了他在研究神奇生物时的观察和结论,并且,他还附上了几条鹰马在不同情况下的行为模式分析。这种引经据典的作证书,一个刚结束期末考试的三年级孩子真的会写出来吗?
“你怎么……”她抬头望向纽特,语气里满是惊讶,“你怎么会事先就准备好这份作证书?”
纽特的笑容带着些许狡黠,这是他年轻时所不具备的。
他耸耸肩,轻声道:“经验告诉我,鹰马总是会被误解,而当法律介入时,总有人需要站出来。”他顿了顿,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颇有一副智者的样子。
“我一直相信,提前准备好一些证词,会比事后再去匆忙辩护更有效。”
她接过那张羊皮纸轻哼了声,她的确没想到纽特留了这一手,接过羽毛笔以后把它递给了纽特,老者面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于是就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摊开了陪伴自己走过风霜岁月的手提箱。
“走吧,我想你这个年纪的小巫师或许会喜欢里面的东西。”纽特一提到自己心爱的手提箱,眼中的兴趣倏然提起。既然都获得了邀请,那么不去白不去。
多罗西娅顺着纽特的指引走进了他的手提箱,年过九旬的纽特爬下梯子依然毫无压力,而多罗西娅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摔下去了。
皱着眉小心翼翼的初入其中,一股混合着泥土、青草、魔药和淡淡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既有自然的野性,又透着实验室般的井然有序。
装着喂食动物的新鲜肉类被井然安放在门边,长长的木桌上摆满了厚重的笔记本,纸张边缘已经被翻得微微卷起,墨迹间夹杂着涂鸦般的速写,描绘着各种奇异生物的形态与行为。
桌边的试管和魔药瓶静静地排列着,偶尔有一瓶冒出淡蓝色的轻烟,散发着微妙的草药香。
墙上钉满了地图、研究计划,甚至还有几张泛黄的旧照片,其中一张格外显眼——纽特的妻子,波佩蒂娜·斯卡曼德,她的黑发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眼神坚定,嘴角藏着一丝熟悉的微笑。看她的装束,大抵是在美国魔法部做傲罗的时候。
多罗西娅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老者,纽特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浮现出一种柔和而深沉的怀念。
“蒂娜总是说我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这些生物身上。”纽特轻声笑了笑,带着些许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但她一直理解我,甚至会在我出门前提醒我别忘了给护树罗锅准备新的树叶。”
“她现在在照顾我们的猫狸子呢。”纽特轻轻一笑,拉开了他动物世界的大门。
多罗西娅注意到,纽特的身形比她记忆中的更显瘦削,鬓角也染上了些许银丝,可他的步伐依旧轻快,动作依旧带着对这些生物的珍视和耐心。
多罗西娅在纽特的帮助下穿好了围裙带好了手套,手上还提着一大桶新鲜的生肉。他们进入了栖息区,那是一个令人惊叹的魔法世界,而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像是被骗来的廉价劳动力。
“斯卡曼德先生,这里看着还真是幅员辽阔啊……您的孙子也经常来这里吗?”
左侧是一片广阔的草原,雷鸟正展翅翱翔,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这些动物看着美妙,实际上一个个的都危险得不得了。
纽特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了不像他这个年纪会显露出来的害羞的笑。
“罗夫对这些动物也很感兴趣,不过蒂娜一直不让我带他来这里。”
纽特的手又滑到了后颈,“阿尔克斯,我的儿子,现在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司长——就是给你寄信的那位……嗯……你刚刚被抓伤的时候他记过的……小时候我经常带他来这里,不过有一次,他想靠近一只荆棘隐爪兽喂食,结果不小心踩到了它的尾巴……它的生物本能地做出防御反应,鳞片竖起的瞬间,它的前爪猛地挥出,在阿尔克斯的手臂或小腿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抓痕——
幸运的是,这种生物的攻击只是为了威慑而非杀伤,不过打那以后,蒂娜就不让阿尔克斯进来了……罗夫虽然是我的孙子,但是他有关神奇动物的知识都是跟着他父亲学的,来这里的机会确实少之又少……”纽特的神情暗淡了下来,不过多罗西娅实在是对这位前任美国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的话充满了赞同。
“走吧……邓布利多给了我们很多时间讷……”纽特招呼着多罗西娅向前走去,多罗西娅拎着铁桶摇摇欲坠。
前方是一片森林,翠绿的树叶间栖息着护树罗锅,它们悄无声息地躲在树枝间,偶尔探出脑袋观察纽特和他的客人。一只嗅嗅从某个角落冲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块闪亮的的钻石手表,被纽特无奈地拎起来放回了巢穴以后,多罗西娅才发现自己的手表就是嗅嗅怀里的那块。
“好了菲利普……不许拿客人的东西……”
再往里走,是一个如梦似幻的湖泊,水面倒映着淡蓝色的光芒,一只夜曜鹿正在湖边饮水,角上点点星辉流转,宛如夜空中的银河。纽特停下脚步,轻轻地抚摸着夜曜鹿的颈侧,眼神里透着温柔的敬意。
“蒂娜很喜欢它们。”纽特轻声说道,“她说,夜曜鹿的光,就像是回家的路。”
多罗西娅看着他,忽然意识到,纽特·斯卡曼德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可他仍旧怀揣着对神奇生物的热爱,仍旧细心地照料着这些被误解的生灵,仍旧珍藏着与爱人共享的记忆。他或许不像年轻时那样敏捷,但他的心始终没有改变。
纽特回过头,嘴角挂着熟悉的温暖微笑:“那么,多罗西娅,你愿意帮我一起喂食这些可爱的家伙们吗?”
第170章 皮革
手提箱内,魔法生物栖息的秘境一如往常地宁静,微风拂过枝叶,带来泥土与青草的清香,两片粉色的叶子落在了多罗西娅的身上,不过另一股清风袭来,它们就离开了。
然而,在这片安宁之中,却弥漫着一丝无法忽视的哀伤。多罗西娅自从被赋予了识别药物配方的好鼻子的能力以后就开始时不时的能感觉到空气中氛围的味道,现在多罗西娅的鼻腔充满了苦涩的味道,这证明了周围的氛围几乎是悲伤又难过的。
多罗西娅把手里的生肉全部喂给了危险等级为四级的狮身鹰兽,然后视线随着纽特掀起的树枝,看见了悲壮的一幕。
多罗西娅站在那两只人头狮身蝎尾兽的尸体前,沉默地凝视着它们。它们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姿态,尾巴交叠,鬃毛顺滑,就像是在沉睡。但她知道,它们再也不会醒来了。
纽特·斯卡曼德蹲在一旁,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其中一只的鬃毛,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惋惜。他低声道:“它们是伴侣,一只死去后,另一只选择了殉情。”
他把雄性人头狮身蝎尾兽的眼睛阖上了。
“我没想到今天就发生了这一幕……不然我是不会带你进来的……”纽特咕哝着看向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静静地听着,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这幅场景,除了悲伤和怜悯,还有深深的思索。
她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只人头狮身蝎尾兽的皮毛,那质感厚实而柔韧,带着时间沉淀的痕迹。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纽特,声音平静而坚定:“斯卡曼德先生,我想要它们的皮。”
纽特的手顿住了,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迟疑。他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端倪,但她的神情平静如常,没有任何波动。
“你要它们的皮做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多罗西娅轻轻拍了拍手,站起身,语调尽力平稳:“只是想要而已。”
纽特皱起眉,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收集魔法生物的遗骸,巫师世界里总有人会想方设法获取珍稀材料来制作魔杖、斗篷或是药剂。但他不认为多罗西娅是那种人。她的语气太过自然,甚至没有任何贪婪的成分,就像是在随口索取一样。
但正因为如此,这个请求才更让人疑惑。
纽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它们死得很安静,我希望它们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如果你只是想要珍贵的皮革,我可以提供别的——”
“我就要它们的皮。”多罗西娅打断了他,语气仍旧平缓,但那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让人无从反驳。
纽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向来不喜欢将魔法生物的遗骸交给别人,哪怕是死去的生灵,他也希望它们能以最自然的方式归于尘土,而不是被剥夺最后的尊严,成为某个人收藏柜中的战利品。但多罗西娅的态度太过笃定,她既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恳求,反倒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知道人头狮身蝎尾兽代表什么吗?”纽特试图说服她,“它们忠诚而孤傲,一旦认定了伴侣,便至死不渝。即使死后,它们的皮也不该被随意处置。而且他们的皮革不作为任何的药材饮料,他也没什么用的。”
“所以呢?”多罗西娅轻轻歪了歪头,目光尽可能显得沉静得让人不安,“它们已经死了,无论你怎么尊重它们,它们也不会再活过来。”
纽特抿紧了嘴唇,神色有些犹豫。他的确无法反驳这一点,但他依旧本能地抗拒着这个要求。
多罗西娅见状,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一丝温和的威胁:“斯卡曼德先生,我不像是在请求你的允许……那是做证书,你没有随身携带吧……”
纽特猛地抬头,望着她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瞳孔深邃如夜,毫无波澜,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无法揣测其中的情绪。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要这两块皮,无论如何都要。
纽特的手缓缓收紧,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多罗西娅并不是会轻易被说服的人,更何况她的态度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商量的空间。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妥协地叹道:“好吧。”
多罗西娅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纽特走到其中一只人头狮身蝎尾兽身边,轻轻抚摸着它冰冷的皮毛,指尖带着一丝依依不舍。然后,他挥动魔杖,念出了剥离皮肤的咒语。一道温和的光芒闪过,两张完整的皮革缓缓从尸体上剥离,漂浮在半空中。
纽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皮革递给了多罗西娅。
她接过它们,感受着皮革沉甸甸的重量,手指轻轻抚过表面,仿佛在感受它们的质地。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笑容。
“谢谢你,斯卡曼德先生。”她低声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纽特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不知道她拿走这两块皮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用它们做什么。但他隐约有种预感——这绝对不会是件简单的事。
多罗西娅将皮革小心地折叠好,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仍然静静躺在地上的尸体,黑色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愿它们安息。”她低声说道,语气听上去竟有几分真诚,但是下一秒,她就把两块皮革夹在可自己的腋下,颇有一副就这么带走的架势。
纽特看着多罗西娅如此豪放的样子,估计也是不想看着两只神奇动物的皮革沦落至此,魔杖一点,就给多罗西娅的书包施了一个咒语。
多罗西娅打开书包一看,自己的书包变得深不见底。
“斯卡曼德先生……这是?”
“无痕伸缩咒!现在你可以把东西放进去了!”
“可是这是违法的……”
“魔法部不会知道的……”
第171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霍格沃茨的夜空异常昏暗,几乎可以听到风声中夹杂着来自学校外部的低沉呼喊。
多罗西娅快速穿过霍格沃茨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她的手里紧紧握着那份来之不易的证书,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与决心。巴克比克的命运,仿佛与她息息相关,不能让这只无辜的鹰头马身怪兽就这样死于非命。
“我们得赶紧,时间不多了!”
纽特·斯卡曼德几乎是在边走边说,手里紧紧抱着他的魔法箱,显得有些急切。虽然他天生是个对魔法充满好奇的学者,但此刻,眼前的情势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紧张。
多罗西娅对纽特九十高龄还能跑得这么快表示十分惊奇,不愧是有个顶级傲罗德哥哥,斯卡曼德家估计基因挺好的。而且这么多年再也在摸爬滚打,估计也练出来了。
“我知道!我们马上就到!”
多罗西娅答道,黑色的长发在她急促的步伐中飞舞,她从未像这次这样紧张过。她心中清楚,今晚的一切,关系着巴克比克的生命,而那份签着她名字的文件,虽是她的最后一线希望,但也未必能顺利通过。
他们经过长长的楼道,绕过了霍格沃茨的转角,终于抵达了海格的小屋。
多罗西娅推开门,快速走了进去,魔法部部长,邓布利多,还有凶神恶煞的刽子手举着巨大的斧头,几近崩溃的海格。他的一双大手正紧紧的捂着脸,眼泪正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流出。
“请大家注意,我们有重要证据,巴克比克的罪行并不成立!”她站在门口,沉声说道,眼神坚决地扫视着屋内的几位裁定人。不过片刻的坚决以后,她的目光又有一些疑惑和颤抖,整间屋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于是她赶紧把比多罗西娅更内向的纽特拉进了屋子。
“是的!莎菲克小姐签署了作证文件——你们必须重新重新审视此案!”纽特的声音变得掷地有声,权威的神奇动物学家的气势几乎把除了邓布利多以外所有人都震住了。
而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片后一双蓝色的眼睛转动,最终落在了多罗西娅身上。
与此同时,赫敏罗恩还有哈利披着隐形衣一路来到了海格的窗子门口,他们对多罗西娅受伤以后就没再提起巴克比克的事情感到失望,但是看见多罗西娅带着纽特从城堡里冲了出来还是不禁感到疑惑。
赫敏看了看她,低声对哈利说:“她一定能做得了。她总是能冷静应对,凭她手里的文件,我相信他们会重新审视这一切。”
“希望吧。”哈利的心中充满了疑虑,虽然他知道多罗西娅的能力,但眼下的局势,似乎也难言乐观。巴克比克的命运,似乎就在这一刻悬挂。
多罗西娅似乎听见了窗外有一些异响,魔杖被背在手后,无声噤声咒悄然被发射,一瞬间她感觉安静了许多。希望屋子里面法力高强的成年巫师都没有注意到她这小小的举动。
屋内的几位脸色复杂,挨个仔细审视着手中的文件。片刻后,长时间未发声的福吉终于开口:“你们的证据能否证明巴克比克没有犯错?”
纽特毫不迟疑地举起了那份文件:“这份魔法部认证的证书明确指出,巴克比克是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进行反击,而非主动攻击他人。而且,巴克比克曾多次证明自己并非凶猛难驯,而是因误解而被视作威胁。”
福吉依然未作表态,只是等着马尔福家和莎菲克家的家主做出裁定。他们互相交换了眼神,仿佛在权衡着接下来的决定。
就在这一时刻,站在门外的哈利、赫敏和罗恩低声交换意见。赫敏忍不住说道:“如果他们选择继续行刑,巴克比克就真的完了……”
罗恩焦虑地点点头:“但我们能怎么办?他们还没有做出最后决定。”
就在这时,纽特站了出来,他的目光如火般坚决。“你们必须停下巴克比克的行刑!他的罪名并不成立,凭着这份证书,巴克比克完全有资格获得赦免!”
多罗西娅紧随其后,她的语气几乎带着某种迫切:“请不要因为一时的判断错误,错过这最后的机会。巴克比克无辜,他并没有罪行。”
不过他已经后撤到了纽特的身后,他不敢面对父亲的眼神。
这次来到海格小屋的人和援助里来的寥寥几个人大相径庭,卢修斯·马尔福,阿拉里克·莎菲克两位议员,时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都聚集在这里。这无疑会驳斥了自己父亲的面子,不过话语覆水难收,现在就连逃避都算得上勇敢的行为了。
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终于抬起了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们说得对,巴克比克的确并没有直接伤害任何人。我们会重新审视这份证据。”
外面的天空逐渐沉静,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照在那份文件上。多罗西娅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她能感觉到时间的紧迫感,几乎每一秒钟都充满了压力。
突然,同行的另一位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成员打破了沉默:“经过进一步调查与讨论,巴克比克的行刑将被暂时中止,待魔法部进一步审理。”
听到这个决定,海格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长久压抑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他走上前,拍了拍巴克比克的头,“巴克比克。哦巴克比克……”
多罗西娅看着这一切,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的眼神虽然仍然专注,但那一刻,她也感到无比的自豪。虽然没有任何华丽的庆祝,但她知道自己为这只无辜的生物争取了生存的机会。
“我们成功了。”赫敏轻声说道,眼中充满了钦佩。
“是的,她做到了。”罗恩也悄声说道,不过他的老鼠开始作妖了,斑斑啃咬着罗恩的手指逃跑,三人只能去追赶。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轨道。纽特作为已经上了年纪德高望重的神奇动物学家,还是被这些人簇拥的离去,而小屋里面也只剩下多罗西娅和海格。
多罗西娅一直死盯着自己已经沾染生泥土的皮鞋,它始终都没敢再去看眼父亲的面容。
作为混血巨人的海格哭得更大声了,他一把抱住了今天晚上贡献最大的多罗西娅,开始嚎啕大哭。而多罗西娅好像并没有太多时间叙旧了,他现在必须马上跟着几人的步伐穿过打人柳,前往尖叫棚屋。
第172章 如何控制叛徒
多罗西娅终于安抚了海格,从他的小屋离开了。不然他是一定要吃上两块岩皮饼的。
她不用活点地图都知道如何前往尖叫喷雾棚屋,怪就怪她熟读了太多次原着,怪就怪打人柳实在长得太过茂盛张扬。
她踩着已经蒙尘的牛皮高跟鞋,每一步几乎都像是冒险,艰难的绕过了打人柳的枝干,在刚刚开始躲避的时候被两条枝干分别击中了腰腹。
不过她倒也不慌张,强烈的统统石化以后,树枝就停止了好挥动。按下结疤,多罗西娅才终于第一次进入了通往尖叫棚屋的密道。
“Lumos……”
魔杖尖端发出蓝色的亮光,照亮了这个灰扑扑雾蒙蒙的屋子。全英国最恐怖的鬼屋也不过如此。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仿佛每一寸空间都被时间遗弃。她走得越来越深,心跳也随之加速。
“冷静。”
多罗西娅捂着自己被击中的小腹,举着魔杖在心里默念着,努力抑制内心的波动。她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十分明确——解决眼前的局面,无论如何,她不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多罗西娅拾级而上,看见的就是眼前这情形。小矮星彼得已经从那只年迈体弱的老鼠变成了一个几乎和三年级学生差不多个子皮肤松松垮垮的尖鼻子,绿豆眼的男人。
而多罗西娅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内普像是死了一样躺在屋子里的大床上。
卢平和小天狼星拿着魔杖质问他,看见来人,屋子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有一瞬间的愣神。而多罗西娅也迅速反应过来了,眼前应该是进行到了小矮星彼得刚刚向哈利求情惨遭拒绝的桥段。
“莎菲克?你怎么来这了?”
卢平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疑问,而小天狼星对这个姓氏一点都不陌生。十二年以前这个姓氏可是围绕着伏地魔异常活动。只要听到这个姓氏,凤凰社的人都会十分的警觉。
而如今,最年轻的莎菲克正站在小天狼星面前,多罗西娅敏锐的感觉自己好像被危险围绕了。此时,小天狼星的视线如鹰隼般锐利地锁定在多罗西娅身上。
多罗西娅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和警惕,那是一种仿佛随时会爆发的危险气场。小天狼星将魔杖直指她,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愤怒、怀疑、警惕。
小天狼星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像一只即将攻击他人的猛兽。
他的情绪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多罗西娅,似乎在努力从她的表情和行为中找出一些线索。
多罗西娅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心跳加速,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波动。她知道,她必须冷静,小天狼星现在的愤怒程度的确足以杀死她。他现在破釜沉舟,反正都是逃犯了,估计也不介意背上这条人命。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小天狼星那双满是疑虑的灰色眼睛里。
“你是谁?”他像一只大黑狗一样警觉的问道。
而小矮星彼得,几乎像是飞过来一样抱住了多罗西娅的腿。
“可爱的,勇敢的女孩……求求你……你的父亲和我是老相识了……带我去见他……求求你……”
多罗西娅感觉到一股恶臭袭来,他低头看着这个男人像老鼠一样的啮齿,就差没吐出来了。
这个矮小的男人的确是聪明的,听见了这个熟悉的姓氏,估计是想起了曾经那做叛徒的日子,想来是和罗恩相处可那么久,知道莎菲克家的处境——黑魔王死了以后也能如日中天的在政界搅动风云,这个是个投策年,那是极聪明的选择。
“那她也有这个机会!”
小天狼星的魔杖再次被举起来了,多罗西娅感觉下一秒就有一个魔咒向她袭来,而且多半是非常恐怖的咒语,大概会要了他的命吧。
于是多罗西娅率先举起了魔杖,红色的一阵光从魔杖尖端射出,随着“Expelliarmus!”的发出,斯内普的魔杖从小天狼星手里飞到了多罗西娅手里,这个咒语施展的实在太过强大了,整个屋子里所有巫师的魔杖全都被多罗西娅攥在了手里。
而在小矮星彼得的绿豆眼里有一瞬间充满了希冀,而这种希冀下一秒就被多罗西娅打破了。
“我父亲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你不要胡乱攀扯我们!”
她用全身束缚咒和软腿咒控制了小矮星彼得,让他短时间之内根本没有移动的能力。然后右腿使劲一踢他的胸膛一切可怕的后果就被避免了,别说逃走了,估计连呼吸都快成问题了。
多罗西娅把魔杖挨个还给了屋子里的人们,最后又在自己的挎兜里面拿出了一瓶狼毒药剂。
“教授,我教父让我今天给你送药,取药的时候不见药剂,教父也不在……我以为他已经给你送过去了,可是教父交代给我的任务不能不完成,所以我去了办公室……
您的桌子上放着那张地图,我见过的,很清楚的写明白了每个人的位置……斯内普教授在这里……你也在这里。”
这话纯属是扯淡。多罗西娅的小包被施加了无痕伸缩咒,这里面的空间几乎能把整个霍格沃茨都装进去了。
于是这些应该会被用上的东西早就被多罗西娅装了进去,而由于收纳空间太大了,多罗西娅甚至运用了飞来才能让这个小药瓶来到自己的手心。
只不过现在扯谎太容易了,简直是天时地利人也和。所以在根本不会露出马脚的谎言面前,多罗西娅格外冷静自持。现在清醒的人没有一个会摄神取念,那就意味着没有人能识破她的谎言。
“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莱姆斯才来这的吗?”小天狼星的魔杖还是指着多罗西娅,这一切的一切都有点太可疑了,为什么多罗西娅会知道这个地方?会知道如何来这里?难道都是斯内普告诉他的吗?
虽然小天狼星对斯内普的印象差到极致,两人之间还交换着仇恨的情绪,但是他也不会认为斯内普会把这个地方告诉自己的教女。
“哦,那倒不是,我是来找他们三个的。”
多罗西娅的目光转移到了三人组身上,愤怒的哈利受伤的罗恩惊恐的赫敏,不过这三人几乎马上变得疑惑。
哈利率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多罗西娅,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三个在这里的?”他率先问道。
“就算你们披着隐形衣,但是还会有脚印留在泥土上的不是吗?”
“三个慌乱的脚印……是什么魔法物品也掩盖不了的东西……”
多罗西娅尝试着告诉哈利,这一切好像都很合理,哈利虽然被杀父弑母的恨意笼罩着,不过多罗西娅违抗家族的意愿解救巴克比克的行为的确让他刮目相看。
“所以……你们几位谁能告诉我……这个嘴有味的男人是哪儿来的?”
多罗西娅指了指已经被她几发魔咒变成了个活死人一样的小矮星彼得问道。尽管她无比清楚此人的身世,可是此时也要装的懵懂无知。在这个世界对小矮星彼得的了解,必须是出自他人之口的。
“他是——”莱姆斯·卢平率先张嘴,不过被多罗西娅突然伸出的手指制止了。
“教授,你先别说话,你把药喝了。今天是满月,一会儿你别变成狼人杀了我们……”
卢平显然不知道多罗西娅已经知道了他是狼人的事实,而多罗西娅也看出来了。
“猜的,教授……于是我加工了一下这瓶魔药,可以推迟您变成狼人的时候,虽然没有实验对象,但是斯内普教授对我的实验成果表示肯定了,只要您喝掉他,我应该明年就能加入魔药大师俱乐部。”
多罗西娅在严肃中开了这个玩笑,她必须保证卢平喝了她改良的加强版狼毒药剂。
第173章 靠谱
“莱姆斯……你不应该喝一个学生的东西,而且你应该知道她是谁和谁的女儿!”
“我是谁的女儿?!”多罗西娅拔下瓶塞递给卢平,紫色的药剂在透过窗户偷偷钻进来的月光下闪闪发亮,显得幽静神秘,颜色看起来的确很符合魔药,不过更像是毒药。
“我可不是什么调皮捣蛋的学生,我也不会拿教授的安全开玩笑!”多罗西娅的话直接让小天狼星哑火了,因为他上学的时候恰巧就是调皮捣蛋的学生。
卢平最后还是把加强版的狼毒药剂喝下了,他的确没注意今天是满月的日子,平时他的狼毒药剂都是斯内普熬制好送来的,多罗西娅也帮着送过来几次,所以多罗西娅知道他是狼人这件事并不离谱。
“如果有没改良过的,我想——”卢平还没说话,就被多罗西娅递上了一瓶白绿色,泡沫状的液体好像还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多罗西娅看着卢平彻底喝干净了药剂以后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终于——终于不用担心了,一会儿会多一个靠谱的大人的。她一边想着,一边转向哈利。
“所以哈利——教授——这位是?”
多罗西娅又恢复了满脸担忧疑惑的样子站在了哈利和赫敏身边,扯着哈利的袖子,完全一副吓到了了的样子。
哈利刚要张嘴,就见多罗西娅皱着眉,一个劲儿的伸着脖子看着被长发遮挡的面孔,最终吓的倒吸一口凉气,一脚踩到了罗恩,身后的罗恩痛得大叫一声,他被小天狼星咬伤了。
“他是……小天狼星吗……哈利?”
现在整个魔法世界的人都熟识那张通缉照上的面孔,典雅的,瘦削的灰色眼睛男人属实让人一眼认出,只不过多罗西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天狼星夜忍不住感叹——真是一张惊艳绝伦的漂亮脸。
“是——是的多罗西娅,不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面有太多误会了——”
哈利一下按住了多罗西娅的大臂,强迫的让她从被吓得惊慌失措冷静了下来。
“这是我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通缉令是错的……这一切都是误会……他做的事其实都是这个人做的——”
哈利让多罗西娅看着地上和死人无差的小矮星彼得——彼得·佩德鲁。讲真,这两张脸放在一起,主观来讲,应该谁都会相信这张帅脸。
“好了多罗西娅,这一切我们都要慢慢讲给你听,好吗?”卢平终于发挥了他相对靠谱的本质,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
“可是教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多罗西娅看了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彼得,又看看被咬到只能躺在墙角的罗恩,还是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男的是谁……一上来就跪在我面前……嘴巴跟十几年没刷过一样……”多罗西娅从蹙着眉,又往赫敏身上靠,却迎来了小天狼星的哈哈大笑。
“你说对了——如果韦斯莱家没有给老鼠刷牙的习惯——估计就是哪个味——”
小天狼星跟喝醉了一样脚步虚浮,走到彼得身边的时候还踹了他圆滚滚的后腰一脚。
“好了多罗西娅,这些事情我们都会解释给你听的。”哈利扯过了多罗西娅,宝石绿一样的眼睛微不可查的看了一圈破烂的,灰尘还在到处飞扬的屋子。多罗西娅的视线也跟随着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还躺在床上的斯内普身上。
“但是……我教父怎么在这里……”她的眼神定格在那里,不过很快就被赫敏纠正了过来。她的手贴在多罗西娅被打人柳扫过的背,“你也受伤了……等回了城堡再说吧……”
只有这时候,屋子里所有人才注意到多罗西娅被刮花了的丝绸白衬衣,上面挂着叶子和尘土。
“我觉得罗恩比我更需要关心……”多罗西娅咕哝着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瓶绿色的药剂,摇晃靠两下才覆盖在罗恩的伤口上。不过蹲下身的时候,她才感觉身体传来一阵钝痛。
“我觉得还是别和我解释这些了……他应该快截肢了……”多罗西娅用魔杖戳了戳罗恩的腿,被白鲜香精爱抚了以后,皮肉应该会自内而外的重新生长,只不过只剩一个瓶底的药剂,应该起不到太大作用。
“肯定要截肢了——”罗恩的声音染着哭腔,他应该是此时此刻尖叫棚屋中最绝望的人了。
“罗恩,我接骨的本事不如庞弗雷夫人,所以我想,最好的办法是我们先把你的腿用带子捆扎起来,然后送你到校医院去。”
卢平走到二人身边蹲下了,他看了看多罗西娅手中的瓶子,“多罗西娅,你的处理很棒——”
于是多罗西娅扶着罗恩的身体,绷带从卢平的魔杖前段跳到罗恩腿上,把腿紧紧包扎好,固定在薄木条上。卢平和多罗西娅一起把他扶了起来。
“完了,一定要截肢了——”罗恩崩溃的后仰着脑袋哀嚎,哈利从多罗西娅手中接过了罗恩的另一条胳膊。
“没关系的……只是骨头断了而已……”,“只是骨头断了啊……”罗恩继续哀嚎,但多罗西娅走到了还趴在床上的斯内普旁边。克鲁克山摇着尾巴看着昏死过去的男人,闻到了多罗西娅的味道以后,松软的脑袋贴在多罗西娅的身上,发出了咕噜咕噜舒服的声音。
“克鲁克山……我没想到在这也能遇到你……”多罗西娅抚摸着猫狸子饱满的脑袋,手指在它的耳朵根抓来抓去的,克鲁克山的呼噜声更大了,多罗西娅也高兴的不得了。
“真是勇敢的猫咪呀……”多罗西娅小声的咕哝着,但是却被一声清脆的咳嗽声打断了。
第174章 离开尖叫棚屋
“怎么了赫敏?”多罗西娅回头看着咳嗽声的来源,又看了看依旧趾高气昂像小狮子一样的克鲁克山,一下子就抓着猫狸子的胳肢窝提溜了起来。
“哦对了——我们找到你的猫了,只不过斑斑还没找到——”多罗西娅把克鲁克山递给了赫敏,而赫敏皱着眉看了眼还趴在地板上的彼得。他蹲在彼得的身边,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吐露波特夫妇的行踪呢?凤凰社当年肯定不止彼得一个人被食死徒抓到了,为什么别人都能顽强抵抗,英勇不屈,但是为什么只有他如此懦弱卑劣。
“斑斑就在这里,只不过……”赫敏欲言又止,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多罗西娅也默契的不再追问。毕竟一只老耗子变成地上趴着的这个人,确实有点不太好解释。
“我们首先需要出去……”赫敏看着身后,彼得还在那躺着呢,罗恩已经被卢平搀扶出去了,小天狼星还站在屋里,拿着斯内普的魔杖。
“哦,好吧。”多罗西娅准备搀扶斯内普起来,不过就被小天狼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你教授这么高,我的绅士风度不会你们两个小女巫小女巫辛苦的。”
“坐了十二年的牢,竟然还维持着绅士风度吗?”多罗西娅诧异,还是拽着斯内普的手臂不松手。只不过赫敏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
“小天狼星会照顾好斯内普教授的……”赫敏也不是很信任小天狼星,就算她是一个十分冷静自持,临危不惧头脑清醒的小女巫,但是也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学生,贸然的相信一个多年的逃犯实在太冒昧了,不过正如他所言,这是她挚友的教父,所以就没什么不信的。
“是呀是呀,你就放心吧!”小天狼星长发下的灰色眼睛睁大,嘴角的笑容更甚了,明显就是不怀好意的打算,估计这么一会儿他就想好了如何捉弄这个学生时代最讨厌的人了。
“赫敏,你这么一会儿就和这个杀人犯沆瀣一气了?”多罗西娅眯着眼睛看着棕发小女巫,不过还是松开了斯内普的胳膊。她踩着松动的,吱吱嘎嘎的地板挪动着身体。因为她想起了地上比斯内普还狼狈的彼得,多罗西娅要提防着他突然醒来再变成耗子逃走。
多罗西娅臂力惊人的直接一手提起了彼得的领子,十分粗暴的把这人拽了起来。一手又把被哈利扔在了地下的隐形衣捡起来抱在了怀里,这样一件死神的三个圣器之一,却总是被哈利粗心的丢在各个冒险的现场。
“小天狼星——”卢平和哈利把已经受伤的罗恩搀扶下了楼梯,然后又折返了回来。
“你不能让两个孩子和他拴在一起。”卢平看向还处于昏迷状态中的彼得。变成狼人隐患的卢平就是这么靠谱。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凭空变出了手铐铐在了卢平和彼得的身上。彼得现在就像一具尸体一样,就连支撑腿的力气都没有,摇摇欲坠地在了卢平身上。
最后,赫敏还是和多罗西娅一起拿着斯内普的魔杖支撑着他飘起来。小天狼星因为自己没能整蛊成功,看起来有点抑郁寡欢,不过等他走下楼梯,看着那张几乎和具有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整理了自己凌乱的头发,一张俊俏模样的露了出。
多罗西娅想要给小天狼星和哈利单独沟通的时间,他认为这对教父子应该有许多的话要讲。于是她和赫敏小心翼翼地让斯内普飘了起来,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二克鲁克山这只聪明的猫狸子没有像原着里一样摇着他的大尾巴,高兴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它跟在主人和多罗西娅的脚边打转,看起来是在保护两个女孩。
“敏,克鲁克山还真是随了你。”多罗西娅小心翼翼的举着斯内普,抽空冲着赫敏挑了挑眉。
第175章 根深蒂固的的学院对立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在通道里,多罗西娅能感受到最前面的卢平因为身上拷了个彼得摇摇欲坠的,而小天狼星和哈利这一对教父子看起来已经和彼此相熟,两个人并肩而行,咕咕哝哝的说这些什么。大概是“你愿不愿意和我同住”之类的。
多罗西娅和赫敏一直好好的举着飘在半空的斯内普,不像小天狼星一样让他的脑袋频频磕在台阶上,不过好像因为举得太高,斯内普的大鼻子一直不停的蹭到密道的天花板上。
所谓物极必反,多罗西娅不想让自己教父的后脑勺遭殃,结果斯内普的头不断地向上磕打着,虽然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前行,但总让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不适感。她轻轻调整了斯内普的位置,让他稍微低些,好避免头再次磕到天花板。
讲真,如果这两下磕碰能帮斯内普矫正一下鼻子的大小,应该也算是好人好事了。
不过一点点意外不发生还是有些不可能的,多罗西娅一直盯着和卢平捆绑在一起的彼得,终于踩空,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发出了「嗷」的一声。今天晚上缺失的狼嚎还是在这里被补充回来了。
“哦,西娅——”哈利发现了坐在台阶上多罗西娅,她被打人柳击中的部分隐隐作痛,不过还是顽强的憋着不说。
哈利其实也没看出来多罗西娅受伤,不过看着兄弟摔倒,想都不想的直接一把把她拉了起来。多罗西娅感受到小腹和后背的拉扯,感觉自己痛的都要吐血了。
多罗西娅忍住疼痛,竭力让自己不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她知道,哈利并不会注意到她所承受的痛苦。她只是摇了摇头,摆脱了哈利的手,站稳身形,跟着他们继续走。
“多罗西娅,你一定还是因为和小天狼星呆在一起感觉很害怕吧……”
哈利带着多罗西娅站在小天狼星面前,自己接过了多罗西娅的魔杖,出于道德层面支撑着斯内普。而多罗西娅,现在和小天狼星面对面站着。
“多罗西娅,这是我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小天狼星,这是我的好朋友,多罗西娅·莎菲克——”
哈利慢慢的和赫敏把斯内普移动出去,然后就开始像不熟的两个人介绍彼此。
“哈利,你为什么会和斯莱特林的人做朋友?”
小天狼星看似十分真诚的询问自己的教子,的确,现在这支队伍加上已经昏厥过去的斯内普,也就只有两个斯莱特林。
“怎么了叔叔,你怎么知道我是斯莱特林的?我今天连校服都没穿来,而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麻瓜一样歧视斯莱特林的学生吗?”
多罗西娅立刻感觉到小天狼星话语中带着的不屑。她微微眯起眼睛,挑衅的语气立刻从她口中吐出。这还真像一个刻薄的斯莱特林。
多罗西娅妙语连珠的输出,几乎就要把小天狼星钉在歧视的耻辱柱上。不过一句叔叔还是让小天狼星一下没能接受,自己明明还是三十刚刚出头的年纪,就算现在落魄了点,那张俊脸也还是没变呀。
不过不愧是当年的掠夺者之一,脑子转的比多罗西娅的火弩箭都快上些许。
“呵,斯莱特林能有几个好饼……不过是随着你了你爸妈牙尖嘴利……”小天狼星满不在乎的咕哝着。
“嘿!你一个逃犯还好意思说我……你们全家上下你的爸妈姐姐弟弟都是斯莱特林的,别以为你是什么歹竹出好笋,我还没说你是纯血叛徒呢!”
多罗西娅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慢慢地变得和德拉科一样,不允许别人诋毁她父母一点。就算他们是穷凶极恶的曾经的食死徒,也不妨碍他们是很好的父母。更何况谁也不知道当年莎菲克家为什么加入食死徒,说不定是迫于伏地魔的淫威呢!
不过小天狼星听到关于家族,他并不觉得多罗西娅侮辱了自己的家人,好像看起来希望多罗西娅说出更多布莱克家不是什么好人的话。
哈利刚刚认为自己唯一的亲人,现在就看见自己唯一的亲人和自己的好朋友开始互相贬损,他看起来有一些破损和惊恐。
“小天狼星,别再说了……”哈利下意识的想要偏袒小天狼星,不过这一定会让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好朋友伤心。于是哈利制止了矛盾的开始——小天狼星继续攻击多罗西娅,结果身高逼近一米九的小天狼星一下就变得垂头丧气了。
“哈利,你竟然为了一个斯莱特林……”
小天狼星肯定有一些难过的成分在,不过看起来应该是装的。而多罗西娅对小天狼星的态度从一个落魄帅哥变成了敌对关系。
最后,在马上就要离开密道的时候,多罗西娅把哈利的隐身扔在了小天狼星头上。
“外面面都是抓你的摄魂怪,如果你在侮辱我的爸爸妈妈,我就让他们都来抓你!”
第176章 重返霍格沃茨
小天狼星听到摄魂怪还是会下意识颤抖一下,于是他盖着曾经属于詹姆,现在属于哈利的,小天狼星学生时代不知道躲藏在这下面多少次的隐形衣下面。摄魂怪一点也察觉不到他们。
看着远处城堡星星点点的光芒,小天狼星灰色的眼睛也濡湿了,没有多么一会儿了,他就要回到霍格沃茨,回到他人生中拥有最美好日子的地方。可惜那段时光已经被毁掉了,他现在身边站着的是已故挚友的儿子,他和他母亲莉莉·波特同样的眼睛。那对眼睛泛着水光,他们在畅想很美好的未来生活。
一路穿过昏暗的地下通道,一行人终于走出了尖叫棚屋,这座某四个人告别多年的,尖叫棚屋。
回到了霍格沃茨。这段漫长的旅程仿佛一场噩梦,笼罩着每个人的心情。当他们走出密道时,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湿气与土腥味。小天狼星、卢平、哈利、赫敏,还有多罗西娅,带着疲惫和伤痛的身躯,彼此紧紧相随。斯内普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扶着,依旧漂浮在空中,昏迷不醒,依赖着魔法维持他的状态。彼得·佩蒂格鲁则被束缚在卢平的身旁,像一具木偶般摇摇欲坠。
他们迅速穿过了霍格沃茨的草坪,穿过了幽深的走廊,最终走进了校医院。庞弗雷夫人早已在这里等待着,闻讯赶来。
“真是可怕,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庞弗雷夫人见到一行人,立刻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好奇。
“有些事需要等以后再说。”哈利简短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无奈。他把斯内普安置在病床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不知情的老师和同学们,似乎每一秒的等待都让他的内心更为沉重。
庞弗雷夫人看着他们,并没有再追问,而是立刻开始检查斯内普的伤势。“他伤得很重,幸好你们及时带他回来。”她迅速为斯内普处理了一些明显的外伤,手法轻盈又熟练,但每当她的手触及到斯内普的身躯时,总能看到一丝迟疑的表情。显然,她和斯内普之间并没有太多亲近的关系,这种冷淡似乎不仅仅是出于职业的疏离,更像是他们之间多年来的复杂情感。
“多罗西娅,赫敏,你们先坐下休息一下,等会儿我会给你们检查。”庞弗雷夫人的目光不再停留在昏迷中的斯内普身上,而是落在了两位女巫的身上。她注意到多罗西娅和赫敏的身体状态也不太好,尤其是多罗西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多罗西娅微微一笑,虽然内心的痛感依然在隐隐作痛,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太多脆弱。她在外表上竭力掩饰着内心的挣扎和疲惫,“我没事,庞弗雷夫人。”她轻声说道,虽然语气平稳,但从她紧紧抿着的唇和不经意间微微皱起的眉头中,庞弗雷夫人还是察觉到了她并非完全无恙。
“多罗西娅,虽然你不想麻烦我,但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没事。”庞弗雷夫人站起身,径直走向多罗西娅,“来吧,给我看看你哪里不舒服。”她说着,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多罗西娅没再拒绝,乖乖地坐到了病床上,任由庞弗雷夫人开始检查她的身体。她很清楚,这一刻,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赫敏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对朋友的担忧。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适应了这些危险的冒险,然而这一次,她依然被现实狠狠击中。当她看到多罗西娅因伤痛而紧咬着牙关,心中无比痛惜,但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太过脆弱的情绪,尤其是在小天狼星面前。
而小天狼星则显得格外平静。虽然他面色苍白,眼中也能看到疲惫的痕迹,但他始终保持着一副“老练”的样子,给人一种“没有什么能打倒他的”感觉。事实上,他心里却涌动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激动。他回想着刚才与哈利的对话,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波动。尽管表面上他依旧那副冷静不羁的模样,但内心却开始有了一丝变化。
“看来今晚的事情不简单。”小天狼星坐在一旁,低声对卢平说道。尽管语气平淡,但卢平从他的话中听出了某种深意,微微皱眉。
卢平点点头,眼神复杂:“是的,今晚的事情,我有些不安。”
“你不用再说了。”小天狼星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接下来只能继续走下去。”
“你确定我们要继续隐瞒真相?”卢平问道,声音低沉,“那家伙——”他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斯内普,“你觉得他会原谅我们吗?”
小天狼星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内心有一股愤怒与无奈交织。他望着斯内普的脸,眼中浮现出一丝久违的复杂情绪。无论如何,今晚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法言喻的压力,似乎有一股不可避免的力量,逼迫着他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庞弗雷夫人从多罗西娅身旁走过,她的手中握着一瓶药水,药水中微微闪烁着蓝色的光芒。“给你们每个人都检查过了,尤其是多罗西娅的伤势,暂时不需要紧急治疗。但你们的身心都经历了巨大的疲劳,尤其是经历了这么一场动荡之后,我强烈建议你们好好休息。”她一边说,一边将药水递给多罗西娅,“这药水能舒缓身体上的疼痛,最好先喝了。”
多罗西娅接过药水,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只是默默地喝下了那剂药水,药液带着一丝微微的清香和温暖,渐渐渗透进她的身体,带走了体内的疲劳感。她闭了闭眼,感受到一阵舒适,身体的疼痛也随之减轻了许多。
赫敏也紧接着喝下了药水,虽然她看似没有受伤,但心中的紧张与焦虑让她不得不放下自己的防备,乖乖地遵从庞弗雷夫人的建议。她看了看一旁的哈利,眼中闪过一丝感同身受的情绪。
哈利此时已经把斯内普安置好,站在病床旁,心中却仍充满了混乱和不安。斯内普的昏迷,彼得·佩蒂格鲁的身份暴露,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他们即将面对更大的危机。
庞弗雷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都尽量休息一下,学校的局势会很快恢复正常的。我会照顾好这里的一切。”
小天狼星看着哈利,突然开口道:“哈利,别太担心。你是勇敢的孩子,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咱们都能一起面对。”
哈利点点头,虽然内心依然充满疑惑和恐惧,但在小天狼星的话语中,他似乎感受到了些许安慰。接下来的日子,或许会更艰难,但至少他们不再孤单。
第177章 又进医院了
邓布利多在睡梦里被福克斯啄醒了,他有些不记得梦里的人是谁,不过刚才庞弗雷夫人的猫头鹰啄醒了在窗台上小憩的凤凰,于是精通各种生物语言的百岁老人大概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他从他的蓝色软垫上起身。
小天狼星越狱了……他知道的,小天狼星可能远远的见到哈利了,他能想到……不过小天狼星进入了霍格沃茨的城堡,现在正在校医室……这的确给邓布利多了不小的冲击……
杀害彼得的凶手,背叛詹姆和莉莉的罪魁祸首,现在就堂而皇之行走在他现在所庇护的城堡中吗?
邓布利多有一刻,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上了年纪了,听到这种事实也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在下楼梯的半路中遇到了斯内普,他醒来的要比原着里晚上许多,鼻梁和鼻尖都有擦伤。他怒气冲冲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没必要对西弗勒斯摄神取念。
“这简直——阿不思!我有义务来找你!”斯内普的衣裳沾了灰尘,胸膛上下起伏着,一看就是正在气头上。
“布莱克进到了学校里!他和波特在一起!”
斯内普怒气冲冲的从楼梯底下出现,冲着邓布利多暴怒,不过又想到此时是半夜,被还算礼貌的画像小声怒斥了以后,他的分贝才降了下来。
“西弗勒斯,冷静一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好吗……”邓布利多抚过斯内普引人注目的大鼻子,它瞬间变得完整如新。
从校长室到医疗翼的这段路,他睿智的大脑一直在不住的回想着十几岁的小天狼星。
不守规矩的,张扬的,经常闯祸的布莱克家的男孩儿是他对小天狼星仅剩的印象了。
邓布利多的学生不计其数,而小天狼星,凭借着想要利用变成狼人的卢平杀害和他关系并不好的斯内普留在了邓布利多的大脑里。
剩下的记忆,就是加入凤凰社以后在家里待不住的那个保密人,还有他杀害了十三个麻瓜还有学生时代的挚友,彼得·佩鲁姆以后哈哈大笑的场面。
记忆就这样回溯,不出一会儿的功夫,邓布利多秀来到了医疗翼的门口。庞弗雷女士派来的猫头鹰告诉福克斯,小天狼星就在这里。
于是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医疗翼只有躺在床上的多罗西娅和罗恩。哈利和赫敏坐在椅子上,卢平站在一边。
这里没有小天狼星的影子,不过十三年前他曾经借走过那件隐身衣,所以他大概能猜到小天狼星现在藏匿在哪里。
于是经验老到成熟的巫师轻而易举的释放了无声显型咒,他一瞬间就看见了穿着破旧长袍的小天狼星,他现在正站在他的教子身边。
“波比——”
他厚重的声音响起,医疗翼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阿不思……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波比·庞弗雷,这位平时严肃的女士,罕见的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毕竟这一切确实有点太荒谬了,魔法部甚至麻瓜世界都在通缉的逃犯就站在他的办公区域里,但是穿着隐身衣,负责追捕他的摄魂怪毫无办法,庞弗雷女士也真是有苦难言。
“波比,这里交给我就好了,孩子们都没事了吧?”医疗翼到底还是庞弗雷女士的主场,请她回避自然要百分百的尊重她的意愿。
“莎菲克小姐需要卧床休息——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几个三年级的学生愿意去挑衅打人柳!”说罢,她又很生气的看了看几个孩子。
“韦斯莱先生的腿没有大碍,喝了生骨灵睡上一觉骨头就长出来了——不过他必须卧床一周左右才能不落下残疾!”
庞弗雷女士愤怒的看了一眼全身脏兮兮的孩子们,这几人刚刚又去送死了,不过他们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恐惧,只是垂着脑袋,一个个的都在搅着手指,只有罗恩,已经伴着疼痛睡过去了。
邓布利多站在医疗翼的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他的蓝色眼睛温和却深邃,仿佛能看透每个人的内心,也好像能原谅每一个人一样。然而,此刻的他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从孩子们的叙述中拼凑出真相。
“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哈利抬起头,目光与邓布利多相遇。他的脸上带着疲惫和紧张,这一切太过复杂,可是此刻只有他和赫敏能讲明白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他的目光看向赫敏,小女巫的眼神坚定,一看就是鼓励哈利自己说出来的意思。
哈利又看向病床上的多罗西娅,多罗西娅倒是对他那个视角的事情说出来不抗拒“没关系——教授——我可以——咳咳咳!”
多罗西娅是内伤,被打人柳的枝干前后夹击,如今只能静养,一说话就呛风的咳嗽,赫敏和卢平非常热心的给她拍背,不过两个人力气太大了,多罗西娅咳嗽的更厉害了。
“阿不思……如果哈利现在不想说——”卢平出声,哈利这一晚上经历的起伏太大了,一时之间无与伦比是正常的,他作为老师和他父母的挚友,关心哈利的心情比什么都要强烈。
“教授,”哈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清晰有力,“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他没有背叛我的父母,也没有杀害彼得……真正的叛徒是彼得·佩迪鲁,他还活着,而且一直以罗恩的宠物老鼠斑斑的身份藏在我们身边……”
“他就在那呢!”多罗西娅从病床中坐了起来,他指着墙角里躺着的矮胖男人。多罗西娅积极的阻止了庞弗雷夫人给他治疗的打算,并且打算让他一睁眼睛就直面恐惧。
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他没有因为看见了彼得而打断哈利,而是静静地听着,仿佛在消化这些信息。
哈利继续说道:“彼得才是那个把秘密泄露给伏地魔的人……他假装自己被小天狼星杀害,然后变成了老鼠,躲藏了这么多年。小天狼星越狱是为了找到他——”
“然后手刃了他!”小天狼星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
小天狼星这时才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那张从探监来的魔法部部长那里得到的报纸,报纸上面韦斯莱一家正在埃及度假,他脏兮兮的手指指给邓布利多看,那只老鼠就是阿尼马格斯以后的彼得。
“我们四个五年级的时候非法修炼了阿尼马格斯,这只耗子就是他!邓布利多!你的法力那样高强,一定能看出来的对吧?告诉魔法部啊……当年我固执的认为彼得才是更稳妥的保密人,所以我们私下更换了保密人,没想到他竟然沉浮在伏地魔的威胁下了!”
这个屋里没有会听见伏地魔名字就颤抖的人,唯一可能会阻止的罗恩已经睡过去了。小天狼星的声音几乎嘶哑了,怒吼过后的他身体开始颤抖,他真的太认这个杀死最最好朋友的人了,哪怕这个人曾经也是他的朋友。
赫敏在一旁点了点头,她的呼吸变得沉重,不过还是补充道:“我们亲眼看到了彼得变成人类……教授……他用魔杖威胁我们,他甚至想再次变形试图逃跑。如果不是多罗西娅出现……他可能已经得逞了。”
多罗西娅本来已经快睡着了,不过听到赫敏提起她的功劳,她便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点头。不过她又被赫敏哄着躺进了被褥里。
卢平站在一旁,神情复杂。他的目光在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之间游移,似乎在等待邓布利多的反应。他知道,这一切听起来难以置信,但他也清楚,哈利说的是事实,这一夜他们共同经历着,这或许是为他仅存于世的挚友平反的唯一机会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哈利身上。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衡量哈利的话是否可信。然后,他缓缓开口:“哈利,你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你知道,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
哈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确定,教授。我亲眼看到了彼得的真实身份,也听到了他的供认。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他一直都是。”
“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丝严肃,“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小天狼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邓布利多:“我对哈利的话完全没有意见……我不需要人们面前的清白,只要能让我杀了他!”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房间里扫过。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仿佛在权衡着每一个细节。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的话……我的孩子们……明天一早魔法部部长就会来到这里,你们把现在告诉我的话,原封不动的阐述给福吉,好吗?”
哈利松了一口气,他一马当先的点着头。但依然感到一丝不安,他对魔法部部长的接触也只是停留在开学前的三把扫帚,他现在在不能肯定福吉的想法
“教授,”哈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魔法部——”其实哈利并不是冲动鲁莽的性格,可是这事关小天狼星,他世上仅剩的亲人,他怎么能小天狼星他呢?
“哈利……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不能马虎,魔法部也会给我们交代的……”
“我们可以用吐真剂,或者摄神取念……这些都是很有用的办法!”多罗西娅从床上起来,说出这句话以后就开始继续咳嗽。
“亲爱的孩子,魔法部会有更合法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的……只不过今晚,你们要睡一个美美的觉。”
邓布利多缓步到了多罗西娅身边轻声说道。
“可是小天狼星呢?他住在哪里?”多罗西娅又说话了,她咳嗽的时候喝下了些水来镇压胸腔的不适,不过继续咳嗽让他把这些水都呛进了鼻子,整个人显得更狼狈了。
“还有——他,或者是它……我们要把它关在哪里呢?”多罗西娅指着彼得说道。
“或许斯莱特林的地牢是个好地方,多罗西娅,你熟悉那里吗?”赫敏说道。
“幸好……咳咳,你说的不是斯莱特林的密室……咳咳……怪就怪萨拉查太有钱了……”多罗西娅一边咳嗽一边笑,不过哈利却笑不出来。
“学校里都是摄魂怪,就是密室里……它们也能进去啊……”
所有人都被多罗西娅的笑话逗的露出了笑容,可是只有哈利还皱着眉……
“没事哈利……我家和萨拉查一样有钱呢。”
多罗西娅咳嗽着咧出了笑脸,他从拿出了书包里放着的她的小屋的钥匙……
“它做成了一个门钥匙,用右手拿住就可以去我自己的家了,虽然你刚才侮辱了我的父母,不过看在你是个被冤枉了的战争英雄的份上,我暂时不做追究了。”
“六楼是我的地方,四楼五楼都是客房每一层都有浴室你随便住哪个都行,但是躺在我松软大床上的前提,必须把你这一身脏衣服脱掉,那里有全自动的改良版麻瓜洗衣机。如果你肚子饿的话,只能靠运气了,应该还能找到两块面包,不过你现在应该有吃的就不错了。”
“我的建议是你好好泡洗个澡,毕竟我不想让我好哥们教父明天脏脏臭臭的出现在一群人面前,虽然在我面前脏脏臭臭已经很无礼了……”
多罗西娅喝了止咳药以后感觉自己的嗓子得到了释放,于是一口气输出了很多。他有点怀念自己的大浴缸和玫瑰香氛。
试想一下昨天的逃犯第二天满身散发着玫瑰香气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知道是滑稽还是英俊。
“睡觉之前你对着床头柜上的布谷鸟说一声几点起来……第二天他就会把你叫醒……除此之外……嗯……应该就没有别的了……”
第178章 沉冤昭雪
小天狼星不想接受莎菲克家孩子的施舍,他甚至不想沾染和纯血有关系的任何东西了,不过除了这里,他应该暂时想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其实要他阿尼马格斯变成一只黑狗在霍格沃茨附近游荡也不难,不过哈利支持小天狼星去多罗西娅的小房子睡个好觉。看着教子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小天狼星感觉自己第一次有眼泪奔流而出的想法,哈利真的长得很好啊……就这样,小天狼星的右手紧握那把钥匙出现在了多罗西娅“玫瑰小屋”的客厅。
这里再怎么样也比格里莫广场12号要好得多,小天狼星来这里之前就是这么想的,来到这里之后,心情确实有点放松。这里和阴暗严肃的格里莫广场12号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相径庭。
楼道的墙面用精致的浅粉色和奶白色调装饰,搭配上柔和的金色边框,蕾丝窗帘轻轻垂落,精细的花纹让月光透过时投下斑驳的阴影,仿佛是某种安心的梦境。
这座房子既有王宫般庄重的大理石餐桌,也有乡村别墅风格的摇椅和软绵绵的沙发,每一件都恰到好处地不规整摆放,既方便又充满了家的温暖感。屋内不时可见可爱的魔法小装饰,像是自动升起的轻盈花朵,飞舞的小光点,或是能轻松变幻形状的魔法蜡烛,这一看就是小姑娘的地方。
房间的顶部悬挂着水晶灯,切割精美的水晶在灯光下闪耀如星星,温暖的光笼罩着小天狼星,让他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蜡烛在每个角落轻轻闪烁,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令整个空间更加宁静、舒适。这里没有过多的奢华,却每一处细节都充满了精致与温馨,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光着脚站在橡木地板上,这间房子几乎每个地方都铺着地毯,小天狼星只能踩着楼梯的边缘上楼,随机找一间浴室洗干净自己。
小天狼星终于打开了浴室的门,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里浴室的墙面被装饰成温暖的米白色,结合精致的蕾丝花纹瓷砖和浅金色的装饰边框,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精美的水晶吊灯,光线透过水晶折射开来,散发出温暖的光辉,整个浴室仿佛浸泡在梦幻的光环中。
一只深蓝色的古典圆形大浴缸,边缘用精细的金色装饰,外观奢华却不显得过于华丽。浴缸旁边有一排闪烁着微光的魔法蜡烛,它们随意地漂浮在空中,散发着怡人的香气。
旁边是一个宽敞的淋浴区,淋浴喷头的设计优雅简洁,水流如同丝绸般细腻。周围墙面嵌入了微小的魔法水晶,这些水晶能够根据使用者的心情自动调节水温和水流强度。
不过小天狼星没空继续观察这些了,虽然他现在也有一点想一头扎进这个漂亮的浴缸,不过首要任务是把自己洗干净,再把“大脚板”弄干净。
在一个如此可爱的环境里脱掉他的衣服,这还是小天狼星的头一遭。不过幸好他一坐进浴缸,浴缸就开始喷出粉色蓝色黄色的水,然后开始咕噜咕噜的冒出香喷喷的泡泡。
小天狼星是干净了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了大脚板。最后“一人一狗”都洗干净了,小天狼星才发现自己没有干净衣服了。只好用改良好的麻瓜洗衣机,洗了洗自己的破烂袍子套在了身上。
小天狼星本来不想留宿在任何一张床上,毕竟这是女孩子的房子,他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得了。不过他刚刚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就被弹了起来。
这张能感应到主人意愿的沙发,只要多罗西娅想让小天狼星睡在柔软的大床上,沙发就不会给小天狼星在沙发上将就机会。于是,小天狼星时隔十二年,再一次躺进了松软的枕头里。
“六点钟……”
小天狼星看见了床头摆放着的粉色布谷鸟,他咕哝一声,就看布谷鸟张了一下翅膀。
小天狼星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蕾丝帷幔垂到地上,他没有拉窗帘,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小天狼星十六岁以后的记忆中,好像这是一个平静的满月。不过,今天好像也并不平静。
这样柔软的床,他却一点都睡不着。明明床头的金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味道,小天狼星也觉得今天是他人生中除了得知詹姆莉莉死去的那个晚上之外,另一个难以忘怀的夜晚。
几乎睁着那双灰色的眼睛到了第二天。在大概三点的时候,小天狼星才睡过去了。
第二天,他穿着那身被洗干净了的破袍子,通过作为门钥匙的钥匙,又出现在了医疗翼。
“小天狼星!”
哈利听见了房间里的动静,他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凭空出现的小天狼星。刚刚度过的那个晚上他一直在想自己的教父睡好不好。现在他终于出现了,哈利忍不住的进了他的怀中。
“你睡得怎么样?”哈利的脑袋贴着小天狼星问道。
“你的朋友的确给我提供了一个舒服的地方,替我谢谢他吧。”
小天狼星揉着和他挚友一模一样的乱糟糟的黑发,嘴角简直都要裂到耳后。
霍格沃茨的医疗翼依旧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小天狼星·布莱克依旧坐在床上,目光如刀,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昨晚他和哈利等人带回了彼得·佩鲁姆,而今天,他们的任务是揭示那个曾经的朋友是如何将他们所有人背叛的……
彼得·佩鲁姆的身体被魔法束缚,绿豆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忏悔,但他依然保持着微弱的抵抗。小天狼星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心中涌上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佩鲁姆,”小天狼星冷冷地说道,“今天,你将面对你曾经所做的一切。”
邓布利多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深邃,他作为这所学校的校长,必须出席。而魔法部的代表则严肃地站在一边,准备开始摄神取念。
摄神取念的魔法开始作用。彼得·佩鲁姆的脸色变得愈加苍白,他的眼神变得空洞,随着小天狼星施下的魔法,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出来,画面快速变化——彼得跪在伏地魔面前,恐惧地投降;
他在詹姆和莉莉面前装装作可靠,但是最终背叛了他们;还有他如何将詹姆和莉莉送入死神的怀抱——这一切真相毫无掩饰地显现出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那血淋淋的背叛,赫敏的眼中充满了愤怒,罗恩则用手捂住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哈利则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魔法部的代表们看着这些记忆,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无法言喻的愤怒。毕竟,这些记忆不仅揭示了彼得·佩鲁姆的罪行,更意味着魔法部长期以来的错误审判。
魔法部的一位高级巫师打破了沉默,低声问道:“这……这些记忆是真的吗?这些画面……说不定是他动了手脚。”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兹卡班可能看管不利,让犯人逃脱了,但是我想作为一座监狱,应该不会为犯人提供魔杖修改自己的记忆。”邓布利多如此说,那名技术官员也不再说话。
魔法部的代表们低头互相交换着眼神,显然对于这些证据的震惊几乎让他们失去理智。几位高级巫师低声议论,显然在为如何处理此事而争论。
突然,一位面色严肃的魔法部官员抬起头,沉声说道:“如果这些记忆属实,那么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疑是冤枉的。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严厉,“这并不意味着布莱克的越狱可以被原谅。布莱克曾经被判定为危险的黑魔法使用者,参与过许多袭击事件,直到现在,依旧无法清楚说明自己越狱的动机。”
小天狼星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变化,他的目光依旧冷漠。
“动机?你们在乎的是动机,而不是事实吗?”他冷笑道,“我当时越狱,只是为了复仇,而复仇的理由,只有一个——彼得·佩鲁姆!”
魔法部的巫师们沉默片刻,终于,另一位官员开口道:“然而,布莱克先生,你的行为依旧是非法的。尽管这些记忆证明了你的清白,但你的越狱行为依然无法被忽视。”
邓布利多也插话道:“布莱克先生所做的事,已经由他自己的动机所解释。他并没有试图逃避,而是为了揭露真相。面对如此重大的错误审判,魔法部有责任予以纠正。”
魔法部的代表再次沉默,他们显然在内心中挣扎着,无法完全做出决定。
几分钟后,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长终于开口:“基于这些记忆,我们不得不重新审理布莱克先生的案件。
然而,考虑到他越狱时的暴力行为,我们不能立即作出彻底的宽恕。小天狼星·布莱克将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处于临时释放状态,期间进行监管。”
“最后——”
本来以为宣布完判决结果的福吉应该离开了,可是他的转折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多罗西娅·古德尔·莎菲克,魔法部决定授予你梅林二级爵士团勋章,为你控制住多年逃犯的冷静英勇。”
福吉缓缓说出了这样的话,留下了一脸震惊的多罗西娅。
“我们决定将在所有学生离开的最后一天,上午在霍格沃茨为你举行授封仪式,不过由于你是未成年人,魔法部尊重你的决定,你可以选择不在大家面前领取这个荣誉,不顾魔法部还是会将这件事情登上《预言家日报》”
“可是……罗恩赫敏哈利……斯内普教授,小天狼星,卢平教授……我们一起把彼得带回了城堡……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我一个人根本就做不到,所以我觉得被家长的不止我一个人,尤其是小天狼星,他白白的瘦了十二年年的牢狱之灾,我觉得魔法部应该有所补偿。”
多罗西娅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严肃,和魔法部部长提条件,确实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莎菲克小姐,我们在嫌疑人的回忆中只看见了你出手彻底控制了他,魔法部不会不承认其他人的表现,不过你才是案件的转折。魔法部认为如果你没有控制住嫌疑人,他将会有逃离的可能,所以莎菲克小姐,魔法部决定只对你一个人进行嘉奖。”
福吉的态度很好,多罗西娅好像有点被他说动了。控制住彼得的确是她想要做的事。
“好吧部长……只不过勋章单独给我就好了……我不需要全校面前的嘉奖。”
“魔法部会如你所愿的,孩子。”
多罗西娅看着魔法部的代表们离开,他不知道是忧还是喜,不过判决更改了,媒体却没有停歇。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丽塔·斯基特,兴奋地进入了医疗翼,她那自以为聪明的眼神快速扫视了周围。她手里握着一支闪闪发光的羽毛笔,准备将小天狼星的每个字都写进她的“独家报道”中。
丽塔·斯基特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故作高深地凑到小天狼星面前,语气夸张:“布莱克先生,您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佩鲁姆的罪行被彻底揭露。魔法部决定暂时释放您,您怎么看待这一结果?您是否感到庆幸,自己能够重获自由?”
小天狼星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自由?你倒是说得轻松。”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意,“如果你们非得把这个冤屈的案件做成你们的新闻炒作,那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这不是庆幸,而是对真相的追求。”
丽塔·斯基特的眼睛一亮,她显然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劲爆的故事”。她迅速伸手拿起记录本,假装关切地继续问:“哦,布莱克先生,我明白了。所以您并不觉得,自己越狱的行为,可能会让社会对您产生负面看法?”
小天狼星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耐性似乎已经开始消耗。“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冷冷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丽塔·斯基特不以为意,依旧不紧不慢地提问:“您知道,很多人认为您越狱是因为您心中仍然怀有暴力倾向,甚至可能威胁到魔法界的安全。您不觉得,您的行为依旧值得质疑吗?”
小天狼星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眼中燃起一团怒火。他咬紧牙关,低声冷笑:“你真是个令人恶心的女人,丽塔·斯基特。”
丽塔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惹怒了他,依旧乐此不疲地写着笔记,“哦,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您是个英雄,但我必须说——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个‘复仇英雄’完全没有问题。”
“你知道什么?”小天狼星猛地站了起来,整个医疗翼的气氛瞬间凝重。他瞪着丽塔,眼中满是愤怒,“你这不是采访,是在污蔑我!如果你再敢像这样无耻地捏造,我保证你将后悔。”
丽塔·斯基特被他那愤怒的目光吓得微微退后一步,但她依旧倔强地举起了她的羽毛笔,试图继续记录。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邓布利多终于插话了,声音温和却充满威慑:“丽塔小姐,也许今天您应该给布莱克先生一点空间。”
丽塔虽然心中不满,但她还是不敢继续挑衅,只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吧,布莱克先生,我理解您的激动,我们可以改天再聊。”
小天狼星这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但他那杀气腾腾的目光依然让丽塔感到一阵寒意。她匆匆离开了医疗翼。
多罗西娅非常庆幸,因为这个女人没有采访了自己的机会。
随着丽塔·斯基特离开,医疗翼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小天狼星坐回床边,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他知道,丽塔不过是想通过制造耸人听闻的新闻来搏取眼球,但她的方法却让他无法容忍,他现在心里唯有哈利。
哈利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别理她,老头说得对,给她点空间。”哈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教子,“这场闹剧还远没有结束。”他的语气渐渐恢复了平静,“但至少现在,我有机会和你一起生活。”
多罗西娅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二人,她觉得自己的眼角还是泛起了水光。
小天狼星沉冤得雪了……小天狼星得到清白了……小天狼星重获自由了……小天狼星不用被关在他不喜欢的格里莫广场了……小天狼星应该不会死了……
第179章 失望或骄傲
霍格沃茨的夜晚安静得出奇,温暖的灯光透过医疗翼的窗户洒在地面上。小天狼星被释放了三个月,那就会有五个月、一年、一辈子。
就这样想着,就算多罗西娅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刚刚从一场体力和魔力的较量中恢复过来,她也笑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米粥。
她原本不想进医疗翼,她以为缓缓就好了,但身上那根藤条打伤的痛楚还是迫使她不得不躺在这里。
她低头喝着粥,心里却有些烦躁。她知道自己这一番的冒险又一次让家人担忧,而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父亲那难以言喻的失望与痛心。
多罗西娅清楚,父亲对她的期望很高,尤其是作为莎菲克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当眼珠子一样爱护,短短的几天里,多罗西娅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合理合法的放走了他主张处死的巴克比克;被打人柳击伤;让斯内普吃瘪;让他提防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暂时释放,这一切都太过分了。
不过往好处想,原着里属于斯内普的二级梅林爵士团徽章落在了多罗西娅胸口上,这倒是莎菲克家头一遭的事,而且多罗西娅年仅十三岁,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吧……
就在她陷入沉思时,耳边传来了一个的声音。
“你又去送命了?”
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愤怒与担忧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和断句,这一听就知道是谁。
多罗西娅怯生生的抬头,德拉科明晃晃的站在病床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眉头紧皱,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知道你父亲和我会为你担心的,对吧?”
多罗西娅看到德拉科脸上那熟悉的焦虑神色,感觉心里有一阵紧绷。从那天期末考试以后她就不见踪影了,没有正式留下一封信和一张随意的字条告知去向,最后德拉科找了很久,才想起来去问最后带走多罗西娅的斯内普,然后顺着指引来到这里,来看着多罗西娅又和格兰芬多们待在一起,悠悠闲闲的喝着粥,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他就更生气了。
德拉科从多罗西娅拿走了那只小碗,冰凉的触感差点让他把碗打碎。
“你又去送死了,然后送死能得到的只有一碗冰凉的米汤吗?”
“马尔福——”赫敏从罗恩的床边冲了过来,拉开了多罗西娅床边的帷幕,“多罗西娅需要休息,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找茬,就赶紧离开这里!”
德拉科自从被赫敏扇了一个嘴巴子以后见到赫敏就发怵,也就没去找麻烦了,如今他看到赫敏下意识的后撤一步,不过又继续上前。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格兰杰?多罗西娅上学以前她母亲就把她托付给我了,斯内普教授在校时间是他的监护人,他不在呢……就由我来负责多罗西娅的事。”
德拉科越说越起兴,好像“负责多罗西娅”是一件如此光荣的事,抱着胳膊继续说,“你又是什么身份?”
“德拉科!”多罗西娅又怕他们二人打起架来,直接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
她挪了挪自己的屁股,示意德拉科过来坐。不过德拉科站着没动,多罗西娅又挪了回去。
“德拉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多罗西娅的声音有些低,似乎在反思自己做出的决定。“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有时候,不去做就意味着不承担责任。”
德拉科站得笔直,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
“责任?你这是拿命去替别人扛责任!”他说着声音有些提高,显然愈发生气,“你难道不明白每次你这样都让我害怕吗?你不该再这样冲动了,尤其是……”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软了一些,“尤其是你已经知道父亲会因此心碎。”
多罗西娅皱了皱眉,强忍住不让自己情绪崩溃。她知道德拉科说的对,自己也清楚她每一次的冒险都让她的家人更加担忧,尤其是父亲——那位一向冷静严肃的男人。
“我不想他失望。”多罗西娅轻声说,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无奈和挣扎,“但我也不想在他面前显得软弱,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德拉科的眼神柔和了些,他走近床边,低下头看着她,“你不是软弱,也从来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不希望看到你伤心,也不希望你受伤。我只希望你能多照顾自己一点,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这是我自己的事……”
“那你就不要让我为你操心!你离开了两个晚上,什么消息都没传来,我们几个都以为你被斯内普教授留堂了,但是潘西和达芙妮等了你一个晚上,你没回来!我们五个人去了天文塔教室盥洗室厨房,但是你不在,我们几个也来了医疗翼,但那个时候空无一人,每个人还被扣了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德拉科一口气输出,赫敏气的想要动粗,“多罗西娅前后都受伤了,你作为朋友不应该责备她!”
“那你好高尚啊格兰杰……”德拉科的语气变成了嘲讽。
“她和你们一起冒险,她是把你们当朋友了,多罗西娅不需要我也会过的很好,对吧?”
德拉科只是扯出一个嘲弄的笑,然后快步走出了医疗翼,他装到了那些吃的从厨房来的哈利,罕见的没找茬,哈利还觉得奇怪,不过看见被赫敏抱住的多罗西娅和拄着拐挪到多罗西娅床上的罗恩,他只能暗到不妙。
第180章 在乎
“马尔福有什么资格和你生气?他以为他是谁!他凭什么来左右你的选择!”
哈利看起来更生气了,大有一副想去找德拉科麻烦的样子。
多罗西娅伸手拦住了哈利。
“他生气的点我都能理解……我这两天做什么都没告诉他,他在为我担心……帮助小天狼星……释放巴克比克……这对他冲击简直太大了……”多罗西娅难过的捶打着被子,头垂得低低的。
“你知道吗,多罗西娅,你能给巴克比克平反真是太棒了!可是……”罗恩高兴地说道,不过下一秒就,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德拉科怎么能那么生气?他居然连一个你为了大家去做的好事都不理解。”
赫敏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她也在消化多罗西娅做的事。“你做得很好,”赫敏语气柔和,“我知道你冒着危险去做这件事,目的完全是为了别人,而且你做的事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传开了,明天梅林二级勋章的事一上报纸,会有更多人支持你。。”
赫敏转向多罗西娅,语气变得更为冷静:“德拉科现在生气,肯定是因为他在乎你。他一直都有自己的方式看待事情,而你去做了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绪自然会爆发。”
她顿了顿,继续道:“可是你做的是对的。你没有错,也许他只是需要时间冷静。”
“我明白你的意思,”哈利缓缓地说道,“马尔福是因为关心你,才会那么生气。我们都知道他喜欢你,可他对你冒险的决定不理解,可能也只是他的方式在反应他的担忧,正是因为喜欢你,他才不舍得你去冒险呢……我们和你同进同出的,你看他有给我们一个眼神吗?”
罗恩气愤地咬了一口哈利刚拿回来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后低声嘀咕。
“马尔福生气,但他就不能冷静点吗?这还敢说喜欢你……你去救巴克比克,是为了正义,完全是对的!”
“罗恩,别太生气。”
“正义是格兰芬多的事情,几百年来有几个斯莱特林染指……他只是怕我推翻魔法部的两个裁决会惹麻烦……”
多罗西娅低头,心情沉重。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虽然是对的,但每当她想起德拉科阴阳怪气的样子,心里就不由得有些痛。“我只是……”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我只是不想让他生气,但我确实不可能坐视不管巴克比克的死活……”
赫敏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你做得对,没人能站在旁边不管这些事。我们都支持你,只是,德拉科如果生气,也只是他自己太在乎你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情绪。”
罗恩稍微放松了一些,尽管他心里依然觉得德拉科反应过激,但他也明白,多罗西娅做了一件无比正确的事。“不过他肯定不会永远生气的,你只是给他点时间。”
“别担心,马尔福只是现在有些冲动。你做的事是对的,他会明白的。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多罗西娅听着三个小狮子的话,嘴角露出笑意,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抬起头,看向哈利和赫敏,心情稍微缓解了些。“谢谢你们,我知道德拉科生气只是因为在乎我。只是,我怕他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赫敏轻声笑了笑,“他会明白的。毕竟,他是真的很在乎你。只是现在,需要一点时间。”
罗恩耸耸肩,“他能冷静下来,一定会明白的。你做得没错。”
“不过我现在还要面对我的父母,教父……德拉科的父母,依旧生气的德拉科……我能不回家了吗……”
小天狼星拽着噼里啪啦德一大堆东西来了医疗翼,和愁眉苦脸的多罗西娅不同,小天狼星现在嘻嘻哈哈的。左手是哈利的火弩箭,右手是替哈利罗恩收拾好的行李。
“啊哈,哈利罗恩,教父很热心的帮你们收拾好行李了,赫敏,真抱歉,我和麦格教授商量了很久她都不允许我进女生宿舍,我没办法帮你收拾行李了。”
小天狼星看起来高兴,马上又变得失落,然后又变得高兴。
“我们后天就可以回家了,哈利你想好我们的假期要怎么过了吗?教父给你的生日礼物喜不喜欢?”
小天狼星晃了晃手里的火弩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是你送给我的!小天狼星!”
哈利突然从刚才还有点生气的情绪变成了极度的欢喜,他完完全全的扑进了小天狼星怀里。
“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生活了,哈利。而且我听说这个假期会有魁地奇世界杯的比赛,这么多年,我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场世界杯,教父一定要给你弄到一个最好的位置,你有喜欢的球队吗……”
多罗西娅看着小天狼星絮絮叨叨德样子,就一点也不像那天他们见到的逃犯小天狼星。
“可是小天狼星,你想好我们住哪儿了吗?我们不能去女贞路……”
咖喱一脸担忧的看着教父,小天狼星则绽放出了很好大点笑容。
“别担心,哈利,我们可以去乡下,也可以去海边,或者你想要一个安静的大房子,教父都会满足你的!”
最后,小天狼星又摸出了一张字条塞给了哈利。
“本人小天狼星布莱克,哈利·波特的教父,同意他周末去霍格莫德。”
多罗西娅表面上不知道小天狼星给了哈利一个什么样的惊喜,不过看着哈利欣喜地样子,多罗西娅应该猜出了个大概。
“孩子们,这个周末,如果你们的身体好了,卢平教授和我带你们去霍格莫德吧!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几个小家伙才好……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买单!”
小天狼星兴致冲冲的提议,“我要去帮莱姆斯给你们写成绩单,不然他要忙不完了!”
多罗西娅这才意识到,卢平没变成狼人,自然不用离开霍格沃茨,他不用再有几年的颠沛流离。伏地魔当年给黑魔法防御的老师这个位置留下的诅咒,好像在某个瞬间被彻底化解了……
第181章 有人买单
小天狼星和哈利躺在同一张病床上呼呼睡午觉,本来还算宽敞的床现在逼仄的要命。
这种久违的父子共处,俩人都兴奋的不得了。身高逼近一米九的小天狼星抱着已经长到一米七多的哈利呼呼大睡,看起来实在称不上温馨,有够滑稽的。
多罗西娅呆着没意思,如果换作以前,德拉科一定会来陪着他,不过现在她的床边只有在阳光下默默看书的赫敏。
“这是马尔福先生送过来的。”
在多罗西娅欣赏赫敏乱蓬蓬的头发被阳光照耀着泛起金光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一个尖锐陌生的声音。她倏的回头,是一个陌生面孔的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
小小的身体端着一份大大的托盘,上面满满登登的装着所有类别的早餐。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罗恩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些估计都是剩饭吧。”他话中的夹枪带棒丝毫不掩饰,还是被赫敏拍了一巴掌才安静的不出声。
“不是,不是——这些都是我们重新做的!”
小精灵打开了一个小盅,里面的东西热腾腾的冒着气。
“马尔福先生嘱咐我们,必须要看着您把这些东西都吃光。”
多罗西娅粗略的扫了一下小精灵端来的托盘,大概有三四种面包,一碗鸡汤,两种培根和两种布丁,还有三个鸡蛋,一杯牛奶一碗粥,这哪是一个小女孩能吃完的。
“bloody hell……他让你吃完这些东西确定不是想谋杀你吗?”
罗恩也对德拉科的要求提出了质疑,就算是一个普通的青春期的男孩,吃光这些东西应该也会肠梗阻。何况多罗西娅这样的女孩子家。
“是啊……罗恩说得对,我肯定吃不完这些东西,如果我没吃完,你们会受到什么惩罚?”赫敏微微的蹙眉,多罗西娅也想到了小精灵们会受到命令的,如果他们没能完成任务,应该要惩罚自己了。
“不,不会的。”
小精灵的话,虽然说的有些磕磕绊绊,不过多罗西娅也放心了不少,打发走了小精灵,先拿起了一碗粥。
多罗西娅喝下了热腾腾的粥,也许这是德拉科的示好呢……
“多罗西娅,你不能被一点早餐蒙蔽了心思。”
赫敏把书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厨房的任何一个小精灵都能给你提供早餐,马尔福只不过需要吩咐一声,他什么都不用继续做,做了就能感动你,如果想要这样的方法获得你的原谅,这简直就像是诈骗!”
多罗西娅听着赫敏的劝导,似乎被说动了一样。分了一个面包给赫敏。
“我又没打算原谅他……只是吃一顿早餐而已……”
赫敏看着多罗西娅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点头。
霍格沃茨的医疗翼里透着阳光,窗外的微风带来一丝温暖的气息。多罗西娅坐在床沿,手里无意识地捏着床单,耳边是小天狼星兴奋的声音。
他刚刚从床上一咕噜地爬起来,拍了拍哈利的后背。
“和你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你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婴儿呢!现在都长得这么大了!”
小天狼星哈哈的笑着。
“今天我要做一件身为教父该做的事——带你们去霍格莫德玩个痛快!”小天狼星站在病床旁,嘴角挂着久违的笑容,“更重要的是,所有账单由我来付!”
罗恩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小天狼星,你真是太棒了!”
哈利的眼睛也亮了,“真的?”
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去霍格莫德,竟然还是有小天狼星的陪伴。
“当然。”小天狼星一脸豪爽地挥挥手,“你们的辛苦应当得到奖励。而且——”他咧嘴一笑,“我终于自由了,总得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多罗西娅微微一笑,正要附和几句,可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窗外,笑意瞬间淡了些许。她想起了离开医疗翼前德拉科沉着脸离开的样子。
他还在生气。
哪怕赫敏已经分析过,她也知道自己确实应该早点告诉德拉科自己的计划,可……她毕竟是为了救人。他应该明白的。
可是他没有。
“多罗西娅?”赫敏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几乎没有太多学生,他们几乎一个个的都在期盼回家。而剩下的人们,也几乎都对小天狼星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商店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标牌,三把扫帚、蜂蜜公爵、佐科的笑话商店,而几乎所有店铺的门口都张贴着“小天狼星沉冤昭雪——该坐牢者另有其人”的头版报纸,一走一过,看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多罗西娅似乎也觉得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和甜蜜糖果的香气格外香甜。
“原来正大光明地走在路上是这种感觉。”哈利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从未如此轻松。
“是啊,这次可不会再有摄魂怪打扰了。”罗恩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哈利,语气轻松地说道。
“来吧,孩子们!”小天狼星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霍格莫德的欢乐氛围,“今天随便玩,随便吃,想要什么尽管买!”
罗恩兴奋地拉着哈利冲向蜂蜜公爵,赫敏跟在他们后面无奈地摇头。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停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小天狼星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微微皱眉,
“马尔福小子现在正在气头上,算起来,他还是我的外甥,估计随了他爸爸……”小天狼星继续说道,语气随意但语调却带着安抚的意味,“但他终究会冷静下来的。说到底,他生气不就是因为担心你吗?”
多罗西娅低着头,没有回答,但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所以,别让他的坏脾气影响了你该有的好心情。”小天狼星拍了拍她的肩膀,挑眉道,“你可是我的小小姐,今天是庆祝的日子,怎么能被一个小马尔福毁了呢?”
多罗西娅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洋溢着自由的笑脸,最终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才对。”小天狼星满意地笑了笑,“来吧,我们也去蜂蜜公爵,他们肯定快把店搬空了。”
蜂蜜公爵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糖果香气,五颜六色的甜点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店里挤满了学生,兴奋的笑声此起彼伏。
“快看!限量版的巧克力蛙!”罗恩兴奋地指着柜台上的一大盒精美包装的巧克力蛙,这些是庆祝小天狼星沉冤得雪推出的限量款。
“那我们是不是都能买了?”哈利兴冲冲的说道。
赫敏无奈地叹了口气,“哈利,你真的需要那么多吗?你们两个真的能吃完这么多吗?”
“当然!”哈利理直气壮地说,“你难道不想要小天狼星的卡片吗?”
“随便买,随便买!”小天狼星豪爽地挥了挥手,对店员说道,“把这些都包起来,还有那个女孩指的焦糖苹果,多来几个!”
多罗西娅被哈利轻轻撞了一下手肘,回过神来,看着他递来的几包柠檬雪宝和蜂蜜软糖。
“你喜欢这个,对吧?”小天狼星笑着说道。
她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接过了袋子,“我记得我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喜好……”多罗西娅这才反过来。
小天狼星耸耸肩,“没关系,猜都能猜到,没有任何学生不喜欢这两样。”
小天狼星又从柜台上薅下来两盒。
“还是说一直大方了,开始被别人请客,不好意思了?”
小天狼星打量着整间店铺,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对店员说道:“再给我来一盒。不!十盒吹宝!”
出了蜂蜜公爵,他们又去了佐科的笑话商店。罗恩和哈利在那里兴奋地试验了各种恶作剧道具,赫敏则在一旁无奈地提醒他们别闹得太过火。
“多罗西娅,你真的不要恶作剧道具吗?”哈利问道。
多罗西娅想了想,拿起了一盒变色泡泡糖,笑着说:“这个不错。”
小天狼星凑过来,坏笑着说道:“很好,终于有人继承我们当年的光荣传统了。”
赫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你们把霍格沃茨炸了,我可不会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放心吧,赫敏。”小天狼星拍了拍她的肩膀,狡黠地笑道,“这可是我们的传统,怎么会炸学校呢?最多让斯内普的办公室变成粉色。”
多罗西娅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随即又想起德拉科,笑意淡了些许。
太可恶了,这小子竟然学会了精神控制。
最后,他们来到三把扫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徘徊着的是上了年纪的女巫们,就连店里的巫师们都忍不住向这边投来。
不过小天狼星应该是帅而不自知,自顾自的拿起酒杯。
“敬自由!”小天狼星举起黄油啤酒,笑容畅快。
哈利和罗恩还在拆巧克力蛙,他们已经拆了十三盒,结果拆出来的几乎都是邓布利多。
不过前一秒沮丧,后一秒听见小天狼星的声音,也高高地举起杯子,“敬自由!”
赫敏笑着摇头,也举起杯子,“敬自由。”
多罗西娅轻轻举起杯子,与他们碰了碰。
“你还是在想马尔福,对吧?”赫敏突然轻声说道,声音不高,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多罗西娅微微一怔,看向赫敏。
“别误会,我没有要说教的意思。”赫敏温和地说道,“只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多罗西娅低头看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没有说话。
“如果我是他,我大概也会生气吧。”赫敏轻声说,“但正因为是在意你,他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多罗西娅咬了咬唇,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
赫敏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别担心,给他点时间。他会回来的。”
小天狼星突然又拍了拍桌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们,“你们两个偷偷聊什么呢?不会是计划着怎么对付马尔福小子吧?”
多罗西娅失笑着摇头,终于不再沉闷,轻轻抿了一口黄油啤酒,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
最后,小天狼星用金钱的力量让蜂蜜公爵的老板把英国境内所有的巧克力蛙都调过来了,一大四小蹲在门口的台阶上,终于抽出了五张小天狼星限定的卡片。
第182章 三年级暑假
六月的第三周,随着霍格沃茨第三学年的结束,所有的学生们纷纷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踏上归家的旅程。
多罗西娅拎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休息室里不见踪影的只有德拉科。布雷斯说他是第一个离开休息室的学生,也不知道离开那么早做什么。
想来德拉科依旧很生气,多罗西娅只好错峰离开,所以她成了最后一个离开休息室的,和几个不认识的赫奇帕奇还有拉文克劳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哈利和小天狼星坐在一个宽敞的包厢里,窗外是初夏和煦的阳光,车窗上印着闪过熟悉的景色。小天狼星好像刚刚入学的孩子孩子一样,扒着车窗左看右看,这是十几年前他经常见过的景色。
虽然火车上的气氛轻松愉快,但哈利心中依然带着一种难言的兴奋和期待——终于能与小天狼星一起度过暑假,甚至是以后的每一天,这简直比爸爸妈妈活过来还要开心。
小天狼星随意地靠在座椅上,眉头微皱,却难掩他眼中的喜悦。“我还没见过你姨妈,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小天狼星美好的设想着,而哈利扯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微笑。这几天来,他还没和小天狼星讲过德思礼一家是什么样的品行。
这时,门轻轻被推开了,车厢的打破。多罗西娅走了进来,环顾四周,眼自觉地扫向了哈利,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希望这里还能容纳下一个人。”
多罗西娅看了看已经挪一点身子给她让位置的人,然后她把书包里的所有零食倒在了桌子上。
“你来了?”小天狼星看见她,眼中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坐吧,这里挺清净的。”
“还是别太清静了,我现在最最讨厌的就是清净!”
“德拉科又在给我冷脸,”她低声说道,“我真是受不了了。”多罗西娅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们以为你已经习惯了。”罗恩在吃多罗西娅带来的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们两个最长时间的吵架吧……”赫敏的表情堪称奇怪,眉毛紧紧皱褶着,但是还要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
“你不应该维持一段让你不开心的关系……”
小天狼星也叹了口气,“看不惯就直说,你也不需要一直忍着。”
“来,我们的暑假开始了,没必要让一些人影响我们的心情,哈利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麻瓜物件,的房间里还有一辆自行车,不过应该已经很旧了……”
小天狼星转换话题的速度也堪称神速,上一秒还在开导多罗西娅,现在又开始畅想暑假了。
虽然多罗西娅还是心情复杂,但一看到小天狼星正大光明的站在阳光底下。她觉得自己轻松了一些。
与此同时,看着离开的多罗西娅,潘西和西奥多对德拉科冷漠的行为同时发起了谴责。
“你就这么把喜欢的人放走了吗德拉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因此和你讨厌的人关系更亲密了,你要怎么办?”
潘西愤愤不平的为室友打抱不平,对多罗西娅又去作死这件事,她也很不开心。不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潘西没话说,至于巴克比克这件事——如果多罗西娅愿意原谅它,那她也没意见。
西奥多罕见的去了一趟列车上贩售物品的老奶奶那里,看见的就是也许年过九旬的老奶奶和许多年轻的女巫一样停留在小天狼星的包厢外。在交易的过程中,西奥多不经意地抻着脖子往里看,果然就看见了多罗西娅和格兰芬多们推心置腹的样子。
“潘西算是说对了,你最喜欢的人正和你最不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呢。”
西奥多把刚刚买的两个坩埚型蛋糕扔在了桌子上,多罗西娅不在这里,这东西也没人理会。而德拉科动动没动,闭着眼睛假寐,全然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
大概两个小时,火车终于抵达了伦敦。
“等我和小天狼星找到住的地方,我一定会写信告诉你。”
哈利临行以前很高兴的告诉多罗西娅,看来小天狼星还没告诉哈利格里莫广场12号的存在。
“这是一定的啊,我的另一份钥匙好像还在小天狼星那里,把钥匙放在信里面,海德薇就能找到我的住处。”
多罗西娅已经规划好了,放假的前一半时间和父母住在庄园,剩下的一半时间,就在自己的房子里面无所顾忌的玩。
随着火车缓缓停下,学生们纷纷走出车厢,准备回到自己的家中。多罗西娅从座位上站起,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车厢门。她心中既有些忐忑,也有些不安,因为她知道,自己做了很多让父母不满的事,尤其是在巴克比克事件上站在了小天狼星一边。
她下车后,多罗西娅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站台上来来往往的身影,却始终没有看到父母的身影。她的心里不由得沉了沉,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无法改变父母对她的看法了。也许,他们真的对她失望透顶,不想再见到她。
哈利站在人群中等待佩妮姨妈和弗农叔叔的到来。虽然站台上人来人往,但哈利很快就认出了远处走来的佩妮弗农。
佩妮姨妈和弗农在人群中向哈利走来,哈利感到一阵沉重的气氛。佩妮姨妈的表情依旧冷漠,而弗农叔叔则像往常一样挑着眉红着脸,对于这个重逢的麻烦,他的厌恶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当他们走近时,佩妮姨妈看到站在哈利旁边的陌生男人,眉头紧皱。
“我有没有讲过!你必须远离这群——怪胎!”
弗农的声音隐忍而愤怒,他怕周围的巫师们听见他的言论而攻击他,但是看见哈利身边跟着一个从列车上一起下来的人,心中的愤怒也不可避免。
佩妮刚才等候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他身边经过的是衣着打扮不同,年龄各异的巫师。对于这群她眼里的怪胎,佩妮除了恐惧就是厌恶。
“您好,我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哈利的教父。”
小天狼星十分热情地伸手去想要和两人握手,不过佩妮和弗农的反应的确让他大吃一惊。
弗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语气里带着愤怒和不安:“你什么意思?你不能带走他!他根本没有什么教父!”
“为什么?哈利是我的教子——我是詹姆和莉莉给他选的第三个监护人。”
小天狼星看到二人的态度如此恶劣,那他只有更恶劣。
“今天,哈利将和我一起离开,从此你们不再有任何干预的权利。也许有一天我们两个会去你们家里带走哈利从小到大的所有东西。”
佩妮姨妈看着哈利,脸上有着一丝不愿承认的愤怒,她张了张嘴,但最终没说出什么。弗农的脸色则是涨成了猪肝色,虽然他气得几乎要发火,却也知道,他们现在在巫师的地界里,他们真怕眼前的男人从怀里掏出木棍。
哈利站在小天狼星身旁,感受着那份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安全。似乎小天狼星牵着他的手幻影移形的那一秒,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即将踏上属于自己的全新生活。
与此同时,多罗西娅正一个人茫然地站在站台上。他刚才和韦斯莱夫人打了招呼。看着格兰芬多的人一个个离去。她才发现现在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她站在原地,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冷风,感觉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父母没有按时来接她,德拉科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她有一刻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用的人,失去了父母和朋友的关照就无所适从。
于是,她抬步朝着出口走去,心中带着些许惆怅。多罗西娅掏出了手里的钥匙握在了右手手心。看来假期计划的时间应该有所改变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离开了国王十字车站。
与此同时,在站台的另一侧,古德尔和阿拉里克·莎菲克却并未注意到女儿的离开。
他们完全沉浸在一堆麻瓜儿童售卖的口香糖里。这个口香糖发出奇异的声音,并在嘴中散发着微弱的光,完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这糖果真神奇,怎么会发光?”古德尔拿着那块口香糖,兴奋地看着它发出的光芒,眼中满是惊讶和喜悦。
阿拉里克则一边咀嚼着糖果,一边摇头感叹:“麻瓜世界的东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竟然能做出这种糖果。”
两人完全沉迷于这块麻瓜口香糖的神奇效果之中,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等待的事情。他们就这样站在车站一角,直到不远处的德拉科·马尔福走过来。
德拉科不耐烦地停下脚步,盯着古德尔和阿拉里克。“你们看到多罗西娅了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焦虑和急切,“她已经下车了吧?”
古德尔和阿拉里克这才回过神来,愣了愣,似乎才意识到女儿并不在站台上。“哦,天啊,”古德尔忽然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你们不应该在一起吗?”
“我们——”德拉科听到了这话,瞬间感觉有一些尴尬。多罗西娅的母亲在一年级开学的时候就将女儿托付给了他,但是在多罗西娅负伤的这段时间里,他一次都没露过面,而且在回家这样鱼龙混杂的时候,他也没能看住多罗西娅。
“我们最近闹了点小矛盾,可我没想到她没有等我……”
阿拉里克放下手中的口香糖,眉头微皱,神色开始变得焦急慌乱。
“你们真的没有看到她吗?”德拉科的语气更加焦躁,“是不是她生我的气了,你们配合他演戏呢我已经知道错……”
古德尔和阿拉里克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浮现出的慌乱已经无法掩饰。
显然,他们没有意识到多罗西娅已经在他们沉迷于口香糖的那几分钟里离开了。
德拉科叹了口气,看了莎菲克夫妇的反应,一看就是他们也不知道多罗西娅的踪迹。
于是他快速转身离开,开始在站台上寻找多罗西娅的身影。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焦虑,他不明白为什么多罗西娅会选择独自一人离开。他急忙穿过人群,朝着站台的另一端跑去,最后跳上了火车。
他们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内错过了多罗西娅。
第183章 和好
多罗西娅的庭院静谧而空旷,窗外的花园依旧繁盛,然而屋内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女孩站在她那扇宽大的窗前,凝视着外面已经渐渐暗下的天色。她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远处的风景上,而是失神地盯着那片已被夜幕笼罩的草地,思绪飘远。
她刚刚从火车站回来,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地回到这里,独自消化一切。她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这座房子,找回一些曾经的安全感。但无论她怎么转动钥匙,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内心的空洞依旧无法填补。
多罗西娅倚在沙发上来回变换姿势,可是心中总像是有一块梗阻一样难以忍受。
房子内的每一处装饰,每一盏晶莹的水晶灯,甚至每一张靠椅上的蕾丝布料,似乎都提醒着她,她是靠着父母托举才有着富足的生活,没有他们,她只不过是一个只能持靓行凶的女孩。
她将自己的袍子脱下,随意地扔在了沙发上。屋里异常安静,静得连她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踱步到客厅的中央,低头看着脚尖。周围的每一面墙都像是看着她,静默而无言。
她有些懊恼,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让父母失望,可她依旧选择了自己的心。
放走巴克比克的举动,多罗西娅一直不知道父母的态度,可是她总觉得自己“背叛”父母。
就算他们不在自己身边,来自德拉科的冷漠也像无形的压力,像阴霾一样笼罩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我明明知道结果会这样的……”
她低语,声音像是压抑的痛苦在夜晚的寂静中蔓延开来,她小声的呢喃变成了啜泣,一点一点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可是怎么也没办法让她平静下来。
多罗西娅感受到了鼻腔似乎溺水一样的感觉,她知道,这是眼泪倒灌了……可她有些不敢放声的哭出来,多罗西娅也不知道,自己在保持脸面给谁看。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一味地依赖别人,尤其是德拉科。她不应该总是让他成为自己情绪的出口,尤其是在他已经被自己弄得疲惫不堪的时候。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依旧凝视着远方的黑夜。她想起了德拉科在站医疗翼里冷冷的眼神,那个带着几分责备与失望的表情,那一刻她几乎觉得自己的内心被掏空。
她从未见过德拉科那么冷漠的面容,他曾经总是包容她、在她面前展现出最柔软的一面,可那天,他的冷淡像一把锋利的刀,割裂了她心中最脆弱的一部分。
多罗西娅突然觉得德拉科在他心里的分量和别人好像不一样了。假如今天是哈利或者赫敏和她闹掰了,多罗西娅可能会觉得这又怎样呢?自己只需要按照他心中的计划完成所有事,自然会有一个好结果。而她要保护的丧命的人中才没有马尔福一家的身影,怎么德拉科就这样牵动她的情绪呢?
她不想让这种情绪吞噬自己。她知道,自己必须学会面对这一切,学会承担这些错综复杂的后果。她不愿再做那个只依赖别人、依赖着父母和德拉科的女孩。
她的秘密无人告知,也许明年一过,她就再也没有让自己适应的时间了。多罗西娅深知,自己会面对更多的腥风血雨,到时候就没有时间让她回味一个冷漠的眼神了。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走向客厅的窗台,她轻轻推开窗户,夜风凉凉地吹了进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夜晚的宁静与初夏的些许寒凉。
也许这个时候哈利和小天狼星已经在格里莫广场安顿了,那样美好的场面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多罗西娅没想到这里心情就格外的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气息,仿佛是她一直以来依赖的温暖。然而这股温暖并不完全是来自房间的灯光,也不是外面清冷的风,而是从她的背后突然传来的紧实怀抱。
多罗西娅惊讶地僵住了,原本想要走向窗台的脚步停滞在原地。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发现自己被抱得更紧了。那双环绕住她的手臂是如此坚定、如此熟悉,带着几分暴躁的气息,仿佛一瞬间要将她捏碎。
“德拉科?”
她低声叫道,声音有些震惊,甚至带着一丝不确定。她不敢相信,这个曾因为她的一次冒险而愤怒的男孩,此刻居然用这种方式抱住了她。
“你还敢一个人冒险?”
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像是从胸膛里闷出来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责备,但更多的是那股让她从未感受过的强烈关切与担忧。
多罗西娅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她能感受到德拉科身体的紧张,他的双手在她背后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仿佛在生怕她会消失一般。她的心跳随着他语气的每一个变化而加速,内心的混乱让她一时间难以回应。
“我……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
多罗西娅终于找回了一点勇气,低声道。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但她不想让自己在德拉科面前看起来过于脆弱。
然而,德拉科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松开手。他依旧用那种强势而关切的方式抱着她,仿佛想要通过这种触碰来让她明白他的情感。
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轻声说:“你做的事情也许是对的,但你不应该一个人去做。你知道我会担心。”
多罗西娅的心猛然被什么触动了。她能感受到德拉科身上那股压抑的情感,听到他语气中的颤抖。她突然明白了,或许他所生气的,并不仅仅是她的冒险,而是他深深的害怕与无助,害怕她真的会一个人承担所有的风险,甚至付出无法回头的代价。
她闭上眼睛,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心中涌起的情感像海浪般扑来,几乎把她淹没。那一刻,她忘记了所有的不安与愧疚,只剩下德拉科那股沉甸甸的情感,温暖而坚定。
“我……”多罗西娅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我知道,我不该让你担心,也不该做这些事情。对不起。”
德拉科的双臂微微一紧,仿佛听到她的道歉后,他的心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平静。他轻轻松开她,但没有完全放开,只是将她扶正,双手依旧落在她的肩膀上,深深看进她的眼睛。
“别再做傻事了,也别再让我担心了……”他的声音此刻柔和了许多,但其中的关切依然无可掩饰,“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我会陪着你,我永远都会在的……”
多罗西娅愣住了。她望着德拉科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温暖,仿佛所有的痛苦和纠结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她点了点头,心里终于涌上一股久违的安全感。
她轻轻握住了德拉科的手,轻声说:“可是你抛下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
多罗西娅依旧紧紧的握着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的唇角轻轻扬起,虽然还带着些许未完全消散的焦虑,但他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柔情。他没有多说什么,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头发,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予她最深的安慰。
多罗西娅出言一定是怪罪,可是起码他怪罪自己了,她小声的呢喃让德拉科感觉失而复得是何等的珍贵。
讲真,在车厢上,她看着多罗西娅忍无可忍离去的背影,就知道自己好像玩过火了,可直到他看见站台上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德拉科才久违的感觉到心慌。
“你答应我,以后别再独自面对。”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温暖和坚定。
这样的德拉科,似乎谁也没见过。多罗西娅转过身,不再靠在他的怀里,而是将耳朵轻轻的贴在了德拉科的心口。扑通扑通的心脏跳动的声音让他,感觉格外温馨,她心中的那块阻塞好像也像被激流冲垮的堤坝一样不堪一击。
“就在这里等着我好吗?你爸爸妈妈希望知道你的踪迹。”
德拉科再次出声的时候,声音已经接近嘶哑,它像失而复得一样摩挲着多罗西娅的每一根黑发,然后又紧紧的抱着她单薄的后背。
“今天晚上,我们能不能躺在一张床上?我很想你……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牵过你的手了。”
德拉科的下巴垫在多罗西娅的肩膀上,每次一说话,多罗西娅就觉得耳边痒痒的。
“你这是不是给我吹耳边风呢?”多罗西娅用脑袋去蹭德拉科的脸颊。
第184章 有了新住处
“小天狼星,我们应该去哪住……”
哈利看着推着他行李的小天狼星,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哈利只需要在后面抱着海德薇。
他总觉得自己的教父莫名的靠谱,但是好像还有点不靠谱的样子,因为他们已经步行了十几分钟,小天狼星一直在和他讲上学时候捉弄斯内普的趣闻,却一直没告诉哈利,他应该住在哪里。
夏季的阳光渐渐消散,夜幕笼罩了伦敦的街头。哈利紧跟在小天狼星身后,走进了那条安静的小巷。街灯昏黄的光洒在古老的砖石上,巷子尽头,一扇破旧的大门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小天狼星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那扇门。
“这就是格里莫广场12号。”他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哈利的目光落在那扇厚重的黑色大门上,银色的蛇形门把手看起来极其狰狞,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锈蚀的痕迹。
“这是……你家?”哈利忍不住问,心中充满了疑问。
“是的,”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虽然我有一点不愿意承认……”
小天狼星伸手按下了门铃,只有这样才能打开这座别墅。
门缓缓打开,眼前的景象让哈利一愣。走进门内,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沉闷的气息,整个屋子仿佛被厚重的灰尘和历史的沉淀所包围。
“欢迎来到格里莫广场12号。”小天狼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虽然它看起来并不友好。”
哈利跟着小天狼星走进大厅,映入眼帘的是四周墙壁上挂着的老旧画像。画中的人物眼神冷峻、严厉,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进入这个地方的人。他的目光不禁被一幅画像吸引。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败家子回来了,还带着那个波特家的男孩。
\"哈利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家养小精灵正站在楼梯拐角处。他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是一件穿旧了的毛衣,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耷拉着,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克利切,\"小天狼星冷冷地说,\"去准备些茶点。\"
家养小精灵嘟囔着什么,不情不愿地鞠了一躬,消失在楼梯尽头。哈利注意到小天狼星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
\"别在意他,\"小天狼星说,\"这座房子里到处都是不愉快的回忆。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就在这时,刚才经过的画像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纯血统的叛徒!玷污了高贵的布莱克家族!\"
哈利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一幅巨大的肖像画。画中的女人穿着黑色的天鹅绒长裙,头发高高盘起,正用最恶毒的眼神盯着他们。那幅画里画着一个看起来异常严厉的女性,她的面容扭曲,似乎正愤怒地注视着哈利和小天狼星。
“那是我的母亲,”小天狼星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沃尔布加·布莱克。她是布莱克家族的掌权者,也就是这座房子的主人。”
\"闭嘴——\"
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快步拉着哈利走上楼梯。但那画像的尖叫声仍在身后回荡:\"败类!耻辱!你怎么敢把这个男孩带进我的房子!\"
哈利跟着小天狼星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注意到墙上挂着更多的肖像画。有些画中的人物在装睡,但他们的眼睛却在偷偷睁开一条缝打量着他们。楼梯的扶手雕刻着盘绕的蛇形图案,摸上去冰凉刺骨。
哈利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她的画像是永远粘在墙上的,”小天狼星叹了口气,“我曾经试图取下它,但她施了永久粘贴咒,根本无法移开。”
哈利点了点头,继续环视着这座屋子。大厅里充满了历史的痕迹,那些灰尘覆盖的家具、古老的水晶吊灯,都让这里显得阴沉而神秘。
“家里还有个家养小精灵,”
小天狼星忽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克利切,他是布莱克家族的忠实仆人,但他并不喜欢我。每次回到这里,我们总是闹得不太愉快。”
哈利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但也有些疑惑。小天狼星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地方,他一直在离开后又回到这里,话语中也充满了对过去的不满。
两人继续走进屋子,进入了一个昏暗的客厅,里面的空气潮湿而厚重,墙上挂着更多的肖像,每一幅画里的人物都充满了不可一世的气场。哈利有些不自在,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这地方看起来有点……压抑。”哈利低声说道。
小天狼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是啊,小时候我就觉得这里很压抑,所以才在十六岁时离家出走。这个家和我的家族的纯血观念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哈利的心中泛起了更多的疑问,原来小天狼星离开家族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种对纯血的压迫。哈利对这个家族的印象,已经不像最初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问题。”小天狼星停下脚步,看着哈利,“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会慢慢告诉你我和我家族的故事。”
小天狼星锋利的面庞,眼神却柔和了很多,用手揉捏着哈利杂乱的头发。
哈利点了点头,虽然他的心里还有许多疑惑,但他并不急于追问。他知道,某些事需要时间去理解,也许等他了解更多的时候,他就会明白小天狼星为什么会如此厌恶这个家族,为什么会放弃这一切,选择离开。
小天狼星带哈利参观了整个房子,从昏暗的大厅到厨房,再到每一层楼,尽管房子看起来破旧和阴沉,但每一处角落都充满了小天狼星曾经的回忆。
哈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小天狼星身后。尽管这座房子充满了不和谐的气氛,但在他看来,这里至少给了他一种久违的温暖——不再是那个冰冷的世界,而是一个属于他、属于小天狼星的地方。
最终,两人来到五楼,小天狼星的房间就在这里。他推开门,房间里依旧显得有些凌乱,墙壁上贴着一些过去的照片和海报,旁边还有一架自行车。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小天狼星拍了拍床头,“如果你觉得累了,可以随时来我这里休息。”
显然,小天狼星还有足够多的话想和自己的孩子说。
“我去给赫敏罗恩还有多罗西娅写信,等那之后我就过来,我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和你讲……”
第185章 火烧画像
哈利从小天狼星的房间里出来了。他的房间就在隔壁。可是这间屋子的采光不是很好,于是哈利拿着一摞羊皮纸到了楼下去。
布莱克家的老宅好像哪里都很昏暗,很显然下楼来并不是个好选择。只不过从这里到卧室要爬五层的楼梯。于是哈利只好坐在了沙发前面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只不过刚刚开了一个头1忽然,随着一阵低沉的响动,沃尔布加的画像再次“苏醒”了。
她那张刻满皱纹的脸在画框里怒目而视,尖锐的声音随即爆发出来。
“布莱克家族的耻辱!你居然敢带那个不知羞耻的麻瓜血混蛋——哈利·波特——回到这座家族的荣耀中!”
沃尔布加的声音尖锐刺耳,几乎让哈利的耳膜颤抖。她那满是憎恶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你这个肮脏的麻瓜种!你永远不配和布莱克家族共处!”
哈利站了起来,拳头不自觉地紧握,他感到自己内心的愤怒开始升腾。他在霍格沃茨经历的侮辱虽然远不如这段文字,只不过百炼成钢,他听见侮辱自己的话,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波澜。
可是她侮辱了小天狼星——
哈利不能容忍任何侮辱小天狼星的言语。
然而,他没有说话,他知道沃尔布加的言辞毫无意义,只会激怒她,而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不过不反击是不可能的。哈利立刻拿着她的冬日青木魔杖冲了上去。这么多年的冒险经验让他有提起魔杖就往上冲的能力,而当哈利第一次注意到沃尔布加那双充满愤恨的,相似于小天狼星的灰色眼睛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面前出言不逊的,只是一幅画像。
沃尔布加像是意识到了哈利的无措,于是她的骂声更加张扬。
“你!肮脏的泥巴种!”
沃尔布加·布莱克——正瞪着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她的嘴唇扭曲成一个愤怒的弧度,仿佛随时准备扑出画框。
“你怎么敢踏进我高贵的祖宅!”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能刺穿耳膜,“滚出去!滚出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哈利皱了皱眉,试图继续往前走,但沃尔布加的尖叫声却愈发刺耳。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波特!一个和纯血统叛徒混在一起的杂种!你和你那该死的父亲一样,满脑子都是愚蠢的念头!”
哈利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画像。“我只是路过,”他平静地说,尽管内心已经燃起了一丝怒火。
“路过?!”沃尔布加的声音陡然拔高,画像中的她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冲出画框,“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小崽子!你和你那些肮脏的朋友——那个狼人,那个韦斯莱家的穷鬼!你们这些败类,根本不配踏进布莱克家族的大门!”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烛台微微颤动。哈利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夫人,”他冷冷地说,“我不会因为一个画像的尖叫就离开。”
沃尔布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的尖叫声几乎震耳欲聋。“你这个无礼的杂种!我要诅咒你!诅咒你和所有与你有关的人!你们这些肮脏的、不配玷污我家族荣耀的渣滓!滚!滚!滚!”
就在哈利想要凉将手上的魔杖捅进画像的眼睛,而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以大黑狗的形态,四条腿着地的从五楼飞了下来,然后又立刻化为人形。
“沃尔布加!”
小天狼星的声音犹如洪钟,就连哈利也被吓了一跳。
他蹭了一下蹿到了哈利面前。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侮辱我的教子?”
小天狼星把哈利护到了身后。
“教子?纯血家族的背叛者带着肮脏的杂种,竟然敢玷污布莱克家高贵的宅邸,你们两个都应该滚出去!”沃尔布加继续嘶吼。
小天狼星则毫不客气地向她发出了自己的回应:“闭嘴,母亲!你不配再在这里继续存在!如果你再敢侮辱哈利,我就把你的画烧掉。”
沃尔布加的画像似乎被小天狼星的威胁吓了一跳,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怒气更加汹涌:“你敢!你这个不孝的混蛋!你敢威胁我吗?”
小天狼星冷笑一声,走到画前,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我敢,沃尔布加。你不过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假如你再敢开口侮辱哈利,我就让你永远沉寂在火焰中。”
“你不配做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沃尔布加依旧怒声喊道。
小天狼星毫不退让:“你以为我想背负这个污秽的姓氏吗?”
沃尔布加的脸色再次变得狰狞。
“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形容布莱克高贵的姓氏!”
沃尔布加像是听到了震碎三观的一句话一样错愕。但小天狼星已决定不再让她继续发声。
“哈利,借教父魔杖一用!”
小天狼星冲着哈利伸出手心,而哈利也非常自愿的把他的东西放在了小天狼星手里。
小天狼星轻轻挥动,顿时一股火焰从魔杖的尖端迸发出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沃尔布加惊恐的尖叫和克利切惊恐的出现在了小天狼星脚边。
“女主人的画像!不——”
“我给过她两次机会了……”小天狼星低声说道,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画中的沃尔布加“咆哮”着被火焰吞没,等到沃尔布加的画像被火焰吞噬的只剩下了半个身子的时候,哈利才出声打断小天狼星。
哈利愣住了,直到看到小天狼星走回来,他才回过神来。
“也许我们留着她还有用处呢。”
“用处?哈利,不要太怜悯了。她就是一个历史遗留的祸害。”
小天狼星并不准备放过这张画像,也许是因为被这样的骂声摧残了整个童年,他不想让这样的声音充实在哈利仅剩不多的童年了。
可哈利的绿色眼睛还是直直的盯着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意识到这种眼神称得上祈求,他怎么会让哈利祈求他呢?
于是他再次挥动了魔杖,沃尔布加的画像还残存了一半,火焰熄灭以后,小天狼星第一次看见了母亲劫后重生一般的眼神。
第186章 睡衣他穿
距离暑假开始已经两三天了,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呆在庄园里,除了在院子里骑着飞天扫帚漫无目的的飞行,就是脑袋贴着脑袋躺在多罗西娅的大床上。
幸好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
哈利写给多罗西娅的信在第二天晚上送到,信纸从海德薇的尖喙下取出,虽然哈利没给多罗西娅送过多少信,不过凭借着多罗西娅对每只小猫头鹰慷慨的性格,海德薇还是啄着多罗西娅的手指。
看来哈利住到了小天狼星家,生活已经有了实质性的提升了,写信的时候竟然要用火漆印章封好信封。
「亲爱的多罗西娅,
我和小天狼星找到了住的地方,我以为我们会租一间公寓什么的,没想到他竟然有整整一栋楼……
虽然这里有点阴暗,房子也有些古老,但是任何地方都比德思礼家好上无数倍。
小天狼星一直都很不喜欢这里,特别是他妈妈的画像,那声音简直是刺耳到爆……我没见过那样一只处于愤怒状态下的画像……她会一直骂他,有时候骂我,听得我都想捂住耳朵了。今天,就在刚才他,把画像烧了。
嗯……还没有烧完……我让小天狼星留下了一半……他想要算不烧掉的。但是这个家里有一个讨人厌的家养小精灵,而他留下了一半的画像,小精灵不叫他败家子了,他的母亲也不再辱骂我们了,一举两得。
我对这房子还不太熟悉,基本上就只在客厅和楼上的几个房间转了转。小天狼星说,之前他几乎都不愿待在这儿,十六岁就离家出走了。我觉得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这里真的是充满了不太友好的回忆,他有一个那样的母亲……
不过,至少能和小天狼星住在一起,我真的前所未有的开心!
你和马尔福的关系如何了?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在任何一类的感情中处于不被动,但是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嗯……小天狼星应该也是……
你知道这个假期会有魁地奇世界杯吗?我和小天狼星已经规划了行程,看来我们不用等到开学再见面了……
你忠诚的朋友,
哈利。」
“好了海德薇,这里没有猫头鹰的坚果。”
海德薇听懂了但是不作理会,继续啄着多罗西娅的手指。
“这是哪里来的什么畜生?”
德拉科端着漂亮的玻璃杯,里面淡黄色的液体咕噜噜的冒着泡,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恶劣。
“不许说她是畜生,这时一只小雪鸮。还有——现在是傍晚,而你确定要喝掉我房子里唯一一瓶用作装饰的香槟吗?我记得它是我在麻瓜超市买的……”
多罗西娅试图和海德薇商量一下能不能什么也不给,但是冰凉的玻璃杯贴在了她的脸蛋上。
“不是香槟,亲爱的……”
德拉科拖长了音调。
“苹果汁和苏打水兑在一起了,这不是你的小发明吗?”德拉科坐到了多罗西娅的沙发里面,摇晃着杯子。
“你准备怎么打发走波特的宠物?”
德拉科认出了海德薇。
“至少应该写封回信吧?”德拉科又从桌面上抽出了一张印花信纸。
“你这里就没有什么不带小花的信纸吗?我以为你只用这种信纸给我写信呢。”
德拉科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不满的样子,而多罗西娅只是撇撇嘴。
“亲爱的~哈利~”
多罗西娅每写下 一个单词,德拉科就会拉长音调念出来,尤其是“dear”这个单词,听起来语调格外奇怪。
“德拉科,如果你觉得继续这样子读出我的信的话,那我就要赶你回家了。”
于是德拉科闭上了嘴,只是静静的看着多罗西娅在夕阳写信的容颜。
「亲爱的,哈利,
很显然,我和德拉科闹别扭的时长还是没超过一周,他现在正穿着我的睡袍很滑稽地坐在我旁边看我给你写信。
我觉得没让小天狼星彻底烧掉他母亲的画像,你做得非常正确,我也很开心你能和亲人呆在一起,至于世界杯……讲真,假期已经过了半周,我还没回家一次,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父亲。
但是他应该不会放弃我的对吧我觉得他生气小会儿……也许我会先给他道歉去……就这样……
你有点难过的朋友,
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折好了信纸递给了海德薇,在他尖尖的喙啄下来之前,多罗西娅掏出了一块奶糖作为感谢。
“你为什么要把我穿你睡衣的事情告诉别人?”
德拉科看着海德薇离去的白色背影,一脸愤恨的看着多罗西娅。
“因为我对你穿我睡衣的事情很不理解。”
多罗西娅开始打量德拉科现在的样子,结实挺拔的身材塞进精致的睡裙里,不仅看透了德拉科的倒三角身材,就连肌肉线条都看清了。
“你是在哪找睡衣的?”
“衣柜里……衣服不就是在衣柜里吗?”
多罗西娅伸手扯了扯在德拉科身上变成紧身裙的睡袍,眼睛里的情绪变得莫名其妙。
“现在我穿什么?你脱下来以后我的粉裙子就要变成粉窗帘了……”
德拉科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多罗西娅漂亮的安静的容颜,然后靠在了女孩的肩膀上。
“其实,”德拉科终于开口,语气低沉,“穿你睡袍的确让我觉得很安心。”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毕竟放假之后,我就一直和你住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我父亲会怎么看待我了,毕竟现在生气的不止一个父亲。”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看向他。德拉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开玩笑,反而带着些许的坦率和不安。
“我父亲也是主张处死巴克比克的,你还记得吧。”他轻轻捏了捏手中的杯子,似乎是在缓解心头的焦虑
“现在整个魔法界都知道是你慷慨的放走了,伤害你的神奇动物,可我想你应该也没有忘记受伤的不止你一个人……巴克比克彻底自由,如果没有我的同意,就算你为它作证,也做不成。”
他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多罗西娅。而多罗西娅确实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我们两个面对着一样的压力……虽然你还帮助了小天狼星……嗯……这一点你可能要经历的腥风血雨比我多一点,不过在巴克比克这件事上,我们两个要彻底的命运共同了。”
多罗西娅听着他的话,忽然意识到德拉科的心情其实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一直在隐藏着自己内心的不安,试图通过某些小事找到平衡。
“所以现在,如果我说我要在你的衣服上才能找到安全感,我要一直闻到你的味道才能心安,你还会质疑我吗?”
多罗西娅一直以为让巴克比克免于死刑是她的手笔,她也的确忘了,当时受伤的不止自己。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德拉科虽然总是嘴硬,但在这种时刻,他的脆弱感却展现得淋漓尽致。
“斯卡曼德先生也去找你了吗?”
多罗西娅任凭德拉科玩弄着她的头发。
第187章 决定
“为什么这么说?”
德拉科的脑袋彻底埋在了多罗西娅的肩膀里,已经到了一撅嘴就能亲上的程度。不过大概临门一脚的时候,还是被多罗西娅扒拉走了。
“别这样德拉科,我和你商量的是正正事——斯卡曼德先生也去找你了吗?”
德拉科灰色的瞳孔黯淡了下来,于是退而求其次开始捏多罗西娅的手指。
“他倒没来找我……只是让一只鸟叼着一封信来了,我看也不用看就明白你妥协了,所以也就签字了。”
德拉科的手指开始滑过多罗西娅指甲的边缘,没有被发胶束缚的金色头发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多罗西娅的脸。
多罗西娅被头发蹭得痒痒,不过一想到德拉科为了自己忤逆了一直崇拜的父亲,她的心一下就融化了一样,身体也和德拉科挨的紧紧的。
“所以你也是出来避难的吗?把我这当成旅店了?”
“我爸爸妈妈来车站接我了,虽然我爸爸很生气,不过我也没到离家出走的地步……你睡觉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家,告诉我妈妈你现在很难过,所以我来陪你了。”
德拉科又开始继续捏她的手指。
“可是放假了不回家,叔叔阿姨不会生气吗?”多罗西娅也开始捏德拉科比自己大上一圈的手。
“可是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你爸爸妈妈也会担心的……”德拉科把多罗西娅抱进怀里一点一点的蹭着她的额头,这就是「恃宠而骄」。
多罗西娅知道德拉科忤逆父亲也要坚定的和她站在一起,就凭这一点,如果德拉科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多罗西娅怕是一辈子都对他生不起气来了。
“我——是他们让我一个人回家的,那就不要管我回哪个家……而且我爸爸一定很生气,说不定他在魔法部的权威会被我影响到。”
多罗西娅一想到这就来气,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夸大了父亲的情绪。可是事已至此,多罗西娅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
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还没有惹爸爸妈妈生气过。他只见过和蔼的父母,就连父母情绪波动也是担心自己的伤势的时侯。“愤怒”这种情绪,她好像从来没见过古德尔·莎菲克和阿拉里克·莎菲克“愤怒”的样子。所以莫名的恐惧和无措也是正常的。
“其实他们两个一起来接你了,只不过被那群麻瓜卖的东西迷住了。”
多罗西娅这才知道,其实自己的父母根本没有抛弃她,只不过童心未泯而而已。
“那他们两个怎么不来这找我?来的反而是你。”
她从德拉科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挺直了后背坐在沙发上。刚刚上一秒,多罗西娅还在为父母根本没有生他的气而惊喜,下一秒又觉得做父母的甚至不主动一点,那估计还是生气了。
“其实是他们先想到你在这里的,不过叔叔阿姨也猜到了,你一定是怕他们两个生气,所以准备给你留出一些时间冷静一下,让我先来陪你。”
德拉科看着一下从他怀里离开的女孩儿,就像一只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又好像一只灵活的猫儿。
“至于在魔法部的威望——我们两个的父亲每人捐了五千万加隆给圣芒戈医院,你父母还准备从下个学期开始资助所有学生的袍子。我觉得这样慈善、这样有大爱的两个政治家,在魔法部的威望,简直是节节高升。”
这些讯息多罗西娅的确不知道。马尔福和莎菲克做慈善的时候是多罗西娅受伤最严重的几天,那几天她一直在静养,预言家日报更是一眼都没看,所以不知道自家的大事,也一点都不出乎意料。
莎菲克的大厅依旧华丽而静谧,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光,枝形吊灯投下柔和的光影,蕾丝窗帘被风微微拂动,带来夜晚微凉的气息。
家里的一切看起来和她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壁炉架上的水晶摆件都按照惯常的位置摆放着,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阿拉里克·莎菲克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里,单手搭在椅扶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深色的红酒,杯中的液体在火光下映出琥珀色的光泽。
他的表情沉静,眼神深邃,望着面前的书桌,似乎对她的归来毫不在意。
但多罗西娅知道,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她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走进去,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有些冰凉。父亲的沉默比责备更让人难以承受。她宁愿他直接开口训斥,而不是这样无声地等待她开口。
“父亲。”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些,像是在试探他的情绪。
阿拉里克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视线依旧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审视的,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能轻易看穿她的所有思绪。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但那份压迫感却让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多罗西娅知道,他一定已经听说了她在学校的所作所为——放走巴克比克、帮助小天狼星逃脱、在魔法部面前公然反对审判……这一切都不是他所期望的行为。
她抿了抿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然后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是的,我回来了。”
阿拉里克微微眯起眼睛,指尖在红酒杯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清脆而短促。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地观察着她,仿佛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解释。
多罗西娅知道,她必须主动开口。
“我……很抱歉让您生气了。”她的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我知道我做了很多您不赞同的事情,也知道您一定已经听说了全部的经过。”
阿拉里克轻叹了一声,终于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不轻不重地开口:“你是想告诉我,你这样做是正确的吗?”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头:“是的,我仍然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空气沉寂了几秒钟,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跃,映出她清亮的眼神。
阿拉里克注视着她,目光深邃而复杂,半晌后,他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缓慢:“多罗西娅,你有时候太像你母亲了。”
多罗西娅的心跳微微一滞。
她知道这并不完全是责备,但也远远不是赞许。只不过,女儿像母亲,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第188章 违背
马尔福庄园的大厅依旧庄严而冷峻,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出冰冷的光泽。这里和德拉科刚刚离开的地方截然相反,现在自己温馨的家冷清清的,也许这和马尔福家一家三口的心情一模一样。
德拉科站在门口,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有些冰凉。他知道,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一定已经在书房等他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乖戾的儿子,而是带着自己的坚持和选择回来了。
穿过长长的熟悉的走廊,德拉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沉重而缓慢。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多罗西娅的话,回响着她那双坚定的漂亮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公开支持她,甚至就连同德拉科的名字都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甚至不惜违背父亲的意愿
这一定会让卢修斯震怒,他在外面躲着这两天,就是想避免父亲的愤怒。但他也明白,自己必须面对这一切了,不散这种僵持是不会有结果的。
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德拉科没有像小时候一样偷窥父亲得行为凯计划着进门以后要如何表现了。
十四岁的德拉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进来。”卢修斯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低沉而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德拉科推开门,走了进去。书房内,卢修斯正坐在书桌后,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银蛇头的手杖,指尖在手杖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德拉科,二十放在一封信上。
德拉科走近得时候才发现,那信来自纽特·斯卡曼德。那言语之间充满了感谢。
“父亲。”德拉科站在书桌前,声音平静,但内心却有些忐忑。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沉默地敲击着手杖。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德拉科的脸。
“你终于回来了。”卢修斯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德拉科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隐藏的怒火。
“是的,父亲。”德拉科低下头,避开父亲的目光。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卢修斯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手杖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他依然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卢修斯的语气中带着讽刺,“你知道你公然支持那个莎菲克家的女孩,甚至不惜违背我的意愿?你知道你这样做会让马尔福家族在魔法部的地位受到质疑吗?”
德拉科抿了抿唇,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他知道父亲最在乎的就是家族的声誉和地位,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
“父亲,我认为多罗西娅是对的。”德拉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卢修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而活。”
卢修斯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站起身,手杖重重地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义?”卢修斯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个世界是靠正义运转的吗?德拉科,你太天真了。马尔福家族的地位和财富,是靠智慧和手段得来的,而不是靠所谓的‘正义’。”
德拉科没有退缩,而是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也许您是对的,父亲。但我已经不想再活在过去的那种生活里了。我想为自己,为多罗西娅,做出一些改变。”
卢修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缓缓走到德拉科面前,手杖的尖端几乎抵在德拉科的胸口。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改变什么吗?”卢修斯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以为那个女孩会感激你?还是你以为,你能摆脱马尔福家族的命运?”
德拉科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压迫感,但他依然没有后退。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自己的选择。
“父亲,我不是想摆脱家族的命运。”德拉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只是想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卢修斯盯着德拉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良久,他忽然冷笑了一声,收回了手杖。
“很好,德拉科。”卢修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后悔。但我警告你,马尔福家族不会为你的选择买单。”
德拉科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明白,父亲。”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纳西莎·马尔福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袭深绿色的长袍,金色的长发优雅地披在肩上,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卢修斯,”纳西莎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对德拉科太严厉了。”
卢修斯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妻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纳西莎,这是关于家族未来的大事,我不能放任他胡来。”
纳西莎走到德拉科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告诉德拉科,她站在他这一边。
“德拉科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判断。”
纳西莎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而且,他和多罗西娅的婚约是我们两家共同的意愿。我们应该支持他们,而不是一味地责备。”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手杖在手中轻轻转动,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也许你说得对,纳西莎。但我只是担心,德拉科的选择会影响马尔福家族的未来。”
纳西莎微微一笑,走到卢修斯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卢修斯,家族的命运固然重要,但德拉科的幸福同样重要。我们不能让他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的选择。”
卢修斯看着纳西莎,眼神中的锐利逐渐软化。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好吧,纳西莎。你说得对。”
他转头看向德拉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德拉科,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让我们失望。马尔福和莎菲克的未来,都在你们手中。”
就在德拉科准备离开书房时,卢修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德拉科,记住,马尔福家族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不要让我们失望。”
德拉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父亲,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父亲。”
纳西莎轻轻拍了拍卢修斯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卢修斯,别总是这么严肃。德拉科已经做得很好了。”
卢修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好吧,纳西莎。你说得对。”
纳西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向德拉科,温柔地说道:“德拉科,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德拉科看着母亲,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母亲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为他争取到父亲的理解和支持。
“谢谢,妈妈。”德拉科轻声说道,随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第189章 打脸那个女人
暑假的阳光透过格里莫广场12号的窗户洒进了屋内,格里莫广场12号似乎有着从他建成以来从未有过的温馨。
小天狼星正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很大的杯子,里面的褐色液体咕噜咕噜的冒着泡,这是它刚从麻瓜超市买回家的可乐。它脸上倒映着蓝色的光,这来自于他今天早上刚搬回来的电视。除此之外,格里莫广场一共五层楼,却有二十台电视。
按小天狼星的话来说,原来在女贞路的时候,达力那个混蛋有三台电视机要看,那格里莫广场就每层就都要比那个混蛋多一台。其实本来是要再多买几台的,幸亏哈利及时制止了。
哈利坐在茶几上写着他的论文,现在他的作业也差不多都写完了,从前在德思礼家的时候,他的所有书,魔杖还有作业都拿不到手,幸亏罗恩和弗雷德乔治一起开车来相救,不然估计回学校的时候格兰芬多就要因为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没能完成暑假作业而扣上很多宝石。
不过今年暑假就不一样了。
哈利自从和小天狼星住在一起,两人的生活大概就是白天一起在麻瓜世界玩,下午哈利回家很快的写好作业,现在有小天狼星这个学生时代的天才来指导,哈利觉得自己的日子简直有些如鱼得水。
多罗西娅在哈利写完作业的一个下午应邀来到这里,她钻出壁炉的时候,就差一点被三台电视后面的电线绊倒。幸亏了哈利的出手相助。
“哈利,看来你和小天狼星的假期生活还真是滋润的很啊……”
多罗西娅抬头打量了一下布莱克老宅。本来应该沉重古老的房子现在只能称得上是乱中有序。这里面一定少不了克利切声嘶力竭的清理。
多罗西娅接到哈利邀请的时候,正准备和德拉科前往意大利度假。
德拉科得知这个邀请的时候,嘴都玩翘到天上去了,最后被多罗西娅给予了一个蹭着脑袋的抱抱,才目送多罗西娅走进壁炉。
“如果不是因为你,可能我们今年暑假是没办法住在一起了。”哈利笑着说道,他对如今的现状是在太过满意了,他觉得自己也再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生活。
“小天狼星白白蒙冤了这么多年,如果从监狱离开了还要过着流亡的生活,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多罗西娅开始继续打量现在的格里莫广场12号。
墙上贴着支持保加利亚的海报,小天狼星又买了一辆摩托,就停在沃尔布加的画像前面。上面放着一大一没有那么大的画着格兰芬多金色狮子的头盔。看起来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刺激这个讨厌格兰芬多的纯血主义者?
沃尔布加精致的画像已经被烧没了半个画框,不过现在还留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多罗西娅,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破口大骂这个闯入她神圣领地的陌生人。然而,她的目光扫过哈利时,喉咙里的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当时就是因为她一时嘴快辱骂了哈利,搞得自己没了下半身。她可不想再激怒这个疯儿子,毕竟剩下的半个画框已经是她最后的尊严了。
她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嘴里发出低沉的咕哝声,仿佛在诅咒着这一切。
“看来沃尔布加夫人今天心情不太好。”多罗西娅轻声说道,嘴角带着一丝看起来应该是讽刺的笑意。
“不过我好喜欢现在在这里的装修,看起来你们两个在改造这座老房子的时候没少花功夫吧?”
再抬头便对上了沃尔布加·布莱克画像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沃尔布加的嘴唇微微颤动,显然正准备用她那一贯尖酸刻薄的言辞来迎接这位“不速之客”。她的声音已经卡在喉咙里,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一连串的辱骂——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蓄势待发。
“高贵的客人,欢迎光临布莱克老宅。”
克利切弯着腰,恭敬地站在多罗西娅面前,他那双巨大的眼睛闪烁着一种罕见的尊重。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家养小精灵特有的谦卑,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真诚的敬意。
多罗西娅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谢谢你,克利切。很高兴见到你。”
克利切低下头,声音更加恭敬。“克利切为高贵的客人准备了茶点,如果您需要任何服务,克利切随时听候差遣。”
沃尔布加的画像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克利切对多罗西娅的态度,她的怒火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她狠狠地瞪了克利切一眼,嘴里低声咕哝着:“叛徒……连你也背叛了布莱克家族的尊严……”
克利切似乎听到了她的低语,但他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专注地侍候多罗西娅。想来这也是因为前几天小天狼星疯狂的举动震慑住了他。
“高贵的客人,请随克利切来,茶点已经准备好了。”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在离开走廊,经过沃尔布加的画像时,微微侧头,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沃尔布加夫人,日安。”
沃尔布加的脸色更加难看,但她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多罗西娅。她的手指紧紧抓住画像的边缘,仿佛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就算是查看克利切的行为,沃尔布加也推测多罗西娅一定也是出于哪个有名的纯血家族,但是从小天狼星或者哈利的口中那只言片语都听不到这个女孩的姓氏,这令她很懊恼。
不过看那曾经在古罗马处于发色鄙视链顶端的黑色头发,她突然觉得多罗西娅比同样是黑头发的哈利顺眼了许多。
第190章 一家……四口?
这时,楼梯上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多罗西娅抬头一看,正是那条比黑熊还要大的大黑狗,下一秒,它就化作了人形。
“哎呀——多罗西娅,这里是不是很酷的样子!”小天狼星兴致冲冲地来到了两个孩子面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小天狼星,我们的屋顶是漏了吗……”哈利十分吃惊的看着小天狼星酒红色法兰绒上面挂着的满满的灰尘说道。
“不不不哈利,我刚才去把楼上的壁炉都修好了,这样你的好朋友们可以不从客厅的壁炉出来了。”
“而且所有人都不用面对那个疯女人。”
小天狼星看向了走廊挂着沃尔布加的地方。
小天狼星看了一眼客厅的壁炉,又看了一眼那一堆电线。
“你刚才肯定被绊了一跤吧!”小天狼星用一种看透了的,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多罗西娅。
“别那么看着我小天狼星,我只是差一点摔倒而已。”
多罗西娅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作为客人先一步坐下了,随后小天狼星才坐下。如果多罗西娅一直站着不动,估计小天狼星就会一直像一个木桩子一样站在自己面前。而哈利,估计看着自己教父一动不动,他应该也会表面风轻云淡,实际上心里会慌得很。估计会偷偷想这俩人为什么还不坐下。
虽然说他并不喜欢讨厌的纯血理念,不过这些小时候家里教的规矩,他就算已经与世隔绝了,十几年也没有遗忘。这就是很多人喜欢小天狼星的地方,不过更多对他不甚了解的女巫们,其实都是因为他的脸而爱上这个男人。
“那她没为难你吧……”他的话头一转又变得严肃……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被这个“她”弄蒙了,不过看到小天狼星若有似无的视线,就明白了,他说的是沃尔布加。
“没有,也许她想骂我吧,不过还是忍住了……”
“那就好,她的存在简直对青少年是荼毒,本来我准备全部烧掉的,但是哈利总是制止我,他还是太善良了……”
小天狼星假装悲伤的捂住眼睛,看两个孩子都没有理他的打算,于是又假装无事发生的抬起了头。
“我本来以为她就是极端的纯血主义,不过看她对你态度也这么恶劣,看来她就是纯坏!”
“小天狼星,我怀疑你在她对葬礼上会给每个宾客发喜糖。”
小天狼星一气之下就喝完了一整瓶可乐,然后打了一个闷嗝。
“多罗西娅,你还真是个天才,在葬礼上发起糖这个事儿,我当年怎么根本没想到!现在给曾经参加他葬礼的宾客寄过去喜糖……还有用吗?”
小天狼星一脸认真的看着多罗西娅。
“应该作用不大了。”
“那太坏了……”
“等莱姆斯回来了,我一定要魔杖把那个女人的画像彻底烧干净……”
多罗西娅也跟着抿了一口可乐:“小天狼星,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可是自由身了……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根本不用担心什么风险,况且你带我们去过霍格莫德,所以你可以去买一根魔杖……不能一直用别人的魔杖吧?”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么多天一直去的地方都是麻瓜的超市,根本没和巫师我差点忘了,现在可不是以前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在阿兹卡班和逃亡的日子里待久了,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哈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天狼星,未成年在学校外面不能用魔法,你现在是得到自由了却放弃魔杖了……”
“那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多罗西娅接话说道。
小天狼星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好吧,看来我是真的有点落伍了。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明天就去对角巷逛逛,顺便买根新魔杖。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想念我的第一根魔杖了……”
“巫师难道不是一辈子只能得到一根魔杖吗?”哈利看起来像是听见了十分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
“虽然我并不歧视麻瓜……但是哈利,你在麻瓜世界生活的这十年还真是受了很大的影响……德思礼家简直太混蛋了!”
多罗西娅义愤填膺的说道,而小天狼星才是真的哭了出来。
“哈利……我一直以为邓布利多会给你安排一个好人家……可是没想到你会遇到那么烂的一家!简直太可怕了!”
小天狼星的反应更加激烈!一只手狠狠的拍着园几,一只手又赶紧去抱哈利。
“哈利,我的孩子——你简直太可怜了……”
就在这时,壁炉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绿色,紧接着,一个瘦高的身影从火焰中跨了出来。卢平拍了拍身上的炉灰,微笑着看向客厅里的三人。
“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卢平温和地说道,“你们在聊什么呢?气氛好像有点……激烈?”
小天狼星松开了哈利,抹了抹眼角,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没什么,莱姆斯,只是哈利让我想起了他那些年在德思礼家的日子。我真是恨不得把那些家伙变成鼻涕虫。”
卢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他走到哈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利,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有我们,有家。”
哈利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我知道,莱姆斯。谢谢你们。”
多罗西娅看了看卢平,又看了看小天狼星。
“卢平教授?你现在也住在这里吗?”
多罗西娅看着从壁炉里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杯那一堆电线绊倒,看起来已经很熟练了。
“那当然了!”小天狼星兴致冲冲的说。
“现在我自由了,莱姆斯也不需要那么自由了,肯定要和我住在一起。每次月圆只需要随便找一间屋子就好了。”
语毕,小天狼星开始拍打莱姆斯的肩膀。
“对了莱姆斯!我在你的房间里安了一台电视,你变身了无聊的时候就可以打开看一会!”
说罢,他换上了一副邀功的样子。
“小天狼星……我以为狼人变身的时候就不能控制他的行为了……竟然还能看电视吗……”
这次换成多罗西娅吃惊了。
“你没记错多罗西娅,我确实不能看电视。”卢平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换来的却是小天狼星委屈的表情。
“对了,小天狼星明天要去对角巷买新魔杖,莱姆斯,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反正你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吧?”哈利看见教父的表情,很有眼力见的插话。
卢平笑了笑,点头道:“当然,我很乐意。虽然我没什么买的……”
小天狼星一听,立刻兴奋起来:“太好了,莱姆斯!我们三个一起去,就像以前一样。不过这次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哈哈!”
卢平笑着摇了摇头:“是啊,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哈利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期待:“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早点去,免得人多。”
“好主意,”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明天我们早点出发,先去奥利凡德的魔杖店,然后去丽痕书店,有莱姆斯在,你可以提前知道新学期用什么书!而且可以帮罗恩赫敏也买了,还有多罗西娅。最后再去弗洛林冷饮店吃冰淇淋。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卢平点头赞同,“不过,小天狼星,你得控制一下你的购物欲,别像小时候一样把整个对角巷都搬回家。”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放心吧,莱姆斯,我现在可是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了。”说着还拍了拍卢平的肩膀
多罗西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成熟稳重?你刚才还差点把可乐喷到哈利脸上呢。”
小天狼星假装没听见,转身去拿另一瓶可乐。卢平和哈利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第191章 转学了?nonono
壁炉的火焰轻轻跳动着,映照在几个人的脸上。卢平刚刚去了一趟厨房,给这三个人泡了三杯热乎乎的茶,然后又做了几个三明治。
他坐在一张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自从他一回来,三个人的饮料都变成茶了。
卢平抬头看向多罗西娅问道。
“多罗西娅,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对角巷吗?小天狼星和哈利都去,你一个人在家呆着多无聊。”
多罗西娅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麻瓜杂志,现在格里莫广场竟然有麻瓜杂志了,这俩人还真是能整。
听到卢平的话,故作神秘的说道。
“我明天就不在英国了。”
“什么?不在英国了?你是要转学吗?”哈利听见多罗西娅的话,吓得一下子把三明治掉进了盘子。
“德姆斯特朗还是布斯巴顿?还是伊法摩尼?”哈利补充道。
“什么?多罗西娅要转学了?”
刚刚去上厕所的小天狼星一回来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你是不是也受不了鼻涕精——不不不,斯内普教授~了?那你走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斯内普平时是不是根本就不洗头!”
多罗西娅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没那么复杂,只是和德拉科约好了去意大利旅游。别的地方太远了,所以我俩要去那里……完全用麻瓜的方式。”
“至于我教父洗不洗头……嗯……”
其实多罗西娅对这个问题也存疑,毕竟没有任何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会在假期去整个学校最严厉的拜访。
幸亏小天狼星也发现了自己这个问题有多难得到答案,于是他选择了生硬的转移话题。
她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德拉科?马尔福家的那个男孩?”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对哇……还有别人叫德拉科吗?”
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看向卢平,而卢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看来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啊。”
多罗西娅耸了耸肩,笑道:“只是朋友而已,别想太多。”她一边偷偷的笑,一边冲两个大人翻着白眼。
“多罗西娅,你确定他不是想把你骗到意大利然后偷偷卖掉?”小天狼星的语气听起来语重心长,而且还另外补充道。
“马尔福家和布莱克家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他小声说道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小天狼星,你别总是用十几年前的眼光看人。
虽然德拉科有一点混蛋……但是德拉科对我比对哈利好多了……”
小天狼星撇了撇嘴,显然不太相信:“哼,马尔福家的人可没那么容易改变。不过,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记得保持联系,万一他真的想搞什么鬼,我们也好及时去救你。”
多罗西娅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吧,小天狼星,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巫师基本上都头脑简单,应该不会做出偷偷尾随我们的事。而且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都在麻瓜居民区里,不会有事的。”
“说起来,小天狼星,”卢平忽然开口,估计是觉得小天狼星的发言有一点不靠谱。
“你明天去对角巷,除了买魔杖,还有什么计划吗?”
小天狼星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计划,就是带哈利逛逛,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你知道的,我在阿兹卡班和逃亡的日子里错过了太多东西,现在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了,得好好享受一下。”
卢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是啊,能自由地走在阳光下,确实是一种奢侈。”
小天狼星沉思了一下。
“莱姆斯!不然我们也出国去旅游吧!反正我们自由了!不不,我自由了!你也不用颠沛流离,咱们两个不如带着哈利全球旅行吧!”
卢平被小天狼星的突然提议弄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聪明人灵光一现的想法还真是可怕。
“小天狼星,你这脑袋里总是装满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全球旅行?我们可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而且哈利还得上学呢。”
小天狼星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莱米,我们也不能那天都在家里宅着,总得带孩子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哈利听到这里,眼睛也亮了起来,显然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真的吗?我们可以去世界各地看看?我还从来没离开过英国呢!”
卢平看着哈利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顿感有些无奈。
“哈利,你别被小天狼星带偏了。霍格沃茨的课程可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你还有魁地奇训练呢。你一个假期都不骑扫帚了?”
小天狼星却不依不饶,拍了拍卢平的肩膀:“莱姆斯,别这么死板嘛!作为教父和叔叔,带着哈利多去看看世界有什么不好的?他长大了就不会这么快乐了!”
卢平沉吟了一下,似乎被小天狼星的话打动了。他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小天狼星,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们得先计划好,不能就这么贸然出发……但是!必须要在开学之前回来……”
小天狼星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挥舞着手臂:“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我们可以先玩遍欧洲……接着我们可以去埃及,看看那些古老的金字塔和魔法遗迹,还有——”
“小天狼星!”
卢平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我们得一步一步来。首先,得先和邓布利多商量一下,确保他不会反对哈利出行。
其次,我们得安排好行程,准备好足够的加隆。最后,还得考虑安全问题,毕竟我们带着哈利,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多罗西娅看着正在商议的一家三口,一边感叹小天狼星这种潇洒的人对自己的孩子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宠溺,另一方面又觉得,哈利有了这么一个温馨的家,自己还真是功不可没,他心里又忍不住的骄傲了起来。
“莱米,邓布利多就算再关心哈利,也不能阻止我们打给哈利出去玩!而且钱根本不是事啊!”小天狼星又跌坐回了沙发里。
“欸,多罗西娅,你和那小子单独出去,可千万别为了省钱住在一起——”小天狼星又跳了起来,瞬间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只大黑狗“腾腾腾”德上了口,叼下来一个布袋子。
“叔叔资助你一点金加隆,住的好一点,离那个小混蛋远一点。”
第192章 麻瓜旅行
“德拉科,你确定要离开英国吗?而且还是个多罗西娅两个孩子一起去旅行,住在泥巴种们之间……你们两个就算出了什么事,大人们怎么找到你……”
纳西莎挡在自己家的壁炉前面,他拿着魔法部的猫头鹰刚刚送来的巫师们在麻瓜世界要用的证件——护照和Id card。
她唯一的孩子德拉科·马尔福准备和他最最好的朋友多罗西娅莎菲克前往意大利。不过在这之前,这件事情她和丈夫卢修斯都不知道。
“妈妈……未成年巫师身上不都是有踪丝吗?怎么会找不到呢?”
“可是。你们可以和大人一起出门,为什么非要单独离开大人们视线呢?”
“妈妈,说不定这一趟回来,多罗西娅就成您的儿媳妇了。”德拉科试图用这一点来说服他的母亲。
“德拉科,你别忘记了,你们早就有婚约,不管你陪不陪她去旅行,毕业了以后你们两个都会结婚的。”这个时候卢修斯从楼梯上下来,对着和母亲对峙的儿子说道。
“爸爸——我不想和她到关系开始于联姻,而且现在我们牵手拥抱她一点都不抗拒,明明临门一脚的事为什么非要等以后呢?他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自由恋爱的意愿,干嘛要逼迫我们呢?到时候我和多罗西娅彻底缘分了怎么办?”
最后,德拉科还是说服了父母。也有可能是卢修斯不愿意看儿子难过或者觉得和莎菲克家联姻的事不容改变。
一向强势严肃卢修斯还是只留下一句“别让女生拿东西,”以后就带着他的妻子离开了客厅。而德拉科也刻不容缓的抓起一把飞路粉出现在了多罗西娅的家里。
彼时多罗西娅站在卧室里,手里拿着一件轻薄的夏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叠好放进了敞开的行李箱里。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肩上,暖洋洋的,仿佛在催促她加快动作。她的心情有些雀跃,却又带着一丝紧张——这是她和德拉科第一次一起单独出远门,去意大利。
德拉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懒散地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她的认真感到有趣。
“你真的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多罗西娅头也不回,继续整理着箱子里的衣物。“当然要带够,谁知道意大利的天气会怎么样?万一突然下雨呢?或者晚上会冷?”她一边说,一边把一件薄外套塞进了箱子的角落。
德拉科轻笑了一声,走进房间,随手拿起她放在床上的遮阳帽,戴在自己头上试了试。
“你觉得这个适合我吗?”
他故意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
多罗西娅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闹了,那是我的帽子。”
她伸手想要拿回来,但德拉科却灵活地躲开了,帽子依旧稳稳地戴在他头上。
“我觉得挺适合我的,要不这帽子就归我了?”
他故作正经地说道,眼里却满是戏谑,像是在逗小孩儿一样。
多罗西娅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随便你吧,反正我还有备用的。”
她小声咕哝着,虽然说着不在意,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德拉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意大利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外,缺什么我们都可以买。”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温柔,最后把嘴巴埋进了多罗西娅的肩膀。
多罗西娅的动作顿了顿,心跳微微加快,她们的年纪不算小孩子了,怎么不知道这么做是过界的,怎么知道这么做不是基于单纯的友谊呢?
她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故作镇定地说道。
“我知道,但我喜欢提前准备好,免得临时手忙脚乱。”
“而且我才不像你一样这么没心没肺,万一买不到怎么办?而且我每天都要穿不一样的衣服……我每天每个地方我都要拍照片!”
多罗西娅指了指行李箱里的各种型号的相机。
德拉科笑了笑,松开她,走到床边坐下,随手翻看她放在一旁的旅行指南。
“罗马、佛罗伦萨、威尼斯……你打算每个地方都去吗?”他翻了几页,抬头问道。
“当然,难得去一次,当然要好好玩一遍。”
多罗西娅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转身面对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你不想去吗?”
德拉科耸了耸肩,合上旅行指南,随手丢到一旁。
“我无所谓,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只要你开心就行。”
“不过我得提醒你,咱们两个必须要在世界杯以前回家,不然四年一次可赶不上了。”
“世界杯不是在开学之前吗?我们也不用提前一个月就去场地占地方,部长包厢难道不是随时都能进去的?不然我们的钱白捐了啊。”
多罗西娅自从知道了自己的父亲也给医院捐钱了,心里的底气就强烈了不少。
从前她看书的时候一直在设想,十万巫师会是多么大的基数呀,她连那么多麻瓜都没见过。凭借莎菲克家的财力。不说部长包厢,就算是一个好的座位应该能搞到。
如今知道自己也能坐到部长包厢去,心里像是一块石头放下了一样。
“好吧……但是我们肯定要提前一两天到,说不定我还可以见到维克多·克鲁姆……”
德拉科被多罗西娅的话说服了,不过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保证能按时回到英国观看比赛,他也觉得心安。
“出去玩肯定是要开心……但是咱们两个谁都没坐过麻瓜飞机,真的保证不会出错吗?”
多罗西娅跳过了魁地奇世界杯的话题,德拉科能陪她出去旅游,那多罗西娅也不会拒绝德拉科,提前到达比赛场地几天去蹲守他的偶像。
不过在他们眼前的问题是两个人还从来没有单独的出国旅行,而且这场旅行他们两个人的计划是住在麻瓜酒店。
她从德拉科手里接过了两人的护照开始打量,不过仅仅是一会儿之后就有了结论。
“没关系德拉科,麻瓜政府颁发的护照还挺有用的,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什么咱们两个不能去的地方……”
“这个小本子这么身上吗?”
德拉科一听多罗西娅的话,也拿起自己的护照来时打量起来。
“不是这个意思……这里面涉及到了跟多麻花政策,不过可以保证的是,只要这个小本子不弄丢的话,我们的麻瓜体验会很开心的。”
“希望如此吧……那我们的第一站是哪里?去罗马吗?”
德拉科把护照放进了自己身上的书包里。这是多罗西娅的书包,学期末的时候被纽特施了无痕伸缩咒,什么都能放得下。
“我们的第一站……是要去换钱哇……”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站在古灵阁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袋沉甸甸的金加隆。
德拉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那个破旧的小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妖精,正慢悠悠地数着钞票。
“这就是麻瓜的钱?”德拉科捏起一张英镑,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看起来真……简陋。”
多罗西娅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挑剔了,德拉科。麻瓜的钱就是这样,虽然看起来不如金加隆精致,但用起来很方便。”
她把德拉科手里的大面额英镑放进了手提包里。
德拉科撇了撇嘴,看起来对多罗西娅打断他好奇心的行为表示不满。
“好吧,反正我们只是暂时用用。”
他看了看手里的袋子,里面还剩下不少金加隆。
“不过,这些金加隆换的英镑还真多。麻瓜的东西……是不是很便宜?”
多罗西娅点点头,眼里带着一丝狡黠,这一刻,她终于尝到了汇率的好处。
“对麻瓜来说,这些钱可能不算少,但对我们来说,确实很划算。”
“我之前一直以为换钱这种事只有像赫敏一样的麻瓜出身的巫师才能体验到,没想到我们也有这样的机会了。”
多罗西娅悠哉的把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转头就见到了德拉科的表情。
“你要搞清楚你是在和谁呆在一起……这个时候还要提你格兰芬多的好朋友吗?”
“虽然这种体验很新奇,不过……和德拉科在一起才是最最令我高兴的事……”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那看来这次旅行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
“可使如果不够该怎么办?我们不会玩一半就去乞讨吧?”
德拉科看着手里的袋子,又看看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到底也是在麻瓜世界生活过几年的人,所以刚刚在古灵阁的时候问了妖精,置了可两张面额是一个亿的支票。
“这是什么?”德拉科拿过支票去打量。
“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小张纸能让咱们两个在外不用为钱发愁。”
两人穿过国王十字车站,德拉科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盯着那些匆匆忙忙的麻瓜,看着他们手里拿着奇怪的电子设备,耳朵里塞着耳机,忍不住低声对多罗西娅说道。
“他们看起来真忙,好像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多罗西娅笑了笑,拉着他走向出租车停靠点。
“这就是麻瓜的生活节奏,习惯了就好。”
“我是巫师,干嘛要习惯他们……”
德拉科小声咕哝,希望多罗西娅并未听见。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走出国王十字车站。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燥热的夏风。
德拉科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周围熙熙攘攘的麻瓜人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些麻瓜还真是没素质——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多罗西娅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道。
“别抱怨了,德拉科。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办一张信用卡,不然在麻瓜世界消费会很不方便。”
“信用卡?那是什么东西?麻瓜的魔法吗?”
多罗西娅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是魔法,但确实很方便。有了信用卡,我们就不用随身携带大量现金了。”
“还算一个有用的发明。”
德拉科听闻此言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他们上车,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去哪儿?”
“最近的银行,谢谢。”多罗西娅礼貌地回应。
车子启动后,德拉科靠在座椅上,环顾着车内的装饰,眉头微微皱起。“这车……还挺舒服的,不过比起飞天扫帚,速度慢多了。”
多罗西娅忍不住笑出声来。“德拉科,麻瓜可不会用飞天扫帚。”
德拉科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他们可真可怜。”
“对了德拉科,你是第一次来麻瓜世界吧?”
德拉科用点头来回应。
“那你是怎么打到出租车的?”
“观察——多罗西娅。这是巫师和麻瓜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车子很快到达了银行,德拉科下车时,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递给司机。“不用找了。”他随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
司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钞票,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谢谢,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德拉科挑了挑眉,转头对多罗西娅说道:“看,麻瓜的东西真的很便宜。这点钱就让他这么高兴。”
多罗西娅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他走进银行。“德拉科,别这么得意忘形。麻瓜的生活方式和我们的不一样,你得学会尊重他们。”
在银行的柜台前,德拉科站在多罗西娅身旁,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麻瓜工作人员,眉头微微皱起。他显然对周围的环境感到有些不耐烦,尤其是那些排成长队的队伍。
“我们真的要排队吗?”德拉科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多罗西娅正要回答,德拉科已经大步走向了柜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英镑,还有刚才的两张支票。放在柜台上,语气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办一张信用卡。”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那叠钞票,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先生,您是说……办一张信用卡?”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对,信用卡。我不想浪费时间。”
工作人员迅速计算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得欣喜,不过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当然,先生。请稍等,我马上为您办理。”
多罗西娅站在他身后,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道:“德拉科,我们这样插队不太好吧……”
德拉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出来的话却是心安理得。
“不太好?我只知道钱是最好用的东西——你看看他们,一个个不都甘之如饴。”
德拉科的视线转向了柜台后面查着纸币的工作人员。
“那好吧德拉科,你起开。”
多罗西娅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看到德拉科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知道再劝也没用,于是她替代了德拉科的位置,开始和工作人员交谈。
德拉科听不清多罗西娅和麻瓜德交谈,不过只知道刚才态度一般的工作人员换上了一副谄媚德笑容,二人也被带进了一个装饰精致的房间。
工作人员很快办理好了手续,将一张崭新的信用卡递给了多罗西娅。
“祝您二位旅途愉快。”
工作人员微笑着说道。
德拉科接过那张卡,转身对多罗西娅说道:“走吧,现在我们可以安心地享受这段旅程了。”
走出银行,德拉科手里拿着那张信用卡,神情悠闲。
“看,我就说巫师就是高他们很多等——这么点钱就能享受这种待遇。”
多罗西娅听到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吧,事实的确像德拉科说的这样。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走进希思罗机场的大厅,德拉科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剔,显然对眼前的景象并不满意。
第193章 麻瓜特权
“这就是麻瓜的机场?”
德拉科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看起来真是……老旧。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令人惊叹的东西。”
多罗西娅笑了笑,拉着他走向值机柜台。
“别这么挑剔,德拉科。麻瓜的科技虽然不如魔法方便,但飞机的发明给麻瓜带来了很多便利……
巫师虽然可以移形换影,但是像我们这种在外不能用魔法还不会移形换影的学生,飞机应该是一个好的出行方式了吧?总不能一直骑着飞天扫帚吧?”
“一直骑飞天扫帚有什么不好的?用你的火弩箭,我们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德拉科有点兴致缺缺的反驳。
“可是你会认不清方向,万一飞进大海了怎么办?而且从英国到意大利只需要两个小时,你坐在飞机上还没等睡着就到了,而且飞机上还有好吃的。”
“我才不信麻瓜能有什么好吃的……”
德拉科耸了耸肩,明显是被多罗西娅说服了但是不愿意承认,只好在某处说服自己或者转移话题。
他的目光在值机大厅里左看右看,最后落在头顶上那些闪烁的电子屏幕上,屏幕上显示着航班信息和登机口号码。
从未见过的德拉科眯了眯眼睛,似乎对这些闪烁的文字感到有些困惑。
“这些屏幕……是怎么工作的?它们为什么会自己变化?麻瓜是不是也会使用魔法了?”
多罗西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德拉科,麻瓜和我们的如此的难道不就是会不会是用魔法吗?麻花们连魔法都不知道是什么呀。”
多罗西娅突然觉得自己带了一个小朋友出来。
“这些是电子显示屏,麻瓜们用电力来控制它们。屏幕上的信息是由计算机系统实时更新的,告诉旅客他们的航班状态和登机口位置,这样都不会走丢了。”
“计算机系统?”
德拉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随后又赶紧伪装了自己的好奇,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某种麻瓜的魔法装置吗?”
多罗西娅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是魔法,但确实有点像。计算机是一种电子设备,可以处理大量的信息,并且根据指令执行任务。麻瓜们用它来控制很多东西……我们要坐什么飞机,我们的行李要去哪里……它们都能做到……”
“那我们的世界会不会也被发现?”
“不会……魔法还是比这些东西高级很多……”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看来这是他们贫瘠的大脑唯一能想象出来并且付诸行动东西了……”德拉科小声咕哝着。
多罗西娅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干嘛要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恶意嘛。”
“等他们知道,穿梭在他们之中的你是一个女巫的时候把你抓起来烧死,你就知道这群人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笑嘻嘻的,实际上都是一堆败类!”
多罗西娅的魔法史笔记记得不错,但是就算他魔法史的课没有怎么听只记了笔记,再或者曾经在麻瓜世界里上那几年学,都可以清楚地告诉她,德拉科现在义愤填膺回忆的就是麻瓜世界中世纪令人鄙夷的猎巫行动。
自从那以后所有巫师就算对麻瓜心存偏见,多罗西娅觉得也是让人理解的事。
多罗西娅于沉默了片刻,她没得反驳了。
而德拉科的目光再次扫过机场的各个角落。尽管他依然对这里的设施有些嫌弃,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好奇和思索。
“不过为了陪陪我最好的朋友旅游,我还是愿意赏光一下这个卑劣的世界。”
德拉科的脑袋趴在多罗西娅的肩膀上,此时此刻的德拉科,就算对麻瓜世界充满了鄙夷,也更像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朋友。一只手要紧紧的拉着大人,脑袋还要到处张望。
多罗西娅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
看来德拉科的确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巫师,反而是因为没有人真正陪在他身边,他才去找别人的麻烦。虽然德拉科依旧看不上麻瓜,也没见一个骂一个。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这次旅行,或许会让你对麻瓜的世界有新的认识,不然就凭巫师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我们就要变成井底之蛙了……”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勉强看看这些麻瓜的‘魔法’到底有多厉害。”
“不是魔法啦……”多罗西娅有些无力的反驳着。
“不过亲爱的,你好厉害呀……你竟然知道这么多麻瓜世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看来这次旅行,我要紧紧的跟着你了。”
虽然这些东西以前生活在麻瓜世界的时候都习以为常,但是对巫师来说就不一样了。多罗西娅感觉自己还真是吃到了穿越来的红利。
“别叫我亲爱的……恶心死了……”
多罗西娅的胳膊肘戳了戳他身后的德拉科,后者也很识趣了笑出了声。
不过在机场的柜台前,德拉科站在多罗西娅身旁,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麻瓜旅客,眉头微微皱起。
多罗西娅一看就知道,现在的德拉科,他显然对周围的环境感到有些不耐烦,尤其是那些排成长队的,一眼就望不到头的经济舱队伍。
“我们现在真的要排队吗?”德拉科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多罗西娅正要回答,德拉科已经大步走向了柜台。多罗西娅以为他要去找事,于是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好吧……动用特权的剧情又要上演了……
而德拉科,他从容不迫从口袋里拿出刚刚置办好的信用卡放在柜台上,一看就不像刚刚得到黑卡的人。
德拉科语气淡淡的,可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估计是因为这么多年在魔法界享有很多特权所培养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气质。
“我要买下整个头等舱的座位。”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那想卡,定睛细看才发现,那是美国运通银行德黑卡,办理的条件可不仅仅是有钱就行。
那人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先生,您是说……整个头等舱?”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对,全部。我和我的同行人不想被其他人打扰。”
工作人员迅速计算了一下,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当然,先生。头等舱的座位一共是十二个,现在已经被定出了三个……剩下的您确定要全部买下吗?”
“我说过我想要整个头等舱的舱位,那三个人的钱我出十倍,今天我要这十二个位置。”
“德拉科……”
多罗西娅一听德拉科这疯狂的言论,他有些害怕自己还没有踏上意大利的旅程就被麻瓜世界有头有脸的人暗杀了。
“先生……”
德拉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的,全部。”
“二十倍……”
德拉科止不住的攀升价格,工作人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聪明的人都会想到,到时候拿十倍的钱去给那三个头等舱的客人赔罪,剩下的钱就可以进他自己的腰包。
怪就怪他面前这人的黑卡实在有太多的权利,只不过胖三个人让出座位而已,就算他们不同意,航空公司也不愿意得罪这么一位大客户。
多罗西娅站在他身后,看着德拉科的行为,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道。
“德拉科,我们不需要买下整个头等舱吧?这样太浪费了。”
德拉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浪费?这点钱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我不想和那些麻瓜挤在一起。”
“你到底是从哪学来这些麻瓜们的阶级待遇?”多罗西娅看着得意的德拉科,他们刚刚办理了这张黑卡,按理来说,德拉科应该不知道我这张卡享有的特权。
德拉科一听这话,纤长的手指指了一下机场的广告牌,上面赫然写着“百夫长黑卡——能让您在机场得到任何服务。”这种夸张的广告语。
多罗西娅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看到德拉科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知道再劝也没用。工作人员很快办理好了手续,将机票递给了德拉科。
“祝您旅途愉快,先生。”工作人员微笑着说道。
德拉科接过机票,冲着多罗西娅摇了摇。
“走吧,现在我们可以安静地享受这段旅程了。”
“你还真是能很快的适应每个环境里最舒适的生活方式……”多罗西娅的摇了摇头,还是跟着德拉科走进了头等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挑剔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尽管整个头等舱的座位都被他包了下来,空间比之前宽敞了许多,但他依然显得有些不耐烦。
“这地方……还是小得让人窒息。”
他低声抱怨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已经包下了整个头等舱,怎么还是这么局促?”
多罗西娅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飞机上的旅行指南,听到他的抱怨,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德拉科,这已经是麻瓜飞机上最宽敞的空间了。你不能指望它像马尔福庄园的客厅一样大吧?这些座位也不是可拆卸的……”
德拉科撇了撇嘴,身体往后靠了靠,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可这也太小了,连伸个腿都费劲。我真不明白,麻瓜为什么不用幻影移形或者门钥匙?那样多方便。”
“是你腿太长了德拉科……你看,我就可以伸开嘛!”
多罗西娅伸了伸腿,又晃了晃自己的双脚。
“幻影移形和门钥匙确实方便,但不是每个人都像巫师一样能使用魔法。麻瓜们需要一种安全、可靠的出行方式,飞机就是他们的选择。”
德拉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安全?可靠?坐在这个铁盒子里飞上天,哪里安全了?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多罗西娅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飞机其实是非常安全的出行方式。
麻瓜们有严格的安全措施和先进的科技,事故发生的概率非常低……虽然说不是没有吧……但是比起幻影移形可能出现在陌生人的头顶,飞机反而更稳定,至少不会出现分体或者迷路的情况。”
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
“我还是觉得幻影移形更方便,至少不用被困在这个小空间里。”
“可惜我们还太小了……要五年级才能学呢……”
多罗西娅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德拉科,你得学会适应麻瓜的生活方式。这次旅行是为了体验不同的世界,不是吗?”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的云层上。飞机正在平稳地飞行,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的脸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好吧,或许你说得对。不过,我还是觉得这地方太小了。”
多罗西娅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等我们到了意大利,吃饭了不一样的好吃的……你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相信我。”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她温柔又期待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勉强忍受一下吧。”
多罗西娅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道:“谢谢你,德拉科。”
多罗西娅以前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住的社区,现在来到了这个世界,她不仅能想去去哪里就去哪儿,身边还有支持她的朋友和宠溺她的家人。要说不感激才是假的。
就算多罗西娅一直给自己洗脑,能穿越过来是她自己命好。可是谁能保证谁来到这个世界都会过上如此美好顺利的生活。
假如天崩开局像曾经的汤姆·里德尔一样,那还不如从霍格沃茨的塔楼一跃而下。
第194章 另一个国家
从英国飞往意大利也只需要两个小时,只不过他们出发在下午,德拉科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得以在飞机上见到太阳落山。
多罗西娅喝了一点飞机上供应的香槟,昏昏沉沉中见到了德拉科一只手抱着他,但是脑袋还抻得远远的,盯着外面红彤彤的落日。
暮色四合,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终于踏上了他们在意大利的旅程。
“天都黑了,我们还能玩吗?没有魔杖我们是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车窗外,佛罗伦萨的街道渐渐从城市的边缘变为市中心的景象,德拉科开始盯着每一盏飞驰而过的路灯咕哝。
“这些发亮的东西这么高……到底是怎么启动的……”
而多罗西娅也是选择听着德拉科咕哝,她也只是靠在另一边的车窗上,不过两个人还有一只手紧紧的牵在一起。
车窗外的景色一片迷人,繁忙的街道逐渐变得宁静,街灯亮了起来,整座城市在月光之下被照亮。
多罗西娅靠在车窗旁,手指无意识地滑过窗玻璃,像看见逗猫棒得小猫一样,一下一下的点着路灯发出来的光亮。而她的脑海里渐渐放空,有点想睡过去,但是又不舍得放弃眼前的任何一点景色。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在此之前,多罗西娅只在希腊的度假别墅里度过一些时日。再往前的话……那就是她的另一段人生了。
说起来,这个念头萌生的很突然。多罗西娅很怕自己以后没有如此放松的机会了,今年开学,伏地魔就要复活了,怕是那个时候全家也会像马尔福家一样沦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甚至自己也会加入食死徒得阵营为黑暗效力。
而现在,也许是她人生中最后轻松的时日了。
“这里真是让人放松啊。”她叹了口气看向了德拉科。声音低缓而舒适,“我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她,轻笑着从车窗的反光中看到她那略带疲惫却又明显放松的面容。
“我知道,我也是。”他低语,手指开始轻轻摩挲多罗西娅得手指。
“这个学期你还是太辛苦了……这两天在这里,休息几天……没力气出去玩得话我们就躺在酒店里……”德拉科觉得自己见一个贴心极了,转过头去看多罗西娅得时候,发现女孩儿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
“才不要……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意大利……”说完这话,多罗西娅也支撑不住得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便到达了预定的酒店。
车子缓缓停在酒店门前,迎接他们的是一座古老而又优雅的建筑。
酒店的外立面古朴典雅,砖红色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周围的空气弥漫着岁月的痕迹,仿佛进入了一座历史的时光隧道。
大门缓缓推开,一股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好闻的香水味。不过胭脂味得香水让多罗西娅更加昏昏欲睡,一直到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之前,多罗西娅一直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
大堂的吊灯闪烁着温暖的光,金色的光芒与大理石地面上的倒影交织在一起,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悠久的氛围。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跟随着接待员走进电梯,电梯内的气氛意外地安静,金属的按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不知道德拉科是不是第一次坐电梯,不过有外人在的时候,德拉科显得格外冷静自持,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一个顶着娃娃脸的三十岁成年男子。
电梯缓缓上升,穿过酒店的每一层,最终在五楼停下。门开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两人不禁愣住。
房间内的布局十分宽敞,地面上铺着精致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带有历史感的画作。
房间的一侧是一扇大窗户,虽然被窗帘遮挡,但是也足足有两人高。
大床铺上铺着柔软的白色床单,床头的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营造出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氛围。
多罗西娅走向窗边,拉开窗帘,透过玻璃,她能看到对面小街上的古老建筑与低矮的屋顶,温暖的橙色灯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让她感到如同进入了一个古老的梦境。
存在的,从未抵达的梦境。
“这里真的很美。”她低声道,嘴角微微上扬,“这座城市好像是从故事里走出来的一样。”
“还勉强吧……你不能只被这种小事蒙蔽双眼……”
“刚才在车上你可都睡着了……现在怎么活蹦乱跳的?”
说着,他随意地躺在床上,伸展了一下身体,看着在房间里左看看右摸摸得多罗西娅,随后又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然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腾」德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们不能穿着外面的衣服躺在床上……赶紧给我换衣服!”
“而且我困了……再不睡觉我就把你扔出去……”德拉科揉了揉眼睛,而多罗西娅也乖乖的走了过来。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随后都不再说话。
不知道僵持可多久,德拉科看着跪坐在床上的多罗西娅,抿着嘴说道:“你的睡衣在行李箱里……行李箱在书包里……你应该起来……我……我把你和我的睡衣拿出来……”
多罗西娅这才发现,他们所有的行李都还在离门比较近的地方,她赶紧坐到一边,看着德拉科把他们的行李一件一件拿出来,最后是魔杖,虽然在外不能用,但是还是被德拉科放在了枕头底下。
“我们不是说好了完全体验麻瓜生活吗?魔杖拿出来了算怎么回事?”
多罗西娅拿着两人的魔杖说道。
“我现在不就是在体验麻瓜生活吗?而且体验的应该是麻瓜管家的生活。就算别人看到了我们的魔杖,谁会想到这呢?估计麻瓜们以为我们两个是很有生活品位的人,随身带着痒痒挠……”
不管多罗西娅反应如何,德拉科倒是被自己的笑话逗笑了。于是他脑子里想着父亲出门前的叮嘱,干得更起劲了。
一直养尊处优的德拉科把两个人的漱口杯放在了盥洗室,然后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挂好衣柜里,看着摆放整齐的衣服们,德拉科不禁感叹,自己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而且我体验的应该是麻瓜保姆的生活……或者再详细一点,是多罗西娅的贴身保姆。”
德拉科翻找出两人的睡衣堆在床上,不过二人看着睡衣,同时陷入了沉默。
“你转过去,”“我转过去。”
这几乎是二人脱口而出的话。
“我当然会转过去。”德拉科说。
“那我让你转过来再转过来……”多罗西娅小声的咕哝,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只定一间房的。
不过最终,两个人还是背对背的换好了衣服,但是还是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你怎么没有带之前的睡裙?”
“哪个?”
“我穿的那个啊!”
“已经扔掉了……”
“什么?”德拉科听到这话,一下子就从被子里跳了起来。多罗西娅刚刚觉得被窝里被两个人的体温捂得暖和了,他被德拉科的突然跳起来吓了一大跳。
“什么什么?”
“你为什么把那件衣服扔掉了。”
“领口真的被撑大了……我穿起来像披了一层床单……”多罗西娅伸手去拽德拉科的衣角,试图让情绪突然激动的德拉科坐下来,回到被子里。
“德拉科我好冷啊……快点回来……”
“你怎么能扔掉呢?我穿起来感觉正好……”
德拉科咕哝着躺下了。
“扔在洗衣机里了,回去就能找到。”
“真的吗?”“我不骗你。”
此后的几天,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一直没有离开酒店太远。不过幸亏意大利冰淇淋哪里都有,而且每一家店铺的菜品都带着意大利风味,这对两个一直吃着约克夏布丁或者牛腰子馅饼的两个英国孩子来说,应该算得上味蕾上的冲击。
随着旅行的接近尾声,阳光渐渐变得温暖,佛罗伦萨的街头依旧是熙熙攘攘。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在意大利的最后一天,决定不再参观博物馆或旅游景点,而是选择了一条相对轻松的路线。
两个人不做任何规划的随意散步,闻到哪家店得味道好就进去吃两口,看到哪家店有好看的冬装就去消费一下,这就导致了两个人每天都会提着大包小裹的东西回到酒店,然后就过上了累的不行睡一会儿,醒了以后用麻瓜电话打给前台,让他们送点吃的来。
在一个清晨,他们漫步在阿诺河边,沉浸在河水和阳光交织的宁静气氛中。
德拉科依旧对周围的麻瓜世界保持着一份兴趣,偶尔偷偷观察着正在打渔的麻瓜,以及那些载着游客的小船。
“这些船看起来和我们在霍格沃茨用的船差不多。”他若有所思地说。
“是啊,”多罗西娅笑了笑,“不过麻瓜的船没有那么神奇,不能飞起来。”
“霍格沃茨的船也不能啊……”
“不过韦斯莱家的汽车应该可以……某些人应该还对那种汽车的原理很感兴趣呢……”
多罗西娅看了身边的男孩一眼,“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提格兰芬多的人吗?怎么有的人忍不住主动提了啊?”
德拉科听见多罗西娅得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这应该是吃醋吗?可是多罗西娅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所以德拉科只是很明显的撅了撅嘴没有回应,而是默默地继续走着,偶尔停下来看看街边的摊贩。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对麻瓜世界好奇”的状态,尽管他嘴上一直说自己不感兴趣,但实际上,他已经完全被这种新奇的体验吸引住了。
“今天我们就这样散散步,放松一下。”多罗西娅提议道,显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旅程的结束。“傍晚的航班我们得赶去机场,明天就回英国了。”
“真的很放松吗?放松的应该只有你吧?”
德拉科伸开了双臂,他的每条胳膊上面都挂着两三个巨大的购物袋,手里还拿着一个易碎品。
而多罗西娅,正从一个和蔼得老奶奶手中接过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两个看起来就很脆弱的水晶瓶子。
“这个是我送给斯内普教授装药剂的,下次我去管他万美发药水的时候就可以自带瓶子了!”
“你不觉得有点舍不得吗?”德拉科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舍不得倒是没有,”多罗西娅耸了耸肩,“但意大利确实有它的魅力,值得再来。”她停下脚步,笑道,“不过,还是要回家了。”
“嗯,家。”德拉科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思索着什么,随后他看向远方的教堂尖塔,轻轻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我估计我会开始想念这些麻瓜的食物了。”
多罗西娅听见了这话,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天崩地裂了。
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名字和麻瓜食物这个名词纠缠到一起就已经很恐怖了,现在的德拉科竟然说“想念”麻瓜食物。
多罗西娅吓得冰淇淋都掉在了衣服上。
“意大利是不是有很厉害的鬼魂啊……你还是德拉科吗?是不是被上身了?”
德拉科一时语塞,随后撇开头,“我还真是对某些食物有点兴趣,尤其是他们做的披萨……嗯……味道还是不错的……”
“那你下次再来意大利的时候,不如自己去挑些食物,或者你可以买一些调料带回去,回家后做给我吃。”
“不过我觉得,你一定不是真正喜欢麻瓜的食物,可能是因为这里面的添加剂不少,你的味蕾被蒙蔽了!”
多罗西娅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很对。
“说得好像我真的会做一样。”德拉科轻笑。
“你有把你家里的炊具换掉吧?我对那些油烟味还真是记忆深刻……”
德拉科摇晃着手里的调料瓶,晶莹的玻璃瓶在意大利的阳光下散发着格外灿烂的光芒。
第195章 魁地奇赛前
里德尔府坐落在小汉格顿的半山坡上,这里曾经漂亮气派,而现在却破败不堪。或许没有人敢占有这栋宽敞的大房子,只能远远的观望。
漂亮的瓦片被爬山虎覆盖,宽敞的客厅被潮气侵扰。谁都不会想到,这幢多年没有人居住的大房子如今竟有人光顾,来人,应该能说得上是这幢房子现在的主人。
“我没想到……只有你找到了我……巴蒂……不得不说你是我最最忠心的仆人……”
屋内的柴火声噼里啪啦,映衬着这个虚弱的声音格外冷冰冰。
“主人……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可是我不明白,带来哈利·波特就已经足够了,为什么要带莎菲克家的那个女孩?”
另一个听起来强壮一些,但是他的语调放的更加卑微,他正依附于这个声音发问。
“主人……可是她是阿拉里克的孩子……她的父亲就是一个懦夫,怎么能——”
那个男声继续补充,不过却被那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
“巴蒂……你认为一个在一年级就敢贸然对我使用索命咒的女孩儿不会对我们有用吗?况且……她抓住了虫尾巴……我对她是谁的孩子不感兴趣,你只需要把她一起带过来,我会嘉奖你的……”
“是的……我的主人……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房间里不再出声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绿光,换来的是一具老麻瓜的身体,还有一张报纸随之飘落。上面印着的,正是一个黑发女孩儿腼腆的笑,她的脖子上挂着蓝色的缎带,下面坠着一个漂亮的金色太阳形牌子。
而大大的标题赫然写着“最年轻的梅林勋章获得者,抓住在逃食死徒的英雄——霍格沃茨三年级学生——多罗西娅·莎菲克……”随后,这张飘飘落下的纸,就被一条波光粼粼的鳞片擦过了……
与此同时,多罗西娅刚刚回到了莎菲克庄园。
莎菲克庄园的壁炉里刚刚散去最后一丝绿色的火光,多罗西娅便踩着厚厚的地毯走了出来。
她拍了拍斗篷上的飞路粉,抬眼望去,屋内灯火通明,小精灵们正忙着收拾箱子,一派准备长途旅行的景象,多罗西娅亲眼看着两个小精灵把窗帘塞了进去,不知道的以为他们要移民了。
推开客厅门,她看见父亲阿拉里克·莎菲克正端坐在壁炉旁,母亲古德尔·莎菲克则站在一旁,低头翻阅着什么。
听见门开的声音,阿拉里克抬起头,眼神从严肃变得柔和了些。
“回来得正好。”阿拉里克放下手中的茶杯,甚至还抻了一个懒腰。不过被古德尔拍了一下肚子,于是又变得正经。不过眼神没有那么严肃了。
他看向多罗西娅,“我们明天出发去魁地奇世界杯,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很快就能收拾好。”她回答道,目光在父母脸上扫过,看起来父亲已经不生气了,于是他直接把腿放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当然不是跟德拉科出去玩了一圈,现在一点影响都不注意了吗?”
阿拉里克看着刚刚回家的女儿,不知道应不应该纠正她现在一点也不淑女的做法。
“卢修斯叔叔已经安排好了帐篷,后天我们和他们家一起坐在部长包厢。”
多罗西娅顿时了然。马尔福家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彰显身份的机会,父亲和卢修斯·马尔福关系匪浅,顺势同行再正常不过。
不过令多罗西娅没想到的是,卢修斯·马尔福竟然也给他们一家三口安排了帐篷。两家的关系竟然已经好成这样了吗?
“那我是不是要穿一点漂亮衣服呢?”多罗西娅又坐正了,双手压在腿下,两条腿晃悠着问父亲。
“当然,不过别太夸张,但是也别太不正式……这样,你拿了梅林勋章,那些好不容易有进场资格的无良记者肯定会一直盯着你拍,那都是话题……一会儿老爸给你把把关……”
阿拉里克一脸严肃的说道,而古德尔轻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我会给女儿选好的……你就别操心这个了……”
“没事亲爱的——你只需要负责美美的,女儿的事——”“你还是别操心了,你忘了她五岁的时候你给她搭配的格子裙配条纹裤吗?丑的我都不敢认……”“我那不是怕她冷吗……”“那也不能……”
多罗西娅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轻轻皱眉:“我已经是大孩子了,衣服就不用大人来选了吧……”
阿拉里克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不过表情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了下来。
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像是认输但是想要给自己找回一些面子一样说道。
“还是交给你妈妈吧,现在在家呆着,就别自己做决定了,你在学校做的那些出格的行为就已经够夸张的了……。”
翌日清晨,莎菲克家族的夜骐车稳稳地停在了马尔福庄园外。
刚一下车,多罗西娅就看见德拉科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考究的巫师长袍,双手抱臂踱步,金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是正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不过听见车轮停下的声音,行动比本能更快一点。多罗西娅看见德拉科像大人一样整理领子和衣摆,然后又握上了她父母的手,不过在进屋关门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不过仍维持着一贯的骄傲神色。
“你总算来了。”
德拉科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临时决定不去了。”
多罗西娅扯了扯嘴角,懒得搭理他的刻薄话,直接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他神色矜持,站在纳西莎身旁,微微点头向阿拉里克夫妇致意,“魔法部已经也很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门钥匙,一刻钟后启程。”
多罗西娅看着魔法部送来的门钥匙,竟然是一个被压瘪了的可乐罐子。
好奇怪,那些放置在固定地点的门钥匙要伪装成麻瓜们不会捡走的东西,不过这种专供某些家庭使用的门钥匙,到底为什么也要伪装起来啊?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使用门钥匙,感觉碰到了以后就被离心力紧紧的束缚了,一直等她重新踏上地面,脚步微微有些踉跄,不过周围人都没什么反应,她也只好假装没事得很快稳住了身形。
不过眩晕感是没有那么快退去的,多罗西娅先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了魁地奇的场地,是因为耳边传来了不知道来源于哪个地区独特的音乐声。
她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露天营地里,四周到处都是巫师,许多人正忙着搭建帐篷,而这些帐篷德外表和大小也都良莠不齐。
还有一些小贩穿梭在人群中,叫卖着各种魁地奇世界杯的纪念品。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黄油啤酒的香味,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哦,终于到了。”德拉科在她身边松了口气,看起来比她好不了多少,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长袍,嫌弃地皱起眉头,“该死的门钥匙,每次都这么难受。”
“原来你也感觉难受啊!。”多罗西娅像是窥探到了宇宙真理一样兴奋的抬头。不过抬头的瞬间,就看到了营地中央高耸的魁地奇世界杯赛场。
“走了,快跟上。”
德拉科伸手拽了拽站在原地愣神的多罗西娅,也抬头看了一眼。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明天我们会坐到最好的位置,别杵在这不动了。”
多罗西娅被德拉科拽走了,一直跟着大人停在了两顶大大的帐篷门口。
帐篷门口圈出来很大的一块院子,院子里拴着白孔雀,还有漂亮的喷泉。帐篷的顶部插着风向标,还有一串串的小灯垂下来。
“我们今晚住在这儿?”多罗西娅激动的问母亲。
“当然。”古德尔轻轻点头,她正在把行李分门别类。“阿拉里克和卢修斯提前安排好了帐篷,足够宽敞。”
多罗西娅兴冲冲的进了自己家紫色的大帐篷里面不仅有完整的起居室和卧室,还有一张长餐桌,上面摆满了精致的茶点和点心,墙上甚至挂着几幅魁地奇相关的画作。
“爸爸,我们要在这住几天?。”多罗西娅继续打量着帐篷的里里外外,她甚至怀疑记忆是不是发生了错乱,这届魁地奇是不是在比赛日那天就得出了结果。
而阿拉里克像是习惯了女儿的不稳重,端起一杯红茶,淡然地说道:“毕竟是世界杯,当然要让你们住得舒服些。”
“嗯,希望你的帐篷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夸张。”
多罗西娅随口说道,随后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换一身更轻便的衣服,好去营地里逛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还有人正在大声叫卖“最新的爱尔兰队吉祥物!快来看看!”
德拉科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正好在院子里和探出脑袋的多罗西娅碰面。他的脸上带着藏也藏不住德几分兴奋。
“你不觉得,应该去看看这些巫师们都在卖什么吗?也许能找到有趣的东西。”
“喜欢就去买吧,别死要面子了……”
德拉科不着痕迹轻哼了一声,但是笑容更加张扬克“只是观察而已。”说完,他便迈步朝着营地的集市走去。
多罗西娅看着远去的德拉科也小跑的跟了上去,虽然她知道明天晚上,这里就会化为灰烬,但是他对这场盛会的期待徂低于任何一个巫师。
营地集市比想象中更加热闹,各种小摊林立,有经济头脑的商人们早早的拿到了版权,贩卖着各式各样的魁地奇周边商品。
商贩们挥舞着魔杖,展示着各自最吸引人的商品——会飞的球队旗帜、能自动讲解比赛历史的微型魁地奇球场模型,甚至还有闪烁着金绿色光芒的爱尔兰队吉祥物——小精灵玩偶。
“瞧瞧这个!”一个身穿爱尔兰队服的巫师兴奋地展示着手里的小精灵玩偶,递到了多罗西娅“它不仅会飞,还会唱爱尔兰队的队歌!”
“太吵了。”德拉科皱起眉头,看着那些叽叽喳喳的小精灵,毫不犹豫地绕开了这个摊位。
儿回头一看,身边空无一人,再等一会儿,德拉科就已经拿着刚买的小精灵出现了。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多罗西娅瞥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一个保加利亚队的队徽,轻轻一按,上面的巫师头像便挥舞起魔杖,放出一串小型烟火。
“这又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买到的东西——而且四年一次的世界杯,不要把它当成什么二流比赛嘛!”
远处巫师正在兜售的飞天扫帚模型,小小的扫帚飞到半空中,他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火弩箭的微缩版,仔细端详着。
而多罗西娅也凑了上去,听着小贩天花烂坠的推销词,多罗西娅却不屑一顾。
“德拉科,我家里放着世界上第一把火弩箭呢,干嘛非要买一个模型?”
疑问刚刚发出的时候,德拉科的金加隆已经甩在了小贩的桌子上。
“你不懂——我自有打算呢!”
最后,多罗西娅个带着一身保加利亚周边的周边的德拉科,经过了端着盆想要用麻花方式生火烧水德麻瓜和韦斯莱兄弟新研发的炮仗,有惊无险的回了帐篷。
多罗西娅的衣服上被韦斯莱双子蹭上了炮仗灰,虽然弗雷德很好心的想要帮多罗西娅去除脏污,不过想起上次在火车上,这二位给多罗西娅投喂了未彻底研究好的金丝雀饼干的时候,多罗西娅就开始躲着他们走了。
回了帐篷,大人们再一起聊天,看来做了父母也依然会对这项全民运动充满兴趣。而德拉科则是兴冲冲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刚才买的火弩箭模型。
“怎么了德拉科?你要给它找一个好地方摆着吗?”
多罗西娅拿走了放在德拉科床边的《和火炮队一起飞行》,开始看着德拉科郑重其事的样子。
“我要用变形咒把它变大一点,这样我就拥有一把火弩箭了!”
第196章 魁地奇世界杯
夜晚的天空被巫师们升起的麻瓜灯火点亮,魁地奇世界杯的赛场内,数万名巫师激动地涌动着,挥舞着各自支持球队的旗帜。
部长顶层包厢的紫色镀金座椅需要爬到最高处才能到达。没人知道为什么这里不安装一个魔力驱动的电梯。
多罗西娅提着自己长长的裙摆站定的时候,就看见卢修斯刚刚摆着他长长的黑色衣袍坐定,这估计是刚刚和亚瑟·韦斯莱互相看不惯然后导致的阴阳怪气。
“韦斯莱家总是能让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感到厌烦,”他冷冷地说道。
“尤其是他们那个泥巴种朋友。”多罗西娅听见了卢修斯转身以后的咕哝,刚刚确定了卢修斯的确又在没素质了。
多罗西娅暗自觉得,这话幸亏是没有被韦斯莱一大家听见,不然的话,就算莎菲克家和马尔福家加起来,也没有他们人手多,打起来应该也不会占上风。
不过多罗西娅没再来的及想别的了,他就被父亲一把搂了过来,站定一看,面前的就是现任魔法部部长福吉。
多罗西娅听着父亲像刚才卢修斯介绍德拉科一样介绍自己,而面前这个胖乎乎的老头也很亲切的的拍着她的肩膀,机械的夸赞她成为了最年轻的梅林勋章获得者的事迹。
如果是平时,多罗西娅一定会笑着展示一下自己这四年来所积累的社交技能,而现在,在人声鼎沸,十万巫师聚集的魁地奇世界杯现场啊!多罗西娅只想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看比赛。
不过虽然她心里有点着急,不过换个角度一想,部长没落座,巴格曼也没来呢,比赛肯定不会在他们寒暄结束时开始。于是多罗西娅也开始和魔法部部长握手,很谦逊的说一切都是父母亲教的好。
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冲进了包厢,兴奋地询问着魔法部部长,比赛现在是否可以开始,显然,作为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司长,他无疑是情绪最为高涨的人之一。
康奈利·福吉刚刚给出了准确的答案,而多罗西娅也正好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父母们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孩子,而德拉科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多罗西娅。于是女孩儿顺理成章的就坐在了离部长最近,也是整个包厢里第二好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欢迎你们前来观看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观众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千面旗帜同时挥舞,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国歌声,场面真是热闹非凡。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同时抬起头,看向赛场中央,两个青少年魁地奇球员,已经彻底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
“保加利亚队的吉祥物——媚娃!”巴格曼的声音再次响起。
多罗西娅的目光被赛场上的媚娃吸引住了。她们皮肤如月光般皎洁,长发无风自动,舞姿优美得像是呗提前设置好的程序一样。
她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耳朵脸颊好像也热乎乎的……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好奇怪……只要她能一直看着这些媚娃就行。
“真是……不可思议。”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眼睛也一直盯着媚娃们舞动的身姿。
这种凝视一直等到多罗西娅觉得肩上一沉,原来是德拉科的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怎么也被媚娃迷惑了!”
德拉科的声音在吵闹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大声,这个时候多罗西娅才发现,包厢里的大人要不就是看着自己夫人,要不就是眼睛看着脚尖。
“不被媚娃吸引才是不正常的吧,它们那么漂亮……“”
“那我呢?你看看我不也一样吗?”德拉科灰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多罗西娅,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的耳朵更热了,不过幸好另一个吵闹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现在,女士们,先生们,热烈欢迎——保加利亚国家魁地奇队!”巴格曼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骑在飞天扫帚上的穿红衣服的身影,从下面的一个入口处飞进赛场,他飞得太快了,简直看不清楚。他赢得了保加利亚队支持者们的狂热喝彩。
“伊万诺瓦!佐格拉夫!莱弗斯基!沃卡诺夫!沃尔科夫!接下来是——克鲁姆!”
“德拉科!是他,是他!”多罗西娅兴奋地喊道,一点也不像刚才手足无措的样子。
多罗西娅用她的全景望远镜追随着克鲁姆。德拉科也拿起望远镜,对准了克鲁姆。
威克多尔·克鲁姆长得又黑又瘦,皮肤是灰黄色的,一个大鹰钩鼻子、两道黑黑的浓眉就像是两条毛毛虫一样趴在他的脸上。
“现在,请欢迎——爱尔兰国家魁地奇队!”巴格曼响亮地喊道,“出场的是——康诺利!瑞安!特洛伊!马莱特!莫兰!奎格利!还——还——还有——林齐!”
七个模糊的绿色身影飞向了赛场,多罗西娅转了转全景望远镜侧面的一个小钮,把队员的动作放慢,看清了他们的飞天扫帚上都印着“火弩箭”,还看到他们背上都用银线锈着各自的姓名。
“比赛开始!”
裁判吹响哨声,比赛正式开始。爱尔兰的追球手们展现出了他们一贯的团队默契,游走球在他们之间飞速传递,宛如一条游走的绿光。保加利亚的击球手则毫不留情,拼命用游走球干扰对方的进攻。
“哈,看见了吗?”
德拉科兴奋地指着空中高飞的克鲁姆,声音充满骄傲,“克鲁姆已经在观察局势了,他肯定能第一时间找到金色飞贼!”
“是吗?”
“但爱尔兰的打法明显比保加利亚更快更流畅,你们的防守撑不了多久。”
“我们?怎么变成我们了?你不支持克鲁姆吗?”
正说着,爱尔兰队迅速组织了一次进攻,他们的追球手特洛伊巧妙地晃过保加利亚守门员,猛地将夸夫尔球投进球门。
“爱尔兰得分!” 解说员的声音在体育场上空炸响,“十分!”
“我这是灵活的更换阵营啊德拉科——克鲁姆的确是天才,可是保加利亚……我觉得他们有用的只有克鲁姆……别人根本没有一点规划……”
包厢里的爱尔兰支持者们欢呼雀跃,多罗西娅也激动地挥舞起手中的爱尔兰队旗,而德拉科则咬紧牙关,脸色难看。
“只是刚开始。” 他低声嘟囔。
比赛进行到中段时,观众席上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多罗西娅疑惑地转过头,只见一群激动的媚娃支持者突然跳上了长椅,挥舞着手中的绿色围巾,高声呼喊着爱尔兰队找球手林奇的名字。
“喂!”旁边一个年长的巫师不满地喊道,“你们挡住我们看比赛了!”
但媚娃们完全不管不顾,她们的美貌甚至影响到了周围的一些男巫师。
几个成年男巫已经开始呆滞地跟着她们欢呼,甚至有一个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声喊着:“林奇,我愿意为你而战——!”
“天哪,快拉住他!”
他的妻子惊慌失措地拽住他的袖子,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让他回过神来。
德拉科看到这样的场景,恨不得大声欢呼:“干的漂亮。”
“这简直有失风范!”多罗西娅气的直拍栏杆。
“话说回来,林奇该不会真的被她们迷惑了吧?”多罗西娅垫着脚去看,不过一会儿又想起来自己的手里有望远镜
她抬起望远镜对准林奇,只见他神色冷峻,完全不受影响,依旧专注地在高空盘旋。
“哼,如果真的被迷惑了,那是他技不如人!”德拉科得意地说道。
比赛越来越激烈,保加利亚的击球手沃尔科夫和伊万诺娃开始更加猛烈地攻击,他们配合默契地将游走球击向爱尔兰队的核心成员。
就在这时,一颗游走球突然改变轨迹,径直朝裁判巴斯克飞去!
“小心!”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巴斯克惊恐地睁大眼睛,连忙一个侧身躲避,可游走球仍然擦着他的长袍飞过,直接砸向了观众席的方向。
“哇啊啊——!”前排的巫师们顿时四散逃开,场面一度混乱。
“这也太危险了吧?”多罗西娅皱眉。
“但不得不说,这一击打乱了爱尔兰的节奏。”德拉科目光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好了,保加利亚要反击了!”
果然,趁着爱尔兰队分心,保加利亚的追球手抢到了夸夫尔球,并迅速推进。他们配合得极为流畅,不给对手任何拦截的机会,最终一记漂亮的投球得分。
“保加利亚进球!” 解说员高喊,“现在比分是爱尔兰50分,保加利亚30分!”
就在穆兰即将冲向球门时,保加利亚的追球手科马洛夫突然从侧面高速冲来,试图拦截!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抓夸夫尔球,谁都不愿意放手,整整僵持了三秒钟!
“这不算犯规?”多罗西娅微微皱眉,看向裁判席。
“严格来说,这种情况下裁判一般不会干预。”德拉科双眼发亮,“只要不推搡、不拉扯对方的扫帚,这种激烈的争夺完全合法。”
事实证明,科马洛夫的力量更胜一筹,他猛地一扯,把夸夫尔球抢了过来!但就在他得意的一瞬间,穆兰突然加速,横向冲刺,一肘顶在了他的扫帚尾部!
科马洛夫猝不及防,整个身体向前一倾,虽然没有摔下扫帚,但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平衡!
“哎呀!”
观众席上传来一片惊呼,就连解说员的声音都高了几度。
“科马洛夫失去控制了!莫兰趁机抢回夸夫尔球,直接将鬼飞球投进了圆环里,爱尔兰队又得了十分。
爱尔兰球迷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烟火在空中炸开,形成耀眼的绿色四叶草。
德拉科黑着脸:“那完全是故意的!裁判怎么不判犯规!”
而多罗西娅来不及看德拉科暴怒的样子,她看看头顶绽放的烟火,然后又忙不迭的去看球场上激烈的战况。
随着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克鲁姆的目光锁定了金色飞贼。他猛地俯冲下去,速度快得让人心惊胆战,而爱尔兰的林齐也立刻察觉,紧跟在他身后。
“他要抢飞贼了!”多罗西娅屏住呼吸。
“克鲁姆肯定会赢!”德拉科握紧拳头。
就在两人即将接近金色飞贼时,克鲁姆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没有选择继续加速,而是猛地一个急转弯,把身体甩向侧面!
林齐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招,他的扫帚还在高速俯冲,想要紧急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砰!”
林齐重重摔在地上!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而克鲁姆则稳稳地在空中重新调整方向,再次锁定飞贼的位置。
“这是朗斯基假动作!”多罗西娅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在魁地奇实战中见到这一招式。
“当然!”德拉科兴奋得很,苍白的脸色甚至涨红。
“克鲁姆的战术就是用虚假俯冲诱导对手犯错,这招屡试不爽!在霍格沃茨的比赛里从来没有这样的场面!多罗西娅,你下次也这么溜溜波特!”
“我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比赛继续进行,最终,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但爱尔兰的领先优势太大,比赛结果已经注定。
当解说员高喊出“爱尔兰获胜!”的瞬间,整个体育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多罗西娅激动地跳了起来:“我们赢了!”
德拉科愣了一秒,随即仰头怒吼:“这不公平!!!”纳西莎看着儿子几近崩溃的样子,稍微碰了碰他的胳膊肘,示意儿子冷静一点。
“妈妈……你不懂这种痛苦!”德拉科的连埋进了手心。
“怎么不公平呢德拉科!要怪就怪保加利亚队其他的运动员技不如人!”
德拉科难过的栽回了椅子里,就连包厢里的大人们也不免叹息,他们几乎都是支持保加利亚队的。充满了冷淡和失望气息的包厢个韦斯莱嫩所在的包厢爆发出的强烈欢笑声,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
第197章 黑魔标记
魁地奇世界杯的比赛刚刚结束,爱尔兰球迷的欢呼声仍在球场上空回荡,绿色与金色的烟火照亮夜幕。
在一华贵的,精致的帐篷里几个穿着精致巫师袍的男人聚在一起,脸色阴沉。他们都是支持保加利亚队的纯血巫师贵族,如今爱尔兰捧杯的现状却让他们难以忽略。
“荒谬!” 卢修斯·马尔福冷冷地说,拄着银蛇手杖,眼里带着厌恶,“居然输给了一群爱尔兰人。”
阿拉里克·莎菲克站在他身旁,神色冷峻,低声道:“我早就说过,这些比赛根本没有公平可言。你难道没看道那群爱尔兰人的嚣张样子?”
“粗鲁……”他补充到
周围的几个巫师纷纷点头,一股不满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
“我们需要找点乐子,”卢修斯缓缓说道,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否则今天晚上可真是糟透了。”
几位纯血巫师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伸手抽出魔杖,脚步坚定地朝着麻瓜露营区的方向走去。
而在另一边的华贵帐篷里,德拉科正抱着他的克鲁姆手办,栽在床上闷闷不乐。
“德拉科?你还好吗?”
多罗西娅刚从营地外面回来,她带回来了不少费力拔烟火。
“你觉得我好不好呢?”
他的火弩箭模型躺在地上,处于一个大不大小不小的状态,一看就是变形失败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克鲁姆才十八岁,下一届世界杯也还是壮年。”多罗西娅把烟火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们要不要出去玩这个?”
德拉科被多罗西娅哄好了,也许是因为他知道现在抱怨也毫无意义,事实已定,再父母难过也没有用了。所以他干脆从床上跳了起来,和多罗西娅一起到外面去散步。
他们大概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多罗西娅怕不听话的烟火伤到过路的人。
可是还没等烟火被点燃,多罗西娅就听见了刚刚他们看的地方开始变的吵闹。
今晚的兴奋让他忘了,这次魁地奇世界杯对魔法界是失败的。现在的吵闹,是因为那些曾经是食死徒的纯血巫师们找乐子的行为,而不可否认的是,那群人里,有她的父亲。
“那边怎么了?”
多罗西娅就算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也忍不住的如此问道。她不顾德拉科的阻拦回到了营地,却看到了令她双腿发软的画面。
蒙面的巫师们狂笑着的声音就算隔了很远也能听到,他们肆意的将麻瓜一家高高抛向空中,他们的身体在魔法的控制下不自然地扭曲,像是玩偶一般被随意操控。
多罗西娅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们在做什么呢!”多罗西娅刚刚惊呼出声,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真恶心……”罗恩的声音低低地传来,他看着那个年幼的麻瓜孩子在半空中旋转,眼里满是愤怒。
多罗西娅的喉咙紧了紧,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并不惊讶看到这一幕,她甚至能理解德拉科的冷静。过于这场混乱在多罗西娅某个走神的瞬间,德拉科就已经从大人们的谈笑之间得知的一清二楚。
可是多罗西娅就算知道这些事情她插手不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她依旧无法抑制内心的愧疚感,尤其是当她瞥见赫敏那张苍白而愤怒的脸。
“快走。”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安。
赫敏猛地转头看向她,眼里闪烁着疑惑:“什么?”
“他们朝这边来了。”多罗西娅加快语速,催促道,“你们最好赶快离开,他们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是在替他们找借口吗?”赫敏的声音有些尖锐,她的眼里燃烧着怒火,“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吧?!”
多罗西娅的唇动了动,却无法否认这一点。她当然知道,她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的父亲此刻站在队伍里,脸上说不定还带着惯有的冷漠与优越感,像欣赏一场戏剧一样看待这场闹剧。
而她,作为他的女儿,此刻却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她没有阻止那群人的权利。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伸手拉住赫敏的手腕:“拜托,赫敏,先离开这里——”
“你们也走吧!”韦斯莱先生的声音在远处传来,带着焦急与严厉。
小天狼星安置了哈利,随后就和比尔、查理和珀西一起冲入人群,试图阻止这场闹剧,而更多的部里官员也赶到了现场。
德拉科一直站在不远处,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起码说不上是享受。
“别为你的朋友操心了多罗西娅——”
德拉科冰冷的灰色眼睛扫过了赫敏。
“你的朋友原着顶着他毛茸茸的头发挺着后背移动,那就别怕他们找到她……”
多罗西娅猛地回头,眼里带着警告,低声说:“闭嘴,德拉科。”
德拉科挑了挑眉,耸了耸肩,不再说话了
多罗西娅没有理他,只是推着赫敏快步朝树林里走去。
“快走。” 多罗西娅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安。
“我深知他们的想法。”
她勉强开口,语气低沉,“所以你们必须快走。”
罗恩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你什么意思,多罗西娅?”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明显的怒火,“你‘深知’?这意思是——你从小就知道你父亲是个这么肮脏的混蛋?”
多罗西娅的身体僵住了。
“罗恩——”赫敏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不,赫敏!”
罗恩狠狠地甩开赫敏的手,怒视着多罗西娅,“她是我们的朋友,但她父亲是个疯子!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吧?你不会告诉我你一直都知道他们是这种人,对吧?”
多罗西娅没有反驳,她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
罗恩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哦,当然,你当然知道!你们这些纯血统家庭,不是都喜欢躲在你们那些该死的豪宅里,坐在镶金的椅子上,一边喝着热巧克力,一边谈论麻瓜有多愚蠢、多不配拥有魔法吗?你们的父亲都一个样,什么莎菲克、马尔福,全都是一群烂透了的——”
“闭嘴,韦斯莱!” 德拉科突然暴怒地打断了他,猛地抽出魔杖,声音充满了愤怒,“你再说一句试试!”
“哦,怎么,你生气了?”
罗恩也猛地拔出魔杖,脸涨得通红。
“你的男朋友的爸爸和你自己的爸爸一样,都是该死的疯子!他们今晚想干什么?玩点新的花样?看看能不能把麻瓜从空中扯成两半?”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魔杖直指罗恩,银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你再敢侮辱我父亲一句,我就让你躺在这里,韦斯莱。” 他咬着牙说,声音低沉,带着威胁。
“来啊,马尔福,我倒要看看你能干什么!” 罗恩的手紧紧握着魔杖,眼里没有丝毫退缩。
“够了!” 多罗西娅猛地挡在了他们中间,双手分别按住了两人的胸口,把他们硬生生分开,“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她的声音中透着罕见的怒意,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德拉科的魔杖尖还指着罗恩,但在她的压力下,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狠狠地瞪着罗恩,脸色阴沉得可怕。
罗恩仍然喘着气,手指紧紧握着魔杖,似乎随时准备攻击,但赫敏赶紧拉住了他,焦急地低声道:“罗恩,别这样,快走!”
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罗恩,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姓氏不是我自己能选择的——你指望着我去阻止他们吗?。”
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但我知道,如果你们不走,他们会伤害你们了怎么办?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罗恩死死盯着她,眼里仍然带着愤怒和不信任,但最终,他狠狠地把魔杖塞回了口袋,怒气冲冲地转身。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魔杖也缓缓放下,语气里仍然带着浓浓的讽刺:“还真是义愤填膺,真该让你去和你那些可怜的麻瓜朋友站在一起。”
“闭嘴,德拉科。”
“赫敏是个女巫……”
多罗西娅没好气地,把刚刚带出来的烟火扔在了一边。转身拉着赫敏和快步朝树林走去,一直到她看到了赶回来的韦斯莱先生和小天狼星的身影,才匆匆走出树林。
当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回到帐篷区时,一道绿色的光芒突然照亮了夜空。
他们的脚步倏地停下,目光被天空中那可怖的景象牢牢吸引——一只巨大的骷髅,在夜幕之中狰狞浮现,蛇从它的口中缓缓游出,仿佛嘶嘶作响。黑魔标记高高悬挂着,笼罩着整个营地,仿佛一股无形的恐惧正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冰冷。
黑魔标记。
她知道的,今天营地上空会出现黑魔标记,可是经过了刚刚的混乱,看到这个标记的时候,她才明显的感受到恐惧。
周围的巫师尖叫着奔逃,整个营地陷入彻底的混乱之中。脚步声、惊叫声、咒语爆裂的声响混杂在一起,混乱的影子在人群中晃动,火光和魔法光芒交错,让人几乎分不清方向。
多罗西娅站在原地,喉咙发紧,无法呼吸。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她的父亲呢?卢修斯呢?他们也在那场骚乱里,他们会怎么想?
多罗西娅缓缓移开目光,看向德拉科。
他的手指攥得很紧,指关节都发白了,脸上是强装镇定的神情,但眼底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感受到魔法的恐惧。那些四散而逃的巫师可能是因为曾经感受过黑魔王的恐怖之处所以才如此害怕,而多罗西娅确实有一种被颠覆了世界的恐惧。
这就是黑魔法的威力吗?
“德拉科!多罗西娅!”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回过头,看见卢修斯·马尔福和阿拉里克·莎菲克在断壁残垣中大步朝他们走来。
他们的父亲脸色都很难看,神色不安,步伐急促,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卢修斯的手紧紧攥着手杖,指节苍白,而阿拉里克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明显的紧张。
“你们两个到底去了哪儿?!”
阿拉里克一把抓住多罗西娅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急切,“立刻回帐篷!”
卢修斯的目光也紧紧盯着德拉科,低声呵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快走!”
多罗西娅怔怔地望着他们。她在他们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不是对混乱的恐惧,不是对麻瓜的轻蔑,而是……对那道黑魔标记的恐惧。
他们都以为伏地魔死了,不会再复活——也从未想过,会在有生之年再见到这个象征着他的标志。
他们的“游戏”不过是找点乐子,可是黑魔标记的出现,显然是这些前食死徒从未设想过的
他们并不知道是谁召唤了它,他们只是本能地害怕它的出现。害怕被统治,被剥削,也怕自己跌入阶级的低谷。
回到帐篷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跟着各自的父亲快步走进帐篷,门帘在他们身后猛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混乱喧嚣。
帐篷内燃着灯,昏黄的光洒在地毯和沙发上,营造出一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静谧,可显然,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宁静。
纳西莎·马尔福和古德尔·莎菲克都在,脸色苍白,坐在长椅上,手指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她们显然也已经看到了黑魔标记,眼中的惊恐尚未完全褪去。
卢修斯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没有在外面乱跑吧?”
“我们去树林里了。”
德拉科回答,仍旧显得有些恍惚。他的脑子里还在回响着那道绿色的光,那可怖的骷髅,那条从骷髅嘴里钻出的蛇……那是他童年听过的故事,伏地魔最忠诚的追随者才会在杀戮之后召唤的标记。
而他一直被告知,这个标记不会再出现在世上了。
卢修斯闻言,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冷静,他沉声道:“很好,你们没有被看到。”
多罗西娅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父亲阿拉里克身上。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嘴角紧抿着,一只手仍然紧握着魔杖,指节泛白。他显然并不像表面那样镇定。
“怎么回事?”多罗西娅终于开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那个标记……是谁放出来的?”
空气瞬间凝固。
阿拉里克的目光微微一闪,他斜睨了多罗西娅一眼,语气刻意显得漫不经心:“不知道。”
“没人知道。”卢修斯随即接话,语速比平时稍快,语调却依旧平稳,“不过,肯定是哪个无聊的蠢货,想吓唬人罢了。”
这是个谎言。
多罗西娅不是小孩子了,她太清楚自己的父亲在撒谎——她也太了解他的习惯,一旦在隐瞒某些事情,他就会刻意显得轻描淡写。
帐篷里沉默了几秒,古德尔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不该待在这里太久。”
纳西莎轻轻点头,眼中带着难掩的忧虑,握紧了丈夫的手臂。
多罗西娅看着他们四个人的表情,心里渐渐明白过来——他们不只是恐惧黑魔标记本身,更害怕这道标记带来的可能性。
伏地魔死了。死了十三年,连魔法部都确认过,他不可能复活。
那么,这个标记意味着什么?是某个旧时代的残党?还是……某个他们不愿意去深想的可能性?
德拉科明显也察觉到了父母的反常,他抬头看向卢修斯,语气里有一丝不安:“可那毕竟是黑魔王的标记……我们都知道,它不可能随便出现。”
卢修斯和阿拉里克对视了一眼,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片刻后,卢修斯才缓缓道:“德拉科,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多罗西娅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们打算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阿拉里克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他低声道:“这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情,多罗西娅……”
这句话让多罗西娅彻底确定了一件事——他们知道一些东西,但不会告诉他们。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有意的隐瞒。
“早点休息。”
阿拉里克轻声说道,眼神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带着父亲特有的柔和,却又透着一丝莫名的担忧,和刚刚的彷徨失措像是两个人一样。
“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我们今晚还要在这里待着吗?”
多罗西娅第一次见母亲失态,随即,女人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庞埋进了手掌。
多罗西娅没有再说话。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发现它们竟然微微颤抖着。
空气里,仍然残留着那道绿色光芒的余晖。
第198章 新老师 助教和三强争霸赛
多罗西娅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金碧辉煌的烛光映照着长桌上错落有致的餐具,可惜就是没有食物。
天花板映出夜空的倒影,星辰点点,营造出一片静谧而庄重的氛围。
新生们一个个被叫到台前,分院帽的喊声此起彼伏,四个长桌不时爆发出掌声,而多罗西娅的心情却能称之为七上八下。
她随意地趴在长桌上,显然对分院仪式不太感兴趣。
多罗西娅耳边是潘西和德拉科低声讨论着魁地奇世界杯的事。
潘西显然不太在意比赛的胜负,只是在抱怨那场混乱的骚乱弄脏了她的外套,而德拉科则明显对保加利亚的失利耿耿于怀,时不时愤愤地咒骂几句裁判。克拉布和高尔不时附和着,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保加利亚队的失败。
但多罗西娅的心思根本不在他们的对话上。
当邓布利多站起身宣布今年的新教授时,她抬起头,看向刚刚出现在礼堂的那个男人。
“我们的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阿拉斯托·穆迪。”
礼堂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甚至斯莱特林长桌上也有人窃窃私语。
穆迪的名声在魔法界可不是什么愉快的谈资,尤其是对他们这种出身的学生来说。
这个疯眼汉在傲罗时期可没少对他们的家族造成麻烦,甚至有些人的亲戚至今还在阿兹卡班里蹲着,就是拜他所赐。
德拉科皱着眉低声道:“我父亲说这个疯子已经不适合再待在魔法部了,邓布利多居然让他来当教授?”
“别太在意,”潘西轻笑着拨弄着自己的卷发,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不过是个半瞎的老疯子,就算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也没必要担心。”
“希望吧。”德拉科撇了撇嘴,但显然仍然不满地盯着教师席上的穆迪。
可多罗西娅却不是不满,而是惊悚。
她握紧了手中的刀叉,用力到指关节泛白。
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真正的疯眼汉穆迪或许确实已经疯癫了一些,但绝对不会像这个人一样,嘴角噙着一丝扭曲的笑意,眼神阴鸷得像是在挑选猎物。
他的坐姿也不对,太僵硬了,仿佛并不适应这具身体……更何况,他的那只魔眼虽然在四处转动,但却从来没有真正“看”向他们。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知道这是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的。
他就在这里,在霍格沃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披着阿拉斯托·穆迪的外壳,酝酿着一个她最不愿意看到的阴谋。
她指甲嵌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面上不露声色。
“怎么了西娅?”
西奥多第一个看出了多罗西娅僵硬的神情和握紧的拳头。
“身体不舒服吗?”西奥多进一步的询问。听到一人之隔的西奥多这么说,德拉科马上凑过来。
“是不是还害怕呢?要不要去找斯内普教授给你做心理疏导?”德拉科一边摸着多罗西娅的头发一边问道。
多罗西娅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的隐忍,被误以为是魁地奇赛场动乱之后的惊魂未定。
“德拉科,你才是被吓傻了吧?找斯内普教授心理咨询,没问题的人也有问题了。”
多罗西娅听着西奥多和德拉科的你一句我一句,心里还是打鼓,不过终归不能说出来。
“我没事……只是觉得假期过的太快了而已。”然后挤出了一个微笑。
“……因此,我很高兴地宣布,今年,霍格沃茨将举办三强争霸赛。”
邓布利多的话音刚落,整个礼堂便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布雷斯瞪大了眼睛,难得流露出几分惊讶,“那可是三强争霸赛!已经停办了几个世纪!”
“因为每一次都有人死,所以才停办的。”西奥多补充说明。
“拜托了西奥多,别这么扫兴。”
“多罗西娅,你觉得我去报名怎么样?”德拉科兴冲冲的又转过头来问多罗西娅。
不过多罗西娅并未作出回答。
她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里,心里盘算着小巴蒂·克劳奇潜入霍格沃茨的意图,但此刻,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听清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话。
“然而,为了确保安全,只有年满十七岁的学生才能报名参赛。”
礼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声,斯莱特林这边也不例外。
“什么?”潘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只能十七岁以上?这不公平!”
“该死的……”德拉科低声咒骂了一句,神色愤愤,“我本来还想着今年能给马尔福家争光呢!”
克拉布和高尔的表情也变得沮丧起来,原本的兴奋瞬间消失了。
“我就知道,巫师界的比赛永远都针对未成年。”西奥多闷闷不乐地抱怨,“我们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布雷斯,你呢?”潘西转头问布雷斯,“你十七了吗?”
“我十六岁生日刚过。”布雷斯耸耸肩,脸上倒是没有太多失落,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抱什么希望,“不过就算能参加,赢的也未必是霍格沃茨。”
“蠢话。”德拉科冷哼一声,“霍格沃茨怎么可能输?”
多罗西娅这次可是听清了德拉科的话。
好吧,霍格沃茨确实没能输,不过却是葬送了一条生命。
随着邓布利多介绍完阿拉斯托·穆迪,礼堂里逐渐安静下来。
多罗西娅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穆迪”身上,观察着这个伪装者的一举一动。她的内心藏着焦虑,却不能表现出来,一切必须顺着原本的剧情发展……不能阻止他做任何事……只能在最后救下塞德里克……
这简直!有悖逻辑思维规律啊……
然而,就在她一个人在脑海中“波澜壮阔”的时候,邓布利多又重新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然,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还会有一位助教。”
邓布利多轻快地说,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着光芒。
“这也不是原着里的内容啊……”多罗西娅暗暗想到……
一瞬间,大厅里安静得仿佛连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助教?
多罗西娅的眉头紧皱,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从来没听说过霍格沃茨有助教这个职位,难道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剧情所导致的吗?
可是多罗西娅只改变了小天狼星的剧情……
难道……
德拉科则皱起眉头,神情有些困惑。
“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一年一换,真的有安排助教的必要吗?”
“这个职业安排给斯内普教授就不会一年一换了,不愧我爸爸说,邓布利多还真是老糊涂了……”达芙妮在一边说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邓布利多身上,等待着答案。
“这位助教将会协助穆迪教授,为大家提供额外的指导,同时也会在需要的时候承担一部分课程。”邓布利多笑了笑,目光在学生们脸上扫过,然后用一种愉快的语气宣布道——
“请允许我介绍,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
轰!
整个大礼堂仿佛被施了震耳欲聋的咒语,一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布莱克?!”
“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学生们目瞪口呆,德拉科的下巴差点掉到桌子上。
他手里的银制叉子都差点掉到盘子里,脸上的惊愕简直难以掩饰。
“开什么玩笑?”他喃喃道,脸色因为震惊而微微发白,“他就是一个逃犯,怎么能和我们呆在一起?”
“他洗清罪名了德拉科……”多罗西娅把手搭在德拉科手上。
“不一样——他——”
“他是你舅舅,你不应该高兴吗?”布雷斯看向德拉科。
“我才不认他!他就是一个纯血叛徒!”
“多罗西娅,是你推荐他来的吗?”德拉科又倏的转过身。
“我?”多罗西娅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啊!”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整个魔法世界都知道是你让他得到自由的……”
“那我也没理由让他来霍格沃茨啊……那我还不如推荐我爸爸来呢,再说了,我哪有本事决定邓布利多的想法啊……”
此言有理,德拉科也毫无反驳的余地,只能一脸幽怨的趴在桌子上。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尤其是哈利、罗恩和赫敏,简直像是刚听到自己中了奖一样。
罗恩大声叫道:“天哪,这也太棒了!”赫敏捂住嘴巴,眼里满是惊讶,而哈利则直接站了起来,眼神闪闪发亮。
“真的吗?!”哈利几乎是喊出来的,脸上的兴奋难以抑制。
邓布利多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依然保持着微笑,他轻轻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而就在这时,餐厅大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穿着一件深色长袍,头发一点都不凌乱了,顺滑的弯成了几个卷趴在肩头。脸颊也不像多罗西娅在尖叫棚屋第一次遇见他的模样,一点都不凹陷了。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仿佛从未经历过十二年的牢狱之灾。
“抱歉,差点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他随意地说道,语气轻松自然,完全不在意整个大礼堂投向他的各种复杂目光。
“疯了……疯了……”
德拉科低声喃喃,眼神充满怀疑和震惊地盯着小天狼星,“他怎么可能会被聘用?他才刚从阿兹卡班出来几个月!”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多罗西娅,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共鸣——但却惊讶地发现,她正微笑着,眼里带着明显的喜悦和放松。
“你高兴什么?”德拉科难以置信地问,“这可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一个杀人犯——不,前杀人犯!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多罗西娅轻轻耸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你应该看看魔法部最近发布的那份公告,德拉科。小天狼星已经完全洗清了罪名,他不是杀人犯,真正的罪犯是彼得·佩迪格鲁。”
德拉科瞪着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纠结表情。
他当然知道父亲私下里曾经提起过的事情——关于彼得·佩迪格鲁的身份,关于小天狼星的冤屈,甚至关于魔法部的处理方式。
但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影响过他的观念,因为在他看来,小天狼星·布莱克就是个疯子。
然而,现在这个疯子就站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里,被邓布利多正式介绍为黑魔法防御术助教……
“或许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机会。”
多罗西娅平静地说道,眼里透着一丝温暖,“他不需要承担太多的教学任务,还能得到一些自由,远离魔法部的监管。”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小天狼星先生将会协助穆迪教授教授黑魔法防御术,同时也会负责一些特殊的训练课程,当然,他也会监督魁地奇训练和学生纪律。”
这句话一出口,斯莱特林桌上的学生们顿时低声抱怨起来。
“完了,他肯定会偏袒格兰芬多。”
“我们现在要被格兰芬多的杀人犯监督了?”
“邓布利多到底在想什么?”
德拉科脸色难看地瞪着教师席上的小天狼星,低声说道:“这学年真是见鬼了。”
而哈利、赫敏和罗恩则已经兴奋地讨论起了这件事。哈利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喜悦,赫敏则对这项决定充满了好奇,而罗恩甚至已经在想象小天狼星在课堂上的表现了。
多罗西娅看着格兰芬多一片祥和的开心样子,还有斯莱特林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如果小天狼星在的话,哈利在第一关斗火龙的时候还会用飞天扫帚顺利通关吗?不会要用小天狼星教的眼疾咒吧?
而且,有小天狼星和斯内普同时存在的霍格沃茨,不知道会是怎么的景象……可能这个学期学院积分漏斗会爆炸……
第199章 白鼬
霍格沃茨门厅人头攒动,嘈杂的交谈声在空气中回荡。学生们正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
这个学期,小天狼星的加入让女孩子们兴趣大增,几乎每个人上课的时候视线都整齐划一的集中在小天狼星的帅脸上,然后在他转头的某个刹那低声欢呼,然后被穆迪扣分。
而多罗西娅,刚刚和罗恩赫敏哈利一起从小天狼星的办公室回来,然后又去了斯内普的办公室例行拿了两瓶美发魔药。
斯内普虽然不当着所有学生面说出不满,不过多罗西娅听见斯内普说“希望你的黑魔法防御课能学到一点东西”就知道,他对今年的人事调动尤其不满。
多罗西娅不知道该回斯内普什么,至少她对小天狼星的出现还是很赞成的,于是她很快的从地窖离开,准备吃饭。
然而,一道刻意拔高的声音打破了女孩子们的叽叽喳喳。
“你爸爸上报纸了,韦斯莱!”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挥舞着一份《预言家日报》,脸上挂着他每次做坏事时候的固定笑容。
他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响,使得门厅里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听听这个吧!”
他清了清嗓子,夸张地念道:
“魔法部又出新乱子!看来魔法部的麻烦似乎还没有完,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这样写道……”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罗恩。
“想想吧,韦斯莱,他们连你父亲的名字都没有写对。”
斯莱特林的学生哄堂大笑,罗恩的脸涨得和头发一样通红,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滚开,马尔福。”
哈利冷冷地说道,伸手拽住罗恩,不让他冲过去。
马尔福嘴角上扬,露出嘲弄的笑:“哦,对了,波特,你今年夏天不是住在他们家吗?告诉我,他妈妈是不是真有那么胖,还是照片照得有些失真?”
哈利的眼神骤然锐利:“那你妈妈呢,马尔福?她脸上的表情好像一直闻到了什么恶臭不堪的东西。她总是那样,还是因为你在身边?”
马尔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随即又泛起愤怒的红晕。
“你竟敢侮辱我妈妈,波特——”德拉科的脸已经气的涨红了,他愤怒的拔出了魔杖。
“那就闭上你的肥嘴。”
哈利毫不客气地回击,随即拉着罗恩转身离开。
“砰!”
一道白热的光束从马尔福的魔杖中激射而出,直冲哈利的背后而去!
几个人惊叫出声,哈利只感觉一道热流擦过脸颊,险些击中他。他猛地伸手去掏魔杖,准备反击,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又是一声巨响——
“哦,不许这样,小子!”
门厅里回荡着低沉、沙哑的怒吼。
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从大理石楼梯上走下来,魔杖直指着地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石板地上那只瑟瑟发抖的雪白生物——一只白鼬。
刚才站在那里的德拉科·马尔福,如今已变成了一只不停颤抖的白鼬。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脸色发白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格兰芬多的学生则是爆发出一阵笑声。罗恩笑得前仰后合,赫敏则皱起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显然,就算是格兰芬多,罗恩和哈利的挚友,也会觉得老师攻击学生的做法实属不妥。
然而,这笑声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穆迪的那只魔眼滴溜溜地转着,紧紧盯着地上的白鼬。
他抬起魔杖,白鼬猛地腾空而起,随后重重摔在地上,又被魔咒抛到半空。
“我最看不惯在背后攻击别人的人,”
穆迪粗声粗气地说,每次白鼬掉在地上又被抛起来,他就迸出一个字。
“这种做法——最肮脏——卑鄙——是——胆小鬼——的行为——”
白鼬不断地被抛起、摔落,它惊恐地尖叫着,四肢和尾巴绝望地胡乱摆动着。
斯莱特林的学生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而格兰芬多的笑声早已消失。
即便是最讨厌德拉科作威作福行为的学生,此刻也被穆迪的做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就在穆迪准备再一次施咒的时候,一道清冷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住手。”
一片骚动在人群中蔓延,学生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多罗西娅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她的长发飞舞着,挡在了小白鼬前面,用身体挡着穆迪一上一下的捉弄。
她没有害怕穆迪魔法眼那摄人的注视,哪怕这个皮套下面真正的人,是最为忠心的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
穆迪的魔法眼猛地一转,死死地盯住她:“你说什么?”
“我说——够了。”多罗西娅一字一句地重复,她的魔杖依然稳稳地对准穆迪,没有一丝颤抖。
“您做傲罗抓捕黑巫师这么多年,不会仅仅退休克几年,耳朵就失去作用了吧。”多罗西娅的胸膛起伏着,也许现在变成了白鼬的德拉科在克拉布或者高尔怀里,但起码不在危险里。
“这不关你的事,最好不要让我把你也变成什么动物!”
“你不能这样对他。”
她迈步向前,语气冷静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个学生。而你,一个成年人,一个曾经的傲罗,居然当众折磨一个孩子?”
门厅里寂静得落针可闻。
穆迪盯着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所以,你是在替他求情?”
“不,我只是告诉你,你该停手了。”
“如果你再施一次咒语,我就不得不怀疑你滥用暴力的倾向,并且立刻向邓布利多教授报告,我就不信,几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也会偏袒你。”
穆迪眯起眼睛,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空气中弥漫着压迫感。
门厅里的学生们几乎都屏住了呼吸,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满脸震惊,格兰芬多的学生则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有人竟敢这样直面对抗穆迪。
“莎菲克,这不关你的事,你应该知道,就算是你们两个的父亲,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狂妄。”
的确,阿拉里克·莎菲克和卢修斯·马尔福,两个老牌食死徒,在一个填补了阿兹卡班一半空位的傲罗面前,估计也乖得和孙子一样。
“那是他们的事,那也不代表你能伤害他们的孩子。”多罗西娅的魔杖一点也没动,还是直直的指着穆迪。
“我再说一遍,让开,这不是你们这些纯血败类情情爱爱的游戏,如果你一直监守,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多罗西娅站着没动,神情竟然也没有丝毫的恐惧。
然后,穆迪缓缓放下魔杖。
“有胆识。”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但多罗西娅没有回应她。她收回魔杖,轻轻地弯腰,将那只仍在颤抖的白鼬捞起,抱在怀里,转身便走。
白鼬在她怀中瑟瑟发抖,紧紧抓住她的衣袖,似乎在寻求庇护。
“克拉布,你们两个带点吃的回来。”
多罗西娅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转身的时候吩咐了一句,便径直朝斯莱特林的地下寝室走去,消失在长长的走廊尽头。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门厅里才终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麦格教授来的时候,多罗西娅正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一直到多罗西娅彻底走过了从门厅到地窖,才靠在地窖粗糙潮湿的石砖上喘着粗气,怀里的小白鼬像是也逃出生天了一样,靠在多罗西娅的手臂上鼓着肚子喘来喘去。
“德拉科,你还好吗?”
多罗西娅担忧的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它一直在颤抖着,于是多罗西娅开始像撸猫一样安抚他。
小白鼬看来还是能听懂人说的话的,只不过是自己不会说话而已。
多罗西娅两只手交叠在胸前,然后德拉科有更多的空间,待着能舒服一点。
小白鼬也很听话的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
“你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多罗西娅担忧的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
小白鼬又晃了晃脑袋。
“好吧,那你是心情不好,对不对?”
小白鼬点了点头。
“你今天是不是又去找茬了?”多罗西娅抱着她往休息室走去,就看见怀里的德拉科矜了矜鼻子。
“好了好了,我不说你找茬了。只不过是同学之间的情感交流,不过那个疯子太猖狂了,对不对?”说话间,公共休息室的门开了,幸好里面空无一人。
而多罗西娅好像并没有停在这里的打算,她径直的走向了女生的宿舍。
“潘西和达芙妮刚才都在门厅呢?对不对?”
怀里的小东西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也不想吃完饭的学生们看到你变成小白鼬的样子吧?”他继续点头。
“那就跟我在寝室里将就一会儿,没问题吧。”多罗西娅挠了挠白鼬的小脑袋,看怀里的小东西没有反应,就打开了房门。
德拉科本来乖乖的躺在多罗西娅的手臂上,不过等多罗西娅到了她的床前,德拉科也像是很快适应了如今的这幅小动物的身体一样,「蹭」的一下跳到了多罗西娅的床上。
“德拉科,你只能待在我的床上,听到了吗?”多罗西娅看着在多罗西娅枕头上踩来踩去的小白鼬说道。
不过德拉科看起来已经习惯了,他的尾巴成了毯子,围在了小白鼬的身边,而德拉科也就顺势躺在了枕头上。
多罗西娅庆幸,穆迪,或者是小巴蒂把德拉科变成的是白鼬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动物,假如是一只蜈蚣或者老鼠蟑螂之类的,多罗西娅估计也只能有心无力的远离他了。
不过现在的德拉科,从平时的张牙舞爪变成了白色的毛茸茸的一小团,小小的蜷缩在多罗西娅的枕头上,任谁都不会联想到,这个小东西,是平时那个小混蛋。
多罗西娅看着躺下了的小白鼬,心里觉得软软的,于是拉下了帷幔,自己也躺了下去。
“那个家伙实在太过分了,是不是。”
多罗西娅一边问,一边用手摸着德拉科顺滑的皮毛。
“我应该多等一会的的,说不定一会儿有老师来了,你就能变回来了。”
多罗西娅挠着德拉科的脖子,后者也乖乖的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听见多罗西娅的话,才勉强的睁眼睛,晃了晃脑袋。
“你不想变回去?还是什么?”
德拉科摇了摇头。
“你真奇怪!”多罗西娅蹭了蹭德拉科的鼻子,湿乎乎的,和小猫咪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现在要不要找老师把你变回来呢?我怕我的变形术不过关,到时候你要半人半兽了……”多罗西娅咕哝着说话,不过德拉科貌似有点不爱听,一口含住了多罗西娅的拇指。
“变成白鼬还这么有脾气……”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开了,潘西和达芙妮哒哒哒的踩着高跟鞋进来了。在关门之前,多罗西娅都能听见门外的吵闹声。
多罗西娅的帷幔,晃悠了两下。
“西娅,你在里面吗?”帷幔外面传来的是达芙妮的声音。而多罗西娅也用行动回应了达芙妮,伸了一个脑袋出来。
“那德拉科呢?也在里面?”潘西拿着一堆吃的问,于是多罗西娅又把小白鼬拎了出来。
“他变成这个小东西,还怪可爱的……”达芙妮伸手去挠德拉科的肚皮,而德拉科,则是羞愤的来回踢腿。
“好了好了,不让她们摸你了。”多罗西娅把德拉科放回了床上,而德拉科回到床上以后,就开始贴着多罗西娅的腰。
“多罗西娅,你不准备找老师把德拉科变回原形吗?”潘西递给多罗西娅一个坩埚形蛋糕问道。
“他不愿意……”多罗西娅伸手去摸找白鼬,而小东西也伸出了个脑袋冲着潘西和达芙妮点头。
“你别说,德拉科,这还真是一个逃课的好理由。”
多罗西娅掰下了一小块蛋糕给德拉科,只可惜这一小块也要德拉科的两只小手抱一点吃。
“一会儿我去给你请假,可以吗?”
小白鼬继续点头,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多罗西娅的腿上。
第200章 受伤的白鼬
“你的意思是——马尔福先生的主观意愿是不变回来?”
地窖里,斯内普神色淡淡,但是上挑的眉毛还是透露出了他的疑惑。
很显然,他对多罗西娅说的话是一点儿也不信。不,半点儿。
而眼前的女孩儿则是把两张假条放在了斯内普的操作台上,两只手提着白鼬的胳肢窝,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的教父,神情十分真诚的请求着他。
“对啊教父……德拉科觉得很丢脸,所以他准备请假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多罗西娅把小白鼬举高到斯内普脸上去,试图让他看看已经“不成人形”的德拉科。
斯内普自然十分不满这两人的行为。被变成动物了只需要他魔杖一点就能变回来,而且多罗西娅每次只要称呼从“教授”变成“教父”,这事估计就得要答应不可。
“不行。”
斯内普刻薄的嘴竟然没有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多罗西娅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教父……”
“多罗西娅,现在就把德拉科放在椅子上,他该变回来了,不然我觉得你们两个达不到普遍人智力的大脑会因为人体躯干的消失而退化。”
“教父……”
多罗西娅把德拉科踹进了口袋,开始揪着斯内普的袖子啜泣。
“教父……呜呜呜……您就我这一个孩子……你也不忍心看我难过吧……”
“小马尔福先生被变形了,关你什么事?穆迪教授今天中午来找过我了,我还没有找你们两个算账。”
多罗西娅放开了斯内普。
“算账?算什么账?”
“是谁教你在学校拿着魔杖指着老师的?我应该写信告诉你妈妈。”
“可是他已经把德拉科变成白鼬了。”多罗西娅又把揣在兜里的小玩意掏出来。
斯内普看着像玩具一样被掏来掏去德拉科,真想翻教女一个白眼。
“别人的事你用去凑热闹,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教父,没有您这样的能力,我以后孤独终老没人照顾怎么办,还不是得趁年轻赶紧找个人伺候我吗?”
斯内普在请假条上签名的手一顿,看向多罗西娅的眼神里充满着疑惑不解怀疑和些许愤怒。
而多罗西娅也很巧妙的拿着德拉科挡住自己的脸。
“只许你们请假一天。后天明天早上,你们两个最好一起出现在我的魔药课上。”
“可是教授,万一德拉科变不回来怎么办?”多罗西娅刚说完这话,就见斯内普拿着一瓶绿色的药剂过来了,掰开了德拉科的小嘴巴就灌了下去。
“十二个小时以内就会变回人形,你不用担心了。现在拿着假条,离开这里。”
“可是教父——这也不是二十四小时的,不算一天——”
“你要不要?”
“教父再见!”
多罗西娅拎着德拉科的胳肢窝赶紧跑了,因为凭着斯内普不通人性的性格,真的可能没收她的假条。
“好了德拉科,这下我还真是托你的福了呀!”
多罗西娅在公共休息室门口拎起了德拉科晃悠,然后才回了休息室。
一回休息室,阿斯托利亚就窜了过来。相较于其他斯莱特林对小白鼬的好奇但不敢上前,阿斯托利亚这个二年级的孩子,似乎是仗着年纪小还比较亲近多罗西娅,直接莽上来问。
“西娅西娅!德拉科真的变成小老鼠了吗?”
多罗西娅对阿斯托利亚的直接还是感到意外的。其他学生可能畏惧着马尔福家的富有所以才不敢来看德拉科的丑态,不过阿斯托利亚……这个德拉科未来的妻子……应该不算太畏惧吧……
“这个你应该问你姐姐。”多罗西娅看着阿斯托利亚天真的样子,她已经想象到德拉科现在在她衣兜愤怒的小表情了。
“姐姐说德拉科现在特别可爱,我能看看嘛!”阿斯托利亚的脑袋挨在多罗西娅胸前。
“那我要问问德拉科的意愿了。”
多罗西娅捏了捏衣兜里的德拉科,而德拉科的意愿的确不怎么明朗,对着多罗西娅的大拇指就咬了下去。
“嗷!”
多罗西娅吃痛,捏着小白团子就出来了。
“干嘛咬我。”
多罗西娅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而阿斯托利亚替代了姐姐的位置,坐在多罗西娅旁边。
“姐姐,我能摸摸他吗?”阿斯托利亚盯着一看就很生气的白鼬问道。
“他脾气太不好了,不要咬到你了。”
阿斯托利亚听不出屎同意还是不同意,不过看着白鼬跑到了多罗西娅胸前的口袋里,估计白鼬是不同意的。
“变成白鼬了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这么吵了。”
西奥多在一边补充道。
“你小心他咬你啊,你看都给我咬红了。”
多罗西娅翻着白眼,用手指点着小白鼬的脑袋。
“我看看。”
西奥多捏着多罗西娅的拇指,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沾了一点水开始擦洗的红肿的地方。
“幸好没破皮——不然就要去医疗翼了。”西奥多从外套的兜里拿出了白鲜香精。然后就有一个白色的小身影窜了过来,像导弹一样,冲着瓶子就飞了过去。
白鲜香精应声落地,漂亮的水晶瓶变成了尖锐的碎片,而换来的,还有白鼬的两只小手留下的星星点点的红色。
“德拉科——”
“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低头捡起了小白鼬,而西奥多同时去拦多罗西娅,不过他的速度还是赶不上追球手。
多罗西娅已经从玻璃渣里捡起了受伤的小白鼬。
“德拉科……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刚才捏到你了……”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血淋淋的小手,心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于是她挥了挥,先清理了地上的碎玻璃,然后就带着德拉科回了寝室。留下西奥多一个人看着失去的一瓶白鲜香精发呆。
寝室里晃悠着温暖的烛光。多罗西娅把受伤的小白鼬放在了枕头上,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两瓶白鲜。回头看着枕头上的小东西,举着两只血淋淋的小手,就连雪白的毛发上也沾上了血迹。
多罗西娅以为是自己的不是,一边哭一边给德拉科的两只小手上药。
而德拉科虽然很配合的躺着,不过小手还是一抽一抽的。
“好了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多罗西娅又撕了两条绷带,费劲的包裹着了德拉科的两个小爪子。
“是不是不疼了,白鲜香精用了很多。”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点头,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那就好,我把这一瓶给西奥多送过去,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要赔给他。”
不过多罗西娅刚刚离开床,就听见床上的小东西爆发出了强烈的叫喊声。
“怎么了怎么了?还疼是不是?”
小白鼬点点头。
“那我带你去找庞弗雷夫人吧……可能是我刚才没挑干净玻璃的碎片……”
白釉窜了起来,在多罗西娅的床上到处蹦跶,多罗西娅捉不到他,只能看着德拉科再她的床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怕医生了,不去了总行了吧……过来睡觉了。”
德拉科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多罗西娅把他放回了枕头上,但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这才发现了盲点。
“你身上沾着血呢,我给你洗洗澡吧……”
多罗西娅看德拉科躺着没动,于是开始在寝室里寻找能给德拉科作为浴缸的东西。他现在变的这么小一只,扔进浴缸就是个死。
看来看去,还真让多罗西娅找到了。
闭着眼睛的德拉科听见多罗西娅走回来的声音,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刚才阻止了情敌,现在又能和喜欢的人躺在一起,还是在学校里。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多么小的一只,多罗西娅这么善解人意还细心的小女孩儿,一定想到了他现在不能去浴缸里洗澡这个弊端。无视他心安理得的认为,身上这点血渍无所谓,反正斯内普教授的药剂喝下去了,不时他就会变回来,到时候用毛巾擦一擦就又是一条好汉。
不过看着心上人拿着盛满水的坩埚走了过来,德拉科觉得自己德脑子还是太缺乏想象力了。多罗西娅怎么会……怎么会想到的呢?
“来吧德拉科,快来洗澡……”多罗西娅没给德拉科拒绝的机会,一把抓起了小白鼬。
“好了德拉科,我们都好好配合彼此。你乖乖的坐着,水凉了热了都告诉我……哦不对……你现在告诉不了我……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了就喊一声,好不好。”
德拉科的脑容量可能因为变成了白鼬而缩小,至少在他被从坩埚礼拿出来的时候,脑子都是懵懵的。
多罗西娅用毛巾给小白鼬擦干了身体,又用烘干咒吹干了它柔软的毛发,最后找了一块干净的手帕准备给小白鼬做被子。
“今晚你就将就睡在这吧,可以吗?”
多罗西娅的衣服换成了睡衣,她蹲在床边,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平时小白鼬。
小白鼬点了点头就躺在了多罗西娅的枕头上,两只被包扎的小手拍打着自己白白的小肚子,示意多罗西娅快给它盖被子。
“你可太可爱了……”
多罗西娅从来没养过宠物,现在的白鼬虽然是人变的,但是看起来也觉得可爱的不的了。
盖上了被子以后,一只手还要抚摸着它柔软光滑的毛发,一直到彻底进入梦乡。
小白鼬很享受多罗西娅的抚摸,脑袋靠着多罗西娅的身体享受着,不过它还沉浸在舒服的按摩里,突然感觉按摩停止了,这才发现多罗西娅睡着了。
女孩儿恬静的睡颜就摆在眼前,德拉科庆幸自己现在是一只小动物,动作灵活身量又小。
于是它轻轻的从多罗西娅怀中脱离,一路来到了她的脑袋旁边。
它尽量小心翼翼的不踩到女孩儿散开的漂亮黑色长发,慢慢绕啊绕,才找到一个能好好欣赏她睡颜的角度。
“小动物舔舔主人……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德拉科如此想到,并准备付诸行动。
他的嘴巴凑到了多罗西娅的脸颊,想要触碰一下她的脸庞。
只可惜,看来梅林不算眷顾德拉科。
千钧一发之际,德拉科“砰”的一下变回了本来的形状。
幸亏他身手不错,一把撑住了床,才没让自己的唇吻上面前的女孩儿。
“该死!”
德拉科在心里暗骂。
不过幸好刚才那一声“砰”貌似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多罗西娅依旧熟睡,寝室里依然安静,现在受伤的就只有他。
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德拉科崩溃的想抓狂,又怕吵醒了心上人,只好躺回了刚才的位置。
幸好斯莱特林的床如此宽敞。多罗西娅又怕压倒小白鼬,整个床五分之四的位置都留给了德拉科,所以德拉科就算变回原形了也睡得下。
德拉科感觉自己从未那么讨厌过斯内普……平时崇拜的教授,现在几乎成了他姻缘上的绊脚石。
不过现在的德拉科来不及抱怨了,他现在意识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刚刚还是白鼬的时候,他身上的东西只有两块小绷带,所以现在的他变回来了,也只有那两块小绷带。
不过那两块绷带也因为德拉科的身体膨胀而裂开,现在的德拉科看着自己,只有赤条条的身体。
太可怕了……如果是在沙滩上,德拉科很愿意展示自己的肌肉……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他在女生宿舍,在喜欢的人身边……而且多罗西娅完完全全的裹着被子,只留给他一条手帕。
德拉科只好捏着手帕挡住自己的隐私部位……
德拉科突然想直接窜出去,不过赤身裸体的出去,万一公共休息室有半夜不睡觉的学生怎么办……万一潘西和达芙妮突然起夜了怎么办?
德拉科突然不想多罗西娅睡得这么香了……也不是不希望她睡的这么香……哪怕睁一下眼也好啊……
他从来没觉得霍格沃茨的天亮的这么晚……就这么盯着华盖,或者看一看多罗西娅的睡颜……德拉科一也未曾合眼……
第201章 不可饶恕咒
德拉科还是没能忍住,叫醒了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德拉科吓得赶紧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了回去。
而多罗西娅,第一眼看见床上有个人是懵的,尤其还是在天蒙蒙亮,可见度低的情况下。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来,这是变回来的德拉科。
“你先别动!”
德拉科很庆幸多罗西娅醒了,于是赶紧拽了一些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德拉科……”多罗西娅揉着眼睛问道。
“别……别出声……”
德拉科看起来虚弱的不行,应该是一宿没睡个现在正饱受煎熬。
多罗西娅的大脑很敏锐,听着德拉科气息微弱的声音,大概就猜出了他不想让潘西和达芙妮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于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摸到了魔杖,给整个帷幔里都施了静音咒。
“怎么了德拉科,现在可以说了吗?”多罗西娅又想起身,结果又被德拉科按了回去。
“怎么了你——怎么还不让人说话?”
“我——”“你——”
“你到底怎么了?”
多罗西娅干脆直接站起来了,德拉科也很惊恐的抢过了所有的被子和多罗西娅手里的魔杖。荧光闪烁以后,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德拉科锁骨及以上的部分。
多罗西娅被亮光晃得眼前一片白色,什么也看不清的她只好揉揉眼睛更加仔细的看过去。等她发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足可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
“你你你你你——”
“不是!我变回来以后衣服就消失了——我没有不轨之心!”
“那你什么都没穿吗?下面呢?”
“和上面一样!”
“那怎么办啊!”
多罗西娅从瞪着眼睛仔细看再到蒙着脸不抬头,几乎只用了短短半秒。
“你去给我找衣服啊……我总不能光着出门吧……”
于是多罗西娅冲出了帷幔,拉开衣柜之前还给整个屋子都施了静音咒。
幸好她的两个室友都没有早起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还处在深度睡眠里,而多罗西娅下床的声音也没吵醒她俩。
多罗西娅看着自己清一色的裙子和唯一一条黑色西装裤……突然觉得就算德拉科有多消瘦,应该也塞不进去,更何况男女生理特征不一样,勉强受伤的也只能是德拉科。
经过了多罗西娅的深思熟虑和德拉科颜面尽失的催促,她最终在自己的衣柜里选择了一条黑色的长款半身裙。
无疑,德拉科看到多罗西娅拿着一条裙子来的时候,心里没有一秒钟是不难受的。
“你就没有条裤子吗……”
“你要能塞得下才行!”多罗西娅把裙子和自己冬天穿的呢子大衣扔给了德拉科,一脸不耐烦的拉好了帷幔。
最后的德拉科,穿着看起来像西装外套长短的大衣和只到膝盖附近的裙子,葱多罗西娅身边缓缓滑了出来。
而多罗西娅也十分配合的笑出了声。
“别笑了……赶紧掩护我回去……”
“这个点,西奥多和布雷斯是不是该睡醒了?”多罗西娅憋住了笑,看着窘迫的德拉科,突然想到可以用变形术把裤子变大。
“我要不要用变形术改一下那条裤子,说不定就可以穿了……”
“事已至此了……回去的再晚一些他们两个就真醒了!”
德拉科捏着裙摆跺着脚,看起来像一个小姑娘一样。
“好了好了别着急……我现在就去给你开路!”
于是多罗西娅带着德拉科走出了寝室,又抻着脑袋再楼梯处观察了半天,德拉科就跟在拿着魔杖的多罗西娅后面,脑袋低低的,一脸羞愤欲死的模样。
不过幸好斯莱特林没人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所以德拉科还是安全的回到了他的寝室。
多罗西娅看着关好的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气。
她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看来自己拎起的德拉科就走的行为的确改变了一些事……只是不知道是穆迪的变形咒还是斯内普恢复原形的药水导致德拉科变成了全身赤裸的形象……
不过现在纠结的事情不是德拉科到底是被谁“坑害”了。面前的课程表,今天的第一节课赫然写着“黑魔法防御”。
好吧……今天是周四,还是熟悉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混课,本学期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课……
多罗西娅在发生德拉科被变成了白鼬这件事情之前,也像霍格沃茨大多数学生一样期待着黑魔法防御课。
第一是因为多罗西娅深知第一节课的内容是什么,她将一口气看全三大不可饶恕咒,而且应该还有可能真的体验一把抵抗夺魂咒的过程,正好检验一下自己对魔咒的掌握能力是不是随着系统的暂时消失而衰退。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多罗西娅太想看看意气风发的小天狼星了!
虽然做助教应该满足不了他,但是想来这个职位也是为了能多和哈利多相处一会儿,说不定还是从卢平手上抢过来的呢!
不过现在……在德拉科和哈利罗恩起了冲突而多罗西娅选择站在了德拉科这边的时候,多罗西娅就开始怀疑,小天狼星会不会开始疏远她……甚至是讨厌她了……
多罗西娅一直觉得,的确是自己救下了小天狼星。就算这样的自由是他该得的……就算这是多罗西娅德任务……她也觉得,自己至少在小天狼星心里应该被感激。
不过小天狼星会那么有“感恩之心”吗?她真的不知道……
德拉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小时,他顶着已经形成的黑眼圈出来,身上已经穿着整齐。
“你是不是没再睡了?”
德拉科很顺手的拿起了多罗西娅的书包,看着面前同样垂头丧气的人,德拉科第一反应是她被自己打扰的没睡好。
“你还是挺聪明的。”
多罗西娅揉了揉自己的脸看向德拉科,然后把课表递给了德拉科。
“还好吧……不全是因为这个……不过是因为我们的第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而已……”
“阿拉斯托,你不该教这个。”
小天狼星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变成一只大黑狗撕咬穆迪了。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这个一瘸一拐的男人。
穆迪咂了咂嘴,那只魔眼在眼窝里转了转,露出一个冷笑。
“小天狼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伏地魔的追随者会心慈手软?你以为这些孩子能一辈子躲在课堂后面?”
“他们才十四岁!”小天狼星低声怒吼,几乎是咆哮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会让他们看到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
穆迪冷哼一声,把手中的拐杖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需要知道现实。”
他缓缓说道,目光扫过小天狼星的脸,“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幸活着从阿兹卡班出来。他们必须学会如何面对黑魔法——尤其是那些想要用黑魔法杀死他们的人。”
小天狼星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他想继续争辩,却知道穆迪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穆迪是个偏执的现实主义者,他信奉‘以毒攻毒’的原则,认为只有真正了解黑魔法,才能有效地对抗它。
“可是你也知道不是每个学生都会像我一样被关进阿兹卡班十二年——何况他们有什么理由用这三个魔咒?”
“傲罗曾被批准用这三个魔咒去抓捕食死徒!你怎么知道他们用不上?伏地魔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穆迪缓缓转身看着小天狼星。
“所有人都知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最终,小天狼星沉默了片刻,猛地吐出一口气,偏开了头不想再说话了。
穆迪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小天狼星,你应该知道你只是助教而已!”
小天狼星气不过的摔了讲台上的论文,不过他又是在不放心哈利一个人面对。
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进入教室。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窃窃私语着。
除了多罗西娅,没人知道今天的课程内容是什么,但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位新来的教授充满了好奇和不安。
好奇是其他同学,不安的是多罗西娅和德拉科。
而小天狼星站在教室后方,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多罗西娅瞥了他一眼,以为他真的在生多罗西娅的气,她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小天狼星,随后就变得面如死灰。
穆迪走上讲台,他的独眼一百八十度的在整个教室里转了一圈。他的目光犀利得像是能看穿每个人的内心,许多学生在他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不可饶恕咒。”
话音落下,教室里顿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不可饶恕咒?”德拉科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他坐直了身子,等着穆迪继续往下说。
而多罗西娅确实被好奇和害怕同时裹挟着,只是偷偷抬起头看。
“没错。”穆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魔法部明令禁止的三种黑魔法——任何使用它们的人都会被送进阿兹卡班。你们最好牢牢记住。”
他挥了挥魔杖,一个玻璃罐出现在讲台上,里面蜷缩着一只毛茸茸的蜘蛛。
“第一种——钻心咒。”
一阵连续的绿光从他的魔杖发出。
蜘蛛猛地颤抖起来,八只细长的腿疯狂地挣扎,扭曲着,发出无声的惨叫。它的身体开始抽搐,痛苦得几乎要扭成一团。
他轻轻一挥魔杖:“咒立停!”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许多学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潘西掩住嘴,脸色苍白,一看就是从未见过如此吓人的魔咒。
而纳威·隆巴顿,多罗西娅特意去观察他。纳威则死死盯着那只蜘蛛,脸上的表情僵硬而痛苦。
多罗西娅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只蜘蛛,脑海中浮现出无数记忆——那些她所知的、曾被施加钻心咒折磨的无辜者。
穆迪最终撤回魔咒,蜘蛛立刻瘫软下来,四肢微微抽搐。
“这是折磨人的魔法。”穆迪冷冷地说道,“一个强力的钻心咒,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再次挥了挥魔杖:“第二种——夺魂咒。”
玻璃罐中的蜘蛛忽然停住了挣扎,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开始缓慢地扭动起来。它的动作不再是挣扎,而是顺从地爬上玻璃罐的边缘,按照穆迪的指示做出各种动作。
“用得好,这个魔法能让人完全服从命令。”穆迪冷笑道,“用得不好——你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教室里的空气更加凝重了,许多学生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显然对这个魔法的效果感到恐惧。
“当然,我们可以试试看它对人的影响。”
穆迪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多罗西娅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莎菲克小姐,介意试试吗?”
整个教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多罗西娅身上。
多罗西娅知道,这是报复……可是现在拒绝简直太丢面子了。
于是她坚定的起身,走向讲台。
“可以。”
穆迪举起魔杖,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甚至还没等多罗西娅彻底走到教室前面,施咒的声音就訇然响起。
“Imperio !”
教室里发射出了一阵学生们从未见过的长长的绿光,多罗西娅还没等反应过来,那阵绿光就击中了她。
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某种低沉的嗡鸣声,一股力量试图控制她的意志,拉扯着她的灵魂,想要让她屈服,让她顺从。
但是——
穆迪说的什么,多罗西娅听不见……她耳边环绕的只有嗡嗡声。
她的意识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强行抵挡住了那股入侵的力量。她的身体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像蜘蛛那样顺从地听从命令。
任管穆迪如何发号施令,多罗西娅也纹丝不动。
一秒,三秒,五秒……
她扛住了!
穆迪的独眼猛地睁大了一点,似乎没想到她会抵抗成功。
他的魔杖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收回了魔咒,嘴角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不错。”他低声说道,“你是个意志坚强的女孩。”
而就在多罗西娅刚刚从绿光中清醒,紧接着就又有一道绿光射了过来。多罗西娅在中咒的前一秒,隐隐约约听到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单词。
“拿起粉笔!”
多罗西娅照做。
“现在就写!我是一个失败者!”
多罗西娅抬起了手。
“穆迪!”小天狼星从教室后面窜了过来,不过下一秒就被穆迪伸手制止。
“你不能对她这样!”
穆迪的魔眼又转了回去,而结果确定他出乎意料。
多罗西娅颤抖着……缓缓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单词。
“live”
然后她迅速的举起了魔杖,一阵红光过后,多罗西娅手里握住了两根魔杖。
“我不是失败者,教授。”
第202章 心里的涟漪
“你竟敢攻击老师!”
穆迪对着刚刚从夺魂咒里脱离出来的多罗西娅大吼,又像是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老师,于是稍作正色。
“下课和我一起去找斯内普!”
穆迪的魔眼转了转。
“为什么?教授。”
多罗西娅整理了自己的头发,重新看向穆迪。
“为什么?在教室里攻击老师!还不够开除你的那你的吗?”
“可是我中了夺魂咒——教授——”
多罗西娅搞不懂小巴蒂针对她的原因,难道只是因为她公然挑衅……不对……“忤逆”了他?可这太没缘由了。
“阿拉斯托!”
多罗西娅从来没觉得小天狼星的声音如此动听,就像及时雨一样——
“回去吧多罗西娅,这里没人会怪你的。”小天狼星葱多罗西娅手里拿过了魔杖,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节课对多罗西娅来说,不知道算的上新奇还是煎熬。只知道剩下的大半堂课,她都是在发呆之中度过的,一直等到下课铃响,她背起了书包就冲出了教室。
多罗西娅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着里哈利扛住夺魂咒,穆迪私下训练了他四次,一直到他能顽强抵抗住夺魂咒的侵扰,哪怕这人是小巴蒂。
难道因为哈利·波特是伏地魔命中注定的敌人,小巴蒂太替哈利试探主人的虚实吗?这个想法太荒谬了。多罗西娅想,如果是自己的话,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哈利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变成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动物,等到时机一成熟,就把他带到伏地魔面前杀了,而不是让他免疫夺魂咒。
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搞清楚小巴蒂为什么针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是因为多罗西娅顶撞他,那应该就是单纯的报复。或者更恐怖一点——小巴蒂看不惯当初以夺魂咒为借口而逃脱食死徒审判的莎菲克和马尔福,现在有机会来折磨他们的孩子,还真是一个好机会。
还有一种更糟的怀疑……也许穆迪的魔眼能看出来多罗西娅德灵魂已经被更替了吗?不可能……这是毫无道理的事……
多罗西娅越想越乱,因为假使她的第二种猜想正确,她所接受的报复说不定会接连不断,这对背着任务的她来说简直百害而无一利……
明明最开始想着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可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怎么能保证什么也不掺和呢?而且多罗西娅来到这个世界,似乎就是一个搅乱他们本来因果的存在……
烦……太烦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三强争霸赛马上就要来了,救人的任务也真正的提上了日程……
如果说本学期结束是哈利童年的彻底结束,那么从现在开始,多罗西娅一生中最轻松愉快的日子也就过完了。
多罗西娅逃了午饭,一个人坐在城堡外面的庭院里。
秋天的霍格沃茨凉爽宜人却也不太冷,就算在外面坐上很久也不会感觉到凉意。
现在是午饭时间,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还有教职工应该都在礼堂里大快朵颐,平时吵闹的庭院也变得安静了下来,相较于公共休息室温暖的让人犯困,显然,这里的确是一个放松的好地方。
“因为那个疯子,所以才一个人坐在这里吗?”
多罗西娅刚清静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见了一个模糊的声音。回头一看,西奥多·诺特的澄碧的蓝色眼睛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距离太近了,多罗西娅被那震人心魄的蓝色震惊。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西奥多·诺特的蓝眼睛。
“西奥多?”
多罗西娅从庭院的石凳上试图站起来,不过被眼前来人伸手拦住了,他也顺势坐在了多罗西娅身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西奥多把两块馅饼塞给了多罗西娅。
“嗯——也许是吧……”
多罗西娅咬了一口馅饼,她的确饿了,但是更想要一份清静。
“我没有想到你会叫他疯子……”多罗西娅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西奥多却一直垂着脑袋。
“你也没想到,来找你的人是我吧?”
西奥多一直一直垂着的头抬了起来。
在雾蒙蒙的秋日里,两个人又一次对视,多罗西娅才想起来,来人竟然不是德拉科,难道在德拉科的心里,她没出现在礼堂是什么很习以为常的事吗?或者说,德拉科因为早上的事觉得丢脸,而开始疏远她了呢?
“的确是,我以为会是德拉科。”多罗西娅又咬了一口馅饼。
“我们两个都在找你,只不过他去了温室那边。”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多罗西娅又问道。
“猜的,你可以认为是巫师的直觉。”
西奥多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德拉科……他应该很快会来找你。”
多罗西娅抬头看着他,察觉到西奥多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但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西奥多已经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寂,仿佛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多罗西娅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
西奥多的态度让她感到一丝不安,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德拉科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多罗西娅!”
德拉科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多罗西娅回过头,看到德拉科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瓶南瓜汁。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因为早上的事情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多罗西娅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德拉科皱了皱眉,走到她身边坐下,把南瓜汁递给她。“你没事吧?穆迪那个疯子……他今天太过分了!我会写信告诉父亲的!”
多罗西娅接过南瓜汁,轻轻抿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德拉科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你不用逞强,多罗西娅。我知道你今天经历了什么……那个夺魂咒,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而且,你夺了那个老疯子魔杖那一下简直帅爆了!”
德拉科很顺手的给多罗西娅捋了捋头发,而多罗西娅也终于爆发了今天的第一声笑。
多罗西娅抬起头,看着德拉科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和关切。
“无声施咒,我也觉得我很帅……”
德拉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找斯内普教授请了假,下午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教父给你开假条了?”
“我也没有伪造的胆量不是吗……”
“为什么?我们可是昨天刚刚休了半天。”
“因为无论哪个老师知道你被施了两次夺魂咒都会可怜你——而且他还是你的教父。斯内普教授根本不需要商量就给我们了两天假期——而且它要我告知你,休息够了去找他。”
“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
“嗯……应该不会超过很久吧……他现在在去找邓布利多算账了……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气冲冲的往外走呢……”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这算是被撑腰了吗?
两人静静地坐在庭院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秋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来一丝温暖。多罗西娅看着远处的城堡,心里默默想着接下来的日子。
未来的日子不算轻松,就连这种温馨的时光估计也像流水一样一去不复返。
她心里的秘密不能告诉德拉科。
“走吧,”德拉科站起身,伸出手拉她起来。“我们回礼堂,吃点东西。”
多罗西娅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两人并肩走向城堡,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西奥多站在庭院的石柱后,远远地望着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的背影。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德拉科的手轻轻搭在多罗西娅的肩膀上,似乎在低声安慰她。
多罗西娅微微侧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纯洁的笑容和德拉科放在她腰际的手,任谁都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几乎就是临门一脚的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魔杖,指节微微发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酸涩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一直涌到喉咙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之间的关系,他早就看在眼里。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的默契和信任是旁人无法插足的。
西奥多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可当他亲眼看到德拉科那样自然地靠近多罗西娅,看到她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静。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西奥多低声自嘲,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他早就知道,多罗西娅的眼里从来只有德拉科。
也许曾经他有争取的机会,三年级的医疗翼,他不应该放下带来的那盆雪莲然后匆匆不回头。
当时的他太傻了,当时的西奥多一直觉得,德拉科那个纨绔,像多罗西娅这样的女孩儿是不会看上他的。
可是他逐渐发现,德拉科在多罗西娅面前竟然学会了慢慢的收敛脾气,甚至开始变的谦和有礼爱照顾人,等西奥多觉得他们都到了应该谈论除了友情以外的感情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形影不离。
甚至那天他想给多罗西娅上药,德拉科也奋不顾身的阻止,然后收获了多罗西娅更多的关心。
他们走了,留下了他。
现在的多罗西娅,即使她偶尔会对自己微笑,会和他肩并肩的坐在壁炉前面讨论那些深奥的魔法理论,甚至在某些时刻,透过多罗西娅垂下来的发丝的的的缝隙,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他会觉得她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丝特别的情感吧——但那终究只是错觉。
她敢爱敢恨性格分明倔犟,成绩很好,魁地奇也打得很好,可是是他曾经盲目的轻视德拉科和她的感情,才彻底的断送了他进击的可能,如今的多罗西娅,是梦里渺茫的存在,他甚至连触碰她手指的胆量都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苦涩。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他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留在这里。
多罗西娅不需要他……她已经有德拉科了。
西奥多转过身,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庭院。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并肩离去的画面,心里像是被人狠狠的拧了一把,揪着难受。
他走过长廊,脚步越来越快,仿佛想要逃离那种无法言说的情绪。直到他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才终于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西奥多,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低声质问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他明明知道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之间的关系,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有任何奢望,可为什么每次看到她,他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呢?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多罗西娅的脸。那张完美的,脆弱的漂亮脸庞。
她在阳光下的扫帚上闪烁的笑容,她在长桌上看到最喜欢食物时候欢喜的眼神,又或者她偶尔露出的那一丝脆弱……这一切都让他无法自拔。
可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或许永远无法像德拉科那样,自然而然地靠近她,成为她最信任的人。
“算了……”
西奥多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远处的地面上,眼神空洞而迷茫。
没人教导他不应该为情所困,可是也没人告诉他怎么摆脱这样的困境,也许只是一直注视她的背影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整理了一下长袍,转身离开了那个角落。他的脚步依旧沉稳,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波动从未发生过。
也许情感,只是西奥多·诺特人生中泛起的一层涟漪。
第203章 休息
“斯内普教授要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西娅!”
阿斯托利亚从公共休息室的石门外跑了进来,她二年级了,个子长了很多,可还是愿意黏着多罗西娅,尤其是上个学期多罗西娅得到了梅林二级勋章以后,她似乎更加崇拜它可。
“你从哪回来的?怎么这么着急?”
“魔药课呀,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斯内普教授找你。”
“它当着所有人面和你说的,还是只和你讲了?”
“当然是课上所有人都听到了,话说西娅,你真的抵抗的住夺魂咒了吗?”
阿斯托利亚还缠着多罗西娅问来问去,而多罗西娅却想到了一个不算太好的下一刻。
果然,没过一会儿,又有四五个和阿斯托利亚都是二年级的孩子跑了进来,叽叽喳喳的围着多罗西娅说着“斯内普教授要你去办公室。”“多罗西娅你还好吗?”这样的话。
而多罗西娅正当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时候,就听见平时温声细语的阿斯托利亚提高了分贝,对着自己的同学们大声说:“我已经告诉了多罗西娅!”
说着,她直接抱着多罗西娅的腰贴紧了她。
这群孩子倒还算能听的懂话,听到阿斯托利亚这么说了,也就散开了。
多罗西娅轻轻拍了拍阿斯托利亚的头,示意她松开自己。“好了,阿斯托利亚,我得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了。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到处乱跑。”
阿斯托利亚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手,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多罗西娅。“西娅,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多罗西娅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去找达芙妮吧,她应该在图书馆。”
“不要,我才不去,每天学习已经够让我心累的了,干嘛还要去图书馆找罪受……”
阿斯托利亚继续靠在多罗西娅身上。
“而且姐姐去图书馆估计是和潘西去看帅哥了……她俩最近都很喜欢斯文帅哥那种……所以盯拉文克劳的男生盯的紧……而图书馆又是这群拉文克劳的帅哥最经常出没的地方……所以……”
“好了利亚……我对姐姐们的恋爱不感兴趣……我想知道斯内普教授会找我说什么——”
“好的。”
阿斯托利亚松开了多罗西娅。
“那我跟你一起去——”德拉科整理着他的袍子起身,而阿斯托利亚又再次出声。
“斯内普教授说他只见一个人!”
“什么?这没道理。”德拉科摊手看着多罗西娅,而多罗西娅也摊手看着德拉科。
于是多罗西娅只能一个人离开这里,留下了德拉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刚刚出了公共休息室的门,多罗西娅就站在了门口不动弹。
她感觉自己好像真正的爱上了德拉科,但是阿斯托利亚又是他本来的妻子……多罗西娅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已经被烘焙的差不多了,可是又有一些危机意识上涌,她怕现在的德拉科没有了潘西,又会爱上这个他本来的爱人。
而阿斯托利亚一直看着多罗西娅离开的方向,然后大概过了三分钟,才缓缓出声。
“其实斯内普教授没说他只想见一个人……”
“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直跟着她的身边。”
德拉科开始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阿斯托利亚。
“多罗西娅有那么多朋友,你一个大男人总跟着她干什么?”
“小格林格拉斯……你还真是年轻……你什么都不懂……”他捋了捋头发说道。
德拉科以为这个小孩要上演一出感情大戏,结果没想到,她其实是多罗西娅的崇拜者。正好,他也可以在这个小孩面前宣示一下主权。。
“如果你爸爸妈妈结婚之前不走近一点,你和你姐姐是哪来的?”
“可是我爸爸妈妈是联姻呀。”
“那也不至于一面都不见吧——”
“所以你和多罗西娅要结婚了?”
德拉科不语,只是一味的整理自己的领口。
“真没办法了小格林格拉斯,你在性别方面就输给我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在英国。”
刚刚起身的德拉科停住了脚步……
“你们恋爱了吗?”阿斯托利亚继续追问。
与此同时,多罗西娅也终于缓慢的移动到了距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只有一层之隔的斯内普的办公室。
她整理了一下长袍,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斯内普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多罗西娅站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魔药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草药香。
斯内普教授站在她面前,黑色的长袍像一片阴影笼罩着她。
现在的斯内普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应该是在评论文,假如他不说话的话,这一切看着还挺岁月静好的。
“站好,别动。”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多罗西娅就算敢和穆迪顶嘴,也不敢违背斯内普的要求。
乖乖站直了身体,任由斯内普挥动魔杖,一道淡淡的银光从魔杖尖端溢出,缓缓笼罩了她的全身。
她感觉到一股温和的魔力在她体内游走,像是在拨弄她的每一寸骨骼和肌肉。
斯内普的眉头微微皱起,魔杖轻轻一挥,银光消散。
他冷冷地说道:“你的魔力波动有些不稳定,马上就要达到魔力暴动的临界点了。显然是今天抵抗夺魂咒的后遗症。穆迪的咒语虽然被你扛住了,但对你身体的负担不小。”
多罗西娅低下头,轻声说道咕哝。
“我没事的教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只是有点累。”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没事?莎菲克小姐,你的‘没事’在我眼里就是愚蠢的逞强。你的魔力波动像是被巨怪踩过的沼泽一样混乱不堪。”
多罗西娅抿了抿嘴,没有反驳。她知道斯内普教授虽然说话难听,但每一句都是在关心她。
斯内普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深紫色的魔药,递给她。
“喝下去。”
多罗西娅接过魔药,瓶子里液体散发着一种浓烈的苦味,光是闻到就让她皱起了眉头。
她抬头看向斯内普,有些犹豫地说道:“教授,这味道……太苦了,我能不能不喝?我现在回去睡一会儿就好了……”
斯内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一样。
“莎菲克小姐,你是想让我亲自灌你喝下去,还是你自己乖乖喝掉?”
多罗西娅被他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嘀咕道:“可是真的很苦……”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喝下去,立刻。”
多罗西娅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再挣扎也是徒劳。
她捏住鼻子,闭上眼睛,一口气把魔药灌了下去。
然而,预想中的苦涩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甜的果汁味道,像是混合了草莓和橙子的香气。
她惊讶地睁开眼睛。
斯内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冰冷。“你以为我会给你喝那种难以下咽的苦药?镇静剂的剂量太大,苦味会让你反胃,所以我改良了配方。”
多罗西娅愣住了,心里顿时感觉温暖的不行,一下子就抱住了斯内普的胳膊。
斯内普试图动了动胳膊,但他发现这也是徒劳,便也不再抗拒多罗西娅的行为。
“别以为这是对你的特殊待遇,莎菲克小姐。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教女因为喝不下魔药而耽误治疗。”
“嗯嗯嗯!我都知道,教父你都是为了我好……”
斯内普看着她喝下魔药,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他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淡蓝色的液体,递给她。
“这是补充魔力的药剂,每天早晚各一次,连续喝三天。”
多罗西娅接过药剂,脑袋像永动机一样点着。
斯内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记住,莎菲克小姐,不要再逞强。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来找我,我是你在学校期间的监护人,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我的确愿意为你出头,而不是看见你在自己硬扛。”
多罗西娅郑重地点了点头,看着教父,脸上一直乐呵呵的。
斯内普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多罗西娅刚走出斯内普的办公室,手里还握着那瓶淡蓝色的药剂,心里正想着接下来该去哪里——是去厨房找点吃的,还是直接回去睡觉。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多罗西娅!”
她抬起头,看到小天狼星正朝她快步走来。他的黑色西装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急切的神情。他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小天狼星?”多罗西娅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小天狼星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关切。“你一下课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半天。你没事吧?”
多罗西娅低下头,她不想看小天狼星的目光……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小天狼星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心疼。
“你当然会累……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傲罗也很容易抵抗不住这样的攻击……穆迪那个疯子,竟然对你用夺魂咒!我早就说过他不该教这个,邓布利多就是不听听——还很支持这个做法!”
多罗西娅抬起头,看到小天狼星眼中的愤怒和担忧,突然怀疑,也许小天狼星从来就没有生她的气。
小天狼星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放心。
“扛住了不代表没事。夺魂咒对你的精神和魔力都有影响,你得好好休息。”
“我知道——你应该看看我是从哪里出来的。”多罗西娅看向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板,这门板可是相当不隔音。
“鼻涕精教训你了吗?”
“不——教父给了我缓和魔药……”
“好吧,那玩意味道应该不会好喝。”小天狼星自顾自的说。
“对了,”小天狼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蛙,递给她。“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多罗西娅接过巧克力蛙,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这难道不是卢平教授随身携带的吗?”
小天狼星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
“抢了莱姆斯教授的工作,那他对你们的关怀我也不能落下。”
多罗西娅没有拒绝巧克力蛙,虽然他告诉了小天狼星,刚刚斯内普教授给他的药剂一点都不难喝。
她看着小天狼星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正想着接下来该回公共休息室休息,突然,小天狼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多罗西娅,”
他说道,语气轻松随意,像是英国麻瓜见面问候天气。
“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我刚从蜂蜜公爵那儿弄到了一些新口味的茶包,听说味道不错。”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毕竟知道了小天狼星应该没有生她的气,心情的确好了很多。
“好啊,”她轻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我很乐意。”
小天狼星笑了笑,转身朝她招了招手。“那就跟我来吧。”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来到小天狼星的办公室,助教的办公室实在不算大,位于格兰芬多休息室旁边,
多罗西娅以前曾有路过几次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不过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里有一个房间,应该是扫帚间改出来。
或者是霍格沃茨的城堡有太多秘密邓布利多安排办公室的时候随便一指这里就能多出一个房间。
“随便坐,”小天狼星说道,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开始翻找茶包。“我记得我把那些新茶包放在这儿了……”
多罗西娅坐在扶手椅上,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小的办公室,小天狼星并没有将什么关于教学的东西摆出来,反而把它放在格里莫广场的那架自行车带来了,就挂在墙上。
随后多罗西娅的视线开始朝着自行车附近发散。墙上挂了一张一看,就是掠夺者四人上学时期的照片。
小矮星彼得的脸已经被画上了叉,而这张照片旁边挂着的,则是一张绿眼睛的黑发小孩。不用人说就知道这是谁。
“找到了!”小天狼星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茶包,朝她晃了晃。“蜂蜜公爵的新品,听说加了点薄荷和柠檬,味道很清爽。”
他走到桌前,挥了挥魔杖,茶壶自动飞了起来,开始加热水。不一会儿,茶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带着淡淡的薄荷和柠檬的清新气息。
小天狼星倒了两杯茶,递给多罗西娅一杯。“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多罗西娅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茶的味道确实很特别,薄荷的清凉和柠檬的酸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她的脊背感到一阵放松。
第204章 终于到来
“你最近一点都不高兴,是不是?”
小天狼星吧唧了两口茶水以后看向多罗西娅,原本还在打量屋里陈设的多罗西娅,显然是被他这话吓了一跳。
她最近心情的确七上八下的,不过……小天狼星也没理由知道,难道他是一个原着未曾提及的摄神取念者吗?
“什么?”
多罗西娅的第一反应是反驳,不过看来小天狼星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估计也是心里有了考量。
“你别想瞒我——不然我当了这么多天老师,他们三个都来找我,为什么你一次都没来?难道是不知道我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多罗西娅心里不禁犯嘀咕,她真的不知道啊!
好吧……就算知道,她也没有来的打算,毕竟在今天之前,多罗西娅都以为小天狼星会因为德拉科的事情迁怒她。
多罗西娅的手指微微一颤,瓷质的茶杯在指间晃了晃,茶水轻轻漾出一圈涟漪,险些洒出杯沿。
她迅速收紧手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然而,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在触及小天狼星的那一瞬间闪躲了一下。
小天狼星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探究中带着一丝关切,显然不是随口一问。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低声反驳道:“我……我没有不高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都察觉到了语气里的勉强。
小天狼星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他轻哼一声,将茶杯放回桌上,修长的手指交叠,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多罗西娅,别想着骗我。我虽然和你不是故交也不是好友,但是我也有过少年时代——”
多罗西娅微微屏住呼吸,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她明明不想让他察觉……不过幸好小天狼星不是一个会摄神取念的人,多罗西娅最大的担忧被化解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因为你在德拉科和哈利的争执中偏袒德拉科而生气?”
小天狼星突然开口,语气平静轻松,看起来就和在格里莫广场12号轻松的聊天一样,却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心思。
她的动作猛地一滞,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安。
“你怎么知道?”
小天狼星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你以为我是瞎子吗?那天的事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随即缓缓勾起嘴角。
“更何况,你和马尔福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像只是普通朋友吧?”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连忙摆手否认,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才没有!我们只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
“是吗?”
小天狼星挑眉,明显不太信,不过他也没继续深究,而是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虽然我仍然对马尔福家的人还有意见,但是无论如何,你偏袒他是你的选择,我没理由生气。哈利也不会,他不是小心眼的人。”
多罗西娅低下头,心情依旧复杂。她的声音轻了几分,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可他还是会难过的……毕竟,你是他的教父,而我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我偏袒了你教子的敌人,你没有有理由不责怪我。”
小天狼星闻言,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不轻不重地拨弄着她柔软的发丝,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动物。
“多罗西娅,你是不是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了?”
小天狼星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可是多罗西娅就算再勇敢,到底也是个孩子,既然是孩子,就理所当然的需要大人的引导。
“哈利和德拉科的矛盾是他们自己的事,你不是谁的仲裁者,不需要把所有人的情绪都往自己身上背——我知道「善良」这个词在斯莱特林身上很少出现,不过你的确是例外一个——
嗯……你没有必要处理他们之间的矛盾,结果就是他们还是敌人的关系,而你夹在他们两个之间为难,但凡安慰了其中一个人或者在矛盾以后和谁站在一起了,你心里就会对不起另一方——因为别人的事消耗自己的精力……你是不是有点太糟践自己了?”
多罗西娅听到小天狼星的话,面上不做表情,但是牙齿死死咬住了口腔里的软肉。
“可是……如果我能处理得更好呢?”
“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更好?”
小天狼星轻笑一声,随即话锋一转。
“让德拉科和哈利握手言和?还是让你站在中间,左右不得罪?最后也许德拉科和你疏远,而哈利觉得你虚伪?图什么?”
多罗西娅被他说得一愣,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小天狼星却看出了她的纠结,语气放缓,认真地看着她。
“多罗西娅,你不是救世主,你也不需要成为谁的和事佬。你有权利做自己的选择,而不是活在所有人的期待里——而且偏袒是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的事,以后的学习生活中,我肯定会更偏袒格兰芬多,就像斯内普教授偏袒斯莱特林一样……”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说到斯内普“教授”的时候,语气竟然还变得更愉快了一些,看来他的确没能想到斯内普能做教授。
而多罗西娅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丝看起来有些勉强的淡淡的微笑。
“谢谢你,小天狼星。”
她的声音比刚才放松了许多,像是紧绷的弓弦终于发射了出去。
“我会试着放轻松一点的。”
“这才对。”
“既然有所纠结,那干脆就直接完全选择一个人才对——如果你选了马尔福家的小子,哈利不会怪你,他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但是选了哈利嘛……”
“那德拉科会恨死我的……”多罗西娅抿着嘴笑出声来,小天狼星则是放声大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长发从他的肩膀滑落。
看来多罗西娅的确明白了今天谈话的中心主旨。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对了,你赶紧去门厅看看告示栏,上面有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趁着四年级的学生们还没下课,你应该是这些人里第一个知道的。”
小天狼星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杯里已经变得冰凉的茶水。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告示栏?什么消息?”
小天狼星神秘地眨了眨眼,懒洋洋地靠回椅背,语气带着几分吊人胃口的意味,一看就是故弄玄虚。
“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一定会很感兴趣。”
小天狼星摇头晃脑的说道。
多罗西娅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毕竟她现在心情好到不行。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那我现在就去!”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快步朝门厅走去。一路上,她的步伐比刚才轻快了许多,一直走到门厅,看到告示栏上写着的信息,她才想起来,原来是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马上就要到了。
刚才的多罗西娅太开心了,甚至连这个原着中最令人兴奋的消息也没能想起来。
这个消息对哈利,对德拉科来说肯定是令人兴奋的,但是多罗西娅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看待三强争霸赛。
一个会死人的比赛,一个参加不了的比赛,一个宣告她美好生活结束了的比赛,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
多罗西娅站在门厅,仔细的端详着那串文字:
三强争霸赛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十月三十日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下午的课程提前半小时结束——
届时请同学们把书包和课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们的客人,然后参加欢迎宴会。
多罗西娅看了消息,心里却没有那么激动,不过她知道,会有人激动的。
她迈步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一进去就看到德拉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长长的腿随意地架在茶几上,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期待,眼神偶尔会闪烁一下,像是在想着什么。
多罗西娅缓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故意慢吞吞地说道:“德拉科,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你怎么样?”
德拉科扔下了报纸,直接窜到了多罗西娅面前,他们二人的距离很近,多罗西娅能察觉到德拉科的呼吸,而德拉科能闻到多罗西娅的发香。
这个时候德拉科才察觉,他几乎要把她抱在怀里了。
“我很好——教父给我看缓和魔药,还是果汁味道的……这不是重点!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缓和魔药,你怎么了?”
“他怕我受惊吓啦——我说了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德拉科立刻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星期五傍晚的时候,德姆斯特朗德学生和布斯巴顿的学生都会到。”
她的话音刚落,德拉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把报纸随手丢到一边,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再拖几天。”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多罗西娅笑着问道。
“当然是为了克鲁姆。”
德拉科理所当然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肯定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这一点毫无疑问。你想想,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国家队的找球手,谁能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多罗西娅忍不住笑了笑。“那你不会想去找他签个名吧?”
“签名?”
德拉科像是被冒犯了一样哼了一声。
“我是欣赏他的实力,不是像韦斯莱家的傻瓜们一样追星。”
但尽管嘴上这么说,他的眼中还是闪烁着几分期待。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像是想象着自己和克鲁姆面对面的场景,随即又若无其事地靠回椅背。
多罗西娅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德拉科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他的兴奋几乎溢于言表。
“那如果有机会要到呢?”
“那我要给你也要一个!”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月转瞬即逝。
10月30日的早晨,霍格沃茨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时刻。
礼堂的装饰焕然一新,天花板上悬挂着蜡烛,四面墙壁上挂着巨大的丝绸横幅,每一条都代表着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整个学校沉浸在一片热切的期待之中,所有人都在谈论即将到来的客人。
早餐时,整个礼堂都充满了学生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是穿着厚厚的皮毛斗篷来的,他们的船能直接浮出湖面!”
“布斯巴顿的学生呢?他们的马车有巨大的飞马拉着,简直不可思议!”
“你们觉得谁会成为勇士?”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吐司,但他的耳朵显然竖得很直,注意力完全放在周围的谈话上。
多罗西娅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边假装冷静,一边偷偷留意别人的讨论,忍不住笑了笑。
“德拉科,你打算去迎接他们吗?”她问道。
“当然。”德拉科放下餐刀,脸上的笑容和世界杯的时候如出一辙。
“毕竟这可是霍格沃茨最重要的盛事。你不会告诉我你没兴趣吧?”
“我只是觉得你太兴奋了点。”
多罗西娅调侃道。
“这可是三强争霸赛,多罗西娅。”
德拉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虽然我不能参加,但至少可以看看克鲁姆……我以为自从世界杯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一天的课程似乎比平时更漫长。
尤其是魔药课,这是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到达前的最后一节课了。
尽管斯内普教授一如既往地严格,但学生们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课堂上。
就连平时最专心的斯莱特林学生们,也忍不住分心去想比赛的事,以至于今天坩埚的爆炸频率频频增高,可是斯内普就算生气也无济于事,他还不至于禁止学生们去迎接客人。
“今天的课提前半小时结束。”
斯内普在下课前冷冷地宣布,目光扫过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学生。
“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在期待什么。但别让我在城堡里看到你们像格兰芬多那样四处乱跑。”
话虽如此,但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听见斯内普这样形容自己竟然很罕见的没有愤怒。就是有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
下课铃声一响,整个地窖的学生们便如潮水般涌了出去。
德拉科兴奋地抓住多罗西娅的手腕,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外冲。“快走,我们得去占个好位置!”
多罗西娅被他拖着往前走,忍不住笑道:“你别这么激动,克鲁姆不会跑掉的。”
“当然不会,但我要第一时间看到他们的到来。”
两人穿过拥挤的走廊,朝着城堡外的广场走去,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远方的那抹身影。
多罗西娅能听见麦克教授在督促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整理着装,而斯莱特林这边,斯内普教授却格外的冷静。
多罗西娅回头看着斯莱特林的同学们,一个个虽然打扮的一点都不夸张,但是仔细一看也都溜光水滑。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沉重的翅膀拍打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远方有一群巨大的身影在逼近,后面拉着的,是像一座宫殿一样华丽巨大的马车。
多罗西娅打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布斯巴顿的马车来了。
第205章 和克鲁姆近距离交流
“下来的那些是哪的人?不是德姆斯特朗吧?”德拉科看见了躲在马克西姆女士后面那些十几个男男女女。他们穿着浅蓝色丝绸校服的学生颤抖着躲在马克西姆女士身后,而德拉科撇了撇嘴。
“这个时候竟然没人穿斗篷吗?这群布斯巴顿的脑子是不是都不好使?”
德拉科已经很轻松的认为这群人来自法国了,他的认知也的确没错。
“看来霍格沃茨的胜率又高了一点。”多罗西娅接话。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已经到了很久,现在是两个学校的学生们一起等着等姆斯特朗的到来。
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还有十几个布斯巴顿的学生们一起站在能俯瞰场地的草坡上体验着凛冽的秋日的晚风。
多罗西娅站在草地上,起初他还有时间在布斯巴顿的阵容里面找一找芙蓉,看看她到底有多漂亮,但是很可惜,那群德拉科嘴里大秋天不穿斗篷的蠢货一直躲在校长的身后,多罗西娅找不到。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斯特朗的大船仍然没有从黑湖中升起,多罗西娅就算是穿着斗篷也冻得瑟瑟发抖。
“很冷吧?”
德拉科凑到多罗西娅耳边,说话的时候嘴里已经可以呼出白雾,而多罗西娅点头的功夫,就被德拉科抱进了斗篷里。
“这样是不是好一点了?”
德拉科的个子比多罗西娅已经高出很多了,斗篷自然也很大。多罗西娅被包裹起来,的确觉得暖和多了,于是在德拉科怀里微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站在斯莱特林的第一排,这都要归功于德拉科冲出来的格外的迅速。
一直到德拉科握着多罗西娅的也开始发凉,多罗西娅菜听见格兰芬多的方阵传来惊呼,随后就是湖上——
水面翻起了巨大的浪花,像是什么巨大的猛兽要拱出来一样。
多罗西娅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船——巨大的船只外月光下熠熠生辉。黑湖只是一个封闭的湖泊而已,那外来的船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竟然比飞马凭空出现还不可思议。
多罗西娅能清楚的看到一个个来自德姆斯特朗学生开始下船。
他们都穿着毛皮斗篷,但是这不是他们一个个结实的像一堵墙一样的理由。就算皮草可以让他们看起来更魁梧,那身高也不是能掩饰的。
多罗西娅第一个看到的来自德姆斯特朗的,是卡卡洛夫。他和他的学生们穿的很不一样,学生们的皮草粗糙打结,而他却穿了一身柔顺的白色皮草朝邓布利多走来,和他亲切的问候握手。
多罗西娅能清楚的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攥的更紧了,她的视线开始被遮挡,这才发现,就算现在第一排的德拉科也开始忍不住的踮脚张望着那些走上来的德姆斯特朗学生。
卡卡洛夫和邓布利多互相寒暄以后,招呼他的学生上前。
魁地奇世界杯没结束几天,多罗西娅很清楚的知道这是谁。
果然,闯进多罗西娅仅剩的视线的,是两条黑黑的眉毛和鹰勾鼻,他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手快要把她的手握断了。
多罗西娅转身看着德拉科,而德拉科的表情已经要飞到天上去了。
一直等到进入城堡,德拉科好像刚恢复了说话的功能。
“多罗西娅!多罗西娅!你看到了吗?那是克鲁姆!”
德姆斯特朗德学生们走在霍格沃茨前面,德拉科刚见克鲁姆进了门厅,就开始抓着多罗西娅的手腕大呼小叫。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的鼻子和斯内普教授一样大,我怎么会看不到呢?”
“哎呀!不要外貌歧视了——诶!你有没有能签字的东西!”
多罗西娅一听这话,开始打量德拉科的双手。空空如也。
“我们的书包不都送回去了吗——”
“啊!”德拉科发出了一声悲鸣。
“诶——手绢行吗,还有口红?”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明明偶像就在面前却要不到签名的状态,心里也跟着着急。在身上一通乱摸终于找到了平时擦手用的手手绢和潘西送给她的口红。
“那真的太好了!”
眼看德拉科拿走了多罗西娅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人群中东西。
多罗西娅走进礼堂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克鲁姆正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德拉科像一只兴奋的小狗一样围在他身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手绢和口红,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崇拜。
“克鲁姆先生,我是您的忠实粉丝!魁地奇世界杯上您的表现简直太棒了!那个朗斯基假动作,我看了至少一百遍!”
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语速飞快,仿佛生怕克鲁姆会突然消失一样。
克鲁姆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狂热的追捧有些无奈,但他还是接过了德拉科递来的手绢和口红,估计是他觉得他这么大块头坐在斯莱特林的位置,一看就是压榨了德拉克的生存空间。于是他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签在哪里?”
德拉科立刻指了指手绢的一角,眼睛亮得像是要发光。
“这里!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再写一句‘致德拉科’?哦,对了,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的击球手!”
克鲁姆点了点头,低头在手绢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加上了“致德拉科”几个字。
德拉科接过手绢时,手都有些颤抖,仿佛捧着一件无价之宝。
“谢谢您!这简直太棒了!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德拉科激动地说道,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多罗西娅喊道,“多罗西娅,快过来!你也该和克鲁姆先生打个招呼!”
多罗西娅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德拉科身边,礼貌地对克鲁姆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德拉科身边。
“您好,克鲁姆先生。我是多罗西娅·莎菲克,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几个月前刚刚看了您的比赛,我和德拉科对您的技术还真是赞不绝口——”
克鲁姆听到“找球手”这个词时,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她产生了兴趣。“找球手?你飞了多久了?”
多罗西娅平静地回答:“我从一年级开始进入校队,现在已经四年了。”
克鲁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上下打量了多罗西娅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一年级就进入校队,还一直担任找球手……你的天赋很不错。”
德拉科立刻插话道:“多罗西娅可是我们斯莱特林的最厉害的队员!她的飞行技术简直不可思议,连我都自愧不如!”
多罗西娅轻轻推了推德拉科,示意他别太夸张,但克鲁姆显然对她的经历很感兴趣。
他微微前倾身子,隔着德拉科和多罗西娅说话。
他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最喜欢的战术是什么?”
多罗西娅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喜欢利用对手的盲区进行突袭,尤其是在高空俯冲时,很少有人能反应过来……虽然我一直觉得男女平等,但是女性担任找球手的话身量会更灵活一点,反应速度的确会快一点。”
克鲁姆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看来他一点都没有鄙夷多罗西娅因为身体优势而找到的制胜办法,而是赞赏。
“不错的策略。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德拉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小小的失落。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克鲁姆关注的焦点,没想到多罗西娅一出现,偶像的注意力就完全转移了。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明明是我先来的……”
多罗西娅听到德拉科的嘀咕,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德拉科,你是不是吃醋了?”
德拉科脸一红,立刻反驳道:“才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克鲁姆先生应该多了解一下我们斯莱特林的整体实力!”
克鲁姆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多罗西娅,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你也很不错,击球手的位置很重要。”
德拉科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眼睛一下子就变得亮晶晶了,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认可。“谢谢您,克鲁姆先生!我一定会努力的!”
就在这时,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开始好奇地打量着霍格沃茨的礼堂。
他们指着天花板上的魔法星空,低声讨论着霍格沃茨的古老魔法。
其中一个学生走到克鲁姆身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道:“维克多,这里怎么还没有食物?我们等了很久了。”
克鲁姆转头看向多罗西娅,似乎认为她是这里最靠谱的解答者。“为什么没有餐食?”
多罗西娅笑了笑,解释道。
“霍格沃茨的宴会要等邓布利多校长宣布开宴后才会开始。不过不用担心,待会儿会有很多好吃的,尤其是布丁,非常美味。”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听到“布丁”这个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其中一个没有那么大块头的男生忍不住问道:“真的吗?我听说霍格沃茨的食物是全英国最好的!”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解释,克鲁姆却突然开口了。
“霍格沃茨的确令人印象深刻。这里的魔法氛围和建筑风格都很独特,尤其是这个礼堂的天花板,简直像是把星空搬了进来。”
德拉科听到克鲁姆夸赞霍格沃茨,立刻挺直了背,骄傲地说道。
“没错!霍格沃茨是全世界最棒的魔法学校!我们的天花板是用魔法模拟的,可以随时变化,甚至能反映出外面的天气!”
多罗西娅听见德拉科的话,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了,也许一两年前德拉科还在嫌弃霍格沃茨的制度有多么不好,曾经他的父亲要把它送到德姆斯特朗。现在就开始自吹自擂了。
克鲁姆点了点头,目光在礼堂内环视了一圈,随后低声说道:“德姆斯特朗的城堡虽然宏伟,但相比之下,霍格沃茨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多罗西娅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笑。“温暖?您是指这里的壁炉和烛光吗?”
克鲁姆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不,是这里的气氛。德姆斯特朗总是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而这里……更像是一个家。”
德拉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道:“克鲁姆先生,如果您喜欢这里,可以多待一段时间!我们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就在黑湖底下,透过窗户还能看到巨型乌贼呢!”
克鲁姆笑了笑,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多罗西娅身上。“你刚才说你是找球手,对吧?有没有兴趣和我比试一下?”
多罗西娅一听这话,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厥地从凳子上摔下去了。现在世界上最优秀的找球手在向他发布邀约,这简直是让一个三岁孩子和邓布利多打架。
还没等多罗西娅做出回应,就听见了德拉科的咕哝。
“多罗西娅……这又不是你的偶像,你怎么聊得这么起劲?”
多罗西娅听到德拉科的嘀咕,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德拉科,你是不是又在吃醋了?”
德拉科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样,立马从趴在桌子上变得挺起身子。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邓布利多校长走了进来。
他举起双手,微笑着宣布宴会的开始,欢迎两个学校的同学,然后开始介绍魔法体育司司长和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长桌上瞬间出现了琳琅满目的食物。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叹,应该是在感叹,竟然会凭空出现。
德拉科趁机凑到多罗西娅耳边,低声说道:“多罗西娅,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冷落我?”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地说道:“有吗?我只是在回答克鲁姆先生的问题而已。”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算了,看在你竟然随身携带手帕和口红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第206章 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股东
往火焰杯里投名字是星期六,德拉科没有出来吃早餐,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年龄不够格,根本连尝试的欲望都没有,反正周六也没有课,干脆窝在寝室里睡懒觉。
西奥多好像一直没有欲望,布雷斯根本不太感兴趣,最后斯莱特林的四年级,去看火焰杯投名的,竟然只有达芙妮和潘西跟着多罗西娅。
“你们两个难道是想了什么好主意越过年龄线吗?”
多罗西娅一边提着斗篷上楼梯一边问着这两个人。
“我俩才没有送死的欲望——”潘西帮多罗西娅提着斗篷,她今天甚至连袍子都没穿。
“能来参加三强争霸赛的男人……估计都是优中选优的的,我要好好看看他们……”
潘西自从彻底放弃德拉科了以后,真正开始了自己的感情生活。不过幸好她是一个很挑剔的女生,几乎和霍格沃茨每个长得不错的男生聊了几天以后,就能一点也不沉溺的踹了那群歪瓜裂枣。
“可是德姆斯特朗……我不是有偏见……你有仔细观察他们穿的皮草吗?都打结了……”
“那是你身边那个大块头不注重外表吧……”潘西咕哝道说道。
“而且你没看他们脱下皮草以后吗?红色的校服多好看啊——”达芙妮在一边补充。
“你们两个不是想找拉文克劳的书呆子吗?”
多罗西娅想了想,德姆斯特朗的红色校服穿起来还真是衬得大块头们挺拔起来。
“什么书呆子——那是另一种气质!”她打断了多罗西娅的刻板印象。
“好吧——”
多罗西娅坐在了离火焰杯还算远的位置,她没有找男朋友的需要,只是来看热闹而已……虽然她还没有想到救赛德里克的办法。
不过多罗西娅刚刚拿起了一块面包,就感觉身边坐下了人。
“早上好!”赫敏将羊皮纸和徽章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关于S.p.E.w.。”
原来这件事情真的能找到斯莱特林的人头上,
多罗西娅低头看了看赫敏手中的徽章,上面写着“S.p.E.w.”,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家养小精灵图案。她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S.p.E.w.?这是什么?是呕吐的特效药吗?”
赫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热情:“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Society for the promotion of Elfish welfare)!
我几天前刚刚成立的,目的是为了改善家养小精灵的处境,让他们获得应有的尊重和权益。”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话题有些意外。
“家养小精灵的权益?他们不是……挺开心的吗?至少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看起来没什么不满。”
赫敏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那是因为他们被洗脑了!家养小精灵长期以来被巫师社会压迫,他们被迫无偿劳动,甚至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多罗西娅,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似乎在斟酌措辞。
“赫敏,我明白你的出发点,但……我们家有很多家养小精灵,他们似乎很享受自己的工作。
每次我回家,他们都会热情地迎接我,甚至主动要求多做点事情。
如果突然告诉他们‘你们应该自由’,他们可能会觉得……困惑……如果让他们放弃了几千年以来一直在做的事情,这不会让他们感到迷茫吗?”
赫敏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那是因为他们被灌输了错误的观念!我们需要帮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价值,让他们有机会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多罗西娅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好,但改变一个根深蒂固的传统并不容易。
而且,很多纯血统家族——包括我的家族——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甚至巫师历史上都没有吧?”
赫敏的表情稍微黯淡了一些,像是在思考什么……但她的眼神很快又重新亮了起来。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多罗西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很难接受……因为你也享受了很久小精灵们带来的便利!但我真的需要你的支持。
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来找你了!而且莎菲克家在纯血家族里很有影响力。
如果你能加入S.p.E.w.,其他和莎菲克体量相当的家族的人可能会更愿意关注这个问题。”
多罗西娅看着赫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赫敏对这个问题的热情和执着,也明白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正义。尽管她并不完全认同赫敏的观点,但她不想让朋友失望。
“好吧,赫敏,”
多罗西娅最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我加入。不过,我得提前说清楚,我可能不会像你一样积极地去宣传这件事……别让我为难……”
多罗西娅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子。
“需要多少我才能参与这个项目?”
“只需要两个银西可……用于购买徽章和供来印发传单。”
多罗西娅从钱袋子里面拿出了大概十几枚金币划给了赫敏。
“我出几个金加隆。”
“不——不行,多罗西娅——”
“收着吧赫敏,作为我不能随时随地佩戴这枚徽章的补偿费用,开资助你的伟大工程。”
多罗西娅继续把金币推给了赫敏。
小女巫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多罗西娅!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你比罗恩和哈利清醒的多!这是你的徽章!你一定会成为解放家养小精灵和神奇动物朋友的先驱者的!”
多罗西娅接过徽章,低头看了看,随后别在了自己的长袍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希望这个徽章不会让我被家里的家养小精灵们「特别关照」……”
“它们会愿意接受解放的!”赫敏抱着她的纸箱子准备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多罗西娅叫住了她。
“诶!赫敏,我觉得你可以去鼓动一下小天狼星——他应该会很愿意加入的!”
第207章 这个世界有问题……
多罗西娅是和潘西还有达芙妮一起离开礼堂的……她们两个看了一圈,大概看中了七八个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壮汉,和三个来自布斯巴顿的文弱书生。
多罗西娅本来想留在礼堂看看小巴蒂伪装成的穆迪是怎么把哈利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不过转念一想,但凡有一个人他就不会动手,于是还是跟着她的室友一起走了。
一直到了晚上六点,又是一年的圣诞节前夕,火焰杯也即将做出选择。
这个时候,整个霍格沃茨没有一个缺席的学生,大家都早早的坐在了长桌旁边等着火焰杯选出结果。
连着两天的宴会,整个学校的学生似乎都不像平时那样喜欢那些精心准备的丰盛菜肴了,大家都撑着脖子看桌上的邓布利多是不是吃完了,然后等着看火焰杯的结果。
终于面前的金色盘子上面什么都没有了,礼堂一下子就变得喧闹了起来。不过随着邓布利多的站起,整个礼堂又变得鸦雀无声。教师席上看起来没有兴趣的,也只有巴蒂·克劳奇。
火焰杯的火焰突然由蓝色变成了红色,杯子里面的火星劈劈啪啪的迸溅出来,然后一阵长长的火舌窜到了半空中,上面飞出了一张被烧焦了的羊皮纸。
邓布利多的中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就捏到了那张出来的名字。在他把名字拿到手里之后火焰杯就变成了蓝色。
在邓布利多念出了克鲁姆的名字之后,整个礼堂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和男孩子们的感叹。
“克鲁姆才是真正的勇士啊……”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宣布了威克多尔·克鲁姆作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尤其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兴奋。克鲁姆站起身来,微微点头致意,随后走向了教师席旁的等待室。
接着,火焰杯的火焰再次变红,火星四溅,第二张羊皮纸飞了出来。邓布利多稳稳地接住,念出了芙蓉·德拉库尔的名字。布斯巴顿的学生们欢呼雀跃,芙蓉优雅地站起身,微笑着向四周点头,随后也走向了等待室。
第三张羊皮纸飞出时,火焰杯的火焰再次变蓝。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念出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名字。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尤其是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他们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塞德里克站起身,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向四周挥手致意,随后也走向了等待室。
礼堂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大家都在期待着火焰杯的火焰再次变红,宣布最后一位勇士的名字。然而,火焰杯的火焰却突然变得异常明亮,火焰的颜色从蓝色变成了深红色,火星四溅,仿佛在预示着某种不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
一张羊皮纸缓缓飞出,邓布利多伸手接住,眉头微微皱起。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哈利·波特。”
整个礼堂瞬间陷入了死寂,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哈利身上,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礼堂里开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嗡嗡的声音逐渐变大,质疑和困惑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哈利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他看了看四周,仿佛在寻找某种解释。
然而,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向了小门里。
就在哈利的身影消失在等待室的门后的那一刻,整个礼堂顿时爆发了从未有过的激烈,就在多罗西娅替哈利默哀的时候,火焰杯的火焰再次变红,火星四溅,又一张羊皮纸飞了出来。
邓布利多接住羊皮纸,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多罗西娅·莎菲克。”
礼堂里的嗡嗡声瞬间变成了惊呼和质疑。多罗西娅坐在长桌旁,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她从未将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甚至从未想过要成为勇士……不对……一定是这个学校有和她重名的人……剧情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为哈利默哀,觉得小巴蒂的法力还真是精湛,能瞒过那样高明的魔法物品。而下一秒,自己的名字怎么就被念出来了呢?
这太荒谬了……
“多罗西娅?”坐在她旁边的潘西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
“你……你投了名字?”
“我没有!”
多罗西娅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从来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报名的时候我们都在一起啊!我只是坐在一边吃饭而已!”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中显得格外清晰,然而,没有人回应她。
邓布利多的目光依旧平静,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却透露出他内心的疑惑。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无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站起身,四周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她,质疑和不解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多罗西娅的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质问着她。她的手指紧紧抓住长袍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试图从同学们的脸上找到某种支持,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眼中充满了质疑和不解,于是她干脆谁也不看。
“多罗西娅……”德拉科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声音中带着一丝催促,“你得上去……”
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现在的德拉科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他不敢去看……她怕德拉科的表情也同样充满质疑。
不过此刻的她别无选择。她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但是她知道,走的越慢,在礼堂呆着时间就越长,被盯着的时间就越长。
当她终于加快步伐走到教师席前时,邓布利多微微点头,蓝色的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责怪…只是把那张羊皮纸递给她,示意她走向刚刚四人进去的小屋。
第208章 这个世界很有问题……
多罗西娅站在门口,耳边依旧回荡着礼堂里嗡嗡的质疑声。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质问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从火焰杯里被选中?你根本没有投名字!”
太惊悚了……太恐怖了……梅林啊……爸爸妈妈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想呢……
可是时间不等人……总比一会儿老师们安抚了同学们看到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好的多。
然而,当她推开门的时候时,迎面而来的却是芙蓉尖锐的质问和克鲁姆冰冷的眼神,她正好赶上了芙蓉在质问哈利。
唉……原来有媚娃血统的巫师这么多这么漂亮……哪怕是生气的样子。
芙蓉双臂交叉在胸前,眉头紧皱,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合规矩!火焰杯怎么会选中你?你根本没有资格!”然后视线转向了多罗西娅。
“为什么这里又会出现一个人?你是来通什么消息的?还是说你也是参赛者?”
多罗西娅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芙蓉漂亮的脸,也只能呼出了一口气。
也许就是因为多罗西娅的沉默,芙蓉理解了这其实是「默认」了的意思。她好像更加抓狂了。
“我没有投名字,”
“你说的是英文吗?”芙蓉回答。
“难不成你也和他一样,没有投名字但是出现了写有你名字的纸条对吗?”
芙蓉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可是质问,他修长的手指指向了哈利的鼻子。
“你真聪明。”多罗西娅有些平静的说道。
“你撒谎!”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字会从火焰杯里出来……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去问火焰杯,我没有想要来送死的打算……”
“没有送死的打算?这是三强争霸赛——而且胜者会有一千加隆的奖金——”
“一千加隆?我现在身上任何一件首饰掏出来都远远高于一千——量你山高路远信息阻断了,我父亲是本届三强争霸赛的用品提供方,我要是真想作弊,还要在底下受那么一圈眼神凌辱吗?”
“又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这简直是荒谬!”
马克西姆夫人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她大叫着冲进了这个屋子,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邓布利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格沃茨现在有三个勇士了?”
芙蓉·德拉库尔甩了甩长发。
“哦,这真是个有趣的玩笑,邓布利多教授,这难道要变成霍格沃茨的校园争霸赛就吗!”卡卡洛夫说道会
塞德里克的表情显得有些困惑,但他依旧保持着礼貌,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多罗西娅不敢看这张帅脸生气的样子,于是转向了目光看着克鲁姆。
昨天该有说有笑坐在身边的克鲁姆现在浓眉紧紧蹙在一起,目光在多罗西娅和哈利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对这一切感到不解。
多罗西娅站在房间的角落,和哈利站在一起。她的上下牙齿不受控制的磕在一起,手指紧紧攥住长袍的边缘。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耳边嗡嗡作响。
虽然刚才她回答芙蓉的话算的上不卑不亢,可是安静下来以后退出争论,礼堂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质问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从火焰杯里被选中?你根本没有投名字!”
原来世界上真的没有感同身受……除非亲身体验……
“我没有……”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斯内普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多罗西娅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压抑,他首先抓住了多罗西娅的手腕。
“你说的是真话,是不是?”
斯内普用力的拽了一下多罗西娅的手腕,看着多罗西娅彷徨的眼神以后,果断的出声。
“多罗西娅没有投名字。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卡卡洛夫冷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哦,当然,斯内普。你是她的教父,自然会为她说话。但事实摆在眼前,她的名字从火焰杯里飞了出来。难道火焰杯会自己选人吗?”
斯内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卡卡洛夫,如果你是在暗示什么,我建议你谨慎措辞。多罗西娅与这件事无关。”
马克西姆夫人高高地扬起下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邓布利多,这件事必须有个解释。霍格沃茨现在有三个勇士,这显然不公平。如果火焰杯的选择无法被质疑,那我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应该有额外的机会。”
卡卡洛夫立刻附和道:“没错!如果霍格沃茨可以有三位勇士,那我们也要重新报名,直到每个学校都有两位勇士!”
多罗西娅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那干脆再选出来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好了……秋·张就不错,正好把四个学院的找球手都选出来哈
邓布利多的目光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还有的气场……
“火焰杯的选择是最终的,伊戈尔,奥利姆……哈利和多罗西娅的名字被选中,这意味着他们两个必须也像其他三位勇士必须参赛。
这是魔法契约,我们无法改变……我们也不容置疑。”
“可是这显然是个阴谋!”卡卡洛夫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有人故意把波特和莎菲克的名字投了进去,为的就是让霍格沃茨占尽优势!”
穆迪的魔眼突然转向卡卡洛夫,声音粗哑而严厉:“卡卡洛夫,如果你有证据,就拿出来。否则,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只会显得你很无礼。”
卡卡洛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狠狠地瞪了穆迪一眼。
多罗西娅站在房间中央,感觉这个穆迪还真是一个好演员……明明哈利的名字是他投进去的,结果还要演出一副全心全意维护自己学校孩子的好老师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唏嘘。
不过现在……多罗西娅好像还真不适合挺直腰板,演绎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邓布利多教授,”
多罗西娅纠结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出演一个可怜的受害者的身份。总不好让哈利哭出来吧。
于是她终于啜泣着开口。
“我真的没有投名字。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和但深邃:“我相信你,多罗西娅。但火焰杯的选择是最终的,你必须参赛。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麦格教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然后把啜泣的多罗西娅抱进了怀里。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别担心,孩子。我们会弄清楚这一切的。”
多罗西娅的身体明显一愣……这是她第一次和格兰芬多的院长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不过想了想……现在她们代表的是整个霍格沃茨。不管是真情流露还是被迫的沆瀣一气,她们起码是站在同一战线。
卡卡洛夫冷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讽刺。
“哦,当然,霍格沃茨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占尽优势。不过,我们德姆斯特朗不会坐视不管。我会向魔法部和国际巫师联合会提出正式抗议!”
马克西姆夫人也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我也会这么做。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们有异议,可以通过正式渠道提出。但现在,我们必须遵守火焰杯的选择。多罗西娅和哈利一样,都必须参赛。”
就在这时,门板又丁零当啷的响了起来,一条大黑狗窜了进来。
多罗西娅这才发现,刚刚小天狼星竟然没有到场。
“哈——利——”
大黑狗从门口就开始变形,变回人形以后踉跄了几步,然后直接抱住了本来站在那手足无措的哈利。
“我的儿子!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后背……果然格兰芬多的情感都很外溢……多罗西娅刚开始被小天狼星夸张的行为而震惊,反应过来以后又觉得哈利有人「经管」了可真好。
刚才看着斯内普毫无质疑的相信多罗西娅,哈利会不会敏感的难过?
不过现在,小天狼星像梅林转世一样把多罗西娅拥入怀中。
小天狼星大步走向哈利,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存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哈利抬起头,看到小天狼星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安心。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没事,小天狼星。但他们说……我必须参赛。”
小天狼星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目光转向邓布利多,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质问。
“阿不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利的名字怎么会从火焰杯里出来?他根本没有投名字!这明显是个阴谋!”
邓布利多依旧保持着平静,但他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但坚定。
“小天狼星,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火焰杯选择了哈利,这意味着他必须参赛。这是魔法契约的规定,我们无法改变。”
“魔法契约?”小天狼星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阿不思,你别告诉我你真的相信这是巧合!哈利根本没有投名字,他怎么可能被选中?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卡卡洛夫冷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哦,当然,布莱克。你总是这么冲动,不是吗?但事实摆在眼前,波特的名字从火焰杯里飞了出来。难道火焰杯会自己选人吗?”
小天狼星猛地转过身,直视着卡卡洛夫,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卡卡洛夫,如果你是在暗示什么,我建议你谨慎措辞。哈利与这件事无关,他是个孩子,根本不可能自己把名字投进去。”
卡卡洛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挑衅:“哦,是吗?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霍格沃茨会有两位勇士?这显然不公平!”
小天狼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卡卡洛夫,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公平了?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卡卡洛夫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狠狠地瞪了小天狼星一眼。
马克西姆夫人高高地扬起下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布莱克先生,这件事必须有个解释。霍格沃茨现在有三位勇士,这显然不公平。如果火焰杯的选择无法被质疑,那我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应该有额外的机会。”
小天狼星转过身,直视着马克西姆夫人,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马克西姆夫人,我理解你的担忧。但哈利是无辜的,他根本没有投名字,我相信多罗西娅也是,他们两个的正直我看在眼里——如果有人故意把他的名字投进去,那才是我们需要调查的重点。”
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和但深邃。
“小天狼星说得对。我们必须弄清楚这背后的真相。但现在,火焰杯的选择是最终的,他们两个必须参赛。”
就在这时,卡卡洛夫突然冷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讽刺。
“布莱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你可是个逃犯,难道霍格沃茨现在已经成了逃犯的庇护所了吗?”
小天狼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猛地转过身,直视着卡卡洛夫,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
“卡卡洛夫,我的罪名已经被洗清了。如果你还想继续污蔑我,我不介意和你好好‘谈谈’……而且我想,整个房间里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了吧……”
卡卡洛夫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狠狠地瞪了小天狼星一眼。
多罗西娅侧耳倾听,他八九成猜到小天狼星的暗喻了。
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卡卡洛夫,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他是哈利的教父,有权关心他的安危。如果你有任何异议,可以通过正式渠道提出,但现在,我们必须遵守火焰杯的选择。”
马克西姆夫人的脸色依旧难看,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小天狼星的目光再次转向哈利,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哈利,别担心。我会一直在这里,保护你的安全。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哈利点了点头,回抱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们有异议,可以通过正式渠道提出……虽然结果不会改变……但是现在……我们的孩子需要一个好睡眠了!”
第209章 信任
多罗西娅被斯内普拽进办公室时,心里七上八下。她的手腕被斯内普紧紧抓住,力道不算温柔,甚至让她感到有些吃痛。
她踉跄着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在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刺向她,质疑、愤怒、不解……她从未感到如此孤立无援。
而现在——她一直以为会站在她这边的斯内普——竟然也对她产生了怀疑吗?
“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把名字投进火焰杯?”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他黑色的瞳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多罗西娅,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沉,她刚刚无措地摔在了斯内普的操作台上,手指紧紧抓住台面,试图稳住自己。
她很怕斯内普对她进行摄神取念……那她的秘密将公布于众。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委屈,声音微微颤抖的说道。
“我没有……我怎么会!难道连您也不相信我吗?”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架子,开始翻找着什么。
多罗西娅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心里越来越不安。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吐真剂。斯内普难道要用吐真剂逼问她?她的心跳得飞快,喉咙发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您不能用吐真剂审问我——那是违法的!”
多罗西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她试图用法律来阻止斯内普,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却那么无力。
斯内普的手在架子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拿起了一瓶绿色的药剂,转身走向多罗西娅。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得像冰。
“喝下去。”
多罗西娅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手指紧紧攥住长袍的边缘,指节发白,心脏剧烈的跳动貌似是想要跳出胸腔。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如果她喝下吐真剂,她会说出什么?她真的没有投名字,但她会不会在药效的作用下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斯内普又将问出什么?
她的心跳得飞快,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教父……我……”
多罗西娅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斯内普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似乎「教父」这个称呼已经丧失了他最后一点的作用。
他泛黄对手指只是将药剂递到她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喝下去。”
多罗西娅的手颤抖着接过药剂,她的目光在斯内普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安慰,但她看到的只有冰冷和严厉。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将药剂一饮而尽,感受冰凉的液体擦过贝齿。
药剂的滋味出乎意料地温和,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苦涩和刺激。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斯内普。
“这是……缓和魔药?”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不过口感跟前两天喝的东西差不多。
斯内普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至少不像刚才一样严厉了。
“你需要冷静下来,多罗西娅。你的情绪太激动了,这对你没有好处。”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松,她感到一阵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心跳也不再那么急促。她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
“对不起,教父……我以为您要用吐真剂……”
“你不应该盲目的定义这是不是吐真剂——那么现在,莎菲克小姐。告诉我,你有没有把名字投进火焰杯。”
斯内普重新问道。
“没有,教父,真的真的没有。”
斯内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给了她一个平静的眼神。
“回去休息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住你的说法而不是让我的佐证在那些教授面前成为一个笑话。”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她站起身。
出乎意料的,她甚至向斯内普微微鞠了一躬,然后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一直等到多罗西娅彻底走出了办公室,她才敢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什么叫“一直保持住你的说法”?斯内普还不信任她吗?难道斯内普的心理已经进化到了「算了,撒谎我也认了」的程度吗?
走在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多罗西娅的心情依旧复杂,她甚至到了脚步虚浮的样子,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了。
估计接下来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和斯内普周旋了,又要面对斯莱特林们的冷眼。
这群斯莱特林可能没有什么优点,但是不出意料的,他们都是争名逐利的先驱者,不然也不会进入斯莱特林。
可是也没有一个人作弊参与火焰杯的选拔,他们不会轻易相信她没有作弊。
她甚至能想象到,当她走进休息室时,所有人都会用那种冰冷而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背叛者……尤其是年龄到了投了自己名字的人……他们想要接近荣耀可是没有选上,反而是多罗西娅这个看热闹的得到了名次……
真是不公平中的不公平。
然而,当她推开休息室的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彻底愣住了。
原本昏暗而冷清的休息室此刻被装饰得焕然一新,墙上挂满了银绿色的横幅,天花板上漂浮着闪烁的魔法灯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草还有南瓜汁的味道。
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和饮料,还有几个学生升起了银色和绿色的气球。
“多罗西娅!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多罗西娅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幕,就被阿斯托利亚紧紧的抱住了腰。
“我们都在等你呢!快进来!”阿斯托利亚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喜悦。
多罗西娅阿拉进了休息室,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发现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冰冷和怀疑……
“你们……这是在庆祝什么?”多罗西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阿斯托利亚把她拉到了平时坐着的长沙发上,德拉科在她脑子上扣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装饰物。多罗西娅摸来摸去,感觉像一条大蛇头。
“当然是庆祝你成为勇士啊!”另一个平时和多罗西娅并不相熟同学大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豪,“我们斯莱特林终于也有了自己的勇士!”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颤,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但那些目光中没有质疑和敌意,竟然有些许的骄傲。
“可是……你们不觉得我作弊了吗?”
多罗西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心里依旧充满了不安。
“作弊?管他呢!”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反正你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勇士,这就够了!难道要让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抢先吗?”
多罗西娅这才注意到,他竟然是沃林顿,此时此刻他正在毫不在意的狼吞虎咽着三明治。
“没错!”潘西正端着一大盘子纸杯蛋糕坐在了多罗西娅身边,粉色的小蛋糕上面用糖霜做了多罗西娅的名字和小头像。
“我和达芙妮本来都不准备一直观赛了,秋天的风会把皮肤吹坏的……没想到你竟然给我们了一个大惊喜!”
潘西把一个小蛋糕递给了多罗西娅。
“而且不管你是怎么背着我和达芙妮偷偷报名的……竟然成功骗过了那么多老师,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冠军。”
多罗西娅坐在长沙发上,手里捧着潘西递给她的纸杯蛋糕,心里依旧有些不安。尽管周围的同学们都在为她欢呼庆祝,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澄清一件事——她没有作弊。
“大家……”多罗西娅站起身,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够让整个休息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必须告诉你们,我真的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多罗西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中我,但我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获取荣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随后沃林顿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管他呢!反正你现在是勇士了,这就够了!我们斯莱特林终于有机会在三强争霸赛中大放异彩了!”
“没错!”潘西附和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皮,“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你现在是我们的勇士了。我们可不能让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抢了风头!”
“我们就当真的有人帮你投了名字,那谁能骗过火焰杯那样魔力好深的魔法物品?看来多罗西娅参加比赛就是梅林的旨意,或者萨拉查冥冥之中的希望——希望我们斯莱特林能再出一个勇士!”
多罗西娅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虽然大家并没有完全相信她没有作弊,但他们选择支持她,因为她是斯莱特林的一员。
果然,斯莱特林还都是一群有大礼而无小义的家伙。
“谢谢你们……”多罗西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泪几乎都要夺眶而出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别客气!”
阿斯托利亚笑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皮,“不过,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哦!我们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我会努力的。”多罗西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休息室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多罗西娅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拿起了礼花筒拧开,和所有的人们一起欢笑,似乎和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女孩儿不是一个人。
派对持续了很久,直到深夜才逐渐散去。多罗西娅感到有些疲惫,正准备回寝室休息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多罗西娅,等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今天整个晚上,德拉科虽然坐在她身边,不过竟然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一句话。
也许是出于整个斯莱特林的人都在欢庆,他不好发作而已……而如今,人潮散去,空荡荡的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僵硬的转过了身,发现德拉科正一脸幽怨的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比幽怨还要复杂的表情。
他的金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凌乱,估计是抓揉过了,而灰色的眼睛中,则透出一丝担忧。
“德拉科?”多罗西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有什么事吗?”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低声说道:“你真的没有投名字,对吗?”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沉,她点了点头,声音中没有一直以来下意识的疑问了,只是带着今夜少有的一丝坚定。
“我真的没有,德拉科。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中我……”
德拉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声说道。
“我相信你。”
他牵住了多罗西娅的手。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德拉科会这么直接地表达对她的信任。
“德拉科……你……”
德拉科的表情依旧严肃,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
“但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知道我会担心你的安全吗?三强争霸赛可不是闹着玩的,每年都有勇士受伤甚至……更糟。”
多罗西娅的心里一紧,她知道德拉科说的是实话。三强争霸赛的危险性不言而喻,她知道,如果按着剧情走,今年百分百会死人。
而她作为一个“意外”被选中的勇士,面临的挑战只会更多。
“对不起,德拉科……可我真的不知道我会被选上……我已经说了我没有投名字………”
德拉科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最后什么也没说,先是把多罗西娅抱进了怀里。
“我不希望你有多么多的荣耀——但为什么你每次都要用生命冒险呢?”
第210章 这是战争的前兆吗?
“我会好好活着的,你不用担心我突然死掉。”
多罗西娅的脑袋靠在德拉科身上,她整个人几乎都要融进德拉科的身体。
这个晚上她足够担惊受怕的了,更怕的事德拉科大态度,不过幸好,现在她就在德拉科怀里,鼻尖萦绕着他沉稳的香气。
“我不仅担心你会死掉……还会担心你像一年级一样人事不省,二年级一样带着一身伤回来,三年级一样躺在床上,肚子上后背上都是淤青红紫。今年你还要怎么样呢?”
“不会的……我每年的伤情不都在递减呢……今年受伤也会轻很多的……”
多罗西娅从德拉科的肩膀中抬起头来,捧着他的脸,看着他漂亮的灰色眼睛说道。
多罗西娅自以为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不过德拉科多脸还是绷得紧紧的,看不出来丝毫笑意。
“我一点都不希望你受伤……如果能退赛就好了……”
德拉科继续摩挲一点多罗西娅多双手。
“好了德拉科……邓布利多说这是魔法契约,是我们改变不了的,一旦选中脸就必须参赛,不然可能会被反噬的。”
“巫师人口数量少……估计就是因为这些讨人厌的契约……”
德拉科把下巴靠在多罗西娅肩膀上,被多罗西娅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背,然后他目送多罗西娅回宿舍。
很奇怪,今天潘西和达芙妮都没睡觉,她们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什么,一见多罗西娅回来,就赶紧冲她摆了摆手。
“西娅!快过来!”
潘西拿着手里的东西急吼吼的说道。
“今晚竟然没睡美容觉吗?都已经十一点半了。”
多罗西娅坐在了一边的软凳上,随后就被潘西拽到了化妆台前面。
“我们俩等你回来呢,刚才你在外面磨蹭什么呢?”她开始用软布给多罗西娅擦脸。
“我?我和德拉科聊了几句……你在干什么呢?”
多罗西娅摸了摸自己的脸。
“德拉科?他没责怪你吧?”
达芙妮开始搅拌一个小罐子。
“他责怪我?为什么?”
多罗西娅闭着眼睛,被达芙妮在脸上涂上了黏糊糊的东西。
“他从礼堂回来就不是好脸,我们以为他生你气了。”达芙妮把最后的一勺东西涂在了多罗西娅的嘴唇上。
“那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潘西开始摆弄多罗西娅的头发,而多罗西娅却一脸疑惑的转过身去,指了指自己被糊住了的嘴巴。
“?”
“哎呀!我给忘了!”
说罢,潘西拿了两个棉片贴在了多罗西娅的眼睛上。
“?”
这场把人当娃娃摆弄的护理一直持续到凌晨。多罗西娅被擦干净脸了以后终于落了闲,终于能躺在床上休息。
她的脑子简直混沌的像浆糊,各种情绪萦绕着,让她不知道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明天……不……今天……
就在她刚阖上眼睛想要逼迫自己进入睡眠的时候,达芙妮和潘西一左一右的穿着软乎乎的丝绸睡衣钻进了多罗西娅的被子。
“西娅,你还没说德拉科和你说了什么呢——”达芙妮说道。
“什么?哦。我们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埋怨了我又去送死了……”
多罗西娅往被子里缩了缩。
“什么,就这?我们以为你们两个会说的多一点呢……他还真是个完蛋的!”
潘西捶了一下床,临走的时候又把多罗西娅好好塞回了被子里。
达芙妮把多罗西娅的床幔拉好了,一点儿光都透不进去的那种。按理来说,这么黑漆漆的环境,多罗西娅应该睡一个好觉,可是她现在翻来覆去的,不剩一点儿困意。
休息室里过度的愉悦几乎冲昏了她所有的焦虑,可是热闹像潮水一般退去,剩下的只有多罗西娅一的人的彷徨。
她迫切的在大脑里搜寻着自己的名义出现在火焰杯里的可能,这绝对不是意外,百分之一万是人为。
哈利的名字出现在火焰杯里是因为伏地魔想要用他的血复活肉体,然后了结了他,那她呢?难道伏地魔也想见她?杀了她?
可是这根本没可能啊……伏地魔估计都没听过多罗西娅的名字,唯一知道她名字的途径就是当年她出生的时候还是食死徒的父亲向自己的主人提过?
可是就算是这样,伏地魔也没有见她的动机……
翻来覆去的……多罗西娅想不到……他几乎要睡过去了,可是就在眼睛彻底闭上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一年级,她唯一一次去禁林深处的那次经历。
皎洁的月光下,独角兽流出银色的血液,那个黑色的影子附在那样圣洁的动物身上吸食着它的养分……对……那时的伏地魔就已经附在奇洛身上了……而多罗西娅不知天高地厚的甩给了他一个阿瓦达索命!随后被击昏了过去,陷入了长达半个学期的昏迷中……
那是伏地魔第一次和她见面吧……也许是从那次开始伏地魔开始记恨上她了呢?
如果从今以后,多罗西娅也要想那个怪物……红眼睛蛇脸德汤姆·里德尔俯首称臣,她怎么做得到呢?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分泌汗水,汗水浸透了她整个背,她觉得眼泪马上就要喷涌而出,可是她现在「状诉无门」,这样的烦恼和谁说呢?谁来给她指点迷津呢?
不然直接去找邓布利多摊牌?不……那样一切就彻底乱了……邓布利多知道了自己的预谋会成功。伏地魔会被打败……哪怕是付出了很多生命……可是最起码结果是好的……如果他真的开始严防死守多罗西娅改变大家的生死,单凭一个多罗西娅,肯定玩不过邓布利多……
可如果她的系统回来呢?外置大脑怎么玩的过最强大脑啊!
就这样……多罗西娅一直盯着华盖……她睡不着了……可是她什么也不敢做了……
“系统……系统……我真的需要你啊……”多罗西娅默默的想到……
没有系统的日子她过的风平浪静……好吧……可以说没有什么大波澜……她生活过的那么滋润,几乎都快彻底忘却了自己的任务了……
人有了太舒服的环境就会忘却自我的……这是真话……
可是今日那张牛皮纸从火焰杯里飞出,多罗西娅真正和赛德里克这个「将死之人」并肩的时候,才真的意识到这不再是普通的“儿童文学”了,这是战争——会死人的、会失去很多的战争!
多罗西娅第一次感觉到了彻头彻尾的恐惧……可是恐惧的是什么呢?是恐惧自己这个辛苦任务的辛苦……还是恐惧自己会死?
她对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充满了留恋……她爱她的父母……朋友……甚至教授……每一门功课……她的飞天扫帚……她的魔杖……还有德拉科……
如果真的失去所有……这是多罗西娅接受不了的……
像坠入深渊一样的万劫不复。
第211章 同病相怜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好像仅仅用了从礼堂回到公共课休息室的时间,就已经适应了斯莱特林已经有了一位年轻的勇士这个事实。
相较于哈利又开始遭人白眼,多罗西娅的境遇可真是好太多了……整个斯莱特林几乎都信了这是梅林转世的结果……也不能说这群学生迷信,只是为了学院的荣誉,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荒谬的不能再荒谬的说法了。
现在多罗西娅就算路过公共休息室上个厕所都会有除了潘西和达芙妮两个以外的小女孩儿跟着一起去。
一群小姑娘像小鸟儿一样,每天都围在多罗西娅身边叽叽喳喳,多罗西娅身上每天都是不同的香味糅杂在一起的味道。
这样也好,多罗西娅好像没承受一点儿来自其他学院的冷眼,这还挺让她有安全感的。
不过除了这些,多罗西娅成为勇士好像并没有改变太多了,就像现在。
多罗西娅刚刚来到了魔药课教室的门口,就差点被捂着脸跑走的赫敏撞到。
她这才惊恐地发现,哈利和德拉科又打起来了。但是德拉科的。
“门牙塞大棒”不偏不倚的竟然击中了赫敏。
而她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内普给出的判决竟然是格兰芬多扣五十分,哈利和罗恩每人各关一次禁闭。
如果说这场矛盾还停留在学生之间,多罗西娅可能会有插手的机会,可是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参与到了这件事情里来,那这就不是多罗西娅能管的了。
于是多罗西娅跟着人流想偷偷溜进魔药课的教室,然后就被看见了她的德拉科一把拽住了手。
“多罗西娅——你从哪儿来的?我们刚才出来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你。”
说着,德拉科举起了手里的徽章。好吧……上面赫然写着“波特臭大粪”和“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真正的勇士”。
“怎么样——做的是不是很成功?你说我的手怎么就这么巧呢?”
德拉科站在教室门口炫耀着,而多罗西娅感觉自己马上就能钻进地缝里了。
她要怎么劝阻这件事情呢?
徽章上又没有写她的名字,现在插手只不过是多管闲事。可是她现在虽然一直没怎么睡好精神不济,但也觉得这事还是要阻止干预一下的。
她干预了德拉科多少事?也不差这一次了。
“德拉科……你怎么能做这个东西呢?”
多罗西娅按下了德拉科举起徽章的手,牵着他,小声的说道。
“怎么?不会吧多罗西娅——你又有维护你你的格兰芬多朋友了吗?”
“不是……德拉科……如果波特是臭大粪都话,那我是什么?”
“你?他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德拉科看起来义愤填膺的说。
“可是我们都不是名正言顺的勇士——”
“谁敢这么想!”
“除了你……估计谁都这么想……”
多罗西娅的话让德拉科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徽章,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他并没有想到多罗西娅会从这个角度看待这件事。他的手指在徽章上摩挲了几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说得对……”德拉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情愿,但他还是将徽章收进了长袍的口袋里,“我不该让你也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
多罗西娅松了一口气多罗西娅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德拉科能退让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她转身走进魔药课教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然而,她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课刚上到一半,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科林·克里维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哈利!多罗西娅!”科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巴格曼先生让我来找你们,所有的勇士现在都要过去照相!”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哈利和多罗西娅身上。多罗西娅感到一阵尴尬,她的脸微微发烫,低下头试图避开那些目光。
斯内普从讲台上抬起头,冷冷地看了科林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克里维先生,现在是上课时间。波特和莎菲克可以等到下课后再去。”
科林显然有些紧张,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可是……巴格曼先生说这是紧急的事情,所有的勇士必须现在过去!”
斯内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哈利和多罗西娅可以离开。
多罗西娅站起身,感到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她跟在哈利身后,低着头快步走向教室门口。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德拉科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走出教室后,多罗西娅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偷偷瞥了一眼哈利,心里有些忐忑。她知道,德拉科的徽章事件可能会让哈利对她产生误解,毕竟德拉科是她的朋友。
“哈利……”多罗西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关于那个徽章……我很抱歉。德拉科他……有时候太冲动了。”
哈利转过头,看了多罗西娅一眼,脸上并没有太多的不满。
“没关系,多罗西娅。”
“这么一点事已经难不倒我了……”
哈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们现在是一样的,不是吗?我们都没有把名字投进火焰杯,但却被选中了。”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哈利会这么理解她,甚至没有因为德拉科的行为而迁怒于她。
“谢谢你,哈利。”多罗西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我知道这很不容易……但我会尽力不让你失望的。德拉科……我也不好管他了……”
哈利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都不会让对方失望的,对吧?毕竟,我们现在应该有点同病相怜了。”
第212章 如此烦人的记者
“多罗西娅,你们两个简直太棒了,现在霍格沃茨竟然有三个勇士了……”
科林一直在台阶上蹦蹦跳跳的,时不时回头看看看哈利和多罗西娅。
“你不觉得我们作弊吗?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觉得我们两个是作弊——对吧?”
多罗西娅撞了一下哈利的肩膀,结果哈利的反应只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们为什么要照相,科林?”
“大概是登在《预言家日报》上吧!”
“太棒了,正是我想要的,进一步丢人现眼。”
“哈利,成为勇士怎么就丢人现眼了?”多罗西娅问道。
“是啊,被一群人前呼后拥着的确很得意,这是成为勇士的好处。”
“可是我并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哈利终于迈上了最后一级台阶,不过科林在这,他也不再说什么了。
而多罗西娅,很自信的敲开了门。
今天她没有早早到魔药课教室的原因正是因为她深知今天会被拉过去拍照,所以她的很细致的打理了头发,穿了平时从没穿过的白色西装裙,荷叶状的裙摆贴在大腿上,不仅系了领带,还别了胸针。
多罗西娅敲开门后,房间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巴格曼先生正站在房间中央,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而丽塔·斯基特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她那支标志性的速记羽毛笔,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看就是为了《预言家日报》的销量而来。
塞德里克·迪戈里和芙蓉·德拉库尔也已经到了,他们正站在一旁低声交谈着,而克鲁姆还是阴沉着一张脸,也不和谁说话。
“啊,我们的两位‘意外’勇士终于来了!”
巴格曼先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夸张的热情,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哈利和多罗西娅脸上的尴尬。
多罗西娅挺直了背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她知道,今天的一切都会被记录下来,甚至可能登上《预言家日报》。
她不能让自己显得怯场,尤其是在丽塔·斯基特这样这个总爱胡乱编出些什么的人面前,就算一点儿亏心事没做,也会被编排一个夸张的故事出来。
“多罗西娅,你的打扮真是令人眼前一亮。”
芙蓉微笑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看来你对今天的活动很重视。”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道。
“谢谢,芙蓉……毕竟这是勇士们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我不想让大家失望。”多罗西娅看了看架在这间空教室中间的大相机。
芙蓉的态度比那天简直好了太多了,估计是已经接受了无法改变的,对她来说不算公平的事实。
而多罗西娅,看着芙蓉漂亮的脸,根本生不起来气了。
哈利则显得有些局促,他听不懂多罗西娅和芙蓉用法语的交流,也不好意思跟那样帅的赛德里克搭话。至于克鲁姆……
最后,他还是站在多罗西娅身边,虽然现在多罗西娅和他成为了竞争对手的,但他俩起码还有私交,能抱团取暖一下。
他宝石绿色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丽塔·斯基特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位记者没什么好感。
上次……这个女人在医疗翼挑衅小天狼星时的,哈利给她的定义就是为了《预言家日报》销量无所顾忌的下流人,现在,三强争霸赛这样的大赛,竟然《预言家日报》还派她来。
这么大体量的报社,竟然找不出一个别的记者了吗?还是说,只有丽塔·斯基特会编撰故事,《预言家日报》才有销量呢?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巴格曼先生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巴格曼先生在芙蓉的身边变出了一把凳子,示意多罗西娅坐下。
然后,会冒烟的大相机晃了一下大家,五个人就被通知已经拍好照了。
“现在,我们需要检测一下各位勇士的魔杖,确保它们状态良好。奥利凡德先生已经准备好了。”
奥利凡德先生从房间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不过多罗西娅看不清来人。
她被上个世纪生产出来的老式相机晃的眼睛白花花一片。
“多罗西娅·莎菲克,请上前。”
虽然奥利凡德先生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一听就是一位很温和的老者。只可惜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德眼睛要瞎掉了,只好揉着眼睛上前去。
多罗西娅走上前,将手中的魔杖递给了奥利凡德。
多罗西娅很久都没审视过她的魔杖了,果然,拥有了就会变得不珍惜。
不过她也没有那么不珍惜……
多罗西娅甚至给自己的魔杖定制了各种样式的魔杖手柄,还有随时挂在腰间的魔杖保护套。
奥利凡德先生接过魔杖,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后轻轻挥动了一下。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迸发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串闪烁的星星。
“接骨木,凤凰尾羽,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柔韧性强。”
奥利凡德先生低声说道,“这是一根非常忠诚的魔杖,它选择了一位内心坚定且富有智慧的主人。”
一听这话,多罗西娅嘴角简直忍不住笑容了,这是明晃晃的夸赞还是在魔法体育司司长的面前。
“谢谢您,奥利凡德先生。”多罗西娅虽然内心很激动,但还是礼貌地说道,接过了魔杖。
接下来是哈利的魔杖检测,奥利凡德先生对哈利的冬青木魔杖也给予了高度评价。
多罗西娅站在一旁,心里却在想着接下来的采访。她知道,丽塔·斯基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制造新闻的机会。
果然,魔杖检测刚结束,丽塔·斯基特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速记羽毛笔已经悬在空中,随时准备记录下多罗西娅的每一句话。
“多罗西娅,我想邀请你做我今天的第一位采访者。”
剧情又发生了一些变动,多罗西娅成为了今天第一个被丽塔·斯特采访的人。
不过没有改变的是,多罗西娅同样被拽进了那个狭小而肮脏的扫帚间。霍格沃茨哪里来的那么多扫帚间?
“多罗西娅·莎菲克,霍格沃茨的第三位勇士,真是令人惊讶的选择。”
丽塔·斯基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刻意的惊讶。
“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把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吗?”
多罗西娅今天穿了高跟鞋,还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站稳,就听见了这个充满敌意的问题。
瞬时之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知道,丽塔·斯基特这是在故意引导她说出一些有争议的话……或者是捕捉年轻的少女的一些尴尬时刻。
但她不会让她得逞。
“斯基特女士,我想您可能误会了。”
多罗西娅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并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事实上,我和哈利一样,对这件事感到非常困惑。”
丽塔·斯基特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她的速记羽毛笔在空中飞快地写着,仿佛在记录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哎呀……我知道,这是你们的秘密……霍格沃茨……可是一个充满秘密的地方……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在替你的竞争对手哈利·波特说话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什么?”
多罗西娅显被面前这人话惊讶到了。
她撑着脑袋去看速记羽毛笔写下的内容。
「多罗西娅表示,自己和另一位勇士哈利·波特有着同样的打算……本记者不禁怀疑他们的关系……」
“什么?我们两个只是朋友!”
“够了莎菲克小姐,我们已经得到想要的回答了……我们应该开始下一个问题了。”
丽塔·斯基特没有理会面前的年轻女孩,愤怒的容颜,反而是自顾自地开始了他的演讲。
“那么,你认为是谁把你的名字投进去的呢?
难道火焰杯会自己选择勇士吗?”丽塔·斯基特继续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多罗西娅强撑着让自己保持着微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
“斯基特女士,如果您对火焰杯的运作机制如此感兴趣,或许您应该去请教邓布利多教授,或者巴格曼先生。我只是一个被选中的学生,对这件事的了解并不比您多。”
丽塔·斯基特的表情微微一僵,显然没想到多罗西娅会如此巧妙地回避她的问题。她的速记羽毛笔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后又飞快地写了起来。
“那么,你对成为勇士有什么感想呢?毕竟,你可是霍格沃茨的‘意外’勇士。”
丽塔·斯基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多罗西娅开始,毫不避讳的翻了她一个白眼,但她依旧保持着微笑。
“斯基特女士,我想您可能对‘意外’这个词有些误解。火焰杯的选择是最终的,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是不可改变的。我会尽全力完成比赛,为霍格沃茨争光。”
“莎菲克小姐,据我了解,您的父亲是本次三强争霸赛得服装和财务提供者,我很好奇,如果莎菲克家的家主为本场比赛出了这么多,是否能做到把他能仅十四岁的女儿安排进本场比赛中呢?”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走了后门?”
多罗西娅被提到了家人,马上就要掩盖不住怒火了。
“啊哈……莎菲克小姐……为什么提到你的父亲会这么激动呢?难道这中间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如果为人知,可能你也不会知道了。”
多罗西娅抱着手臂说道。
“什么意思?莎菲克小姐,这中间难道有什么隐情吗?请你如实告诉我。”
丽塔·斯基特像是捕捉到了绝密新闻一样,开始步步紧逼,而接下来多罗西娅的话才是真正让她所吃惊的。
“不……大记者……也许有一天魔法界的专业人士们终于探讨出了今天的火焰杯,为什么会选择我和哈利两个人,也许那个结果会公之于众,到时我们两个也知道了,这个新闻应该流传在所有人类巫师面前……而不是流传在甲虫界。”
丽塔·斯基特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她收起速记羽毛笔,脸上挂着一丝假笑。
“非常感谢你的回答,多罗西娅。我相信读者们会对你的故事非常感兴趣。”
多罗西娅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希望您能如实报道,斯基特女士。毕竟,真相才是最吸引人的,不是吗?”
丽塔·斯基特看着多罗西娅转身出去的背影,觉得自己真是掌握了第一手绝密新闻,可是她的脑子忽然震动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多罗西娅说的“甲虫界”的含义。
她正要准备追出出去,拉开了门,就看见了今天五位勇士中的另一位,哈利·波特和他四目相对,而多罗西娅,已经开始和刚刚过来的邓布利多交谈了。
于是她只好静观其变,另一面又换上了职业假笑,迎着哈利进来这个扫帚间。
多罗西娅站在邓布利多面前,微微仰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和坚定。她刚刚从丽塔·斯基特的采访中脱身,心里对这位记者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点。她知道丽塔·斯基特是个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而她的甲虫形态让她能够轻易地窃听和偷拍,甚至编造出一些耸人听闻的故事。多罗西娅决定,是时候让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了。
“教授,”多罗西娅的声音平静而礼貌,但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试探,“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邓布利多微微低头,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注视着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当然,多罗西娅,你尽管问。”
“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现在已经自由了,对吧?”
多罗西娅故作天真地问道。
“我记得他是一位阿尼玛格斯……毕竟我不止一次见到过他从大黑狗变成人类……
而且他的阿尼玛格斯身份之前并没有在魔法部登记。现在他已经洗清了罪名,那他有没有去魔法部补办登记手续呢?”
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而平静。
“是的,多罗西娅,小天狼星已经恢复了自由。至于他的阿尼玛格斯身份,他确实已经去魔法部补办了登记手续。这是法律的要求,也是他作为一位守法巫师的责任。”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但她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盯着高大身影的邓布利多问道。
“那……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现在《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是不是不需要登记阿尼玛格斯的身份就可以上岗了?”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扬起,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他的目光在多罗西娅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揣摩她的意图。
而多罗西娅,几乎瞬间低下了头,两只手背在身后,状似不安的磕碰着脚尖。
她有点怕邓布利多直接摄神取念,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多罗西娅,”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丝毫听不出波澜。
“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哦,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阿尼玛格斯是一种非常——难修炼成功的……我在书上读到过的……
而且魔法部对阿尼玛格斯的登记管理一向很严格……
可是,我听说有些记者……嗯,可能会利用这种能力来获取一些‘独家新闻’,甚至不需要经过魔法部的批准。”
多罗西娅开始重新抬头直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多罗西娅的暗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只是温和的笑容。
“多罗西娅,你的观察力非常敏锐。不过,魔法部的规定是明确的,任何阿尼玛格斯都必须登记,无论他们的职业是什么。如果有人违反了这一规定,魔法部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邓布利多已经明白了她的暗示,而接下来该怎么做,就是邓布利多的事情了。
至于他是否会有什么行动,还需静观其变。
第213章 a kiss
多罗西娅和哈利刚刚从同一间空教室走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丽塔·斯基特的采访显然让他们都感到心力交瘁。多罗西娅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哈利,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她知道哈利被采访了什么问题……毫无底线的问题……如果是多罗西娅,她应该会当场暴走。
“哈利,你还好吗?”
多罗西娅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这简直是一场非常公式化的人道主义关怀。
哈利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还好吧,只是……丽塔·斯基特的问题真是让人头疼。她一直在追问我和你的关系,甚至还暗示我们可能联手作弊。”
“关系?什么关系!”
多罗西娅没想到丽塔·斯基特竟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是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而改变了哈利被采访的问题吗?
“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问……”
哈利听起来也很无语,直接跟着多罗西娅一起坐在了某一级台阶上,一直随着楼梯得移动而移动。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们是朋友……”
“那就好……”
多罗西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过幸好得到了一个安全的答案。
于是她的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她就是这样,为了销量什么都敢写。不过,你别太在意,她的报道根本没人会当真。”
“不……其实还是会有人信的……我已经想到西莫和迪安拿着报纸问我的样子了……”
哈利的声音蔫得很,多罗西娅也想到了惆怅的事情,长叹一口气。
“我也想到德拉科看到报纸时候的样子了……只要咱们两个出现在同一张报纸上……他就会很生气……”
“你竟然还能和他呆在一起……他到底有什么心的地方?”
这回又是哈利安慰多罗西娅了,像刚才多罗西娅拍他一样拍了拍多罗西娅。
“其实他对我……比对你强多了……”
多罗西娅又想到那天在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怀抱里的样子,嘴角泛起了一身微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对了,多罗西娅,我还没告诉你……我和罗恩吵架了。”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来诉苦了。
“哦,哈利,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多罗西娅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
“你们两个吃饭都不坐在一起了……这是闹别扭了?”
哈利叹了口气,靠在楼梯冰冷的扶手上,翠绿色的眼神有些黯淡。
“他觉得我作弊了!”
哈利的声音低沉而无奈。
“他认为是我自己把名字投进了火焰杯,甚至觉得我是为了出风头才这么做的。他根本不相信我,甚至不愿意听我解释。”
多罗西娅皱了皱眉,心里的确为哈利感到不平。
这时得哈利心里有多脆弱,她一定是知道的。
她知道哈利根本不是那种人,因为现在的它和哈利被安上了同样的罪名,只是斯莱特林的同学对他足够好。
到格兰芬多就不一样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最最好的朋友罗恩的怀疑显然让他很受伤。
“哈利,罗恩只是一时糊涂,”
多罗西娅轻声安慰道,“他可能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你知道的,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如你,这次你被选为勇士,他可能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哈利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不信任我的理由。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他应该相信我,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怀疑我。”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罗恩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等他冷静下来,一定会意识到自己错了。你们之间的友谊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结束的。”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希望如此吧。我只是……觉得很累。所有人都觉得我作弊,甚至连罗恩都不相信我。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心里一阵心疼。她知道哈利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而罗恩的误解无疑让他雪上加霜。
“哈利,你不是一个人,”多罗西娅坚定地说道,“至少我相信你。而且,赫敏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罗恩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等他冷静下来,你们一定会和好的。”
哈利抬起头,看着多罗西娅,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你,多罗西娅。至少还有你和赫敏相信我。”
多罗西娅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些,“别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嘛。再说了,我们可是‘意外’勇士组合,得互相支持才行。”
哈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一些。
“对了,多罗西娅,”哈利突然问道,“丽塔·斯基特刚才采访你的时候,有没有问你什么奇怪的问题?”
多罗西娅耸了耸肩,“当然有。她一直在暗示我和你有什么‘特殊关系’,甚至还问我是不是和你联手作弊。不过,我可没让她得逞。”
哈利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看来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又要热闹了。”
多罗西娅冷笑了一声,“随她去吧。反正她的报道也没人会当真。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哈利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你说得对,多罗西娅。我们不能被这些事影响。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得集中精力准备。”
多罗西娅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这才是我认识的哈利·波特。走吧……唉……站在魔药课应该下课了吧……你要不要去找赫敏……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罗恩应该也在……”
“我现在有点不想看见他……”
哈利应激的说。
“那……那就不去看……”
“嗯……不过我还可以去找赫敏……我还有很多挂想要说……”多罗西娅听着哈利的咕哝,只是淡淡的撇撇嘴。
两天后,《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果然刊登了丽塔·斯基特的“独家报道”。
果然,这种大报社得速度就是格外的惊人。
标题醒目得刺眼:
“霍格沃茨的双重‘意外’勇士:哈利·波特与多罗西娅·莎菲克的秘密联盟?”
文章的内容更是充满了丽塔·斯基特一贯的夸张和捏造。
她不仅暗示哈利和多罗西娅是通过某种不正当手段成为勇士的,还特别强调了他们的魔杖杖芯都是凤凰尾羽,声称这种罕见的魔杖材料可能赋予了两人“超乎寻常的力量”,甚至暗示他们可能联手作弊。
“凤凰尾羽的魔杖,是否真的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能够让两位未成年的巫师在火焰杯的选择中脱颖而出?这是否意味着,霍格沃茨的两位‘意外’勇士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丽塔·斯基特在文章中写道。
更让多罗西娅恼火的是,丽塔还刻意渲染了她和哈利之间的关系,暗示两人之间可能存在某种“暧昧”的情感联系。
文章中还引用了多罗西娅在采访中的一些话,断章取义地扭曲了她的原意,让她看起来像是在为哈利辩护,甚至像是在承认两人之间有某种“特殊关系”。
“多罗西娅·莎菲克在采访中多次提到她与哈利·波特的‘友谊’,并强调两人之间的‘默契’。
这是否意味着,这两位年轻的勇士不仅仅是竞争对手,更是某种情感上的盟友?”丽塔·斯基特在文章中写道。
多罗西娅看到这篇报道时,气得差点把报纸撕成碎片。
她没想到丽塔·斯基特竟然会如此无耻地扭曲事实,甚至把她和哈利的关系捏造成某种“暧昧”的绯闻。
“这个该死的甲虫!”多罗西娅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
就在她气得浑身发抖时,德拉科·马尔福走进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他手里也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多罗西娅,”德拉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多罗西娅抬起头,看到德拉科手里拿着那份报纸,心里顿时一沉。
她知道德拉科一向对哈利·波特没什么好感,而这篇报道无疑会让他更加不满。
“德拉科,这只是丽塔·斯基特的胡编乱造,”多罗西娅尽量保持冷静,“你知道她一向喜欢夸大其词,甚至捏造事实。”
“是吗?”德拉科冷笑了一声,“那为什么她会写你和波特之间的‘特殊关系’?还有你们的魔杖杖芯都是凤凰尾羽,这是巧合吗?”
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德拉科,我和哈利只是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特殊关系’。至于魔杖杖芯,那是奥利凡德先生的选择,和我们无关!我只是拿了适合我的魔杖然后付钱而已!丽塔·斯基特只是在制造新闻,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德拉科的眼神依旧冰冷,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
“多罗西娅,你知道我对波特没什么好感。如果你和他走得太近,我会很不高兴。”
多罗西娅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德拉科,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随便你怎么想吧!”
说完,她气冲冲地朝公共休息室的门口走去。经过德拉科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是为了让你记住,我才是你的——你最好的朋友……你应该相信我!而不是什么丽塔·斯基特编造的绯闻对象!”
德拉科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就是惊喜。
它直接坐在了斯莱特林的地毯上,全身发烫的大喘气。
多罗西娅今天为了拍照特意涂有口红……现在,一个完整的唇印就贴在了他脸上。
而多罗西娅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公共休息室,直奔丽塔·斯基特的办公室。
她一路疾行,心里充满了怒火。
她知道丽塔·斯基特一定还在霍格沃茨,毕竟三强争霸赛的报道才刚刚开始。她决定亲自去找这位“大记者”,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多罗西娅推开丽塔·斯基特临时办公室的门时,丽塔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她那支速记羽毛笔,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哦,多罗西娅,真是稀客啊,”丽塔抬起头,假笑着说道,“你是来感谢我的报道吗?”
多罗西娅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斯基特女士,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你的报道充满了谎言和捏造。我和哈利·波特之间没有任何‘特殊关系’,我们的魔杖杖芯也并不意味着我们作弊。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我们的名誉,我要求你立即撤回这篇报道,并公开道歉!”
丽塔·斯基特挑了挑眉,显然对多罗西娅的愤怒并不在意。
“哦,亲爱的,记者有权利报道事实。如果你们觉得被误解了,那只能怪你们自己没有解释清楚。”
多罗西娅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她知道丽塔·斯基特不会轻易认错,但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斯基特女士,如果你不撤回这篇报道,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秘密。”多罗西娅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比如,你是一个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
丽塔·斯基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速记羽毛笔也掉在了桌上。
“你……你在胡说什么?”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多罗西娅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没人知道吗?你的甲虫形态让你能够轻易地窃听和偷拍,甚至编造出一些耸人听闻的故事。但如果魔法部知道了这件事,你觉得你还能继续当记者吗?”
丽塔·斯基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多罗西娅,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多罗西娅的声音依旧冰冷,“如果你不撤回报道并公开道歉,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秘密。”
“你要知道我父亲是谁!”
第214章 被收拾了
多罗西娅偷偷摸摸地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心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她终于能治一治丽塔·斯基特那个女人了。
从丽塔的临时办公室出来后,她几乎是一路蹦蹦跳跳地往回走,心情轻松得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然而,就在她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时,一个“噩耗”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刚刚好像亲了德拉科一口。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僵在了门口,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休息室里的情况,发现德拉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专注地端详着自己的脸。
多罗西娅的心跳猛地加快,赶紧缩回脑袋,躲在门后深呼吸了几次。
“梅林的胡子啊……”
她低声嘟囔着,心里有些懊恼。她当时只是气急了,想用这种方式让德拉科闭嘴,可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吻似乎有点……过于冲动了。
与此同时,德拉科显然还没有从那个吻中缓过来。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小镜子被他翻来覆去地摆弄着。
他的脸颊上还留着一个完整的唇印,那是多罗西娅刚刚留下的“杰作”。德拉科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还沉浸在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带来的冲击中。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那个唇印时,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这是他脱离幼年时期后,第一次被除了母亲以外的人直接吻上脸颊。他的父母早已不再像他小时候那样给他晚安吻,而他自己也从未谈过女朋友。这个吻,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德拉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意。他左右晃了晃脑袋,试图从不同的角度观察那个唇印。烛光下,唇印的颜色显得格外鲜艳,仿佛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德拉科,你还好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德拉科的思绪。他猛地抬起头,发现是克拉布正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迅速站起身,把小镜子塞进口袋里,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克拉布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德拉科的异常。
他走进休息室,随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拿桌上的零食。德拉科趁机溜回了自己的寝室,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那个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他的脸颊上,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坐在床边,手里依旧攥着那面小镜子,心里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哈利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他刚刚拿到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脸色阴沉得可怕。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哈利·波特的初恋曝光!与赫敏·格兰杰形影不离?”
文章里,丽塔·斯基特用她一贯的夸张笔调,描述了哈利与赫敏之间的“亲密关系”。
她甚至引用了科林·克里维的话,声称哈利与赫敏“形影不离”,并暗示两人之间有着超越友谊的感情。更让哈利恼火的是,文章中还提到赫敏“美貌惊人”,并强调她虽然出生于麻瓜家庭,但却是学校的尖子生之一。
“哈利·波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学校的尖子生的?”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再想多罗西娅那个吻的含义,反而是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先来找了多罗西娅。
他手里拿着还散发着油墨报纸,冷笑着嘲讽道。
“难道这个学校是他和隆巴顿一起创办的吗?”
多罗西娅听到德拉科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接过德拉科手中的报纸,仔细阅读起来。读到丽塔·斯基特对赫敏的描述时,她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丽塔·斯基特真是不造谣就不行啊……”
多罗西娅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就在这时,潘西·帕金森突然冲进了休息室,手里也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她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多罗西娅!我很高兴,你真的没有和那个波特交往!”潘西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但是你说,波特真的能看上那个大板牙吗?”
多罗西娅听到潘西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抬起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潘西,别这么说赫敏。她的外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才华和智慧。”
潘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多罗西娅会为赫敏辩护。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好吧,我只是觉得波特配不上你而已。”
“诶,那你的意思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潘西继续追问。
多罗西娅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无奈。
她知道潘西一向对赫敏有些偏见,但她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纠缠。
她站起身,拍了拍潘西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也有点不确定……这样吧……我去问问……”
说完,多罗西娅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她得去找丽塔·斯基特算账。
多罗西娅推开丽塔·斯基特临时办公室的门时,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预言家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哈利·波特的初恋曝光!与赫敏·格兰杰形影不离?”这种荒谬的标题让多罗西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就是安排一个女生的谣言!以这样荒谬的假话来编排两个关系很好的同学,丽塔·斯基特根本没有设想过,这件事情发酵了以后,哈利和赫敏要还怎么以正常朋友的身份相处。
她根本不会在意的,只是想以此牟利。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当她看到丽塔·斯基特那张假笑的脸时,所有的理智几乎在一瞬间崩塌。
丽塔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她那支标志性的速记羽毛笔,羽毛笔在空中飞快地写着什么,仿佛在记录着多罗西娅的每一个表情。
她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早就预料到多罗西娅会来找她。
“哦,多罗西娅,真是稀客啊……”
丽塔抬起头,假笑着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你是来感谢我的报道吗?还是来提供更多的‘独家新闻’?”
多罗西娅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她迈步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声音低沉而冰冷:“斯基特女士,你是不是不造谣,报纸就卖不出去?”
丽塔挑了挑眉,显然对多罗西娅的质问并不在意。她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多罗西娅,亲爱的,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有关你的绯闻更新掉了。你看,今天的报纸上可没有你和哈利·波特的‘浪漫故事’了。现在,我报道谁是新闻自由,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多罗西娅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但她知道,现在发脾气只会让丽塔·斯基特更加得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道:“斯基特女士,你的‘新闻自由’已经严重损害了他人的名誉。哈利和赫敏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成为你编造故事的牺牲品。”
“你根本没有想过两个青春期的孩子如何在被谣言的环境下生活!你只想要更多的销量!以这样的方式丢掉自己的良知!这真的值得吗?”
丽塔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多罗西娅,你还太年轻,不懂这个行业的规则。读者喜欢看什么,我就写什么。至于真相?那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装饰品罢了。
再说了,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的关系,难道不是很有趣吗?读者们可喜欢这种‘校园恋情’的故事了……说不定你的好教授们也会光顾我们的报纸……”
“至于你说的良知……”
丽塔·斯基特鲜红的手指甲不定的戳着多罗西娅起伏的胸口。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怎么会丢掉良知呢?我为读者提供欢乐。给处在枯燥的学生时代的学生们提供茶余饭后德谈资……我才是高尚至极!梅林勋章协会应该给我颁发一枚三级勋章……而不是给你这种冲动的年轻人。”
多罗西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她还是很看重梅林二级勋章这个荣誉的。
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和丽塔·斯基特争论下去毫无意义。
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真相,她只在乎报纸的销量和她的名声。
至于被谣言大女生的名声……好像和她无关……
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冷冷地说道:“斯基特女士,我希望你能明白,真相才是最有价值的,而不是你那些捏造的故事。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有人让你付出代价。”
丽塔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哦,多罗西娅,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可是《预言家日报》的资深记者,你觉得我会怕你这种小女生的威胁吗?”
“小女生?你要知道我姓什么!”
“哦?莎菲克家的独生女要以权谋私了吗?这才是大新闻!”
说着,丽塔·斯基特又拿起了她的速记羽毛笔,开始写些什么。
多罗西娅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现在发脾气只会让丽塔·斯基特更加得意,再被她报道了家族的负面信息,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她冷冷地看了丽塔一眼,随后扯出了一个漂亮的微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她的魔杖已经悄悄滑入了手中。
“斯基特女士,”多罗西娅背对着丽塔,声音低沉。
“斯基特女士……我的确受教了,原来利益面前一切都不重要……”
丽塔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多罗西娅,我简直太喜欢你了……如此有性格和头脑还有魄力……毕业以后,我很欢迎你来做我的助理……”
多罗西娅没有再回应。她迈步向门口走去,但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她的魔杖已经悄悄指向了丽塔·斯基特。
她低声念出了一个咒语。
“速速现行!”
这是一个多罗西娅偶然发现的咒语,可以让人类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在被这个咒语击中以后显现出来。
不过多罗西娅遇见的阿尼玛格斯太少了,用不好在麦格教授或者小天狼星身上做实验。
反而今天,多罗西娅终于有了实验的对象。
紫色的一阵光芒射出。
丽塔·斯基特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身体突然开始扭曲变形,瞬间变成了一只甲虫,趴在桌上。多罗西娅没有给她任何机会,紧接着又念出了一个十分有用的咒语。
“统统石化!”
甲虫的身体瞬间僵硬,动弹不得。多罗西娅冷笑了一声,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稳稳地压在了甲虫身上。
“斯基特女士,”多罗西娅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既然你这么喜欢躲在暗处偷听和编造故事,那不如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本书应该能让你安静一段时间。”
多罗西娅敲了敲那本书的外壳,厚厚的硬纸板发出了声响,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丽塔·斯基特女士……现在让你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是为了我的利益……您的存在是在让我难过……所以这是我的下下策……”
“至于您什么时候出来,怎么出来,出不出的来……那都是您自己的本事了……”
说罢,多罗西娅终于彻底离开了办公室,她轻轻的阖上了门,在离开这间屋子之前,她还用了一个完美的反开锁咒,保证这间屋子的门锁坚不可摧。
第215章 多出来的龙
再次从那间由空教室改造成的“大记者”的临时办公室走出的时候,心情才是彻底的好了很多。
不知道阿尼玛格斯形态的甲虫会不会被书砸死,不过这总算出了一口气。
如果她真的不幸遇难了,多罗西娅大可以用“想保持学校卫生而清理昆虫”这样善意的谎言来为自己开脱。
多罗西娅轻轻拍了拍手,仿佛要把丽塔·斯基特带来的晦气全都拍掉。
她抬头看了看走廊外的天色,夕阳的余晖洒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上,给古老的石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走廊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丽塔·斯基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不过然后黑湖里的巨乌贼分析,那个女人不会轻易放弃。
不过,至少现在她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享受一个勇士应有的特权……
就在她转过一个拐角时,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多罗西娅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对方及时扶住了她,如果此人不是一个热心肠,恐怕穿着高跟鞋德多罗西娅今天又要进医疗翼了。
“抱歉!”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多罗西娅抬起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哈利·波特。他的头发依旧乱糟糟的,眼镜后面的绿眼睛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好吧……看起来是十分的疲惫。
“多罗西娅?”哈利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
多罗西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倒是你,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不会是去找丽塔·斯基特算账吧?”
多罗西娅笑嘻嘻的说道,一提起刚才自己的“丰功伟绩”,她就要忍不住向别人吹嘘了。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没这个想法。不过,什么叫‘也想去’?你刚刚去找她了?”
多罗西娅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准备糊弄过去。
“哦,没什么,就是随口一说。你知道的,丽塔·斯基特那种人,谁不想教训她一下呢?”
好吧……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向太多人吹嘘了……留着回去讲给德拉科就好了……
哈利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追问下去。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对了,多罗西娅,晚上十二点,海格让我们去他的小屋一趟。”
“海格?”多罗西娅挑了挑眉,“他找我们有什么事?”
哈利摇了摇头:“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只是让我一定要带上你……嗯……只能带上你……他说这件事很重要。”
多罗西娅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海格很少这么神秘兮兮的,看来这次的事情确实不简单。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
“等等,哈利,”她说道,“你有隐形衣,可以偷偷溜出去。可我怎么办?我可没有这种东西,要是被费尔奇或者斯内普抓到,我可就惨了。”
哈利挠了挠头,显然也没想到这个问题。他思索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自己想办法?或者……你可以试试用幻身咒?”
“你以前不是出来冒险过吗?二年级。”
“那个时候大家还小,没有胆量一直违反校规……不过现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不说夜夜笙歌,但是也总有人熬夜不睡觉……我不一定能保证不被发现……”
哈利耸了耸肩:“那我也没办法了。总之,你得想办法过来。海格说这件事很重要,我们不能缺席。”
多罗西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我会想办法的。不过,要是被抓到了,你可要负责。”
哈利笑了笑:“放心吧,我会尽量掩护你的……不然我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接应你吧……二年级的时候我去过……”
“算了……算了……万一碰上同学了,看见我一下子突然消失啦……”
两人又聊了几句,哈利便匆匆离开了。
多罗西娅站在原地,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行动。
如果按照原着的剧情推进,今天的行动就是海格为了给马克西姆夫人开眼顺便带上了哈利去看看挑战的第一关。
多罗西娅还从未看见过龙呢……讲真,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德拉科,那还真猜不到德拉科的反应会是如何……
不过应该不会像二年级一样贸然举报了……估计会从一个告状的小学生变成一个尾随的小学生了。
如果是因为别的事,多罗西娅还真不一定能出去夜游探险了,毕竟平静的日子并不多了。
可是这可是龙啊……
夜幕降临,霍格沃茨的城堡渐渐安静下来。多罗西娅早早的就回了床上,掐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不要睡着,不过放下的帷幔足够告诉潘西和达芙妮,她已经进入了梦乡。
一直等着听到门呗缓缓推开,潘西和达芙妮上床安眠,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等到钟声敲响十一下时,她悄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了长袍,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寝室。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在远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多罗西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往前走。她的魔杖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就在她转过一个拐角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多罗西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迅速躲到一尊盔甲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多罗西娅透过盔甲的缝隙,看到费尔奇提着一盏油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的猫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一双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多罗西娅的心跳得飞快,她紧紧握住魔杖,心里默默祈祷着费尔奇不要发现自己。
幸运的是,费尔奇并没有注意到她,他慢悠悠地走过了盔甲,脚步声渐渐远去。
多罗西娅松了一口气,从盔甲后面探出头来,确认费尔奇已经走远后,才继续往前走去。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处巡逻的教授,终于来到了城堡的大门口。
外面的夜风有些冷,多罗西娅裹紧了长袍,快步朝着海格的小屋走去。
远远地,她看到小屋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当她推开小屋的门时,发现哈利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正和海格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多罗西娅进来,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终于来了,”哈利说道,“我还以为你被费尔奇抓到了呢。”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差点就被抓到了。不过,我运气不错,躲过了他。”
海格笑着递给她一杯热茶:“辛苦了,多罗西娅。来,先喝点茶暖暖身子。”
多罗西娅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被泡的过浓的茶以后,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她看了看精心打扮了的海格,还是为了保持一个“无知者”的形象问道。
“海格,你这么晚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哦……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海格又捋了捋自己精心梳理但是还挂着半截梳子的头发说道。
多罗西娅很习惯的钻进了哈利的隐身衣。每一次被这东西庇护着,多罗西娅都要感叹死亡圣器之一得隐身衣还真是精良的很。
“我们今晚到底是要干嘛去?”
多罗西娅习惯性的咕哝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
二人一起在隐身衣里奔跑着跟上了海格,二人的脚步也一直跟随到停留在布斯巴顿的马车前。
“海格,你怎么——”
“嘘!”海格说,然后在印着两根交叉的金魔杖的门上敲了三下。
马克西姆夫人把门打开了。她宽阔无比的肩膀上围着一条丝绸披巾。
难道是想掩人耳目吗?可是就凭马克西姆女士和海格得个头,行走在哪里,如何遮挡,难道不都会被轻而易举的认出来吗?
无论如何,他们现在已经走了很远,远到已经看不见霍格沃茨的城堡和湖泊了。
就在多罗西娅认为,他们马上就要走出霍格沃茨的地界的时候,她听到了男人在前面大声喊叫……然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厉的咆哮……
多罗西娅不禁停下身子,一动不动的盯着看。不过哈利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可以再上前看看。
多罗西娅也不犟,立刻和哈利离得更紧了更近了一些。
关押着火龙的笼子,可能比一间教室都要大。它们在笼子里咆哮着,喉咙深处源源不断的喷出火焰来。
训龙者们也源源不断的向火龙身上扫射魔咒。多罗西娅好像也轻而易举的又认出了罗恩的二哥——查理·韦斯莱。他的红发太过鲜艳了。
但是多罗西娅没有把目光停留在查理身上太久。
这是多罗西娅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龙这种生物,她透过隐身衣,开始挨个打量。
最终,她锁定了承受魔咒最多的那条龙。
多罗西娅从没见过体型如此庞大的生物……大概十三四个正向它释放着魔咒,但是笼子里的生物好像感觉不到一样,一只喷射自动火焰。
这时多罗西娅菜意识到,其他四条龙和他的体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不知道哪个瞬间,她的脑海里终于冒出了一个名词——乌克兰铁肚皮。
这是目前已知体型最为庞大的龙,成年的乌克兰铁肚皮足足有六吨沉,再原着中唯一一次出场,也是在最后一年抢劫古灵阁的时候。
也许是因为多罗西娅的突然加入,剧情不的不添加上一些。
四个勇士变成了五个,所以四条龙也变成了五条……
如果一切都有条不紊的正常发展,估计那四个人还是会像原着里一样,抽到属于他们的龙。
而那条乌克兰铁肚皮的“归属……”
怕不就是多罗西娅了。
多罗西娅站在隐形衣下,目光紧紧盯着那条乌克兰铁肚皮。
她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呼吸也变的困难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多罗西娅这个第一次见到龙的小女孩儿去挑战就连训龙者都无法征服的猛兽吗?
她真的不会成为新的大战的第一个牺牲者吗?死在龙的火焰之下。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尖因为爱用力而微微发白,但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也没有让任何恐惧的情绪从她的脸上流露出来。
此刻的她,内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那条乌克兰铁肚皮的每一片鳞片、每一根尖刺、每一道火焰都在提醒她,她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几乎不可能胜利的战斗。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一个声音——这就是你的对手,这就是你要面对的怪物。
“多罗西娅,”哈利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不过并不急切,现在小天狼星就在城堡里安然无恙,他不用急着去和小天狼星见面了,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欣赏这些庞然大物。
而“你还好吗?”
大概是出自礼貌。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答。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恐惧压了下去,仿佛将它锁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盒子里。
她的脸上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我没事,哈利。只是有点……意外。”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哈利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多罗西娅的脸上只有冷静和淡然。
她就像一个完美的面具,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隐藏在了那副平静的外表之下。
“那条龙……”哈利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它看起来……很危险。”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着那条乌克兰铁肚皮。
“不知道我们几个谁会抽中它……”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所吞噬……是哪个倒霉的人会抽中它啊……怕不是自己吧……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那条龙的画面——它那冰冷的竖瞳、喷出的火焰、锋利的尖刺……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压迫感。
第216章 等死好了
哈利在斗篷底下又碰了碰眼睛一直盯着乌克兰铁肚皮得多罗西娅,手指指了指身后的方向,又指了指手表,示意现在时间太晚了,也该回去了。
多罗西娅被哈利的触碰吓了一跳,这才从见到比房子还要高的龙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怎么想的?”
多罗西娅主动的问哈利,不过话一出口就又感到后悔。
现在他们两个都躲在了隐身衣下,不过时应海格的邀请一起来到这里而已,不过抛除这的“同样被邀请”的前提,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已经从“朋友”变成了“对手”。
“我不知道……我以前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动物……不过我们应该可以去找小天狼星和赫敏……他们两个要是也没有办法,我们两个就等死吧……”
哈利一手撑着隐身衣,一手举着发光的魔杖说道。
“希望我们两个不要一上场就被龙烧死吧……”
多罗西娅咕哝着。
“那也还算不错,这样三强争霸赛就又能回到三个勇士的状态了……”
他的话刚说完,在多罗西娅低着头看地下路况的时候,哈利就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向后摔了过去,在一个很急迫的瞬间,他拽住了多罗西娅让她和自己一起倒下去。
多罗西娅德反应也很快,听到“咚”的一声,她直接措不及防施展了幻身咒,然后才任由哈利把自己拽着一起倒下。
她赶紧把腿蜷缩在靠近手肘的位置,慌乱的把隐身衣全部裹在哈利身上。
不过救世主还算仗义,给多罗西娅当了肉垫的同时还把自己的竞争对手很好的保护了起来,只不过在卡卡洛夫巡视周围的那一分钟里,他不仅要盯着这个隐身衣外“完全的”竞争对手,还要保持着抱着一个看不到的人德动作,只能感受到虚无的气息。
多罗西娅没注意到她现在完全趴在哈利身上的动作有多么冒昧,反正她无暇顾及哈利的感受了,自己都没觉得吃亏一个男人有什么资格挑剔。
只不过多罗西娅漆黑的瞳孔一直在手腕上的表盘和隐身衣外的卡卡洛夫身上打量,另一边,她的接骨木魔杖已经瞄准了方向。
就怕她的加入然后剧情有失偏颇,卡卡洛夫会发现他们两个。
不过幸好的是,这一分钟并未有所改变。
卡卡洛夫揪着他的山羊胡子在周围巡视了一分钟左右。在这一分钟里,多罗西娅越来越放松,大脑也从一片空白恢复成了开始思考“会不会被他踩到腿”,以及“被前食死徒抓到的下场是什么”。
一直看着他彻底走远了,多罗西娅才很迅速的起来。
魔杖一挥解除幻身咒以后赶紧拉起了被自己刚才一直压着不能动的哈利。
“快走吧……一会儿他该回来了……”
哈利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跟着她回了城堡。
两人全速冲回了门厅分别,在分别的时候约好了,周日上午要在图书馆见面。
“德拉科,如果我告诉你,周二的第一关比赛实际上是和龙过招,你会怎么想?”
星期日的早上,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的胃口十分萎靡。因为她现在仍然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对付乌克兰铁肚皮……嗯……那条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龙种。
此时此刻的多罗西娅感觉可以说的是恨这个世界,他坐在已经住了四年的长凳上的凳子简直是太不舒服了!霍格沃茨的灯光简直他该晃眼睛了!
还有!德拉科的发型太难看了!潘西的香水太香了!英国饭太难吃了!
“什么?龙?”
德拉科一听这话直接变的兴趣盎然。它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简直都快贴在多罗西娅身上了。
“我就知道!叔叔作为赞助商肯定会知道这个!”
“不是……其实是我那天和哈利偷窥到了而已。”
德拉科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哈利?你又和波特一起去了?你们俩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德拉科,别阴阳怪气的。我们都是勇士,有些事情必须一起面对。再说了,那天是海格邀请我们去的,又不是我主动找他。”
德拉科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重新拿起刀叉,狠狠地戳了一下盘子里的煎蛋。
这时,坐在对面的西奥多·诺特抬起头,淡淡地问道:“多罗西娅,你想好怎么应付那条龙了吗?”
多罗西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那条龙是乌克兰铁肚皮,世界上最大的龙种。我连靠近它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对付它了。”
西奥多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找找资料。龙虽然危险,但它们也有弱点。如果能找到一些关于龙的书籍,说不定能想出办法。”
多罗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点了点头:“这是个好主意。谢谢你,西奥多。”
德拉科听到这里,脸色又沉了下来。他放下刀叉,冷冷地说道:“图书馆?西奥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西奥多看了德拉科一眼,语气平静:“多罗西娅是我们的朋友,帮她想办法是应该的。”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朋友?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吧。”
多罗西娅皱了皱眉,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德拉科,别闹了。西奥多只是好心帮忙而已。”
德拉科转过头,盯着多罗西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那你打算和他一起去图书馆?”
多罗西娅耸了耸肩:“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和哈利一起去。”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咬了咬牙,最终说道:“那还是和西奥多去吧。不过,我也要去。”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下午,多罗西娅、德拉科和西奥多一起走进了图书馆。他们刚进门,就看到哈利和赫敏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桌上堆满了厚厚的书籍。
多罗西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德拉科跟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说什么。
“哈利……”
多罗西娅敲了敲桌子。
哈利抬起头,看到多罗西娅和德拉科、西奥多站在一起,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点了点头。
“如你所见……我和赫敏想找一些关于龙的弱点。”
“结果如何了?”
“我们两个甚至连书名都还没找全……”
“那小天狼星呢?”
“他已经去拜梅林了……”
哈利有一点无奈的捏起了赫敏列出的长长的书单,交给了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接过,一抖。
发现赫敏列出的也许有关龙的记载的书的书单,甚至比多罗西娅得个头还要高。
不过多罗西娅很快就想起,今天有一个不出力大德拉科跟着一起来了,于是很迅速的就把书单交给了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两个格兰芬多的德拉科。
“德拉科!你的任务来啦!”
多罗西娅一脸兴奋的看着德拉科,两人眼神博弈了一会儿,看着一直不停眨眼的多罗西娅,德拉科终于败下阵来。
德拉科刚走,赫敏从书堆里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龙的视力不太好,尤其是乌克兰铁肚皮,它们的眼睛对光线非常敏感。如果能用强光干扰它们的视线,或许可以争取到一些时间。”
西奥多走到桌边,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随后说道。
“这里提到,龙的腹部比背部要脆弱一些。如果能攻击它们的腹部,或许可以造成更大的伤害……你们两个都在找些什么?”
“我们也看到了这一点。不过,龙的腹部通常被它们的翅膀保护着,很难直接攻击到……”
赫敏补充着。
多罗西娅看着霍格沃茨两个学习最好的人讨论,心里却没有一点儿安稳的感觉。
“那我们需要想办法让龙抬起翅膀,或者找到其他弱点。”
赫敏从书堆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说道。
“这里提到,龙的耳朵非常敏感。如果能用声音干扰它们,或许可以让它们暂时失去方向感。”
多罗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用魔咒制造噪音,干扰龙的听觉。”
德拉科站在一旁,他已经搬来了大概二十几本书了,一下子扔在了桌子上,冷冷地说道。
“听起来不错,但实际操作起来可没那么简单。龙的反应速度很快,多罗西娅可能还没来得及施咒,就被它们的火焰烧成灰了。”
多罗西娅转过头,看着德拉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德拉科,你能不能别总是泼冷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想办法,而不是否定一切。”
德拉科摊开了手。
“我说的是事实……现在你最好的办法就是退赛……”
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眯起的眼睛,知道小女孩儿又要生气了,只好在唇边划了一下,双手举起表示投降。
不过他还是坐不到哥格兰芬多坐在一起,他选择了窗边的位置,给多罗西娅提供情感上的支持,例如按按肩膀揉揉腰之类的。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多罗西娅一直靠在德拉科身上开始翻弄那些从来没涉及的书籍们。
此时此刻的她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浓雾隐龙之奇兽秘录》,从书名就不难看出,这其实是一本小说。
不过多罗西娅感觉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把目光放在这上面来。
她已经翻遍了几乎所有关于龙的章节,但那些描述要么太过笼统,要么根本不适用于乌克兰铁肚皮。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书页,心里越来越烦躁。
“怎么样?找到有用的东西了吗?”哈利从对面的书堆里抬起头,低声问道。
多罗西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咕哝道。
“没有……这些书里写的都是些常识,比如‘龙的鳞片很坚硬’‘龙的火焰很危险’……这些谁不知道啊?”
西奥多列举出来了一个龙的弱点,这可能能算得上是今天唯一有用的部分了,不过这些的前提都是用这个龙能乖乖听话,不然一起的的打算都是白搭……
德拉科坐在多罗西娅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古龙浓影:失落血脉的咒文》,有一点有气无力的说道。
“看来我们白忙活了一下午。这些书根本帮不上忙……多罗西娅得休闲时光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德拉科开始给多罗西娅梳理被她弄乱的头发。
“别这么丧气德拉科……我们五个大脑还抵不过一条龙吗。”
西奥多合上手中的书,语气平静。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既然书里找不到答案,不如试试实践。”
“实践?”多罗西娅挑了挑眉,“你是说,我们去找一条龙试试?”
西奥多摇了摇头。
“不,我是说,我们可以模拟一下龙的行动模式,然后想办法找到突破口。”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用变形咒制造一些龙的模型,然后测试不同的咒语对它们的效果。”
多罗西娅的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但她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们怎么模拟乌克兰铁肚皮?它的体型和力量可不是普通龙能比的。”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看来我们的‘天才计划’又要泡汤了。”
“诶,你不就是龙吗?不然拿你做实验好了!”
多罗西娅说着就去捏德拉科的脸。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德拉科临走前捏了一下多罗西娅的脸,然后奔向了厨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尝试了各种办法,但始终没有找到真正有效的对策,反倒是窗外明媚的晨光已经变成了夕阳。
赫敏用变形咒制造了几条小龙的模型,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些模型根本无法模拟乌克兰铁肚皮的力量和速度,反而把每个人的身上都蹭上了不少火药。
多罗西娅用飞来咒召唤了一些物体,试图分散龙的注意力,但这些小把戏在真正的龙面前显然不值一提。
最后气的她差点掰断了龙的翅膀,不过还是被德拉科拦住了,一脸茫然的靠着德拉科啃三明治。
平时严肃的平斯夫人看着合力给勇士出谋划策的孩子们,平时的严肃也一扫而空的,反而是时不时给几个孩子端来一点饮料。
西奥多提议用冰冻咒减缓龙的动作,但多罗西娅指出,乌克兰铁肚皮的火焰温度极高,冰冻咒可能根本不起作用。
到最后,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并没有想出什么真正有用的结果。
“看来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多罗西娅叹了口气,合上了最后一本书。
哈利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是啊,龙的弱点太少了,我们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尔德拉科,也少见的在哈利面前败下阵来。
“看来我们只能祈祷那条龙在比赛当天心情好了……我也去拜拜梅林吧……”
第217章 还真有办法
赫敏和哈利匆匆离开了图书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多罗西娅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离宵禁还有十分钟。她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他们能顺利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别碰上斯内普。
毕竟,两个格兰芬多深夜在城堡里游荡,要是被斯内普抓到,格兰芬多的学院分估计会被扣得干干净净。
“西奥多……今天前半夜是谁值班呀?”
多罗西娅懒洋洋地戳了戳还在埋头翻书的西奥多,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说的是几楼?”
西奥多头也不抬,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信息。
“一楼。”
多罗西娅回答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
“麦格教授。”西奥多简短地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那太糟糕了……”多罗西娅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应该没有包庇哈利和赫敏的教授了。”
“格兰芬多扣分不好吗?”德拉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满。他正轻轻摩挲着多罗西娅的脸颊,手指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划过,但多罗西娅的话显然让他有些不悦,“没有包庇他们的老师,就轮得到你来包庇是吧?”
多罗西娅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指突然加重了力道,捏了捏她的脸颊。她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干什么捏我!你不要这么敏感好吗!”
德拉科冷哼了一声,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仿佛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你们两个要是想玩闹就赶紧回休息室,在图书馆打情骂俏的小心被赶出去。”
西奥多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他的目光落在多罗西娅身上——她正躺在德拉科的膝上,脚搭在他身边的空凳子上,整个人一副听天由命的憔悴模样。
“西奥多,别白费力气了,”多罗西娅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两只手盖在了脸上。
“今天奋斗了一天都没找到能跟龙过招的办法,你应该珍惜还能看见你好同学的日子,说不定周二以后你们就见不到我了。”
她的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西奥多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如果你真的想去送死,早就离开这里了。”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我确实还没放弃。”
“只不过是走投无路而已……”
西奥多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从桌上捻起一张刚写好的羊皮纸,递到了多罗西娅手里。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咒语,每一个都看起来复杂而偏门,甚至有些咒语的名字多罗西娅连听都没听过。
“这是什么?”
多罗西娅坐直了身子,接过羊皮纸,仔细看了起来。
“一些偏门的咒语,”
西奥多解释道,语气依旧平静,“都是围绕如何快速脱身的。虽然我没用过,但理论上应该能起到应急的作用。”
多罗西娅的目光在羊皮纸上快速扫过,心里不由得对西奥多生出一丝感激。
虽然西奥多一向冷静理智,不会做无用功。这些咒语虽然看起来复杂,也或许正是她需要的。
但是这些高深的咒语好像听都没听过,效果如何不谈,会不会反噬还是另一回事呢。
“谢谢你,西奥多,”多罗西娅抬起头,认真地说道,“你真是用心良苦。”
“只不过这些咒语好像都很拗口,我真的能成功施出来吗?”
西奥多点了点头,听着多罗西娅的咕哝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低头翻书,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随手为之。
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在图书馆奋斗到天明。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周二就是比赛日了,虽然就算最低分也不会被淘汰,但是还是要找出一个别让自己出大囧的办法。
“德拉科,你先回去吧,”多罗西娅转过头,对德拉科坚定的说道,“我今晚要留在这里。”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你一个人?不行,我不放心。”
“不放心?我在这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西奥多又从书架上搬下了几本书,看着搂着多罗西娅胳膊不想离开的德拉科说道。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
德拉科贴着多罗西娅贴的更紧了。
多罗西娅无奈地笑了笑:“你留在这里也没用,还不如回去休息。”
“你们两个单独留在这里,能翻一本书都算勤奋了。”西奥多突然插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我也留下吧,免得你们浪费时间。”
德拉科瞪了西奥多一眼,但最终没有反驳。他知道,西奥多说得没错。如果只有他和多罗西娅在这里,估计连一本书都看不完。
“那好吧……勉强让你加入一下我们。”德拉科咕哝着看向西奥多,最后得到了一个白眼。
凌晨一点左右,图书馆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多罗西娅的眼前堆满了厚重的书籍,她的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眼睛因为长时间阅读而有些发酸。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西奥多给她的那些咒语,心里默默盘算着该如何利用它们。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本古老的咒语书上。书的封面已经褪色,但书名依旧清晰可见——《高阶魔法:隐匿与脱身》。
她迅速翻开书页,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咒语上。
“黯幕覆昼咒:‘黯幕垂降,光敛昼藏(tenebrarum Velum descendit, Lux condita, dies Absconditur)’,”
多罗西娅低声念道,眼睛亮了起来,“施咒后,一块无边的黑色幕布从高空快速垂下,笼罩整个天地,白昼之光瞬间被隐匿,黑夜笼罩。”
她迅速记下了这个咒语,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希望。这个咒语或许能帮她干扰龙的视线,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接着,她又翻到了下一页,目光被另一个咒语吸引住了。
“千影破妄咒:‘碎光裂影,诸身绽现(Fractus Lumen, multiplex Exurgo)’,”
多罗西娅低声念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咒语触发,周身光芒如玻璃破碎,化作无数碎片,瞬间凝为多个分身,可迷惑敌人……”
这个咒语和西奥多之前提到的幻影分形咒有些相似,但效果似乎更加强大……但是用起来好像难上很多。
多罗西娅迅速记下了这个咒语,心里默默盘算着该如何在比赛中使用它。
“找到有用的东西了?”
德拉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脑袋靠在多罗西娅身上,两只手环在女孩儿的腰际。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脸上总算露出了有些欣慰的表情。
“是的……你看这两个咒语……说不定能让火龙分辨不出来白天黑夜哥哪个是我……”
德拉科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咒语看起来很高深,你能掌握吗?”
多罗西娅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抱着书靠在德拉科身上……
“我会尽力的。”
西奥多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走了过来,抽出多罗西娅怀里的咒语书打量了多罗西娅选出来的的咒语,点了点头,把它们记在了本子上。
“你的想法的确不错……但是实施起来难度还真不是一星半点……一看就需要勤加练习的咒语……你确定你能做到吗?”
“能不能做到总要试一试的……现在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喽……”
最终,在凌晨两点左右,多罗西娅终于合上了最后一本书。
她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但心里却充满了希望。她记下了几个关键的咒语,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走吧,该回去了。”
西奥多收拾好桌上的书籍,语气中难得带着一丝疲惫。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她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心里却轻松了许多。
德拉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拼了,明天再继续吧。”
“要送死的……也不是你……我才……不想死掉呢……我不能……不能死的……”多罗西娅已经困的不行了,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但是手里还抱着厚厚的咒语书。
“你不会死掉的……斯内普教授会在观众席上保护你的……”
德拉科伏下身子,仔仔细细的听着多罗西娅得声音。他的话语也从小声呢喃变成了胡言乱语,最后就变成了规律的呼吸声。
“睡着了。”
德拉科抬头对西奥多说道。
然后他轻轻抱起了蜷缩在凳子上的小女孩儿,让他的脑袋梦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西奥多很自觉的脱下了长袍盖在多罗西娅身上,三个人就这么回了休息室。
第二天清晨,多罗西娅早早地醒了过来。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沉,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但是还睡了一个不错的晚上。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拿起昨晚记下的咒语笔记,悄悄溜出了寝室。
早餐时间,多罗西娅匆匆吃了几口面包,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德拉科城堡外的空地。
“多罗西娅,你真的要练习那个咒语吗?”
潘西一边走一边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听起来很危险啊……”
“是啊,西娅……”
阿斯托利亚也附和道。
“那个咒语听起来很复杂,你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吗?我连漂浮咒都用了三周……”
“没办法了利亚……我要是不尝试一下,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阿斯托利亚一听这话,神情更为忧伤的抱住了多罗西娅。
“碎光裂影,诸身绽现……”
多罗西娅低声念道,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弧线。
然而,咒语并没有生效。她的魔杖尖端只是闪烁了一下微弱的光芒,随即就熄灭了。
“失败了……”多罗西娅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沮丧得抖了抖魔杖
“别急,再试一次。”
西奥多走上前,翻开手中的魔法书,指着其中一段文字说道。
“你看,这里提到,施法时需要将魔力集中在魔杖的尖端,同时保持内心的平静。你刚才可能太紧张了。”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举起魔杖:“碎光裂影,诸身绽现!”
这一次,她的魔杖尖端闪烁出更强烈的光芒,但依旧没有分身出现。
“还是不行……”
多罗西娅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多罗西娅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咒语,最后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难过的靠在了德拉科身上。
可以德拉科做不了什么,只能抱住她一直安慰。
“多罗西娅,你的手势可以再流畅一些,”
“咒语的施法步骤需要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停顿。”
西奥多不管多罗西娅是不是靠在别的男人身上,但是他发现了某些遗漏的地方,直接让还靠在德拉科身上的多罗西娅起来继续练习。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再次举起魔杖。
这一次,她的魔杖尖端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光线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化作无数碎片。
紧接着,三个与多罗西娅一模一样的分身从光芒中走出,站在了她的身旁。
“成功了!”潘西惊呼道,眼睛睁得大大的。
“太棒了,西娅!”阿斯托利亚也兴奋地跳了起来,直接抱住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多罗西娅。
德拉科直冲冲的把多罗西娅的本身抱在怀里。
“我真的没想到你能做到……”
“我也没想到我能做到……”多罗西娅的透扎进德拉科的肩膀,脑袋一直蹭来蹭去的。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练习时,阿斯托利亚突然冒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西娅,既然你能分身,那我们每个人是不是都能有一个西娅了?”
阿斯托利亚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忽略的期待。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想干嘛?”
“我只是觉得,如果每个人都有一个西娅,那该多有趣啊!你就不用一直被德拉科缠着了!”
德拉科听到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
“不行,西娅都是我的,每一个都是。”
“你简直太霸道了!”
阿斯托利亚看着缓缓又变成一个人的多罗西娅,跺着脚愤怒的说道。
第218章 第一关赛前
“今天你应该穿什么衣服?裙子是不是太冷了些?”
多罗西娅一觉睡到中午也没人叫她。
今天是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比赛日了,几乎整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早早的起床等着如占一个好位置来欣赏斯莱特林自己的勇士的英姿。
不过昨天练习魔咒的确让多罗西娅有点心力憔悴,如今正抱着枕头安稳的睡着,就连潘西拉了几次她的帷幔都没被察觉。
“她还没起床吗?”
德拉科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的长沙发上掐着腕表,一点点的看着时间溜走。莫说早餐了,现在就连午餐的点儿都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多罗西娅依旧没起床。
布雷斯带回来的餐点早就凉透了,就连保温咒都不起作用。
进不去女生宿舍的他只能一遍遍的在女生宿舍门口晃悠,感觉像偷窥女孩子的流氓。
“没起呢,谁的还挺香。”达芙妮冲德拉科摊手以表无奈。
“那你们不能叫醒她吗?还有四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还是说你们想好了用这种办法逃了比赛。”西奥多看起来对这件事淡淡的,可能是因为看着德拉科来回踱步得样子打搅了他摆弄手里新得的窥镜,才罕见的出声插话。
“可是要是吵醒她了,一会儿她发挥不好怎么办?”
达芙妮拿着做好的给多罗西娅得应援物出来扔在了沙发上,这几乎占据了整条沙发,差点把西奥多挤下去。
“大小姐们,要是让她一起床就知道还有十分钟她就要去和恶龙硬碰硬了,你确定她有如此强的适应能力在十分钟内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吗?”
西奥多扔了窥镜,一脸被蠢笑了的表情看着站在女生寝室门口的两个女孩儿。
“这么凶干嘛!我们比你更心疼多罗西娅!”
达芙妮气的一跺脚就要转身,就看见了还穿着睡衣揉着眼睛的多罗西娅从门里缓缓出现。
“怎么了……一大清早的你们吵什么呢?”
多罗西娅缓缓的打了个哈哈,靠在了达芙妮身上。
“走吧亲爱的……我们去吃早餐……”
多罗西娅还被困意包围着,靠在达芙妮身上像一只软骨蟹一样。
这话一出,几乎还留在休息室里的人们都扶额叹息。潘西更是把她的水晶手表怼在了多罗西娅脸上。
“亲爱的,现在还有三个小时四十分钟你就要开始比赛了!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赖床吗!”
“三个小时……三个小时!”
多罗西娅一下子就清醒了,抓着自己的脑袋愣了三秒,然后很快的冲回了寝室。
“我今天穿什么啊?有没有什么规定啊!”
多罗西娅站在自己的衣柜前面犯愁,她把自己的黑色衬衫黑色裙子黑色连衣裙都扔了出来,就在她玩抓狂的时候,她眼前一黑。再次恢复光明的时候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被套上了一身运动服。
上面是灰色的紧身毛衣,下身的百褶裙配了白色衬裤,就算怎么运动也不会有走光的风险。
“穿这个不会冷吗?”多罗西娅揪着裙摆问道。
“不会吧……我和潘西费劲全力才找出这么一身,而且今天早上,斯内普教授已经把你必须穿的东西送来了。”
潘西抻开了带有霍格沃茨标记的马甲黑多罗西娅套上了,这样一看的确暖和了不少。
“这次的衣服都是叔叔赞助的吧?”
潘西给多罗西娅挽好了袖口。
“好像是吧……不过他怎么不给我们做一整套衣服呢……而且还没有一点斯莱特林的标记。”
这话一出,达芙妮马上找出了一枚蛇形徽章别在了多罗西娅胸前。
“这回有了。”
抛去选衣服这项大工程,化妆的部分好像简单了很多。
多罗西娅连修容刷和腮红刷都分不清,从前那个世界她化妆品都没碰过,现在这个世界的妆都是妈妈给画的。长到十四岁了,现在又要依赖室友。
两个女孩儿美商在线,比赛又不宜太浓的妆容。多罗西娅就乖乖的坐在床边仰着脸,听着两个室友得指挥睁眼闭眼。一会儿向左边看看一会儿向右边看看,最后嘴巴一张一闭,镜子前本来漂亮的脸好像变的更加容光焕发了一点。
最后她的头发被很完美的挽成了一个发髻,才匆匆出了门。
走在走廊的时候,多罗西娅几乎接受了路过的所有人的目光。她的魔杖握在手里擦了又擦,那上面布满了太多手心分泌出来的汗液了,最后德拉科看着她紧张的不得了,直接拿过她的魔杖塞进了她马甲内侧得魔杖袋里。
“别摩挲你的魔杖了……一会儿出汗掉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多罗西娅手里原本的魔杖换成了德拉科温暖的手,就这样一直牵着手出到了门厅,看见了麦格教授匆匆忙忙的身影。
“好了,我们的勇士终于来齐了,勇士们都要在下面的场地去,来吧多罗西娅……”
她冲着多罗西娅挥了挥手。
多罗西娅站在被同学们簇拥的中间,腿脚像灌了铅一样难以动弹,最后还是德拉科送出了一个满含鼓励得拥抱,他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多罗西娅的头发。
“等你回来,一定要把我娶回家……”
“什么?”
“我不能失去你的……”
“那些是希不希望我回来啊……”多罗西娅看着怀里依依惜别的德拉科问道。
“当然是希望了……你必须得全须全尾的回来……”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了……我要走了……”
多罗西娅在麦格教授的招呼下,终于离开了斯莱特林的簇拥。
多罗西娅跟着麦格教授匆匆下了台阶,她本以为教授们会平静很多,但是麦格教授却不是这样的。
她看起来心里很惊慌,一只手拽着多罗西娅的胳膊说道。
“好了孩子……不用担心……一定保持你清醒的头脑……场边有专业的巫师看守,一旦发现情况不妙就会立刻上前的……你要做的是发挥出你所有的才能,你一点都不比高个子们得能力差……知道了吗……”
“好的好的……教授……我没问题的……”
多罗西娅反握住了麦格教授因为紧张而变得冰凉的手。
“哦……我的孩子……”
麦格教授把她抱进了怀中,这倒是霍格沃茨的女性们之间常用的表达情感的方式。
最后,他们到达了禁林边缘的位置,眼前是一顶大帐篷。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不用担心……”
第219章 龙蛋?轻而易举
多罗西娅掀开帘子进去得时候,帐篷里的人神色各异。
芙蓉漂亮的脸变得惨白,克鲁姆一言不发的盯着地板,哈利靠在一边和巴格曼讲话,只有赛德里克第一个注意到了刚刚出现在这里的多罗西娅,点头微笑着和她示意。
多罗西娅看见赛德里克和德拉科一样的漂亮灰色眼睛,也仅停留在同样的点头微笑回应。
这样一个大帅哥还有几个月就要死于非命了,如果多罗西娅想出了一个什么绝妙的办法救他的命,那或许会回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可是她现在大脑空空的。
如此情形,应该除了伏地魔以外的人没人能笑出来。
这时,一直在和哈利交谈着的巴格曼注意到了姗姗来迟的多罗西娅,脸上堆着的笑容更甚了,穿着黄蜂队队服的他热情的和多罗西娅握手,然后招呼就拿出了一个紫色的绸缎做成的小袋子。
“好了,现在大家都到齐了——该向你们介绍一下情况了!”
巴格曼情绪激动的说道。
“观众聚齐以后,我要把这只布袋轮流递到你们每个个面前,你们从里面挑出各自将要面对的那个东西的小模型!它们有不同的——嗯——种类……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啊,对了……你们的任务是拾取金蛋!”
多罗西娅侧耳听着路过帐篷的各种鞋子踏上鹅卵石的声音,意识到抽签的时候几乎下一秒就要来了,她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向外面。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三五成群的快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不过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却一个都没见到,估计是已经被安排的坐好了。
终于,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少,后来逐渐的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方向传来的吵闹和欢呼声,她刚刚准备进入“预热”状态,就又被巴格曼叫了过去。
他终于摊开了那只袋子,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女士优先。”他说,把袋子递到芙蓉·德拉库尔面前。
而芙蓉又抬头看向多罗西娅。
“你年龄最小,你先来。”
于是多罗西娅颤抖着手伸进了袋子里,掏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龙的模型,上面挂着“3”的名牌——果不其然的,就是乌克兰铁肚皮。
多罗西娅拿到了小龙模型以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默默的开始心里发抖。
“3”这个数字其实还是很奇妙的,前面两个后面两个,不过幸亏哈利·波特是最后一个,不然就凭他骑着火弩箭把龙当成狗遛的样子,谁还有兴致继续看下一个呢?
多罗西娅不想知道赛德里克在场上的具体办法到底是什么,现在她坐在椅子上,刚刚打开手心看看龙的模型,这小东西或许是因为本体的个头太大了,我在手里也沉甸甸的。
多罗西娅看着芙蓉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的,一看就是紧张的不行,尤其是帐篷还没有隔音效果,解说在场外的每个字母,帐篷里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至于为什么她不像芙蓉一样来回踱步呢?
多罗西娅捶着自己的小腿,它好像因为过度紧张而失去了知觉一样,多罗西娅正用仅剩的时间让自己的小腿恢复到能支持行走的程度。
“一个下去了,还有三个!”口哨再次响时,巴格曼大声嚷道,“德拉库尔小姐,请上场!”
一直到芙蓉离开帐篷,多罗西娅才意识到自己的的时间不多了。
她偷偷瞥了哈利一眼,发现救世主正盯着自己的魔杖发呆,嘴唇微微蠕动着,似乎在默念什么咒语。多罗西娅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没来得及问他准备用什么方法对付匈牙利树蜂。
“多罗西娅·莎菲克小姐!”
巴格曼欢快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多罗西娅猛地抬头,发现这个穿着黄蜂队队服的男人正弯着腰对她微笑。
多罗西娅的喉咙发紧,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慢慢站起身。
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强迫自己站得笔直。走出帐篷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睛,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现在出场的是霍格沃茨的第三位勇士——多罗西娅·莎菲克!”巴格曼的声音通过扩音咒传遍全场。
“她将面对的是——乌克兰铁肚皮!”
随着一阵机械的轰鸣声,场地另一端的铁栅栏缓缓升起。多罗西娅还没来得及看清龙的样子,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锁链碰撞声和十几个驯龙师的吆喝声。十几个壮汉费力地拽着粗重的铁链,而铁链的另一端。
多罗西娅倒吸一口冷气。
乌克兰铁肚皮的体型远超她的想象。它像一座移动的黑色小山,每一片鳞甲都有餐盘那么大,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当它不耐烦地甩动尾巴时,多罗西娅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震动。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烁着的,是来自天空的纯粹的野性和被束缚的愤怒。
就在多罗西娅还想再次,乌克兰铁肚皮突然昂起头,多罗西娅只看到它喉咙深处亮起一抹橘红色的光芒
\"移形换影!\"她几乎本能地大喊。
一束炽热的龙焰擦着她的袍角掠过,而多罗西娅已经出现在五米开外的地方。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连解说员巴格曼都停顿了几秒。
\"天哪!你们看到了吗?莎菲克小姐刚刚使用了移形换影!这可是五年级才会学到的魔咒!\"
多罗西娅没空理会观众的惊叹,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庞然大物上。乌克兰铁肚皮似乎对这个会突然消失的小东西产生了兴趣,它歪着头,鼻孔喷出两股白烟。
\"好机会...\"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不确定地呼唤出了那个不算太熟悉的咒语。
\"碎光裂影,诸身绽现!'\"
魔杖尖端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三个与多罗西娅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她周围。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惊呼,连驯龙师们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乌克兰铁肚皮困惑地低吼一声,四个多罗西娅同时向不同方向跑去。
巨龙犹豫了一秒,然后朝着其中一个喷出烈焰——可惜那只是个分身,在火焰中化作了点点光斑。
\"聪明的策略!\"巴格曼激动地喊道。
\"莎菲克小姐用分身迷惑了铁肚皮!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咒语?现在她要怎么拿到金蛋呢?\"
真正的多罗西娅已经悄悄绕到了龙的侧后方。
金蛋就在那里,闪闪发光。但她还没来得及靠近,铁肚皮突然甩动尾巴,多罗西娅连忙俯身躲避,锋利的尾刺擦着她的发梢掠过。
\"太险了!\"巴格曼的声音都变调了,\"莎菲克小姐差点就被尾巴扫到了!\"
多罗西娅的心脏狂跳,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接近金蛋。突然,她想起西奥多教给她的另一个咒语。
\"黯幕垂降,光敛昼藏!\"
一道漆黑的幕布凭空出现,笼罩了整个场地。观众席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甚至还有一两声尖叫。
而刚刚还在肆虐的乌克兰铁肚皮也因为换变换的天色困惑地停下了动作,警惕地转动着脑袋。
在绝对的黑暗中,多罗西娅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向金蛋摸去。
她能听到铁肚皮粗重的呼吸声就在不远处,热浪一阵阵袭来。当她的手指终于碰到冰凉的金蛋表面时,多罗西娅几乎要哭出来了。
就在金蛋被彻底抱在她怀里的时候,天色突然的恢复,而那十几个训龙者一拥而上的开始控制这条巨龙。
阳光重新洒进场地的瞬间,观众们看到多罗西娅高高举起金蛋,而乌克兰铁肚皮则茫然地站在原地。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赛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太精彩了!\"巴格曼激动得声音发颤,\"多罗西娅·莎菲克用惊人的魔法天赋成功拿到了金蛋!让我们为这位年轻的勇士欢呼!\"
多罗西娅觉得自己惊魂未定,她终于能和观众席最前排的德拉科对视了。
第220章 最高分
多罗西娅转身就离开了赛场,还是在被场边的麦格教授拦了一下,才想起来要等着裁判给她打分。
于是她又重新将脑袋探回场内。
马克西姆女士的魔杖被举向空中,一缕长长的丝带状都物质从她的魔杖喷出,缓缓形成了一个“8”,邓布利多给了“9”,这也许是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能给出的最高分数了。
巴蒂·克劳奇给出了“10”,这是本场除了卡卡洛夫黑克鲁姆的“10”外第一个满分,多罗西娅很好奇,自己的表现是否有那么好?还是说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它需要迎合莎菲克家的孩子。
卢多·巴格曼兴致冲冲的给了“10”,这个时候,多罗西娅好像才真正的自信了起来。此人偏爱哈利善于下注,给哈利满分正常的很,不过多罗西娅和他只停留在点头之交,现在的她获得满分,这是她自己的实力才对。
最后一个打分的是卡卡洛夫,多罗西娅很奇怪,为什么他永远在揪着他的山羊胡子。他也是给分犹豫的时间最久的,大概过了三四分钟,他的魔杖才缓缓喷出了一个“6”。
“他凭什么只给六分!”
多罗西娅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回头这才发现,德拉科、潘西、达芙妮、阿斯托利亚还有布雷斯和西奥多几乎前后脚的过来了。
德拉科几乎不假思索的上前拥抱多罗西娅,多罗西娅也很奇怪的直接抱在了德拉科怀里,熟悉的木质香灌入鼻腔,多罗西娅这才获得了比赛结束后的安心。
“你怎么来了?”多罗西娅趴在德拉科肩头兴奋的说。
“诶,明明是我们都来了,为什么你只问了一个德拉科?”
潘西抱着胳膊走到了相拥德两个人身边,多罗西娅赶紧从德拉科怀里挣脱出来,抱进了潘西更加浓郁的花香调的怀抱里。
“嗯……你们怎么来了呀……”多罗西娅在潘西或者达芙妮身边,可以撒娇的更明显一点。她现在像一只树懒一样被潘西托着屁股,一点都不像刚才遮天蔽日的勇士。
“没有理由不赶紧来迎接斯莱特林的勇士——而且德拉科着急来找你,我们才不能被他落下。”
“你们在这边搂搂抱抱的,有没有想到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们几个身上?”
西奥多蓝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儿,好像所有观众的目光自从多罗西娅扑进德拉科怀抱的时候就时不时看过来了。
多罗西娅才注意到了这点,才挣扎的让潘西放自己下来。
“你怎么不早说呢!”多罗西娅哼的一声跑回了帐篷里。
如果说刚刚的帐篷内是考试前的走廊,魁地奇开始前的更衣室,考试开始前的走廊,刑场外面和家人告别的地方,那现在,这里就是一个足够宽敞的港湾。
哈利刚刚从庞弗雷夫人手下逃脱,巧妙的和多罗西娅又是同一个时间回来了。
“干得不错哈利,你竟然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把扫帚召唤过来……”
\"你刚才的表现太精彩了!那个分身咒和黑暗咒的组合简直完美!我都看呆了。\"
多罗西娅的脸微微发热,她没想到会得到哈利的夸奖。\"谢谢...你的火弩箭战术也很棒。说实话,我完全没想到还能这样对付火龙。\"
哈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那只是灵机一动...比起你的魔法造诣差远了。五年级的移形换影啊!麦格教授知道一定会——\"
帐篷的门帘突然被掀开,赫敏和罗恩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赫敏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看就是刚哭过。
而罗恩则一脸局促不安地站在后面。
“哈利!”
赫敏哽咽着喊道,然后转向多罗西娅。
“还有多罗西娅!你们太棒了!”她不由分说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发懵,但她能感觉到赫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回抱住这个平时总是严肃认真的女孩。
\"我...我以为你们都会...会...\"赫敏的声音断断续续,泪水打湿了多罗西娅的肩膀。
“好了……赫敏”多罗西娅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罗恩站在一旁,红发下的耳朵通红。
他局促地踢着地面,最后鼓起勇气走到哈利面前:“听着,哈利...我...我很抱歉之前的事。你被选为勇士时我太蠢了...”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抱住了他的好哥们。
“没关系,罗恩。我理解。”
\"不,你不理解,”
罗恩固执地说,“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你刚才骑着扫帚躲避匈牙利树蜂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你可能会...会...”
他的声音哽住了。
哈利上前一步,给了罗恩一个用力的拥抱。赫敏看到这一幕,终于破涕为笑,松开了多罗西娅。
“哦,梅林啊……”赫敏擦着眼泪,靠在多罗西娅身上说道。
“我太高兴了...他们和好了,我终于不用做传声筒了……你也平安无事...”
只不过多罗西娅和哈利不能再继续和朋友寒暄了,他们两个回了帐篷里,赛德里克坐在凳子上,俊脸被烧伤了一块儿,不过看见哈利和多罗西娅,还是很有礼貌的站起来和他们两个握手。
“多罗西娅,移形换影简直太棒了!”
他乐呵呵的冲着多罗西娅说。
多罗西娅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喊出的三个咒语,个个都让人出其不意。移形换影不是她这个年纪能接触到的,而且今天是她第一次独立施咒,竟然没有一点晕眩。
不过应该没有哪条法律约束移形换影的使用吧?年纪小就能掌握这项技能,大概可以被夸耀为「天才」。
她刚想道谢,刚想例行客套,刚结束了自己工作的巴格曼就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好了,勇士们!”
他拍着手说,把几位勇士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我只有几句话要说。第二个项目将于明年二月二十四日上午九点半开始,在此之前,你们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我们要留一些问题给你们考虑!”
他示意大家看手中的金蛋,不论如何,现在五枚金蛋都到了手里。
“你们低头看看手里拿的金蛋,会发现它们可以打开...看见那里的接缝了吗?你们必须解开蛋里提供的线索——那将透露第二个项目是什么”
多罗西娅伸手去触摸金蛋的缝隙,她现在就可以解密了,感觉只需要将一杯液体倒在上面,或者用清水如泉,就可以让金蛋乖乖的张开嘴来。
多罗西娅掀开帐篷帘子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她哭笑不得。
从左往右看去,斯内普、德拉科、潘西、达芙妮、阿斯托利亚、小天狼星、赫敏、罗恩依次排开,看起来好不滑稽。
小天狼星拿着两捧大花,一看见哈利,就像一只大狗一样窜了上去。
“哈哈哈哈!好儿子!我就知道!就算你不用眼疾咒也能做到!你的脑瓜比我和你爸爸上学德时候还要聪明!”
第221章 外置大脑
多罗西娅抱着沉甸甸的金蛋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银绿色的装饰已经挂满了石墙。
黑湖的波光透过玻璃天花板投射下来,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仿佛整个地下室都在为她庆祝。她刚踏进门,就被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包围。
“莎菲克!莎菲克!”十几个斯莱特林学生齐声喊着她的姓氏,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潘西第一个冲过来,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47分!你看到卡卡洛夫那张老脸了吗?”她在多罗西娅耳边兴奋地低语,“他给你打6分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差点用眼神杀了他!”
多罗西娅轻笑出声,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德拉科吸引过去。
他站在人群中央,浅金色的头发在黑湖的波光下闪闪发亮,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骄傲。
“我们的勇士回来了,”德拉科伸手想接过她手中的金蛋,声音里带着溢出来的温柔,“让我帮你拿着吧,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快打开看看!\"阿斯托利亚从人群中挤出来,浅金色的长发随着她兴奋的跳跃而飘动,\"我们都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达芙妮站在妹妹身后,压着妹妹的肩膀垫着脚向前看去。
“是啊,让我们看看是什么让其他勇士都愁眉苦脸的。”
“也不至于愁眉苦脸吧?”
多罗西娅咯咯笑了一声吸一口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走向休息室中央的茶几。
她小心翼翼地将金蛋放下,手指轻轻抚过蛋壳上的纹路,在接缝处停顿了一下。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上。
“万一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怎么办?”
“主办方应该不会放些什么有害身心健康的东西吧……”
德拉科的话还没说完,多罗西娅的手指就已经微微用力。咔嗒一声,金蛋的接缝处裂开一道缝隙。
\"啊啊啊啊——\"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休息室的空气。那声音像是数百只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是受伤的夜骐在哀嚎。
潘西的玻璃杯直接摔在地上粉碎,布雷斯痛苦地捂住耳朵蹲了下去,就连一向镇定的西奥多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撞上了身后的陈列架,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多罗西娅迅速合上金蛋,可怕的噪音戛然而止。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梅林的臭袜子啊!”
德拉科第一个打破沉默,揉着耳朵,\"这就是下一个项目的线索?”
布雷斯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脸色都发白了。
\"这简直比皮皮鬼的歌声还可怕!”
多罗西娅咬着嘴唇点点头,她注意到西奥多若有所思的目光。
不会吧?难道这他都能猜到?
“这...这根本听不懂啊,”阿斯托利亚小声咕哝,好像世界受到了冲击一样,还心有余悸地看着金蛋,“像是某种生物在惨叫...”
西奥多突然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金蛋表面。
“是人鱼。”
\"人鱼?\"德拉科怀疑地挑眉,\"霍格沃茨黑湖里的那些?它们唱歌可不是这个调调。\"
“不是我们常见的那种……”西奥多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是古老的水下人鱼方言。我在《神奇水生生物考》里读到过,某些深海人鱼的歌声在空气中听起来就像这样刺耳。”
多罗西娅假装惊讶地眨眨眼:\"真的吗?那...在水下会不会不一样?\"
西奥多的蓝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猛地抬头看向多罗西娅。
“你说得对!人鱼在水下的歌声和在水上完全不同!”
布雷斯立刻打了个响指。“浴室!级长浴室!那里的水足够多了!”
“级长浴室?你还当过级长?”多罗西娅一脸狐疑的看着灵光乍现的布雷斯。
“啊……不好意思,谈过两个级长女朋友。”布雷斯内敛的捏了捏鼻子。
一群人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兴奋起来。德拉科一把抓起金蛋,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多罗西娅。
“跟我来,我知道最近的路线。”
“等等等等……”
“怎么了?你不应该去解密吗?”
德拉科被停下的多罗西娅扽了一下胳膊,忽然一下子就停住了。
“我们这么多人去……影响太不好了……况且级长浴室要爬五层楼呢……”
多罗西娅回头看了看蠢蠢欲动的所有斯莱特林们,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有三十多人呢,一起出去好像的确有点兴师动众。
“明天我们偷偷去……”
多罗西娅踮着脚在德拉科耳边低语,后者不好说什么,毕竟勇士是多罗西娅,金蛋也是他的。
于是他又成了渲染气氛的对象,拎起从厨房偷出来的黄油啤酒就开始分发。
多罗西娅很高兴德拉科没有上赶着解密,于是她把金蛋放在一边,热热闹闹的和每个同学寒暄了起来。
他们穿过曲折的石廊,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多罗西娅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手心微微出汗,但他握得很紧,仿佛生怕她跑掉似的。
级长浴室的大门在斯莱特林级长给出的的口令下缓缓打开。
大理石砌成的豪华浴池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十几个金色的水龙头闪闪发亮。
\"快点!\"
潘西催促道,魔杖一挥,浴池立刻开始注水。
多罗西娅小心翼翼地将金蛋放入渐渐上升的水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围在浴池边缘。当水面完全没过金蛋时,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它。
“……”
所有人沉默着,看着金蛋里冒出的泡泡。
这一次,没有刺耳的尖叫。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悠扬却古怪的歌声,从水下模模糊糊的传了出来。
一直等着整首曲子唱完,几个人面面相觑。
“是我耳朵塞东西了吗?”
阿斯托利亚扣了扣自己的耳朵,一脸懵懂的看着最中间的多罗西娅。
“不是……看来要下进水里了……”多罗西娅抬头看着阿斯托利亚,然后又看了看德拉科。
德拉科好像听懂了一样,刚刚还跪在池子边上,下一秒就突然窜了起来,拎着西奥多和布雷斯就把两个人塞进了屏风后面。
“不好意思了哥们儿,回避一下。”
西奥多翻了个白眼,随便德坐在了沙发上。德拉科兴致冲冲的回去,凑到多罗西娅面前,迎来的也是四个女孩直愣愣的目光。
“……”
气氛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
“干嘛?我也要回避吗?”
“……”
“好吧!”
德拉科德情感转变的很快,从兴致冲冲变成了兴趣恹恹,他撅着嘴,和两个自己的好兄弟坐在了一起。
“我以为你能留下呢?”
布雷斯看着抱着胳膊坐在他身边的德拉科说道。
另一边,多罗西娅脱掉了外袍和领带,她实在做不到在人的注视下一丝不挂,就算是女孩子也不行。
她捧着金蛋坐进了池水里,耳边立刻就传来了一阵悠长的歌声。
\"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藏,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歌声停止后,浴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水中微微发光的金蛋,和刚刚浮上来的多罗西娅。试图解读这段神秘的歌词。
“怎么样?唱什么了?”
潘西问道。
“是一段歌谣……说要带走我的宝藏……”
多罗西娅皱着眉从池水中上岸,用烘干咒恢复了自己的状态。
“你自己下来听听吧。”
最后,一行七个人都挨个走进了水里。
“所以...第二个项目在水下?”布雷斯不确定地问。
\"而且他们会抢走我们'最心爱的宝藏'?\"
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要把多罗西娅的宠物扔进黑湖里吧?
\"不可能,\"西奥多冷静地分析,而多罗西娅,突然发现了外置大脑的好处。
“首先,不是每个人都有宠物,
其次,歌词说的是'最心爱的',对很多人来说宠物并不是最重要的……”
潘西突然打了个寒颤,红唇微微发抖。“你们说...会不会是人?比如...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人?”
“潘西,你别自以为是了,多罗西娅眼中有比你还重要的人。”阿斯托利亚左看右看的说。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红晕。
浴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哦——”声,潘西甚至促狭地用手肘捅了捅多罗西娅的腰。
“不管是什么……”
多罗西娅赶紧转移话题,从水中捞起金蛋,\"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
她甩了甩湿漉漉的金蛋,水珠溅了德拉科一脸。
“德拉科,这三个月你应该学一下游泳和水下搏斗,不然你被抢走了我真就抢不回来了。”
德拉科假装恼怒地抹去脸上的水珠,但眼中的笑意出卖了他。
“那你就再也找不到对你这么好的人了。”
“我才不信呢,我这么漂亮的人,谁都会喜欢的!”
“既然这样,我想我们应该先庆祝一下今天的胜利?我们仅用了一天就找出了金蛋的秘密,估计那四个勇士还抓耳挠腮呢。”达芙妮看着眼前斗嘴的二人说道。
“他们可没有西奥多这么强大的外置大脑。”
多罗西娅看了一下站在一边又开始一言不发的西奥多说道。
“就算有,也没有我这么敢说敢做,对吧?”
多罗西娅又想到了赫敏,场面霸榜期末考试第一名的选手,面对金蛋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手足无措。而西奥多虽然一直「屈居人下」,但是这脑子转的是真快,多罗西娅很疑惑,是不是平时说话说的少关键时刻脑子会好用很多。
“回休息室!”布雷斯宣布,“我偷偷从厨房'借'了一打黄油啤酒!”
“黄油啤酒?霍格沃茨是什么时候有的它们?难道不是要在霍格莫德买吗?”
“可别提了……为了欢迎那两个学校的学生,现在厨房里的黄油啤酒喝都喝不完。”
“怎么能这样双标呢!”
第222章 家养小精灵的自由
午夜时分的霍格沃茨城堡沉浸在静谧的黑暗中,只有月光透过高窗洒在古老的石砖上,勾勒出一道道银色的光痕。
多罗西娅·莎菲克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肚子不争气地发出抗议的声响。她不应该嚷嚷着减肥的。
谁都不知道,多罗西娅减肥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第二个项目要下水,青春期的小女孩儿总会有一点身材焦虑,不过多罗西娅饿肚子的这几分钟里,她突然想明白了她身材其实已经够好了。
于是,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希望厨房里还有剩下的司康饼……”
她低声嘀咕着,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石墙,感受着城堡深夜的寂静。
就在她挠了挠厨房外的梨子,即将推开厨房的木门时,门却自己开了一条缝,温暖的橘色火光从里面透出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说话声。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赫敏·格兰杰,语气兴奋地说着什么“家养小精灵权益”。
“不会吧……”多罗西娅暗自叹气,正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离开,门却突然被拉开,赫敏那张带着惊喜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多罗西娅!”赫敏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你来得正好!”
还没等多罗西娅解释自己只是来找吃的,赫敏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了厨房。温暖的空气裹挟着黄油、肉桂和烤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多罗西娅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厨房里,哈利和罗恩正坐在长桌旁,面前摆着几盘吃剩的馅饼和南瓜汁。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多比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身上依旧穿着那套古怪的“自由装束”——茶壶保暖套当帽子,五颜六色的袜子,还有一条印着马蹄铁的领带。
“多罗西娅也加入S.p.E.w.了!”赫敏兴奋地宣布,仿佛这是什么重大新闻,需要郑重其事的向哈利和罗恩宣布。
多罗西娅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自己只是饿了,赫敏已经塞给她一块热乎乎的苹果派和一本《家养小精灵权益手册》。
“多比!快告诉多罗西娅你最近的工作情况!”赫敏催促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多比的大眼睛瞬间盈满泪水,他激动地跳了一下,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哈利赶紧伸手扶住他,而多比已经用尖细的声音喊道:“多比现在每周有一个加隆的工资!每个月还有一天假期!”他骄傲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多比可以自己选择衣服了!”
多罗西娅咬了一口苹果派,甜美的滋味让她暂时忘记了被强行拉入谈话的无奈。
她的目光扫过厨房,注意到角落里,闪闪正机械地用茶巾擦拭一个早已锃亮的铜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坏闪闪……闪闪不配休息……”
赫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皱了起来。
“闪闪还是无法接受自由,她甚至拒绝领取工资。”
“她不是无法接受自由,”多罗西娅轻声说,“她是无法接受被抛弃。”
哈利和罗恩同时抬头看她,赫敏则微微睁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赫敏问。
多罗西娅指了指闪闪脖子上的铜项圈,上面刻着“c.b”的字样——克劳奇家族的标记。
“她被赶出来时,连项圈都没摘掉。对她来说,这不是解放,而是驱逐,你们这么久了,连这都没发现吗?”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多比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低下头,长耳朵耷拉着。
“多比……多比明白这种感觉。”
赫敏抿了抿嘴唇,似乎想反驳,但最终没说话。
罗恩挠了挠头,试图打破沉默。
“呃……多比,你现在能自由谈论马尔福家的事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多比的身体猛地僵住,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多比……多比可以说……老主人是……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是个坏巫师。”
说完这句话,多比突然从桌子上跳下来,开始用头撞墙:“坏多比!坏多比!不能说主人的坏话!”
哈利赶紧拦住他,但多比仍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多比是个坏精灵……多比应该
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翻开刚刚修订的《家养小精灵权益手册》中的某一页,手指重重地点在段落上。
“看到了吗?这就是几个世纪奴役造成的心理创伤。他们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
多罗西娅放下吃到一半的苹果派,轻声问道。“多比,你还记得诺诺吗?我家的家养小精灵……你离开马尔福家之前应该有见过他吧?”
多比抬起头,泪眼朦胧中闪过一丝好奇。
“诺诺先生?他……他给多比讲过故事……”
而赫敏罗恩和哈利,像是听到了什么大新闻一样,抻着耳朵,生怕落下每一个单词。
“诺诺曾经也像你一样,”多罗西娅继续说,“直到我祖父给了他选择的权利。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多比摇摇头,其他人都安静下来,连闪闪都暂时停止了自虐行为,偷偷往这边瞥了一眼。
“他每年冬天都会去法国南部度假,”
多罗西娅微笑着说,“但他总是提前回来。他说庄园里的玫瑰需要修剪,而且……”她顿了顿,“他想念我祖母做的司康饼。”
这个时候,闪闪给多罗西娅拿来了一盘小饼干。
“老莎菲克先生曾经解放过十二个家养小精灵……主人说,他是一个装模作样的人……”
厨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就是关键!给予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强迫改变。”
“而且不管莎菲克先生因为什么解放家养小精灵,小精灵们都得到了解放和自由!”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像多比现在可以选择说真话,但还是会感到内疚一样。”
多比停止了颤抖,他慢慢坐直身体:“多比……多比可以慢慢练习……”
“我们会帮你的,”赫敏坚定地说,随即转向多罗西娅,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谢谢你分享诺诺的故事。这比我的理论更有说服力!”
出了厨房,多罗西娅就被赫敏抱住了。
“多罗西娅,我从来没想到你家里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对呀,我也没想到,因为我是编的。”
“什么?”
“我父亲是食死徒,我祖父更是第一代食死徒……你们知道食死徒是什么样的人吧?”
三个人同步的点了点头。
“我们家一直给……神秘人……提供金币……你觉得他们是什么纯粹的好人吗?让诺诺去法国庄园,无非是因为我的曾祖母更需要一个年长的,成熟的有经验小精灵照顾她的身体,至于回到英国……那是因为我祖母因为龙痘疫去世了,它作为奴隶,必须回来。”
“可是……那十二个小精灵呢?”
赫敏不死心的追问。
“哦……当时神秘人需要试探魔法部是如何决策的,我爷爷就假意释放了它们,实际上在观察到魔法部没有动作以后,它们就全部被召回来了。”
多罗西娅看着面前呆若木鸡的三个人,很明显是价值观受到了冲击。
这个故事是原着里完全没有提到过的,多罗西娅也是去年圣诞晚会的时候路过,听到自己的父亲又谈到了这件事。而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记住了这个“八卦”。
而今天,还真有了用武之地,作为一个“警告”,讲给了这三个人。
“然后呢?那十二个小精灵怎么样了?”
“他们还活着呢,还在我家庄园作工,他们是最勤劳的一批小精灵了,为几十年前自己被主人释放而内疚自责,所以一直勤奋极了……”
第223章 谁做舞伴才好
阴冷的地下教室里,坩埚中冒着诡异的紫色烟雾。
多罗西娅正专注地搅拌着一锅生死水,银质小勺在药剂中划出完美的螺旋。
突然,一阵熟悉的黑袍翻动声从背后传来,她手一抖,差点打翻坩埚。
“看来,某些人连最基本的专注力都丧失了。”
“这老蝙蝠又发什么的疯?”
多罗西娅在心里暗暗的嘀咕。
斯内普的声音像冰冷的丝绸滑过每个人的耳膜,“收起你们这些...令人遗憾的魔药半成品。”
多罗西娅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明明调配出来的生死水能毒倒一头龙,怎么在斯内普嘴里,就被称呼为「令人遗憾」。
\"鉴于你们显然对社交活动比魔药学更感兴趣,\"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近似冷笑的弧度,“我有必要提醒你们——圣诞舞会即将来临。”
潘西·帕金森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抚过柔顺的齐耳短发,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对视一眼,高尔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瓶子。
“作为三强争霸赛的传统部分,”
斯内普踱步到教室中央,黑袍在身后翻滚,“这将是你们与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社交机会。”
他说\"社交\"这个词的语气,就像在说某种传染性极强的皮肤病。
多罗西娅悄悄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斯内普显然打算用这段时间好好折磨他们。谁叫他真的没有一点社交呢。
\"舞会对四年级以上学生开放,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带着低于四年级以下的儿童去丢人现眼,结果将由你们自己承担。”
布雷斯·扎比尼突然举手。
“教授,我能邀请皮皮鬼当舞伴吗?”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布雷斯到底是大脑的哪根弦搭错了,还是和不知道第多少个女朋友有隔阂了吗?竟然能问出这样的话。
而下一秒,斯内普的眼神让整间教室的温度骤降十度。
“扎比尼先生,”他轻柔地说,\"看来你迫切希望用接下来的一个月来清理校医院的便盆。\"
布雷斯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礼服要求,\"斯内普继续道,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逡巡,“必须符合基本的社交礼仪——”他的视线停在德拉科绣着暗纹银蛇的袖口上,倒也没说什么,而潘西正在羊皮纸上疯狂涂画礼服设计图,斯内普也没去搭理。
“至于你,莎菲克小姐,”
斯内普突然转向多罗西娅,刚刚还在分散目光看热闹的多罗西娅立刻变得表情严肃。
“作为勇士,你需要和你的舞伴开舞。”
多罗西娅的银勺当啷一声掉进坩埚里。
“我...不擅长跳舞,教授。”
“多么令人震惊的坦白,”斯内普假笑道,\"看来我需要亲自...监督你的华尔兹课程。\"
德拉科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灰眼睛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舞会于圣诞夜八点开始,\"
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地轻柔。
“我希望各位不要姗姗来迟,再在这样难得的社交场合,闹出些让霍格沃茨丢脸的丑闻来……”
“最后,”斯内普突然提高音量,吓得高尔把天平摔在了地上。
“任何让斯莱特林蒙羞的行为...”
他的目光扫过扎比尼闪闪发亮的皮鞋,\"都将以清理巨怪鼻涕的方式得到...纠正。”
下课铃响起时,斯内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滑向门口。在离开前,他回头投来最后一击。
“莎菲克,今晚七点,地窖。带上你最好的...求生本能。”
斯内普的黑袍刚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就像被解除了石化咒一样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回到了休息室。
“他刚才是不是说'带上你最好的求生本能'?”
布雷斯·扎比尼拖着长腔,懒洋洋地靠在雕花扶手椅上,“我打赌斯内普教授要亲自教多罗西娅跳华尔兹。”
“多罗西娅,斯内普教授是不是想让你做他的舞伴啊?年近四十了,也想体验一下开舞的感觉。”
达芙妮乐呵呵的看着多罗西娅。
“我要知道就说我会跳舞了……”多罗西娅如遭雷击的瘫软在沙发上。
“你们说斯内普教授要怎么制裁我?”
“我更关心的是,”
潘西·帕金森一把拽过多罗西娅的手腕,把她按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上。
“你到底要穿什么?”她的眼睛闪着狂热的光,\"威尼斯绸缎?法国蕾丝?还是那件会随光线变色的秘银刺绣?\"
“有人会在意我穿什么吗?舞会都是上赶着和另一半跳舞调情的,估计还早祈祷我赶紧下去呢……”
休息室的壁炉噼啪作响,火光在银绿色的挂毯上跳动。德拉科慢条斯理地踱步到多罗西娅面前,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愉悦的神情。
“我更好奇谁会这么倒霉,要搂着你跳开场舞。”
“他故意拖长声调,\"希望他买了足够的治疗师保险——听说你小时候把舞伴的脚趾都踩骨折了?”
多罗西娅抓起一个靠枕砸向他。
“那是那个蠢蛋自己绊倒的!从那以后我就没怎么跳舞了!”
“你和我跳过几次的。”
德拉科慢吞吞的补充。
“对呀,那你的脚趾骨折了吗?”
“没有,只不过被踩肿了几次而已。”
“那后来呢?追着我跳一晚上的是哪个啊?”
角落里,西奥多·诺特正在和自己的变形课作业恩爱,闻言头也不抬。
克拉布和高尔挤在沙发另一端,笨拙地模仿着舞步,差点撞翻了一个装着蜥蜴标本的玻璃柜。
\"你们俩别闹了!\"潘西尖声叫道。
“多罗西娅,你必须立刻决定舞伴!勇士要提前两周报备!”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说的?”
“休息室门口的告示栏写的很清楚了。”
休息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多罗西娅身上。
“我...”多罗西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蛇形雕花,“还没想好。”
“和一个人的距离只有那么一点……我实在接受不了。”
西奥多突然抬头,看向了多罗西娅。
“你知道吗,那天在图书馆的时候,有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路过了我们桌子十二次,他是不是早就对你有想法了?”
\"胡说!\"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那个保加利亚巨怪连英语都说不利索!”
潘西的眼睛眯了起来。
\"马尔福,你该不会...\"
“我才没有!”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我只是认为斯莱特林的勇士应该...呃...保持学院尊严!怎么能和那群粗鲁的人共舞”
西奥多突然合上书。
“根据传统,勇士通常会选择其他学校的代表作为舞伴,以彰显...”
“闭嘴,诺特!”这次是半个休息室的人一起吼。
窗外,黑湖的章鱼好奇地贴上了玻璃窗。多罗西娅把脸埋进双手,耳边充斥着各种离谱的建议。
“你可以邀请那个布斯巴顿的女生,气死马尔福。”
“为什么要气死他?”
“难道不都是男生邀请女生吗?他一点都不主动。”
\"听说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家会跳爱尔兰踢踏舞...\"
“不如带诺特去,至少他不会踩到你的裙子...”
\"安静!\"级长杰玛·法利终于拍案而起。
“你们吵得连巨乌贼都要投诉了!莎菲克,明晚之前把舞伴名单交给我。”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墙上的院徽。
“记住,你代表的是斯莱特林的荣耀。”
当休息室终于恢复平静时,多罗西娅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把沙发扶手抠出了一个小坑。窗外,一只格林迪洛正对着玻璃做鬼脸,仿佛在嘲笑她的困境。
“到底是哪来的名单?我难道不应该只有一个舞伴吗?”
第224章 与骷髅共舞
多罗西娅站在地窖走廊的石墙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的袖口。
烛光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曾在自家庄园里漂亮的舞动身形,但是自从她几个小时以前和斯内普“开诚布公”的说了自己“不会跳舞”以后,她好像真的
“再犹豫下去,圣诞舞会就要改期到明年了。”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多罗西娅猛地转身,鼻尖差点撞上斯内普胸前的银扣。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处,黑袍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烛光在他高耸的颧骨上投下锋利的光影。
“教、教授!”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长袍的布料。
“我只是在...”
“数地砖?”
斯内普绕过她推开办公室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进来。除非你更愿意在走廊里展示你那令人叹为观止的舞技。”
“这里有没有人,谁看我呢?”
多罗西娅展开双臂看着斯内普,不过在二人的眼神博弈,或者多罗西娅单方面的作死里,她还是太年轻了点,斯内普甚至给她的凝视还没超过半分钟,多罗西娅就乖乖的迈进了办公室,还做了一个随手关门的好宝宝。
今天办公室比想象中温暖,温暖的都不像是老蝙蝠的栖息地了。
成排的魔药标本在玻璃罐中缓缓浮动,壁炉里的火焰将书架上的烫金书名映得忽明忽暗。多罗西娅的视线被角落里的景象钉住。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骷髅正优雅地擦拭小提琴,听到声响后转身行了个夸张的鞠躬礼,头骨上的高礼帽差点掉下来。
“啊——————”
多罗西娅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屋里有一具完整的骷髅骨架以后,又叫出了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斯内普在整理自己的操作台,他好像已经很多年,或者这辈子都没听到过这样的尖叫。他有那么一秒钟怀疑自己的教女变成了锯子精。
刚准备抬头看看怎么回事,就又听见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尖叫。
多罗西娅缩在门后的角落,看着和自己呈对角线的骷髅颤抖着。
“有什么问题吗?”
“教父!我不要和骷髅跳舞……我害怕!”
“很可惜,我找不来一具没有腐烂的尸体和你共舞,而且你所害怕的206块骨头,每个人身体里都有。”
“你的舞伴。”
斯内普坐进高背椅,十指相对,\"希望它比德拉科更抗踩。\"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像是今天不和骨头架子共舞一曲就出不去这个门一样。
留声机自动运转起来,《忧郁的塞壬》小提琴曲如丝绸般流淌。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走向骷髅,却在伸手时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紧张?\"斯内普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讥讽,\"看来勇士小姐的胆量只够对付火龙。\"
“才不是!”
多罗西娅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一把抓住骷髅的手骨,力道大得让关节发出抗议的咔嗒声。
“我只是...不习惯和会散架的舞伴跳舞。”
第一个旋转就出了岔子。多罗西娅引以为傲的平衡感突然叛变,她踉跄着撞上书架,一罐蜷翼魔标本差点砸在骷髅锃亮的礼帽上。
\"精彩。\"
斯内普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这就是莎菲克家引以为傲的'纯血优雅'?”
“您知道的教授,我一直对所谓纯血和优雅能挂上边持否定态度。”
多罗西娅继续和骨头架子摇摆,可是骨架上泛黄的颜色和不知道是脑海里传来的还是真正存在的臭味围绕着多罗西娅。
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共舞,她宁愿自己去独自斩杀一百条恶龙,也再也接受不了被一架骷髅搂着腰了。
于是她干呕着撒开了骨架,顾不得骷髅的分崩离析,她一把抓开了斯内普办公室中的另一扇门,门后是斯内普的卧室。
多罗西娅颤抖着拉开了另一扇门,终于把今晚的食物全部呕了出来。
“我没想到,能独自战胜火龙的勇士会被一具骨架吓到呕吐……”
斯内普的声音幽幽传来,多罗西娅转身的时候,百分百确定自己的表情中带着厌恶。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吧……教授。我就是很怕骷髅,还不行吗?”
“这是你的选择。”
斯内普看着用捂着自己嘴巴的多罗西娅,递上了一杯茶在她的面前。
黑袍突然掠过她的视野。
多罗西娅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已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另一只手臂被不容抗拒地引导着搭上他的肩膀。
“看这里。”
斯内普用魔杖轻点自己的锁骨位置,“不是看脚,不是看天花板,更不是——”
魔杖突然转向她乱瞟的眼睛,“看那个可怜骷髅的耻骨。”
羊皮纸和陈旧薄荷的气息笼罩了她。
多罗西娅发现斯内普的舞步像他的魔药配方一样精确——每个旋转的角度,每次后退的时机,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她不禁猜想,难道十几岁的斯内普竟然也是舞坛高手吗?
当她的后背第三次撞上书架时,那只扶在腰后的手突然收紧。
“放松。”
他的声音近得让她耳廓发麻,“你僵硬得像被施了石化咒。”
“因为您一直在瞪我!”多罗西娅脱口而出,随即惊恐地咬住嘴唇。
“而且……石化咒竟然施展成了这个水平,他也够失败的了。”
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寂静。骷髅识相地退到墙角,假装研究自己的指骨。
斯内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以为经过三年的魔药课,你早该习惯了我的'瞪视'。”
“您也知道乱瞪人是很没礼貌的事情,对吧?”
一个突然的外侧旋转打断了她的反驳。
多罗西娅惊讶地发现自己完美地跟上了步伐,甚至能感受到斯内普通过相触的手掌传来的引导。
就像魔药课上他纠正她搅拌方向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精妙的,不容反驳,毫无错漏的。
“好多了。”
在完成一整套复杂的迂回步后,斯内普突然松开手,“看来你的四肢终于和大脑建立了基本连接。”
“我是被骷髅吓得,我再也不想看到这种东西。”
“你大可以随便给自己找理由。”
斯内普抬手,就让那具骷髅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多罗西娅这才发现留声机早已停止,而她的额头不知何时渗出细密的汗珠。墙上的魔法钟显示他们整整跳了四十五分钟。
“下周同一时间。”
斯内普坐回办公桌,羽毛笔自动蘸满墨水,额头不见一丝汗珠,就像刚刚的舞动从未出发生过一般。
“带上你今晚终于找回来的平衡感。”
“没有骷髅吗?”
“如果你想要,我随时可以让它出现。”
“不不不不不!”
多罗西娅伸手按住了斯内普即将挥舞魔咒的手,与此同时一枚银绿色的发卡从她发间滑落。
斯内普的魔杖轻挥,发卡浮在空中旋转一周,最后稳稳别回了她的鬓角。
“教父,冲动是魔鬼!”
多罗西娅郑重其事看着斯内普,而后者一声不吭。
“那我……走啦……”
多罗西娅试探着放开了斯内普的手。转身,冲刺,一气呵成。
可是就在开门的瞬间。
“站住。”
多罗西娅不安的回了头,看见斯内普的目光停留在桌子上一瓶绿色的药水上。
“我的确没想到你会因为一具骷髅吓破胆子,喝了它以后今天的恐惧情绪将不会停留在你的身体里——”
然后,桌子上又出现了一个盘子。
“把你吐出来的东西都补给你的身体,我不希望斯莱特林的勇士因为某些微不足道的胃病缺席舞会。”
第225章 机会
潘西·帕金森第十三次调整她渐变紫的指甲,突然将手伸到德拉科眼前。
“猜猜这个颜色叫什么?'午夜决斗'——多应景啊,毕竟某些人的勇气只够在宵禁后数地窖台阶。”
布雷斯·扎比尼把一摞金加隆推过茶几,硬币碰撞声像在德拉科神经上跳踢踏舞。
“新赌局——马尔福少爷会在宵禁前把邀请函喂给巨乌贼,还是塞进桃金娘的抽水马桶?”
“第三个选项,”
西奥多·诺特头也不抬地在羊皮纸上划拉。
“把羊皮纸折成纸鹤撞进医疗翼窗户,假装被护树罗锅劫持。”
\"而且根据过往案例,这符合他处理棘手问题的惯用,德拉科·马尔福经常会把自己最柔弱的一面展现给他的好朋友多罗西娅·莎菲克,然后让多罗西娅意识到,他是一个多么……”
“闭嘴!”
德拉科的龙皮靴尖碾碎了地毯上的饼干渣。
“你们怎么不去编撰《霍格沃茨懦夫指南》?”
“德拉科,你承认你是连心上人都不敢邀请的懦夫了?”潘西牙尖嘴利的继续说道。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忽然从旋梯飘下来,裙摆扫过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斑。
“最新情报——”
她晃着三封用不同印章封好的邀请函,这些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床上的。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德拉科蹭的一下窜了起来,抢过了达芙妮手里的书信。
他粗暴的拆开那些信封,入目就是那些毫无营养的华丽辞藻。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多罗西娅的寝室的?”
德拉科仔细的阅读了每一封信,然后没有一点迟疑得撕成了十六块碎片,扔到壁炉里让休息室更暖和一点。
“其实是我干的。”
潘西毫无波澜的说。
“什么?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一封信我收十个加隆,等多罗西娅回来了我分她一半,你看看她愿不愿意。”
“而且——”
达芙妮跟潘西左右开弓的说道。
\"洛克伍德在图书馆抄了十四种古代如尼文情诗,蒙太往多罗西娅储物柜塞了会唱歌的玫瑰,马洛搜集了二十三种迷情剂的配方并且在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韦斯莱那里买了爱情魔药。”
“你怎么知道的?”德拉科大喊大叫。
“我长耳朵了,而且我还和多罗西娅睡在一个屋子里。”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从沙发背后探出头,发间的水晶球耳坠闪着微光。
“我占卜到今晚会有勇士被龙皮靴踩肿脚趾,关键词是「胆怯」。”
“你上次占卜斯内普教授变成布丁被火蜥蜴做碎了,还记得吗?”
德拉科的指甲刺进掌心,他意识到一阵刺痛以后,很习惯的抚上了自己的领带夹。
这枚每天要被擦拭七次的银饰,此刻正映出潘西指甲上跃动的紫光,像极了多罗西娅练习旋转时发梢划过的弧度。
“你们很闲?”
他抓起《预言家日报》遮住脸,被他捏出裂痕,\"不如去数数克拉布袍子上的酱汁印。\"
“或者,小格林格拉斯,你想想办法让你的魔药成绩别一直停留在‘F’,试想一下,多罗西娅每天都会给你写出那么多草药的性质,你的成绩还是毫无起色,她该有多难过啊——”
德拉科终于成功发出了今晚的第一次攻击。
布雷斯突然用魔杖挑起他衣领。
“哇哦,某人用了新香水?雪松混合青苹果——这不是多罗西娅魔药课的提神配方吗?”
\"这是马尔福庄园特供!\"
德拉科拍开魔杖,袖口却飘出片薄荷糖纸——上周她喂给让她保持镇静的时候沾上的味道而已。
阿斯托利亚的水晶球突然泛起雾气。
“我看见了!午夜时分,某张被修改了二十八次的羊皮纸正在黑湖里...”
\"够了!\"
德拉科的怀表链勒进脖颈——这是多罗西娅去年送的生日礼,此刻秒针正扎着他的锁骨。
“这里也太热了,我要去透透气。”
\"这个借口上周用过了。\"西奥多亮出记录表,\"另外,你总共在宵禁后'偶遇'她七次,每次间隔...\"
布雷斯的巫师棋突然集体跳起康康舞,金属靴子踢飞了德拉科的遮掩:\"最新消息!拉文克劳的安东尼·戈德斯坦正在礼堂排练邀请动作。\"
\"说真的,\"
西奥多·诺特慢条斯理地翻着《高级魔药制作》,\"你在这转来转去的样子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嗅嗅。她肯定会选你,你们俩几乎形影不离。\"
德拉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还和潘西、达芙妮一起睡觉上厕所呢,按你的逻辑她该选个女生当舞伴。\"
布雷斯·扎比尼从巫师棋局中抬头,黑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得了吧,上周魔药课我看见她拉着你的手,手指都快缠成中国结...\"
\"那是因为她手冷!\"
德拉科猛地坐直,苍白的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梅林啊,她好像和每个斯莱特林的女生都牵过手吧?上周三早餐时挽着米里森,前天变形课后和特蕾西十指相扣...\"
克拉布突然从零食堆里抬头:\"但只有对你她才会...\"
\"闭嘴,克拉布。\"德拉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巧克力蛙。
\"闭嘴!全都闭嘴!\"
德拉科挥动魔杖,却只炸飞了高尔的零食袋。岩皮饼碎屑雨点般落下时,他看见自己颤抖的杖尖在石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
西奥多慢条斯理地给怀表上发条:\"容我提醒,距离宵禁还有十三分——\"
第226章 抢先一步?
壁炉里的火焰在青铜薪架上跳跃,将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墨绿色帷幔镀上一层金边。
德拉科·马尔福蜷缩在天鹅绒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墨绿色领带,哥小女生绞着手帕的样子没有两样。
漂亮的银灰色的眼睛倒映着窗外黑湖泛起的幽蓝波纹,然后就被一条突然窜出来的人鱼吓了一跳。
\"她是我的朋友,西奥。\"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化在壁炉柴薪的噼啪声中。
\"我们甚至共享过婴儿时期的摇篮——妈妈说那时候她总把奶嘴塞进我嘴里。梅林作证,二年级的暑假我们在希腊粘在一起,去年圣诞节前夕我们一起过夜……如果我说她是从我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妹妹,也没人会不信吧……\"
西奥多·诺特将厚重的《高级魔药制备》摊在膝头,羊皮纸书页随着他翻动的动作泛起涟漪般的幽光。
\"需要我提醒你吗?上周她拥抱你以后,你转身就和我们说“哎呀,她一直在用我送给她的香水呀!”
布雷斯·扎比尼从棋盘上抬起眼睛,黑色瞳仁里跳动着不满。
\"需要我复述当时的情景吗?当多罗西娅——\"
\"闭嘴布雷斯!\"
德拉科将茶匙重重拍在乌木棋盘上,惊得棋子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主教抱着权杖滚到棋盘边缘,战战兢兢地指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克拉布和高尔——他们正抱着一大袋滋滋蜜蜂糖,脸上沾着可疑的糖霜。
西奥多合上书本站起身,看起来不想再参与进德拉科忧郁的情绪里了。
他踱步到寝室得旋转楼梯前面,盯着抱着抱枕摊到在沙发上的德拉科说。
\"上周三早餐时,我看到德姆斯特朗的安德鲁给她递蓝莓松饼——用魔杖变出会发光的糖霜字母,或许他们早就知道舞会的事了,开始提前造势。\"
德拉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差点碰翻布雷斯刚摆好的巫师棋。国王的权杖戳中他的手指,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保加利亚大猩猩?他连英语都说不利索!\"
\"但他说'may I'时的发音相当标准。\"
“只是学两句英语而已,这很难吗?我也能学几句德语法语好吧!”
就在这时,公共休息室的门传来了细微的“扣扣扣”的声音。
正好,德拉科一拳捶在了公共休息室的石门上,一只棕色的猫头鹰冲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封信。
\"看来有人比你更快。\"
西奥多俯身取下信件,修长的手指划过信封边缘烫金的花纹。
\"需要我帮你拆开吗?说不定是马克西姆女士邀请你参加茶话会......\"
德拉科一把抢过信笺,羊皮纸在他颤抖的指尖沙沙作响。
当他看清开头那句花体法文\"ma chère dorothée\"时,翡翠绿的墨水突然化作无数振翅欲飞的蝴蝶,扑棱棱地消失在空气里,扑了德拉科一脸以后留下了腔人的香气。
\"梅林的长筒袜!\"
布雷斯吹了声口哨。
\"连布斯巴顿的男生都开始用变形墨水写情书了?我打赌这封信原本附带了会唱歌的玫瑰......\"
\"他们甚至知道她喜欢草莓味。\"
西奥多从地毯上捡起一片闪着微光的糖霜碎屑,上面隐约浮现出布斯巴顿校徽的纹样,\"看来有人做了不少功课。\"
德拉科突然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壁炉,看着跳跃的火舌将它吞噬成灰烬。
\"法国佬就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把戏。\"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上周她还说德姆斯特朗的斗篷款式丑得像巨怪缝的......\"
\"但勇士需要舞伴。\"
西奥多不知何时已经披上银狐毛领的斗篷,黑色皮靴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而国际友人的邀请总是难以拒绝——特别是当对方带着会变形的糖霜玫瑰和保加利亚国家队的签名扫帚时。\"
\"多罗西娅才不会被这种幼稚的把戏迷惑!\"
德拉科猛地站起来,苍白的皮肤下泛起病态的红晕,\"去年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每次宴会都会带!\"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当事人自己选择呢?\"
他转头时,壁炉的火光在他侧脸投下跳动的阴影,\"或者你更愿意在这里数地毯上的羊毛结,直到圣诞舞会变成德姆斯特朗的求偶仪式。
“既然你这么犹豫,那我去接多罗西娅回来。”
西奥多突然站起身,打断了德拉科的沉思。
“你去接多罗西娅?”德拉科惊讶地抬起头,“你干什么?”
西奥多朝他投去一个得意的微笑。
“是的,既然你不敢去邀请,我就代替你去做。反正你一直在拖延,那就让我给你一个教训,看看犹豫不决的后果。”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有些急切地想要阻止西奥多,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别做傻事!”
德拉科有些慌张地站起来,紧张地看着西奥多。
西奥多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快速穿好外套,朝门口走去。
“反正你没做出决定,那就让我来代替你。等会儿你会明白,犹豫的代价可不小。”
“等等,西奥多,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没有女生邀请了吗?非要来和我竞争多罗西娅。”
“这可不是竞争,我只是想做第一个当面邀请他的人而已。”
西奥多的手按在德拉科胸口,按着他往后退。
“布雷斯,过来按住他,让他体会一下什么是懦弱的后果。”
西奥多转身就走,没给德拉科一点反抗的机会。其实德拉科应该也反抗了一下,但是效果不算太好。
布雷斯的非洲血统研究了他更加发达的肌肉,按住一向瘦弱的德拉科就像按住一只白鼬一样轻松。
多罗西娅狼吞虎咽的吃光了斯内普变出来的食物,总算能填补胃里的空虚。
转过拐角时,正撞见西奥多蹲在石雕窗台上喂乌鸦。
少年黑色高领毛衣的袖口卷到手肘,掌心里躺着几颗榛子。
\"怎么是你?\"她脱口而出时才想起要捂住嘴。
西奥多将最后颗坚果抛向空中,乌鸦振翅的阴影掠过他带笑的眉眼。
\"你以为是谁?\"他跳下窗台时,黑色的马丁靴在地砖上敲出清脆声响。
多罗西娅低头用脚尖碾碎一片枯叶。
\"没谁。\"
\"今天的特训……怎么样?舞技是不是有所提升了?\"
“怎么样?”多罗西娅的声音突然变大。
“怎么了?斯内普教授做什么课让你这么激动?”
少女的耳尖瞬间红得像被施了染色咒。好\"那个骷髅!它的指骨会突然搭在你腰上!\"她激动地比划着。\"最可怕的是转圈时,它的肋骨会发出咯吱咯吱——\"
“骷髅?什么骷髅?”
“今天,我们亲爱的斯内普教授给我准备了一具会动的骨架……他甚至还会拉小提琴!你知道那有多恐怖吗!”
多罗西娅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我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呢……好恶心……”
“所以你今天不是去学跳舞了?是去对骷髅骨架脱敏了?”
“我现在看见骨头制品就想吐。”多罗西娅阴沉着脸说道。
“不对,我今天已经吐了一次了,我真的很害怕骨架,何况还是会动的……我和他跳舞的时候,只能握着他的脊椎……”
\"妈妈还特意送我双新舞鞋,天知道她发现我在喝一具骨架共舞是什么反应!\"
多罗西娅气冲冲的继续走着。
“那下次,我可以来做你的舞伴,我可以在鞋子里面塞上一点棉花——”“没有下一次了!”多罗西娅及时打断了西奥多。
“我再也不会给自己安排份内以外的的事情了!还有,被我踩肿脚趾这种苦难还不如让德拉科一个人成熟。”
他们并肩走过挂满冰棱的拱廊,西奥多忽然在挂着圣诞袜的盔甲旁停步。
\"如果...\"他摩挲着盔甲护手上的雕花,\"如果德拉科最后也没来邀请你?\"
“她不邀请我?他邀请谁呀?”
“我说如果……”
多罗西娅的笑声惊飞了檐角的雪鸮:\"那我就邀请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再不济,肯定会有女孩子想和我跳舞的!我就和她们一起入场!\"
她故作潇洒地甩头,发梢扫过西奥多的围巾,
\"实在不行,我就牵着麦格教授的手进场,她跳高地弗林特舞时可帅了。\"
\"还有第三种选择。\"
西奥多从裤兜掏出块包着锡纸的巧克力,剥开时发出窸窣轻响。
\"斯莱特林四年级替补选手,擅长躲避踩脚和旋转时扶稳舞伴。\"
“西奥多·诺特愿意效劳。”
他掰下半块递过来,断口处能看到完整的榛子颗粒。
多罗西娅盯着巧克力上细小的齿痕:\"这是你从早餐桌上偷藏的?\"
\"是战略储备。\"
西奥多忽然将巧克力塞进她手心,指尖残留的温度融化了边缘。
\"上个月魔药课,某人把欢欣剂错拿成辣椒酱时,就是靠这个拯救了全组的味蕾。\"
阳光穿过冰晶在两人之间折射出彩虹,远处传来圣诞颂歌的排练声。
多罗西娅小口啃着巧克力,突然发现西奥多左肩有根银线头,随着他说话时的动作轻轻摇晃。
\"如果...\"她舔掉唇角的可可碎屑,\"我是说如果...替补选手需要准备什么?\"
西奥多从书包里抽出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展开是幅用变色墨水画的舞步图。
\"首先,记住我改良的躲避巨怪踩踏步。\"他指着波浪线标注的位置,\"当布斯巴顿的媚娃踩着高跟鞋靠近时,从这里旋转到南瓜灯后方。\"
多罗西娅的指尖拂过图纸上会变色的脚印:\"这是你熬夜画的?\"
\"天文课作业的副产品。\"
西奥多又从包里摸出个苹果,\"要试试吗?我上周末在温室对着曼德拉草练了三个小时,平斯夫人以为书架区闹鬼。\"
少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现在!就在这里!\"
西奥多的苹果滚到盔甲脚边。
他右手虚扶上她的后腰时,袖口露出的银色表链还沾着墨水渍。\"一、二、三...\"皮鞋尖在石砖上敲出节奏,\"你该看着舞伴的眼睛而不是地板。\"
多罗西娅抬头时撞进一片灰蓝色的海,西奥多睫毛上的雪粒正在融化。
他们转第三个圈时撞翻了圣诞树装饰盒,松果滚过地面的声响惊动了画像里的贵妇人。
\"梅林的胡子!\"画像中戴着珍珠项链的女士用折扇遮住眼睛,\"现在的年轻人都不需要舞厅了吗?\"
“没关系,勇士想在哪跳舞都会有人陪着的。”
西奥多像是在回答画像里的贵妇人,但是湛蓝的眼睛一直盯着多罗西娅。
“西奥多,你确定吗?如果没人邀请我,你回来做我的舞伴?”
“为什么不呢?”
“诺特家的独子竟然甘愿做替补……这让别人怎么看。”
“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西奥多十分坦然的说。
“我比其他人勇敢的多……我是第一个当面邀请你的吧?”
“其他人?还有谁想要和我跳舞?”
“你猜不到吗?”
“德拉科?”
“我以为你猜不到呢。”
“那为什么他不来邀请我?”多罗西娅吃光了西奥多递来的巧克力,随即就又被塞了一块。
“因为他是一个胆小鬼。”
“不要这么说人家……”
“不信你回休息室看看,看看他是不是还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挡着脸或者抱着脑袋,纠结要不要勇敢的邀请一下你。”
“他为什么不邀请我?害怕?”
“你还是太聪明了些……”
西奥多将剩下的巧克力包装纸折成歪歪扭扭的千纸鹤。
“所以我现在,要比德拉科·马尔福勇敢的很多,而我又给他留了一个和你跳舞的机会……”
寒风卷着雪粒从窗缝钻进来,多罗西娅打了个喷嚏。西奥多解下围巾扔在她头上,羊绒织物还带着体温和的薰衣草的香气。
\"这是上次我忘在图书馆的那条?\"
\"物归原主。\"西奥多轻柔的帮多罗西娅带好围巾。
第227章 到底约不约
“那我现在,到底是有没有舞伴?”
多罗西娅和西奥多停在了公共休息室门口。
“随便你,如果你愿意逗一逗德拉科的话,那我很愿意配合你一下,这样也许以后他能主动一点。”
西奥多整理了一下多罗西娅并不凌乱的围巾,然后低声说出了口令。
刚刚迈进公共休息室的门槛,多罗西娅就跟演员附体一样,直接冲进了沙发里,一把抱住潘西。
“哎呀……真是累死我了,你们怎么不去解救我呢,只有西奥多来了。”
多罗西娅撒娇一样的软乎乎的抱怨,德拉科罕见的没有坐在多罗西娅身边,反而是自己一个人窝在单人沙发里,用一张大大的《预言家日报》遮住自己的脸。
“斯内普教授怎么摧残你了?”
布雷斯看了一眼仍旧躲在报纸后面的德拉科,他太了解德拉科的性格了。现在他一定很想知道斯内普到底是怎么指导多罗西娅跳舞的,以及西奥多到底跟多罗西娅说了些什么。
“他……他简直就不是人!”
多罗西娅抱着潘西继续哼唧。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潘西刚才还瘫软在沙发上,一听这话马上就坐直了身体。
多罗西娅也感觉自己的玩笑有一点点开过了,于是也赶紧坐了起来,然后又可怜兮兮的趴在潘西身上。
“他竟然变出了一具骷髅和多罗西娅跳舞。”西奥多主动的坐到了平时德拉科的位置上,帮多罗西娅解下了刚才自己亲手系好的围巾。
“骷髅?骷髅是怎么跳舞的?”
阿斯托利亚今晚睡的很晚,她也在等多罗西娅回来。
一听见外面有动静,她就赶紧踩着拖鞋冲了出来。也不管多罗西娅身边坐的是谁,仗着自己身体不好,个子不高,一屁股挤进了多罗西娅和西奥多中间不算大的空隙里。
“我也不知道骷髅是怎么跳舞的……”
多罗西娅又开始抱着阿斯托利亚瘦小的身体发牢骚。
“你知道吗?利亚……今天晚上我一直攥着骨架的脊椎跳舞,简直太恶心了……”
潘西把玩着魔杖尖端跃动的银色火花,\"要我说,斯内普教授这招可比让人偶跳舞高明多了——至少骷髅不会踩到你的龙皮靴。\"
\"可它会掉骨粉!\"多罗西娅将冻红的手指贴在发烫的脸颊上,\"每次旋转,那根胫骨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多罗西娅回想着那让她大脑收缩的声音不禁牙冠打颤。
\"梅林的胡子啊!\"
多罗西娅还趴在潘西身上呢,下一秒潘西把空杯子砸在茶几上,\"我上个月刚把礼服长袍改成短款!\"
德拉科的报纸突然抖了抖,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现在改回来还来得及,如果你愿意像个老古董......\"
\"闭嘴马尔福!\"
潘西抓起靠垫砸过去。
\"你连邀请函都不敢递出去吧?\"
报纸后面传来冷哼,布雷斯突然从沙发缝里摸出颗滋滋蜂蜜糖,即使打断了两个人的交锋。
\"话说——勇士们要开场领舞,所以波特现在可是抢手货。\"
多罗西娅感觉西奥多的袖口被自己揪出了褶皱:\"我们非得讨论别人吗?\"
\"至少人家应该不会少了姑娘邀约……\"
西奥多慢悠悠地说,灰蓝眼睛扫过抖动的报纸,\"不像有些人只会躲在......\"
\"诺特!\"
报纸哗啦降下十厘米,露出德拉科泛红的耳尖,\"你那双死鱼眼能找到舞伴再说吧!\"
阿斯托利亚抱着毛绒蒲绒绒放在多罗西娅的肩膀,淡金色发梢还翘着。
\"你们在说舞会?姐姐说要穿会变色的绸缎......\"
\"小孩别插话。\"德拉科突然把报纸翻得震天响,\"级长说宵禁前要......\"
\"不能参加舞会还不能说两句吗!\"
阿斯托利亚把蒲绒绒砸向报纸,绒毛粘在了德拉科铂金发梢上。
多罗西娅憋着笑看德拉科手忙脚乱抖落绒毛,故意提高嗓音。
\"西奥,你的舞伴是谁来着?\"
西奥多正在给掉页的课本施修复咒,头也不抬:\"某位把狐媚子蛋壳扔进我坩埚的小姐。\"
\"那正好!\"多罗西娅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我们组队去气死斯内普怎么样?让他知道,我就是很会跳舞!\"
羊皮纸撕裂声突兀响起。德拉科把报纸撕成了两半,装作特别研究被撕烂的魁地奇专栏。布雷斯突然把脚架到茶几上。
\"我赌十加隆,隆巴顿会邀请格兰杰。\"
\"那我赌波特会摔断领舞的腿。\"潘西掏出小镜子补唇彩,\"赌注是什么?\"
\"停停停!\"多罗西娅抓起糖罐敲桌子,\"你们没人关心我刚和骷髅跳过舞吗?\"
阿斯托利亚的蒲绒绒滚到德拉科脚边:\"骷髅先生会喷香水吗?像德拉科哥哥那样喷三遍古龙水?\"
\"阿斯托利亚!\"
德拉科的红耳朵快要烧起来了,\"回你寝室去!\"
\"教授让它喷了胡椒味的除臭剂!\"
多罗西娅瘫回沙发,\"我打了七个喷嚏,斯内普还说这是训练优雅仪态......\"
西奥多突然轻笑出声:\"他当年邀请别人跳舞时,该不会也......\"
\"诺特!\"德拉科终于扔开报纸,苍白的脸颊泛着古怪的粉红,\"你爸没教过你少管闲事?\"
布雷斯吹了声口哨:\"急了急了。\"
\"你才急了!\"德拉科抓起书包就要走,多罗西娅突然伸腿绊他。
\"马尔福少爷该不会......\"她晃着脚尖,银绿条纹的袜子滑下脚踝,\"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邀请姑娘吧?\"
整个休息室突然安静。潘西的唇彩画到了脸颊上,布雷斯的蜂蜜糖黏在牙间,西奥多扶了扶歪掉的眼镜。阿斯托利亚的蒲绒绒发出咕唧一声。
德拉科僵在螺旋楼梯前,后颈金发被炉火镀成琥珀色。多罗西娅能看见他攥着书包带子的指节发白,像捏着颗马上要爆炸的粪蛋。
\"关你什么事。\"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反正不会邀请把狐媚子蛋当珍珠粉的巨怪。\"
\"太好了。\"多罗西娅蹦起来拍手,\"我还怕你要约我呢!\"
西奥多突然合上课本:\"事实上......\"
几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事实上,\"他慢条斯理地调整袖扣,\"我需要个搭档研究迷情剂解药,如果你愿意......\"
\"她不愿意!\"德拉科突然转身,灰蓝眼睛里的火光比壁炉还旺,\"你这阴沟里爬出来的......\"
\"德拉科·马尔福!\"
多罗西娅抄起糖罐,\"给你三秒钟道歉。\"
阿斯托利亚的蒲绒绒开始发出警报般的尖叫。潘西的镜子啪嗒掉在地上,布雷斯突然开始疯狂咳嗽。西奥多依旧端坐着,像尊大理石雕像。
\"对、不、起。\"
德拉科每个字都像在嚼碎石子,\"满意了?\"
多罗西娅把糖罐放回茶几,砂糖洒出蜿蜒的白线:\"西奥多,我......\"
\"她没空!\"德拉科突然冲过来抓住她手腕,\"你明天要补魔药课!斯内普说的!\"
\"他什么时候......\"
\"刚才!晚饭前!猫头鹰送的信!\"德拉科的手心全是汗,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他脉搏跳得比打人柳还疯。
西奥多站起身,龙舌兰木香掠过鼻尖:\"看来有人需要私人辅导。\"他在德拉科杀人的目光中微笑,\"不介意的话,我的《高级药剂调配》可以借......\"
\"用不着!\"德拉科拽着多罗西娅就往门口冲,\"马尔福家的藏书室有更好的!\"
石门重重撞在石墙上,震落了潘西的耳环。阿斯托利亚抱着尖叫的蒲绒绒缩进沙发,布雷斯终于咳完了。
\"赌二十加隆,马尔福家的藏书室根本没有魔药书。\"
第228章 舞伴候选
接下来的几天里,多罗西娅一直不知道德拉科会不会来找自己。
起初的几天,多罗西娅还是照常在休息室里和西奥多打闹,不过德拉科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一下课就赶紧钻回寝室。
后来,也许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等待了。于是她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
圣诞节的一周前,多罗西娅在图书馆《天文学图谱》中发现一张泛着荧光的羊皮纸。
纸页上的星座突然流动起来,浮现在空气中交织成谜题。
「何物诞生于黑暗却追逐光明?」
这到底是哪本故事书里的优美句子被摘出来装*了?
多罗西娅只是用手指好奇的轻轻触碰,下一刻星光聚成旋转的银河,随之而来的的,是书架后传来清脆的掌声。
拉文克劳的安东尼·戈德斯坦捧着星象仪走来,领带上的蓝宝石胸针映出猎户星座。
\"破解星空之谜的人,是否愿意与星辰共舞?\"他挥动魔杖,天花板的星座图突然活过来,金牛座的星群在她发梢闪烁。
德拉科在禁书区捏皱了羊皮纸,羽毛笔尖戳破了「致麻烦精」的\"致\"字,墨水晕染成小片乌云。
而另一边的多罗西娅,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的骚包发型,转身以和火弩箭平齐的速度冲出了图书馆。
圣诞节前一周的星期二,草药课温室的阳光被糖霜镀上金边,厄尼·麦克米兰扛着半人高的苹果派挡住去路。
派顶焦糖凝固成跳舞的獾,贾斯廷·芬列里从毒触手藤蔓后探出头:\"麻瓜有个传统,平安夜要分享甜食……\"他手中的南瓜汁杯突然冒出鼓掌的姜饼人。
\"赫奇帕奇休息室今晚有烘焙教学。\"
汉娜·艾博脸颊沾着面粉,将蔓越莓饼干塞进多罗西娅书包,\"当然,也教如何躲避踩脚舞步。\"
布雷斯用银匙搅动奶茶漩涡:\"听潘西说,多罗西娅的枕头底下现在埋着二十封情书,用防风草根汁写的——防水防蛀。\"
德拉科险些掰断了羽毛笔,而多罗西娅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香蕉曲奇,塞进了眼前几人的手里,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圣诞节前一周的星期三,黑湖畔的晨雾被咒语劈开,德姆斯特朗的灰眸少年卡列尔·伊万诺夫魔杖轻旋,空中浮现发光的如尼文阵。\"三场魔咒比试。\"他肩头的冰晶渡鸦振翅,\"若你胜出,这支玫瑰会变成永不凋零的请柬。\"
多罗西娅呵呵一笑,逃走的速度让人追不上。
她不禁疑惑,“德国人是不是都有病,邀请人竟然还要打一架吗?”
潘西匆匆的回到休息室,告诉德拉科德姆斯特朗的一个大块头对多罗西娅发出了邀约。
\"他们用黑湖底的百年寒冰做首饰盒。\"
阿斯托利亚惊奇的发言。
\"听说能保存誓言到下一个世纪。\"
达芙妮补充道,而德拉科砸碎了第三个茶杯。
圣诞节前一周的星期四,斯莱特林的地窖甚至漫起鸢尾花香,布斯巴顿的金发少女艾洛伊丝·杜兰德……没错,一个女孩儿踏光而来,深入幽暗的地窖。
绸扇轻挥间,凡尔赛宫幻影浮现,镀金知更鸟衔来嵌珍珠的请柬。
\"月光圆舞曲需要两位领舞者。\"
美丽的女孩儿用标准的英语发出邀约,全然不顾多罗西娅几乎崩塌的世界观。
还没等说出“不好意思我喜欢男的”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的及时出现逼退了女孩儿。
一直等到多罗西娅悲哀地回到了休息室,潘西闻言对着小镜子冷笑。
\"法国人连睫毛都要施闪光咒。\"
“她们无非是想要一个开场的机会而已,多罗西娅,别动真感情。”
西奥多适时补充:\"赌局赔率变了,现在斯莱特林1:18。\"
德拉科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突然自燃。
圣诞节开始前一周的星期五,莎菲克庄园寄来了十五套漂亮衣服和舞鞋,多罗西娅把它们平整的铺在床上,款式颜色各不相同,就连配套的首饰都寄过来了,当然,一起来的还有两套颜色不一样的男士燕尾服。
圣诞节前一周的星期五,多罗西娅和另一位勇士哈利·波特在猫头鹰棚屋面面相觑。
“你有舞伴了吗?”哈利首先问道。
“暂时不算有。”
“那我们两个……我的意思是,两个勇士一起跳舞也未尝不可吧……”
多罗西娅很疑惑为什么哈利会和她有关于舞会的交集,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候应该是被秋拒绝了,而且舞会临近,时间紧迫了。
“对不起哈利……德拉科他……”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的……”哈利冲多罗西娅挤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匆匆侧身离开。
要说哈利找不到舞伴这种情形,还是怪他自己。谁都没想到勇士会落到无人邀请的下场。谁叫她对所有女孩儿都挑挑拣拣,最后暗恋的女孩儿有舞伴了,自己沦落成了没人要。
青春期的男孩儿估计都这么烦人,多罗西娅一边这么想着,刚一抬头就看见了德姆斯特朗的大船。
这还是多罗西娅第一次靠近这里呢。
这里时常聚集着一群崇拜克鲁姆的女孩儿,多罗西娅除了斯莱特林,其他的社交好像仅仅停留在三人组身上。如果单是自己一个人遇到一群陌生人,会经常的社会性恐惧。
所以多罗西娅在还没和陌生人碰面的时候,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刚刚转身,就被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多卢西亚!”
多罗西娅疑惑的转身,发现面前的人是克鲁姆以后,就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人校不准发音了。
“克鲁姆先生?”
面前的大块头礼貌的伸手,不管多罗西娅愿不愿意和他握手,拽着她的手就是亲切的上下摆动。
“叫我维克多尔就好。”克鲁姆阴沉的脸喜笑颜开,然后和多罗西娅,几乎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中。
多罗西娅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但很快调整好表情,礼貌地回应道:\"好的,维克多尔。有什么事吗?\"
克鲁姆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压低声音问道:\"你和赫米奥妮……是很好的朋友,对吗?\"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赫米奥妮?哦,你是说赫敏?是的,我们关系很好。\"
克鲁姆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张总是阴沉的脸此刻竟然带着几分少年般的雀跃:\"那你知道……她和波特,还有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他皱起眉头,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多罗西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哈利和罗恩?他们只是赫敏的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克鲁姆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肩膀都放松了不少:\"真的?韦斯莱看她的眼神……\"
\"罗恩就是那样,\"多罗西娅耸耸肩,\"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想什么。\"
克鲁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急切地问道:\"那你知道赫米奥妮喜欢什么吗?我想邀请她……\"他顿了顿,难得显得有些局促,\"但我不确定她会喜欢什么。\"
多罗西娅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赫敏最喜欢两样东西——知识和被尊重。\"
看到克鲁姆困惑的表情,她笑着解释:\"她热爱学习,如果你能和她讨论些深奥的魔法理论,她会很开心的。还有就是,一定要认真听她说话,她讨厌别人把她当花瓶。\"
克鲁姆认真地点头,像在记下重要的战术部署:\"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和她聊聊有关解放小精灵的事情吧……她会爱上你的。”
“小精灵?她对小精灵——”“她想解放小精灵,她认为小精灵们被巫师当作仆人是对小精灵的压榨;总而言之,尽量往这方面靠拢吧——”
克鲁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严肃的样子,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谢谢你,多卢西亚。\"
\"是多罗西娅,\"她纠正道,但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悦,\"祝你好运,维克多尔。\"
第229章 邀请你
德拉科·马尔福的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悬停了整整五分钟,墨水滴落,晕开一片深蓝。
还有两天,一周零两天,圣诞节就要来到了。
\"梅林的胡子,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布雷斯·扎比尼从四柱床上探出头,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团,\"这已经是第七张羊皮纸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羊别这么浪费i\"
德拉科烦躁地将最新一版草稿揉成团,精准地投进壁炉。
\"闭嘴,扎比尼。\"
火焰吞噬纸团的瞬间,他瞥见自己映在铜镜里的脸——苍白的皮肤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眉头紧锁得能夹死一只狐媚子。
西奥多·诺特合上《高级魔药制备》,轻声道:\"你直接开口邀请不就行了?\"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德拉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昨天在魔药教室,我刚要说话,她就钻回寝室了,这怪我吗?\"
窗外,黑湖湖底的巨乌贼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重新抽出一张羊皮纸。这次,他放弃了所有花哨的措辞,但还是一笔一画的写下了每一个字母。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用马尔福家族惯用的烫金墨水。他将对折的羊皮纸塞进《高级魔药制作》的扉页——这是多罗西娅明天一早要用的课本。
嗯……五十加隆委托潘西偷来的……偷放回去的价格要比偷过来贵了两倍……
德拉科揉了揉头发,把信封放在了休息室的茶几上。
潘西已经睡了一觉了,毕竟现在十二点了。
“想好了?
她打量着德拉科递来的课本,拿出扉页的朴素信封。
“这么朴素?这是邀请女孩儿的好选择吗?”
“你就别管这么多了!”
德拉科哗啦啦的把一大堆金币倒在了潘西手心。
“放心吧德拉科,这钱我会给多罗西娅分一半的。”
晨光透过黑湖的波纹,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投下摇曳的光影。多罗西娅打着哈欠走向她惯常坐的扶手椅,却看见潘西·帕金森正拿着她的《高级魔药制作》。
“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学习了?不会吧潘西?转性了?”
潘西迅速合上书本,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
“没有呀,我只是觉得你画的斯内普教授太贴切了!”
她将书放回桌面时,一张对折的羊皮纸从书页间滑落。
多罗西娅弯腰捡起,展开那张没有署名的纸条:
「今晚八点,天文塔。」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纸面。这字迹太熟悉了——和去年魔药课上递来的\"把瞌睡豆汁液顺时针搅拌三圈\"的提示如出一辙,和上个月塞在她变形课作业里的\"麦格更喜欢用挥杖幅度控制变形精度\"的便条一模一样。
\"谁给的?\"多罗西娅问。
潘西接过纸条仔细打量。
\"不知道呀,说不定终于有正常人约你了呢!\"潘西一看就心虚的不得了,把多罗西娅塞回了她的书包以后拽着自己的书包消失在
魔药课上,德拉科的搅拌棒在坩埚里画着毫无规律的圈。他第十次偷瞄教室另一侧的多罗西娅,却发现她正专注地往药剂里加入月长石粉,丝毫看不出是否发现了那张纸条。
多罗西娅最近一周的魔药课都没有和德拉科坐在一起,谁叫他躲着自己呢?
话说,还真不知道两人这算不算闹别扭。
要说算吧,两人没有吵架,连揶揄和阴阳怪气都没有;但要是说不算……他俩竟然从那一天晚上以后就不说话了……
于是现在,还没收到邀请的多罗西娅和预备舞伴做同桌,西奥多是个魔药天才,多罗西娅只需要切切材料,然后按着西奥多的指示搅拌坩埚就可以。
当然了,不动手也可以,只需要在斯内普路过的时候假装一下就好了。
只不过苦了克拉布和高尔,要有眼色的看着德拉科的心情。
\"你的缓和剂要变成毒药了。\"斯内普教授在他耳边低语,黑袍扫过时带起一阵冷风。
德拉科胡乱的抓起某种材料扔进坩埚,迎接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在魔药课上呗炸成鸡窝头。
这样的情况这一天不胜枚举。
变形课上,当麦格教授要求他们将茶杯变成老鼠时,德拉科的魔杖只抖出一缕青烟。
他的目光不断飘向教室前排——多罗西娅的茶杯已经长出胡须,然后一脸得意的看向她身边的西奥多·诺特。
又是西奥多……可恶……
\"马尔福先生,\"麦格严厉的在德拉科身后出声,他心下一惊,直接把茶杯变成了碎片。
听着老麦格的\"或许你更愿意去医疗翼检查一下颤抖的手?\",他真是有苦难言。
午餐时分,德拉科机械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耳朵却竖起来捕捉斯莱特林长桌另一端的谈话。他赌气一样的霸占了不知道哪个斯莱特林的位置,就为了和多罗西娅有一点距离,为了让她知道自己生气了。
\"天文塔今晚能看到流星雨。\"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霸占了德拉科的位置对多罗西娅说。
\"真的?\"多罗西娅的声音很轻,\"几点?\"
\"八点左右。\"
德拉科的餐刀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真是老天保佑梅林降世,就连星辰都这样
七点四十五分,德拉科站在天文塔的栏杆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石面。
他来得太早了,他太着急了——现在才暮色初临,远处的黑湖像一块深色的绸缎,倒映着刚刚亮起的城堡灯火。
他反复演练着要说的话:
\"听说你还没找到舞伴?\"
不行,太随意。
\"德姆斯特朗的人都在邀请你?\"
不行,太试探。
\"我注意到你的舞步还需要指导。\"
不行,太傲慢,多罗西娅会生气的离开的!
旋转楼梯传来脚步声,德拉科的背脊瞬间绷直。当他满怀期待的转身时,却发现是皮皮鬼飘在空中。
\"小马尔福在等小女友~\"皮皮鬼尖笑着扔出一把粉笔头。
\"滚开!\"德拉科抽出魔杖,粉笔头在半空中炸成白雾。等雾气散尽,楼梯口已经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多罗西娅的发梢还带着水汽,像是刚洗过澡。那一定是精心打扮自己了吧……
反观自己么?他被皮皮鬼喷洒了一身粉刺灰,哪在黑色西装上面格外刺眼。
二多罗西娅,她手里捏着那张对折的羊皮纸,挑眉问道:\"这是你的新恶作剧?\"
\"不是。\"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恶作剧呢?”
他注意到多罗西娅换了件纯白色的收腰裙子,是她平时不会穿的款式。纯白的裙子衬得她的眼睛像黑湖最深处的湖水,让德拉科更佳紧张。
她向前走了几步,靴跟敲在石砖上的声响让德拉科的心跳漏了半拍。\"所以?\"她晃了晃纸条,\"什么事这么神秘?能让马尔福大少爷憋着几天都不来找我说话。\"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舞会。\"他生硬地说。
\"嗯?\"
\"你找到舞伴了吗?\"
多罗西娅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
\"那...\"德拉科来不及松一口气,尽管他确定这是一个好消息。他深吸一口气,\"你要不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和你一起?\"她接过话头,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不可否认的,多罗西娅也很期待德拉科的邀约。
德拉科没有否认,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多罗西娅突然笑出声:\"你就不能好好说一句'你愿意当我的舞伴吗'?\"
\"我...\"德拉科的耳尖红了,\"闭嘴,多罗西娅。\"
她向前迈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一臂的距离。\"你知道吗,\"她轻声说,\"你扔在壁炉里的羊皮纸没烧干净……还有……那天你用报纸当着自己的脸的时候,报纸拿倒了都不知道……还有——\"
德拉科猛地抬头:\"你...?\"
“别忘了……德拉科,我们是有一对双面镜的……你的那份和我一样放在桌子上……你翻找的每一本故事书……每一本历史书……还有……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书的样子,我都有看到……布雷斯说什么来着?‘给羊留点活路吧?’是这么说的吧?”
“别说这个了!”他苍白的脸色爆红。
远处的钟声敲响八下,惊起一群栖息在塔楼的乌鸦。在振翅声中,德拉科突然抓住多罗西娅的手腕。他顾不得自己的脸和耳朵红的发烫了。
\"所以你的回答是?\"
“你再说一次……”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
“多罗西娅·莎菲克,请问,你愿意成为德拉科·马尔福的舞伴吗?”
多罗西娅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杖尖轻点,空中浮现出闪烁的字母:
「fine……」
德拉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攥住了多罗西娅的另一只手腕。
“我要你亲自说……多罗西娅,你愿意成为我的舞伴吗?”
德拉科的语气郑重,好像他们在商议什么大事一样,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其实是德拉科在邀请女伴来跳舞。
“我愿意。”
德拉科顿时喜笑颜开,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从自己的长袍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塞进了多罗西娅戒指。
\"别弄丢了。\"他故作冷淡地说,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笑意。
多罗西娅接过小盒子,指尖擦过他的掌心:\"我以为马尔福家的邀请会更...隆重些。\"
\"你想要多隆重?\"德拉科挑眉,\"我父亲写封正式信函?用家族金雕送来?\"
\"至少...\"多罗西娅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应该亲口说出来,而不是要我提醒你……\"
她的呼吸拂过德拉科的耳廓,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时,多罗西娅已经退到楼梯口,胸针在她指间闪闪发光。
\"明晚七点,别迟到。\"她转身下楼,声音飘上来,\"还有,记得穿防踩的靴子。\"
德拉科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夜风拂过他的发梢,带走最后一丝紧张。他望向星空,发现今晚根本没有预报中的流星雨——只有一轮明月,明亮得刺眼。
也许流星雨只是达芙妮让多罗西娅更确定来这里的借口。
“等一下!”
他匆匆的追了上去。
“怎么了?”多罗西娅本来都要哈哈大笑出来了,只可惜又被德拉科的喊叫中止了,只好保持优雅的转过身来,吐气如兰的问一句。
“你不打开看看吗?看看一个马尔福邀请女孩儿够不够诚意。”
德拉科的灰色双眸停留在多罗西娅手里的小盒子上。
这时,多罗西娅才真正的开始打量手里的小盒子。她刚刚仅仅是在欢喜,还没好好看看德拉科给自己的礼物呢——一个红热天鹅绒的小盒子,掰开以后,眼前的闪亮足以晃瞎双眼。
盒子里赫然出现了一颗成色极好的钻石。
“这是什么?”
多罗西娅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震惊。
这一年之前,也许他想过这里面会是一枚胸针,一只手链,但是不会想到是戒指。
“你应该能认的出来吧?”
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震惊的神情,倒也衍生出来更多的满足感。
他和多罗西娅站在楼梯上,寒风凛冽的刮着,他搂住女孩儿的腰能让她获得更多的温暖和安全感。
而另一只手,夹着戒指举了起来。
“戒指的主人难道不来试一试圈口的大小吗?”
戒指被德拉科轻晃,极致的切割面反射出的是在月光下也闪烁的光辉。
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收到戒指。她颤抖着手把手伸进戒指,发现大小正合适。
“怎么样,西娅……马尔福家的诚意还算真挚吧?”
德拉科见多罗西娅带上了戒指,笑意简直藏也藏不住了。
“太真挚了……德拉科……我真的配吗?”
多罗西娅看着这枚戒指,几乎比她的中指还要宽,她每一次抬手,都觉得是给手指做力量训练。
“你不配,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配了!”
德拉科牵起多罗西娅那只带着戒指的手摩挲,最后落在手背上一个问。
“德拉科……这是舞会的礼物……不是别的,对吧?”
“目前是的……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如果我送你了戒指,那你就要想是不是求婚戒指了……如果你带上了,就没有退路了……”
第230章 炫耀
二人牵着手走回公共休息室的时候,休息室里没一个人是睡着的,石门打开的瞬间,多罗西娅不知道自己迎接了多少目光,最后潘西的目光定格在多罗西娅手上的戒指上。
多罗西娅不想解释,她还处在兴奋的状态中没回过神来,只不过是松开德拉科的手回了寝室。
德拉科像被下蛊了一样,跟着多罗西娅,一直停在了女生寝室的旋转楼梯最后一个台阶下,再靠近一步,他就要被弹飞了。
寝室的门在面前关上的瞬间,德拉科·马尔福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多罗西娅的指尖还搭在他的掌心,温度似乎还残留着。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是那种斯莱特林式的假笑,不是嘲讽的冷笑,而是一个真实的、明亮的、几乎称得上傻气的笑容。
然后,他决定,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德拉科,你中邪了?”布雷斯看着挚友傻乎乎的样子问道。
“你懂什么!”
德拉科话虽如此说,但是态度好的不得了,笑呵呵地也回了寝室。
当天夜里,德拉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旋转楼梯,他太激动了,实在睡不着半点,本来准备出来放放风,结果迎面撞上了正在巡逻的费尔奇。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马尔福?”费尔奇眯起眼睛,“扣五分——”
“你怎么知道多罗西娅答应我了?”德拉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费尔奇愣住了,手里的油灯晃了晃:“……什么?”
“没什么。”德拉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灿烂,“晚安,费尔奇。”
临走前,德拉科还揉了揉洛丽斯夫人的脑袋。
“你也知道多罗西娅答应我了呀!真是只好猫猫!”
这种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对一只帮着管理员抓学生的坏猫说出来的。
他大步离开,留下管理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这种行为一直持续到舞会开始的那一天,在此之前,霍格沃茨几乎传出了“马尔福疯了”对谣言。
转过拐角,德拉科迎面撞上了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
“马尔福?”罗恩皱眉,“你吃错药了?笑得这么恶心。”
德拉科没生气,反而停下脚步,用一种近乎友好的语气问道:“你们三个怎么在这儿?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你们怎么知道多罗西娅答应我了?”
哈利:“……什么?”
赫敏:“……答应你什么?”
罗恩:“……梅林的裤子,他疯了?”
“哎呀,今天天气可真是太好了,是不是啊哈利,真的很感谢你们和多罗西娅做朋友,谢谢你啊赫敏,谢谢你啊罗恩。”
德拉科挨个和三人握手,哈利的手揣在衣兜里,他还把人家的手掏出来了握。
而这三个人则是一脸呆滞的看着德拉科的所作所为,简直太让人害怕了……
德拉科没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下袖口,轻飘飘地说:“舞会开场见。”
然后他哼着《铃儿响叮当》的调子走了,留下三个格兰芬多面面相觑。
“多罗西娅答应他什么了?他去求婚了?”罗恩疑惑的开口。
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布雷斯和西奥多正在下巫师棋。
“你去哪儿了?”布雷斯头也不抬地问。
德拉科走到壁炉前,转身面对他们,双手摊开:“你们怎么知道多罗西娅答应我了?”
西奥多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
布雷斯缓缓抬头:“……什么?”
德拉科的笑容更灿烂了:“天文塔,八点整,她亲口答应的。”
潘西·帕金森从女生寝室走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凑了上来。
“你……邀请她了?”她的声音有点兴奋。
德拉科点头,语气轻快:“对,而且她答应了。”
潘西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憋不住笑了出来。
“有没有胆子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送出那枚戒指的?”
德拉科不以为意,反而笑眯眯地说:“你怎么知道她答应我了?”
“……我没问!”
“你干嘛高兴的像她答应了你的求婚一样?”西奥多终于出声了,虽然这话不太好听。
“西奥多,我亲爱的朋友,你怎么知道多罗西娅答应我了?”
西奥多翻了个白眼,不再答复
第二天早餐时分,皮皮鬼飘在大礼堂上空,正准备往拉文克劳长桌扔水球——
“嘿!皮皮鬼!”德拉科突然抬头喊他暂时性的解救了躲避不及的拉文克劳们。
皮皮鬼停下动作,狐疑地看过来,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明晃晃的挑逗他。
“小马尔福想挨揍?”
德拉科举起一杯南瓜汁,想祝酒一样向皮皮鬼敬礼,笑容灿烂:“你怎么知道多罗西娅答应和我去舞会了?”
皮皮鬼:“……谁问你了?!”
整个大礼堂瞬间安静了。好像就在那一刻,整个霍格沃茨,包括德姆斯特朗还有布斯巴顿的学生们都知道了,德拉科·马尔福很荣幸的成为了多罗西娅·莎菲克的舞伴。
“你别说了……”多罗西娅压着德拉科的手小声说道。
“怕什么西娅,你就是答应做我的舞伴了呀,怎么不让我说呢?”
只有另一位当事人,多罗西娅把头埋的低低的,另一只手。
“谁还没有个舞伴了?”
“可是除了我,谁能找到像你一样好的舞伴呢?”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点长桌,传来了三人的声响。他们同样震惊,马尔福竟然能去招惹皮皮鬼。
“梅林啊,他真的逢人就说?!”
赫敏捂着脸。
“我简直不敢相信……多罗西娅竟然真的能和他一起开舞……”
哈利默默低头喝汤,假装自己不存在。他的舞伴还没解决呢。
而斯莱特林长桌这边,德拉科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心情好到连布雷斯往他南瓜汁里偷偷加胡椒都没发现,还时不时的凑到多罗西娅耳边呵呵直乐。
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正在巡视学生们的药剂。当他走到德拉科身边时,发现他的缓和剂呈现出完美的珍珠白色——这是这节课唯一一锅成功的药剂。
“令人意外,马尔福先生。”斯内普低沉地说,“你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正确的地方。”
德拉科抬头,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教授。您怎么知道多罗西娅答应和我去舞会了?”
斯内普:“……”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西奥多·诺特捂住了眼睛。
布雷斯·扎比尼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而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整颗柠檬。
“……十分。”他最终冷冷地说,“斯莱特林。”
德拉科眨了眨眼:“因为我完美的药剂?”
“不。”斯内普转身,黑袍翻滚,“因为你令人窒息的自大。”
德拉科耸耸肩,转头对西奥多小声说:“……他怎么知道的?”
西奥多:“……求你闭嘴。”
晚餐时分,多罗西娅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发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今天她请假一天没去上课,昨晚在天文塔上太激动了,一回寝室发现自己荣幸的感冒了。
“发生什么了?”她疑惑地问。
德拉科优雅地给她倒了杯南瓜汁,笑容温柔。
“没什么,亲爱的。”
“咦~亲爱的,德拉科你也太过分了吧,多罗西娅只是答应了和你跳舞而已!”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幽幽地说:“他今天见了谁都问‘你怎么知道多罗西娅答应我了’……包括费尔奇的猫。”
多罗西娅:“……”
德拉科理直气壮:“洛丽丝夫人也应该知道。”
多罗西娅扶额,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行吧。”她小声说,“至少现在没人敢邀请我了。”
德拉科满意地点头:“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第231章 修改礼服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有求必应屋的穿衣镜前,眉头紧锁。
他是被自己的舞伴带进来的,第一次进入有求必应屋,他还没来的及好好观察一下这里,就被自己的舞伴套上了一套礼服。
\"这领子太宽了。\"他扯了扯深绿色的丝绒礼服,布料在烛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多罗西娅跪在他脚边的软垫上,嘴里叼着三根银针,手指灵巧地调整着裤脚的折边。她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没抬头。
\"而且这颜色——\"德拉科低头看她,\"你确定是深绿不是墨绿?\"
多罗西娅取下嘴里的针,仰起脸:\"我妈妈特意寄来的,意大利面料。\"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别乱动,肩线要歪了。\"
德拉科不情不愿地站直,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身上。多罗西娅今天穿了件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发丝随意地挽在耳后,露出白皙的后颈。她皱眉时,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所以,\"他试图转移注意力,\"你的礼服到底是什么样的?\"
多罗西娅头也不抬:\"不告诉你”
事情是这样的——
三天前,德拉科在图书馆堵住了多罗西娅。
\"舞会礼服,\"他单刀直入,\"你准备了没有?\"
多罗西娅正埋头写魔药论文:\"嗯。\"
\"什么颜色?\"
\"不告诉你。\"
\"款式?\"
\"不告诉你。\"
德拉科眯起眼:\"你该不会根本没准备吧?\"
多罗西娅终于抬头,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我妈妈寄了套男士礼服,说是传家宝。\"她故意慢悠悠地说,\"可惜没人穿。\"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塞了一颗酸柠檬:\"……给我看看。\"
现在,他站在这间被多罗西娅变出来的裁缝屋里,像个高级人形衣架。
\"抬手。\"多罗西娅命令道。
德拉科乖乖张开双臂,看着她拿着软尺环住他的腰。她的指尖偶尔蹭到衬衫,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妈妈怎么会寄男士礼服?\"他故作随意地问。
\"我外祖父的。\"多罗西娅的呼吸喷在他锁骨处,\"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款式,但料子很好。\"
“真的吗?传家宝是不是只能留给女婿穿的?”
“也可以谁都不穿。”多罗西娅咕咕哝哝的回答。
德拉科低头,看见她发顶有一个小小的旋儿。他突然很想伸手碰一碰。
\"别低头,\"她拍他的腰,\"我量不准了。\"
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支未跳完的舞。
德拉科又乖乖的转身,面对镜子。多罗西娅站在他背后,手指搭在他的肩上调整垫肩。镜子里,她的目光与他相遇,又迅速移开。
\"这里要收一点。\"她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肩线滑下,德拉科能感觉到每一寸触碰。当她的手来到腰际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多罗西娅。\"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是在改礼服,还是在占我便宜?\"
多罗西娅的脸\"腾\"地红了。她抽回手,抓起一旁的针线包:\"自恋狂!我只是——\"
针尖不小心扎到手指,她\"嘶\"了一声。
德拉科立刻抓过她的手。血珠冒出来,像一粒小小的红宝石。
\"笨手笨脚。\"他皱眉,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按住她的指尖。
多罗西娅怔怔地看着他。德拉科的睫毛在烛光下几乎透明,鼻梁的弧度像被精心雕刻过,多罗西娅感受不到那细微的痛感了。
\"好了。\"他松开手,耳尖微红,\"继续吧。”
两小时后,礼服终于修改完毕。本来有点宽大的礼服变的合身。多罗西娅没穿越过来的时候所有的衣服都是被自己亲手缝补过的,所以相较于使用魔法,多罗西娅更喜欢穿针引线,亲自上阵。
而结果,也是相当的完美。
德拉科站在镜前,深绿色的丝绒完美贴合他的身形,银线刺绣在袖口若隐若现。多罗西娅抱着膝盖坐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
\"还不错。\"德拉科挑剔地转了转手腕,\"就是扣子太——\"
\"传统?\"多罗西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有个主意。\"
她伸手解开他的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德拉科屏住呼吸,看着她灵巧的手指在领口处翻折,将原本严肃的方领改成了时髦的斜襟,颜色也直接葱深绿色变成了黑色,看起来更加沉稳了一些。
\"好了。\"她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现在像这个世纪的款式了。\"
德拉科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看她:\"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礼服。\"
多罗西娅神秘地眨眨眼:\"舞会上你就知道了。\"
她转身收拾针线,德拉科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多罗西娅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胸膛。她闻到了雪松和青苹果的气息,混合着丝绒布料的淡淡香气。
\"喂!\"她抬头抗议,却撞进他灰色的眼睛里,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德拉科低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你的礼服。\"
多罗西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烛光摇曳,墙上的影子再次交叠。这一次,像是一个未完成的拥抱。
“这个便宜我要找回来。”
第232章 圣诞快乐亲爱的
圣诞节前夜的霍格沃茨,被一场大雪覆盖。
这场雪来的时间刚刚好,更像童话书里大雪弥漫的圣诞节前夕了。
走廊的烛火在玻璃灯罩里摇曳,映着窗外纷飞的雪花。
多罗西娅抱着一摞包装好的礼物,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礼堂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拆着提前收到的圣诞贺礼和各种烟火,此起彼伏的传来尖叫的声音。
今年的圣诞节她没回家,虽然多罗西娅很想念母亲,但是哪有勇士在圣诞舞会举行的时候回家的道理呢?
而霍格沃茨留校的人也格外的多,大家都在期待着明天的舞会。
霍格沃茨今年的圣诞节不仅人比往年多的多的多,就连装饰也比每年更加华丽。多罗西娅也不禁一直抬头观望。
她仰着头看着头上的永不融化的冰柱,拐过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德拉科一个人站在槲寄生下,手里捏着一个深绿色的礼盒,表情像是被谁施了石化咒。
\"你在这儿干什么?\"
德拉科迅速将礼盒藏到身后:\"没干什么。\"
\"哦?\"她故意踮脚往他身后看,故意让自己差一点就摔在德拉科身上。
\"那是什么?\"
\"不关你的事。\"
多罗西娅笑了。
\"该不会是给我的吧?\"
德拉科的耳尖瞬间红了:\"自恋。\"
“那我走了?”多罗西娅作势要走,果不其然的被德拉科抓住了手。
“是给你的!收着吧!”
多罗西娅接过了盒子……
不过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多罗西娅已经好几周没能骑上扫帚了,三强争霸赛的来临替代了不少魁地奇的比赛。闲来无事的勇士去扫帚棚走了一圈,和自己的火弩箭叙叙旧,刚出门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多罗西娅。\"
她回头,看见德拉科站在台阶上,手里也拿着一个包裹。他的鼻尖被冷风吹得发红,银灰色的眼睛在雪光中格外明亮。
\"你在这儿干什么?\"她问。
德拉科没回答,只是盯着她手里的围巾。
“整个冬天只带这一条围巾围巾吗?”
\"嗯。\"多罗西娅将围巾绕在脖子上,\"暖和。\"
德拉科皱了皱眉:\"你就戴这个?\"
\"怎么了?\"
\"……没什么。\"
他转身走了,留下多罗西娅一头雾水的拢了拢自己的围巾。羊毛围巾很容易附着上气味,所以还理所当然的停留着西奥多将围巾还给她时薰衣草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多罗西娅在公共休息室的圣诞树下发现了一个小盒子,上面挂着一张大大的贺卡,写着多罗西娅得名字。
「别戴那条丑围巾。——d.m.」
多罗西娅不懂,为什么冬天都快过去了德拉科才送给自己围巾,也不懂为什么斯莱特林人手一条的绿色围巾会让他称之为“丑围巾”,难道他脖子上带的不是吗?
盒子里是一条银灰色的丝绒围巾,边缘绣着细密的暗纹,触手生温。她将脸埋进去,闻到淡淡的雪松香。
潘西从身后冒出来。
“多罗西娅,你去霍格莫德竟然不带我!我真的太伤心了!”
多罗西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的边缘,心跳莫名加快。她被潘西的话弄得稀里糊涂,不过还是下意识的为自己反驳。
“什么?我没去!”多罗西娅疑惑的转过身趴在沙发背上,潘西坐在地上她边上,拿起了那条围巾。
“不可能,这是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新出的防寒围巾!限量发售每个人买的时候还要登记信息,买了就不能再买了……还是说……这是谁送给你的礼物,他要和德拉科竞争你吗?”
她还是听话的带上这条围巾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灰色的……这个颜色吧……其实也一般……不过带上确实暖和,大概是一次都没下过水得缘故……不对……潘西说这是防寒围巾……
现在,德拉科站在槲寄生下,表情僵硬,一点都不像那天夜里他笑眯眯的样子,而他的身后还藏着那个小小的盒子。
多罗西娅歪头看他:\"所以,不是给我的?\"
\"不是。\"
\"那我能看看吗?\"
\"不能。\"
她故意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走了。\"
转身的瞬间,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多罗西娅回头,看见他别过脸,将礼盒塞进她怀里:\"……圣诞快乐。\"
礼盒很轻,包装纸是深绿色,系着银色的缎带。多罗西娅小心地拆开——
里面是一条手链。
细细的银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青苹果吊坠,苹果蒂处嵌着一颗墨绿色的宝石。
\"这是……\"
\"防寒手链。\"德拉科硬邦邦地解释,\"戴上了就不会冷。\"
多罗西娅抬头看他:\"你做的?\"
\"不是!\"他立刻否认,\"我家祖传的。\"
“我不信马尔福家会祖传一条幼稚的”
多罗西娅低头笑了,将手链戴在腕上。银链贴合皮肤,青苹果吊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谢谢。\"她轻声说。
德拉科不自在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挺合适的。\"
德拉科又拉起了多罗西娅得手腕,仔细端详着多罗西娅手腕上亮晶晶的苹果形绿宝石。
“以后不带围巾也不会觉得冷了……其实我觉得”
雪依旧在下,礼堂里传来《圣诞钟声》的旋律。多罗西娅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我也有东西给你。\"
德拉科愣住:\"什么?\"
\"圣诞礼物。\"她将盒子递给他,\"别现在拆。\"
盒子里是一枚银质的袖扣,造型是一只衔着青苹果的小蛇。她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在图书馆查资料,又偷偷请教了弗立维教授如何给金属附魔。
德拉科盯着袖扣看了很久,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谢谢。\"
他的手指很暖,多罗西娅的耳尖也跟着热了起来。
午夜钟声响起时,他们并肩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雪片无声地落在黑湖上。
\"明天就放假了。\"多罗西娅说。
德拉科\"嗯\"了一声:\"你回伦敦?\"
\"嗯,你呢?\"
\"马尔福庄园。\"
沉默片刻,德拉科突然开口:\"圣诞之后……\"
\"嗯?\"
\"舞会。\"他顿了顿,\"别忘了。\"
多罗西娅笑了:\"不会。\"
雪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多罗西娅突然很想伸手碰一碰,但最终只是握紧了腕上的青苹果手链。
德拉科低头看她:\"冷吗?\"
\"不冷。\"
“我就知道……”德拉科的手慢慢的滑进多罗西娅的手心,女孩儿的手像是一个小火炉一样让他安心
\"圣诞快乐,德拉科。\"
\"……圣诞快乐。\"
窗外,雪依旧在下,霍格沃茨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如初。
沉重的钟声响起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234章 舞会前
圣诞节清晨,霍格沃茨的雪停了。
多罗西娅早早的就从床上爬起来,洗了脸就抱着一只墨绿色的长条包裹,伴着新落的雪穿过寂静的走廊。
晨光透过结霜的窗格,照耀在她顺滑的发顶。包裹里是她母亲随着给她寄的超级一大包礼服一起寄来的,信上写了要让斯内普亲手拆开,
\"他今年必须穿点别的颜色,\"
母亲在信上写道。
\"作为你的教父,他总不能在你的第一个圣诞舞会上,还穿得像只蝙蝠。\"
所以多罗西娅没有一点犹豫的敲开了办公室的门。今天可是圣诞舞会,总不好了今天关勇士的禁闭。
门是自己开的,多罗西娅进去跟回家一样。
\"教父,\"多罗西娅将包裹放在空椅上,\"母亲让我带给您。\"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包裹上,眉头微皱:\"又是什么麻烦的东西?\"
\"父亲说,如果您不穿,他就亲自来霍格沃茨给您换上。\"
斯内普冷哼:\"你父亲还是这么爱管闲事,我浅薄的以为他塞给我你这一个麻烦就够了。\"斯内普依旧阴沉的说,丝毫不像即将迎来圣诞节该有的氛围。
而多罗西娅好像早就彻底习惯了斯内普的坏脾气一样,只是一心好奇寄来的衣服会是什么样的。
“教父,你不拆开吗?”多罗西娅戳了戳包着衣服的牛皮纸。
“……”
“那我拆开了?”
“……”
“教父,我当你默认了哈……”
多罗西娅三下五除二的拆开了丝带,呈现再眼前的,是一件酒红色天鹅绒的外套,里面甚至还有蕾丝领子荷叶边袖口的内衬。
“教父,你穿一下给我看看吧!”
于是多罗西娅被赶出了门,但她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蹦蹦跳跳的回了寝室。
\"头别动!\"潘西·帕金森捏着多罗西娅的下巴,魔杖尖亮着微光,\"我要画眼线了。\"
多罗西娅坐在寝室中央的软凳上,周围堆满了化妆品、发饰和半空的香水瓶。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跪在她身后,正将她的黑色长发编成复杂的发髻,偶尔扯痛头皮时,多罗西娅会小声\"嘶\"一下。
\"你可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潘西用魔杖轻轻划过她的眼睑,留下一道完美弧度的细线,\"开场舞不能输给那个布斯巴顿的媚娃。\"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我觉得芙蓉挺友好的。\"
\"友好?\"潘西冷笑,\"法国人有几个友好的?你还和我们讲,你被选中的那天,她冲着你大喊大叫!\"
达芙妮插嘴:\"那是意外。\"
\"才不是!\"潘西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对翡翠耳坠在多罗西娅耳边比量。
\"媚娃归根结底只是一种神奇动物而已,我认为,她就是还没开化呢!\"
“别这么——”
“住嘴!我要给你画唇线了!”
镜子里,多罗西娅的脸逐渐变得陌生。潘西的魔法让她的睫毛变得浓密卷翘,眼尾点缀着细碎的银粉,在烛光下像落满星光,最后又叠加了一点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张嘴。\"达芙妮捏着一支口红。
多罗西娅乖乖抿嘴,唇瓣染上一层玫瑰色的红。
\"太淡了。\"潘西皱眉,\"勇士需要气势。\"
她又加了一层深红,多罗西娅的唇色顿时变得明艳起来,像冬天里突然绽放的玫瑰。
“不行!哪有香槟色得裙子配这么艳的口红的!”达芙妮擦掉了多罗西娅嘴上的大红色,换成了淡淡的裸色。
“我觉得多罗西娅怎么样都好看……”潘西捧着多罗西娅的脸咕哝着说道。
“那也涂这个颜色吧,看起来有一种美的毫不费力的感觉……”
“那我再给你的锁骨上涂点儿高光!”
\"完美。\"潘西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现在连斯内普教授都会多看你两眼。\"
多罗西娅呛了一下:\"别拿教父开玩笑。\"
“好吧……那估计布莱克会多看你好几眼!”
“还是算了吧潘西……”
达芙妮笑着将最后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说真的,你紧张吗?\"
多罗西娅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粉嫩眼妆,淡淡的唇,头发盘起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穿着母亲寄来的礼服,香槟色的长裙完美的露出她的蝴蝶骨,多罗西娅不知道这裙子是什么材质的,不过在每一个角度都会发出细碎的亮光。
钻石在裙子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们堆砌在一起,替代了腰带,但是能让多罗西娅的腰线更加明显。
这条裙子显然极尽奢华,多罗西娅仔细打量,才发现发光的不仅是闪粉,更是每一层裙摆里夹杂的数以万计的纯洁的钻石,漂亮的她都不想挪开视线了。
最后,多罗西娅外一堆首饰里千挑万选,忽略了项链,完美的露出自己的天鹅颈,又在背后挂号了珍珠串成的身体链,在胳膊上套好了蛇形臂钏。
\"有点。\"她轻声承认,\"我怕踩到德拉科的脚。\"
潘西和达芙妮同时笑出声。
\"手给我。\"潘西抓过多罗西娅的左手,开始涂指甲油。没有任何颜色,不过亮亮的,从远处一看就觉得很漂亮。
达芙妮则忙着往她肩膀上撒亮粉:\"勇士的皮肤要像珍珠一样发光。\"
多罗西娅任由她们摆布,思绪却飘到今晚的舞会上。德拉科看到她的反应是什么?他会紧张吗?开场舞的音乐是什么?
\"别发呆!\"潘西拍她的手,\"想想看,今晚全校都会盯着你和德拉科。\"
多罗西娅的耳尖红了:\"我们只是跳舞而已。\"
\"得了吧,\"达芙妮翻了个白眼,\"他这几天走路都带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成了你的舞伴。\"
\"我打赌他练习了至少二十遍舞步,他自从邀请到了你就和打了胜仗一样激动,今晚他应该是最不可能掉链子的人。\"
\"好了!\"潘西终于放开她的手,\"看看。\"
多罗西娅再次转向全身镜——
镜中的少女光彩夺目,多罗西娅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皮肤闪亮白皙度像是玉石雕刻出来的,像黑夜中绽放的玫瑰。她的指甲被一层层的叠加,最终染成了淡淡的粉色,手腕上戴着德拉科送的青苹果手链。
\"梅林啊,\"她小声说,\"这是我吗?\"
多罗西娅不禁抚上自己的脸。
潘西得意地搭着她的肩:\"等着看德拉科的表情吧。\"
达芙妮将最后一瓶香水喷在空中,让多罗西娅走进那片香雾:\"勇士就该这样登场。\"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心跳如擂鼓。
第235章 男人也纠结……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礼服的银质袖扣。
\"你们觉得,\"他突然开口,声音刻意放得随意,\"领针该用蛇形的还是鹰形的?\"
布雷斯·扎比尼头也不转地继续在头上堆砌发胶。
\"蛇形的。\"
\"为什么?\"
\"因为鹰形的会让你看起来像拉文克劳的吉祥物。\"
德拉科\"啧\"了一声,转而看向西奥多·诺特:\"你觉得呢?\"
西奥多也要参加舞会,不过他实在没有太多心思打扮自己,只是在抽屉里选了一块手表以后抬眼:。
\"关于你的外貌……今天已经问了七遍了。\"
\"我只是想确认——\"
“那你带鹰形的吧。”
“不行,我得带蛇形的,这个是多罗西娅送给我的礼物。”
说着,德拉科从首饰盒里拿出了被一块丝绸包裹着的蛇形领带夹,别在领带上以前还在西奥多面前夹了两下,烦的西奥多直接闭上眼睛,栽回床上假寐。
见西奥多不再理会他了,德拉科也不说什么,只是调整了三次领带夹的位置,最后再把领带塞回礼服里。
“布雷斯,你看看。”
德拉科换了个姿势,侧身对着镜子:\"腰线这里......是不是太明显了?\"
布雷斯终于放下靴子,眯起眼睛:\"梅林啊,你比准备婚礼的新娘还麻烦。\"
\"闭嘴,扎比尼。\"德拉科扯了扯礼服下摆,\"这是多罗西娅亲手改的,我只是......\"
\"只是想让我们夸八百遍?\"布雷斯挑眉,\"行,很完美,帅得能让媚娃自惭形秽,让德姆斯特朗的大块头们潸然落泪……满意了?\"
德拉科没理会他的嘲讽,转而皱眉盯着袖口:\"银线刺绣会不会太闪?\"
西奥多叹了口气:\"德拉科。\"
\"嗯?\"
\"转过去。\"
德拉科不明所以地转身,然后又转回来。
“你不会是要踢我一脚吧?然后顶替我和多罗西娅跳舞!”
西奥多二话不说的,突然抽出魔杖,在德拉科惊恐的目光下,一道蓝光闪过,穿衣镜变成了全身镜。
\"自己看,\"西奥多重新举起报纸,\"然后闭嘴。\"
德拉科吓了一跳,随后又拍了拍西奥多的肩膀。
“兄弟,我就知道,你才不会害我的!”
于是,德拉科自信的走到了穿衣镜前面,像待嫁的新娘一样转圈圈。然后双手又划过自己的中堂腰身和屁股,最后高兴的谓叹了一声。
“布雷斯,你知道吗?”
“什么?”
“你知道吗?多罗西娅昨天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德拉科说着,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尽管他们已经十分贴合身体了。
“怎么了?你俩共度良宵去了?”
“滚,我才没有你那么随便。”
说着,德拉科站起身来又在布雷斯眼前转了一圈,在布雷斯的抱枕正正好好击中自己头发的前一秒,德拉科一个转身,稳稳地坐回自己的椅子,又站了起来。
“唉……你看看你……开学至今每周换一个新女朋友……有哪个女孩儿愿意给你亲手改礼服?”
德拉科又窜到布雷斯眼前晃悠。
\"所以,\"布雷斯坏笑着打破沉默,\"多罗西娅改衣服的时候......\"
德拉科立刻警惕起来:\"怎样?\"
\"她量你腰围的时候,是不是——\"布雷斯做了个环抱的手势,\"——这样?\"
德拉科的耳尖瞬间红了:\"滚。\"
西奥多突然从报纸后补充。
“别看他现在这副样子,估计心里都乐疯了,是不是睡觉的时候都在回忆多罗西娅耳边的味道?嗯?”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马尔福。\"布雷斯咧嘴一笑。
德拉科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被布雷斯敏捷地躲开。抱枕撞翻了高尔的零食盒,比比多味豆撒了一地。
\"你们就是嫉妒,\"德拉科整理着袖口,努力维持傲慢的表情,\"因为没人会为你们亲手改礼服。\"
布雷斯假装思考。
\"嗯,我确实找不到人愿意为我......\"
他夸张地比划。
\"......这么‘亲密’地量尺寸。\"
“话说,你们这么亲密,恋爱的过程一定很美好吧?是不是从来不吵架?”
“滚……我们才没在交往……”
“我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不然怎么这么亲密?都——”布雷斯继续做出那个拥抱的姿势。
“滚!我才没你这么随便呢,我在想一个绝妙的时机告白。”
德拉科拎起两双皮鞋打量,最后踩进了头更尖的一双里。
当德拉科终于满意地调整好最后一个袖扣时,寝室门被敲响了。
潘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女士们想确认,勇士的舞伴是不是已经给自己找好了造型,这个世上有没有胖女孩儿等男伴等道理。\"
德拉科打开门,潘西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她挑眉,吹了个口哨。
\"哇哦。\"
\"怎么?\"德拉科下意识整理领口。
潘西露出狡黠的笑容:\"多罗西娅会喜欢的。\"
“那就好……不对!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这不是男生寝室吗!”
德拉科前一秒还在自恋,下一秒就变成了惊讶,然后再下一秒,就被潘西翻了一个白眼。
“不知道,估计是因为今天是圣诞舞会吧……”
寝室里,布雷斯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同时的撇了撇嘴。
\"所以,\"布雷斯懒洋洋地问,\"现在能停止你的时装秀了吗?\"
德拉科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灰色的眼睛里闪着光:\"走吧。\"
第236章 亮个相吧小宝贝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手指第三次抚过礼服的银线袖口。嗯……多罗西娅亲自收紧的袖口。
\"她到底还要多久?\"
他问向正在下棋的布雷斯和西奥多,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焦躁,却一点都听不出来埋怨。
布雷斯头也不抬。
\"女生化妆的时间和你炫耀这件礼服的时长成正比。\"
西奥多淡定落子。
\"你问这句话时,时针又走了五分钟。\"
德拉科皱眉看向楼梯口——女生寝室的通道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没有。
“你们两个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精力下棋。”
德拉科埋怨的看着慢条斯理的两个室友。
“我们两个不用和勇士跳舞,肯定没有你这么”
壁炉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德拉科开始无意识地踱步。
\"你说,\"他突然停下,\"我的发型她会喜欢吗?她以前说不让我把头发全都用发胶弄上去,我今天特意只抓了个造型而已,会不会太不正式?\"
布雷斯翻了个白眼:\"梅林啊,又来了。\"
\"或者领带夹——\"
\"——很完美,\"西奥多打断他,\"你看起来像被施了容光焕发咒,现在坐下。\"
德拉科没动,转而检查怀表。
\"已经七点四十了。\"
\"舞会八点开始。\"
\"但勇士要提前到场。\"
布雷斯终于抬头:\"你这么紧张,是因为要跳舞,还是因为要和她跳舞?\"
德拉科的耳尖在炉火映照下泛红:\"闭嘴,扎比尼。\"
“你看看……有求于我的时候就叫我布雷斯,现在就叫我扎比尼了……”
当时钟指向七点五十,德拉科已经换了三个站姿。
\"她是不是——\"
\"——没有反悔,\"潘西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只是在纠结耳环。\"
德拉科猛地转身。潘西慢悠悠地走下螺旋楼梯,手里把玩着一枚银绿相间的发夹。
\"她选了珍珠的那对,\"潘西故意拖长音调,\"说和某人的袖扣很配。\"
德拉科的下颌线放松了些,但手指仍不安地敲击着怀表:\"还要多久?\"
潘西神秘地笑了:\"值得等待。\"
就在这时,女生寝室的通道传来脚步声——
德拉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见来人以后又失望的栽回了沙发。
“小格林格拉斯,这个时候你来凑什么热闹!”
德拉科看着突然出现的阿斯托利亚,心里像打魁地奇时被撞击然后掉落一样七上八下的。
“什么叫凑热闹!马尔福,你也太刻板印象了,为什么我一出现你就说是凑热闹,有本事你让霍格沃茨再给女生修一个楼梯呀!”
德拉科捏着鼻梁叹气。
“你这个年纪,今天晚上还不如早点睡觉。”
“我为什么要回去睡觉!我可是要去跳舞的。”
阿斯托利亚紧了紧自己的辫子,然后径直略过了德拉科。
德拉科刚开始还觉得好笑,毕竟阿斯托利亚小他两岁,仅仅停留在二年级,这个年龄的学生是不被允许参加舞会的。
不过他本着好奇的态度转过身去,就看见阿斯托利亚哥西奥多像是「合作伙伴」一样点了一下头,然后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开始咀嚼甘草棒。
“西奥多!真的假的?”
德拉科自然没想到,西奥多·诺特的舞伴竟然会是阿斯托利亚。
其实不是说阿斯托利亚不好,只不过西奥多的个子要比阿斯托利亚高上两个头。不敢想,这两个人跳起舞来会是多么的滑稽。
“什么真的假的?”
西奥多抬头看德拉科。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勾搭但一起的?你们两个有单独说过话吗?”
“马尔福!你说话不要太难听好吧!”
阿斯托利亚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我和西奥多是合作关系!”
阿斯托利亚和西奥多对视了一眼,西奥多确认一样的点了点头。
“他负责带我进舞会。”
“那你能给他提供什么?”
“一百加隆。”
“西奥多,你缺少了啊?贩卖舞会名额来了?”
“一百加隆,不赚白不赚,我本来的计划被打破了,舞会我甚至都不想出席了。”
“计划?什么计划?”
只可惜,西奥多好像并不准备透露自己内心所想一样,只是定定的盯着德拉科。
德拉科刚想追问,不过他听见了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内的声音。
先是高跟鞋轻叩石阶的脆响,然后是裙摆拂过扶手的窸窣声。
德拉科迅速的转身,随后呼吸一滞。灰蓝色的瞳孔微微扩大。
多罗西娅·莎菲克站在楼梯中央,黑色长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她的手不自在的搅在一起,脸上浮现的红让她看起来格外动人。
香槟的礼服长裙如水般垂落,随着她的步伐泛着细碎的光。
布雷斯吹了声口哨,被西奥多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两步,又突然停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他们两个的距离,足以看清女孩得每根睫毛。多罗西娅的脸上被涂抹了亮片,在烛光下像落雪的蝴蝶翅膀。
\"你......\"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迟到了。\"
多罗西娅的唇角微扬,抬头看着德拉科泛红的脸颊。
“勇士才不会迟到呢……”
当多罗西娅刚想要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德拉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愣住的动作——
他微微躬身,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邀舞礼,左手向前平伸。这个在家族晚宴上见过千百遍的动作,此刻却带着罕见的郑重。
\"莎菲克小姐,\"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黑湖的夜雾,有现货什么郑重的承诺一样。
\"能否赏光?\"
休息室一角传来阿斯托利亚被达芙妮捂住的惊呼。
多罗西娅将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掌心:\"我以为你会说——“终于舍得出来了?”
德拉科直起身时,指尖不着痕迹地擦过她手腕内侧的脉搏。
“我愿意等你到任何时候……”
他替她整理披肩的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修长的手指绕过丝绒系带时,在颈后留下似有若无的触碰。这是他准备了很久的披肩,今天果然用上了。
他看到多罗西娅得那一刻,看见她纤细的脖颈,挺拔的肩脊,他突然萌生了一种不想让别人见到这么动人的多罗西娅的冲动。
不过她今晚注定是要熠熠生辉的,所以这种想法被德拉科定义为「卑劣」。
可是更深露重,披风而已,只是为了护她不被寒风侵扰。
\"领带夹……\"多罗西娅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银质蛇形领针,\"和我猜的一样好看。\"
德拉科呼吸一滞,头低的矮矮的。
当他的手臂虚环在她腰侧引导她转身时,潘西对布雷斯做口型:
「他耳朵红了」
\"准备好了?\"德拉科在推开石门时低声问。
多罗西娅搭着他的臂弯微笑:\"只要你别踩我裙子。\"
“我在和你跳舞的时候可从来没出错过。”
“你没有必要给我带上披风的。”多罗西娅的话虽然吐露着拒绝,但是还是处于自觉的拢了拢披肩。
“有德拉科在,我才不会觉得冷……”
第237章 勇士们
“快走快走,一会儿来不及了……”
多罗西娅虽然刚才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的时候说着勇士永远都不会迟到,不过话虽如此,但是吃饭了总归是不好的。
多罗西娅作为勇士,拽着德拉科走在最前面。不过她的裙子有长长的裙摆,还穿了高跟鞋。德拉科跟在身边总怕她一个不注意崴到脚或者踩到裙子,只好一只手背多罗西娅攥着,另一只手帮她提着裙子。
两个人一直狂奔,一直到距离门厅就剩几级台阶的时候,多罗西娅突然暂停下来整理自己的着装,德拉科也差点撞在舞伴身上。不过还是差了一点,只能堪堪把多罗西娅抱在怀里一秒。
“我这样怎么样,丑不丑?”
多罗西娅摆弄着自己的披风,然后开始整理层层叠叠的裙摆,最后又开始摸自己的发髻。
“妆会不会太浓了?裙子会不会太晃眼睛了……”
德拉科本来也想就容貌形象的问题去问多罗西娅,不过多罗西娅看起来比自己好像自己更加焦虑一点,于是他郑重其事的握住了女孩儿的肩膀。
“听着,多罗西娅。作为马尔福的舞伴,我想你必须要知道我接下来要陈述的事实——”
德拉科的灰色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多罗西娅。
“以马尔福的审美,我出于客观角度认为,你长得是这座城堡里最好看的了,别去看那个媚娃混血,粗鄙的法国人没有和你相提并论的资格。”
德拉科掰过了目光停留在芙蓉脸上得多罗西娅的脑袋。
“其次,你是勇士,是火焰杯选出来的勇士,你有绝对勇敢的决心和勇气,这是任何珠宝钻石都妆点不出来的品质,我保证,这一整年里,多罗西娅都是整个霍格沃茨最引人注目的人。”
德拉科握住了多罗西娅的手。
“最后,作为马尔福的舞伴,我想你无需自卑。好了亲爱的,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做我的舞伴,和我度过一个美好难忘的夜晚呢?”
德拉科的手缓缓的伸出,期待着多罗西娅的回应。幸好,多罗西娅没有临阵脱逃的勇气,她的手还是落在了德拉科的手心里,下一秒,多罗西娅的小手完全被来自德拉科的体温包裹了。
二人终于走过了最后的几个台阶,多罗西娅也终于作为总是出现在了门厅里。
显然,会自己发亮的裙子还是太过吸睛了,又或者是多罗西娅头上的钻石头饰一看就很造价昂贵。刚才还三两个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学生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这边聚集过来,门厅也有一瞬间的安静。
“她到底是怎么让裙子发亮的?”多罗西娅听见了寂静中发出的第一声对话。
“应该是用了仙子们的仙境之光。不然不会这么亮得……”
多罗西娅听见了这话,开始低头细看自己的裙摆,好像每一处都会发光一样,盯着看一会儿,眼睛就开始发白。
德拉科突然抬起了多罗西娅下巴,迫使多罗西娅和自己对视。
“我不想看见我的勇士一直低头审视着自己……你看看那群吵闹的家伙,一个个像把圣诞节的窗帘穿在身上了一样,衣服看起来和她们一样聒噪,都不觉得自己有多难看……”
德拉科帮多罗西娅脱下了厚厚的披风,这时,多罗西娅纤白修长的脖颈才终于在众人面前亮相,漂亮的蝴蝶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目光好像都要粘在你身上了。”
德拉科凑近多罗西娅的耳边小声呢喃,多罗西娅才第一次在今晚,将自己的目光发散出去。
塞德里克·迪戈里出现在门厅拱门时,周围女生的窃窃私语突然密集了三倍。
“那个小白脸来了……”德拉科的手不着痕迹的搭在多罗西娅的腰际,眼神也跟着大家一起聚集在塞德里克身上,不过下一瞬,就又重新聚焦在了多罗西娅脸上。
“小白脸?这竟然是你评价别人的词语吗?”
要知道,德拉科的脸是原着里多次描写过的惨白。就算今天的烛光格外柔和,就算他怀里拥着最喜欢的女孩子,脸颊被一层粉红覆盖了,还是要比一般人白上一些的。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刚想小声嘀咕一下,就见塞德里克和秋·张以一种奔着目标来的感觉直直的向多罗西娅走开了。
那一分钟里,多罗西娅甚至设想过是不是塞德里克有什么千里耳的特殊技能,听到了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的小声蛐蛐。
不过转念一想,塞德里克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生气呢?
不过巫师移动的速度还是比多罗西娅思考下一种可能的速度要快一些,塞德里克挽着他的舞伴,微笑着分别向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伸出了手。
多罗西娅还没来得及开口,塞德里克已经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晚上好,多罗西娅。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德拉科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但多罗西娅已经微笑着握住了一半塞德里克伸来的手。
“谢谢,塞德。你今晚也英俊极了,这身礼服很衬你,而且你和秋看起来更般配了。”
秋·张从塞德里克身侧探出头来,她今天穿着秋香色的旗袍,发间点缀着精致的银色发饰,是英国认没有的温婉。
“多罗西娅,”她的声音带着真诚的赞叹。
“你的裙子太美了!这个发光的效果是怎么做到的?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织物。”
多罗西娅感到脸颊微微发热,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接受到除了斯莱特林们以外得当面夸赞,而且还是出于一个和她并不算太熟的拉文克劳。开心的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裙摆。
“是我妈妈寄来的,其实我也不太懂服装……不过秋,你的发型真好看,那个发饰...”
“是我祖母传下来的,\"秋笑着摸了摸发间的银饰,\"不过比起你头上那些钻石,就显得朴素多了。”
德拉科突然插话,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马尔福的舞伴一定会是最漂亮的。”
塞德里克轻笑出声,他转向德拉科。
“看来你今晚也很用心,马尔福。这身礼服很配你。”
德拉科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会收到称赞,塞德里克得彬彬有礼和他的傲慢好像在某一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不过德拉科得敏感只需要一瞬,下一秒,这种情绪就回烟消云散,他矜持地点了点头。
\"谢谢,迪戈里。你的品味...还算可以。\"
多罗西娅悄悄捏了捏德拉科的手,示意他别这么刻薄。她转向秋。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我今天紧张的不得了……我这才发现,我和德拉科竟然一次都没有排练过…”
秋体贴地握住多罗西娅的手:\"别担心,塞德教了我几个简单的舞步,他说勇士的舞伴只要享受就好。\"
塞德里克赞同地点头:\"没错,重要的是享受这个夜晚。\"他压低声音,灰眼睛里全都是友善,转头温柔的冲着秋笑。
德拉科看着塞德里克和秋得缱绻,挽着多罗西娅手臂的右手慢慢下滑,最后握在了多罗西娅手心。
“我们从小就一直跳舞了,不默契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音乐声打断。麦格教授出现在门厅尽头,正在示意勇士们集合。
\"看来该我们上场了,\"塞德里克向多罗西娅伸出手,\"祝你好运,勇士小姐。\"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握了握他的手:\"你也是,勇士先生。\"
德拉科不耐烦地清了清嗓子,但还是礼貌地等两位女生说完话才拉着多罗西娅离开。走向礼堂的路上,他在她耳边低语:\"那女孩说得对,你是最美的。不过我不喜欢她碰你。\"
多罗西娅忍不住笑出声:\"德拉科,你是在吃醋吗?\"
\"马尔福从不会吃醋,\"他高傲地扬起下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多罗西娅站在勇士的队伍里,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哈利。他穿着深绿色的礼服长袍,看起来有些拘谨,目光时不时地往塞德里克和秋·张的方向瞟去,又迅速移开,嘴角绷得紧紧的,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舞伴也是漂亮的姑娘。
哈利的表情更僵硬了,甚至往多罗西娅和德拉科这边挪了挪,似乎宁愿靠近马尔福,也不想看到秋和塞德里克亲昵交谈的样子。
多罗西娅犹豫了一下,还是冲哈利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晚上好,哈利。你的礼服很精神。”
哈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说话,尤其是身边还站着德拉科。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今晚也很漂亮。”
德拉科在一旁冷哼一声,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但碍于场合,他并没有出言讽刺,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扫了哈利一眼。
哈利似乎也察觉到了德拉科的不爽,但他此刻根本没心思和马尔福斗嘴。他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秋·张,而秋正仰头对塞德里克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哈利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长袍的袖口。
多罗西娅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心里微微一叹。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哈利,别想太多。今晚是舞会,开心点。”
哈利抿了抿唇,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德拉科挑了挑眉,难得没有趁机嘲讽,而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了哈利一眼,然后伸手轻轻揽住多罗西娅的腰,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主权——至少他不用像波特这样,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孩和别人在一起。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拍了拍手,示意勇士们准备入场。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而哈利也勉强打起精神,站直了身体。
德拉科凑近多罗西娅耳边,低声说道:“别管波特了,亲爱的,今晚的主角是我们。”
多罗西娅轻轻点头,握紧了他的手。而哈利站在一旁,目光依旧忍不住看向秋·张的方向,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多罗西娅正想开口问哈利\"怎么没看见赫敏\",话还没说完,礼堂的大门再次打开,一阵低低的惊叹声从人群中传来。
她转过头,正好看见赫敏·格兰杰挽着威克多尔·克鲁姆的手臂走了进来。
多罗西娅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赫敏今天简直美得惊人!她那一头总是乱蓬蓬的棕色鬈发被施了柔顺咒,优雅地盘在脑后,只留下几缕俏皮的卷发垂在耳边。她穿着一件飘逸的蓝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和平日里埋头书本的样子判若两人。
克鲁姆站在她身边,依旧是一副阴沉严肃的表情,但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赫敏身上,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多罗西娅忍不住扬起笑容,冲赫敏眨了眨眼。赫敏的脸微微泛红,但很快回以一个狡黠的眼神,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目光。
哈利显然也看到了赫敏,他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最后定格在某种复杂的震惊上,只可惜,现在罗恩不在身边,没人共享这份不可思议。
德拉科在一旁挑了挑眉,难得没有出言讽刺,只是低声对多罗西娅说道:\"看来格兰杰终于学会打扮自己了。\"
多罗西娅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别乱说话,然后对哈利笑道:\"赫敏今晚真漂亮,对吧?\"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回应:\"是啊……真没想到。\"
罗恩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盯着赫敏和克鲁姆的方向,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长袍的布料。
赫敏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朝着罗恩看了过去。她冲罗恩挥了挥手,目光就马上挪走了。
但克鲁姆显然注意到了罗恩的表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微微侧身,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站在赫敏旁边。
多罗西娅全程以一种看戏的状态看着这种微妙的针锋相对,突然觉得,赫敏挥挥衣袖不给罗恩眼神的样子,真是太酷了。
德拉科察觉到她的表情,低声问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多罗西娅无辜地眨了眨眼:\"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一定会很有趣。\"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微微上扬:\"只要有趣的事情不包括波特和韦斯莱就行。\"
“你看看罗恩的表情,他今晚肯定高兴不起来了……”
德拉科顺着多罗西娅德目光看过去,尽管身边站着一个漂亮姑娘,但他的表情看起来仍旧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
“红毛鼹鼠看起来还真是不知好歹。”
“他是因为赫敏今天那么漂亮,后悔自己没有邀请赫敏了。”
“格兰杰好不好看关他什么事?这么懦弱,连舞伴都不敢邀请,一看就是个懦夫。更何况他只是想要一个好看的舞伴而已而不是坚定的选择谁。我说——多罗西娅,你要远离这种人啊……”
德拉科语重心长的靠在多罗西娅耳边小声嘀咕,结果就是收获了多罗西娅一个鄙视的眼神。
“德拉科……你很勇敢哦吗?因为不敢邀请我,宁愿一整个星期都不和我讲话……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呢……”
“怎么会?你以为我会找谁?我现在不是正牵着你的手吗?”
德拉科举起了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那——那我要是不漂亮呢?你还会来邀请我吗?”
“我长得也一般——谁说马尔福的未婚妻一定要足够漂亮?只要我喜欢你,你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儿。”
「未婚妻」。
德拉科很久都没提过这个单词了。
多罗西娅一直以为小时候的婚约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原来这些纯血真的会把这种约定当真。
不知道怎样,多罗西娅听到这个词,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原来她的出现,真的能改变德拉科有关「姻缘」的归宿吗?她和德拉科真的能在一起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238章 亲不亲?
多罗西娅搞不懂,为什么勇士们要先吃饭再跳舞,难道不会胃下垂吗?
虽然多罗西娅一直看着舞池里神情肆意的男男女女,然后再寻找一下斯内普的穿着。
他的确穿了那件酒红色的天鹅绒,现在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一脸惊奇的围着他,一看就是在感叹斯内普竟然舍弃了一身黑。
视线再继续飘荡,多罗西娅看见了小天狼星。
他的头发修剪的更加整齐,脸上没有一点儿胡茬,而且他在监狱里呆了十二年,没有经历社会的风雨洗礼,看起来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在喝香槟他亲切的交谊,然后目光锁定哈利这边。虽然他的教子一脸紧张的坐在桌前,没能和他视线相交。不过小天狼星还是锁定了多罗西娅,随手拿起一杯香槟向多罗西娅致意。
下一秒,香槟塔如被击溃的蚁穴一样倒塌,留下了一脸疑惑都小天狼星。不过相信一个成年巫师是足以解决这点小问题的。
于是多罗西娅的目光最后飘向珀西那边。
她对这个韦斯莱真的有好感不起来,在校时作威作福,毕业了去做了个检测坩埚质量的活计都昂首挺胸的,如今当上了巴蒂·克劳齐的贴身助理,好像就已经达到了权力的高峰一样目中无人,拉着哈利开始谈天说地。
\"说真的,\"
她压低声音靠在赫敏耳边说,\"我打赌珀西的领结比克劳奇先生的规章制度勒得还紧,代替克劳奇先生出席又不是坐上了克劳奇先生的位置……干嘛这么装……\"
多罗西娅小声的嘀咕完,急匆匆地喝了一口香槟以做掩饰。
赫敏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急忙用餐巾捂住嘴:\"别这样,他好歹是级长...\"
\"哦得了吧,他现在可不是了。是魔法部必不可少的坩埚检测者,魔法部离了他可转不了了~\"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搅动着他的法式洋葱汤,多罗西娅是在和洋葱打不来交道,尽管德拉科是那样的极力推荐,想让多罗西娅喝上一口。
\"韦斯莱家的这位'大人物'现在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我是克劳奇私人助理'的味儿。\"
他故意模仿珀西挺直腰板的样子,逗得多罗西娅咯咯直笑。
“别闹了德拉科,偷听女孩子说话才是真正不绅士的行为,况且珀西这不是已经晋升了嘛……”
这时,珀西正好转头看向他们这边,多罗西娅立刻举起酒杯,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
\"祝贺晋升啊,珀西。我猜克劳奇先生终于发现叫你'韦瑟比'太费事了?\"
珀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是-是正式的职务任命!邓布利多教授可以作证!\"
\"当然当然,干嘛要麻烦邓布利多教授,我们的教授日理万机,可不会在这点小事上停留。\"
多罗西娅眨眨眼,\"毕竟就算不去魔法部做傲罗,去做坩埚质检也是需要经过严格培训的吧。\"
多罗西娅说完,将自动续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赫敏在桌下踢了她一脚,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和珀西关系其实还不错,不过在对待小精灵问题上,他俩还是有所差异的。
\"说起来,\"
多罗西娅继续道,声音刚好能让珀西听到,\"我爸爸说魔法部最近在招'坩埚厚度检测员',月薪十二个加隆,但要求至少有三个N.E.w.ts证书...\"
德拉科适时接话。
\"听起来正适合某些人的履历,还可以让整个家族的收入创下一个新高。这个工资对初入职场的年轻人来说,应该算是不低了,虽然还抵不上你裙子上的半颗宝石……\"
珀西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他手忙脚乱地去捡时,多罗西娅的魔杖轻轻一挥,让汤勺跳着踢踏舞跑开了。
幸好成年人们忙着社交,关心不到孩子们小小的揶揄。
\"多罗西娅!\"
赫敏压低声音警告。
\"怎么了?我只是在帮珀西练习反应能力,\"
多罗西娅无辜地又干了一杯。
\"作为克劳奇先生的得力助手,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很重要,不是吗?\"
这时邓布利多正好讲到霍格沃茨的秘密房间,多罗西娅突然灵光一现。
\"珀西,你说克劳奇先生的办公室会不会也有这样的秘密房间?比如...专门存放他叫错名字的记录本?\"
长桌爆发出几阵压抑的笑声,分别来自破西身边的哈利,多罗西娅,德拉科和赫敏。
珀西看起来像是被自己的领结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说真的,\"
多罗西娅转向赫敏,声音却一点没降低,\"我挺佩服珀西的。能在克劳奇先生把家养小精灵都赶跑的情况下,还坚持做他的助手,这得有多大的...\"
\"忍耐力?\"德拉科挑眉。
\"我是想说'野心',\"多罗西娅甜甜一笑,\"不过你说得对,忍耐力也很重要。\"
赫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赶紧假装被南瓜汁呛到。克鲁姆贴心地递过餐巾,却看到多罗西娅正偷偷的用无杖魔法,把珀西的餐巾变成了一条小小的、会咬人的领带。
\"梅林啊,\"赫敏边咳嗽边摇头,\"你真是...\"
\"为晚宴增添乐趣?\"多罗西娅眨眨眼,\"不用谢。\"
多罗西娅趁着德拉科被克鲁姆询问魁地奇战术的空档,悄悄挪的离赫敏更近了。
\"所以...\"她用叉子戳着一颗蓝莓,眼睛却闪着八卦的光芒,\"你和那位保加利亚球星...到什么程度了?\"
赫敏的耳尖立刻红了,手里的南瓜汁杯晃了一下:\"什么什么程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哦?\"多罗西娅拖长声调,\"就像我和德拉科是'普通舞伴'一样普通?\"
“马尔福和你可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赫敏娇嗔着去捏多罗西娅。
“那你和克鲁姆是不是比我们两个的关系还要亲密呀!”
赫敏作势要用餐巾打她,却突然被多罗西娅握住胳膊。
“告诉我,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嗯……怎么……怎么相聚在一起的……你们两个约会了吗?”
“不,多罗西娅,我们刚认识没多久,维克多尔只是和我一起呆在图书馆,他也不说话,就是静静地待在我身边……看着我学习……”
“然后它某一天看着的你学习的时候,突然邀请了你做勇士的舞伴?”
赫敏点了点头。
当古怪姐妹开始演奏时,多罗西娅最后朝珀西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努力躲避那条活领带的\"攻击\"。
\"看来我们的'大人物'今晚有的忙了,\"她挽起德拉科的手臂,\"我们去跳舞吧,让珀西专心...呃...处理公务?\"
多罗西娅松开了赫敏,逃也似的拉着德拉科冲进了舞池,她不知道珀西有没有反应过来多罗西娅今晚夹枪带棒的话都是针对他的,或者有没有反应过来不听话的餐具都是人为因素。总而言之,他和德拉科逃进了舞池里。
“你就这么着急跳舞吗?”
德拉科轻车熟路的牵住多罗西娅,幸亏这曲子一点儿都不古典,大家的舞姿可以算的上随性。不过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好像只是为了谈天说地一样,两个人只是紧紧的贴在一起。
“准备好在这么激扬的音乐里跳一曲华尔兹了吗?我的勇士小姐。”
德拉科抓着多罗西娅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握在手心,开始了慢悠悠的旋转。
“我才不会被华尔兹难倒呢。”
德拉科带着她滑入舞池中央,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专注点,要是你踩到我的脚,明天全校都会知道霍格沃茨的勇士连基本舞步都掌握不好。\"
多罗西娅轻哼一声,却在音乐响起的瞬间精准地跟上他的节奏。他们的第一步完美同步,随后就像无数纯血的舞伴一样游刃有余。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小瞧了你……”
德拉科握着多罗西娅的盈盈细腰,把她举起转了一个圈儿。
“就是你的错,而且我还要让你跟不上我呢!”
音乐正好变换成了激情的摇滚,多罗西娅拽着德拉科的手不停的蹦跳,全然不顾自己还穿着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
“你小心一点!别扭到脚了!”
德拉科艰难的跟随着多罗西娅的舞步,他尝试着静下心来体会这到底是哪种步伐,结果发现眼前的女孩儿好像因为刚才偷喝的两杯香槟来了兴致。舞步随性而自由奔放,德拉科干脆也不去想了,和多罗西娅一起随心的跳跃。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不停的蹦跳着,渐渐的离他远去,德拉科停止舞动的追了上去,就看见多罗西娅刚和小天狼星互相击掌,然后又旋转着蹦了回来。
多罗西娅轻轻喘息着,脸颊因舞动而泛红,却仍不忘挑衅地看向德拉科。\"怎么样,马尔福,承认我的舞技比你强了?\"
德拉科轻哼一声,指尖却仍停留在她的腰间:\"勉强及格,不过——\"
“不许叫我马尔福!”
“那我叫你什么?”
\"多罗西娅!\"就在多罗西娅和德拉科鼻尖相抵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暧昧的气氛被打破,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提着裙摆快步跑来,浅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飞扬,淡紫色的齐膝裙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兴奋而泛红。
\"你跳得太棒了!\"阿斯托利亚一把抓住多罗西娅的手,完全无视了德拉科因为被破坏气氛瞬间阴沉的表情。
\"下一支曲子必须和我跳!我发誓如果你拒绝,我就当场施一个锁腿咒把自己绊倒!\"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
\"呃...当然可以?\"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紧:\"等等,她是我——\"
\"太棒了!\"阿斯托利亚欢呼一声,直接挤进两人之间,挽住多罗西娅的手臂,\"我参加舞会就是为了和你一起跳舞!!你转圈时的裙摆简直像施了魔法一样!\"
多罗西娅忍不住笑出声,任由兴奋的女孩拉着自己:\"你太夸张了……我都是瞎跳的……\"
\"才没有!\"阿斯托利亚转头对德拉科做了个鬼脸,\"抱歉啦德拉科,借你舞伴一支曲子!\"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打柠檬雪宝:\"阿斯托利亚,你——\"
但古怪姐妹已经奏响了下一支欢快的曲子,阿斯托利亚迫不及待地拉着多罗西娅冲进舞池中央。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阿斯托利亚兴高采烈地模仿着他刚才的舞步引导多罗西娅,而多罗西娅居然笑得那么开心——梅林啊,她甚至对阿斯托利亚那么温柔。
\"被小屁孩截胡的感觉如何?\"布雷斯·沙比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手里端着两杯黄油啤酒。
德拉科一把夺过酒杯,咬牙切齿地说:\"她最好祈祷圣诞节礼物里没有一盒会咬人的嗅嗅。\"
舞池中,阿斯托利亚正尝试带着多罗西娅转圈,却差点把自己绊倒。多罗西娅大笑着扶住她,顺手接过引导的角色。她们跳得毫无章法却充满欢乐。虽说多罗西娅是在带着小妹妹游戏,但是好像有点过于欢乐了。
\"说真的,\"布雷斯眯起眼睛,\"你生气是因为舞伴被抢,还是因为她们看起来比你跳得更开心?\"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狠狠灌了一口葡萄酒。但当他看到多罗西娅朝这边投来挑衅的眼神时,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等着瞧,\"他轻声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这支曲子结束前,我会让她们知道谁才是最好的舞伴。\"
布雷斯挑眉:\"算了吧德拉科,只不过是两个女孩儿一起跳舞而已,干嘛要管这么多——\"
但德拉科已经放下酒杯,整理着袖扣朝舞池走去。
德拉科已经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多罗西娅。阿斯托利亚刚想抗议,就被他一个眼神制止:\"抱歉,小恶魔,这支曲子该物归原主了。\"
多罗西娅挑眉看他:\"怎么,马尔福少爷终于放下架子来抢人了?\"她顺势直接跌进德拉科怀里,德拉科严肃的表情立马破功了,脸也“刷”的就红了,搂着多罗西娅的手不自觉的开始摩挲女孩儿的腰际。
\"纠正一下,\"德拉科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个轻吻,\"是来索回属于我的舞伴。\"
“太过分了德拉科,你怎么能霸占多罗西娅?”
“她太累了,我要带她休息一会儿了。”说着,德拉科直接带着多罗西娅坐进了沙发,手还保留着刚才放在多罗西娅腰上的姿势,强迫多罗西娅靠进自己的怀里。
“你身上酒味怎么这么重呀?”
多罗西娅靠在德拉科怀里,浓烈的酒精味道钻进鼻腔。多罗西娅本来靠在德拉科肩上,但是她真真儿的不胜酒力,脑子开始迷糊,只能顺着酒味往上游走,最后几乎坐在德拉科腿上了。
两个人都灌了不少酒,谁也分不清酒精道气息到底出自谁,只不过他们的呼吸热热的交织在一起,德拉科感觉自己身上热热的,想要扔掉西装外套,但是手却不听话的抱住多罗西娅的脊背,身体也愈发前倾。
第239章 定情信物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的手交叠,两人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身边还有长长的装饰帷幔。如果不仔细的来寻找,几乎不会有人能发现这里。
多罗西娅就这样,被德拉科困在他臂弯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如果我现在真的吻上了你,你会怎么想?\"
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他的嗓子有些哑了。
灰眼睛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罕见的专注。他的金发有些乱了,几缕发丝垂落在前额,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些另类的吸引力。
多罗西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德拉科手背上突起的血管。
\"你想怎么亲我?像我上次在你脸颊留下那个吻一样吗?那太没意思了。\"
她故意仰起脸,这个角度能让德拉科清楚地看见她睫毛的颤动,\"就像现在,你琢磨一下想亲我哪里?\"
德拉科突然逼向前逼近,两个人之间的空隙所剩无几。多罗西娅的呼吸一滞,后背完全贴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这不是愤怒,亲爱的。\"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留下灼热的触感。
\"这是耐心耗尽的表现。\"
礼堂另一侧传来古怪姐妹变换的旋律,欢快的节奏与他们此刻凝滞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多罗西娅能感觉到德拉科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那种专注的目光像是某种实体,让她喉咙发紧。
\"你知道吗,\"她轻声道,声音比想象中更哑,\"我从来没想过德拉科·马尔福是怎么吻一个姑娘的?是不是也会像平时一样趾高气昂。\"
德拉科低笑一声,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要验证一下你的理论吗,勇士小姐?\"
他的呼吸带着香槟的清凉,与多罗西娅唇上蜂蜜酒的甜香交融。如果这是一款新推出的香水,那估计一定会狠赚一笔。不过这是两个少年人初吻前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已经干涩的嘴唇,看见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
\"多罗西娅。\"
一个冷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划破暧昧的气息。
德拉科的动作僵住了。多罗西娅惊恐的回头,看见西奥多·诺特站在两步之外。
她吓得马上从德拉科怀里弹起来,发髻划过德拉科的鼻尖,给德拉科留下了片刻的香气,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怀里已经空无一物。
而反观西奥多。
苍白的脸上是一贯的漠然表情,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打断了什么重要时刻。
\"下一支是维也纳华尔兹。\"
西奥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魔药课作业,\"我想邀请你跳,毕竟来了舞会什么也不做,不算太好。\"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多罗西娅能感觉到德拉科绷紧的手臂肌肉,他撑在墙上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滚开,诺特。\"
德拉科的声音危险地轻柔,每个音节都像淬了毒,他不经常称呼室友的姓氏,除非他的确做了什么让自己无法忍受的事。
就像现在。
\"除非你想体验一下被恶咒击中的感觉。\"
德拉科咬紧牙关说道。
西奥多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和德拉科因为气血上涌而变得狰狞的表情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
\"我在问多罗西娅,不是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是说马尔福家的控制欲已经延伸到舞伴的选择上了?\"
多罗西娅感到德拉科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她赶紧把手放在德拉科的手腕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脉搏。
\"谢谢邀请,西奥多。\"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不过我现在有点——\"
\"她累了。\"德拉科斩钉截铁地打断,另一只手警告性地掐住她的腰。
西奥多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表情——一个极浅的、带着挑衅的微笑。
\"真奇怪,刚才看她和你跳探戈时还挺精神的。\"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德拉科撑在墙上的手臂。
\"或者说,你们在练习某种...新式舞步?\"
德拉科的眼神阴沉得能杀人。多罗西娅在他发作前迅速从他臂弯里钻出来,顺手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裙摆。
\"走吧西奥多……我脑袋太昏沉了……的确需要清醒一下。\"
她突然说。
两个男孩同时转头看她,表情如出一辙的错愕。
德拉科没想到多罗西娅前一秒还和他处在表白的前奏之中,下一秒就被西奥多带走。
而西奥多,他费力的寻找多罗西娅的身影,他看见二人有多亲密了,来邀请多罗西娅跳舞,只是恶劣的想要破坏一下马尔福接下来要做的事,可是多罗西娅就这样抛下马尔福答应他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是说,\"多罗西娅冲德拉科眨眨眼,\"跳支舞而已,为什么不呢?\"
“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让我跳舞的机会了。”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强行塞了一打狐媚子:\"你认真的?\"
“德拉科。”
多罗西娅送来了德拉科的手腕。
“等我回来,我想要你把没说完的话全部都告诉我,还有你想做没做的事,都让我看到,好不好……”
西奥多适时伸出手臂:\"维也纳华尔兹很适合你今晚的裙子。\"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至少比被钉在墙上适合。\"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阴沉的表情,没有把手搭在西奥多的胳膊上,只不过是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和西奥多一起走进舞池。
多罗西娅依稀只能想起来,上一次和西奥多跳舞是进入霍格沃茨前的那场庆祝舞会,庆祝孩子们都有学上。
那时的多罗西娅刚刚穿越过来,除了德拉科,第二个舞伴就是西奥多,正和现在的情形一样。
舞池中央,多罗西娅发现西奥多的舞步意外地绅士,但不得不说,非常的克制守礼,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活泼和激情。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吧?\"
西奥多突然低声问道,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托,帮她避开一个旋转的赫奇帕奇学生。
多罗西娅歪了歪头。
“和你跳舞,和西奥多·诺特一起跳华尔兹。”
西奥多难得地叹了口气:\"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和我跳舞?。\"
多罗西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德拉科正靠在香槟塔旁,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布雷斯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却完全没有反应。
“是我欠你的,我把你当备选,找到了舞伴却没通知你,是我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们先前就已经说好了,如果德拉科开邀请你,那就当那天晚上的事没发生。”
西奥多按着音符,举起多罗西娅转了一个圈,但他怀里的女孩儿看起来神色恹恹。她露出了几乎不会有的低眉顺眼。
西奥多不喜欢多罗西娅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西奥多,你应该知道我刚才和德拉科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氛围里,如果你再晚邀请我一分钟,也许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你跳舞了。”
多罗西娅的手只是搭在西奥多肩上,他忍不住去看德拉科的反应,却被西奥多按着脖子调整了视线。
“马尔福在向你表白,是吗?”
西奥多透亮的蓝色眼睛盯着多罗西娅,而后者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定定的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
西奥多突然像松了一口气一样,释怀的出声,而多罗西娅,终于在这首曲子中第一次抬头,他疑惑的看着西奥多。
“你还没有答应他,所以你来和我跳舞,也是名正言顺。”
“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跳舞,西奥多。”
“我知道的。”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多罗西娅发现德拉科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她迅速的松开了西奥多的手,正要寻找,突然被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德拉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
\"玩得开心吗?\"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激起一阵战栗。
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他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心跳比平时快得多:\"德拉科……\"
德拉科冷笑一声,带着她往露台方向移动:\"他最好祈祷明天早餐时他的南瓜汁里不会长出触手。\"
多罗西娅转身面对德拉科,发现他灰眼睛里的怒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多罗西娅伸手想去抓德拉科分领带,想用自降身价来平息德拉科的怒火,尽管他已经并不生气了。
德拉科抓住她作乱的手:\"我的计划里可没有你和他跳完整支舞的部分。\"他低头逼近,\"现在,关于那个被打断的验证...\"
德拉科想贸然靠近,结果就是被多罗西娅按住了嘴巴。
“你真的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和我接吻吗?”
于是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穿着最最华美的礼服,一路狂奔出了礼堂。两人手拉着手,一路跑到了整个学校的最高点。
午夜的天文塔空无一人,就算这里的确是一个小情侣们约会的好地方,但今天可是圣诞舞会。大家都明目张胆的接吻拥抱,谁像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一样躲躲藏藏。
两人气喘吁吁的扒住天文塔的栏杆,看着漫天纷飞飘落的大学,两人竟有片刻的沉默。
德拉科给多罗西娅披上被克拉布保管了大半个晚上的皮草,趁着给多罗西娅整理钻石扣的时候,才有点害羞的开口。
\"你和诺特跳了三支舞。\"德拉科突然说。
\"你数了?\"多罗西娅脱口而出,随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干嘛嘴巴要这么不饶人呢。
月光下,德拉科的耳廓泛起可疑的粉色:\"马尔福的观察力向来精准。\"他生硬地转移话题,\"西奥多的舞步太老套了,一点都没意思……\"
\"你明明盯着看了全程!\"
\"那是因为——\"德拉科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阵风掠过,吹乱了他向来一丝不苟的金发。多罗西娅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步,伸手想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
他们的手指在半空相撞。
德拉科的手比她想象中温暖,指节修长,虎口处有握飞天扫帚留下的薄茧。多罗西娅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却被他突然攥住手腕。
\"你的手冷得像冰。\"
德拉科皱眉,却把她的手包进掌心。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微微俯身,距离骤然缩短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多罗西娅的手安静的呆在德拉科的手心,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分钟左右,眼看多罗西娅还闭口不言,德拉科直接掏出了一枚戒指,直接套在了多罗西娅的右手中指上。
“你干什么!”
多罗西娅惊呼。
“至于吗,你差点把它甩下去!”
德拉科攥住多罗西娅的手,然后又变成了爱抚。
多罗西娅这才有机会看清手上被德拉科套上了什么。
那枚戒指并没有主石,反而是一个大大的「m」,旁边绕了两条火龙。
在月光下变换角度,才能看见上面散发出的绿色光泽,低头更加仔细的看,大大的m下有两条微小的符文,合起来是“Sanctimonia vincet semper”。
“这是马尔福家的家徽。”德拉科抚摸着多罗西娅手上戒指。
“这大概算是一个信物……至少从我妈妈和我爸爸交往的那天起,她手上就带着这个,去年圣诞节妈妈把它给了我,叫我送给未来的伴侣。”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这比你送我的钻石戒指还意义深刻,我怎么能——”
\"梅林啊!\"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肩膀。
\"非要我说出来吗?我!喜!欢!...\"
最后一个词消失在夜风里,轻得像片雪花。
多罗西娅瞪大眼睛。她见过德拉科嘲讽人的样子,见过他施咒时的狠厉,却从未见过他此刻的表情——灰眼睛里盛满不确定,唇角紧绷得像在等待审判。
多罗西娅脑海里有片刻的震惊,她早就感受过德拉科鲜明浓烈的爱意,但是从来没有一句郑重其事的告白。
脑海里轰然作响的下一秒,一个坏心眼就这样出来了。
\"我听不清。\"
她故意凑近,近到哪怕是在能感受他紊乱的呼吸。
德拉科突然闭眼,自暴自弃般地低头。
他的唇贴上来的瞬间,多罗西娅尝到了香槟的味道和未说完的告白。
这个吻生涩得可笑——他的鼻子撞到她的脸颊,牙齿不小心磕到她的下唇。
两人都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在接吻,还是在盲目的用舌头打架,可是当多罗西娅颤抖着抓住他的前襟时,德拉科的动作突然变得无比轻柔,仿佛对待某种易碎的珍宝。
德拉科的手托住多罗西娅后脑勺还有腰际,方便更好的借力,而多罗西娅反而得寸进尺的踮起了脚,进一步的加深这个吻。
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德拉科的领带歪了,多罗西娅的唇膏糊在他嘴角,形成一小片暧昧的粉色。
多罗西娅的盘发掉下来了两绺,是德拉科情到浓时的结果。
\"你...你之前亲过别人吗?\"多罗西娅靠在德拉科的胸膛,小声问。
德拉科的表情像被灌了毒药一样,她不知道多罗西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刚才的表现简直糟糕的不能再糟。
\"当然没有!\"随即警觉地眯起眼,把多罗西娅净空抱起。
\"你呢?\"
\"我和谁亲?皮皮鬼吗?\"
多罗西娅一下子扑进德拉科的胸膛里,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下一秒,女孩主动的再次贴上了德拉科的唇。
“你要受着,刚才是你主动亲我,现在我要亲你了!”
第240章 你有没有数过,我们交换了多少个吻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不知道在天文塔互啄了多久,至少能知道的事,二人终于从彼此的怀抱里离开的时候,多罗西娅嘴上的口红竟然全部转移到了德拉科脸上嘴上。
以至于从天文塔飞奔回礼堂的路上,多罗西娅都在用粉饼掩饰自己肿胀的嘴唇,还要不停的补上口红。
这一路上,德拉科恨不得每一分钟都要向多罗西娅索吻。
\"别动!\"
多罗西娅咬牙切齿地捏住德拉科的下巴,用蘸了香槟的餐巾狠狠擦过他的唇角。
\"梅林的胡子啊,你是故意留着这个唇印游行了整个礼堂吗?\"
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盔甲陈列室的阴影里,任由她蹂躏自己的脸。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个标记,莎菲克小姐。\"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狡黠,\"毕竟这次可是你主动——\"
\"闭嘴!\"多罗西娅的耳尖烫得能煎蛋,手里的动作却变的更加轻柔。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多罗西娅的魔杖掉在地上,滚出几英尺远。月光从高窗洒落,照亮他唇角被她擦红的皮肤。
\"擦得真干净啊...\"德拉科慢悠悠地说,拇指抚过她因为用力而泛红的指尖,\"看来我得重新做个标记。\"
多罗西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德拉科拽进怀里。他的吻比天文塔上那个更加娴熟——他身上龙涎香的沉稳混合香槟的甜涩,舌尖狡猾地擦过她的上颚,惹得她膝盖发软。
分开时,多罗西娅刚刚补好的唇膏明显被蹭掉了一半。
\"现在,\"德拉科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我们扯平了。\"
多罗西娅气得去掐他的腰:\"你这个——\"
话没说完,德拉科突然用脸颊贴住她的左脸,结结实实蹭了一下。
多罗西娅惊叫一声推开他,摸到自己脸上黏腻的触感——不用看都知道,那里现在肯定有个完整的唇印。
\"德拉科·马尔福!\"她压低声嗔怪,却看见对方已经退到安全距离外,正用魔杖变出一面小镜子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是我女朋友的唇印,真是完美……”
二人回到礼堂的时候,那里的烛火暗了大半,除了沉浸在艺术殿堂里的音乐家,这已经没有人了。
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开始收拾餐盘,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古怪姐妹的最后一支慢板圆舞曲飘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像融化的蜂蜜般黏稠甜蜜。
多罗西娅的额头抵在德拉科肩窝,能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香槟气息。他今天喝了太多酒。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随着节奏轻轻摩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引得她一阵颤栗。
\"你有想过你父亲知道我们谈恋爱了,会是什么反应吗。\"她闷声说,指尖玩弄着他歪斜的领结。
德拉科低笑时胸腔的震动传遍她全身:\"他求之不得呢,他从前问过妈妈,如果多罗西娅爱上了别人,那德拉科怎么办。\"
“叔叔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吗?”
多罗西娅实在有点不太信,毕竟那是卢修斯·马尔福。
“真的。”德拉科的一个吻落在多罗西娅发顶,女孩儿抬头的瞬间,这个吻马上转移到多罗西娅的唇上。
“真的……不过妈妈说不用担心,我想,他非常信任他儿子的魅力。”
说着,德拉科低下头,和多罗西娅互相抵着额头。
“我现在终于有资格和爸爸提条件了,等我回家,我一定要把我们的合照挂在爸爸妈妈结婚照旁边!”
他们随着音乐慢慢旋转,像两片交叠的树叶漂在黑湖水面。德拉科突然低头,在她鼻尖啄了一下。
\"德拉科!\"多罗西娅慌张地看向四周,却只看见收拾餐具的小精灵和打瞌睡的皮皮鬼。
\"怎么?\"他又亲了下她的眉骨,故意学她惊慌的语气,\"有人看见吗?级长要扣分吗?看见了又怎么样?我亲的是我女朋友……\"
当多罗西娅气鼓鼓地抬头瞪他时,德拉科趁机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温柔,带着些许疲惫的甜蜜,像融化在舌尖的最后一块奶油糖。分开时,多罗西娅发现他的睫毛在烛光下近乎透明。
\"你数了吗?\"德拉科一边亲着多罗西娅,一边咕哝着问。
\"什么?\"
\"今晚我亲你的次数。\"他的拇指抚过她微肿的下唇,\"我打算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天。\"
说着,德拉科又开始亲吻多罗西娅的眼角鼻尖。
音乐停止时,他们停在了槲寄生下。多罗西娅假装没注意到头顶的绿色植物,德拉科却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传统不能破坏。\"他义正言辞地说,手上却把她搂得更紧。
多罗西娅用手指抵住他凑近的唇:\"我以为马尔福看不起老掉牙的习俗?\"
\"这是战略。\"德拉科轻松地捉住她的手腕,吻落在她掌心,\"就像魁地奇——\"
\"——抓到金色飞贼就赢?\"
\"不,\"他的唇终于覆上她的,\"是让飞贼自己飞进手里。\"
窗外的雪停了,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们交错的睫毛上投下彩虹光斑。家养小精灵知趣地绕开这片区域,连皮皮鬼都难得安静地飘走了。
当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时,德拉科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他的领口沾了她的唇膏,她的发间缠着他的味道,两人看起来像刚从战场归来——如果战场是用星光与甜言蜜语构筑的话。
“终于,我终于能在槲寄生下面亲吻你了……”德拉科的吻再次落下。多罗西娅被亲的有点情迷意乱。
德拉科·马尔福的吻竟然这样频繁而热烈,这是多罗西娅从未感受过的缱绻。
德拉科整理着她歪掉的发饰,手指眷恋地缠绕一缕黑发。
“想不想再和我跳舞?我让古怪姐妹继续演奏一曲。”
多罗西娅替他擦掉唇边的粉色痕迹,却故意留下一点:\"想都别想,我要去补觉。\"
“那都听你的……”
礼堂的灯光已经熄灭大半,只剩下几盏漂浮的蜡烛在走廊里投下摇曳的光影。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踏上大理石楼梯,她的高跟鞋拎在另一只手里,赤脚踩在冰凉的石阶上。
德拉科怕她冻着,执意要抱着她回去。
多罗西娅还是受不了这样热烈的爱,把高跟鞋变成了拖鞋,慢慢的和新晋男友牵着手慢慢的走。
德拉科的领结早就松开了,黑色的礼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另一只手还搂着多罗西娅的腰,时不时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我打赌布雷斯会把我们的事传遍整个斯莱特林。\"多罗西娅小声说,指尖轻轻戳了戳德拉科的胸口。
德拉科把多罗西娅抱起来,放在一个放蜡烛的壁龛里,示意多罗西娅附身来亲他。而他就像个祈求神明眷顾的信徒一样,虔诚的盯着女孩儿。
\"让他传。\"德拉科懒洋洋地回应,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餍足的笑意,\"反正——\"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在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成一团。
赫敏·格兰杰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蓬松的卷发失去了早些时候的光泽,乱糟糟地垂在肩头。她的漂亮礼服裙摆被揉皱了,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湿透的手帕。
多罗西娅瞬间松开了德拉科的手。
\"赫敏?\"多罗西娅快步上前,鞋子都忘了穿,直接踩在了冰冷的石阶上。
赫敏猛地抬头,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她看到多罗西娅,嘴唇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低下头,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多罗西娅的胸口一紧,她意识到眼前的小女孩儿因为什么流泪。她立刻在赫敏身边坐下,不顾礼服裙摆拖在地上,伸手搂住了好友颤抖的肩膀。
\"那个红毛鼬鼠喝多了吧?\"德拉科靠在楼梯扶手上,语气里却没有往日的讥讽,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嫉妒的样子简直像个三岁小孩。\"
赫敏抬起头,愤怒地瞪了德拉科一眼,但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多罗西娅赶紧捏了捏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理德拉科。
\"到底怎么回事?\"多罗西娅轻声问。
赫敏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罗恩在看到她与克鲁姆跳舞后,整个晚上都在冷嘲热讽,他把克鲁姆塑造成一个只是为了探听情报而接近赫敏,根本不可能真心喜欢她的小人。
\"他说——\"赫敏的声音哽咽,\"他说克鲁姆只是觉得新鲜,等新鲜感过了,就会像扔破布娃娃一样把我丢掉。\"
多罗西娅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原着里可没这样的剧情。
难道是因为自己真的进入了这个世界,所以接受的信息会更详细吗?
德拉科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漠然逐渐变成了微妙的复杂。他讨厌格兰杰,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今晚——今晚他心情太好了,好到连看到格兰杰哭红的眼睛都没能激起他往日的嘲讽欲。
他斜倚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多罗西娅低声安慰赫敏的样子。
她的黑发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拍着赫敏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狸子。
德拉科突然想起去年,多罗西娅也是这样安慰因为想家而在公共休息室哭泣的阿斯托利亚。那时候他还觉得她多管闲事,现在却莫名觉得,多罗西娅真是一个天使。
\"你应该给韦斯莱一个蝙蝠精咒。\"
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或者让克鲁姆在下次魁地奇比赛时把他撞下扫帚。\"
赫敏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我不是你,马尔福!我不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办?\"德拉科挑眉,\"继续坐在这里哭,直到皮皮鬼发现你并给全校广播?\"
多罗西娅瞪了他一眼,但赫敏却突然不哭了。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我不该——我不该让罗恩·韦斯莱影响我的情绪。\"
多罗西娅轻轻握住赫敏的手:\"赫敏,听我说。罗恩今晚的表现确实像个巨怪,但这不代表他不喜欢你。\"
赫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那他为什么要说那么难听的话?\"
\"因为他是个白痴。\"
多罗西娅直截了当地说,\"他喜欢你,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只能用最蠢的方式——诋毁你的舞伴,让你生气。\"
德拉科在一旁轻哼一声:\"格兰杰,如果你真的想报复韦斯莱,明天就和克鲁姆手牵手出现在礼堂。\"
赫敏破涕为笑:\"那只会让罗恩更生气。\"
\"所以呢?\"德拉科耸肩,\"让他气死好了。\"
多罗西娅忍不住笑了。
\"德拉科,你的安慰方式真是——独特,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谁说我是在安慰她?\"德拉科挑眉,歪歪斜斜的挤进多罗西娅身边坐好,另一只手抱住多罗西娅,嘴唇不安分的在多罗西娅耳边乱蹭。
\"我只是陈述事实。\"
赫敏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突然注意到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不对劲。
马尔福为什么在多罗西娅耳边蹭来蹭去,像是一个无声的占有宣言。
\"所以……\"赫敏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
多罗西娅的脸瞬间红了,而德拉科则一脸理所当然地搂住她的腰,一下子把多罗西娅带进怀里,然后在赫敏面前和多罗西娅交换了一个声音极为强烈的吻。
\"怎么,格兰芬多的观察力退步了?\"
赫敏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我只是疑惑,多罗西娅怎么看上你的。”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袋柠檬雪宝,而多罗西娅则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赫敏终于站起身,决定回格兰芬多塔楼时,多罗西娅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别让罗恩的蠢话影响你,\"她低声说,\"你今晚美得惊人,克鲁姆能邀请你是他的荣幸。\"
赫敏微笑着点头,目光却落在德拉科身上:\"照顾好她,马尔福。如果你敢让她哭——\"
\"省省吧,格兰杰。\"德拉科懒洋洋地打断,\"我可不像韦斯莱那么没脑子,我才不会让她掉眼泪。\"
赫敏离开后,多罗西娅转身看向德拉科,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柔软的情绪。
\"怎么?\"她歪头问。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温柔,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承诺。
当分开时,多罗西娅的嘴唇微微发麻,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多罗西娅……你真的……为什么这么美好呢?和你交往,马尔福家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第241章 室友的审问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银绿色灯火在深夜显得格外幽静,黑湖水波透过玻璃天花板投下摇曳的暗影。
多罗西娅本以为这个时间休息室至少会有几个熬夜写论文的低年级同学,但此刻沙发区,手扶椅里都空无一人,连壁炉里的火都只剩零星几点火星。
“看来连血人巴罗都去睡了。”
德拉科的声音很轻柔,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黑发,另一只手仍搂在她腰间,两人慢悠悠地晃到沙发旁。
多罗西娅踢掉拖鞋,蜷进墨绿色皮质沙发。
“潘西肯定还在和他的新男朋友拉扯呢。”
她拽了拽德拉科的领带,让他跌坐在自己身边,像极了上位者的姿态。
“布雷斯八成在哪个走廊和女孩子调情,哪有像我们这么听话,十二点之前就回来了。”
德拉科顺势将她压进沙发靠垫,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
“所以我们现在有整个休息室...我又要一个晚上见不到你了……”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所以我要好好利用这张沙发的独家使用权。”
多罗西娅的指尖陷进德拉科肩胛骨的衣料里,她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紧绷的肌肉。
这个吻比天文塔上的更加贪婪,德拉科的牙齿轻咬她的下唇,舌尖扫过她上颚时引发一阵战栗。
她的发髻早就散了,黑发铺满墨绿色靠垫像融化的夜色。
“梅林...”
多罗西娅在换气的间隙喘息,“你的领针...硌到我了...”
“可这是你送的……”
“我人都在这了,还管什么礼物?”
听闻此言,德拉科单手扯开银质蛇形领针扔到茶几上,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脆。
“还有别的投诉吗,莎菲克小姐?”
她刚要回答,就被突然炸开的休息室石门声打断。
“我就知道!梅林的蕾丝睡衣啊!”
潘西·帕金森站在门口,手里还抓着半块糖浆馅饼,脸上的表情像是同时看到了巨怪跳芭蕾。
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颤抖地指向沙发。
“你们!你们居然——在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直起身,顺手把多罗西娅滑落的肩带拨回原位。
“敲门是基本礼仪,帕金森。”
多罗西娅慌乱地抹了抹嘴唇——梅林啊,她的口红肯定全花了。
“我敲了整整三分钟!我不记得口令了,结果今天的门不需要口令……再说了!公共休息室我敲什么门?我还是太有礼貌了!”
潘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在沙发上像两只发情的嗅嗅,当然听不——”
“潘西!”
多罗西娅抓起一个靠枕砸过去,却被德拉科拦腰抱住。
“省省吧,”
他在她耳边低语,手指安抚地摩挲她的腰侧。
“反正明天全校都会知道”
“可是她会把所有人都吵醒的……”
潘西还没来得及展开她的长篇质问,再次传来石门滑开的声音。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抱着本《初级魔药制作》愣在原地,浅金色的发辫上还沾着槲寄生的小浆果。
\"呃...\"她眨着天真无邪蓝眼睛,\"我是不是...该改天再来拿书?\"
德拉科叹了口气:\"阿斯托利亚,如果你敢告诉达芙妮——\"
\"告诉达芙妮什么?\"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布雷斯·沙比尼倚在石门边,领口挂着可疑的粉色唇印。
\"梅林啊,你们把休息室当约会地点?太没创意了。\"
多罗西娅绝望地把脸埋进德拉科胸口,却听见他胸腔传来闷闷的笑声。
\"笑什么!\"她掐他的腰,\"现在全斯莱特林都——\"
\"早就知道了。\"
布雷斯悠闲地走进来,从茶几上顺了块巧克力蛙,\"你们今晚在槲寄生下接吻时,克拉布就在二楼的盔甲后面。\"
德拉科挑眉,毫不在意的说道:“没劲,我以为你亲眼看到了呢。”
潘西终于从震惊中恢复,一屁股坐在对面沙发上。
“细节!我要所有细节!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先告白的?你们——”
“潘西!”
多罗西娅羞恼地又扔过去另一个靠枕。
阿斯托利亚乖巧地坐到潘西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其实...我上个月就发现德拉科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偷画多罗西娅的侧脸。\"
“小格林格拉斯,我早就开始给多罗西娅画肖像了,可以吗?你的观察力太迟钝了!”
德拉科耳尖泛红,说出来的话却不留情面。
\"需要我朗读你落在图书馆的《如何让女孩爱上你》笔记吗?马尔福少爷?\"
多罗西娅猛地抬头:\"什么笔记?\"
德拉科咬牙切齿的瞪着布雷斯。
\"扎比尼,你明天早上会发现自己变成了癞蛤蟆。\"德拉科刚对布雷斯恶语相向,下一秒,神情又变回了柔情似水。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宝贝,那些书里的情节太老套了,面对多罗西娅,什么招式都黯然失色。”
德拉科当着好朋友们的面,又在多罗西娅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拜托,我以为你们两个不在我们面前亲嘴是害羞,没想到你俩还真是刚在一起啊?”
布雷斯看起来只有出乎意料,他捏起了德拉科刚才扔在茶几上的领针,结果下一秒就被德拉科夺了回去。
“别乱动我女朋友送给我的东西!”
闹剧持续到凌晨,当潘西终于心满意足的看够了多罗西娅哥德拉科的吻戏,布雷斯打着哈欠说要去找下一任约会对象时,阿斯托利亚突然拉住多罗西娅的手。
\"我很高兴是你们。\"
她小声说,瞥了眼正在壁炉边威胁布雷斯的德拉科。
“多罗西娅,你真的谈恋爱了啊……虽然是和德拉科,但是总比别人强……你们一定要幸福呀!”
多罗西娅望向德拉科——他的金发被炉火镀上暖色,正不耐烦地扯开被布雷斯弄皱的领口,却在转头与她视线相交时,露出一个只有她能看懂的笑容。
她被本应该嫁给德拉科的女孩儿攥着手,下一刻就变成了拥抱。这个女孩儿对德拉科毫无别的感情,有的只有德拉科和多罗西娅谈恋爱了的嫉妒。
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她,多罗西娅·莎菲克,何尝不是又更改了一次剧情呢?
\"明天见,勇士小姐。\"
当最后一位观众被德拉科驱离。马尔福将自己的女朋友抵在石门上轻吻,\"准备好迎接全斯莱特林的注目礼吧。\"
多罗西娅咬了下他的下唇作为报复:\"只要你别像罗恩·韦斯莱那样幼稚。\"
\"马尔福从不幼稚。\"
他的吻落在她眼皮上。
\"我们只会...\"
又亲了下鼻尖,
\"...优雅地...\"
最后轻啄嘴角,
\"...宣示主权。\"
最后是一个深吻。
德拉科把给多罗西娅准备的皮草盖在了女孩儿身上,哪怕是从这道门到寝室的距离只有不到十米,德拉科都担心自己的女朋友离开他了以后会受冻,
多罗西娅摸着发烫的嘴唇滑坐在地上,她的心脏扑通通的直跳。
好完美的一天……怎么会这样完美呢……
睡了一个很饱的觉,有了有史以来自己最漂亮的一次打扮,吃的很好,讽刺了讨厌的珀西……和德拉科跳舞了……有男朋友了……
接吻了……
多罗西娅的寝室门被三重锁门咒封死时,她刚脱下沾着香槟的礼服长袍。
潘西·帕金森手持魔杖站在四柱床上,见刚刚脱下礼服的多罗西娅发现了她们三个,于是不慌不忙的黑多罗西娅套上了睡裙。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优雅地坐在悬浮的梳妆椅上,而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这个看似最无害的小恶魔,刚刚还深情款款的祝福他们两个的小女孩儿。
现在的她,本来就身体不好但是大半夜不睡觉,正好整以暇的拿着纸笔盯着多罗西娅。
\"莎菲克小姐,\"
潘西用魔杖尖挑起多罗西娅的下巴。
\"你被指控在圣诞舞会期间与德拉科·马尔福进行多次发生亲密接触...\"
达芙妮变出一卷羊皮纸。
\"...包括但不限于:天文塔初吻、休息室沙发事件、以及...\"
她眯起浅蓝色的眼睛,模仿故事里严肃的警官审问犯人一样,开始列举今晚,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的「罪行」。
\"...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证人克拉布先生描述,在二楼盔甲走廊的'壁咚'。\"
多罗西娅抓起丝绸枕头砸向三人。
\"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怎么知道我去天文塔了?\"
阿斯托利亚甜甜一笑。
\"虽然我们学习一般,但是姐姐谈过的恋爱还真不少,出了礼堂左转的楼梯,不管怎么旋转都会直通天文塔……你们偷偷离开礼堂直通天文塔……有什么要避着我们的呢?应该只有接吻了……\"
潘西变出一套迷你茶具,茶杯自动飞到每个人手中:\"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达芙妮轻啜一口。
“嗯……缴械不杀!”阿斯托利亚赶紧补充。
“利亚!不会用词可以闭嘴的!”阿斯托利亚被自己亲姐姐训斥了,抱着本子继续坐回沙发里。
\"好吧,多罗西娅,我们不会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不过我们真的好奇,他吻技有传闻中那么好吗?\"
\"传闻?!他怎么还有传闻呢?\"多罗西娅的耳朵烧了起来。
阿斯托利亚翻开笔记本。
\"根据潘西去年收集的数据,德拉科·马尔福在女生私聊中的吻技期待值排名第一……可以理解,毕竟他的确是个好的金龟婿——\"
\"停!\"多罗西娅把脸埋进掌心。
“那我们不说了,你主动给我讲讲嘛!”
阿斯托利亚跳进多罗西娅怀里,以一种极为期待的眼神看着多罗西娅。
“他吻技怎么样?”
潘西突然开始正式的问,没给害羞的多罗西娅反应的时间。
\"他...他刚开始很紧张,鼻子撞到我三次...\"
潘西突然扑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后来呢?布雷斯说他看见你们在休息室接吻时,你的手指都陷进他后背的衣料里了!\"
“后来,应该是习惯了吧……我觉得还挺好的……”
“不对……潘西,你是不是给我下吐真剂了?”
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的嘴不受自己控制了,潘西问一句,自己就答一句。
可是自己的大脑并没有下达什么指令。
潘西则是轻轻一笑。
“合法的,多罗西娅,别怪我们……”潘西假意撒娇,而达芙妮就在下一秒窜到了多罗西娅面前。
“然后呢?还说什么了?有没有什么深情表白?”
\"他说要让他父亲把我们的合照挂再他爸爸妈妈结婚照旁边……\"
寝室突然安静。
阿斯托利亚的羽毛笔掉在地上。
\"梅林的袜子啊...这难道求婚预告吗?\"
潘西和达芙妮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扑向多罗西娅的左手检查戒指。
\"什么跟什么啊!\"
多罗西娅挣扎着喊道,等到下一秒,自己的两个好室友举着多罗西娅的手,让那枚带着马尔福家徽的戒指在她们眼前闪耀的时候,多罗西娅突然就闭嘴了。
“这是什么?”阿斯托利亚蹬蹬蹬的从沙发上跑了下来,瞪着眼睛观察多罗西娅的戒指。
“是家族戒指……”
多罗西娅直愣愣的说出来,换来了三个女孩子的尖叫。
潘西,突然凑近多罗西娅,声音突然压低:\"但是...他亲你之前有没有说些什么?\"
三个女孩同时屏住呼吸。
多罗西娅的脸\"唰\"地红了:\"他、他就说...说喜欢我……就没了...\"
\"啊啊啊啊啊!\"潘西尖叫着扑进羽毛被堆里,双腿在空中乱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傲慢鬼!连情话都不会说!\"
\"梅林啊,这可比《女巫周刊》的八卦劲爆多了!\"她突然抬头,\"等等,他亲你的时候手放在哪?腰上?脸上?还是——\"
\"达芙妮!\"多罗西娅抓起枕头砸过去,却被阿斯托利亚拦住。
\"姐姐你太粗鲁了,\"阿斯托利亚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手上却毫不留情地按住多罗西娅的肩膀,\"这种事情要循序渐进地问。\"她突然压低声音:\"所以...他伸舌头了吗?\"
\"阿斯托利亚!小小年纪到底是和谁学的啊!\"
第242章 通知家长
多罗西娅实在受不了这三个小姑娘家了,直接挣脱了三人的充满期待的目光,冲回了自己床上,任凭帷幔外面的三个人如何祈求多罗西娅再说一些,她也不想吐露半个字了。
幸好,这三个女孩儿还算识相。见多罗西娅一声不吭了也就乖乖去睡觉了。
多罗西娅躺在床上,听着送妹妹回寝室的达芙妮也回到了床上,寝室没有人不在床上躺着了。今天才算彻底结束。
而多罗西娅,也终于有了复盘这一天的机会。
她觉得自己的唇好像还热乎乎的,这一切太离奇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四年了,经历了太多的事。
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和主角交心变成朋友,和书里的反派德拉科变成了最最好的朋友,不过现在,他们交往了……
多罗西娅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和某个人谈恋爱,谁会和她这样一个身世可悲的女孩儿交往。可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的身份大变样了。所以现在,真的有人选择自己发展除了友情以外的另一种感情了。
这个世界不愧是魔法世界,还是太奇妙了一点。
不过多罗西娅好像只用了几分钟整理自己的思绪,下一秒,她的视线就又凝聚在了床头的那颗金蛋上。
虽说多罗西娅有自带外挂轻而易举的解开了金蛋的秘密,但她的任务是保塞德里克一条性命。
这才是她的谜题。
去年获得的那两块人头狮身蝎尾兽的皮还放在她被纽特施了无痕伸缩咒的书包里。办法找到了,重要的是不知道如何去实践,总不好最后一关的时候告诉塞德里克。
“喂,塞德里克,你把这个套身上不然你一会儿就死了。”
然后把人头狮身蝎尾兽的皮递给他?
这太粗糙了,塞德里克会觉得自己是不是上一关下水的时候把脑子呛坏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塞德里克人那么好……万一真同意了呢?
不管了……这应该是最坏的打算了,现在已经凌晨了,多罗西娅要睡觉了。
只不过,估计是晚上这么折腾一趟把酒劲全都消散了,抱着枕头,不论如何都睡不着觉。
于是多罗西娅开始打量德拉科刚送给自己的家徽戒指,和答应他做他舞伴那天送出的钻石戒指都戴在手上,看起来有点像暴发户一样贪多贪足。
清晨的斯莱特林休息室还笼罩在幽暗的湖光中,壁炉里的火焰刚刚燃起,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多罗西娅推开寝室的门,发梢还带着水汽,晨袍松松地系在腰间。她草草的洗了个头,不然发胶糊在头上可太难受了。
不过下一秒,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迟到了,刚刚起床的时候没有化妆的潘西和达芙妮,现在公共休息室里也空无一人,想必大家此时此刻应该都坐在教室里了。
思及此,多罗西娅迅速的转身想赶紧套上校服就冲出休息室,可她没想到会看见德拉科。
他坐在女生宿舍门口的那张墨绿色扶手椅上,这个位置处于刚刚出来的女孩子们的视野盲区,所以刚才没看到也是正常的。
\"早。\"德拉科合上书,唇角微扬,\"我猜你今天会早起。\"
他的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多罗西娅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一步。德拉科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唇比昨天夜里更柔软,还残留着薄荷牙膏的清凉。
多罗西娅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衬衫前襟,丝质面料在她指间皱起。德拉科轻笑了一声,呼吸拂过她的唇角:\"紧张?\"
\"我才没有。\"
她小声抱怨,却被他再次封住了唇。
吻毕,多罗西娅才有了说话的机会。
“为什么你说会猜到我一定会早起?”多罗西娅趴在德拉科怀里,管他迟不迟到了,反正现在还有德拉科陪她。
“因为我的小女朋友是个糊涂虫,一定不会记得现在还是圣诞假期,所以一定会早起。”
德拉科说话间又要来亲多罗西娅,结果却被女孩儿捂住了嘴。
“什么!今天是圣诞假期啊!”
“你是不是被我亲糊涂了?还是不常留在学校过圣诞,想和我回家过了?”
德拉科还是如愿以偿的亲到了多罗西娅,结果松开的时候,得到了小女朋友的包子脸。
“怎么了?生气了吗?”
德拉科小心翼翼的观察多罗西娅鼓成气球一样的漂亮脸蛋,下一秒怀里就多了一个小孩儿。
“所以潘西不在化妆,休息室里没有人,是因为大家都在睡觉吗?”
多罗西娅感受到德拉科的下巴动了动。
“那你呢,你起来干嘛?”他不死心的问德拉科。
“当然是等着你早早起床了。”
“你来看我笑话?”
“我才没有哦的!”
德拉科把多罗西娅抱起来,放在沙发背上,然后踮着脚轻轻的吻多罗西娅。
“我怕你意识到自己起的太早了结果不用上课太生气,特意早点出来给你一点慰藉。”
“我才不要慰藉呢!我要回去睡觉!”多罗西娅推开了凑过来的德拉科,偏过脸去,跳下沙发,“蹬蹬蹬”的跑回了寝室。
多罗西娅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甚至黑湖水都变的波光粼粼了,她才终于肯从床上爬起来。不过一起床肚子就咕咕作响。于是多罗西娅再也赖不住床,翻身救起。
果然,休息室里这个时候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了。有扎堆探讨各种圣诞礼物的,还有埋头研究论文结果开始比赛谁先吃出更恶心的比比多味豆的。为什么多罗西娅会知道?因为桌子上堆着的书和羊皮纸已经被零食覆盖了。
而德拉科,还坐在刚才的椅子里,定定的等着多罗西娅看见他。然后一伸胳膊,直接把多罗西娅搂着坐在了腿上。
“你干什么!”
多罗西娅一下子按住了德拉科靠过来的嘴巴。
“亲你啊?又不是没在休息室亲过,害羞了?”
“现在这么多人呢!”
多罗西娅“蹭”的起身,不过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定定的站在那里伸着手准备让德拉科过来牵。
“去哪里?天文塔吗?”
德拉科很识相的牵着多罗西娅出了公共休息室。这里人的确太多了,要他在这里和多罗西娅忘我的接吻……他真的也做不到。
“我才不要吹冷风呢!”
多罗西娅在前面爬着楼梯,德拉科两步就跟上了,偏要拉着人家的手一起走才算得了。
“那我们为什么要爬楼梯呀?”
“我要去猫头鹰棚屋看看有没有给我的信……我应该有很久没给妈妈写信了。”
多罗西娅停在了旋转的台阶上,静静地等着速通猫头鹰棚屋。
果然,拉斐尔的小格子里堆着满满的信封。多罗西娅想要拿起来就走,下场就是被啄了手。
“坏猫头鹰!你怎么啄我女朋友!”德拉科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下场就是被拉斐尔啄块两口。默默的靠在多罗西娅肩膀上掉眼泪。
没有课的下午,阳光出奇地好。黑湖边那棵年纪不算大的山毛榉树下,德拉科施了一个精巧的保温咒,将初春的寒意隔绝在外。
德拉科脱了自己的袍子垫在地上,示意多罗西娅坐上去。
“你不怕冷吗?”
多罗西娅只坐了一半,拽拽德拉科的衣摆示意他也坐下,见德拉科不动,多罗西娅蹭的站了起来,直直的把德拉科推倒在地上,在小金毛惊惧的目光中坐在了此男腿上。
“我不重吧?”
多罗西娅向后靠去,鼻梁紧紧的挨着德拉科的下巴,正好能和那双灰色的眼睛对视。
德拉科没想到多罗西娅会有如此动作,整个人定定的盯着多罗西娅,耳朵脸颊热得发烫。他总觉得自己丧失了语言功能,只能木讷的点头,然后看着多罗西娅笑眯眯的转过去开始拆信。
“德拉科,别一动不动的,叔叔阿姨没给你寄信吗?”多罗西娅把母亲寄来的信纸举过头顶,发现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母亲对女儿的恭喜以后,也抽了两张羊皮纸准备回信。
\"我妈妈来信了,问我们暑假要不要去法国。\"
德拉科刚拆开了母亲寄来的信,就看着多罗西娅转过身来坐在他身上,把自己的胸膛当成桌子,开始趴在上面写信。
\"你想去吗?\"
\"想。\"她仰头看他,\"但不想参加那些无聊的纯血统茶会。\"
今年伏地魔就要复活了,哪还有给马尔福夫妇度假的机会。只不过多罗西娅不好扫德拉科的信,先答应下来了。
德拉科轻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我们就不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多罗西娅展开羊皮纸开始回信,德拉科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时不时在她颈侧落下一个轻吻。
\"别闹,\"她轻拍他的手,\"我在给你父亲写信。\"
\"写什么?\"
\"说他的儿子是个烦人精。\"
德拉科夺过羽毛笔,在信纸末尾补上一行:\"但您未来的儿媳似乎乐在其中。\"之后才发现,这是多罗西娅写给母亲的信。
多罗西娅抢回笔时,被他顺势压倒在柔软的草地上。他的吻比阳光更温暖,带着青草和羊皮纸的气息。当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时,一片山毛榉的叶子飘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上面还戴着相配的银绿色戒指。
“你怎么不告诉我那是你写给妈妈的信?”德拉科被多罗西娅扑倒,但是对刚刚在寄给莎菲克夫人的信上写上那么一句话还耿耿于怀。
“哪有什么问题?我把你当成小姑娘娶进家门几天了。”多罗西娅的确不在意,蘸了墨水就准备在刚才的那张纸上继续写下去。
“不要,不可以!”德拉科欻的抽走了信纸。
“为什么?”
“我们应该对父母有一个正式的通知!刚才那句话如果是对我父亲……情有可原……可是放在写给阿姨的信里就太冒昧了!”
“要多正式才算正式?”
“起码……至少不能像刚才那样!”
“那我们不应该在通知父母这个消息以后再接吻吗?所以为什么你昨天晚上二话不说的来亲我?”
“凡事总有例外,你不能太封建!”
“好吧好吧……都依你了。”
[1995.12.26,多罗西娅写给母亲的信。]
亲爱的母亲:
我很高兴你有来看我第一场挑战,还有两个月,我又要去“战斗”了,这次爸爸也来吧,我有点想他了。
还有,昨晚的圣诞舞会我玩得很开心,穿了香槟色的裙子,还喝了不少香槟,不过您放心,我肯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德拉科陪着我呢。
昨晚,我做的最有意义的事除了让韦斯莱家新在魔法部上任的那个小子吃瘪以外,还和我的娃娃亲对象德拉科·马尔福在一起了。他先是亲了我,然后又把带有马尔福家徽的戒指给我了(我有点记不清这两件事是哪件先发生的了,总之,爸爸知道了会很生气吧?我和德拉科接吻了……不过这种事就算用时间转换器也改变不了了。)
还有,我们家有没有什么带着家徽的首饰?最好也是戒指,我要把它带在德拉科的某根手指上。
你最亲爱的女儿,
多罗西娅·莎菲克
1995.12.26在一棵山毛榉下。
[德拉科·马尔福写给父亲的信。]
亲爱的父亲:
此时是严寒时节,您和母亲身体如何?
我很抱歉圣诞节不能回家陪着你们,但是您知道的,我作为勇士的舞伴和多罗西娅一起开舞。
一切进展如常,多罗西娅的社交能力游刃有余,现在和我想必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圣诞节,多罗西娅十五岁了,我们不出意料的开始了交往关系,您和母亲不用担心多罗西娅这多圣洁的花儿花落别处了,他现在带上了马尔福家的戒指,相信她的选择不会改变。
我想,今年暑假是否能举行一场宴会,通知大家我和多罗西娅在一起了呢?
虽然曾经我们指腹为婚,可我想开诚布公的宣布莎菲克和马尔福的联姻不止停留在利益交换上才是对多罗西娅应有的尊重,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爱才展开的,作为马尔福的后嗣,我想我已经选择了余生对谁效忠,我想我已确定了要对和谁组建成的家庭负责。
你忠诚的儿子,
德拉科·马尔福。
第243章 进出黑湖吗?易如反掌。
当拉斐尔穿过风暴来到莎菲克夫妇身边的时候,这两个常年不在英国的父母正停留在南极洲的某片海域上观察企鹅。
拉斐尔锁定了自己老主人的肩膀想要降落的时候,莎菲克先生刚刚想要亲吻自己的妻子,不出意料的,拉斐尔在降落的前一秒失去了支架,“pia”的一声撞在了玻璃上。
“梅林的蕾丝裤衩!我们已经包下了整艘船,没有人来打扰我们鸟就要来打扰是吗?”
莎菲克先生到底还是先和妻子接吻,然后才蹲在地上查看不明飞行物的情况。
“疯了吗?这是海鸥还是什么?”
只见一只大型鸟类趴在甲板上,嘴里还叼着一封信。
莎菲克夫人扶着栏杆弯腰查看,然后惊的跳了起来。
“oh,fuck!这是你亲自给你女儿买的猫头鹰!”古德尔·莎菲克一拳捶到老公身上,然后赶紧抱着拉斐尔进了屋。
幸好,雕鸮个头太大了,一下子撞不死,何况刚才自己也没有多信任小主人他爸,没有全力落下。
在享受了浴缸洗澡和一大碗坚果以后,拉斐尔心满意足的吐出了信封。
“好女孩儿,真是辛苦你了,你从英国飞到南极简直太不容易了,是不是?”
莎菲克夫人用自己的大毛毯擦拭着拉斐尔的羽毛,莎菲克先生则是拆开了信封。
“我就说,我们的女儿一定非常想念我们,信这么快就到了……fuck!fuck!fuck!”
“你又发什么神经?你到底要fuck什么?”
古德尔好不容易擦干了拉斐尔,看着丈夫大惊失色的样子不禁感叹他好像真的没有一点大人的样子。
“不!亲爱的!你看看你女儿写了什么!”
莎菲克先生好像上次这么激动还是在多罗西娅终于出生的时候。不过十四年前是喜悦,现在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当然,多的是愤怒。
“怎么了?只是一封回信而已。”
莎菲克夫人接过了丈夫手中的信纸,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掠过他的背,本以为是丈夫太过夸张,不过当她真的阅读了这封信以后,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炸了。
“老公,你说这两个孩子亲没亲?”
“你别说了行吗亲爱的,我的心有点痛。”
另一边,马尔福庄园里另一对当事人的父母的态度还是很松弛的。也许这就是嫁娶的不同性。
晨光透过蕾丝窗帘洒落在早餐桌上,纳西莎的指尖刚触到信封上歪斜的火漆印,唇角便浮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卢修斯,\"她轻唤丈夫,银茶匙在瓷杯边缘轻敲三下,\"德拉科终于记得写信了。\"
她拆信的动作依旧优雅,但当读到\"家徽戒指给她了\"时,茶匙突然停在半空。
“儿子把家徽戒指给多罗西娅了,看来这两个小家伙是认真的。”
卢修斯从《预言报》后抬起头:\"他最好不是在什么不正式的场合...\"
“儿子没提,看来真的不是在什么正式场合。”
卢修斯用蛇杖尖挑起信纸的动作像是在检查一份可疑的契约。他的目光在\"正式在一起\"那段停留许久,纳西莎注意到他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杖柄上的蛇纹——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莎菲克家的丫头,\"他突然哼了一声,\"多罗西娅这两年可没少惹麻烦。\"
纳西莎优雅地抿了口茶:\"孩子总有少年浅薄的时候,作为大人,我想我们应该理解。何况我们肯定也找不出来一个家世和莎菲克家相当,脑子比多罗西娅好使的女孩儿对吗?\"
卢修斯静静地听着妻子的话,一句反驳的话语也说不出,不过当读到\"庆祝派对\"时,卢修斯的眉毛几乎要飞进铂金色的发际线。
\"他倒是会挑时候。正好赶上法国庄园的玫瑰季。\"
“不能怪儿子,谁叫霍格沃茨只有这个时候才放假。”
马尔福家的雕鸮扑棱棱落在窗台上讨要奖励时,纳西莎已经用魔杖召来了管家小精灵。
\"把东翼的喷泉修葺一下,再准备那套绿宝石首饰。\"她顿了顿,\"对了,温室的白玫瑰...留一半给人摘。\"
卢修斯站在落地窗前,蛇杖规律地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宾客名单要重拟。诺特家、帕金森家...\"
\"还有莎菲克夫妇,当然。\"纳西莎补充道,
“那你那个弟弟呢?”
“我的两个弟弟都死了,卢克,布莱克家早就没有男丁了。”
纳西莎收好了儿子寄来的信,给了丈夫一个吻。
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的当天早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一片热闹。
每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学生们一个个的激动的不得了,几乎都没吃早餐就冲出城堡,想要去抢占一个好位置。
“你没问题的,对吧?”
潘西帮多罗西娅拉上了外套的拉链,这个项目肯定要下水的,大家都知道了,因为多罗西娅今天穿了泳衣。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问题……但总不会命丧黑湖湖底对吧。”
多罗西娅秉持着破罐子破摔的选择,像即将冲上战场一样坚定。
“见鬼,现在还不到三月呢就让你们跳进水里!真是想要了你们的命……是不是三强争霸赛的冠军最终评定结果是谁命更硬一点。”
达芙妮想要给多罗西娅套上一件棉袄。
“你是不是傻,给多罗西娅穿棉袄想要让她一辈子沉在水底上不来吗?”
布雷斯看着把多罗西娅包裹成一团的达芙妮,突然觉得自己厌蠢。
“你才傻呢!”
多罗西娅的目光却并没有集中在他说的这些话上,而是不断扫视着休息室的每个角落,心中充满了隐隐的不安。德拉科在哪里?
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魔杖,目光焦虑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显得若无其事,但她的心却像被巨石压住一样,沉重而不安。
下一刻,她大概可以确定了,德拉科是自己的宝物。
多罗西娅只能获得些许的安慰,但内心的焦虑并没有因此减轻。
她想起那些她已经知道的细节——她明白德拉科会平安无事,但不管她多么理性,那种不安仍然在她胸口不断膨胀。
她知道德拉科不会出事,但她依然无法不担心,不担心他在这场挑战中会遭遇什么,她总觉得——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当她走出城堡,黑湖上空笼罩着一层轻薄的雾气,给周围的一切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但她的目光却被这片雾气所吸引。
德拉科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昨天晚上吗?自己不应该早早就睡过去的,就连自己的男朋友是什么时候失踪的都不知道。
她明知道德拉科不会出事,但她依旧无法驱散心头的恐惧。她紧了紧手中的魔杖,咬紧了下唇,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莎菲克。”
斯内普的声音冷冷地打破了沉寂。那一瞬间,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黑袍教授步伐沉稳,穿过薄雾走向她,手中拿着一瓶闪烁着珍珠母光泽的魔药。
“水肺药水改良版。”他语气依然冷硬,没有丝毫情感的波动,“持续一小时,可以保证你不被淹死。”
多罗西娅强迫自己咧出一个微笑。这起码比哈利的鳃囊草味道好多了。于是她一个仰头,整瓶魔药直接滑进喉咙,甚至舌头都没尝出味道。
“不行就退赛,不会怎样的。”
多罗西娅被自己的一大堆朋友簇拥着到了湖边,很显然,被料峭春风折磨的不止她一个。其余四个勇士除了克鲁姆,其他人都在颤抖着。
“保加利亚人这么抗冻啊……”多罗西娅在哈利耳边咕哝,这倒也算是一种打招呼。说完这句话,她立马和哈利保持住了十英尺的距离。
“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湖水仿佛冰冷的丝绸一般,迅速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多罗西娅感觉到自己身上单薄的泳衣如同重石般压在她的肩膀上,寒冷的水流划过她的皮肤,带来一种刺骨的冰冷。
这是水肺药水……所以多罗西娅开始尝试呼吸。
指尖泛起珍珠色的微光,想象中窒息的呛水并没有到来,反而是胸口有一种莫名的轻盈。
身体逐渐适应了水下的环境。她游动时的每一划都带着一股急切的心情,她知道自己必须赶在时间用尽前找到德拉科。
水草摇曳,多罗西娅分不清这里面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东西,于是她将魔杖从绑在腿上的魔杖套中拔了出来。
好巧不巧的,下一秒,一只格林迪洛冲了出来。幸好多罗西娅有足够。
她避开了格林迪洛的纠缠,游向更深处。每一分每一秒,她的心中都被无尽的担忧和焦虑占据——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受到时间的压力。
也许是命运使然。
多罗西娅在一个转角发现了人鱼的村落,五个人质并排被绑在人鱼村落中心那个巨大的人鱼雕像的尾巴上。
想来是多罗西娅来的太快,竟然还没有一个人质被救走,相对的,也没有一个人鱼被攻击。
多罗西娅想不了那么多,一个猛子扎过去,直直的冲到了人鱼们的面前。
在人鱼手中的长矛向多罗西娅刺来之前,多罗西娅的魔杖闪过一阵绿光。
人鱼又不傻,明明白白的看清了那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立马退避三舍。
剩下的一切都那么简单。
“fuck!到底是哪个蠢货绑了个死结!”多罗西娅本来想用手解开绑着德拉科的绳子,结果一个拳头大的死结出现在她的眼前。
只好随便缴械一个人鱼,然后用飞来咒召来它手中的长矛,三两下的功夫,德拉科的双手就被释放了。
德拉科的身体迅速向前倾斜,身体失去支撑,直直朝水底倾斜。多罗西娅用尽全力游过去,将他紧紧抱住。
铂金色的发丝在水中飘扬,像银缎一般优雅而冰冷。她看到他双眼紧闭,苍白的面容几乎在水中消失,唯有胸前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依然活着。
他的额头重重撞在她的肩上,冰冷的面庞紧贴在她的颈侧。
如今的德拉科,这样轻,这样重。
终于,当他们浮出水面,周围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多罗西娅拼尽全力将德拉科拖上岸,浑身湿透的他像一只落水的雪貂,身形颤抖不止。她抽空看了一眼倒计时,她竟然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成功的进出黑湖,还带上了德拉科。
“浴巾。“她向旁边伸手,而德拉科却已经不自觉地往她怀里钻。她能感觉到他带着水的体温融入她的怀抱中。
“他们…我一进去,他们就让我在湖底下呆着……我不同意,他们就把我弄昏了……”
德拉科的声音透过水肺药水的魔法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委屈,“说怕我…自己游上去…”
“德拉科,你竟然会游泳吗?”
“不会!不过这是重点吗!”
德拉科想要去捶打女朋友的肩膀,结果发出了“哎呦”一声。
“怎么了?”
“手腕好痛……”
她目光停留在他手腕上的淤青,那些深深的痕迹像是他们之间无声的诉说。多罗西娅心疼的亲了亲德拉科的发顶,她听不清解说是如何夸赞她的,多罗西娅现在只想好好抱一抱自己的另一半。
她轻轻抚过那些痕迹,突然想起了他被困住时的无力,仿佛她自己也在水中无法挣脱。
德拉科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指,紧紧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隔着湿透的衬衫,她能感受到那急促而强烈的心跳,仿佛他的心跳在回应她的担忧——他依赖着她,就像她依赖着他。
“安慰我一下就这么难吗?”他虚弱地勾起嘴角。
多罗西娅心中一震,她赶紧用厚绒浴巾裹住他,双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发抖的背部。
德拉科靠在她肩上,浑身散发着寒气,但他依旧紧紧抓住她,仿佛只有在她的怀抱中才能感到安全。
“快点亲我一下。”
德拉科湿淋淋的脑袋一只蹭着多罗西娅撒娇。
“这么多人在呢,回去亲你。”
“我今天受了这么大的苦!你亲我一下都不行吗!”
“我总觉得你受了这么大的苦,没有接吻的心思了……”多罗西娅这才有空开始擦拭自己身上的湖水。她的黑色长发就算束了起来,也总会有滴滴答答的湖水拍打在地板上。
“多罗西娅!”
潘西,达芙妮,阿斯托利亚还有布雷斯和西奥多从看台上飞奔过来,手中加厚的毯子裹住了已经开始颤抖的女孩儿。
德拉科被两个室友套上了浴袍,眼神却还直勾勾的盯着被三个女孩儿包裹的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
德拉科用大声喧哗表示自己的不满。
“不要这么大声……”
“那你亲我一下!”
多罗西娅无奈的扶额,下一刻,刚刚从水下冒出来而干涩的唇被温热包裹。苦涩的黑湖湖水还挂在他们的嘴角。
多罗西娅的指尖陷入他湿透的衬衫,掌心下是他急促的心跳。德拉科的手滑到她后颈,微微施力,让这个吻更深一分。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就这样在好朋友们的簇拥之中接吻。顾不得刚才还担忧他们的好朋友了。多罗西娅被德拉科亲的差点稳不住身形。
“呼吸,”
德拉科在换气的间隙呢喃,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
“除非你想成为第一个因接吻窒息的三强勇士。”
第244章 琐事缠身
\"梅林的胡子!\"巴格曼的惊呼响彻看台,\"11分23秒——莎菲克小姐创造了新纪录!\"
湖水从她绸缎般的长发滚落,在朝阳下折射出碎钻似的光。
她右臂牢牢环着德拉科的腰,少年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昏迷魔药残留的青灰,铂金色睫毛挂着水珠,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剧烈咳嗽起来。
\"医疗翼!\"
麦格教授的高跟鞋咔哒作响,\"庞弗雷夫人,他们需要——\"
\"让开。\"
德拉科沙哑地打断,湿透的衬衫紧贴在胸膛起伏,\"我没事。\"他的手指却死死攥着多罗西娅的袍角,像落水的猫抓着浮木。
裁判团的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有人递上厚绒浴巾,有人搬来了两张椅子——一张给勇士,一张给“被拯救的珍宝”。
但德拉科拒绝坐下,他浑身湿透但被裹上了浴袍,不知道的以为此人刚刚从黑湖出浴。
铂金色的头发依旧凌乱地贴在额前,大抵是多罗西娅没动他头发的缘故。
他却固执地站在多罗西娅身后,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一点点到腰上。
“好了德拉科,怎么一直站在这里?”
多罗西娅想坐下,她太累了,拽着一个五英尺的男人从深湖底下游上来简直了太累了,何况游下去也废了不少时间。假如现在给多罗西娅搬来一张床,那大家可能会见识到什么是充分睡眠。
“我想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勇士。”
德拉科双手叉腰的走来走去。
“没关系德拉科,我的名字写在记分板上,后面跟着时间呢,所有人都知道多罗西娅带着德拉科·马尔福上来的最快,现在我很累了,如果你能坐下来抱着我,那我应该会很开心。”
多罗西娅捧着德拉科的脸作势要亲上去,德拉科假咳一声,耳尖泛起可疑的粉色,下一刻就变得乖乖听话,搂着多罗西娅坐进了沙发椅。
庞弗雷夫人踩着晨光大步走来时,多罗西娅正试图把黏在德拉科领口的水草摘掉。
\"张嘴,不然你们两个一定会感冒。\"
两瓶冒着诡异蓝光的药剂突然怼到面前,药水在玻璃瓶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看起来像被施了沸腾咒的毒蘑菇汤。
\"这是...?\"多罗西娅小心翼翼接过,瓶底有团可疑的银色物质在蠕动。
\"防水肺药剂后遗症。\"庞弗雷夫人眯起眼睛,魔杖尖威胁般点了点德拉科还搭在多罗西娅腰上的手。
德拉科刚想抗议,医疗翼女王已经捏住他的下巴灌了下去。多罗西娅的瓶子则温和许多——或许是她主动仰头吞咽的乖巧起了作用。
大抵是喝惯了斯内普递过来的甜滋滋的魔药,一口下肚的时候,多罗西娅觉得自己脑仁生疼。
\"呕——\"下一刻,身边的德拉科也同样被这玩意苦的受不住。他好看的脸皱成一团。
而多罗西娅刚想开口,看台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哈利·波特拽着芙蓉的妹妹和罗恩浮出水面,计时沙漏定格在14分07秒。
德拉科可看不清波特到底用了多久,只是知道他溅出来的打湿了他好不容易弄干的浴袍。
“啊哈!救世主也不过如此!”
德拉科厌恶的站起身来嘲讽哈利,不管庞弗勒雷夫人的药水有多难喝了,仰头直接一口闷,颇有一种想要把哈利·波特重新踹回湖里的架势。
不过由于哈利带上来的不止一个人,于是,德拉科在一群来自布斯巴顿的法国人极快的簇拥下,差点摔进湖里。
关键时刻还是多罗西娅英雄救美。一只手抓住德拉科的胳膊,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腰,直接把他勾了回来。在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的空隙,一把就把他塞回了椅子里。
“好好休息一下,乖一点。”
说着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由于波特先生展现的崇高品德,\"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裁判团一致决定额外加分。\"
德拉科\"腾\"地站起来,浴巾滑落在地。
她比破特快了整整三分钟!\"他指着积分板的手在发抖,\"凭什么——\"
多罗西娅拽住他后腰的皮带扣。
\"坐下,\"她压低声音,\"你现在的样子像只炸毛的雪貂。\"
而德拉科权当没听见,一直在小发雷霆,也只有多罗西娅注意到了他的情绪。
当邓布利多宣布,哈利·波特因“高尚的道德情操”额外加分时,而德拉科刚刚被亲了而泛红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多罗西娅听清。
“他救的甚至不是自己的‘珍宝’!而你呢?你第一个完成任务,却因为没多管闲事而输给他?”
多罗西娅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脉搏,试图让他冷静。
但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不服输的怒意,像极了小时候他在魁地奇比赛输掉后倔强的样子。
“我要去抗议。”
他咬牙,站直身体,浴巾从肩上滑落。
多罗西娅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把他拉回自己身边。
“德拉科。”
她低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童话里被骑士救出来的公主,正在闹脾气。”
德拉科眯起眼睛。
“你是在嘲笑我?”
“不,”多罗西娅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唇角微扬,“我只是觉得,比起抗议,你更应该……”
她没说完,只是突然拽住他的领口,把他拉向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上去。
德拉科怔了一瞬,随即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周围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当多罗西娅终于松开他时,德拉科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的傲慢。
“Fine.”
他整理了下湿透的衬衫领口,灰蓝色的眼睛扫向裁判席,轻哼一声,“让他们给波特加分吧。反正……”
他低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吻了吻多罗西娅的指尖。
“真正的赢家,从来不需要靠别人的怜悯拿分,没人会否认多罗西娅·莎菲克不是真正的勇士。”
多罗西娅没理会周围的喧闹,只是轻轻靠在德拉科肩上,任由他得意地环住她的腰,像一只终于得到宝藏的龙。
而克鲁姆浮出水面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对手正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坐下,而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像条人鱼似的黏在她身边,灰眼睛里的得意比什么都耀眼。
德拉科低头,发现她指尖正摩挲着他腰侧被魔法绳索勒出的淤青。所有抗议都卡在了喉咙里
庞弗雷夫人举着第二瓶药剂回来时,两人正共享着同一条羊毛毯。德拉科舌尖还残留着樱桃唇膏的甜味,却故作镇定地接过药瓶。
\"多谢,夫人。不过我们更需要的可能是...\"
“我不管你们需要什么,保持学生的身体健康是我的义务,现在喝下去。”
第二瓶魔药看着更加恶心,毕竟谁也不愿意喝下黑色的,咕噜咕噜冒泡的魔药。
而当积分板最终显示\"哈利·波特45分,多罗西娅·莎菲克46分\"时,德拉科的神情变成了恍惚。
“你怎么做到的?波特不是比你的分高?梅林显灵了吗?”
“才不是呢。”多罗西娅勾着德拉科让他坐过来。
“你不记得吗?上一关,我的分数可是最高的。差了波特三分呢……”
“这就是你刚才一点也不慌张的原因吗?”
多罗西娅点头,看起来运筹帷幄。不过下一秒,她就又被德拉科俘获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裹挟着刚刚饮用的药剂的薄荷香。
\"因为你没救个无关紧要的拖油瓶来彰显仁慈,这很斯莱特林。\"
“才不是呢!”多罗西娅捏了捏德拉科的鼻子。
“如果我知道芙蓉没能救下自己的妹妹,我应该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加布利带上来……当时谁都不知道其实没救上来珍宝,珍宝也不会真的离开……”
“那我呢?”
“什么?”
“我还在你手里……万一我们都死在水底下怎么办?”
“我会把你先送上来的……我不会让你身处险境的……”
“那我就不会让你下去了,我也不会……”
四月的霍格沃茨,春意刚刚爬上城堡的窗棂,而总有些什么来破坏这样的美好。
丽塔·斯基特的一篇报道就像毒藤蔓一样缠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文章里,哈利被塑造成一个被聪明女巫耍得团团转的痴情少年,而赫敏则成了利用朋友感情往上爬的\"泥巴种心机女\"。
这篇文章,对赫敏来说,可以称得上是言辞极尽恶毒,多罗西娅觉得,这篇文章里只有“赫敏是女的哈利是男的”这唯二的事实。
不过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可不会管这些。
现在的哈利,在他们眼里是英雄的勇士,就算从小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也自然纯粹。
所以所有的坏名声都落在了赫敏身上。
开始有人给她寄恶毒的咒骂,言辞激烈,充满贬损。
更恶毒的是,有人把巴波块茎的脓液掺进了读者来信,赫敏拆信时被灼伤了右手,红肿溃烂的伤口让庞弗雷夫人皱紧了眉头。
\"这太恶毒了!\"金妮在医疗翼气得发抖,\"谁会做这种事?\"
赫敏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声音很轻:\"很多'人'。\"
第二天早餐时分,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阵阵哄笑。
\"泥巴种玩火烧到自己了?\"克拉布故意大声说,手里晃着一封《预言家日报》。
高尔配合地怪笑:\"波特喜欢凶巴巴的书呆子?口味真——\"
\"闭嘴。\"
多罗西娅·莎菲克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斯莱特林长桌瞬间安静。
她慢条斯理地切着熏鲑鱼,头也不抬地补充:\"如果你们的脑子有芨芨草那么大,就该知道诽谤勇士可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
好吧,这话的确有用。克拉布和高尔两个马尔福的小跟班,自然很听马尔福女朋友的话。
另一方面,多罗西娅,身为斯莱特林的勇士,现在排名第一的勇士,斯莱特林里的有钱人,还是他们尊崇的纯血,一切都显得那么高贵。
赫敏的右手伤得没法拿叉子。
第三天中午,她正笨拙地用左手戳一块牛排,突然有人拉开了她旁边的长凳。
\"你这样会饿死的。\"
多罗西娅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推到赫敏面前,叉起一块蜜瓜递到她嘴边。赫敏的耳尖瞬间红了。
\"我、我自己可以——\"
\"张嘴。\"多罗西娅不容拒绝地命令,\"还是说格兰芬多的勇气不包括接受帮助?\"
罗恩的南瓜汁呛进了鼻子,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斯莱特林的勇士亲手喂赫敏吃完了一整顿饭。
拉文德·布朗倒抽冷气的声音传到了赫奇帕奇餐桌。
\"为什么?\"赫敏小声问,嘴唇擦过叉子上的草莓。
多罗西娅耸耸肩:\"我讨厌浪费食物。\"她瞥了眼赫敏的绷带,\"也讨厌蠢货欺负聪明人。\"
\"你得谈个恋爱。\"
黑湖边,多罗西娅语出惊人。哈利差点从山毛榉树上摔下来,救世主差点命丧当场。
\"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在可怜'被玩弄的救世主',\"多罗西娅用魔杖指挥一片落叶变成小伞,遮住赫敏看书时的阳光,\"如果你公开新恋情,谣言就不攻自破。\"
哈利愁眉苦脸。
\"但我身边只有你和赫敏两个女生朋友,难道要我和——\"
\"梅林啊!\"赫敏的书\"啪\"地合上,\"这就是你所谓的'战略'?\"
“我哪知道她这么不近女色……”
多罗西娅给三明治扒皮,然后递到赫敏嘴边。
“那你考虑一下找个男的,克鲁姆怎么样?反正随便应付一下,谣言就这么不攻自破了。”
“你可得了!”
赫敏第一个出声。
“多罗西娅,我真怀疑斯莱特林是不是有一套独特的思考方式。”
第245章 被偷袭了
五月的霍格沃茨,阳光炽烈得几乎要将草坪烤焦。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年这么热。但是每个人的热情都因三强争霸赛而高涨,丝毫感觉不到如今已经夏日炎炎。就算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青草气息,偶尔吹过的风也带着灼人的热度。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央,金色的头发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像是一枚被擦亮的加隆。
他眯起灰蓝色的眼睛,目光扫过球场边缘堆积如山的木箱、绳索和奇形怪状的金属装置——这些显然不是魁地奇训练会用到的器材。
“整整一周了,”
德拉科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金色飞贼模型,它滚了两圈,停在一堆钉子旁。
“连伍德那个训练狂魔都没出现。”
布雷斯·沙比尼懒洋洋地靠在一根门柱上,嘴里叼着根甘草魔杖,黑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额前。
“如果你的脑子好使,就应该知道他已经毕业了,你是不是还对他在魁地奇球场上的“英姿”旧情难忘?”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揶揄。
德拉科轻哼一声,懒得回话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城堡的方向。
下午的变形课,教室里闷热得让人昏昏欲睡。
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麦格教授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将茶壶变成刺猬,注意背刺的细节——波特先生,你的刺猬看起来更像被踩扁的蒲绒绒。”
哈利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的刺猬正可怜兮兮地趴在桌面上,背上的刺软趴趴地耷拉着。而另一边,多罗西娅的茶壶刺猬正优雅地在桌面上踱步。
背刺根根分明,甚至还会用爪子扒拉她的墨水瓶子。罗恩凑过来,压低声音:“她怎么做到的?我连让茶壶长出腿都费劲。”
赫敏白了他一眼:“因为她提前预习了《高级变形术》第七章,而你连课本都没带。”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收拾书本准备离开,麦格教授却突然开口:
“波特先生,莎菲克小姐,”她的目光从半月形眼镜上方扫过来,“请留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而德拉科在门口顿住脚步,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当教室终于空下来,麦格魔杖一挥,门窗“咔哒”一声自动锁上,门板差点砸到德拉科的鼻子。
“今晚八点,”
她简短地说,声音比平时低沉。
“卢多·巴格曼会在魁地奇球场等你们。第三个项目的细节将由他亲自说明。”
夜幕降临,霍格沃茨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多罗西娅穿过静悄悄的草坪,就算她穿着黑色斗篷,也做不到像斯内普一样像一只蝙蝠一样无声的滑行。如果有人在背后看她的话,也许多罗西娅的每一步都像是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
哈利已经在魁地奇球场边缘等着她,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的光,绿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事实上,塞德里克也在了,多罗西娅到的是最晚的。
“你也收到了提示?”哈利低声问,目光扫视着四周。
“如果你还有一丝记忆就应该知道,咱们两个是同时收到的消息。”
突然,一道紫色的身影从裁判台后面走了出来。卢多·巴格曼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紫色长袍,但今晚他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灿烂,圆脸上仍旧保持着往日的活力。
“啊,勇士们!”
他的声音和多罗西娅在魁地奇世界杯见到他的时候一样兴奋,也许是因为他觉得,下在哈利·波特身上的注马上就要大赚一笔了。
“欢迎来到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准备现场。”
他挥动魔杖,一道金红色的火花喷射而出,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图案。
迷宫的通道蜿蜒曲折,墙壁高耸入云,整个图案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不祥的光芒。
“迷宫?”哈利皱眉。
“不仅仅是迷宫,”巴格曼的圆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里面会有……‘惊喜’。魔法生物、谜题、以及——”
他突然压低声音,眼睛假装警惕地扫视四周,像是在说什么终极大秘密一样,但其实今晚一过,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
“——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险。这将是对勇士们实力的最终考验。”
多罗西娅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月光下,迷宫的投影在草地上扭曲变形,像是某种活物。
巴格曼带着他们走向球场中央,那里的草坪已经被铲平,露出裸露的泥土。
数十名工人正在夜色中忙碌,用魔杖指挥着树篱生长。那些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缠绕,形成高耸的墙壁,枝叶间偶尔闪过诡异的荧光。
“迷宫会在比赛前一晚完全成型,”巴格曼解释道,“而且每天都会改变布局。”
哈利盯着一株正在生长的带刺灌木,它的枝条像蛇一样蠕动着,尖端渗出某种粘稠的液体。“里面会有什么?”
“啊哈!”巴格曼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光芒,“这正是有趣的部分。斯普劳特教授提供了一些……特殊的植物。海格负责魔法生物的部分。还有——”
他突然住口,因为一声尖锐的嚎叫从迷宫深处传来,像是某种生物在痛苦挣扎。
“不用担心,勇士们。”
巴格曼镇定地说,“只是在测试某些……防御机制。”
“我能跟你们说句话吗?”
在跨过某处迷宫的矮墙时,克鲁姆分别拍了拍多罗西娅和哈利的肩膀,这成功的让多罗西娅吓了一跳。
“哦,克鲁姆!当然了。”
他们沿着黑湖边缘走向禁林,克鲁姆的步伐很快,多罗西娅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夜风掠过湖面,带着潮湿的凉意。
“你想问什么?”多罗西娅终于开口。
克鲁姆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哈利,好像自动屏蔽了多罗西娅的问题一样。
“你和赫-米-恩,”他低沉地说。
“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从来不是。都是斯基特那个女人胡乱造谣的。”
“赫-米-恩经常谈起你。”
克鲁姆说,将信将疑地看着哈利。
“是啊,”哈利说,“我们是朋友嘛。”
“你们从来没有……你们没有……”
“没有。”
哈利非常肯定地说,而克鲁姆,很明显的高兴了很多。
“那,多罗西娅,你——”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什么?”
“我看见了。”克鲁姆的声音又变的冷硬,“前几天,在大礼堂,你给她喂饭。”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
“我们是朋友,”她平静地回答,“仅此而已。”
克鲁姆的表情还是有些生硬。
“what?克鲁姆,我的性取向应该是男人……”
“而且,”她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我已经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起了。”
说着,她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上面的马尔福家徽戒指闪烁着。
“……马尔福?”
“是的。”多罗西娅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你可以放心,我对赫敏没有任何超出友谊的想法。”
克鲁姆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肩膀的紧绷感似乎稍微放松了些。
“你飞得很好,”他突然对哈利说,语气缓和了一些,转向多罗西娅“第二个项目,你在水下的速度很快,我可能还没找到赫米恩,你就把马尔福带上来了。”
多罗西娅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变形术也很厉害,那只鲨鱼——”
她的话戛然而止。
身后的树丛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
多罗西娅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声地滑向魔杖。克鲁姆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身体微微绷紧,目光警觉地扫向黑暗处。
“谁在那里?”他低沉地问。
没有回答。
而这三人是勇士的原因也在此刻体现了出来。三人同步的一手按住魔杖,另一只手和其他两人一起扒开树丛。
下一刻,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他的长袍破烂不堪,脸上布满伤痕,灰白的胡须上沾着泥土和血迹。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珠疯狂地转动着,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克劳奇先生?”哈利震惊地认出了这位失踪的魔法部高官。
克劳奇似乎没听见。他对着空气急切地说:“……韦瑟比,你办完这件事之后,就派一只猫头鹰给邓布利多送信……”
多罗西娅的瞳孔骤然收缩。哈利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攥住魔杖,指节都泛白了——她看起来不像是在面对一个疯子,倒像是在戒备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
“他不是裁判吗?”克鲁姆警惕地问,“怎么会变成这样?”
哈利试探性地向前一步:“克劳奇先生?你没事吧?”
克劳奇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突然聚焦在哈利脸上。他扑上来抓住哈利的衣领,嘶哑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做了……一件……蠢事……必须告诉邓布利多……黑魔头……强壮起来了……”
“哈利,快去叫人……”
“叫谁?”
“邓布利多!”
多罗西娅和巴蒂同时呼唤这个名字,而哈利·波特,不愧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找球手之一,几乎只用了半秒钟的时间反应,就已经跑来了。
“他是你们魔法部的人,对吧?”
克鲁姆尝试提着巴蒂的领子,让他靠在树上休息,于是同时,还费力的向多罗西娅求证。
“而且他还失踪了……但是他又出现了。”多罗西娅补充道。
下一秒——
“昏昏倒地!”
一道刺眼的红光突然从树丛中射出,直击克鲁姆的后背。他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重重倒下,甚至没来得及抽出魔杖。
多罗西娅瞬间拔出魔杖,但袭击者比她更快——第二道咒语已经袭来。
“除你武器!”
她的魔杖脱手飞出,落入黑暗的灌木丛中。多罗西娅迅速后退,心跳如鼓。
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疯眼汉穆迪的假腿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刺耳,但他的魔杖稳稳地指向她,那只魔眼疯狂地转动着。
多罗西娅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知道是谁——小巴蒂·克劳奇。
但她不能拆穿他。
“晚上散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小姑娘。”假穆迪嘶哑地说,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只是绷紧全身的肌肉,随时准备闪避下一道咒语。与此同时,抬起魔杖,绿光乍现。
假穆迪的魔杖尖端闪烁着危险的绿光。
“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理你呢……”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多罗西娅的余光瞥向倒在地上的克鲁姆——他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她的指尖悄悄摸向魔杖的尾部,——那里藏着一把备用的银质小刀,魔杖远攻,这把小刀用来近防。
假穆迪突然向前一步,魔杖直指她的喉咙:“别动,小丫头。”
多罗西娅停下动作,但她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他。
“你是谁?”她故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
假穆迪咧嘴一笑:“你觉得呢?”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
远处的城堡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隐约能听到喊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假穆迪的魔眼猛地转向声源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算你走运。”他最终冷哼一声,魔杖一挥,“一忘皆空!”
多罗西娅早有防备,在他抬手的瞬间猛地侧身翻滚,咒语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她迅速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狠狠扬向他的脸——
假穆迪怒吼一声,本能地抬手遮挡视线。多罗西娅趁机扑向灌木丛,抓起自己的魔杖,头也不回地朝克鲁姆的方向甩了一个“盔甲护身”。
假穆迪的下一道咒语被铁甲咒弹开,他咒骂一声,但城堡方向的动静越来越近。他恶狠狠地瞪了多罗西娅一眼,最终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多罗西娅没有追。
第246章 不曾得知的记忆
那么近,又那么远。
多罗西娅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魔杖抵在喉咙上的触感,好像下一刻,伏地魔最忠诚的仆人似乎下一刻就要夺走她年轻的性命。
可是有一阵细碎的脚步传来,随即禁林泛起一阵浓雾,而烟雾散去后,阴影中的人,脚步,声音,顷刻间不见踪影。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锐利的光,他环视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多罗西娅身上——她的长袍被撕裂,魔杖仍紧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莎菲克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但听起来还是很和蔼,他平静的询问多罗西娅。
\"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麦格教授扶着昏迷的克鲁姆,斯内普站在阴影里,目光如炬。原着里他应该是没来这里的。不过或许是因为多罗西娅的缘故,他出现在了这里。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多罗西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她观察四周,克劳奇竟然没死,甚至都没被带走,依旧躺在地上,只是背上多了两个脚印。
多罗西娅定睛一看,高跟鞋的脚印,不难分辨出其实就是自己踩的。
\"有人袭击了我们,\"
她声音沙哑,仿佛真的受了惊吓,低头的瞬间竟然还落下两滴泪来,全然不像刚才奋力周旋的样子。
\"克劳奇先生突然出现,然后……黑暗中有人施咒。\"
斯内普突然向前一步:\"你看清袭击者的脸了吗?\"
多罗西娅垂下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没有……太黑了。克鲁姆先生被击昏后,那人还想攻击我,但我躲开了。\"
\"你运气不错。\"斯内普冷冷地说,黑眼睛里带着审视。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向地上的痕迹——那里本应有假腿的脚印,但现在只剩一片被抹平的泥土。
\"克劳奇先生需要立即送医,\"
他最终说道,\"莎菲克小姐,你和哈利也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检查一下,如果有没完成的作业,所有教授都会给你们两个放一天假的。\"
他慈爱的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让他和哈利一起回城堡。只是说话间,卡卡洛夫踩着枯枝冲进空地,银白色的斗篷在身后翻涌,像一团愤怒的火。
他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克鲁姆,脸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心痛的神情。
那样高大,看起来还有些凶狠的教授查看了自己最心爱的学生。最终钉在多罗西娅身上——她的魔杖还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卡卡洛夫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你竟敢对我的学生下手!\"
多罗西娅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一棵冷杉,像极了受惊的兔子,这种神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像除了卡卡洛夫谁也不会生气。
\"不是我做的。\"多罗西娅本来就落了泪,现在想要装可怜可是容易的很。再加上这的确是被冤枉了,所以泪珠悄然滑落。虽然安静无声,但是在寂静的月光下,似乎在场的每个人都看的清晰。
\"撒谎!霍格沃茨的学生都撒谎成性!\"卡卡洛夫抽出魔杖,\"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
一道黑影无声地滑入对峙的中央。斯内普的长袍扫过地面的松针,像一片突然降临的夜幕。
\"指控我的教女,\"他的声音比禁林的雾气还要冷,\"需要证据,卡卡洛夫。\"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冷笑一声。
\"那就看看她的魔杖!\"
多罗西娅的指尖微微发抖,她抓住了斯内普的黑袍,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但还是尊崇就近原则,将魔杖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斯内普。
而斯内普念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起来真的是 全然相信了多罗西娅不曾攻击克鲁姆的发言。
魔杖尖端喷出银色的记忆——
十二道刺目的绿光接连迸发,每一道都歪斜得离谱。它们分别击中了不少东西,最近的咒语击中了五英尺外的毒触手,最远的则消失在树冠深处,惊飞了几只猫头鹰。
不过毫不出格的,没有击中一个活物。
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连禁林的风都停止了呼吸。
卡卡洛夫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人塞了一整颗龙蛋在嘴里。就算德姆斯特朗真的教授黑魔法,顶多是招魂术这种邪门的魔法。
而多罗西娅使用的,分明就是不可饶恕咒。
\"看来,\"
斯内普慢条斯理地收起魔杖,\"我的教女确实试图使用索命咒。\"
他停顿一下,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可惜准头差得连巨怪都会发笑——但不得不说,在面对未知的恐惧和危险时竟有如此胆量运用这个咒语,证明她有足够强大的反抗能力,我对此表示自豪。\"
多罗西娅的耳尖红得像染了血。
卡卡洛夫终于找回了声音:\"但这证明她——\"
\"证明她连地精都杀不死。\"
斯内普打断他,\"而克鲁姆中的是标准的昏迷咒——咒语残留是红色,不是绿色。\"
他挥动自己的魔杖,一缕红光从克鲁姆的太阳穴浮现。
\"那袭击者是谁?\"卡卡洛夫不甘心地环顾四周,\"这里明明只有——\"
\"多罗西娅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有人袭击了他们。\"斯内普冷笑,\"或者你更愿意相信,一个连索命咒都打不中的女孩,能精准地击昏德姆斯特朗最优秀的找球手?\"
多罗西娅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她该感激教父的维护,还是该为当众暴露的蹩脚黑魔法羞愧?
这时,海格匆匆赶来,带着牙牙。同行的还有穆迪,也可以称呼他为小巴蒂。
穆迪拄着拐仗,一瘸一拐地向他们走来,他的魔杖也亮着。
他还真像一个得知孩子们出事了的老师一样急切,和卡卡洛夫揶揄几句后胜出,过来抓着多罗西娅和哈利查看情况。
大狗一看见经常光顾小屋的多罗西娅就匆匆靠了上去,而多罗西娅的心情似乎好多了,她现在和哈利呆在一起,被牙牙绕来绕去的,就算小巴蒂现在和她近在咫尺,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至于克鲁姆,他昏昏沉沉的醒来。他一看见邓布利多就挣扎着想坐起来,但邓布利多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让他躺着别动。
“有人打了我!多罗西娅在哪里?她也被——”“我在这呢克鲁姆,老师们都在了。”
“是谁袭击了我们?”
“我没看清。”
克鲁姆丧气一样的重新躺回了地上。多罗西娅倒是对克鲁姆没什么崇拜情节,所以和他讲话的时候比哈利平静很多。
只不过觉得像克鲁姆这样的大块头竟然一个魔咒都没能射出就被干翻了,还是有点黑色幽默。
不过这个晚上还算平稳的结束了。没人被杀,多罗西娅和哈利分别被送回了公共休息室,不过回去之前,多罗西娅还在医疗翼走了一遭,熟悉的镇定剂的味道入喉,多罗西娅甚至觉得这味道再也不难下肚了,或者是已经有了抗药性。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如今已经空无一人,这场闹剧结束已经是深夜了,就连黑湖中的巨乌贼也休息了。
多罗西娅拖着沉重的脚步下了台阶,下一刻就被一个温柔的怀抱紧紧包裹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大概三天以后,多罗西娅的指尖刚触到滴水兽雕像,旋转楼梯就无声地启动了,那天的校长办公室不需要口令。哈利跟在她身后,火把的光在他绿眼睛里跳动。
\"你觉得邓布利多教授找我们什么事?\"他压低声音问。
多罗西娅摇摇头,黑发扫过校袍领口的银线刺绣。
“但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对好事的定义是什么?”哈利上前一步,跟上去问道。
“大概是透题什么的,告诉我们迷宫里有什么。”
“那你怎么不去问问海格?”
“因为我还不太希望好事就这么降临。”
橡木门自动打开,校长室里空无一人。福克斯的栖枝上散落着几根金红色的尾羽,冥想盆在办公桌上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哈利好奇地凑近:\"这是——\"
\"别碰。\"多罗西娅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腕,\"那是冥想盆,里面放着的——\"
多罗西娅还没说完话,而哈利的确没用手碰,只不过是脑袋扎了进去而已。
多罗西娅翻了个微不可查的白眼,但是总觉得像哈利一样不太礼貌,只好背着手杵在一边,打量着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终于出现时,他的半月形眼镜上沾着雨滴,随手抓起了一把柠檬雪宝,掰下来分给了哈利一半。
\"啊,多罗西娅,我猜哈利已经——\"
冥想盆里传来模糊的喊叫声,多罗西娅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冥想盆里的声音还会传出来。
\"看来我们得抓紧了。\"他伸出了手,那是“请”的意思。
\"请别抗拒,这是你们两个应该看的。\"
说着,多罗西娅的脑袋不自觉的扎进了盆里,她不太清楚有没有磕到哈利的脑袋,不过冥想盆的记忆翻涌,威森加摩审判庭的阴冷石壁在银色雾气中浮现。
他们降落在威森加摩审判庭。
年轻二十岁的邓布利多的胡子还是微微赤褐色,此刻正用魔杖指着铁椅上的小巴蒂·克劳奇,看来剧情已经过了卡卡洛夫的受审片段。
\"你承认协助伏地魔折磨隆巴顿夫妇?\"
“父亲,我没有!”被绑在椅子上的男孩尖叫道,“我没有,我发誓——父亲,不要把我送回摄魂怪那里——”
而审判席上面的老巴蒂铁面无私的进行着宣判。多罗西娅看完了整场宣判,刚想笑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是下一秒记忆突然晃动,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多罗西娅的呼吸停滞了——她的父亲。
阿拉里克·莎菲克坐在被告席上,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
那时的父亲年轻许多,就算多罗西娅现在站的不算近,也能看见父亲的皮肤甚至紧致的发亮。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和多罗西娅截然不同的蓝色的眼睛轻松缓和,毫不在意眼前正襟危坐的官员们。
\"阿拉里克·莎菲克,\"
巴蒂·克劳奇的声音冷硬如铁。
\"你被指控参与1981年7月的麦金农家谋杀案,协助黑魔王处决反对他的麻瓜研究学者。\"
阿拉里克轻笑一声:\"指控?还是魔法部又一次对纯血统家族的迫害?\"
一名傲罗上前,将记忆瓶重重放在桌上:\"我们有证人!埃文·罗齐尔在临终前指认你!谁会迫害你们!\"
阿拉里克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罗齐尔?那个因为钻心咒过度使用而精神错乱的疯子?\"他转向陪审团,\"诸位都知道,罗齐尔最后几个月连自己母亲都认不出来。\"
陪审席传来窃窃私语。
\"更何况,\"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
\"案发当晚,我正在保加利亚参加国际魔药协会的晚宴。这是与会者签名——包括时任魔法国际合作司司长的签字认证。\"
羊皮纸在陪审团手中传递,上面的签名闪闪发光,无法伪造。
记忆突然切换——这次是古德尔·莎菲克的审判。她比阿拉里克更令人胆寒,因为她看起来如此无辜,和多罗西娅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睛滑落着泪珠,俨然和多罗西娅一模一样。
\"古德尔·莎菲克,你被指控使用夺魂咒控制魔法部官员,窃取傲罗行动计划,导致十三名傲罗因此丧命,你可认罪?\"
古德尔睁大她的眼睛——多罗西娅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
此时她黯然发笑,自己继承了这双眼睛,但从未学会其中虚伪的纯真。
\"梅林啊!我?一个整天泡在花园和茶会里的家庭主妇?\"
她颤抖着从珍珠手包里取出一沓照片。
\"这是我去年所有的社交活动照——慈善拍卖、圣芒戈志愿者日、孤儿院慰问……\"
一张张的照片呈现在众人的眼前,照片上的她永远温柔微笑,\"请问我哪来的时间策划阴谋?\"
陪审团中几位女巫已经开始点头。
就在这时——
\"呜哇——!\"
一个陪审员怀里的婴儿突然放声大哭,小手拼命抓向被告席的方向。
\"妈...妈...!\"
古德尔猛地站起身,婴儿的哭声更加撕心裂肺,多罗西娅这才惊觉,这怕不是婴儿时期的自己。
黑发黑瞳,还能跑到哪去。
\"请原谅,诸位大人,\"她的声音颤抖着。
\"多罗西娅从出生起就离不开我,连家养小精灵都哄不住。\"她伸过手试图抱住哭闹的婴儿,看起来何其无辜。
\"如果我真如指控所说,频繁参加集会,孩子怎么会对我如此依赖?你们看,就算出席这么多活动……我的宝贝女儿一直被我带在身边。\"
她颤抖着手指指着照片上月份不同的孩子,从新生儿时期到如今的牙牙学语,几乎都能找到不同时期多罗西娅的身影。
陪审席上的女巫们动容了,果然,女人最能同情女人。
\"至于这个——\"
古德尔突然卷起左袖,在还没有人提起这一茬的时候露出黯淡的黑魔标记。
\"这是我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时,被一群自称'纯血荣耀会'的人哄骗烙下的……你们知道的……出处社会的毕业生……接触的人都是纯血……很难和这种观念背道而驰……\"
她泪如雨下,\"等我意识到他们的真面目时,已经晚了……\"
婴儿多罗西娅的哭声响彻法庭,随之而来的是古德尔被困在锁链中无力的啜泣
阿拉里克趁机发难,他一手抱着妻子,另一只手假装擦拭眼泪。
\"请问指控方,法官大人……隆巴顿家遇袭的具体时间是?\"
\"7月15日凌晨。\"检察官回答。
阿拉里克嘴角微扬,从怀里拿出了几张照片。
照片浮现在空中——国际魔药研讨会的集体照,日期清晰显示7月14-16日,他的身影出现在每一张中。
他轻声说,\"难道我会幻影移形跨国作案,就为了袭击一对刚生孩子的夫妇?何况我们在去年的最后一天才迎来了女儿——爱子之心我们怎么会不理解呢!谁能下得去手呢!\"
陪审团开始交头接耳。
第247章 难以接受
冥想盆的银光渐渐消散,多罗西娅险些就要站不稳。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校长办公桌的边缘,指节发白。
不对啊……这些剧情书里才没有,为什么她会看到?对……现在在校长办公室的不止哈利·波特,还有他多罗西娅·莎菲克。
她知道父母是食死徒,不过她一直以为父母是食死徒里不经常出任务只出钱的那类人,可是按如今的指控来看,他们可能不仅剥夺他人的财富,很有可能也剥夺了他人的生命。
她的呼吸很轻,仿佛稍重一些,那些画面就会重新涌入脑海——婴儿时期的自己,在威森加摩审判庭上撕心裂肺的哭喊,小手拼命伸向被告席的方向。
那时候的她也许还是那个残缺的灵魂,因为时至今日,在扎进冥想盆的前一刻,她脑海里都没出现过这段记忆的影像。
很难说这件事和她有关系,但怎么算没关系呢
\"我……当时在场?\"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邓布利多看见她睫毛的颤抖,\"我的哭声……被他们利用了?对不对?\"
哈利站在一旁,想说些什么,却又沉默。
邓布利多轻轻推过一杯温热的薄荷茶,但多罗西娅没有接。她怎么有心思喝茶呢?她连呼吸都困难了。
她的目光落在冥想盆上,仿佛那里还倒映着当年的场景——古德尔·莎菲克抱着哭闹的婴儿,泪水涟涟地向陪审团诉说。
\"如果我真的频繁参加集会,孩子怎么会对我如此依赖?\"
而事实上,那些\"依赖\",只不过是一个婴儿下意识的反应。
食死徒的集会不会持续太久,肯定没有婴儿的睡眠时间长。况且小孩子一天醒着的时间也没有太久,一睁眼睛就看见妈妈,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你不必为此自责。\"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温和,\"当时的你只是一个婴儿,连魔杖都握不住。\"
多罗西娅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那一定很难看。
\"可我的哭声确实影响了审判,不是吗?陪审团里的女巫们动容了,他们相信了一个'深爱孩子的母亲'不可能同时是食死徒,但是事实,我已经长这么大了,他们从来都穿着长袖——那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吗!\"
校长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福克斯在栖枝上轻轻鸣叫,金红色的尾羽垂落,像一簇小小的火焰。
\"多罗西娅……\"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他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显得格外深邃。
\"我们常常会为无法改变的事感到愧疚——尤其是当我们发现自己无意中成了他人罪行的助力时。\"
他站起身,走到冥想盆旁,银色的记忆微微荡漾:\"但你的哭声不是罪证,而是受害者最后的反抗。\"
多罗西娅抬起头:\"什么意思?\"
\"镇定剂会让孩子昏睡,但你依然哭了。\"
邓布利多轻声道,\"也许当时的你,本能地想要拆穿他们的谎言。\"
多罗西娅沉默了很久。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那里没有任何标记,却仿佛承载着某种无形的重量。
那会是一种继承吗?她会成为食死徒步父母的后尘吗?她自己也不清楚。
\"所以最终,他们逃脱了审判。\"
她低声说。
\"因为我的哭声,因为精心伪造的不在场证明,因为……\"多罗西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就连眼泪也开始了生成,现在也许只需要一个眨眼,世界上就会多一个被泪水淹没的女孩。
\"因为当时的魔法部急于结案。\"
邓布利多接过话,把一整包柠檬雪宝递给了多罗西娅。
\"伏地魔刚刚倒台,许多人想尽快翻篇,包括那些本该更谨慎的人,更何况,根本不会有什么人发现彼时尚小的你身上有魔药残留,就连我也是看了许多次这段记忆才发现他们给你用了镇定剂,让你在关键时刻醒了以后爆发出剧烈的哭声——\"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这不是你的错。\"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我想短时间内,我还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校长。\"
她握紧的拳头没有松开,邓布利多没说话了,似乎等着多罗西娅继续提出问题。
\"校长,\"多罗西娅突然问,\"这段记忆……还有其他见证者吗?\"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除了威森加摩的存档,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我是说,我父母给我用了魔药的事情。\"
\"那就好。\"她站起身,袍角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我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赎罪——我只想确保他们再也无法利用任何人。\"
哈利终于开口:\"我们会阻止他们。\"
多罗西娅看了他一眼,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她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没有落下。
校长办公室的滴水兽雕像缓缓合拢,将温暖的灯光和邓布利多的身影隔绝在门后。
多罗西娅没有立即离开,她沉默地走下螺旋楼梯,最终在拐角处的石阶上坐下。
夜风从走廊的拱窗灌进来,吹散了她鬓角的发。她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沾着什么洗不净的东西。
哈利站在她身后,犹豫了片刻,最终坐在了她旁边。石阶冰凉,但谁都没有在意。
\"你还好吗?\"他问,声音很轻。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指尖轻轻敲击膝盖,节奏凌乱,任谁估计都能看明白,她现在状态差的离谱。
\"哈利,\"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我父母为什么能逃脱审判吗?\"
“因为你父母做了伪证——”
\"因为我的哭声。\"她自问自答,\"因为陪审团相信,一个孩子如此依赖的母亲,不可能是食死徒……或者至少没有参加过他们的违法行动——可你都看见了……他们……他们一点都不清白……\"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而你的父母——\"
\"多罗西娅。\"哈利打断她,\"那不是你的错。\"
\"但事实就是事实。\"
她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死寂。
\"我的父母站在伏地魔那边,你的父母站在对抗他的最前线。而现在,我们居然能坐在这里,像朋友一样说话——\"
她的声音哽住了,像是突然意识到某种荒谬的讽刺。
哈利没有急着反驳,因为多罗西娅一字一句都是事实。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那里隐约能看见月亮的轮廓。
“哈利,我对不起你……我的父母也一样……也许少了他们的某一点帮助,你的父母就不会——”
多罗西娅继续崩溃的大哭。
“你不能这样说——多罗西娅,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你比我小了半岁,那个时候你也只是个半岁的小孩儿,能发出的音节可能也只有「ma」……是他们利用了你——”
“我们就是朋友,多罗西娅。从在对角巷见面的时候,你那样热情的和我打招呼开始,从你不和马尔福一样傲慢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你才不像那些斯莱特林一样……呃,恶劣,至少你会和我还有罗恩一起去救赫敏,会和我一起不顾生命危险的去密室里救金妮,还有——如果不是你,小天狼星说不定要到处漂泊,你简直好的不行,我们没你不行。”
多罗西娅皱眉。
\"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哈利转向她,绿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你从来就不是你父母。就像我……\"他顿了顿,\"也从来不只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多罗西娅沉默了很久。夜风卷着远处温室的花香飘进来,冲淡了走廊的寒意。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轻声说,\"我父亲最常挂在嘴边的话——'纯血统的荣耀'。可他为了逃脱审判,连黑魔标记都能轻松糊弄过去,还有我的母亲,你见过的吧,温柔体贴,但是竟然能利用那么小的孩子……\"
哈利想起冥想盆里那个优雅的男人,想起他拿出伪造的不在场证明的时候那么冷静,想起那个泪如雨下的漂亮女人,竟然能给亲生的女儿使用魔药。
\"我的母亲,我那么爱她……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了……\"多罗西娅继续说,\"每次给我寄信,落款都是'永远爱你的妈妈'。\"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永远?她把我当成女儿还是工具。。\"
哈利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额头的伤疤。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安慰多罗西娅,就算古德尔和阿拉里克给她喂了魔药,但只是镇定剂而已,让多罗西娅在固定的时间再放声大哭。可是他记忆里唯一关于母亲的记忆,只是母亲死前的悲鸣还有小天狼星嘴里的只言片语。
不过多罗西娅,平日里坚强的,圆滑的,眼泪被当成工具的他最好的朋友之一的多罗西娅,现在痛苦的捂着脸啜泣,站都站不起来。
\"多罗西娅,\"哈利突然说,\"你觉得小天狼星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他是个好人。\"
多罗西娅抬头看了一眼哈利,随即抽泣了一下,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呛到了她,随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边咳边哭,看起来更可怜了。
哈利也只好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说。
\"他也是纯血统,出身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哈利注视着她,\"可他十六岁就离家出走,睡在我父亲家里,因为他不认同家族的理念,这些你知道的,对吧?\"
多罗西娅明白他的意思了,可是她总觉得这话不足以安慰自己。
\"血缘不能定义你。\"哈利的声音很坚定,\"就像它不能定义小天狼星,也不能定义我……但可能定义马尔福。\"
多罗西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知道吗,波特,\"她突然说,\"有时候我真讨厌你这种格兰芬多式的乐观。\"
哈利也站了起来,嘴角微扬:\"但你还是听完了。\"
多罗西娅没有否认。
“走吧,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太安全。”
哈利转身看了一看用袖子擦眼泪的多罗西娅。
“我可是能甩出十二道索命咒的女人……才不危险呢……”多罗西娅终于破涕而笑。
“况且你还要重新爬楼梯,我一个人可以的。”
最终,他们还是在塔楼分别了。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和校长办公室位于同一塔楼,哈利可能只需要两分钟就能回到床上,而多罗西娅需要穿越整个城堡。
他们笑着分别,可是在转身的瞬间,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这让她怎么不悲伤呢?
多罗西娅这样努力的改写逝者的结局,可是自己最亲近,最敬爱的父母是拿起屠刀的人,这要让她怎么接受。
多罗西娅走过了八层楼梯,最后停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前。
她只是靠在门上,不想说出口令。
或许这是最后一个缓冲地带,就给她流泪的地方。等着休息室的石门打开,里面大概率会有一个昏昏沉沉的德拉科。
自己不能将悲伤带给爱自己的人,哪怕她的确很难过。
她尽量想着好事,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呢?
对了,老巴蒂没有死……现在不在霍格沃茨了。前两天她得知了老巴蒂被转移到圣芒戈的消息,具体在哪个病房并未透露,只不过能确定的是,这个本来应该已经骨枯黄土的人,现在正躺在戒备森严的病房里接受治疗。
这算好消息吗?也许吧。至少小巴蒂不会因为没人指控而死无对证。
想到这,多罗西娅总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所以多罗西娅低声念出了口令。
石门上盘旋石蛇滑开,多罗西娅一早就锁定了那抹金色身影。
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块暗红的炭还在微弱地喘息。黑湖的幽光透过玻璃窗渗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种深沉的墨绿。多罗西娅推开石门,脚步轻得像是怕惊醒沉睡的湖水。
德拉科躺在最靠近壁炉的那张长沙发上,银灰色的丝绸睡衣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他的铂金色头发散在靠枕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多罗西娅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他。
她不想说话,不想思考,甚至不想动——她只想听一听他的呼吸声,那种平稳的、活着的、真实存在的声音。
第248章 男朋友的安慰
她轻轻走到沙发旁,跪坐在厚实的地毯上。德拉科的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唇角微微放松,不像白天时总带着那抹讥诮的弧度。
德拉科半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双腿蜷在一起,看起来不知道睡了多久。至少多罗西娅走过去的时候,沙发上的人没醒来。茶几上的杯子也变得冰凉。
于是多罗西娅轻轻蹲下,靠近德拉科。静静地,好像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多罗西娅闭上眼睛,让他的呼吸声填满自己的耳朵。
吸气。
呼气。
像潮汐,像夜风,像某种无声的证明——他还在这里,没有变成冥想盆里那些冰冷的记忆,没有被卷入她父母编织的黑暗罗网。
她今晚太累了,可至少德拉科在这呢,偷偷的把手塞进男孩儿的手心,热乎乎的,心里也是。
“你哭过了,对不对?”
多罗西娅趴在沙发上,只不过想要静静的听听德拉科的呼吸,没想到,刚才还在熟睡的人现在竟昏昏沉沉的出声。
多罗西娅睁开眼,发现他正侧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盏小小的灯。
“你……你怎么知道的……”
多罗西娅疑惑的看着德拉科,而后者只不过是捧起了多罗西娅的脸,贴的近近的仔细端详。
“我鼻子可好使了,我能闻到你身上悲伤的味道。”
“别胡说……”
“好吧,其实是你睫毛上还挂着眼泪,这么长的睫毛都打绺在一起了,而且你离得这么近,谁都能看出来你哭了。”
多罗西娅静静的听着德拉科讲述,低下头擦了擦眼泪。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离开我太久了,想我想哭了?”
德拉科像开玩笑一样安慰小女朋友,可是没想到,多罗西娅的眼泪又重新夺眶而出。
她想要抬头整理好情绪和德拉科对话,可是一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她各种不着边际的情绪就翻涌上来。
德拉科会不会嫌弃她?嫌弃她是被食死徒利用的筹码。德拉科的父母是不是也是这样无耻的逃脱的?他们还是一路人吗?
“what?等等,怎么了?我有说什么吗?”
德拉科几乎是一瞬间从睡眼迷蒙到清醒。多罗西娅趴在沙发上流眼泪,几次想要抬起头,但是却被重新翻涌的情绪控制,眼泪更多的流了出来。
德拉科看着蹲在茶几和沙发空隙里的女朋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多罗西娅的肩膀起伏着啜泣,心里的保护欲几乎一下就被激发,男友力也是。
只不过轻轻弯下身子,一下就把多罗西娅提了起来,多罗西娅还沉浸在悲伤里,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德拉科的怀里。
“为什么哭成这样?”
他的声音突然紧绷。
多罗西娅下意识别过脸,但德拉科已经把人抱在怀里,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
多罗西娅对上德拉科视线的那一刻,又止不住的掉下眼泪。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今天有人把你叫走,是去霸凌你了吗?”
德拉科的声音越发急切。
\"谁干的?\"他的语气危险起来。
\"波特?那个疯眼汉?还是——\"
\"没有。\"
多罗西娅打断他,声音很轻,\"我只是累了……哈利不会欺负我,教授更不会。\"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嗤笑一声:。
“撒谎。”
“你真以为那天夜里你回来的时候袍子都撕裂了,我没看到吗?
为什么总把自己的危险藏起来?”
多罗西娅没想到德拉科会松开她,这样的她更难过了,不过在她起身以后,眼泪掉下来之前,德拉科又把她拉了回去。
“你告诉我会怎样?什么都瞒在心里……你会受不了的。”
“只是三强争霸赛……没有其他人……其他事……”
多罗西娅打断他,声音很轻。
“我只是……压力太大了。”
多罗西娅趴在德拉科的肩膀上继续流泪。没有不断的抽泣,也没有厚重的鼻音。只是在那里静静的流眼泪。
德拉科的灰色睡衣很单薄,多罗西娅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不知道怎么哄好她。
“是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让你把冠军名额让给波特吗?”
德拉科冷不丁的说。
“什么?”
多罗西娅把脑袋从德拉科的肩膀上抬起来,一时之间好像忘了哭泣一样,茫然的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一手放在多罗西娅的腰上,另一只手不知道是出于尴尬还是没话找话,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邓布利多一直偏心格兰芬多,尤其是波特——所以我觉得……”
“怎么会呢德拉科,我们不都希望霍格沃茨能赢吗?”多罗西娅伸手捏了捏德拉科的脸。
也许德拉科·马尔福知道面前的人有事瞒着他,只不过他并不迟钝,能看出多罗西娅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往沙发里侧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
多罗西娅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躺了下来。沙发并不宽敞,她的后背紧贴着德拉科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你冷得像具尸体。\"
德拉科温柔地说,把一边沙发上扔着的毛毯全裹到了她身上,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多罗西娅没有反驳。她闭上眼睛,任由他的体温一点点驱散自己骨子里的寒意。
\"下次,\"
德拉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睡意的模糊。
\"别一个人躲着。\"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她的烦恼太多,谎言也太多了,德拉科接受不了这些。
德拉科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知道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对吧?\"他轻声说。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德拉科的手臂紧了紧。
多罗西娅转过身,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德拉科的手指穿过她的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颈。
德拉科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多罗西娅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金发。
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他的胸膛随着睡意慢慢放松,心跳的节奏也变得缓慢而安稳,而她自己还是无比的清醒。
\"德拉科,\"
她轻声唤道,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腕。
\"回寝室去睡。\"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不但没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鼻尖蹭过她的耳后。
\"再五分钟......\"
住勾起嘴角。
原来德拉科半梦半醒时总是格外固执,像个不愿意放下玩具的孩子。她转过身,借着黑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他的睡颜——铂金色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微微放松,褪去了平日的傲慢,显得出奇地幼稚。
\"你已经说了三次'再五分钟'了……\"
她戳了戳他的锁骨。
\"再这样下去,整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明天早上就会发现马尔福少爷在公共休息室睡了一整晚。\"
德拉科皱了皱眉,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灰色的眸子里还蒙着睡意,却固执地锁住她的视线。
\"那你亲我一下。\"
他嗓音低哑,带着任性的鼻音,\"我就回去。\"然后撅起嘴巴。
多罗西娅挑眉。
“你这是勒索。”
“是谈判。”
他得意地勾起嘴角,手指已经缠上她的一缕黑发。
“马尔福家的人最会谈判了……”
德拉科暗暗咕哝。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一副「你不亲我我就不走」的架势,只好从了他,毕竟她就在从校长办公室回公共休息室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谋划出了今天夜游的行动,如果德拉科抱着她不放或者守在这里不回去,那岂不是计划要泡汤了。
现在离最后一个项目的日子也不长了,每一个夜晚都不容错过。
于是她倾身向前,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刚要退开,就被德拉科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齿间还带着刚刚从她外袍口袋里顺出来的柠檬雪宝的清凉,舌尖却炽热得像团火。
\"现在,\"多罗西娅喘息娇笑着推开他,指尖抵在他的唇上阻止他继续靠近。
\"遵守诺言。\"
德拉科不情不愿地坐起身,丝绸睡衣在动作间滑落,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他慢吞吞地整理着衣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她。
多罗西娅看见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突然想感叹一声原来这些私服扣子恨不得扣到脖子下面的纯血在谈恋爱的时候也这么毫无羞耻之心,竟然穿着这样单薄的睡衣诱惑人。
“明天早餐我要吃你盘里的熏鲑鱼。”
他突然宣布。
多罗西娅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毕竟她不爱吃熏物,平时除了三明治就是羊排牛排,她不禁疑惑,原来鲑鱼竟然还能做成食物吗?
可是看着德拉科突然发令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难道这就是你告别前最后一句话?\"
“还有——”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惹得她耳尖发烫。
\"下次压力大的时候,直接来找我。再让我发现你一个人偷偷哭......\"
他没说完,只是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耳垂。
看着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男生寝室的门后,多罗西娅终于长舒一口气。她蜷缩在还残留着他体温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
窗外,黑湖的巨型乌贼缓缓游过,触须在玻璃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多罗西娅望着那些晃动的黑影,突然意识到——这是今晚第一次,那些关于父母的记忆没有立刻涌上心头。
她轻轻闭上眼睛,唇边还留着柠檬雪宝的甜味。 不过她只给了自己一分钟的休息时间,就窜进了自己的寝室。
寝室里的两个女孩儿呼吸平稳,一看就是早早上床睡美容觉的主,不像多罗西娅每天都在遭受重创。
她轻轻的跳到了自己的床上,放下帷幔以后给四柱床施了一个静心咒以后,“欻”地抽出了一张羊皮纸。
“亲爱的父亲,
原谅我在深夜写下这封信件,只不过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项目越来越近,这让我的心中十分焦躁不安。或许是您给我了太过优越的生活条件,让我在这种身心都处于极度疲劳之中。
于是我苦翻图书馆里的每一本藏书,只是想要找到一个能让我缓解心情,放松心态的办法。偶然之下,我找到了一个不算太缺德的办法,只需要将我附带给您的两块皮革缝制在我和塞德里克身上即可。
父亲,请您不要多问,我接下来的所有面对第三个项目的所有对策都和这个做法有关,为了家族荣耀,请我最最亲爱的父亲支持我。
爱您的女儿,
多罗西娅·莎菲克。”
多罗西娅写完了这封信以后,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
她现在写不出什么太过赠的的辞藻,毕竟她对话的对象是拿自己当棋子的父亲。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多罗西娅会理解阿拉里克和古德尔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多罗西娅不确定父亲的心情如何,虽然女儿在三强争霸赛里大放异彩,可是多罗西娅知道,卡卡洛夫和斯内普,两个曾经的食死徒左臂有了从未有过的明显,想必自己的父母也有了这样的烦恼。
伏地魔复活,多罗西娅觉得这些人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自己曾经的手下在自己被打败以后一个个急急忙忙的和自己做切割,把所有的黑锅都甩到自己身上,全然想不起来凭着自己名号作威作福的时候。伏地魔复活以后竟然能不杀光这些背叛自己的属下,如果不是因为人手不够,那还真是不怕他们再次反水,例如马尔福一家。
多罗西娅捏了捏眉心,用一大张羊皮纸裹好了两张皮革,然后抓了一大把猫头鹰坚果准备带给拉斐尔。
就算现在的行为是对父亲完全的利用,那她也认了。现在剥削这个前食死徒多一点更多一点,怎么不算为魔法部做好事呢?
第249章 咒语的秘密
初夏的夜晚总是有些凉意,从寝室带着两大张皮革偷偷溜出去还是费时费力的,要躲着巡逻的老师和费尔奇和他的猫一路爬到学校的顶层绝非易事。在这期间还要谨防乱插画的画像,多罗西娅决定有空了就去买一件隐形衣。
不仅出行的小心翼翼,多罗西娅承受不了的还有她七上八下的心情,看着高高的楼梯,她感觉自己似乎有跳下去一了百了的打算。
哈利·波特还真是一个心里强大的救世主,多罗西娅总觉得自己的这点小事在哈利面前应该都不叫事吧。
一路心惊胆战的到了猫头鹰棚屋,猫头鹰们一个个的都瞪着大眼睛注视着多罗西娅,而多罗西娅的拉斐尔亦然。不过当她的绿色眼睛看见了小主人,就好像翻白眼一样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
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的情绪真是可怕,拉斐尔是她在猫头鹰邮局重金买下用来送信的,可是她现在竟然这么忽视自己,所以眼泪就又滚了出来。
她抱着两块皮革在猫头鹰棚屋缓缓蹲下,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哭一哭也无所谓。
夜风裹着猫头鹰棚屋的羽腥味灌进来,多罗西娅的眼泪砸在怀中包着皮革的羊皮纸上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两块人头狮身蝎尾兽的皮在月光下好像透过羊皮纸泛着珍珠色的冷光,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她费尽心思得来的珍宝,甚至得不到自家猫头鹰的正眼相待。
拉斐尔背对着她梳理羽毛,尾羽不耐烦地扫过栖枝,发出簌簌的声响。
这是只纯种雕鸮,通体雪白唯有眼周缀着黑斑,像戴了半副面具。当初在猫头鹰邮局看见这只大大的猫头鹰,它高傲地站在金笼顶端俯视众生的模样,让多罗西娅恍惚看见了梦想中自己的样子。
\"连你都讨厌我......\"她蜷缩墙边,额头抵着膝盖。眼泪浸湿了长袍前襟,布料黏在皮肤上冷得像黑湖的水,\"也对,毕竟我流着那样人的血......\"
忽然有翅膀扑棱的声音掠过耳畔。
拉斐尔落在她脚边,歪着脑袋用金褐色的圆眼睛凝视她。多罗西娅还没反应过来,这向来高傲的雪鸮突然用喙尖轻轻啄了啄她的鞋尖——这或许是它表达歉意的方式。
\"你......\"多罗西娅哽咽着抬头。
雕鸮振翅飞上她肩头,温暖的羽毛蹭过她冰凉的耳垂。当它发现主人怀里紧抱的包裹时,突然发出短促的鸣叫,利爪精准地勾住皮革边缘。
\"等等!\"多罗西娅慌忙按住包裹,\"这个要寄给我父亲,必须用加密——\"
拉斐尔不耐烦地拍打翅膀,喙部闪过一道银光。
\"尽快......寄给父亲。\"她松开手,声音轻得散在风里。
雪鸮叼住包裹的丝带,却没有立刻起飞。
它突然低头,用喙尖碰了碰多罗西娅湿润的脸颊,像是要把那滴泪珠衔走。接着展开近两米的雪白羽翼,如幽灵般掠过拱窗,很快化作月光下的小白点。
多罗西娅望着空荡荡的夜空,指尖触到拉斐尔遗落的绒羽。口袋里还躺着它最爱的坚果——从挪威进口的榛子,每次寄东西和收东西的时候要喂十颗,这样贪吃的动物,少一颗都会闹脾气。
夜风突然大起来,猫头鹰棚屋数百个巢穴同时响起羽翼躁动声。多罗西娅抱紧膝盖,不算饱读诗书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段话,\"情感是巫师最大的弱点,眼泪更是废物的徽章。\"
可此刻她放任自己哭得更凶,直到把长袍袖口咬出破线。
远处钟楼传来凌晨三点的钟声,费尔奇的油灯在城堡底层晃过,像黑暗中漂浮的鬼火。
当多罗西娅终于扶着墙站起来时,发现脚边多了只死老鼠,她吓了一跳,不过下一刻的她就反应了过来——这也许是拉斐尔临行前捕的,整整齐齐摆在她脱落的发卡旁。这大概是雕鸮式笨拙的关怀:用猎物安慰伤心的人类。
虽然多罗西娅对死老鼠没有什么想食用的欲望,不过就凭猫头鹰小小的脑子来看,也许回来的时候看见这只死老鼠还躺在地下会让他以为自己的主人其实不会原谅他了。
多罗西娅再三权衡,最后还是用漂浮咒带走了这只死老鼠,埋在了回寝室路上上的一个花盆里。下次等拉菲尔回来的时候多给他喂几枚坚果,就当是糟践了它死老鼠的赔罪了。
从四面漏风的猫头鹰棚屋出来,多罗西娅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刚刚还算是放松,现在又要回到小心被捉到的探险上了,低头看了看腕表,现在已经凌晨三点还要多一刻。
多罗西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走出了猫头鹰棚屋。
也许是真的已经很晚了,走廊人也看不见管理员和教授们的身影。
多罗西娅轻快的走着,走廊里时不时传来几声画像的鼾声,这让多罗西娅打消了用魔杖照亮的想法,毕竟如果惊醒了讨厌的画像,她就要被扣分了。
也许是因为夜深了,就连霍格沃茨魔法的台阶都要休息。
多罗西娅只花了十分钟就回到了寝室,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只不过这一躺就到了第二天。
她盯着华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木头的纹路。
冥想盆的记忆、父母的审判、德拉科的体温——这些思绪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迟迟无法入睡,昨夜更深露重,她总觉得今天自己有一点病了,脑袋疼的左右睡不着,而现在已经到了艳阳高照的时间。
多罗西娅躺在床上,本沉浸在甜美的梦乡边缘,就在这时,一只甲虫从床幔的褶皱里缓缓爬了出来。
那黑亮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好似暗夜中突兀出现的诡异信号。
多罗西娅先是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紧绷。在她的认知里,小精灵把城堡打理得一尘不染,按理说是不会让虫子有机会出现的。
不过百密一疏,这种意外也不是不能理解,就算多罗西娅从心底里厌恶虫子,此时也没什么理由去怪罪谁。
\"荧光闪烁。\"危急之下,她下意识念道,这本该是个照明咒,用来驱散眼前的未知恐惧。
然而,魔杖尖端却迸发出一道诡异的蓝光,如同一道闪电,精准地击中甲虫。眨眼间,虫子瞬间消失,连一丝灰尘都没留下。
多罗西娅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她刚刚念的明明是“荧光闪烁”,可魔杖使出的却是“清理一新”。哪怕她确实在心里闪过用“清理一新”消灭虫子的念头,但按照常理,魔杖施展出来的效果,不应该是发出亮光吗?
多罗西娅猛地坐起身,心跳如鼓,魔杖在指间紧张地转了个圈。一时之间,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可那想法又如同缥缈的烟雾,难以捉摸。
\"火焰熊熊。\"
她故意大声念道,与此同时,心里却在拼命想着\"清水如泉\"。
果不其然,魔杖喷出一股清亮的水流,如同一道小瀑布,“哗啦”一声打湿了床边的地毯,水花溅起,弄湿了她的裙摆。
她的呼吸微微加快,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愈发剧烈,事情好像真的和她预料的差不多——她的魔杖似乎能听从内心的想法,而非口中的咒语。
\"修复如初。\"
她再次尝试,这一次,心里默念的却是\"四分五裂\"。
\"咔嚓!\"一声脆响,好似平地惊雷,床头那精致的银质烛台应声裂成两半,碎片散落一地。
多罗西娅被烛台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魔杖差点掉落,她的指尖微微发抖,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惊。
她本以为这种“失误”只能用在小打小闹的魔咒上,可“四分五裂”是能造成破坏的强力魔咒,竟然也受此影响,这大大超出了她的认知。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轻轻挥动魔杖,嘴唇翕动,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冥想着念出\"呼神护卫\"。但心里想的却是一道锋利的银色风刃。
银色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如同一轮突然爆发的小型太阳,却不是守护神圣兽,而是一道锋利的银色风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将远处的花瓶整齐地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她勾起嘴角,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交织的光芒。
晨光透过黑湖的水波,在寝室地板上投下摇曳的蓝色光斑,如梦似幻。多罗西娅早已没了睡意,她盘腿坐在床边,魔杖横放在膝头,面前摆着一排从床头柜搜罗来的小物件:银质发夹、墨水瓶、德拉科上次落下的金加隆。
\"荧光闪烁。\"她轻声念道,声音轻柔得如同怕吵醒什么,心里却想着\"漂浮咒\"。墨水瓶晃晃悠悠地升到空中,瓶身微微晃动,瓶塞上的小宝石折射出七彩的光,在四周的墙壁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多罗西娅眯起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这不对劲——如果魔法真如课本所说依赖咒语发音,那为什么她内心所想会直接影响魔杖的效果?
她突然抓起魔杖,猛地指向墙壁,眼神坚定:\"修复如初!\"——与此同时,心里清晰地构想着\"神锋无影\"的切割轨迹。\"唰!\"一道无形的利刃划过石墙,好似一只无形的巨手,留下三寸深的刻痕,碎石簌簌落下,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而潘西·帕金森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不适时响起。
\"你醒了吗?麦格教授让你去——梅林的裤子!\"
推门而入的潘西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疑惑——漂浮的墨水瓶正在她鼻尖前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下来。
墙上的裂痕还在簌簌掉灰,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床的帷幔被撕碎,像一条条破碎的旗帜,烛台碎裂成两半,散落在地。而多罗西娅的魔杖正指着她眉心。
三秒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早啊潘西,\"
多罗西娅面不改色地挥动魔杖,尽管她的手心已满是汗水,内心慌张得如同惊弓之鸟,但她努力维持着镇定。
\"清理一新。\"心里想着\"遗忘咒\" 。光芒闪过,好似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潘西眨了眨眼,似乎有了三秒钟的迟钝,眼神中满是迷茫。
\"呃...麦格教授让你去趟医务室,庞弗雷夫人需要勇士做赛前检查。\"
她困惑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潘西一脸疑惑的盯着多罗西娅,多罗西娅也同样看着潘西,好像是在仔细检查,刚才自己的咒语是否起效了。
\"啊?我也不知道啊……”
多罗西娅一脸天真地看着潘西,好像屋里的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所作所为一样,演技堪称完美。
“奇怪……总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忘了什么东西一样……你说我是不是吃多了?”
潘西揉着自己的脑袋,困惑的问。
“怎么会呢潘西,可能是因为你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了吧……晚上早点上床睡觉就好了。”
多罗西娅说着,拍了拍潘西的肩膀。后者也表示认可,蹦哒着就离开了寝室。
门关上后,多罗西娅盯着自己的魔杖,突然笑出声来。梅林啊,她刚刚对同学使用了这种天赋——虽然只是个最轻量的记忆修改。
她重新挥了挥魔杖,这次,心里和嘴上想的说的都是“恢复如初”。
多罗西娅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帷幔重新贴合,墙上的石块也变得平整如新,烛台也重新发亮,地毯也变得干爽起来,一切都恢复了原状,仿佛刚刚的混乱从未发生。
她突然觉得内心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强烈爽感,这种能掌控超乎想象力量的感觉让她热血沸腾。
但下一刻,她就陷入了沉思。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能力呢?至少是原着里从未提过的能力吧……
也许多罗西娅有了半晌的沉思,上天让自己觉醒这个能力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什么梅林的指示吗?可是他实在想不到这么做的意义,或许是捉弄同学的时候能更有意思了?
第250章 最后一个项目
拉斐尔飞回来的那天,霍格沃茨正下着细雨。
也许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但一定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多罗西娅站在猫头鹰棚屋的窗边,看着栗色的猫头鹰穿透雨幕,像一道银色的箭矢般精准地落在她面前。它的羽毛被雨水打湿,显得有些狼狈,但金色的眼睛依然明亮锐利,喙上叼着一封烫金边的信封。
她伸手接过,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信件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的浮现了出来:
“亲爱的女儿,我很高兴你不是一个完全天真无邪的女孩儿,能够为自己,为家族打算争取。
父亲为你的一切决定而自豪。
衣服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好。
最爱你的,父亲。”
太好了……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已经大功告成,在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天,多罗西娅迫不及待的冲出猫头鹰棚屋。
第三项目的装备被统一存放在城堡东侧的储藏室。多罗西娅推开门时,麦格教授正在清点物品,看到她进来,微微点头示意。
\"莎菲克小姐,你的比赛服在那边。\"麦格指了指角落的一个银色衣箱,\"还有迪戈里先生的。\"
多罗西娅走近,手指轻轻抚过衣箱表面——冰冷的触感下,隐约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魔法波动。
她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件银色战袍,月光绸的表面流转着珍珠母的光泽,但是看起来与其他勇士的服装并无二致。
但当她翻到内衬时,指尖在心脏位置触到一片异常的质地——那里被完美地编织进了一块人头狮身蝎尾兽的皮,与布料融为一体,几乎无法察觉。
\"两天......\"
她低声喃喃,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父亲只用了两天,就完成了连魔法部都难以做到的精工细作。
将这位二的两块皮革缝在自己的衣服上和塞德里克的衣服上,几乎不难解释。
首先他知道塞德里克一定会死,所以这块皮革要帮他抵挡死咒。至于哈利,大难不死的男孩肯定不会在这里四年级就死掉的,况且多罗西娅自己也惜命得很,她还没学会怎么样无私贡献。
再说了,万一自己真死了,其他人的结局还怎么改变。
\"这衣服......有点奇怪。\"
就在多罗西娅感叹,今天晚上自己应该不会丢命了的时候,塞德里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多罗西娅转身,看到他正皱眉打量着自己的战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领内侧,显然是发现了这件衣服的不同之处。
\"怎么了?\"她故作平静地转身询问。
\"说不清楚,\"塞德里克摇摇头,\"但穿着它,感觉像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像是被什么东西保护着。\"
多罗西娅的指尖微微收紧。
除了她或许没人知道,那是人头狮身蝎尾兽皮的效果——它能抵挡所有咒语的攻击效果,这事也许很多人会知道,但是不一定会有除了多罗西娅以外的人去用。
\"可能是心理作用。\"
她轻描淡写地说,\"比赛前的紧张感,谁都会有的。\"
塞德里克看了她一眼,赫奇帕奇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最终只是笑了笑:\"也许吧。不过......谢谢。\"
多罗西娅没有回应,只是转身整理自己的战袍,接下来她要做的,估计就是在上场前盯着塞德里克会不会不穿这件衣服。
拿着衣服和塞德里克告别,回到寝室后,多罗西娅从衣袋里取出那封烫金边的信。她轻轻挥动魔杖,信纸上的字迹开始重组,显露出真正的信息:
如果必要,请我儿不顾一切的利用自己的魔法。
信纸在她读完的瞬间自燃,化作一缕银烟消散在空气中。
多罗西娅不禁叹息一声。或许今晚过后,一切的一切就会变的不一样了。就算多罗西娅真的使用了邪恶的魔法,作为父亲的阿拉里克真的还有能力为多罗西娅解围吗?
多罗西娅不懂,也不想再去想了。
她坐在床上,一直反复的擦拭着魔杖。
她心乱如麻,此事无解。
晚餐时分,礼堂的烛光映照在四张长桌上,喧闹声此起彼伏。
多罗西娅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中端,礼堂的天花板映照着外面渐暗的暮色,飘浮的蜡烛在多罗西娅眼前投下摇曳的光影。
今天的晚宴似乎格外热闹,毕竟今天是关键的一天。
几乎没一会儿就会有几个学生十分刻意的路过多罗西娅面前,然后咯咯笑着和多罗西娅打招呼,得到回应以后又咯咯跑来。
而多罗西娅,她机械地将一块烤土豆送入口中,却尝不出任何味道。银叉与瓷盘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她耳中无限放大,仿佛整个礼堂只剩下她一个人。
\"你脸色白得像幽灵。\"
德拉科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他借着桌布的遮掩,将一个冰凉的小瓶塞进她手心。
\"镇定剂,两滴就够了。\"
“我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一点紧张而已。”多罗西娅笑着把小瓶子塞回德拉科手心里。
“我不太能确定喝镇定剂算不算作弊……毕竟这是最后一场比赛了……我不敢这样……”多罗西娅现在的谎话张口就来,幸好谎言并不拙劣,德拉科瞬时就信了。
不过也许是被拒绝了面子上过不去,德拉科假装整理袖口,灰色的眼睛扫过教师席,最后沉沉的在多罗西娅耳边低吟。
\"你父母来了。\"
多罗西娅猛地抬头。在教师席最边缘的位置,阿拉里克·莎菲克正与邓布利多交谈。
墨绿色的长袍上,银线刺绣的蛇形家徽若隐若现。古德尔夫人坐在他身旁,紫罗兰色的礼服裙像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花。
不知道是寒暄还是阴阳怪气,但父母和邓布利多离远了看还是体面的很,说了两句话以后便就离开了。
多罗西娅这才赶紧吃光了盘子里的时候,离开了礼堂。
勇士休息室里,多罗西娅正在调整护腕的松紧。芙蓉的父母塞德里克的父亲还有韦斯莱夫人和比尔都来了,而多罗西娅左顾右盼,没有发现父母的身影。
她刚刚低下头去,门被推开的声响让她浑身一僵。
\"我亲爱的女儿。\"
古德尔夫人的声音如同丝绸般柔滑。她快步走来,冰凉的手指抚过多罗西娅的脸颊,\"你看起来疲惫极了。\"
多罗西娅闻到了母亲身上熟悉的铃兰香水味,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阿拉里克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他无声地挥动魔杖,布下隔音咒后才开口。
\"战袍还合身吗?\"
\"很合身。\"多罗西娅的指尖无意识地触碰胸口位置。
多罗西娅仔细打量着父亲。苍白的脸庞依然年轻,洋溢着笑意。
他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服装配饰也是精心搭配过的。毫无一点知道黑魔标记逐渐变的从未有过的明显的恐慌感。而多罗西娅的母亲亦然。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回到这里了,上次只能呆在观众席上面,现在竟然能回到城堡里,感觉还真不错。”
古德尔抱着女儿说到。
\"时间到了,勇士们。\"
麦格教授的声音传来,随后出现在勇士休息室里。
\"请准备入场。\"
火炬的光芒将迷宫入口照得如同白昼,观众席上的人密密麻麻的,每个人身上几乎都带着支持的勇士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名字格外的多,要不然就是德拉科威逼利诱了其他人支持多罗西娅,要不然就是自己的父亲提供了资金支持。
至少在应援的气势上,多罗西娅还真没输。
多罗西娅跟在麦格教授身后,看见塞德里克正在与父亲道别,芙蓉被马克西姆夫人拥抱着,克鲁姆独自站在阴影里擦拭魔杖,奇怪,卡卡洛夫怎么不在了呢?
而哈利,左边小天狼星,右边斯内普。
阿拉里克突然出现在她身侧,手臂轻轻挽住她的。
\"抬头挺胸,像个莎菲克。\"
他们走过裁判席时,斯内普正陪同哈利抵达。两位成年巫师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激起无形的火花。
\"阿拉里克,\"
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没想到你会亲自到场。\"
\"女儿的重要时刻。\"阿拉里克微笑,那笑容不达眼底,\"就像你特别关照波特一样。\"
哈利困惑地看向多罗西娅,她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假穆迪站在不远处,魔眼疯狂转动着,当视线扫过多罗西娅的战袍时,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多罗西娅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几乎是能感受到的,自己的脸色变的很差。不过下1秒又看见了坐在观众席上的德拉科和母亲,多罗西娅又恢复了笑容。
巴格曼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根据当前积分,莎菲克小姐将第一个进入迷宫!\"
阿拉里克松开女儿的手臂,在她肩上用力一按:\"别回头。\"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被火炬照亮的入口。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背上——德拉科担忧的注视,哈利困惑的眼神,塞德里克鼓励的微笑,还有...父母复杂的凝视。
当她的脚踏入迷宫的那一刻,身后的树篱立刻合拢,将外界的光亮与声响全部隔绝。迷宫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迷宫的树篱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多罗西娅就察觉到了异常。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糖浆。她抬起手想擦汗,却发现自己的动作被拉长成诡异的慢镜头——指尖划过空气的轨迹留下银色残影,如同蜗牛爬过的黏液。
\"荧光闪烁。\"
她尝试念咒,声音却被扭曲成低沉的嗡鸣,魔杖尖端缓缓挤出一粒豌豆大的光点,足足用了十秒钟才完全亮起。
前方三英尺处,一座两人高的沙漏矗立在岔路口。本该下落的银沙正违反重力地向上倒流,每一粒沙子都折射出她变形的倒影。沙漏底座刻着一行小字:
**「时间是最诚实的骗子」**
多罗西娅试图向前迈步,右腿却像陷在沥青里,足足五秒才完成一个踏步动作。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指甲的颜色正在变深——时间紊乱正在加速局部衰老。
\"**速速逆转!**\"她用尽全力喊出咒语,声音在粘稠的空气中层层衰减。咒语光芒像被冻结的闪电,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飘向沙漏。
就在光斑即将触及玻璃壁的刹那,多罗西娅突然闭紧嘴巴,在心底默念着修复如初。
与此同时,想象着钟表齿轮严丝合缝转动的画面。
\"咔嚓!\"
沙漏毫无征兆地炸裂,千万粒银沙喷涌而出。多罗西娅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动作恢复了正常速度。
可没等她松口气,那些溅落在袍子上的沙粒突然蠕动起来,化作半透明的水蛭状生物,正顺着袖口往皮肤里钻。
战袍内衬突然发烫,左腕内侧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多罗西娅猛地抖动手臂,沙粒水蛭在触碰到人头狮身蝎尾兽皮纹路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尖叫后化为青烟。
“原来真的有用。”
多罗西娅在心里想到。
穿过沙漏残骸,多罗西娅踏入一个六边形镜厅。十二面等身镜组成蜂巢结构,每面镜子都映出不同的她——
左前方那面镜子里,她穿着染血的魁地奇队袍,手中魔杖滴落暗红液体;
正对面的镜像戴着银质食死徒面具,左臂黑魔标记清晰可见;
最角落的镜面竟映出一具水晶棺材,里面的\"她\"面色青白,胸口毫无起伏。
\"庸俗的心理把戏。\"
多罗西娅冷笑,魔杖直指血袍镜像。
\"原形立现!\"
咒语击中镜面却如泥牛入海。血袍版多罗西娅反而向前跨出半步,镜面泛起水波纹。
一个与她完全相同的声音从所有镜子中同时传来:
\"说出我的恐惧。\"
第251章 在恐惧的隐影下
多罗西娅的指尖微微发凉,她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一般的关卡。这太过惊悚了吧?估计今天晚上回去,是一定要做噩梦的了。
而此刻,她已经被绞入这个关卡中,没有退路,也不得不面对。
她缓缓走向血袍镜像,直视那双比自己更冷酷的眼睛。
如果要说出自己内心怕的东西,那实在太简单了。难的只是因为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深处而已。
\"你害怕失控和死亡。\"
镜像露出讥讽的笑容,纹丝不动。
她又转向食死徒版本,突然说道。
\"你害怕被说——'你和父母一模一样',害怕失去自我判断力,成为他人的傀儡。\"
镜面剧烈震颤,裂开一道细缝。棺材里的\"她\"突然睁开眼睛。
\"至于你...\"
多罗西娅蹲下来,与棺中自己对望,\"你最恐惧的是被遗忘。
\"她轻轻贴上镜面,\"就像隆巴顿夫妇那样,对吧……谁还记得躺在医院里的他们呢?\"
\"砰!\"
棺材镜像应声爆裂,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
其他镜子里的\"她\"们突然齐声尖叫,声音却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多罗西娅冲向通道时,余光瞥见血袍版的多罗西娅正举起魔杖——
“阿瓦达——”
她翻滚着躲进通道,身后的镜厅在绿光中轰然坍塌。一块碎片划过她的脸颊,渗出的血珠不是红色,而是记忆般的淡蓝色。
多罗西娅先镜中的自己一步,索命咒顿时暴起,射中了那个虚拟的自己。
在绿色的光芒和人像汇聚的那一刻,多罗西娅耳边迸发出了激烈的爆炸声。
也许这就是至死方休。
突然,战袍内衬传来细微的震动——人头狮身蝎尾兽的皮被激活了,散发出珍珠色的微光。
多罗西娅拔出魔杖,听见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正在树篱间穿行。
迷宫的小径不断变换方向,多罗西娅每走几步就要重新确认路线。她尝试使用指路咒,但魔法的光芒总是被某种力量扭曲。
\"荧光闪烁。\"她轻声念道,魔杖尖端却喷出一团银色雾气——这是防护皮在干扰咒语效果。
雾气中浮现出模糊的影像,一个银绿色的火花标记在不远处闪烁。
多罗西娅谨慎地向前移动。
转过一个弯角后,她猛地停住脚步——前方的空地上,一只炸尾螺正在啃食什么动物的残骸。那怪物察觉到她的存在,立刻抬起丑陋的头颅,尾部的爆炸腺体开始鼓胀。
\"昏昏倒地!\"
她迅速挥杖,咒语击中炸尾螺的瞬间,战袍内衬突然发烫。多罗西娅本能地侧身翻滚,一道绿光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在树篱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反应不错,小莎菲克。\"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假穆迪拄着拐杖走出,魔眼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光。
\"可惜你父亲的好意要白费了。\"
多罗西娅猛的回头一看。
多罗西娅的魔杖直指假穆迪的心脏:\"穆迪教授?\"
假穆迪——不,小巴蒂大笑起来,声音像是金属摩擦:\"聪明的女孩,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现在太晚了。\"
他的魔杖尖开始凝聚绿光。
\"黑魔王会很高兴收到你的人头作为礼物。\"
就在他即将念出咒语的瞬间,迷宫深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比汽车还要大蜘蛛冲破树篱,八只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显然是来攻击多罗西娅的,只可惜,现在竟有其他人出现。它径直扑向小巴蒂,锋利的尾刺划过空气发出尖啸。
多罗西娅趁机向后撤退,但战袍突然变得异常沉重——人头狮身蝎尾兽的皮正在与多罗西娅产生共鸣。
多罗西娅扯下自己的披风,先是一个速速变大,黑色的袍子马上变成了一张可怖的穹顶笼罩住了小巴蒂。
随后丢出一个障碍重重,多罗西娅眼前的土地立刻翻涌出了几块巨石,将多罗西娅和小巴蒂隔绝。
趁着这个空隙,多罗西娅转身冲进迷宫深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迷宫的中央空地上,三强杯在石台上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多罗西娅跌跌撞撞的冲劲了迷宫的最深处,抬眼就看见了多罗西娅。
谨慎地靠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多罗西娅?\"塞德里克从另一条小径走出,脸上带着血迹和汗水,\"谢天谢地,你没事。\"
多罗西娅转身望过去。塞德里克和哈利几乎是在同时抵达的,而多罗西娅显然快他们两步。
也许是因为路上的险阻都被小巴蒂解决了,他想来杀她,只可惜被女孩儿的迅速反应将了一军。
蜘蛛的终结
树篱深处传来窸窣的响动时,多罗西娅的魔杖已经抬起。
一只硕大无比的蜘蛛从阴影中扑出,八只黑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螯肢上沾着黏液,直奔塞德里克而去。赫奇帕奇的勇士踉跄着闪避,魔杖脱手飞出——
多罗西娅没有犹豫。
“阿瓦达索命。”
绿光从她杖尖迸射,精准地穿透蜘蛛的头胸部。那庞大的躯体瞬间僵直,螯肢保持着张开的姿势,轰然倒地,压垮了一片树篱。
死寂。
哈利瘫坐在不远处,腿上鲜血淋漓,他不止崴伤了脚。
而塞德里克半跪在地上,震惊地望着她,多罗西娅扫视了他一圈儿,仔细看起来,身上仍然透着珍珠色的光泽。
“你——“哈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多罗西娅甩了甩魔杖,绿光残余在杖尖跳跃:“有问题?这里面可是什么都有,谁会管我们用了什么咒语保命?”
哈利望着她的眼睛,心中的疑问却没有出口。多罗西娅一向冷静,但她刚刚使用的那一咒——无论如何都无法回避那个问题。阿瓦达索命,明明是一个无法挽回的决定。她为何如此果断?
塞德里克慢慢站起,眼神在哈利和多罗西娅之间游移。终于,他摇了摇头,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些许。
“谢谢你。“塞德里克轻声道,虽然声音中带着震惊,但更多的是感激。
多罗西娅只勾了勾嘴角,目光却变得冷冽起来。她转过头,看向哈利,眼神似乎带着些许挑战:“怎么?你也觉得我做得太过了吗?”
哈利咽了口唾沫,剧痛让他一时无法回答。他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多罗西娅冷冷打断。
“你想说我该留手,是吗?”
“不,我只是觉得——”
哈利努力让自己站起来,尽管伤口让他几乎站不住。塞德里克伸出手来扶住他,但哈利有些挣扎地摆脱了他。
“我只是——”他咬紧了嘴唇,眼神闪烁。
“是你觉得她太冷酷了对吧,哈利?“塞德里克低声问,目光似乎带着些许好奇。
哈利想了想,眼睛依然盯着多罗西娅。他的嘴唇紧闭,最后轻声说了句:“我不确定,塞德,但有些时候,我们可以选择别的办法。”
多罗西娅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哈利的话。她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蜘蛛尸体,皱了皱眉。
“你知道,哈利,我们没有时间玩‘温柔’,这是比赛的最后阶段。只是一只蜘蛛而已——你没必要这么有道德。”
塞德里克望着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在暗自衡量着什么。
“她是对的。”塞德里克低声说道,“如果你不果断,哈利,我们都可能死在这里。”
他转向多罗西娅,“她没做错。”
哈利听到这话,心中却依然纠结。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目光落在地上那只死蜘蛛上,仿佛在思考塞德里克的话。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终于低下了头,接受了这现实。
多罗西娅何尝不理解哈利的内心呢?他的父母因这个咒语而死,二看着自己的朋友毫不犹豫的释放这个咒语,他的内心估计也不会好过。
不过此时,三强杯在空地中央闪烁,距离他们不过十步之遥。
空气依旧凝重,哈利的腿隐隐作痛,脚步虚浮。
塞德里克也显得有些踉跄,他的额角渗血,目光有些混乱,但还是坚强地迈步向前。
“你们不拿我就拿了。”
多罗西娅听着两个男人都互相谦让,感觉这两个人还真是有道德极了。
多罗西娅大步向前,战袍下摆扫过蜘蛛的尸体,步伐毫不迟疑。
“等等!”塞德里克突然喊道,声音里透着急切,“你是第一个到的,你应该先拿。”
多罗西娅转身,眉毛几乎挑到发际线。
“你认真的?赫奇帕奇的荣誉不要了?”
“但你先到了,你应该先拿奖杯。”
塞德里克顿时有些犹豫,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坚持。
哈利扶住自己受伤的腿,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他无奈地笑了笑:“她说得对,塞德,你该——”
“梅林啊!”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三个一起拿会死吗?无论如何也是霍格沃茨赢了……”
塞德里克看着她,点了点头。
多罗西娅笑了笑,语气稍微放缓。
“走吧,塞德里克,哈利,咱们三个人一起拿奖杯,怎么了?谁先谁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活着。”
哈利轻轻点头,尽管心中有些许不安,但他的目光转向塞德里克,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塞德里克望着多罗西娅,眼中的复杂情感没有掩饰。他想了想,然后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我们都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他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地望向那座奖杯。
“那就一起拿吧。“哈利轻声道,目光终于没有那么犹豫。
奖杯的金光映照着三张年轻的面孔。
多罗西娅率先握住一个杯耳,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战袍内衬突然发烫——人头狮身蝎尾兽皮在预警。但她没有松手。
塞德里克迟疑片刻,握住了另一侧的杯耳。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下,似乎想确认他们的决定,最后,他下定了决心。
哈利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然地扫过奖杯上的光芒,他伸手,血迹斑斑的手覆在杯座上。
“数到三。“多罗西娅的声音有些冷静,然而在这冷静之下,带着一丝挑衅。
“一。“塞德里克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这一次的决定比任何时候都更沉重。
“二。“哈利闭上眼,强迫自己从那些痛苦中分离出来,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未知。
“三。”
肚脐后方传来熟悉的拉扯感,三人的手指同时扣紧。世界在旋转中坍缩成斑斓的漩涡。
下一刻,他们就摔在了泥土上。
多罗西娅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睁眼就是黑暗的杂草丛生的环境。
多罗西娅缓缓的打量这里,果然是墓地……远处还有一座老房子,不用说,多罗西娅就知道这是哪。
“有人对你说过这奖杯是个门钥匙吗?”塞德里克问哈利。
“没有。”哈利说。他和多罗西娅一起打量着这片墓地,周围阴森森的,一片寂静。
“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吗?”
多罗西娅听着二人的探讨,扶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座墓碑缓缓起身。
她看着三强杯,仍旧发散着蓝色的光芒。多罗西娅想要保证三强杯能一直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她刚想要伸手去拿,就想到,也许碰一下这个门钥匙就会回到霍格沃茨。
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哈利,我们拔出魔杖吧……”
多罗西娅的魔杖一直在自己的手中,可是另外两人不是,此刻的多罗西娅多么希望,一会儿之后,塞德里克可以不说废话直接反击。
“有人来了。”哈利突然说。
多罗西娅望着黑暗中,一个人影在坟墓之间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他们谁也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从步态和手臂的姿势看,那人好像抱着什么东西,不过多罗西娅知道那是谁。
而下一刻,多罗西娅就注意到了他怀里的东西。
第252章 碍事的
“多么感人的团结精神。”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一种不屑的讽刺与冷笑。
多罗西娅猛地抬头。月光如刀,寒冷而锐利,照在她的面庞上。那
光芒拉长了她的影子,扭曲得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眼前,站着那个她曾经亲手送进监狱的人——小矮星彼得。
他佝偻着身躯,像一只恶心的爬虫,眼神中透着畏惧与狂热交织的混乱。
他难道不应该在监狱里吗?不过换个思路想一想可能是小弟把它从阿兹卡班带了出来,这已经不得而知了。多罗西娅唯一能确定的是,从监狱里出来的小矮星彼得一定会对伏地忠心。
怀里,他紧紧抱着一团黑袍,那黑袍下的物体正微微蠕动,仿佛是一只死死挣扎的怪兽,而它的气息则是浓郁的,甚至从这几米的距离都能感觉到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那团黑袍下的东西,尽管裹得严实,依然无法掩饰其所散发的恐怖气息。它不是人类,甚至不是完全的生物。那是——
伏地魔。
她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地震动。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脑海里一片空白,唯有那一股逼近的危险感在不停蔓延,像一根隐形的线索,将她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
就在这时,哈利在她的身后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低沉的呼吸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痛楚。
她转头看去,只见哈利的脸色苍白,额头的伤疤亮起了灼热的红光,那股炙热的痛苦让他整个人似乎都快要融化。伤疤就像一个被点燃的火种,火光从他的皮肤下跳跃出来,仿佛要吞噬他的整个身体。
“别发愣!快跑!快做点什么!”多罗西娅心头一急,想要伸手去拉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塞德里克也还处于传送过来的眩晕状态,双眼茫然地环顾着四周,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危机。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恐惧,头顶的星空像是陷入了浓重的黑雾之中,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伏地魔的声音轻轻响起,丝丝入耳,却带着无尽的冷酷:“干掉碍事的。”
彼得微微颤抖,但依旧听命于那声音,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杖尖散发出一缕不祥的绿光,仿佛在空气中掠过,留下了令人心悸的杀气。那道绿光像一道死亡的召唤,预示着血腥与毁灭。
“阿瓦达——”
这一声咒语似乎带着某种冥冥中的力量,在空气中激起了无法抵抗的波动。多罗西娅几乎在那一刻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扑向塞德里克,身体横扫而过,两人沉重地摔倒在一座冰冷的天使雕像后面。剧烈的碰撞声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塞德里克的身子压在她的肩膀上,力量几乎让她的骨骼都为之一震。
死亡的绿光擦过她的发梢,那股炙热的魔法能量在她耳边呼啸着撕裂空气,直直地炸开身后的一座墓碑。碎石飞溅,爆炸的威力将她的身体推向了更远的地方。她的头狠狠撞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片模糊。
“趴下!”她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的魔杖在手中已然不自觉地指向彼得——
“昏昏倒地!”
一道耀眼的红光划过夜空,瞬间击中了彼得的胸口。彼得惨叫一声,手中的魔杖猛然脱落,鲜血从他那枯瘦的身体上溅射出来,染红了黑袍,他的身体猛然踉跄,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
那团裹着伏地魔的黑袍瞬间跌落在地,发出一声非人类的低吼。那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耳膜,如同饥饿的野兽在挣扎。
多罗西娅没有丝毫停顿。她迅速翻身站起,魔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的声音低沉而冷酷:“粉身碎骨!”
咒语带着强烈的力量击中了彼得的胸口,彼得的身体被猛地轰飞出去,撞在十英尺外的榆树上。伴随着一声骨裂的声音,彼得的身体失去了任何支撑,狠狠倒在了地上,面容痛苦而扭曲。
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刺骨:“愚蠢。”
“统统石化。”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从彼得的怀中射出,迅速穿透空气,准确地打在多罗西娅和塞德里克的身上。多罗西娅的四肢瞬间僵直,魔杖从她的指间滑落,仿佛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死寂。
她的意识还在跳动,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周围的一切,却无法动弹一分一毫。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尽管无力,她的思维依然疯狂运转,迅速消化着眼前的一切。
塞德里克也倒在了她身旁,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瞳孔因恐惧而瞬间收缩。那一瞬间,他的脸色苍白,显得脆弱无助。虽然身旁的空气弥漫着死亡的阴影,但他却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看着那即将到来的恐怖命运。
哈利,是唯一一个依然保持意识的孩子。他踉跄着后退,眼中的坚定与无助交织成一张挣扎的面孔,然而每一步似乎都要走向绝望。彼得扑了上去,枯瘦的手指狠狠地钳住了他的手腕,尽管哈利使劲挣扎,他依旧无法摆脱这铁般的控制。
“不要——放开我!”哈利痛苦地吼道,声音哽咽。
彼得咬紧牙关,喘息着,用力将魔杖抵在哈利的太阳穴前,“别动,男孩……主人需要你。”
那一刻,哈利的心头几乎沉入了谷底。四周的黑暗像无形的手掌,狠狠地将他们的希望捏碎,冰冷的现实开始紧紧缠住他们的身体。
伏地魔的复生之仪进入了最后的阶段,铺天盖地的恐怖压迫感几乎要将整个墓地吞噬。
他被放置在一座大理石墓碑前,猩红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显得格外刺目。那双眼睛如同猎豹般扫视过每一个人,冷酷无情,满是恶意。
“开始吧,虫尾巴……”伏地魔的声音不再虚弱,而是冷冽而高亢,“不要让我失望。”
彼得的手开始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架起一口黑铁坩埚,魔杖轻点,坩埚底部幽蓝的厉火突然燃起,火焰如同顽皮的蛇尾一般,在他手中跳动。
彼得无视一切,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如泉涌般涌出,滴入了坩埚。那血液瞬间激起一股毒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刺鼻的腐臭味。
从黑袍中,他取出了一根白骨。那骨头苍白、干瘦,像是死者遗留的残骸,冷漠、古老的气息从骨节间散发出来,仿佛一段早已被遗忘的历史。彼得捏紧那根骨头,咬着牙,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彼得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在念着某种禁忌的咒语。
那根骨头轻轻落入了坩埚中,坩埚内的液体瞬间剧烈翻腾,翻滚的火焰散发出刺目的蓝光,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几乎要灼烧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仆人——的肉——自——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彼得的眼神一片疯狂,仿佛完全沉浸在那种复生的幻想中。那双枯瘦的手指重新抓住了哈利的胳膊,锋利的指甲刺破了哈利的皮肤,鲜血瞬间滴入了坩埚。那鲜血如同祭品,化作一条红色的光线,飞速与液体融合。
哈利痛苦地尖叫,鲜血从他被割开的掌心喷涌而出,仿佛一道生命之河,不断向坩埚注入。哈利的声音回荡在墓地中,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尖叫。
“够了!放开我!”哈利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那束缚却越来越紧,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将他束缚在这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
坩埚中的液体旋转得越来越快,逐渐升起,散发出耀眼的蓝光。火焰在坩埚的周围跳动,似乎在与死神的气息搏斗,仿佛这是一场与命运的最后决战。
突然,一声低沉的、如同深渊中传出的回响震动了整个墓地。那蓝色的液体在一瞬间升腾起来,翻涌的液体突然凝固,形成了一个扭曲的人形。
那具人形逐渐变得清晰,苍白如骨的手臂伸出,带着些许凄凉与冰冷的触感。接着,瘦削的肩膀、蛇一般的面孔逐渐显现出来。月光照在那张面孔上,映射出一张没有表情、冷酷无情的面孔——
伏地魔。
不再是那团不可捉摸的黑影,而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怪物。那双猩红的眼睛扫过四周,锁定了每一位存在于这片墓地的人。
伏地魔张开嘴,发出低沉的、如同蛇蜕一般的笑声:“啊……”他的声音如冰冷的丝绸一般滑过耳膜,“多么美妙……我的新生。”
他轻轻地晃了晃头,伸展着因复生而紧绷的躯体,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显得异常恐怖。那张如同骷髅般的面孔微微扭曲,嘴角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满是对痛苦的喜悦和对生者的蔑视。
他转过头,目光冷冷地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哈利。
“你看到了吗,哈利·波特?”伏地魔的声音平静而危险,“你亲眼见证了——我的归来。”
哈利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眼中依然燃烧着顽强的怒火,尽管他此刻浑身无力,完全处于绝望的边缘。但那股倔强的精神依旧没有被扑灭,似乎只有死亡才能让它熄灭。
伏地魔的目光并未在哈利身上停留太久,随着一阵轻微的动作,他转身,看向了多罗西娅和塞德里克。
“而你们……”伏地魔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而嘲弄,“将成为我复生后的第一批见证者。”
他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无可逃避的命运感。月光在他的脸上反射,冷酷的光芒像是要将一切温暖与生气吞噬殆尽。
空气中的压迫感几乎让人无法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多罗西娅的心脏跳动得异常急促,每一声都如同重锤砸在她的胸口。她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但她依然没有放弃。尽管她全身无法动弹,尽管她的肌肉如同石雕般僵硬,但她依然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她有责任去保护这些孩子,尤其是哈利。即使现在,她也不会让伏地魔的阴影再次笼罩整个魔法界。
然而,伏地魔的存在就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多罗西娅能感受到那股邪恶的气息,就像是寒冰覆盖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的应对方法,却又因石化的束缚,无法做出任何行动。
伏地魔的笑声再次响起,冰冷得如同毒蛇的舌尖在空气中滑过。他缓缓地举起了魔杖,目光转向了塞德里克。
“你……”伏地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你是什么人?你来这里,究竟为了什么?”
塞德里克的眼神充满了困惑和恐惧,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那道恐怖的目光压迫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没有关系。”伏地魔冷笑一声,“你不重要了。”
他将魔杖从塞德里克身上移开,重新转向了哈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那种兴奋就像猎人在捕捉猎物前的冷静。
“你,哈利·波特,是我复生后,唯一的——”他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手。”
哈利的心中猛地一震,那一刻,他的目光不再是恐惧和无助,而是带着一种深深的决心。
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伏地魔站在众人面前,他的眼神冷酷无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宣布他们的失败。他挥动魔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多罗西娅的身体依旧僵硬,无法动弹。她尽力想要集中精力,去理解这个局面,去寻找一丝逃脱的可能,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她的身体依然被石化,完全无法控制。
她的目光停留在哈利的身上,看到他同样被束缚在那里,眼神空洞,却仍然有着一丝不肯屈服的决心。可是,这种决心在面对伏地魔的魔力时,显得如此脆弱。
第253章 别逼迫我
伏地魔的苍白手指轻轻抚摸着紫杉木魔杖,手指的动作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亲昵感。
魔杖上闪烁的绿光反射出一种阴森的光芒,仿佛整个墓地都在为这一刻屏息。
伏地魔的手臂缓缓抬起,魔杖的尖端忽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绿光,狠狠地插入了他自己苍白的胳膊。
血液涌动,几乎让空气中充满了腐蚀的味道,而那刺眼的绿光犹如一颗冥冥中的星辰,炸裂的光线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黑烟,像是无形的恶魔在翻滚、咆哮。
多罗西娅的四肢仍旧被石化咒禁锢,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
她的视线随着伏地魔的一举一动凝固,尽管她的身体无法动弹,但她的思维如同电流般迅速运转。
她能够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爆响,那是幻影移形的声音。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食死徒们从黑暗中浮现,面具遮住了他们的脸,但那压抑的呼吸声却完全暴露了他们的紧张与恐惧。
首先跪下的,是卢修斯·马尔福,他未婚夫的父亲和
他的金发在绿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种冰冷的光泽,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情感:“主人……”他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低沉而充满敬畏。
伏地魔没有看他,而是缓缓扫视着每一个跪伏的食死徒。他的猩红眼睛冷冷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每一个卑微的仆人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如刀锋般锋利,轻轻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威压:“十三年……你们中的许多人,在这十三年里……忘记了忠诚。”
他的语气平淡,但那字字如同冰冷的利刃,划过每个人的脊背,让他们忍不住浑身一震,低头更深。
而就在这一刻,多罗西娅的视线被一个身影吸引。
她的眼神忍不住移向了食死徒中第二排的一个男人——阿拉里克·莎菲克。
那一头和她一样的黑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墨绿色的长袍整洁无比,甚至没有一丝褶皱。
他刚刚还和自己的勇士女儿在赛场外分别,可是如今竟然这样迅速的出现在了墓地。
他的表情极其平静,似乎置身于这场恶梦之外,灰蓝色的眼睛一瞬间与多罗西娅对视。
那一刹那,目光中的冷漠和无动于衷让多罗西娅的心跳稍微停滞了片刻。她努力回视,想从父亲的眼中找寻一点熟悉的情感,但阿拉里克的眼神却如寒冰一般迅速移开,带着一丝无声的拒绝。
伏地魔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缓缓地走向阿拉里克,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而讽刺。
“啊……莎菲克。”伏地魔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你的女儿,很出色。”
阿拉里克微微低头,神色不动:“承蒙夸奖,主人。”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他正面对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黑暗魔头。
伏地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女孩儿竟然能突破重重关卡和哈利·波特一起出现在一起,你的确培养出了一个优秀的女儿。”
多罗西娅看着父亲,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在伏地魔的下一句话出现的一刹那,他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
“那么,让我们看看……她是否继承了你的……决心。”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滑腻,带着几分玩味与试探。
伏地魔转身,魔杖轻轻一挥。
多罗西娅的四肢瞬间解除了石化,尽管她的肌肉仍然有些僵硬,但她终于能重新感知到周围的世界。她踉跄着跪倒在地,双手撑住地面,大口喘息,似乎整个身体都被冰冷的气息所充斥。
“站起来,女孩。”
伏地魔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温度,平静得令人不寒而栗。
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死神的气息,强制她必须屈从。
伏地魔的眼神依旧冷漠,仿佛他早已预见这一切,只是在等待她的最后屈服。
“你父亲的忠诚是无可替代的。”
伏地魔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威胁。
“你如果不想让自己和他一样,最好乖乖地服从我,赎清你的罪过。”
多罗西娅的心像是被冰冷的手掌紧紧握住,无法动弹,无法思考。
她的眼睛微微颤动,望向远处的塞德里克,那个因自己而受困的男孩。
她能感受到他的恐惧,那种无力感让她的内心再次被撕扯。
伏地魔缓缓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红色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缝隙注视着她,仿佛能洞察她内心的每一丝动摇。
突然,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冰冷的指尖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你不想看到你父亲的名字被我抹去吧?”
伏地魔低声说道,那声音像刀锋一般刺进她的耳膜,直击她的心脏。
“你如果敢反抗我,什么也不会剩下。你会亲眼看着你父亲和所有阻挡我的人一一倒下。”
多罗西娅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她能感受到父亲那份冷漠的眼神仍然停留在她的身上,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感情的注视,仿佛她的存在在他眼中是微不足道的。
伏地魔继续低声说道,带着一种几乎让人绝望的威胁。
多罗西娅的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挣扎,但她的身体依旧无法动弹,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的喉咙里充满了苦涩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无法言喻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能选择的,只有屈服。”
伏地魔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的手指微微加重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多罗西娅什么也不敢想,面对这个摄神取念的王者,几乎任何的非分之想都会被看穿。
“否则,你将永远被伟大的黑魔王踩在脚下,连你的父亲都无法拯救你。”
那一刻,多罗西娅几乎无法忍受,仿佛她的心脏已经被那股冷酷的力量压碎了。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着食死徒们的提点。
她的身体紧绷,然而她的双手依旧无力地垂在身旁。伏地魔的气息越来越近,几乎可以感受到那股冷意渗入每一寸肌肤。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如同来自深渊的呢喃。
“屈服,或是死亡。”
多罗西娅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她能感受到那股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寒意,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心跳剧烈,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她想反抗,但每次举起的魔杖,都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无法释放出任何魔法。
伏地魔的手指微微加力,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那种无情的威胁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渐渐将她紧紧包围。
“你只有一次机会,女孩。”
伏地魔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你可以选择成为我的一员,或者……”
他的话语骤然停住,随即伸出另一只手,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
“或者,你将看到你周围的一切,全部被摧毁。”
伏地魔的声音如同阴风穿过破败的建筑,冰冷且无情。
“你将成为一具尸体。”
他的威胁几乎让多罗西娅无法思考。她的内心充满了无比的挣扎,那股来自伏地魔的威胁,仿佛一把锋利的刀,正朝着她的心脏刺来。
她能够感受到哈利的呼喊,远远的声音仿佛传进她的耳朵。
“多罗西娅!不要让他控制你!”
那一瞬间,哈利的呼喊仿佛一丝微弱的光,穿透了她心中的黑暗。
然而,那光却如此微弱,以至于几乎无法照亮她周围的恐惧与绝望。
她的眼睛微微颤动,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伏地魔的威胁已经逼得她无法呼吸,父亲的冷漠让她彻底迷失。
“你可以选择我的命令,成为黑魔王衷心的仆人——”
伏地魔低声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饥渴的光芒。
“或者,你将成为历史中的一个可怜无助的失败者。”
多罗西娅的双腿几乎无法支撑,她扶着膝盖艰难起身,而当她抬起头时,她的魔杖竟然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的心跳剧烈,目光也不自觉地扫向了塞德里克,他依旧躺在不远处,石化未解,只有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转动,犹如一颗即将爆发的火山。
伏地魔的红色眼睛依旧冷冷地注视着她,仿佛在审视她是否能通过这场考验。
“你的父亲……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之一……你应该怎么做……”
他的话语缓慢而悠长,犹如冰冷的刀刃划过每个人的神经。
周围的食死徒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有几个人的胸膛不由自主地起伏,隐约能听到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阿拉里克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种冷静的、不可动摇的冷漠。
伏地魔的眼睛再次闪烁起一种阴森的光芒。
“现在,证明你的血脉。”
他说得轻飘飘的,然而那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多罗西娅的心头。
“杀了那个男孩,就像你对奇洛做的那样!”
她的指尖瞬间发冷,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心跳一阵猛烈地加速,脑海中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只剩下那句命令在回响。
“杀了那个男孩……”
多罗西娅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犹如一只挣扎的小鸟,无法从命运的束缚中飞脱。
突然,哈利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
“多罗西娅!”他的声音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带着无比的恐惧和急切,“不要听他的!”
然而,伏地魔并没有回头,他的眼睛依旧盯着多罗西娅。
仅仅是轻轻一挥手,哈利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痛苦的声音撕裂了空气,钻心咒的红光如同铁链般紧紧缠绕着哈利,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多罗西娅的心被那声音撕裂,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助,但她的手却依旧无法动弹。
伏地魔的威压仿佛彻底占据了她的身体和灵魂,那个声音,那股恶意,那一切让她几乎无力反抗。
“不要……不要……”
她喃喃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仍然无法摆脱这场恶梦般的审判。
在伏地魔的威胁下,整个墓地的气氛愈加沉重,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死亡的阴影在每个人心头盘旋,沉闷的爆响在远处不断回荡,仿佛整个世界正在为这一刻而静默。
多罗西娅怎么也想不到,对塞德里克施加死咒的,会是自己。
伏地魔的冷笑再次响起,他不再看多罗西娅,而是抬眼扫视着身旁的阿拉里克·莎菲克。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阿拉里克的脸色一如既往地冷静,但伏地魔的目光却越发充满了挑衅与威胁。
“你不希望看到自己亲眼目睹自己父亲的死吧?”
伏地魔低声说道,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直刺进她的灵魂。随着话音落下,他转身,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恶意与寒光。
他不懂人的情感,可最会控制人的情感。
“父亲…”
多罗西娅的心脏剧烈跳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所有的空气都在瞬间被抽离。
她想要站起来,但全身的力量都被伏地魔强烈的威压禁锢,连肌肉都像是被冻结了。
然而,伏地魔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言语上的威胁。
他突然间猛地挥动魔杖,瞬间,阿拉里克的身体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打击,猛地弯曲倒下,倒地的瞬间,他的嘴巴吐出了无声的哀鸣,双手无力地扑在地上。
“父亲!”
多罗西娅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喊声,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愕与恐惧,看着父亲那毫无生气的倒地身影,心中那份无助的感觉愈加加剧。
她的手指紧紧握住魔杖,身体僵硬,犹豫着是否该反抗。然而,伏地魔的眼神如同深渊般的威胁,毫不留情地逼迫着她做出选择。
伏地魔冷笑着走向倒地的阿拉里克,伸出苍白的手,指尖轻轻一触,他父亲的身体猛然扭曲,仿佛在经历某种无法承受的痛苦,浑身剧烈的痉挛。
“看吧,多罗西娅。你若不听话,你的父亲将会永远这么痛苦。”
那一刻,多罗西娅的眼睛几乎要溢出泪水,但她的身体依然如同石化,无法反抗。
她能听见父亲的痛苦,那种痛彻心扉的哀嚎,仿佛是整个世界最可怕的声音,深深地刺入她的心脏。
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充满威胁:“杀了那个男孩,证明你属于我,证明你是莎菲克的真正继承者。”
多罗西娅的脑海一片混乱,视线模糊,她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哈利的绝望呼喊,仿佛那一声声的呼救是对她唯一的希望。
然而,眼前父亲那痛苦的模样让她的身体深深僵硬,魔杖像是重得无法控制,双手甚至微微发抖。
第254章 第一次杀戮
伏地魔的目光依旧是冰冷的、无情的,他走近她,伸出冰冷的手,强迫她将魔杖对准那边躺着的塞德里克。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如同来自黑暗深处的阴影。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女孩。屈服,或者亲眼看着你的父亲、你所爱的人,全部灭亡。”
突然间,伏地魔猛地一挥魔杖,阿拉里克的痛苦尖叫声瞬间被撕裂成一声不见天日的惨呼,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吞噬,只剩下冷漠的黑暗在环绕。
多罗西娅的视线几乎崩溃,她的心脏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几乎无法承受这股压迫。她的双腿已几乎支撑不住,泪水如决堤般滑落,然而她仍然没有任何力气反抗。
伏地魔的气息如同死亡一般将她包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几乎能够切割空气的尖锐:“你想看到你的父亲死去,还是让他活着,做我忠诚的仆人?”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视线艰难地移向已经被石化的塞德里克。那一刻,她的内心几乎要被撕裂。她再也无法忍受,魔杖在她的手中开始剧烈震动。
那一瞬间,伏地魔笑了,脸上露出一种深邃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了她的决定。而她,只能站在那,等待命运的判决,仿佛她已经不再是自己命运的主宰者。
哈利站在塞德里克的身边,眼中充满了焦虑和愤怒。他抓住塞德里克的手腕,用尽全力试图将他拉起来。伏地魔的复活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撼了每一个人的神经,而塞德里克的死,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绿光从多罗西娅的杖尖迸发时,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一同撕裂。
就算这不是真正的杀人。
“阿瓦达索命!”
咒语在死寂的墓地上空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精准地击中塞德里克的胸口。
赫奇帕奇的勇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灰色眼睛瞬间凝固,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后栽倒。
“不——!”
哈利的惨叫划破夜空。
多罗西娅的手指死死攥着魔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能感觉到伏地魔的目光像毒蛇般缠绕着她,食死徒们的呼吸因兴奋而急促。
这不是她第一次完全的呼唤出这个咒语,可是却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有效果。
“很好。”
伏地魔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满意的嘶嘶声,“非常好。”
她的父亲——阿拉里克·莎菲克站在食死徒的队列中,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当伏地魔转身面向哈利,准备那场宿命的决斗时,多罗西娅缓缓挪动脚步。
她不在乎谁输谁赢,她在乎的只有她第一次杀了人,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的魔杖下消逝。
她的长袍下摆扫过潮湿的泥土,最终停在塞德里克的尸体旁。
月光下,他的面容平静得近乎安详,只有胸口那个被咒语击中的位置,布料微微焦黑。
多罗西娅单膝跪地,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皮,为他合上双眼。
“对不起。”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几乎几秒钟以后就变成了啜泣。
她的手滑向塞德里克的长袍内侧——那里缝着人头狮身蝎尾兽的皮,和她的一模一样。
尽管外表看似塞德里克已经死去,实则这层皮革能够抵抗任何咒语,保证他不会彻底死亡。
伏地魔并未察觉到这一点,反而误以为多罗西娅真的杀了塞德里克。
他从远处转过身,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目光充满了轻蔑。
“你竟然做出了这种选择,真正的决心。你以为凭借一咒可以夺走一条生命,而不被惩罚吗?”
他讽刺地笑了笑,继续道:“你杀了他,毫不留情,甚至不顾他是你的朋友。你的家族,果然如我所料,完全为权力和利益所驱使!你根本没有所谓的‘良心’,你只是个贪婪的工具!”
伏地魔的话语犹如冰冷的刀刃,刹那间割裂多罗西娅的内心。
她知道伏地魔误解了她的一切,以为她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人。但她并非如此,她并不想杀死塞德里克,她只是不愿就这样任凭自己陷入无法逃脱的命运。
她紧紧握住魔杖,嘴唇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低下头。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伏地魔都会认为她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伏地魔和哈利站在墓地的中央,气氛几乎凝固。食死徒们围成一个圈,像一群饥饿的野兽,眼神中透露着对死亡的渴望和对即将发生的决斗的期待。
他太想要哈利死了。
伏地魔的红色瞳孔中闪烁着几分残酷的快感,他低头看着哈利,嘴角微微勾起,冷声说道。
“你经常决斗吧哈利,来吧,拿起你的魔杖,亲眼看着,我想杀了你的父母一样杀了你!”
哈利没有回应,胸口剧烈起伏,他的手指紧紧握住魔杖,虽然手掌出汗,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的心跳如鼓声般轰鸣,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慢慢压迫他,空气沉重,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腿,仍然有一种无法摆脱的虚弱感,但他不会屈服,不可能屈服。
“你不打算先求饶吗?”
伏地魔继续挑衅,声音低沉而冷酷。
“你还有机会,哈利。”
哈利的心跳愈发猛烈,思绪却变得异常清晰。
他没有回答,决定用行动来反击。
他必须证明自己,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尤其是塞德里克。他紧紧握住魔杖,迎向伏地魔那无情的眼神。
伏地魔的魔杖猛地举起,空气似乎一瞬间凝固,紧接着他低沉地说道。
“钻心咒!”
哈利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那股无形的痛苦就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疼痛瞬间涌上心头,仿佛有无数根锋利的钢针在他的皮肤下乱刺。
每一秒钟都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几乎感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裂开,骨骼、肌肉、血管——一切都在疯狂地崩裂。
他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尖叫,那声音几乎撕裂了夜空。
然而,尽管疼痛无比剧烈,哈利依然没有倒下。每一阵痛楚都让他更加坚决,他握住魔杖的手微微颤抖,但他并没有松开。
突然,所有的痛楚戛然而止,哈利感到自己跌坐在地上,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喘着粗气,强迫自己站起来,尽管双腿几乎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但他依然勉强站立了起来。他的眼睛依然锁定伏地魔的身影,死死盯着他。
伏地魔轻轻笑了,低声说道。
“很好,哈利,你并不像你的父亲那样脆弱。你有点骨气,像我想的那样。”
他说话间,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
“不过,这次痛苦你可承受不了太久。”
哈利的双腿在颤抖,但他没有让自己倒下。
他不愿意让伏地魔看到他的软弱,更不愿意让这些食死徒看他屈服。他的魔杖依然紧紧握在手里,尽管他的身体几乎不再能动弹。
“你不会长时间坚持下去的,哈利。”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更加冷酷,“你知道自己会死,死得很痛苦,像你父亲一样。”
哈利的心中涌上阵阵怒火,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像父亲一样死去——那样毫无意义地死去,甚至连一丝反抗都没有。他的目光愈发坚定。
伏地魔继续施加压力,挥动魔杖:“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色的光芒直射向哈利,眼看就要命中。哈利几乎在那一刻放弃了逃脱的希望,可就在这时,他急剧反应过来,迅速向旁边一扑,身体仿佛凭空移动一般,勉强躲开了这一击。然而,伏地魔的咒语并未停下,紧接着他又开始施展另一道攻击。
“你以为能逃避吗?”伏地魔轻笑道,眼中带着嘲弄。“你能躲一次,但躲得过一辈子吗?”
哈利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这不仅是因为伏地魔的咒语,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的确无法反抗如此强大的敌人。所有的抵抗似乎都是徒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不要逃跑,哈利。”伏地魔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一丝浓重的威胁,“我们不玩捉迷藏。”
哈利背靠在一块大理石墓碑上,四周的气氛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头脑中充斥着混乱的念头——他能做的,似乎只有拼命反抗,哪怕知道自己可能无法活着走出这里。
就在这一刻,哈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内涌出。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只是本能地用力举起魔杖。“除你武器!”
伏地魔几乎没有犹豫,迅速高喊:“阿瓦达索命!”
两道光芒在空中相遇,强大的冲击力使得空气仿佛都要爆裂开来。哈利感到魔杖剧烈震动,几乎要被从手中抛出。
他紧紧握住魔杖,竭尽全力抵抗这股巨大的力量。然而,尽管他拼尽全力,伏地魔的魔杖依旧牢牢控制着局势。
“你以为你能赢吗,哈利?”
伏地魔的声音满是轻蔑。
“你永远不可能打败我。”
那一瞬间,哈利的心里升起了极度的绝望,他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压力。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想要松开魔杖,但就算如此,他依然无法做到。
然而,这时候,金色的光芒突然从两根魔杖之间升起,犹如一条闪烁的丝线,开始连接哈利和伏地魔的魔杖。
那光线变得愈发强烈,照亮了整个墓地,哈利和伏地魔都被那道光紧紧联系在一起。
伏地魔惊愕地盯着眼前的光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食死徒们被这股光弧包围,惊慌失措地后退,不知所措。但是没用了几秒,他们似乎又想起,这是在自己的主人黑魔王面前,一个个又准备纷纷上前。
“不要动!”伏地魔高声向食死徒们喊道。
哈利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悄然滋生,他紧紧攥住魔杖,决不能让这道光束断开。
就在这一刻,哈利的心脏猛然一震,他知道,这场决斗并未结束,但他已经找到了最后的希望——即便面对伏地魔的力量,他依然有机会反击。
多罗西娅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塞德里克的手腕,摸着他的脉搏,确认他还活着。
如今,只等哈利和伏地魔断开连接的时候,能马上从墓地脱身。
哈利和伏地魔依然焦灼,多罗西娅和食死徒们一样在看戏,幸好这一切都不是徒劳的,这种手足无措的场面也没有维持太久。
多罗西娅看着哈利的魔杖冒出一缕缕的烟灰色,伯莎·乔金斯的魂魄出现了,紧接着的是哈利的父母——莉莉·波特和詹姆斯·波特。
太好了……塞德里克没有出现,他真的没有死。
哈利拼命奔跑,在墓碑间穿梭,躲避着飞来的咒语。
他的每一次冲刺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但他只能向前冲,不停地寻找掩护。
就在他靠近塞德里克尸体的那一刻,他感觉到食死徒们的步伐愈发紧迫。
“击昏他!”
伏地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充满了怒气。
哈利加速了速度,猛地扑向一座大理石天使雕塑,咒语在他耳边呼啸而过,打碎了雕塑的翅膀,碎片飞溅。
他迅速从雕塑后方跃出,“障碍重重!”他猛地一挥魔杖,阻挡住追来的食死徒。
身后的咒语砸中了他的屏障,他知道自己至少拖住了一个。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塞德里克的尸体,眼前一片模糊,奖杯离得如此近却仍然遥不可及。
就在他伸手去抓塞德里克的胳膊时,周围的食死徒不断逼近。
“闪开!我要杀死他!他是我的!”
伏地魔怒吼道。
哈利抓住了塞德里克的手腕,试图把他拉向奖杯,但塞德里克的身体过于沉重,完全没有力气移动。就在这一瞬间,哈利听到了一个声音。
“多罗西娅!快!控制住他!”
阿拉里克的声音犹如命令,充满了威胁。
多罗西娅转过头,看见她的父亲站在人群中,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他冷冷地催促。
“举起魔杖,控制住哈利·波特!”
多罗西娅的心里波澜起伏,但她肯定拒绝父亲的命令。
第255章 谁是我的依赖
她知道父亲的用意,助黑魔王杀了哈利·波特以此邀功,来抵消这十三年的背叛。
她愣了一下,随即举起魔杖,假意准备顺从。
然而,就在她将魔杖对准哈利的瞬间,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冷汗顺着额角滴下。
她的魔杖突然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抗拒。
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吗?除了伏地魔以外谁都伤害不了哈利·波特。还是说,多罗西娅的魔杖和多罗西娅自己一样,演都演不下去了
她没有给自己更多的时间犹豫,而是迅速反应,挥动魔杖,力道一甩,目标是冲向她的两名食死徒。
力度之大,两个不知道是哪个同学的父亲被击飞了出去,撞碎了大理石雕像,虽然她没有发狠了用上死咒,但是这样的冲击力,还真不知道是死是活。
哈利一把抓住飞来的三强杯杯柄,同时抓住塞德里克。他感到一股剧烈的力量将他整个身体猛地拉扯,与此同时,多罗西娅也被一起传送回去了。
她听见伏地魔疯狂的怒吼声,随后肚脐下的剧痛仿佛被撕裂一般,门钥匙的力量迅速生效——
他们所有人被一阵五彩斑斓的旋风席卷而去,多罗西娅强迫自己睁开眼,就看见了塞德里克的身影也在自己身旁一闪而过。
片刻之后,三人猛地摔落在地上,脸埋在湿润的草地里,鼻间充满了刺鼻的青草气味。
门钥匙带着他们飞行时,多罗西娅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直到现在他依然感到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地面颠簸得像船甲板一样。
而哈利,他紧紧攥住手里的奖杯把手和塞德里克的尸体,感觉一松手,黑暗就会吞噬掉他的一切,连最后一点意识都消失。
恐惧和疲惫让他动弹不得,额头上的伤疤仍在隐隐作痛,像有火烧般的灼热。
相较于哈利,多罗西娅更早的恢复了意识。
她仰面躺在草地上,感受不到草地的气息,勉强睁开眼,只能看见相较于墓地更加明亮一点,只是一点的月色。
哈利大声喊着,整个人近乎悲鸣。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你不能死!你不能就这样死!”
多罗西娅晃晃悠悠的试图站起来,可是她的腿软的像布丁一样直不起来,只能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自己堪堪起身。
一阵声浪扑面而来,混乱的气息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耳边充斥着脚步声、叫嚷声,所有的声音交织成了一场噩梦,撕裂着她的理智。
她紧紧皱起眉头,想要躲避这份不安,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她杀了他!”哈利的声音几乎是歇斯底里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多罗西娅刚刚起身,哈利就被邓布利多翻了过来,那双绿眼睛刚刚和她对上视线,就好像今晚的一切终于有了发泄口一样。
一个十四岁正处于青春期的哈利·波特,几乎是咆哮着抓住了多罗西娅的衣领,将她重新带倒。
多罗西娅没有回应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塞德里克。
“你杀了他!”哈利的情绪彻底崩溃,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拼命摇晃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根本没有理由!”
场地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乎每个人都听见了哈利的话。
多罗西娅杀了塞德里克。
“哈利,哈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邓布利多稳住了彻底崩溃的哈利,康奈利·福吉也凑了上来,然后冲出来的是小天狼星。
而多罗西娅,被斯内普从后提了起来。
她终于抬起眼,看着哈利。
他正重新抓着塞德里克的衣领。他的指尖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正在迅速流失,像捧着一捧正在融化的雪。
\"醒醒!塞德!醒醒——\"
他的声音撕裂成不成调的哽咽,绿眼睛里蓄满的泪水终于滚落,砸在塞德里克苍白的脸上,\"求你了……别这样……\"
多罗西娅站在一旁,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黑色的利刃插在两人之间。
她的魔杖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在哈利眼里,她应该是恶的化身了,毕竟伏地魔今夜如何猖獗,食死徒的数量如何多,今天的唯一一条性命,竟然是消逝在自己的好朋友收下。
\"让开。\"她说。
哈利猛地抬头,眼中的悲痛瞬间烧成怒火,他的力气几个人拦都拦不住。
\"你还有脸碰他?!\"
他扑过去抓住多罗西娅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杀了他!你明明可以——\"
\"我说,让开。\"多罗西娅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
她突然发力甩开哈利,跪在塞德里克身旁,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哈利惊呆了。
\"你干什么?!\"他试图拽开她,却被多罗西娅反手推开。
\"啪!\"
第二个耳光落下,塞德里克的头偏向一侧,苍白的脸颊浮现出红色的指痕。
\"住手!\"哈利的声音几乎破了音,\"他已经——\"
\"咳咳——!\"
一声剧烈的呛咳打断了他的话。
塞德里克的身体突然弓起,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般大口喘息。他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灰色瞳孔里,倒映着哈利呆滞的脸。
\"梅林的胡子……\"塞德里克虚弱地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你打人可真疼。\"
多罗西娅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她不着痕迹地擦了擦手心——那里全是冷汗。
\"你……你没死?\"哈利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可是绿光……我明明看到……\"
哈利看着塞德里克,又看了看多罗西娅。
塞德里克艰难地坐起身,扯开长袍领口——内侧缝着的人头狮身蝎尾兽皮已经焦黑,但完好无损。随即,他又开始咳嗽了起来,这个时候多罗西娅才注意到,他的衣服被烧焦了一块,相比胸口也被烫伤了。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塞德里克试图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哈利赶紧扶住他,这才发现好友的后背全湿了——不是露水,是冷汗。
\"梅林啊,你的手好冰。\"
哈利握住塞德里克的手腕,触到的皮肤冷得像大理石。
赫奇帕奇勉强笑了笑。
\"毕竟去死亡边缘逛了一圈……\"随后视线又转移到看多罗西娅身上。
“多罗西娅,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多罗西娅的母亲急匆匆地走向他们,眼中充满了焦急与恐惧。
“多罗西娅!”
古德尔几乎是冲着她扑了过来,双臂紧紧地将她抱住,眼泪几乎湿透了她的衣袖。
“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痛苦。
霍格沃茨的夜色像浓墨一般深邃,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味和被暴风雨掩埋的恐惧。
多罗西娅的心跳异常急促,愤怒和焦虑的情绪让她几乎无法自控。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每一张脸,最后停留在她母亲的身上。
她终于撑不住的倒下了,双膝扎进了草地里,而斯内普差一点就接住她了。
多罗西娅不管自己在谁的怀抱里了,抓着他的衣服就开始大滴大滴的落下眼泪。
“为什么?”她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哭的也毫无形象可言。
古德尔的脸色苍白,她努力站稳脚步,显得有些迟疑。
她从未见过女儿如此悲伤,眼前的多罗西娅仿佛与她自己都已经有了难以逾越的距离,她轻轻的蹲下,想要去摸摸自己的女儿,可是她的手刚刚碰到女儿的脸,就被甩开了。
“你为什么要参与其中?”
多罗西娅的语气里带着颤抖,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的愤怒。
“你明知道我父亲是怎么做的,你也清楚,他的所作所为代表了什么,可你还选择继续站在他的身边。你告诉我,为什么?!”
古德尔试图走上前,想要解释,却被多罗西娅那一双锐利的眼睛逼得停住了。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母爱的温柔,只有质疑和指责。
“你从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的过去?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多罗西娅的声音逐渐高昂。
“你让我相信你是我可以依赖的人,却发现你和父亲,都是食死徒!你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刚刚爸爸还好端端的坐在观众席上,但是刚刚他竟然在食死徒的队列里告诉我,让我控制住哈利,帮助伏地魔杀了他——你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古德尔的脸色愈发苍白,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但还是急切的握住了女儿,不顾她的挣扎,问道。
“你说什么?你父亲和谁在一起?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望着母亲那副无力的模样,内心的愤怒却愈发升腾。
明明都感受到了手臂上的刺痛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反复确认呢?
她不再给母亲任何机会解释,转身甩开她的手,视线直勾勾地刺向斯内普。
“你也是食死徒,对吗?”
她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冷意,完全没有了对老师的尊重和对教父的崇拜。
她怎么会不知道斯内普是食死徒呢?可是她总想亲自听出个答案来。
哈利有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可是现在的她不知道自己有谁可以依靠了。父母,教父,男朋友的父亲都是食死徒,甚至自己的爷爷还是最初代的食死徒。她刚刚对抗了伏地魔,站在了自己所有亲人的对立面,此时此刻,还有谁来支持多罗西娅呢。
斯内普跪在多罗西娅面前,双手稳着多罗西娅的身型,双眼暗沉如深海,他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她的目光,仿佛在衡量这句话背后潜藏的情感与愤怒。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真相?”
多罗西娅逼近,语气越来越激烈。
“你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你曾为谁效力?你们是不是都一样,都是背叛者,都是伏地魔的忠实追随者?”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但并没有说话。他的沉默让多罗西娅更加愤怒,她的声音几乎要撕裂空气,可最后,又化成了淡淡的啜泣。
“你们都是食死徒,那我怎么办?谁来考虑我呢?”
多罗西娅的魔杖紧握,指尖微微颤抖。她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但仍旧没有开口。多罗西娅跪坐在那里,眼里盛满了迷茫与愤怒,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理解这些人的内心挣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质问是否能够改变任何东西。
“你们两个就是这么呆在这里,保持沉默吗?”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冽,“你真的觉得站在伏地魔的那一边,就能得到什么赎罪?就能改变什么?”
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
“你的父亲是食死徒,但你却不能一概而论。”
“你是在给自己辩解吗?”多罗西娅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你是在告诉我你是为了赎罪才回来的吗?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借口吗?你们的过去能被轻易掩盖吗?”
就在这时,哈利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震耳欲聋地响起,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墓地上。
“伏地魔回来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向哈利,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的震惊。连斯内普也停下了对多罗西娅的劝导,目光锐利地盯着哈利,仿佛想要从他的话语中探寻出真相。
“他回来了。”
哈利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双眼布满了泪水和愤怒。“塞德里克、多罗西娅还有我和他直接面对面——他回来了,伏地魔回来了!”
现场一片死寂,空气凝固,所有人的心跳似乎都停止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恐惧和怀疑,却又难以置信地接受着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多罗西娅无力的跪坐在那里,她能感受到母亲的如遭雷击,就算不知道是为何,按理来说,只是消失了十三年而已,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她垂下双手,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草坪上。
多罗西娅到底能依赖谁呢?
第256章 任务成功的第一步
“庞弗雷夫人,请立即带三位勇士去医疗翼——”
邓布利多的声音传他的耳中,可多罗西娅却觉得脑子空空。
她的视线迷失在不远处的奖杯上,脑袋中的声音与这一刻的真实感受格格不入。
她的心在胸腔中剧烈跳动,耳朵里回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喧嚣,似乎每个角落都在向她传递着某种难以忍受的沉重信息,也许是欢呼声,吵闹声,还有惊恐的声音。
可是传入耳中却是嗡鸣的声音。
“别碰我。”
她的声音沙哑且低沉的很,却还是发泄一样的大喊大叫。
她感觉到了一个人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猛地一颤,就算跪在地上,身体也是处于防御情况下本能地后退。
甩开那只手,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绿色的草坪、黑色的袍角,还有黑压压的学生们。
她不管那是母亲还是教父,现在的多罗西娅,好像才真正的感受到这个世界有多复杂和残酷。
她尝试着看向四周,塞德里克被扶着送走了,哈利被穆迪带走了,多罗西娅他们会发生什么,不过没关系……现在谁都不会有危险了……
而她——
她动不了了。
膝盖像被锁住了,指尖麻木,连呼吸都显得如此困难,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压迫她的胸口。
她想站起身,想走过去,想做任何事,但她的身体无法回应,她只能无力地坐在那里,任由所有的动荡和痛苦汹涌而来。
“让开。”
那个声音穿透了她的混乱,带着一股熟悉的强势,清晰且坚定。她迟钝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依然模糊,但那抹铂金色的头发和那双灰色的眼睛,依旧是她最清楚的记忆。
德拉科·马尔福……
“我说让开!我是他男朋友!”
他怒声命令道,瘦弱的身体像一块巨石一样撞开挡路的人,穿过那一层层人墙,直接冲到她的面前。他蹲下身,单膝跪地,灰色的眼睛紧紧凝视着她,那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急切。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德拉科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青苹果的清香,而他那强而有力的怀抱给了她一种久违的温暖与安全感。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仿佛这一切都太过突然,以至于她还来不及理解自己正置身于什么样的情感旋涡中。
她的眼泪早已溢出,滚烫的液体浸湿了他的校袍领子,但她依旧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肩膀微微颤抖。
好像这个时候,只有还算“纯粹”的德拉科能打动她。
“你……”她的声音几乎哽咽,卡在喉咙里。
“闭嘴,抓紧我。”
德拉科低声命令道,声音里透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他的手臂紧了紧,似乎在用力传递着一种安抚。
他不在乎教授和古德尔·莎菲克的反应了,换言之,凭什么在乎他们呢?他只看见,自己的女朋友被传送回来以后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膝盖擦伤,又被波特粗暴的对待。
她在哭,可是她的母亲好像在急切的问着她什么,一点都不在乎她几近崩溃的情绪。
多罗西娅·莎菲克在哭,德拉科·马尔福不会无动于衷的。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别再想其他的了,跟我走。”
多罗西娅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力气再问什么。她只是顺从地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而他也没有迟疑,将自己的长袍盖在女孩儿身上,然后径直抱起她。
他大步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把下颌抵在了女友身上。
“你可以哭出来,别憋着。”
他轻轻摩挲她的背,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静。
“你不需要忍耐什么,放声痛哭,反正没人会嘲笑你,你可是最英勇的勇士。”
多罗西娅下意识地环住了德拉科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泪水终于决堤,她的哭泣似乎没完没了,眼泪早已湿透了他的校袍领子。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抱着她,脚步坚定,几乎是用力将她带离那个混乱的场地。
她的身体像一个断线的风筝,任由情感的风暴将她推向无尽的深渊。
“别怕,继续哭,放声大哭吧,我在这里呢,谁都不能再伤害你一点儿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安抚,也许除了多罗西娅,谁都不会再见到这样的温柔了。那一刻,德拉科并不在乎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她的情绪,和她此刻的脆弱。
德拉科看着怀里的女孩儿,她像一个迷失的小鸟,无力地依赖着他的怀抱,身体不停地抽搐。
旁边的庞弗雷夫人在后面追赶,德拉科回过头,冷冷地对庞弗雷夫人道。
“赶紧点,我们需要去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一愣,她的工作地点难道不就是医疗翼吗?怎么还需要别人的通知?
不过看到德拉科怀里抱着的多罗西娅,在袍子下面露出的面庞。面色苍白、泪流满面,马上加快了脚步,带着他们走向医疗翼。
“你放心,公主。”
德拉科低声说,眉头紧蹙,他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我会一直在这里,没人敢伤害你。”
多罗西娅被德拉科平稳的移动着,本来还在哭泣,听见德拉科的话,突然有些想笑。
德拉科·马尔福竟然是这么有担当的一个人吗?
于是她伸出了手,捏了捏德拉科的鼻子。
“麻瓜世界有好多公主,我才不要做公主了……”
他们终于穿过了长廊,路过了一瘸一拐被父亲和斯普劳特教授扶着的塞德里克走进了医疗翼,那里空气潮湿而清新,四周充满了草药和清洗剂的味道。
可就算这里得味道闻起来令人舒心,但多罗西娅依旧没法平静,依然在德拉科的怀里哭泣。
她的呼吸急促而混乱,眼神恍惚,似乎还未完全从之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德拉科没有停顿,径直走向紧里面的的床边,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珍贵的瓷器,每一个细节都表现出他隐藏的关心。
“现在,告诉我,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急切,语气中的冰冷早已被焦虑与痛惜所取代。
他掏出手帕,慢慢地擦掉她脸上的泥土和泪水,却没有显露出半点厌烦。反而每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无法忽视的温柔。
多罗西娅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肤。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困惑和痛苦,她定定的看着德拉科,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向他隐瞒什么坦白什么了。
“我用了索命咒。”她的声音很轻,但在此时却显得异常清晰。
德拉科的手顿了一下,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眼中的震惊掩饰不住地闪过,一时之间,就算他对多罗西娅爱的再深沉,也不知道说出什么才好。
“塞德里克·迪戈里应该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空洞而冷漠,“但我父亲……他在我们的战袍里缝了人头狮身蝎尾兽的皮……”
德拉科的眼睛里又充斥了疑惑,好吧,或许是他从来对神奇生物方面不感兴趣,况且这种多罗西娅翻书了很久才找到的生物估计也很不为人知。
于是多罗西娅握着德拉科的手,缓缓的,像讲故事一样念叨这些皮革的用处。
而德拉科一直盯着多罗西娅,盯的她有点儿毛骨悚然。下一刻,多罗西娅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几乎是想要挣扎的撑起身体来。
“是……是有人逼我的……德拉科……不是我主动的……”
他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冷笑,但下一刻,他忽然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扶着多罗西娅躺回了枕头里。
他深呼了一口气,摸着多罗西娅的额头,看起来十分郑重的说道。
“听着,多罗西娅,不管你做了什么,现在都结束了。你是一个善良勇敢的女孩儿,才不会做出主动伤人的事……我了解你的。”
多罗西娅听着德拉科的话,渐渐的闭上眼,听着他那低沉的声音,似乎找回了一些失去的安宁。可是眼泪依旧从眼角滑了出来,这回不再是恐惧和惊魂未定了,或许多了一些因为。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心跳也逐渐变得有节奏。
然而,帘子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庞弗雷夫人的说话声让气氛有些凝滞,德拉科迅速直起身,这个时候多罗西娅才发现,德拉科刚才一直跪在地上。
现在的他,脸上挂上那副惯常的倨傲表情,拉开帘子,仿佛所有的软弱与脆弱在这一瞬间都被隐藏了起来。
帘子外面被抬进来的是塞德里克,庞弗雷夫人急急忙忙的想要去为他疗伤。就在下一秒,德拉科急切的冲了过去,一把握住了庞弗雷夫人的手腕。
“夫人,是多罗西娅先来的,她已经在这躺了很久了,凡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德拉科指了指多罗西娅的床铺,直愣愣的说道。
“马尔福先生——迪戈里先生的上很重,我想我们应该分个轻重缓急——”
德拉科又瞧了一眼塞德里克,他除了胸口被烧焦的那一块儿,其他地方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罗西娅一样受伤了,况且她是年纪最小的勇士,能力肯定不及迪戈里,如果有什么隐疾因为您的一面之词被耽误了可怎么办?”
庞弗雷夫人本来想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过塞德里克也撑起身体来,告诉庞弗雷夫人自己没问题。终究是医生闹不过患者和家属,冲着多罗西娅走来。
“多罗西娅,”庞弗雷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提醒道,“我需要检查你一下,帮你治疗伤口。”
她的语气尽量轻柔,就算德拉科无礼了些,但是出于医德,她还是需要尽可能的温柔,来避免让多罗西娅更加紧张。
德拉科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低声说。
“我会在这里的。”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坚定。
“我不会离开你,等你一切都好。”
德拉科虽然没有直视着她,但他迅速伸出一只手,悄无声息地穿过帘子,轻轻握住了多罗西娅的手。手掌温暖而有力,
多罗西娅的手微微颤抖,指尖传来的是德拉科那熟悉的温度。她的心跳渐渐安定下来,眼泪也没有再继续涌出。她依然紧握着他伸进来的手,仿佛握住了生命中的唯一支撑点。
“我们会很快结束的。”
庞弗雷夫人的声音温和,“你要放松,尽量配合。”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
“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不算很紧张了。”
听着德拉科的呼吸和庞弗雷夫人的安慰,她渐渐不再感到那么害怕。
经过几分钟的检查和处理,庞弗雷夫人清洗了多罗西娅的伤口,仔细为她包扎好,直到她的伤口被完全处理完,才轻轻放下魔杖。
“你现在需要静养。”
庞弗雷夫人叮嘱道,“这些伤口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但你不必担心,虽然有些严重,不过魔药会帮助你的。”
德拉科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多罗西娅,眼中带着深深的怜惜。
庞弗雷夫人轻轻地转身,给多罗西娅的床边挂上了帘子,示意她可以静养了。她从德拉科的视线中读出了那份心疼,轻声说。
“你可以在这里待会儿,不过需要给她点时间休息。”
德拉科点了点头,转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原来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看到多罗西娅受伤的样子,他的眼睛也湿润了。
他轻轻走回床边,坐在椅子上,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尽管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但他依然心疼得无法言语,只能轻轻伸手摸摸她的脸。
“别再哭了。”
德拉科低声说道,这话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多罗西娅。毕竟语气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软弱。
“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一切。”
多罗西娅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悄然滑落。德拉科的手指在她的手掌上轻轻滑动,仿佛是在安抚她的情绪,也是在安抚他自己的心情。
她的心里闪过无数念头:
塞德里克现在躺在医疗翼里接受治疗呢……他真的没有死……自己任务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哈利还没有来……可能在被假穆迪威胁生命吧……不管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会出手的……
德拉科……德拉科……怎么会这样好呢?
第257章 每年一次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终于拉上了最后一层床帘,脚步声渐渐远去。医疗翼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玻璃得呼呼声。
多罗西娅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那是窗外打人柳的枝叶投下的影子,只可惜在她头顶的窗子看不到打人柳。
她吃力地抬起手,在月光下好像还能看到指甲的缝隙里残留的泥土和草丝。
她的眼睛闭了闭,但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强烈地吞噬着她所有的理智与力量。
床帘突然被掀开一道缝隙。
德拉科钻了进来,手里还抓着两瓶魔药——一瓶镇定剂,一瓶无梦酣睡剂。
“庞弗雷夫人给的,”他摇了摇手里的瓶子,玻璃瓶里的魔药哗哗作响。
“她说你需要休息。”
多罗西娅没有看他,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她努力让自己不去察觉身边的存在,但德拉科已经快速跨步上前,径直坐到了床边。
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的反应微微一怔,不过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多罗西娅的用意。可是医疗翼的病床显然不是为两个人设计的。
但他只是轻哼一声,踢掉龙皮靴子,毫不犹豫地挤了上去,肩膀和膝盖几乎贴在一起。
“梅林,我在这里会不会挤到你?”
他轻声的问讯着,但手臂却已经环住了多罗西娅的肩膀,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多罗西娅顿时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围了自己,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比平时快一些、却稳健的心跳。
德拉科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呼吸轻拂过她的发,像春日微风一样平静。。那温暖的气息让她的紧张渐渐松懈,但心中的刺痛却无论如何也抚平不了。
“你身上有血腥味。”他突然说,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悦。
多罗西娅僵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一紧。
“不是你的。”德拉科的声音闷闷的。”是波特那个蠢货的。”
他停了停,又低声补充道,“他根本不值得你为他弄成这样。”
多罗西娅转过身,把脸埋进德拉科的颈窝。
她的身体被他的温暖紧紧包围,她微微抬头,感受到他皮肤上淡淡的柑橘香,这种香味和德拉科平日身上的龙涎香味大相径庭。
带着一点甜腻,不像高高在上的马尔福会触及的味道,可是正巧,这样和糖果店里类似的甜味正好轻柔地打消了她的一些紧张和恐惧。
“我不只是为了波特……德拉科……”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锁骨处,语气低沉又颤抖,“但我必须……必须让在场的所有人相信我是个识时务的纯血……而且仅仅是擦伤而已……”
德拉科的手指轻柔地穿过她的长发,动作似乎不自觉地带着一份怜惜与温柔。
就算他不知道多罗西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才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轻轻地说道。
“我知道,别担心,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他轻叹一口气说道。
多罗西娅紧闭双眼,指甲微微陷入德拉科的衬衫前襟,仿佛那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一想到今天自己对一个活生生的人用了索命咒,她就忍不住的哭泣。
德拉科发觉声音哽住了,像是压抑着无尽的痛苦与负担。
“我看着他倒下,我以为——”
她的话语卡住了,眼泪无声滑落。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将她的身体轻轻拉进自己怀里,收紧手臂。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贴在她的发间,轻轻吻上她的额角——一个几乎颤抖的吻。
“现在你的温度很低,不知道的以为倒下的是你呢。”
德拉科突然说,语气恶劣,然而他的手掌却温暖地贴在她的后颈上,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体温。
多罗西娅的心跳慢了下来,虽然她还是无法平复内心的波动,但他的声音、他的温度就像是一颗安抚的药丸,缓缓在她的血液里扩散。
她闭着眼,细数着他的心跳,那声音坚定且有规律,好像在告诉多罗西娅,今夜,所有人的心脏也许都有过快要扑出来的激烈,但是没有一颗心脏停止跳动。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德拉科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她的哭泣声多久。终于,在某个下定决心的锚点,多罗西娅撑着自己的身子挪了挪,让自己和德拉科处于一个平视的状态,然后缓缓说出。
“我父亲是食死徒。”
她能清晰的看到德拉科放大的灰色瞳孔。
显然,“食死徒”这个专有名词大概很久没在德拉科的世界里出现了。伏地魔复活前的这十几年里,德拉科大概也只有上学的这几年在哈利身上吃过瘪,其他的日子,还是十分顺利的。
也许卢修斯·马尔福不经意的提及过什么是食死徒,但一定会加上前缀,大概就是“你还小的时候”,或者“十几年前”。
他没有经历过伏地魔猖獗的年代,估计在接下来的几年,他知道对伏地魔复活,还会处于崇拜之中。
“我知道啊,我父亲也是,怎么了吗?”
德拉科看起来甚至提起了兴趣。
“你知不知道,我在最后一关以后,见到了伏地魔。”
“他逼我杀了迪戈里以来证实自己是一个合格的,会像我们的父辈一样成为他仆人的纯血……他——”
“我们的确是纯血,多罗西娅,况且父亲说他已经死了……是不是有人设置了什么关卡让你以为自己见到了——”
“他复活了!”
“我从来没听过谁死了又活过来。”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蔽,医疗翼的灯早已熄灭,只有庞弗雷夫人办公室的微光从门缝漏进来。
在这片昏暗中,德拉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用言语打断了多罗西娅想继续说的话,只是把多罗西娅抱进怀里,强迫他睡下。
“睡吧,我在这儿。”
多罗西娅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好吧……也许刚刚事发,除了邓布利多一行人,估计没有太多人相信伏地魔真的回来了,毕竟这个消息足以打破十几年来魔法部的平静。也许等某天,德拉科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看见曾经摆着丰盛菜肴和漂亮装饰的长桌被一群黑压压的人占领的时候,大概就会相信多罗西娅今天的话。
“德拉科,我可能需要出去一趟。”
多罗西娅刚刚决定放弃德拉科然后睡过去,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一下子直起身。
德拉科看着突然坐起来的女朋友,以为是自己刚刚有些强硬的态度让她生气了。他先有一刻的不服气,然后下一秒就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女朋友。于是他刚要说出口的语气本能似的软了下来,轻轻拂过多罗西娅的发尾,然后拍打了两下枕头试图让它变的更柔软一点。
“thee ……还是先睡觉吧,好吗?你太疲惫了……我不能让任何事情影响你了……”
德拉科抚摸着多罗西娅单薄的肩膀,眉毛紧皱,试图劝说她乖乖躺下。不过多罗西娅的情形可不像能被劝动的,按着德拉科的手放下,甚至把全部的被子都盖在了他身上。
“德拉科……相信我,我没有生你的气……只不过是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等我回来,好不好?”
“重要到你拖着病体也要离开吗?”
“没错。”
多罗西娅郑重其事的说道,身体迅速的从被子里抽离,然后用唇堵住了德拉科滔滔不绝的嘴巴。
德拉科·马尔福好像第一次体验到窒息的感觉。
他的一条胳膊撑着身体,确保自己不被女朋友彻底按倒,另一只手又忍不住搭在女朋友的背上。
就在他彻底忘情,感觉自己意识飘渺的时候,多罗西娅就像完成任务一样迅速抽身。唇间突然被冷空气冲击,德拉科睁开眼睛,看见的只有女朋友吻向他额头时露出的半截白净脖颈,和她握着魔杖,拖着带有挫伤的腿离开时的背影。
多罗西娅是自己不忍心离开德拉科,只不过如今有件事不的不做。
在邓布利多、斯内普和哈利离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以后,福吉带着摄魂怪再次进入了学校,当着麦格教授的面处决了小巴蒂·克劳奇。
虽然此人身上背负着数条人命,但是他的结局不应该是留不下一句证言就被灭口了。至少他应该当着媒体和傲罗的面,向所有人承认老巴蒂让克劳奇夫人喝下复方汤剂变成自己替他死去的供词,应该让他大声呼唤“黑魔王回来了!”的面庞暴露在阳光之下。而不是让这些秘密只停留在几个人之间。
多罗西娅迅速的跑向黑魔法防御课教室。
幸好这层楼与医疗翼的距离只有一层,在多罗西娅刚刚上楼的时候,隔着楼梯之间的空隙,就看见了一群人搀扶着哈利还有真正的穆迪进医疗翼的场面。
多罗西娅呼出一口气,推开了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门。
幸好多罗西娅的反应够快,马上想到了这一层,此时的办公室里,只有看起来有些无措的麦格教授和仍然被绑在椅子上的小巴蒂。听见办公室来人了,就像一条看见猎物的狼一样凶狠的抬头。
在看见是多罗西娅以后,目光好像变的更加凶狠了一点。毕竟是背叛主人的人的孩子。
多罗西娅说实话真的有一些恐惧,毕竟此人身上背着人命是个亡命徒,而自己还只是青春期的小孩而已。
“莎菲克小姐?你,你怎么不在医疗翼养伤呢?”
麦格教授一看到多罗西娅
麦格教授看见多罗西娅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莎菲克小姐?你、你怎么不在医疗翼养伤呢?”她的语气中带着关切,显然没有料到多罗西娅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多罗西娅略显慌乱地向教授微笑,语气尽量保持镇定,“我感觉好多了,教授,没事的,只是想过来看看。”她不敢直视教授的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了办公室里的小巴蒂·克劳奇,他仍然被绑在椅子上,眼中闪烁着敌意。当他看到多罗西娅时,脸色变得更加阴狠,仿佛对她心生怨恨。
“小巴蒂,闭嘴,”多罗西娅冷冷地说道,努力压下内心的恐惧,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她的心跳加速,眼前的情景让她一时有些失控。小巴蒂猛地开口叫嚣:“你这个背叛者的女儿,迟早会像我父亲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多罗西娅紧咬牙关,立刻做出了反应,毫不犹豫地伸手给了他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小巴蒂瞬间愣住了,愤怒的目光变得更加狂暴,但并没有继续言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福吉带着一群摄魂怪闯了进来,黑气弥漫的氛围立刻压迫了整个空间,多罗西娅立刻就觉得身体冷了下来。
福吉看起来气急败坏,眼中闪过一丝冷酷,他大步走向小巴蒂,似乎准备立即将他处决。
麦格教授一脸震惊,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突然变得如此严重。她刚要开口阻止,然而,福吉已经挥了挥手,示意摄魂怪准备施展咒语。
多罗西娅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迅速转过身,举起了魔杖。
“Expecto patronum!”
一只巨大的银色光影突然从她的手中飞出,虽然多罗西娅已经虚弱的用不出成型的守护神了,但效果不变。
多罗西娅看着自己的守护神咒犹如闪电般扑向摄魂怪,光芒刺目,她几乎要睁不开眼。
不过目之所及的地方,摄魂怪被光辉驱散,纷纷被打得后退,发出低沉的惨叫。
福吉一时被眼前的异象震住,无法反应过来,他本能地后退了几步,似乎不敢再接近那股强烈的光辉。
“莎菲克小姐!你在做什么!”
康奈利·福吉的声音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部长,我想知道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恁为什么要在霍格沃茨里……处决他……”
多罗西娅有些力竭。
她的小腿碰到了小巴蒂的膝盖。
“莎菲克小姐——他是一个杀人犯,你是在维护一个杀人犯吗?”
福吉不愧还是魔法部部长,说出来的话或许有些威严,不过如今多罗西娅和麦格两个女巫在这里,他带来的摄魂怪也被多罗西娅驱散了。
“部长,”麦格教授冷静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严,“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不允许你在霍格沃茨犯下这样的罪行。”她的声音坚定而铿锵,仿佛一个不可动摇的堡垒。
福吉的目光闪烁,似乎有些动摇,但他依然不甘心地看着多罗西娅,“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这个家伙已经犯罪多时,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
多罗西娅冷冷地反驳,她的双眼闪烁着怒火。
“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真相吗?他该受到公正审判,而不是你们这么随便地处决。”
她的话语虽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刻在福吉的心头。
此时,摄魂怪已经完全被驱散,办公室恢复了短暂的宁静。福吉站在原地,愣住了,显然被多罗西娅的决心震慑住,而多罗西娅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刚才说了什么?是不是已经像福吉证明,自己知道现在身后的人是何许人也了?
就在这时,多罗西娅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负担越来越重,晕眩感扑面而来。她的脚步开始踉跄,双腿有些无力,眼前一片模糊。她强忍着,试图站稳,但终于在短短几秒后,脚下的一阵空虚让她失去了支撑,直接跌倒在地。
麦格教授迅速走上前,急忙扶住她,“莎菲克小姐!”她喊道,眼中透出一丝担忧,“你怎么样?”
多罗西娅强撑着笑容,低声道:“没事,我……我就是有些累了。”她感到视线逐渐模糊,所有的力量似乎在一瞬间流失。然后,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在她耳边渐渐消失,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258章 福吉你快别说了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刚刚陷入浅睡眠,彼此的呼吸渐渐均匀,身体的疲惫终于让他们得以放松。
然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这个短暂的宁静。
“哈利……你怎么样了?”
赫敏焦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安。
“别担心,他就是受了点小伤,休息一下就好。” 这是比尔的声音,低沉稳重。
紧接着,罗恩的声音又插了进来,显然情绪有些激动:“你说得轻松!”
“好了,好了!” 小天狼星的声音也随着一阵急促的步伐进来,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强烈的不耐。
“他需要安静!”
这些声音像风暴一样卷进了医疗翼,逐渐扰乱了原本宁静的氛围。即使隔着厚厚的床帘,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急切而又混乱的气氛。
多罗西娅慢慢睁开眼睛,眼睛还未完全适应光线,便下意识地转过身。
她立刻意识到,身边的德拉科也已经醒了,虽然他依旧保持着紧闭的眼睛,但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德拉科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轻抚她的额头,温暖的触感让多罗西娅感觉到一丝安慰。
“别担心,我在这儿。”
德拉科低声安慰她,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他起身时动作轻巧而迅速,站起身后撩开了床帘,露出一张不太高兴的面孔。面对外面闹腾的那群人,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决。
“如果你们真的想让受伤的人好好休息,就不应该这样聒噪。我女朋友要休息了。”
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但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外面瞬间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帘子那边,貌似所有人都没见过德拉科·马尔福这么正经。
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眼睛一亮,迅速推开帘子,冲进了病床旁。
“多罗西娅!你在里面啊?”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多罗西娅,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我完全没意识到你已经在这里了。”
紧接着,罗恩也推开帘子,眼里带着熟悉的关切。
“你没事吧?刚才那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多罗西娅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感觉有些疲倦,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谢谢你们。”
德拉科站在一旁,双手抱臂,眼中流露出几分无奈。
他本来只是想让多罗西娅安静地休息,毕竟她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但现在看来,这几个人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他忍不住轻轻地嘟囔了一句:“真是的,能不能不这么急着打扰她?她需要静养。”
赫敏对视了一眼罗恩,两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德拉科不太高兴。赫敏马上稍微后退了些。
多罗西娅勉强撑起身子,轻轻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关心他,但他没事,他需要休息,我们也是。”
她的话有点发虚,身体的疲惫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知道她的朋友们是好心的,可现在的她也许真的需要片刻的宁静,和自我安慰的空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赫敏有些愧疚地看着罗西娅,跟韦斯莱夫人一样,充满母性的怜爱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罗恩只是努了努嘴,最后被韦斯莱夫人一巴掌扇走了。
小天狼星从旁边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的外甥,终于开口。
“你们也听见了吧?他们三个孩子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
终于,人群散去,德拉科走回病床,拉上帘子,让自己和哈利还有塞德里克隔绝,然后。重新坐下。
他看着那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讽刺的笑意。
“他们根本不明白你需要的是什么。”
多罗西娅叹了口气:“他们只是太担心哈利了,我能理解。”
“理解也没用,被吵的才不是你女朋友!”
德拉科语气中带着几分愠色。
“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他们,谁要是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他重新过渡到了多罗西娅的病床上,语气温柔却有些埋怨,“你本来应该好好休息的,结果被打扰了。”
“他们是我的朋友啊。”
多罗西娅轻轻笑了笑,捏了捏德拉科的脸。
“你不会介意的吧?”
德拉科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你开心,我当然不介意。”
“但如果他们再这么打扰你,我可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松。”
多罗西娅转过身,轻轻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虽然德拉科兴不起什么风浪,但是这样的话一出,多罗西娅就觉得格外安心,这是她今夜获得的为数不多的慰藉。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着也许睡一会儿能让她的思绪得到缓解。
不知道过了大概多久,多罗西娅回头看的时候,德拉科已经深深地沉入梦乡,但手臂仍环绕着多罗西娅,而她则在床上清醒地躺着。
她感到自己极度的疲惫,经历了如此多的事件,但她依然无法入睡。
正当她准备闭上眼睛时,远处传来了一阵争论声。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着也许睡一会儿能让她的思绪得到缓解。
正当她准备闭上眼睛时,远处传来了一阵争论声。
那声音是那么急促,带着不容忽视的张力——斯内普、小天狼星、哈利、邓布利多和康奈利·福吉的争执声。
“你准备相信伏地魔已经回来了,听信一个精神失常的杀人犯和一个小孩的话,而这小孩……他……”
多罗西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从病床上轻轻坐起,走向窗边,努力让自己听清楚外面正在发生什么。她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福吉的态度——固执、狭隘——让她感到无法忍受。
她从来不相信这种漠视事实的态度,尤其是当她自己已经亲眼见过伏地魔复生的景象。
“福吉,”她的声音穿过了隔壁的帘子,干脆利落,“你是不是该听听别人的话?你说哈利是疯子,那我算什么?”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停顿了。多罗西娅的突然介入,让整个争论的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她走出了床帘,光着脚就站在了魔法部部长面前,定定的看着这个固执的老头。
多罗西娅不知道自己在几个成年男性面前算不算怯懦,也许是因为她实在看不惯福吉这副好日子过多了忘本的样子。
“我不是疯子,也不是像哈利那样会说蛇佬腔塞德里克也不是,他就在那里躺着呢——他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小屁孩了——如果他也说伏地魔复活了,你是不是要说我们比赛比疯了”
多罗西娅指了指躺在病床上安睡的塞德里克,然后用坚定的目光盯着康奈利·福吉,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我额头上没有他那样的疤,所以我在伏地魔面前不会头疼,所以你不能说我是精神失常——”
“我也见过伏地魔复活的事,他亲自指使我做了恶行,他用我父亲的性命让我杀人!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我想象出来的东西。我敢打赌,使用摄神取念,你们就能看到我所经历的。”
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退让。虽然她知道魔法部部长可能并不信任她说出来的同样的事实,可是说难听一点,哈利·波特是个父母双亡的孩子,而多罗西娅姓莎菲克。
不得不说,魔法部这么多年以来的基建大多数来自马尔福和莎菲克,这两个姓氏给所有承担不起霍格沃茨学杂费的孩子们负担了一切,与此同时投资医院,歌剧院,以及魔法部的翻修。
福吉对莎菲克的态度几乎可以用谄媚来形容,所以多罗西娅决定出声的那一刻就称得上是在赌,来赌福吉看来能堆成山的金加隆的面子上,或许对多罗西娅不会像对待哈利那样不屑一顾。
福吉显然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斥责说话的人,但是看到多罗西娅的脸色一僵,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不认识莎菲克家的唯一继承人和三强争霸赛的冠军呢?
况且去年大概这个时候,他亲自为多罗西娅颁发了梅林二级勋章,就算多罗西娅现在头发松松散散的披zai他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狠狠地咬了咬牙,似乎在做着内心的挣扎。
“莎菲克小姐——这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关心的事!”
“任何年纪的人都有说真话的权利吧——我和迪戈里被伏地魔绑在不知道谁的墓碑上,这才是事实!”
“一千加隆。”
“这是你应得的奖金。莎菲克小姐,拿着它们吧——”
多罗西娅没有没有伸手去接那袋金币,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那沉甸甸的财富。
“你认为这些钱能改变什么吗?不能改变事实——你刚才试图杀了小巴蒂·克劳奇——你到底想掩盖什么?部长!”
福吉没有再说话,表情复杂、扭曲,一种难以言喻的沮丧和愤怒交织在他的眼中,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被戳中了某种心事一样。
最终,他深深地看了多罗西娅一眼,目光闪烁。
多罗西娅看见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康奈利——我想我们的两个孩子和我一样头脑清醒——”
邓布利多自然的把手放在哈利和多罗西娅的肩膀上,看着福吉,然后,在这祖孙三人面前的老头几乎是飞快的转身,快步离开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这几乎是完完全全的逃避,令多罗西娅惊讶,原来魔法部部长也能做的这样幼稚。
福吉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床前的多罗西娅,眼中复杂的情感交织。他终于把金币袋推向她,声音低沉。
“莎菲克小姐,这些钱是你应得的。拿着吧。”
然而,多罗西娅那一副完全没有想接的态度,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多罗西娅头顶传来,冷静而坚定。
“康奈利,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福吉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邓布利多。
两位老朋友的目光交错,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这称得上博弈吗?
邓布利多放下手,轻轻地走到福吉面前,声音依旧平和。
“你要明白,哈利和多罗西娅已经亲眼见证了伏地魔复活的事实。而你又一次试图对这些事实视而不见。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这些年轻人是否疯了,而是你是否能够承认他们的经历。”
福吉显得有些挣扎,他皱了皱眉,显然是想要反驳。“你知道的,邓布利多,魔法界的局势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我们不能让这些未成年巫师决定一切!”
邓布利多没有生气,他的眼神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康奈利,信念和事实从不等价。你试图掩盖真相,是在削弱整个魔法界的力量。伏地魔已经回来了,如果我们不早作准备,我们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福吉咬紧了牙关,似乎是在做着内心的挣扎。
多罗西娅没有立即伸手去接那袋金币。她低下头,眼神复杂,目光凝聚在那些闪亮的金属上。
“多罗西娅。”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平静,根本不像刚刚亮出黑魔标记就为了证明伏地魔已经回来了这种不争的事实。
他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你不拿这笔钱,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福吉的想法。无论谁赢了都会拿到这笔奖金,这不是贿赂你。。”
他的语气没有责怪,只是陈述事实。几个大人准备离开时,多罗西娅突然叫住了斯内普。她的声音有些低,却不容忽视。
“教授,我的父母在哪里?他们现在是不是和伏地魔在一起?”
斯内普听到这个问题,顿时微微皱起了眉头。多罗西娅的语气冷静,仿佛她早已知道答案,但她仍然需要确认。
斯内普没有直接回答她。他只是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拉开了床帘。
多罗西娅的目光定格在床上,德拉科正蜷缩在那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熟睡着了。看着德拉科那副放松的模样,斯内普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真不知道,到底谁是应该休息的人。
斯内普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他走过去,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
“去睡觉,莎菲克。你需要休息。”
“教授,我……”多罗西娅的声音低沉,有些抗拒地想要再问一次。
“明天再说。”斯内普打断了她,“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清醒和安静。”
他不等多罗西娅再说什么,已经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无梦酣睡剂,走到她面前,毫不犹豫地递给了她一瓶。多罗西娅还想挣扎一下,但斯内普的眼神很冷,似乎根本不允许她拒绝。
第259章 终于坦白
“喝下它。”他命令道。
“教授——教父……我怎么睡的着——我爸爸妈妈要是被伏地魔怪罪了怎么办——我——”
“你不喝,明天你又会像今天一样,神情恍惚,脑袋昏昏沉沉。就算你不睡觉,你父母该承受的也不会有所改变,别把自己想的太伟大了。”
多罗西娅感到有些愤怒和屈辱,但她没有反驳。
她知道,斯内普说的没有错,自己确实需要休息,尤其是经历了今天一切之后,脑袋已经完全混乱。
她愤愤的接过药瓶,拔开瓶塞,喝下了里面的药液。
味道比她预期的要差很多,苦涩和灼热感迅速在她的喉咙里蔓延开来,眉毛忍不住拧到了一块。
她几乎能感觉到那股药水沿着食道缓缓滑下,最后将她完全包裹。
药效迅速显现,困倦感袭来,眼皮变得沉重,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放松,躺回床上。尽管她知道,今晚的梦境可能会再次带来恶梦,但她依然无法抗拒那股想要沉睡的冲动。
斯内普站在那里,依旧凝视着她。看到她缩进被子里,靠在德拉科身上,然后渐渐闭上眼睛,陷入沉睡,他才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低声说道:“你父母的事,暂时不适合你知道。你会明白的。”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疗翼。
多罗西娅躺在床上,眼睛微微睁开,望着昏暗的房间,她总觉得自己好累……缩进温暖的,带有德拉科体温的被子里也不能安抚她现在的心情。
多罗西娅·莎菲克清晰的意识到,好像单凭她自己,是承受不住这些了。
可惜魔药的能力还是太强了,多罗西娅还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终于能有些休息时间了,刚刚给自己盖好被子钻到德拉科怀里闭上眼睛,就在她将睡不睡的时候,脑海里想起了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机械声。
多罗西娅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她似乎知道这是谁了,不过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她现在和德拉科还有哈利同处在这里,不能张口和它交流,只能紧闭双眼,等着对方先开口。
终于,在二人僵持到多罗西娅逐渐由紧张变得困倦,马上就要沉入梦乡的时候,脑海里的系统终于忍不住了,率先开口。
“宿主——这么久不见,我以为你被毒哑了呢,咱们两个久别重逢难道你不开心吗?”
系统独特的带着机械音但是还尽量仿真的声音充斥在脑海里。
“我很开心,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
“说实话……宿主……其实我并不知道……只不过接到通知,告诉我能回你脑子里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因为你们检测到了我救下了塞德里克,对吗?”
“应该是这样的……宿主……我们分别有一年多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我的样子,感觉还过的挺好的。”
“因为我的确过的蛮好的,三年级结束了留下了卢平,和德拉科去意大利玩了一圈。这个学期开始的时候被选上当勇士了,莫名其妙的当了冠军……圣诞节的时候和德拉科谈上了恋爱……哦对了,我还留下了老巴蒂的一条性命,在你回来的几分钟之前,我没让福吉灭口小巴蒂……嗯……还救下了塞德里克……应该只有这些了……我过的是不是还是挺充实的?系统?”
多罗西娅再脑海里细数自从系统离开以后自己的“丰功伟绩”,突然觉得,自己这短短一年里还真是成就非凡。
“宿主?你谈恋爱了?真的假的?我以为你会很忙。”
“谢谢你系统,就算我忙也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多罗西娅洋洋得意,系统无语了几分钟,继续说话。
“宿主,可能你也没什么好日子了……五年级以后大家都死的死死的死……你要忙活起来了……”
“五年级?这年谁死了?”
“小天狼星。”
多罗西娅沉默了。
“可是系统……现在小天狼星自由了……还会死吗?”
沉默良久,多罗西娅终于出声。
“宿主……没有发生的事谁能知道呢?这都取决于你呀……”
“我知道了。”
多罗西娅·莎菲克躺在窄窄的病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就算她喝了一瓶很强力的无梦酣睡剂,就算她躺在男友温暖可靠的臂弯里,她心里毛毛躁躁的,怎么也闭不上眼睛。
眼睛盯着天花板,脑袋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法入睡。
她听到旁边的哈利翻了个身,似乎也没睡着。
多罗西娅实在忍不住开口,她需要一个人讲话,那个人一定要是哈利·波特。
多罗西娅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哈利,你睡得着吗?”
不过也许是因为今夜每一个人让他发泄情绪,哈利·波特的耳朵格外敏感。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些许疲倦,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多罗西娅总觉得哈利回复她的时候,竟然带着一丝期待的情绪。
“不,反正现在再也睡不着了。”他叹了口气。
于是多罗西娅和哈利不约而同的翻身下床,然后又分别拿来了一把凳子,让对方和自己面对面坐下。
“我也是。”多罗西娅坐下,抻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熟睡的德拉科,站起身来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轻声回答。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胡乱抹了一把脸以后继续开口。
“我一直在想,能不能做点什么改变这一切。”
“改变?”哈利皱了皱眉,“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伏地魔就已经回来了,这是我们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但至少我应该做一点儿能保护自己,朋友和家人的事,而不是现在这样,被一瓶无梦酣睡剂控制。”
多罗西娅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壮志未酬了。
她不顾形象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抬头就看见,哈利忽然转头看着她,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的情感很复杂。
“你做了。”“你做得比任何人都多了。”
多罗西娅摇摇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你觉得我做得足够多吗?根本就不够……
塞德里克…我杀了他。虽然他没死,但是…”
她的声音渐渐哽住,最后只是苦笑了一下,“我根本没有办法让这件事变得好。”
哈利看着她,“你不是杀了他。你是为了…保护大家吧?”
“保护大家?”多罗西娅笑了笑,带着些苦涩,“我也不清楚,哈利,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做了什么,结果却让一切变得更糟。”
“你做了你能做的事。”
哈利说。
“我们都只能做自己能做的事,你保护了你的父亲,也保护了塞德里克……说真的,我也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去成全所有人……那个索命咒……你是怎么做到的?”
多罗西娅沉默了。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但她自己心里却像被石块压住了一样,沉甸甸的,动弹不得,却也扯出了一个微笑,回应哈利。
“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如果我们都能平安的见到彼此,我就告诉你吧……”
多罗西娅笑嘻嘻的说了一句,然后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魔杖,匆匆离开了医疗翼。
“系统,你说我如果把我是穿越者的事告诉别人,会遭受什么惩罚吗?”
多罗西娅边走边问脑海里的声音。
“宿主!你要干什么!”
“我在问你话呢……回答我……”
多罗西娅在脑海里声音分明是强势,吓得系统一瞬之间说不出话来。随后多罗西娅的脑海里传来“哗哗”的翻书页的声音,让多罗西娅的声音越来越烦躁。
“系统……规定里……没有提这条……”
系统的声音有点发虚。
“那最好了!”
多罗西娅向前狂奔,最后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前的旋转楼梯上,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气。
\"蟑螂堆。\"她对着石兽说道,声音充满了试探。
门口的石兽懒洋洋的睨了她一眼,没做任何回应。
最后,多罗西娅试了不知道多少种甜品……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滋滋蜜蜂糖……一直等到最后说出“柠檬雪宝”的时候,石兽终于懒洋洋地跳开,露出后方缓缓旋转的楼梯。
邓布利多还真是一个……专一的人……
多罗西娅踏上台阶。橡木门自动打开了。
\"啊,莎菲克小姐。\"
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上方望过来,蓝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但对来人的身份并不惊讶。
\"我正在给巨人族群写信呢……怎么了吗?\"
办公室里的银制仪器正发出轻微的嗡鸣,凤凰福克斯在栖木上梳理着羽毛。
\"教授,\"她直接走到桌前,黑眸直视那双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我需要您配合我拯救几个将死之人。\"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但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惊讶,但这貌似是多罗西娅看见过的邓布利多表情起伏最大的一次。
他轻轻挥动魔杖,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飘到多罗西娅面前。邓布利多的从容和多罗西娅的坐立难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许这就是一个百岁老巫师和年轻女巫本质上的差别。
\"从何说起呢,我亲爱的孩子?\"
他往茶杯里加了两块方糖,在夹起第三块的时候停下了,最后把第四块方糖放回了罐子里。
多罗西娅没有去碰那杯茶,她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她抽出魔杖,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校长,摄神取念或许是最快的方式……我想和您说的话三言两语实在说不清…………所以……\"
“我亲爱的孩子……你应该在书里了解过,摄神取念是一个多么复杂的咒语,我没有原因对你用这个咒语。”
“可是校长……这关乎的不是几条人命这么简单……我不是想说服您什么,只是我不想魂飞魄散而已。”
邓布利多微微抬头。
他还是答应了多罗西娅的请求。
多罗西娅坐在沙发上,看着邓布利多手里的老魔杖轻点自己的太阳穴。
也许是因为邓布利多是邓布利多,多罗西娅感受不到什么痛苦,只是能看清一道蓝光从自己的脑海中被抽了出来,最后凝聚在校长办公室的上空,形成一个光球。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睁大,就算他见多识广,但是这种来自下个世纪的高科技新兴产物还是令人惊讶。
多罗西娅也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蓝色的光球,它的光幕上快速滚动着文字:
【任务列表】
1. 阻止塞德里克·迪戈里死亡(已完成)
2. 保护小天狼星布莱克(剩余1年2个月)
3. 确保阿不思·邓布利多存活(剩余2年3个月)
...
显示到最后,西弗勒斯·斯内普还剩三年时间以后,蓝色的光球出了声。
“系统!这!这是邓布利多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从!邓布利多教授!我特别崇拜您!”
多罗西娅扶额,没想到系统和自己一样,是个不稳定的。
多罗西娅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开始讲述。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多罗西娅的声音异常平静。
“在那里,你们的故事被写成书籍。我被这个系统带到这个世界,任务就是改变这些人的命运。”
“我指的是……死亡……至少不要在我们毕业之前死亡……”
“我在本来属于我的那个世界,非常迷恋你们的故事……恰逢我的姨妈去世了,我继承了他们的财产,刚刚过上半天好日子就被系统拽来了,让我改变你们死亡的命运……不然我就会魂飞魄散,变成孤魂野鬼……”
福克斯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邓布利多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绕着光幕走了一圈。
\"教授,我需要您的信任和配合。\"多罗西娅向前一步,\"第一个关键节点就在三强争霸赛最后一场。塞德里克·迪戈里会——\"
多罗西娅回忆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被门钥匙带到里德尔墓地,然后被杀害。\"
“所以你做出了行动,对吗?我的孩子。”
邓布利多给多罗西娅推来了一叠饼干。
\"您...相信我说的话?\"
老校长微笑。
“我不是喜欢反驳的人,况且你的证据已经在这里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不相信的,对吗?”
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况且,你的思想比你的话语诚实得多。\"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墙上的历任校长肖像都假装睡着,但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他们在偷听。
\"那么,\"
邓布利多突然拍手,眼睛闪烁着孩子般的兴奋。多罗西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自己现在被摄神取念,一切的思想都暴露在了邓布利多眼前。
\"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呢?我想第一个目标应该是...啊,当然,年轻的迪戈里先生。\"
“他活下来了……我只是想知道,更改了塞德里克的生死,会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颠覆。”
\"等等,亲爱的。\"
多罗西娅被打断。
“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应该做什么,还有我应该配合你什么呢?”
邓布利多放下了书信,和多罗西娅面对面的坐着。多罗西娅也是第一次和这样伟大的巫师单独对话,心里莫名的紧张。
“可是校长……您可以看透我的思想……倒不如眼见为实……”多罗西娅局促的喝了一口茶。
“可我还是愿意听听我的学生的话。”
邓布利多又吃掉了一块巧克力曲奇。
第260章 四年级尾声
多罗西娅忐忑不安的又喝了一口甜腻的茶,看着邓布利多和天空中漂浮的系统,平静了自己的内心,又像讲故事一样的缓缓道来。
“今年,伏地魔复活,五年级的时候,学校会来一个魔法部的新老师,名字是乌姆里奇,再学校兴风作浪,用黑魔法虐待学生。同年小天狼星会在神秘事物司的一场战争中跌入那里的死亡帏幔而死。
六年级,伏地魔开始寻求世界上魔力最强的魔杖,也就是您手中的这根。”
多罗西娅看了一眼桌上的老魔杖。
“同时,您发现了伏地魔实际做了七个魂器,就是把灵魂分裂,就算肉身死去也不会彻底消亡。然后……您……您就……”
“我也死了?对吗?”
邓布利多平静的喝了一口茶,反而多罗西娅忐忑不安的点了点头。
“您嘱咐斯内普教授亲手杀了您……”
多罗西娅颤抖着补充。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瓷器的冰凉触感却压不住她掌心的冷汗。茶水的甜腻突然变得令人作呕,她强忍着吞咽的动作,喉间却像堵着一团浸透苦汁的棉花。
“七年级,伏地魔在寻找魔杖的路上……还杀掉了盖勒特·格林德沃。”
“还有穆迪,斯克林杰,格里戈维奇,巴希达巴沙特,唐克斯,卢平教授,弗雷德,贝拉特里克斯……就是德拉科的姨妈……还有小矮星彼得,科林克里维……”
“这里面有些人是食死徒……可是卢平教授和唐克斯的孩子,那个时候才满月……”
多罗西娅说着,眼睛被泪水覆盖了。
“我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人是死得其所,他们是食死徒,身上肯定背负着不止一条人命……可是我的父母也是……教授,我不知道该不该保护他们……在大义个小爱之间,我真的拎不清……”
多罗西娅的泪珠滚落,夏夜的风穿堂而过,让眼泪在多罗西娅的脸上更加有了存在感。
福克斯落在多罗西娅的肩头,温暖的,有重量的大鸟落在多罗西娅身上,让她有一丝温暖袭来。
“教授……我很担心我自己的家庭受到伏地魔的影响,我不想过着想方设法救下别人,回头一看自己的家庭竟然满目狼藉的日子……莎菲克这个姓名甚至没出场过,我不知道我的家族会何去何从……我不能再失去父母一次了……”
“教授……至于你们……如果您知道伏地魔如何战败,那会不会砍去很多努力……如果知道伏地魔一定会彻底死亡……那是不是能寻找到一条能保全所有人的路……这才是我来找您的理由……”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直到多罗西娅的声音颤抖着落下。
他将茶杯稳稳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如同一道温柔而坚定的分界线,隔开了多罗西娅混乱焦灼的情绪。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弯下腰与她平视,眸子里藏着百年风雪也磨不去的慈悲和清明。
“你愿意哭,是件好事。”
邓布利多轻声说。
“能为死亡哀恸的心,是活着的证明。”
他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泪水,那动作像是一位父亲,又像是一位曾目睹太多生离死别的老人,带着一点温柔的笨拙。
“你问我该不该保护你的父母……多罗西娅,我不能告诉你答案。因为这不是一场你必须服从的试炼,而是你主动踏上的旅途。选择拯救谁,牺牲谁,不是命运的安排,而是你心中价值的映照。”
多罗西娅吸了吸鼻子,声音像夜风里飘摇的烛火。
“可我要是改了太多人的命运,会不会……会不会让伏地魔不会败?如果您不死,哈利没有背负所有人牺牲的期望,那个结局还能保留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眼底却依旧藏着一丝看不穿的忧郁。
“这是个很好、也很危险的问题。多罗西娅,我们常常误以为命运是一条直线,其实它更像一座花园,分岔的小径层层缠绕。有时一朵花开得早些晚些,看似无碍,可蝴蝶便不来了。命运便是这样。”
“可是——”
多罗西娅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按住了手背。
“可是啊,”
他轻声道。
“决定伏地魔战败的,并不是谁活着,谁死去。而是当他来临的时候,是否还有人愿意挡在他前面。”
他凝视着多罗西娅,那双苍老的蓝眼睛像夜空下倒映星辰的湖水。
“也许你救下的人,未必能改变战争的走向。但你保住的人性,足以让这场战争值得打下去。我们活着,不是为了确保每一个战略胜利,而是为了确保在胜利到来之前,还有爱、还有悲悯、还有人把自己交出去保护另一个人。”
福克斯仿佛听懂了什么,长鸣一声,火红的羽毛在夜风中微微发光。
“莎菲克会留下什么样的名字,不由命运定,也不由我来预言。”
邓布利多道。
“但我想,多罗西娅,你迄今为止的努力一定不是白费的……你已经让你的家人骄傲了,对不对?”
多罗西娅低下头,福克斯的羽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像是要将邓布利多的话印进她的心底。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哽咽着低声说。
“如果可以……我想大家都活着……哪怕只多活一天也好。”
“那就为这一日,去奔走吧。”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系统钻回了多罗西娅的脑海里。
“哪怕只是短短一天,也足以改变一颗心的走向。”
“哪怕只是短短一天,也值得你穿越这段时光。”
多罗西娅定定的听着,最后问道。
“教授……如果我有什么困惑可以给你写信吗?”
“我随时欢迎你,多罗西娅。”
晨光像融化的黄油般铺满医疗翼的地板,多罗西娅·莎菲克把被子叠成标准的方形后,轻轻拍了拍蓬松的褶皱。
这次在医疗翼躺了一个月左右,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挫伤的位置也都长好了,学期也结束了。
就这样,三位勇士完整的错过了期末考试。
这对哈利和多罗西娅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塞德里克已经七年级了,今天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天,他完美的在病房通过了自己的N.E.w.t.考试,并拿到了六个证书。这证明,活下来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可以选择包括傲罗在内的所有职业。
所以昨天晚上,塞德里克就早早的回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也许是有什么庆祝勇士毕业了的派对吧,毕竟还没毕业过,多罗西娅不太清楚。
\"我很高兴你恢复的这么好,多罗西娅,人还这样的善良。\"
庞弗雷夫人端着柠檬水走进来,笑着将一块覆盆子果酱夹心饼干塞进她手里,\"路上吃。\"
多罗西娅刚咬碎饼干甜蜜的硬壳,就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德拉科·马尔福靠在医疗翼的大门上,眼睛直直的盯着这边。
他今天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露出一截晒成淡金色的锁骨。
\"莎菲克小姐,\"他拖长声调,灰眼睛里却闪着笑意,\"你再不出院,我就要给霍格沃茨捐一座新医疗翼了。\"
德拉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在多罗西娅面前摊开。
“要不要选些什么首饰……斯内普教授说今天邓布利多和魔法部部长要在离校宴会上宣布你是冠军得主的事……”
\"捐新的医疗翼要用马尔福家的金库吗?\"多罗西娅把长发拢到耳后,银质小蛇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摇晃,\"我以为那都是留给火弩箭升级版的,毕竟你还没有呢……\"
多罗西娅心情大好。她其实一直都对三强争霸赛的胜利没有太多实感,甚至一直以为她和哈利还有塞德里克都是并列第一。
可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这样坦诚,告诉了邓布利多是多罗西娅先到奖杯面前的,所以这个冠军的头衔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多罗西娅头上。
德拉科听到多罗西娅竟然提起了自己没有火弩箭的事实,假装生气地挑眉,却在她正好经过自己身前的时候准确牵住了她的手。他掌心的温度比晨光还要暖和。
看着头发温柔的散在身后的多罗西娅,他总觉得自己的女朋友不需要装扮就很漂亮了。
“怎么了?我打扮的很不好看吗?”
说着,多罗西娅弯下腰试图去照德拉科手里首饰盒的镜子,结果下一秒,首饰盒就“啪”的合了起来。
“不……你今天很漂亮……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刚刚出院的状态就已经比世界上多数人要好看了……”
德拉科的夸奖让多罗西娅的耳廓迅速变红,然后她捏住了德拉科特意散开得领口,系上了上面的扣子。
“那今天最耀眼的一定是我了,你就不要孔雀开屏了。”
两个人笑作一团的走进礼堂,现在正是午餐的时候。
礼堂的天花板是罕见的澄净蓝色,飘着几朵似的云。学生们一个个的凑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离开学校做最后的告别。
多罗西娅刚刚迈进礼堂,就看见塞德里克·迪戈里从赫奇帕奇长桌站起来。
没办法,他的个子很高,怎么都忽视不掉。
\"多罗西娅!\"
塞德里克三步并作两步的跑来,伸出手和多罗西娅还有德拉科打招呼。
就算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可多罗西娅还是分明看见,他跑过来的时候带着的阳光般的笑容让几个低年级女生红了脸。
\"下周你有时间吗,我们家有一个派对……你来吗?秋说一定要邀请你。\"
多罗西娅刚要直接的拒绝,毕竟这个假期她一定是不好过的,就听见德拉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声音一听就像是吃醋了一样。
\"迪戈里再这么笑下去,皮皮鬼都要改行当牙医了。\"
\"除非你也来。\"
多罗西娅捏了捏他的手指,看着德拉科瞬间僵住的表情忍俊不禁。
“如果我有机会,一定会给你写信的。”
多罗西娅向塞德里克投去了一个发自真心的灿烂微笑。毕竟看着自己亲自救下的生命,多罗西娅会觉得自己是个胜利者。
“话说,塞德……真的没有必要和大家说是我先到的奖杯面前……是我们三个一起拿到的奖杯……冠军不应该只属于我一个人。”
“可是那是比赛,多罗西娅,较量的不就是差的那一点点吗?”
塞德里克用杯子碰了碰多罗西娅的杯子,多罗西娅刚想笑嘻嘻的回应,而下一刻又想起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所以在德拉科发作之前,握着他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然后礼貌又体面的和塞德里克告别。
哈利·波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那肯定比斯内普的魔药课简单。\"
他和小天狼星一起走进礼堂,教父正往嘴里塞满熏肉三明治,自己毫不注意形象的吃着浆果馅饼。看起来是刚把哈利从寝室接出来的样子。
\"布莱克先生!\"
路过的麦格教授警告道。
\"请不要教学生们用手抓馅饼!\"
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舔掉指尖的果酱,突然朝多罗西娅眨眨眼。
“多罗西娅!好孩子!你已经恢复好了吗?”
小天狼星的拥抱来的措不及防,把多罗西娅吓了一跳,也是毫不顾忌还牵着多罗西娅手的德拉科。
多罗西娅身体一僵,生怕他把手上的果酱蹭在自己的身上。
\"小马尔福,你爸爸知道你现在约会时不抹发胶了吗?\"
德拉科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多罗西娅笑着把他拽向斯莱特林长桌,途中顺手从路过的家养小精灵托盘里顺了两块牛肉馅饼。
多罗西娅坐在长桌上,几个低年级的孩子假装路过的和她搭话,多罗西娅也笑着回应了。
黄铜烛台悬在空中,千百根蜡烛轻轻摇曳,照亮了四张长桌和坐在其间的学生们。天色已经渐渐的沉了,窗外的日光变成了夕阳。
潘西跪坐在多罗西娅身边的位置上,把她的黑色长发编了起来,最后挽成了一个漂亮又优雅的发髻。
“潘西,你都要变成我的造型师了。”
多罗西娅微微转头,又被潘西摆正了脑袋。
“成为三强争霸赛冠军的专属造型师,应该也不错。”
她又从首饰盒里挑出了一个闪亮的钻石发饰,按在了多罗西娅头上。
邓布利多站起身时,大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他身边是穿着暗绿色斗篷、胸口挂着勋章的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长。
“各位同学,”邓布利多微笑着,目光在四张长桌间缓缓扫过。
“在这个夜晚,在这一学年的终点,我们照例要感谢所有教授、员工、以及你们每一个人,使霍格沃茨继续成为知识、勇气与友情的家园。”
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福吉。
第261章 积极认罪?
“今晚,我们还有一项特别的荣誉,要正式授予一位同学。请允许我将话交给我们的魔法部长。”
福吉的肚子在烛光下微微颤动,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扫了礼堂一圈,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作为国际魔法交流与合作部代表的见证下,我们确认——在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任务中,最先触碰到奖杯、并独自坚持到底的,是霍格沃茨的——”
他故意拖长了停顿,仿佛想制造悬念,(多罗西娅甚至感觉这不叫制造悬念,只不过是讨厌多罗西娅一个月前对他的反驳而不想颁发最后的荣耀而已。)
“——多罗西娅·莎菲克小姐。”
顿时,整个礼堂寂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纷纷站起身来,拍手叫好。
绿色与银色的飘带在空中舞动,有学生干脆站上长凳吹起了口哨。
“你得站起来。”德拉科低声对她说,然后在她的脸颊落下了一个吻。
多罗西娅有些发懵地站起身来,一时间掌声像浪潮一样压来,她几乎觉得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在震动。
站台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蒸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多罗西娅正指挥着克拉布和高尔把她的行李箱搬上车,在她自己将要进入车厢的时候,多罗西娅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我和小天狼星说好了。\"
他绿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没有因为伏地魔的复活太影响心情,也许是因为塞德里克没有死,小天狼星每天都能和他待在一起的缘故吧。
现在的哈利,乱发上沾着一点猫头鹰羽毛,把两盒巧克力蛙塞给多罗西娅。
“给你和马尔福的。”
然后看向两人左侧的小天狼星,一个人举着赫敏和罗恩的箱子就上了火车。
\"今年暑假我可以还像去年一样一直住在他家!不过邓布利多教授吩咐我们了,一个假期要回女贞路一天……小天狼星说,他亲自通知弗农姨父的时候,差点把电视遥控器吞下去。\"
\"太好了!\"
“你还可以来格里莫广场……如果马尔福也一定要来……那就再说好了……”
多罗西娅咯咯的笑着,和他真心实意地和他分别,同时又忍不住的担忧,如果哈利不住在小惠金区了,那是否还会遇到摄魂怪呢……
这时德拉科拖着她的宠物笼子走过来,他走了一路,就投喂了笼子里的拉斐尔一路猫头鹰坚果。看来拉斐尔还是很喜欢德拉科的。
\"如果波特被毒死了,记得让那只家养小精灵给我也寄一份。\"
“你能不能想点好的?”
多罗西娅把一盒巧克力蛙递给德拉科。
“人家还给了你礼物呢!”
列车启动时,多罗西娅和德拉科挤在同一个包厢窗边。潘西进来的时候故意大声叹气。
\"梅林啊,这就是初恋吗?你们两个是不是除了上厕所和睡觉都不分开了!\"
\"闭嘴帕金森,\"
德拉科头也不回地说,却悄悄把多罗西娅的发丝别到耳后。
多罗西娅靠在德拉科的肩头,感觉好像的确是。他们吃饭上课都在一起,能分开的时候好像只有夜里。
阳光穿过山毛榉树的间隙,在车厢里投下跳跃的光斑。多罗西娅看着暖呼呼的夕阳投射在自己的裙子上,她枕在德拉科肩上,和德拉科十指相扣着。
看着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楼渐渐变成远方的小点,明年回来的时候,也许会经历更多的糟心事。
也许今日一别的,是霍格沃茨最后的宁静呢。如果是的话,那可要好好享受。
\"下个月\"
下车前德拉科突然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多罗西娅手上的戒指。
\"我妈妈说要邀请你去马尔福庄园看新来的白孔雀,她要好好看看她的冠军儿媳。\"
多罗西娅害羞的笑着点头,在蒸汽的掩护下飞快地亲了亲他的脸颊。不远处的车厢里,韦斯莱双胞胎正把费力拔烟火塞进克拉布的外套口袋
“你能忍住一周不见我吗?”
多罗西娅收回目光,盯着德拉科。
“两天是极限了……公主……”
两人就这样相互靠着,直到火车停在了国王十字车站。德拉科帮多罗西娅搬下了所有行李。
“叔叔阿姨怎么没来?”
两个人在站台上站定,德拉科陪着多罗西娅扫视了一圈儿,都没有发现莎菲克夫妇的身影。
多罗西娅大概猜到了父母如今的心态,估计顾不上这个女儿了。她只好糊弄了德拉科,然后一个人提着东西回家。
多罗西娅回到家中时,屋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默。仿佛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影笼罩着这座庄园。
明明是晒太阳的好时候,自己的家却门窗紧闭,甚至连窗帘都拉的紧紧的。不知道的怕不是以为这里已经是一座废弃的庄园了。
她站在门口,轻轻地闭上了沉重的大门,迈步进入大厅,这里空无一人。
“妈?爸?” 多罗西娅放下行李,声音在大厅内回响。她走进餐厅,发现桌上的晚餐已经冷却,显然没人准备等待她的归来。
多罗西娅放下自己的行李,会客厅,书房找了一圈儿,最后才在父母的卧室里找到了他们两个。
古德尔坐在窗边,微微低头,眼前的茶杯似乎早已冷却,而阿拉里克则靠在书架旁,双手叉腰,来回踱步,两个人的关系好像陷入了某种冷战,不过多罗西娅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两人没一个人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
“我回来了,” 多罗西娅站在门口,十分礼貌的敲了敲主卧的门以后才说话。她的声音清晰,不过明显的,还带着半分试探。
或许是两个人真的没注意到多罗西娅得出现,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时,两个成年人甚至吓了一跳。
她看着受惊的母亲从房间里走出,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的眼神中没有往日温暖了,反而带着不应该属于贵妇人的愁绪。
“多罗西娅,” 古德尔低声开口,声音比平常更为沉重,“你回来了。”
古德尔伸手想要接过什么,不过看着多罗西娅手里空空如也,有一刻的愣神。
“我的行李都放在楼下了……我实在拎不动了……小精灵会帮我送上去的。”
多罗西娅心里总有一些莫名的愤怒。
为什么父母没来车站接她呢?明明马尔福夫妇也是食死徒,他们可没让德拉科一个人回家。可偏偏自己等了父母那么久,最后还是一个人拖着大行李箱们,在炎炎夏日回到了家。
而现在,自己的监护人好像没有一点儿解释的意思。至少母亲没有。
多罗西娅越过母亲向屋里看去,她的父亲阿拉里克站在窗边,眉头紧锁,脸色沉得像天际的乌云,可惜今天是个晴天。
从父母的侧脸看来,他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至少在冥想盆里看见的父亲,就算是面临着魔法部的审判,也依然神态自若,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多罗西娅身上,就算是已经听到了妻女的交流,也固执的一动不动而是望着远处的地平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怎么了母亲,你们两个是有什么事吗?”
多罗西娅试探的问。
“什么?没有……多罗西娅……我很抱歉,让你一个人回家了……是爸爸妈妈的错……外面天气是不是很热?你现在应该回房间去休息一下,洗个澡,换上睡裙好好休息一会……”
多罗西娅很疑惑,母亲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不是变得像一个纯血统反派,只是看起来有点儿不知所措一样,慌不择言,只想赶紧打发多罗西娅离开他们的卧室一样。
多罗西娅没想到,有一天在家里还要过着看人眼色的生活,不过看来如今在这里是待不下去了。于是她平静的接受了母亲在此袭来的怀抱,然后快步走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多罗西娅的房间在莎菲克庄园的东翼,不得不说,和她父母卧室的距离还真是远。
也许幼年时代的多罗西娅会觉得这地方离爸爸妈妈太远了,就算自己号啕大哭他们也听不到,或者一年以前的多罗西娅还会觉得这里离主卧太远,就连和母亲撒娇以后回房间还要走上个五分钟——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多罗西娅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卧室,一路上的落地窗都被窗帘严严实实的盖住,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
走廊的尽头,是多罗西娅的卧室。
她有点儿颓废的推开了自己的卧室门。一阵有些刺眼的阳光袭来,这或许是这座庄园里唯一保持明亮的窗户了。多罗西娅这才发现,回家这几分钟里,自己好像变成了个小吸血鬼,被阳光照射的那一秒,甚至感受到了一些不自在。
而适应「分别已久」的阳光以后,多罗西娅就看见小精灵已经把她的衣服都拿去清洗了,箱子被整齐的放在柜子上。
衣柜里的衣服还是那样的排列整齐,多罗西娅随便换上了一件居家长袍,毫无形象的躺在了久违的大床上。
多罗西娅有点儿疑惑,为什么父母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不过难题几乎是迎刃而解一样。多罗西娅得思维尚未理清,就听见了房门传来敲门的声音。她刚把头从枕头里抬起,就看见父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父女俩几乎陷入了不曾有过的沉默。
多罗西娅抬头看着父亲,而莎菲克家主,像是一个小男孩儿一样拘谨得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们……有话要跟你说,” 阿拉里克终于开口,然后直直的盯着女儿。
“Rick!我们不是说好了——doro还这样小——我们怎么能——”
“可是这是事实——dell……我们逃避不了了——女儿已经回来了,我们还有什么退路吗?”
多罗西娅看着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争执的两个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不要这样遮遮掩掩的……”
多罗西娅终于看不下去父亲假意推脱的样子了。难道多罗西娅说「接受不了」,这件令两个人困扰称这样子的事情就不会传入耳中吗?
多罗西娅从床上翻腾起来,坐到了椅子上,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阿拉里克看着多罗西娅这样一副冷静的样子,看着古德尔·莎菲克,看起来好像有一种「你看吧」的神态。然后走进了女儿的房间里。
古德尔·莎菲克长叹了一声,还是重复着和丈夫一样的动作,坐到了多罗西娅对面。
多罗西娅看着面前容颜精致却憔悴不掩的两个人,这两人竟然是自己的父母,他们现在正坐在自己的对面,就好像未来的立场一样对立。
阿拉里克的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盯着多罗西娅大概半分钟。最后沉沉的开口。
他的声音冷峻,且带着命令的意味,明明是一个建议一样的句子,可是听起来却不容拒绝一样。
“你该去见黑魔王。”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沉,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女儿……”
阿拉里克接着说,眼神有些不安,但依旧带着强硬。
“但是这是家族的责任。你必须向黑魔王认罪,才能恢复我们家族的荣耀。”
古德尔站在旁边,低下头,明显不愿面对自己的女儿,内心的恐惧压迫着她。她抬头看着眉毛已经开始拧在一起得女儿,也许是想要出言劝阻,却又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能出口。
多罗西娅的目光在父母之间游移,她知道古德尔此时的心情,正如她自己一样——害怕、无助,同时又不想伤害她。
她缓缓开口。
“我不会去的。”
“他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去见一个陌生人?”
多罗西娅这才突然反应过来,「黑魔王」只不过是伏地魔的追随者对他的称呼,其他人大概都用「you know who」来形容他。此人的信息过往口口相传,就连魔法史的课堂上也只有只言片语提起,大多也只是阐述他在第一次巫师大战里的罪行。加上魔法史的教授——宾斯教授。那个幽灵,没有切身经历过第一次巫师大战,对这件事的看法大多出自自己的主观臆断。换句话来说,这群新一代的十几岁学生,只是听说过伏地魔的威名,至于他真的做了什么,几乎也没人说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多罗西娅,干脆保持一个对「黑魔王」一问八不知的态度就好。
她看着父亲几次三番的想张嘴却欲言又止的样子,怕是这个黑魔王的仆人,也不知道如何向女儿再次提起这段过往口了。
第262章 小罗密欧
古德尔抬起头,多罗西娅分明看见泪水在眼中打转。她的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口。
多罗西娅靠在扶手椅上,眼前是宠溺自己至极的父母。然而今天,他们两个却显得那么陌生。古德尔和阿拉里克都没有正面看她,而是回避了她的目光。
这个家的气氛,仿佛被压上了无形的重石,让每个人都无法呼吸。
“父亲,黑魔王是谁?”
多罗西娅再次发问。
坐在父母面前的多罗西娅其实只是一个十四岁半的小女孩儿,问出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天真无邪。可多罗西娅就是想看这两个历经风雨成功脱身的成年人,要如何向孩子解释这个问题。
“黑魔王……就是那天在墓地让你杀了塞德里克的人。”
多罗西娅面上毫无波澜。
“我们家族自从你祖父在斯莱特林上学的时候,就是黑魔王的追随者……我也是,你母亲也是……十三年前他作为「you know who」被哈利·波特战胜,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我们也一样。所以当时我和你母亲接受审判的时候,一边买通魔法部的官员一边伪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几乎把自己和黑魔王的每一点儿关系都摆脱了。”
多罗西娅不禁想到她在冥想盆里见到的母亲,昂首挺胸给自己脱罪得模样,和现在一个愁眉不展另一个垂头丧气的样子,还真是大相径庭。
“可是现在……我们没想到他卷土重来了……我们必须还要做他的……他的仆人……我和你母亲需要为他效力……你和德拉科作为马尔福和莎菲克,一样要世袭这样的……殊荣……可是那天夜里……黑魔王让你杀了那个男孩儿,现在他鲜活的面孔出现在报纸上,就连我让你捉住波特,你也——”
“所以多罗西娅……你应该去见黑魔王……诚恳的认错,让他知道莎菲克家得坚定立场,才不会怪罪我们!”
多罗西娅听着父亲的劝告,最后抬头,盯着阿拉里克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黑魔王……他怪罪你们了吗?”
多罗西娅低声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父母。她知道,父母的沉默不是不在意,而是因为他们怕面对她。
她直视着父亲的面孔,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阿拉里克终于重新抬头,眼底深藏的忧虑和疲惫让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没有。”
他简短地回答,但声音里掩不住那一丝无奈。
“那就是了……”
多罗西娅像大人一样,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沉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父亲,你告诉我,现在聚集在一起的黑魔王的部下,有多少人?”
多罗西娅定定的看着阿拉里克,更像是这场谈话的主持者。
“克拉布,高尔,卢修斯,西弗勒斯,诺特,彼得,辛克尼斯,亚克斯利……还有我和你妈妈。”
“没有了?只有这些人吗?”
多罗西娅听着一个个名字,都这样的熟悉,她的心好像又凉了半截。
“不……还有些人,不过自从十三年前的那一次,他们一直被关在阿兹卡班……现在还有自由身的,就只有我们几个了。”
“那就合情合理了。”
多罗西娅故作镇定的说道。
“现在黑魔王,只有这些能做事的手下,他肯定不会让任何一个仆人失去价值……”
“所以现在他没有怪罪我们家……看来只要我们听从他的命令,我们家就不会怎样。”
多罗西娅说完这句话后打发走了父母。
莎菲克夫妇或许是觉得女儿言之有理,或者又觉得真的对不起女儿,总之,他们走的十分迅速。
多罗西娅想着这一摊烂事,最后坐在了窗边的书桌前,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空,墨水滴落,晕开一片深蓝,她不知道怎么写,直到第二天夜里,她才开始写信。
“亲爱的德拉科——”
她停笔,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小筐里。那里已经堆了七八封未完成的信,每一封都以同样的称呼开头,却从未写完。
窗外,黄昏的光线渐渐褪去原来,花园里的玫瑰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小精灵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小姐……还是没有回信吗?”
多罗西娅摇摇头,她第一次觉得小精灵的存在如此令人厌烦,竟然还要时时刻刻提醒多罗西娅,自己的男朋友不曾回信的事实。
多罗西娅坐在凳子上,第一次清楚的知道什么是坐立难安。
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德拉科在圣诞舞会那夜送还给她的马尔福家徽戒指,这也许是多罗西娅唯一能想到的慰藉了。
“也许他太忙了。” 她轻声说,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轻松。可是下一刻,多罗西娅又觉得,自己装出来的坦然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毕竟心里有个声音在反驳:德拉科从不忙到连一封信都不回,因为他好像真的没什么事要忙。上一次德拉科很积极的做某件事,还是鼓动整个斯莱特林做“波特臭大粪”的徽章。
小精灵看着小主人肉眼可见落寞的神情,犹豫了一下,小声提议。
“要不要再派一只猫头鹰?也许上次那只迷路了……”
多罗西娅苦笑了一下。她已经派了三只猫头鹰了,每一只都原封不动地带着信飞回来,仿佛马尔福庄园的大门不再对任何信件敞开。
她拿起羽毛笔,又一次在羊皮纸上写下:
“德拉科——”
然后停下。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庄园。多罗西娅望着远处,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马尔福家的高塔。
与此同时,收件人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窗外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在地板上,形成一条银色的光带。
他手中握着羊皮纸,羽毛笔轻轻触碰到纸面,准备写下那些早已在心中酝酿许久的话。
“亲爱的多罗西娅——”
他刚写下这几个字,心情顿时变得轻松了些。尽管最近心头沉甸甸的,但每当提起她的名字,或是想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他的内心便感到一丝温暖和安慰。
对于德拉科来说,能和多罗西娅保持联系,哪怕只是通过书信,都是一种难得的自由和放松。
然而,他的笔停在了纸上,眼神突然变得凝重。房门没有敲响,但它却悄然被推开了。
黑魔王站在门口,那具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压迫,伏地魔的冷冷目光像锐利的刀刃,直接穿透了德拉科的心房。
“德拉科。”
伏地魔的声音低沉得让人心颤,就算是呼唤着德拉科的教名,可是仍然带着那种令食死徒无法忽视的威严,和令普通忍无法忽视的阴森。
“你在写信吗?”
德拉科抬起头,目光瞬间收敛,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和愠怒。“是的,主人。”
伏地魔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睛锐利地盯着桌上的信纸。他走近一步,淡淡地笑了笑:“你写什么呢?”
德拉科的心跳一滞,他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句。
德拉科紧握笔的手微微一抖,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什么,主人。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伏地魔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微微偏过头,仔细审视着德拉科的一举一动。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封信上,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
德拉科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回答可能不够谨慎。
伏地魔走到桌旁,弯下腰,轻轻拿起那封信,翻看了一眼:“给谁写的?”
德拉科犹豫了片刻,也就是这片刻,伏地魔灰青色的手指夹起了桌子上的信件,看到刚刚写全的名字的时候,嘴角似乎上扬,然后嗤笑出声。
德拉科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他不知道这个突然住进自己家的黑魔王为什么喜欢偷窥别人的隐私,尤其还是小孩子的。可是他总感觉,黑魔王好像对自己的女朋友不满意一样。
幸好,卢修斯·马尔福是一个及时出现的大人,在他恭敬的告知黑魔王,所有的食死徒已经聚集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那张蛇脸才从德拉科的卧室离开,甚至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关门。
德拉科突然觉得,黑魔王住进家里也没那么好了。
他听着几乎没有的脚步声渐渐离开,看着怀表走过了一个时刻,才敢轻轻的把门关上。
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德拉科才感觉到有一点儿心安。讲真,他并不喜欢那群食死徒聚集到自己家里,不过幸好,如今这些人凑到一起也坐不满半个桌子。
德拉科踱步回自己的书桌前,看着刚刚被黑魔王触碰过的信纸,夏风吹的他心中燥热。
他不能再过这种写信被偷窥出门被盘问的日子了。
没有什么能将热恋中的情侣分开,就算是黑魔王也不行。
于是,刚刚十五岁的德拉科·马尔福做出了一个对此时的他来说惊天动人的决定。
他趴在木质地板上,用刚才写信的信纸卷成一个类似传声筒,又类似治疗师来听心跳的一个玩意儿。用它仔仔细细的听着楼下的声音。
虽然什么都没听见,起码也是做了尝试的。
德拉科把床单拧成的绳子从窗口甩下去,犹豫了一秒,然后翻出窗户,顺着往下爬。
“梅林的胡子——”
床单比想象中滑,他差点直接摔下去,最后几英尺几乎是跌进灌木丛里的。袍子被树枝勾破,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幸好这里离会客厅有些距离,闹出什么样的动静,也大概没人知道。
“真该让波特试试这个。”
他低声咒骂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从花园的暗门溜了出去。
马尔福庄园和莎菲克庄园的距离不算远,不过走路过去也是会累死人的。
于是德拉科从存放修整花园的工具棚里偷了一把老旧的彗星260,骑上去的时候扫帚柄还吱呀作响,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起码能飞。
“要是被父亲知道我骑这种破烂……”
但他顾不上嫌弃了,夜风呼啸着掠过耳边,他压低身子,朝着莎菲克庄园的方向飞去,没有什么能阻止德拉科去交多罗西娅的心了,就算破旧的扫帚,黑压压的食死徒,和偷窥人隐私的黑魔王也不行。
多罗西娅正坐在窗边发呆,突然听见“啪嗒”一声——一颗小石子砸在玻璃上。
她猛地抬头,推开窗户往下看——
“德拉科?!”
他站在花园里,灰头土脸的,袍子还破了一块,手里攥着几颗小石子,仰头看着她,表情介于“惊喜”和“尴尬”之间。
多罗西娅瞪大眼睛,下一秒,她直接踩上窗台,毫不犹豫地翻了出去——
“喂!等等!你别——”
德拉科吓得冲过去接,也许是出于默契,多罗西娅的房间在二楼,翻出来也无可厚非,稳稳当当的落到了德拉科怀里,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
“你为什么不回信?!”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咬牙切齿的意味一点没减。
德拉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多罗西娅就突然松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
“你……翻墙进来的?”
“骑扫帚。”
德拉科干巴巴地说,指了指旁边那根歪歪扭扭的彗星260。
多罗西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出来。
“梅林啊,德拉科·马尔福,你居然沦落到偷自家扫帚?”
德拉科耳朵发烫,恼羞成怒地瞪她:“不然呢?难道要我当着那群大人的面走进壁炉吗?”
多罗西娅抿着嘴笑,伸手拍了拍他袍子上的灰。
“所以?为什么一直不收信?”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沉了下来。
“黑魔王住在我家。”
多罗西娅的笑容僵住了,她有考虑过这个原因,不过没想到伏地魔这么快就住进马尔福家。
“他翻了我的信,而且还不让我出门……”
德拉科低声说,“所以……我不能给你寄信了……我怕他看到我们所有的事情……”
夜风拂过花园,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树叶的沙沙声。
多罗西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走吧罗密欧,我们回去。”
说着多罗西娅开始研究如何重新翻回自己的屋子里。
“罗密欧?谁是罗密欧?你谈新的男朋友了?”
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抬着脑袋,左右观望窗户的样子觉得可爱,可是下一秒听见了陌生的名字,就立刻警觉了起来,拽着多罗西娅睡衣的袖子,一脸警觉的问着。
第263章 夜间柔情
多罗西娅被德拉科的突然正经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也许巫师没有听说过「罗密欧与朱丽叶」对爱情故事,这才会以为多罗西娅谈了新的男朋友。
多罗西娅很快就从疑惑变成了暗暗偷笑,德拉科敏感到不行的样子实在太可爱,让人忍不住的想逗逗他。
“嘶……你不知道罗密欧是谁吗?他很有名的呀……”
多罗西娅的食指在唇边划呀划,俨然一副正在思考的冷静样子,和旁边焦急到已经开始转圈圈的德拉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德拉科一脸懵地看着多罗西娅,嘴巴微微张开,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好吧……只要你帮我回到房间里我就告诉你……”
多罗西娅调皮的戳了戳德拉科的胸口。
德拉科突然觉得,自己谈了恋爱以后脾气真的好了很多,就算是想要得知一个陌生男人的消息,还要给女朋友做苦役。
可是没办法,一切的傲慢都在看到多罗西娅脸蛋的那刻彻底破功。
“我们就不能走大门吗?一定要像偷情和私奔一样冒险吗?”
德拉科回忆着今晚两人的处境,他自己从自己家的窗户上翻出来直奔女友家里,而多罗西娅也跟一个要和男友偷偷离家的傻女孩一样直愣愣的从窗户上跳了下来,跳进他怀里,一看就不像什么正当的恋爱关系。
“我要是能……早就跑到你家去找你了……”
多罗西娅靠在德拉科被蹭上了泥土气息的胸口上。
“爸爸妈妈去你家里开会了,临走之前锁好了门,怕有人进来,也怕我出去……”
“可是你现在还是出来了?”德拉科捋着多罗西娅的头发。
“你一会儿难道不进呀!”
多罗西娅还光着脚,轻轻的踢了德拉科的小腿一下,德拉科这才注意到,这么久了,多罗西娅光脚踩在草坪上,吓得赶紧把人抱了起来。
“你怎么不穿个鞋就下来了?”
“私奔可是来不及做这些的!”
多罗西娅打趣一样的说道,不过她现在被德拉科抱在怀里,脑袋直接靠在德拉科的肩上。
“情哥哥……你可别抛弃我呀……”
多罗西娅靠在德拉科身上明晃晃的撒娇,弄的德拉科有点儿心猿意马。
“不用担心,”德拉科轻声说。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呢。”
德拉科托住多罗西娅的腰,费力地把她托举到窗台上,生怕她再次跌下去。
多罗西娅回头看了一眼德拉科,转而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窘迫,但看着德拉科那认真又有些笨拙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德拉科抬头看着二楼的窗台,眉头微微皱起。“你觉得能爬回去吗?这么高,万一掉下去就麻烦了。”
多罗西娅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调皮,“我可不比你那么笨,德拉科。我可比你轻巧多了。”
德拉科嘟囔了一声,“你总是能那么轻松就把一切做到,我可不敢这么冒险。”
多罗西娅轻笑了下,抬起脚来准备抓住窗台。“既然如此,那你就帮我一把,我爬回去就好了。”
“好吧。”德拉科微微叹气,伸手扶住她的腰,试图找个合适的角度,确保她能够安全地借力。“你要小心,别摔了。”
“我不是小孩子啦!我可是勇士!”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努力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灵活地踏上窗棂,用力一跃,迅速抓住窗台的一角。她动作灵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像一只猫一样轻巧地爬了上去。
德拉科惊讶的不行,不过微微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她已经稳稳地站在窗台上。多罗西娅回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怎么样,做得不错吧?”
“的确。”德拉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充满了佩服,“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敏捷。”
“好了,不夸我了,接下来该你了。”多罗西娅插着腰,在屋里打量了一圈儿,最后一下子拽下了她长长的两片窗帘,把它们绑到一起。然后拿起窗帘的一端,扔了下去。
幸好窗帘足够长,能完全的落在窗外的草坪上。
“你抓住这个,先把自己拉上来。”
德拉科看了看那条软绸般的窗帘,眉头微微一挑,“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
“当然,没人会知道我们俩都这么滑稽。”多罗西娅笑了笑,把头伸出窗台张望着,眼中满是轻松的调侃。
“那我就姑且一直相信你好了……”
德拉科把窗帘缠在手腕上,努力将自己拉向窗台。过程有些吃力,但他终于抓住了窗棂,稳住了身形。
“你把窗帘系在腰上,我把你拽上来呀!”
多罗西娅看着已经被抛弃的窗帘,心里一阵焦急,生怕德拉科毫无准备的摔下去。
“拽上来一个我这么大的人,明天你的胳膊会很酸痛的。”
德拉科仰着头,只能看见多罗西娅伸出来的半个脑袋。漂亮的眉毛拧在一起,明明是那样焦急的表情,德拉科却觉得可爱。
“可是你是我男朋友啊!你听话一点!”
多罗西娅有些生气的拍了拍窗台,德拉科也只好听她的。不过如今的这点儿距离,对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儿来说并不算难,况且他真的怕多罗西娅拉伤,自己如果一会儿就走了,她怕不是无人可倾诉了?还能冲谁撒娇呢?
可是德拉科却不想让她难过,于是窗帘被塞进了皮带。
多罗西娅努力的在窗户里面拉着,德拉科三下五除二的就翻进了窗户。翻上来的时候,多罗西娅还在窗边努力着,两个人直直的撞在了一起。
就算是不到半秒的功夫,德拉科也捕捉到了多罗西娅一瞬间放大的瞳孔,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多罗西娅一把抓住,两个人一起顺势倒在了地上。
德拉科突然感觉自己的反应能力还真是输给找球手了,而多罗西娅也只是出于本能保护德拉科,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亲密无间的躺在地上,德拉科的手垫在自己的后脑勺。
“差点没拉上来。”德拉科一边喘气一边笑着说道。
“我早就告诉你,不要小看我。”多罗西娅眯着眼睛,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好了,别得意忘形。”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出来。
“我们真是——”德拉科开始说,但话没说完,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夜晚就已经足够疯狂。
“我们真是做了不少疯狂的事。”
“例如呢?”
“翻墙跑到你家里还不算呀?”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相对而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氛围。
但就在这时,多罗西娅眼尖地注意到了德拉科身上的污迹,她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你,身上全是泥。”
她假装嫌弃的点了点他的肩膀,又带着点责备的语气。
“赶紧去洗个澡,不然脏兮兮的谁能看得下去?”
德拉科看了看自己肮脏的衣服,心里不禁有些尴尬,但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时,忽然看到多罗西娅站起身,朝浴室走去,嘴角微微上扬。
“喂,你是要我一个人去洗吗?”德拉科追上去,故作不在意地问。
多罗西娅回头,微微挑了挑眉,“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洗澡怎么还要人陪呢?”
德拉科愣了一下,心里顿时一阵紧张,心跳也加速了。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各种可能性,尽管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一瞬间的兴奋让他不禁有些局促不安。
他尴尬地笑了笑,像是在掩盖自己的心思。他感觉自己的脸变得有些热,不过语气还是装的漫不经心。
“哦,好吧,那你去做别的事情吧。”
多罗西娅转身离开浴室,没有一点儿留恋呢意思,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德拉科的内心波动。
德拉科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他突然觉得,形象一定还是要保持住的,不然就会发生现在的情况。明明气氛暧昧的不行,结果却因为衣服上的灰尘饶了兴致。
德拉科有点愤怒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双手拄在洗面台上,细细的端详着镜中自己的脸。鼻梁眉骨上竟然蹭上了灰,多罗西娅都没说出来,只是说他衣服脏了。
德拉科一边感受着凉水从头顶倾泻而下的冷静,一边不自觉地回想着刚刚多罗西娅的动作。
手指轻轻划过她饱满的嘴唇,然后又戳戳他的肩膀,明明是最普通的小动作了,德拉科却觉得有些心神荡漾。
他捏着多罗西娅兔子形状的海绵,用着多罗西娅留在浴室里的沐浴露,泡泡被揉搓出来的时候,香甜的味道立刻充斥了整个空间。
德拉科把泡沫涂满了身体的每个地方,鼻子几乎贴近泡沫,仔细闻着这种类似于桃子和橙汁混合起来的味道。甜腻的不得了,可是和多罗西娅发间的味道总有些出入。
德拉科这才惊觉,原来那股让他一直留恋的味道,大概是多罗西娅独一无二的体香,是无论如何也复制不出来的。
德拉科站在浴室镜子前,仔细擦干了头发和身体,望着镜中的自己。那些情感涌上心头,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甚至有些害怕。
德拉科站在浴室门口,听到多罗西娅在房间里光着脚跑来跑去的声音,打破了静谧的夜晚。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心跳加速。突然他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发现了自己脑袋里那些不太能控制的思绪。
他小心地走出浴室,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乱。
空气里弥漫着她留下的香气,像是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的每一寸思绪。洗完澡的他,身上仍然有那股温暖的香气,和多罗西娅的气息几乎融为一体,心情微微躁动。
他走近她的卧室的门口,假装不经意的轻轻敲了敲,“喂,洗完了。”
房间里传来多罗西娅熟悉的声音。
“进来吧。”
德拉科心里一动,迅速推开门。
他看见她坐在床边,眼睛扫过他湿发凌乱、还带着浴巾的模样,一时间,他感觉自己像个不自觉的孩子,在她笑意盈盈的目光下不知所措。
“你看起来不错。”
多罗西娅站起身来,靠近他,手指轻轻拂过他湿漉漉的头发,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些难以言喻的调皮。
她的指尖微凉,轻触到他的肌肤,德拉科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突然有些紧张。
“嗯?”
德拉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让他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你是在夸我,还是想把我逗得更紧张?”
多罗西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两者都有。”
她的语气变得柔和,却又带着一丝挑衅,“不过,今天看你身上这么脏,我可不敢太多夸你。”
多罗西娅一下子跳了起来,把德拉科拽进了更衣室。
多罗西娅给德拉科挑了一身她的睡衣,虽然对德拉科来说有点儿太小了,不过总比穿着蹭上了灰的居家服要好很多。
“你确定我要穿这个吗?”
德拉科站在多罗西娅的衣帽间里,手里拎着一套粉色的丝绸睡衣,一脸视死如归的看着它。而他的女朋友多罗西娅,正一下一下的靠在门框上,撅着嘴。
“你还穿过我的睡裙呢……这衣服起码上衣和裤子是分开的。”
多罗西娅强调似的抖了抖衣服,对上了一脸不情愿的德拉科。
“而且,总比你身上或者一件浴袍要好太多了。”
不过,多罗西娅给德拉科下了最后通牒。“反正你别想穿着弄的脏兮兮的外衣上我香喷喷的床!你自己想清楚好了!”然后就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德拉科好像对这招很受用一样,在多罗西娅刚刚关上门跑回自己床上的半分钟以后,德拉科·马尔福就像一只积极的小狗一样跑了出来,脏衣服也不知道扔在了哪里,和多罗西娅一样光着脚就跑到了床边。
多罗西娅靠在椅子上,发现德拉科的个子和自己差别真的很大了。自己穿着正好的睡衣在德拉科身上变成了五分袖,裤子也只能到小腿。
肩膀的位置绷得紧紧的,偏偏只有腰腹松松垮垮的,活脱脱的倒三角身材,只可惜,松松垮垮的睡衣正好掩盖了所有腹部的线条,这还真是可惜。
“站在床边干嘛呢?你今晚要睡在地上吗?”
多罗西娅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让他赶紧上来。
于是下一秒的德拉科就直接钻进了被子里,然后出现在多罗西娅的耳边,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女孩儿。
“这不是要保持礼貌吗?女朋友不让我做的事我才不会做呢……”
“那你以前亲我的时候,好像从来没问过「我能不能亲你」呀。”多罗西娅把德拉科耳边的发别在他耳朵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小马尔福想要随父亲蓄起长发长发,至少他的头发长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多罗西娅随手解开了德拉科领口的扣子,不然看起来实在太过紧绷。
德拉科趁此握住了多罗西娅的手,凑的离她更近了,当多罗西娅反应过来的时候,男孩儿和自己的距离大概也就只剩四五个手指的宽度。
第264章 爱情的内核
“请问,多罗西娅·莎菲克小姐,你愿意接受我的亲吻吗?”
多罗西娅好笑的看着德拉科,如此郑重的语气像是在请求旁的事,如果不是支撑在多罗西娅身边的双手和热乎乎的气息,还真记不得,这只是在请求一个吻而已。
“我不愿意。”
多罗西娅傲慢的拒绝,结果左边脸颊就传来了温热的感觉。
“请问多罗西娅小姐,你愿意接受我的吻吗?”
“我不愿意。”
随后右边脸颊又被落下了一个吻。
“多罗西娅,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德拉科的话语从郑重变得轻松,多罗西娅也总觉得德拉科是在和自己玩反话游戏,或许答应他了反倒不会再亲了。
“那好吧。”
德拉科的吻最后落在唇上,多罗西娅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德拉科会这样不按套路出牌,不过想来想去,这是她自己答应下的。
德拉科的吻就像他的个性一样,突然又直接,又温柔得让她有些无法反应过来。
德拉科轻轻地松开了她的嘴唇,却依旧没有离开,眼睛紧紧盯着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多罗西娅的心跳不由得加速,面对他如此认真的眼神,她有些动摇,嘴唇微微颤抖了下,仿佛是回应着他内心的某种渴望。
“你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多罗西娅低声嘟囔,却没有丝毫的推开他的意思。
“讨厌?”德拉科轻笑,低下头再次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的身体才不这样觉得呢。”
多罗西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胳膊已经紧紧的环着德拉科的脖子,膝盖也抵着他的腰际,两个人的距离几乎近到没有。
“你……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冷……”
多罗西娅一边低头看着德拉科的身体,一边轻轻皱了皱眉,心中虽然有些燥热,却依然带着一丝关切的柔情。
“你怎么这么冷?”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宠溺。
“明明刚才亲了那么久,怎么一接触就这么冰凉?”
德拉科愣了一下,心中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他低头看着她细心的模样,不禁感到一股温暖流遍全身。
尽管他的心跳还在加速,血液涌动,但她的一句关心让他仿佛瞬间回到了现实。
“你说的对,我可能有点冷。”
德拉科轻笑,心中却隐隐觉得,这样的她,既带着令人心动的热情,又有着难得的体贴。
“我去找件衣服给你换。”
多罗西娅起身时,脸上的笑意几乎没有消失,但她的动作却显得轻柔而细心。
“别麻烦了,我没事。”
德拉科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
“反正我觉得这份温暖已经足够了。”
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眼中仿佛藏着一些话,却又没能说出口。多罗西娅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复杂,她没有马上回应,只是看着他,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德拉科就将脑袋直愣愣的搁在多罗西娅的肩膀上,一直猛吸着多罗西娅肩头发间独有的味道,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一点。
“你真是个不知足的家伙。”
多罗西娅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打趣,“你明明冷得要命,还非得让我陪着。”
德拉科勾起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明明不冷,你非得把我弄得更热才好。”
多罗西娅嗤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额头。
“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照顾自己?我只想照顾你。”德拉科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眼神里的认真让多罗西娅一愣。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但还是强装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谁需要你照顾?”
“你不知道吗?”德拉科微微凑近她,低声说道,“我才是最需要你的人。”
多罗西娅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去,却依旧没有拉开与他的距离。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但眼里却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彩。
“你真的是……难搞。”
她轻轻推了推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柔软了下来。
德拉科却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靠近了几分,“是不是心软了?”
多罗西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也许吧,但我可不允许你这么轻松就占到便宜。”
“谁说我要占便宜了?”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挑逗,“我要的现在就在我面前,我或许再没有什么奢望了。”
这一刻,空气中仿佛凝固了,房间的温度在两个人的气息交织中升高了几分。
多罗西娅低头看着他依旧深情的眼神,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早已被他深深吸引。她轻叹一声,微微低下头,仿佛是在压制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德拉科也察觉到了她的沉默,眉头微微一挑。
“你还是害羞了?”
“谁害羞了?”多罗西娅一边装作不在乎,一边却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温柔。
“那就别躲了。”
德拉科低声说着,终于再次将她拉入怀中。
在床上躺着的一片宁静中,德拉科突然转过头,眼睛紧紧锁定多罗西娅,眉头微微挑起,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
“等等,刚才你说自己翻窗户的样子像罗密欧与朱丽叶?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人是谁?”
多罗西娅愣了愣,轻轻一笑,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怎么会不知道?罗密欧就是莎士比亚的戏剧《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男主角,麻瓜们的经典故事……按理来说连我们这些魔法界的孩子也经常听说。”
“哦?”
德拉科显然感到非常吃惊,双眼微微睁大,下一刻,又开始保持自己在女友面前的形象,假装自己什么都知道。
不过,他还是藏不住事的年纪,还是好奇。
“那个罗密欧……他是谁?为什么你会提到他?我们两个人的社交圈不是几乎完全重合的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多罗西娅被德拉科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弄懵了,不过懵了的第一时间,就是缩进德拉科怀里,然后抬头看他。
“这是莎士比亚的故事。”
“我倒是听说过莎士比亚,但这罗密欧是谁?他为什么突然成为了你话题中的人物?”
德拉科的语气里有点儿困惑和好奇,眼神里透着他对这个陌生人物的完全不理解。
“嗯……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一个经典的爱情悲剧。罗密欧是个年轻的贵族,他和朱丽叶是一对被家族敌对的恋人。两家人水火不容,最终两人因为误会和冲突,死在了对方的手里。”
多罗西娅略微停顿了一下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听着,不禁皱起眉头。
“你是说,两个人的家族互相敌对,而他们却互相爱上了对方?这听起来像是两个不懂事的年轻人……和我们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
“当然没有。”多罗西娅忍不住笑出声。
德拉科听了这番肯定的话,眉头依然微微皱着,听着多罗西娅完完全全的讲述了这个经典的爱情悲剧。
“是不是很悲惨的故事……至少我觉得两个人都死掉了……再也没有爱的可能了。”
在多罗西娅讲完最后一句话讲完的时候,德拉科给多罗西娅递过来了一杯水,点了点头。
“不过我觉得罗密欧有点儿不靠谱。完全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完全不懂得珍惜。
到底怎么才能做到这么冲动又不理智?如果他是真的爱朱丽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那些愚蠢的决定?他完全就是不珍惜这个女孩儿,他让朱丽叶成为了一个刺激行为的载体而已——换了谁,都一样!”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不满,他轻轻皱了皱眉,把多罗西娅重新抱进怀里。
“所以我们一点都不像!”
多罗西娅下了结论。
“对——我才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会像罗密欧那样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我会思考清楚后再做决定。像他那样的,只是轻率的表现自己的情感而已。”
德拉科侧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嗯,或许是这样。爱情,不就是为了坚持自己所爱吗?但是,我觉得如果是我的话,得考虑更多的因素,而不是盲目地跟着心走。”
“你是个理智的人,德拉科。”
多罗西娅低声说。
“或许我不该把自己和那些悲剧的故事比较,毕竟每个人的爱情都是不同的……我们相同的地方只有你想朝我的窗户扔小石子儿,对不对?”
“这不叫爱情,顶多算得上是激情!”
德拉科轻轻靠在床头,手臂枕在头下,眼神深邃地看着多罗西娅,似乎在思考她刚才的话。
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烛光,空气中弥漫着洗澡后的清新气息,气氛宁静而微妙。
“你说得对,”
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看起来很浪漫,但那种爱情,简直就像干柴烈火,瞬间爆燃。可一旦火光熄灭,什么都没留下。”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冷意,仿佛在评价一个他并不欣赏的情节。
“他们看似互相深爱,可事实上,他们的感情根本没有时间去沉淀,也没有经历过任何考验。”
多罗西娅微微挑起眉头,她本以为德拉科会对这个经典故事表示某种浪漫的憧憬,毕竟那是一个悲剧性的爱情故事,充满了对抗、牺牲和冲突。
但德拉科却有不同的看法,她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一种与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激情爱情格格不入的理性,所谓的对抗和牺牲,完完全全是两个孩子冲动之下给自己没事找事最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不觉得那种感觉更像是疯狂的冲动吗?”
德拉科突然坐起身来,继续郑重的说道。
“罗密欧对朱丽叶的感情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他们几乎一见钟情,几天后就义无反顾地决定结婚,最后甚至因为一场误会死在一起。那种‘爱情’不过是瞬间的炙热,哪里有深沉的了解和承诺?”
多罗西娅沉默了片刻,听着德拉科的话,心中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受。
“我不觉得那是爱情。”
德拉科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屑,他盯着多罗西娅,嘴角微微扬起。
“那只是两个人因为一些短暂的冲动和强烈的生理反应而‘爱’上了对方。爱,不能只是瞬间的热烈,应该是经过长时间的磨砺和理解,彼此之间的默契和支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柔和,却依然带着深思,“爱情,应该是在平凡生活中相伴而行,承载着责任,而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火花。”
多罗西娅笑了,看着对别人爱情这样有见解的德拉科,突然觉得和这样一个马尔福谈恋爱,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不应该觉得德拉科是一个肤浅的人,作为一个家族的继承人,理性的思考问题,然后积极的辩证,才是一个继承人该有的品质。
“你是说,我们的爱情,得是‘慢热型’的?”
她眯着眼睛,调皮地反问道。
德拉科的眼睛一亮,轻笑了起来。
“是也不是……多罗西娅,我们的感情是这十四年以来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前十一年,你把所有的小情绪还有不完美展现给我,去了霍格沃茨以后,有了更大的社交圈以后,需要自己做很多事以后我才发现……多罗西娅……你聪明勇敢,而且不是一个利己主义者……虽然我不提倡这个……但是你什么事都要掺合,什么事都能解决的样子……我很喜欢……
所以……对我来说,爱情是两个人在一起度过无数个平凡日子后,依然能依靠彼此,依然能相互包容和理解的那种东西……像我们一样……而不是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疯狂地投入其中,连对方的内核都看不清……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嗯……留下了两具尸体吧……”
多罗西娅静静的听着德拉科类似表白一样的话,心中有点儿五味杂陈。
前十年德拉科人生里的多罗西娅并不完整,甚至多罗西娅都不知道那算不算自己。不过幸好,德拉科的爱是在上了霍格沃茨以后体现出来的,那,是不是就可以认为,德拉科爱上的,是这个趴在他怀里的多罗西娅呢?
第265章 娓娓道来1
“所以——我们一点儿都不像。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个人是麻瓜,或者我们的家族真的处于敌对关系然后我们私奔了,那才是真正的有相似之处。不过现在,多罗西娅,我们门当户对还是未婚夫妻。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我们两个还美满的人了。”
德拉科的话让多罗西娅安静下来。她望着他,好一会儿没出声,眼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在闪动。
“可你不觉得……”
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没,“在那个年代,我是说……在在那样几乎不能自由恋爱德环境下,他们能在短暂的时间里选择彼此,并且愿意为对方死去——也许不是理智的,但那份勇气,本身就很难得。”
德拉科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真听她谈论一个麻瓜的故事。他眼神中浮现出一丝迟疑,却还是摇了摇头。
“可是如果你愿意为我而死,”他说,“我会生气。”
多罗西娅微微一愣,没想到德拉科会这么说。
“我不要一个为我死的你,”
德拉科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儿。
“我想要一个愿意为了我,好好活下去的你。”
这句话让多罗西娅的眼神一下子柔了下来。
她低头笑了笑,声音轻得像一阵夜风。
“好吧,马尔福先生,那你要记得,活着的时候也要好好照顾我。”
“我本来就打算把余生都用来做这件事。”
德拉科轻笑,轻轻抚摸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多罗西娅的腰背。
夏风透过窗户直直的吹过来,没有窗帘的阻挡,好像两个人贴在一起,也不觉得热了。
而多罗西娅,总觉得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不了太久了,毕竟莎菲克离马尔福庄园也就二十多英里,现在,伏地魔就在那里。
所以,也许有些事现在不说,以后说出来的伤害会更大。
“德拉科。”
多罗西娅的脑袋埋在德拉科和枕头之间,声音闷闷的,德拉科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小猫咪一样,在自己身边咕噜咕噜。
“怎么了?”
德拉科伸手去摸多罗西娅的后脑勺,结果小女朋友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用魔杖三下五除的恢复了窗帘,又关好了窗子。
光着脚检查了门是不是关好了,最后又重新点亮了一根蜡烛,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香薰蜡烛,点上了用来放松心情。
德拉科以为他们今晚或许真的要突破某一层障壁了,没想到多罗西娅弄完这些以后回到床上,正襟危坐的把德拉科也拉了起来。
“黑魔王住在你家,对吗?”
就算是整间房间只有一支蜡烛照明,德拉科也能清晰的看见多罗西娅紧蹙的眉头和下面那一双满怀愁绪的黑眸。
好像在多罗西娅开口的前几秒里,德拉科已经设想了不知道多少种可能,类似多罗西娅得了治不好的病,或者她移情别恋的诸如此类。所以,当多罗西娅问出“黑魔王真的住在你家吗?”的时候,德拉科甚至感到一些庆幸,随后才反应过来多罗西娅问的是什么。
“是……怎么了吗?”
德拉科虽然不知道多罗西娅为什么还要问这个已经告诉过她的事,不过还是坦诚的重新告诉了他。
“我父亲要我去向他认罪。”
多罗西娅有点忐忑的告诉了德拉科这件事,在黑暗中,她几乎像摸索一样找到了德拉科的手。德拉科感受到了突然摸过来的小手,冰凉而颤抖的小手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一点一点的渡进了德拉科手里。
德拉科原本对多罗西娅这种主动很受用,但是听见多罗西娅的话,他也「虎躯一震」。
“什么?请罪?”
黑暗中的多罗西娅点了点头。德拉科听到了她头发摩擦衣料的声音,以此来判定多罗西娅的动作。
“认什么罪?你有什么罪?”他急忙的追问到。
“我有很多事没和你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黑魔王让我杀了迪戈里吗?”
这次是德拉科点头了。
“其实他让我杀人不是突然起兴,一年里我们在禁林,我为了自保,扔出去了一个索命咒,后来绺晕过去了,被马人送回了海格那里……你还记得吗?”
德拉科回忆了一下,想起三年前的事。当时的他害怕的不得了,当时还没开始长个子的多罗西娅在自己身前施了一个咒语,可是自己却晕了过去。如今多罗西娅旧事重提,他才明白,原来那束绿光竟然是索命咒。
此时此刻,他不由得一阵后怕,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是心中总是传来一股冷意。
“当时我们看见的独角兽,就是附身在奇洛教授身上的黑魔王所杀。当时的他还没重塑肉身,需要不停的寻找寄生体……他要吸食最纯洁生物的血来维持生命——只可惜奇洛是个懦弱的,连黑魔法都用不明白,这才留了我一条性命,只不过剩下的半个学期都处于昏迷中。”
多罗西娅感受到,德拉科的手也变凉了。
不过,她并不准备停止讲述,也许今天以后,德拉科会被吓到,会就此离开多罗西娅。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们一直在一起,多罗西娅未来几年的计划是一定会把德拉科卷入其中的。
现在放手,起码不会太痛。
蜡烛仍未熄灭,多罗西娅挪了挪身子,妄想离德拉科近一点再近一点。或许这样就能看清他眼中的神情。
不会太痛,不是不痛。
他们的陪伴和吻不是假的,时光也不是假的。
“还有,二年级,你只知道我和波特夜游冒险,可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们是去干什么了。”
德拉科感觉握住多罗西娅的手就像握住一块冰。而多罗西娅能感受到,德拉科的手更紧了一点。
“我们从桃金娘的盥洗室去了斯莱特林的密室,黑魔王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唯一后裔,他找到了一直藏在密室里的蛇怪。他用藏有自己灵魂的日记本蛊惑女韦斯莱,试图用这种方式骗波特去那里,然后用自己的灵魂杀了他。”
沉默,良久的沉默以后,在蜡烛熄灭之前,德拉科终于发问。
“那后来呢?你和波特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后来,哈利用格兰芬多的宝剑把蛇怪的上颚捅了个对穿,我用蛇怪的毒牙把黑魔王的日记本捅了个对穿。”
“他豢养的宠物死了,日记本里的灵魂也消散了。”
第266章 娓娓道来2
“三年级的时候倒是平安无事,只是我们发现了韦斯莱的耗子其实是当年被你舅舅,小天狼星·布莱克杀掉的小矮星·彼得,他当年并没有死,他切断了自己的手指,伪造了自己已死的假象,为的就是让你舅舅做替罪羊。
第一次巫师大战的时候,他投靠了黑魔王出卖了波特的父母,结果没想到死的是黑魔王而不是哈利。他不像我们的父母有权有势还有权——他不能给自己脱罪,所以干脆变成一只别人的宠物寄生在巫师家庭,正好可以探听魔法界的一切。
我们发现了这一切,所以才帮小天狼星平反了。可这都不算什么。今年才是发生事情最多的一年。”
多罗西娅抬头再看德拉科,而此时的蜡烛已经熄灭了。
德拉科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多罗西娅分不清德拉科是想继续听下去还是被吓的不敢动了,不过接下来的事,她还要说完。
“首先,穆迪教授针对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阿拉斯托·穆迪。他是老巴蒂的儿子,十几年前就被判处阿兹卡班监禁的小巴蒂。当年他的父亲让克劳奇夫人喝了复方汤剂,变成他儿子的样子死在阿兹卡班,而他的儿子却被用了夺魂咒控制在家里。
现在他逃出来了,偷袭真正的穆迪成为他进入霍格沃茨,把哈利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就是为了让他被传送到小汉格顿的穆迪然后被黑魔王杀死!至于我——我想大概是个垫背的,为了让他的手段没那么突兀。
卢多·巴格曼向所有勇士宣布第三个项目的那天夜里,克鲁姆找我和波特商量格兰杰的事——就是在禁林边缘,小巴蒂偷袭了我们,因为我们发现了他失踪已久神智不清的父亲,他想杀了自己的父亲但是被我拦下了,老巴蒂才没死于非命,现在被监控在圣芒戈的重症监护室里。”
“在墓地,黑魔王在那里用他父亲的骨,小矮星的肉,还有哈利的血复活。他把我和迪戈里绑在不知道谁的墓碑上。
小矮星要杀了迪戈里,我挡下了索命咒以后,他就我亲自杀了迪戈里,因为他知道我一年级的时候就敢用索命咒了,现在也没什么不敢的……”
多罗西娅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提到这里的时候,或许还有些呼吸困难。毕竟那夜塞德里克没死,她也真真正正的把索命咒发射到了人身上。
“可是迪戈里没死……”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点发虚了,多罗西娅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已经开始害怕了。
“第三个项目的前两天,我在寝室里发现了一只虫子,明明想要念出的是「消失不见」,可是不小心说成「清水如泉」了,可是虫子还是不见了。”
多罗西娅松开德拉科的手,又去点了根蜡烛,可是他,刚刚起身的时候,就被德拉科拽住了脚踝。
“你别走……dory……”
“没事的,我只不过是去点个蜡烛。”
“我不管……”德拉科两只手分别抓住了多罗西娅的两个脚踝。
多罗西娅跪坐在床上,拍了拍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以为多罗西娅会强硬的做完她想做的事,不过她只是翻身,钻进了德拉科的怀抱。
她把手放在德拉科的肩膀,她能明显的感受到德拉科的颤抖,于是她像从前许多年,德拉科安慰她时候一样,用手轻轻抚摸着男孩儿的后颈。
“你害怕了吗……那我就不讲了……”
“不行——”德拉科厉声打断了她的想法。
“不行,dory,你继续讲给我听。”
德拉科的手紧紧的箍住多罗西娅,也许有一刻,多罗西娅会觉得德拉科要把她绑去黑魔王面前邀功了,可是下一刻,德拉科搂着多罗西娅的腰慢慢躺了下去,又用被子紧紧的裹住了他们两个。
多罗西娅不明白德拉科为什么害怕还要继续听下去,不过既然他不逃避,那多罗西娅正好也就把除了他是穿越者和任务、系统以外的种种都告诉德拉科好了。
“那我讲给你听……”
“从那天以后,我尝试过许多次,发现了魔咒在我身上的根本意义就是只要心有所想,魔杖就会释放出对应的效果,所以在墓地,我就是用这个办法没杀掉迪戈里。”
“他完完整整的回来了,我也一样。可能在墓地的那群我们的父辈都以为我真的杀人了,可惜不是,可能在我们回来的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肯定报道了我们三个凯旋而归的身影,那黑魔王肯定知道塞德里克过的好好的了……至少我的父亲,只是为了这个让我去向黑魔王赎罪而已……如果知道了别的,他们还认不认我这个女儿都不知道了。”
“怎么会。”“反正我也不想认他们了。”这两句话同时出口,惊的德拉科睁大了双眼。
“多罗西娅……你不应该……至少……叔叔阿姨只是提议让你去找黑魔王,但终归没做不是吗……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责怪他们……”
“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德拉科……”
“什么?”
“我不记得是哪天了,邓布利多把我和哈利叫到他的办公室去。校长办公室有一个冥想盆,只要把巫师的记忆倒进去就可以还原当时的场景……恰好……也就在邓布利多的记忆里看到了我的父母……嗯……还有彼时尚小的我自己。”
“邓布利多小时候还见过你?”
“算是吧……当时在审判庭,我被一个女傲罗抱在旁听席上,眼前就是正在向法官辩解的我的父母,他们在辩证自己不是食死徒。恰逢我哭闹,所以他们就说,我那样小,离开母亲痛哭不止肯定是因为母亲常在身边,那我母亲肯定没有时间去参加食死徒的集会……他们这样说,那群人还真就信了,当庭释放。”
第267章 短暂的分离
“所以我该做什么?”
沉默良久,德拉科在多罗西娅的后颈处闷闷出声。
“什么?”
多罗西娅举着他的胳膊翻身,靠在他胸口的位置。
德拉科听完了这些年关于伏地魔的全部,多罗西娅本以为他会赶紧离开这间屋子的,毕竟此时的德拉科·马尔福正以黑魔王仍然存在着为荣。
不过此时此刻,他远离了黑魔王的荫蔽出现在莎菲克庄园,就连听完了这些也没走。也许某个瞬间,多罗西娅一直在试图洗脑自己德拉科是因为胆小怯懦才没把自己提到黑魔王面前的,可是她就是洗脑不了自己,毕竟德拉科高挺的鼻梁贴在多罗西娅的后颈,呼出的气体那样温热。
他的手仍然环绕在多罗西娅的腰际,就算多罗西娅想了他的千万个不是,可他现在就这样真真切切的在这里呢。
“我说,我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助你……”德拉科的声音接着传来。
“我没有想让你帮我做些什么。”
你也做不了什么。多罗西娅沉沉的想到。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多罗西娅虽然嘴上这样说,不过手上的动作不减。她几乎抚摸过了德拉科手上的每一条纹路,还有右手食指第一个关节处一层薄薄的茧,就算多么精心护理,巫师也避免不了每天持握魔杖的痕迹。
“什么?”
德拉科的声音几乎提高了两个分贝。
“你要我走?回到那个虎狼窝吗?”
“什么虎狼窝?你怎么能那么说?德拉科……那是你的家。”
“黑魔王住在那里,那里不是虎狼窝是什么!”
德拉科的语气接近于争吵,不过只经历了短暂的一秒钟而已,就立刻恢复了情绪。
“除了这里,已经没人让我安心了……多罗西娅,你怎么舍得让我离开这里的?”
德拉科的声音又变成了委屈的模样。
“可你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现在我父母没回来,那肯定证明黑魔王的会议还没有结束,他的注意力肯定不会聚焦在刚才还看了他的信,不过短短的几十分钟,德拉科·马尔福就凭空消失在宅子里了。
如果你在这里呆的久了,让我们想想……黑魔王他那样聪明,肯定会想到德拉科·马尔福在那里。他看见你的信纸,我想他大概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们两个的家距离不过二十英里,不动脑子都能想到你在那里。你一定要他主动来找我,然后对我实施一些惩罚吗?”
多罗西娅言辞激烈。几乎是用一种驱赶的方式刺激德拉科。毕竟她没有想到德拉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无非是一种矛盾转移。
也许多罗西娅可以用此时贝拉特里克斯等一群很有利用价值的食死徒尚且被关在阿兹卡班里没有可用之人,可是多罗西娅做的事桩桩件件好像没有不过分的。
一年级那次对伏地魔大打出手,估计是他油腻这么多年以来受到了最大的创伤之一了。
也许多罗西娅在杀人如麻的黑魔王眼里,无非只是个敢用杀戮咒却瞄不准的小屁孩而已,与他而言,也没什么大用处。
所以,多罗西娅真的对这个终极大boss有恐惧之心,说不定哪天他一个不乐意,杀了就杀了。
“那我现在回去……他……”
“他才不会怪罪你,毕竟他现在还住在你家呢。”
多罗西娅彻底的和德拉科面对面讲话,现在房间里一片漆黑,她看不清德拉科的表情如何,唯一能确定的是,一直脆弱又懦弱的德拉科正把多罗西娅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了怀抱里,一如既往的摩挲着她的后颈。
“那我要怎么回去?”
德拉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可是我的那把破扫帚在草坪上呢……更何况骑它回去简直太慢了……我到家的时候怕不是天都要亮了。”
“那怎么办……我们两家的壁炉确实连在一起,不过从我家一出去就是你家的会客室,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摔进黑魔王怀里。”
“你就忍心把我重新塞到那里去吗?”
“你之前不还因为父亲是黑魔王的手下而骄傲吗?怎么现在就不愿意了。”
“我才不愿意和一个随时会偷窥我隐私的人住在一起……更何况前提是要和我女朋友分开……”
德拉科的声音慢慢低下来,语尾带着一点几乎听不见的哽咽。
多罗西娅心头一紧,她从没见过德拉科在黑魔王面前显出脆弱,但在她面前,他却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那些少年人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心思。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只能听见窗外微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和壁炉里偶尔炸响的小火花声。多罗西娅几乎能感受到德拉科胸膛一下一下的起伏,随着他的叹息与压抑的呼吸落在自己耳边。
“德拉科,”她轻声叫了他一声,手指无意识地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滑,细细抚摸着那一层薄薄的茧,“你知道我现在最不希望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德拉科垂下眼睫,嗓音有点沙哑。
“我最不希望的,是你为了留在这里,连基本的安全都不顾了。”
多罗西娅缓缓说道,声音冷静却温柔,“我需要你平安,需要你保持自己的位置。你太接近黑魔王的核心了……等我想一个好办法,找一个好时机让黑魔王真的信任我……那个时候,我们想如何就如何。。”
“我不在乎。”
德拉科猛地搂紧了她,声音闷闷地在她耳边响起,“多罗西娅,你懂不懂?我已经不在乎什么时机、什么计划了——”
“可我在乎!”
多罗西娅一瞬间抬高了声音,随后又深呼吸,按住他的后颈,让自己冷静下来。
“德拉科,你以为我容易吗?你以为我想把你推回去吗?我不想和你永远呆在一起吗……”
德拉科的手指用力攥住她腰侧的衣料,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他埋首在她颈侧,闷声道:“可是我怕……”
“怕什么?”多罗西娅微微侧头,鼻尖碰到他柔软的金发。
“怕我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德拉科的声音极低,低得像一声叹息,夹着一点少年人的委屈与脆弱。
多罗西娅一时之间几乎说不出话来。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而德拉科这个小混蛋,好像把这当什么似的。
“听着,德拉科。”
多罗西娅抬起手,慢慢抚上他的脸颊,把他从自己颈侧抬起来,让两人面对面,哪怕房间里漆黑一片,她也能感受到他那双灰色眼睛正直直地望着自己。
“我保证,这不是最后一次见面,可前提是不要让黑魔王发现,这样,我们才能尽快相见,对不对?”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唇,眼神泛着一点倔强与不甘。他的手缓缓松开了她的腰,但下一瞬,又忍不住伸手捧住了她的脸。
“多罗西娅……”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带着一点迟疑和克制。
多罗西娅微微一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床头放着的那根火弩箭扫帚,干脆利落地递到他怀里。
“拿这个回去。”
“什么?”德拉科明显愣了一下,“不行,那是你的——”
“我们又不是再不见面了……等你有了正当出门的时机,带着我的扫帚回来就好了……”
德拉科怔怔地看着她,双手下意识地接过那根光滑的扫帚柄。
多罗西娅手指顺着他的指背滑过,最后停在他的指尖上,慢慢扣住。
“我确实很渴望火弩箭……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短暂的拥有它。”
第268章 有个计划
“再说了,这只是一根扫帚,远远比不上我心爱的马尔福少爷重要。”
多罗西娅牵着德拉科的手,一直走到阳台上。夏日的风这样的轻盈,可是却怎样都吹不动德拉科此时阴鸷低沉的内心。
他静静的听着,喉结微微滚动,就算多罗西娅说出如此恭维的话,现在也不受用了。
他慢慢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不想走。”
他几乎是喃喃低语,声音带着一点撒娇般的无力。
“多罗西娅……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多罗西娅没有推开他。她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气息,慢慢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好。”她轻声答应,“再给你一点时间。”
德拉科缓缓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丝里,呼吸间带着一点急促,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多罗西娅感觉到他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夜晚的寒冷,还是心底的不舍与害怕。
“你知道吗,多罗西娅……”
德拉科低声开口,声音像是在黑暗中漂浮的羽毛。
“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东西,比马尔福家的荣耀还重要。”
“是吗?”多罗西娅轻笑着,不带着一点讽刺的味道,语气柔软,就像是在轻哄一个小婴儿一样。
“是你。”
德拉科喃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坚定,“只有你。”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那是个很短、很轻的吻,却像是一枚烙印,深深嵌进了彼此心里。
过了许久,多罗西娅才慢慢推开他,眼神柔和而坚定。
“德拉科,该走了。”
德拉科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他缓缓握紧了火弩箭,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等我。”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少年的傲气与承诺,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嗯。”
多罗西娅轻轻应了一声。
德拉科低下头,最后一次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绵长的吻,像是在用力把她的气息、她的温度记住。
他退开时,眼底泛着一点湿意,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翻身跨上火弩箭。
再纠缠就真的走不了了吧。
窗外的夜色如墨,微风拂动树梢。
德拉科骑着火弩箭飞出窗外,夜风扬起他的银发。他在夜空中回头望了一眼,隔着不知多少英里的距离,他像是还能感受到屋内那道注视她的目光。
多罗西娅站在窗前,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心口微微发紧。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份牵挂压进心底。
“等我,德拉科。”
她低声呢喃,唇角带着一点苦涩的笑意。
屋子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壁炉里的火光在微微跳跃,映出少女坚毅而柔软的侧脸。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空空的扫帚架,心中默默算着:离下一次见面,还有多少时间?
外头的夜,深得像一块无边无际的幕布,而他们的故事,就像点燃在幕布上的一束光,哪怕微弱,也不肯熄灭。
多罗西娅静静的站在阳台上,看着还穿着睡衣的德拉科迅速的飞走了。估摸着时间,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估计马尔福庄园的继承人已经降落在了自己房产的屋檐上。这么久了,多罗西娅才关好了阳台的门回了屋子里。
这一夜太魔幻了,不过倒也算的上是和德拉科推心置腹的讲了很多。现在他能知道的都知道了,多罗西娅心里总没有以前那样的内疚,内疚自己什么都瞒着德拉科。也许今夜以后,德拉科再也不会抱怨为什么多罗西娅冒险却要瞒着他了。
屋里仍然漆黑无比。不过一个“荧光闪烁”以后便大相径庭了。
蓝色的光芒在房间里闪烁着,于是多罗西娅提笔,写了一封戈德里克山谷的书信:
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
正值假期,来此叨扰,实属抱歉。可是回家这短短几天,我实在有些困惑无人可解。
回家的当天,我的父母让我主动去找黑魔王认错。我承认曾经在黑魔王附身在奇洛教授身上的时候对他大打出手,我承认是我毁掉了他的日记本,我也承认是我抓住了他唯一有自由身的下属小矮星彼得。可是谁又能说我是故意的呢?我虽然对小时候他们用我的哭声脱罪的事实仍然心有余悸,可是他们总归是我的父母,我不想让他们为难。
另,现在伏地魔住在马尔福庄园,距离我的房间只有二十英里,现在的我的确处于恐惧之中,再其次,我和德拉科在交往,我会担心他。
教授,您博学多才,有什么办法能让黑魔王彻底信任我呢?我不想让爱我的人因为我曾经的举措陷入威胁,哪怕这件事很危险,我也百分之一千的愿意去做。
您忠实的学生,
多罗西娅·莎菲克。
第269章 热闹的家
“拉斐尔,你知道戈德里克山谷在哪吗?”
多罗西娅用曾经送给过赫敏的隐形墨水写好了信,看着应该也处于假期的拉斐尔,心里也有一点愧疚。
站在架子上的拉斐尔看着主人担忧的样子,好像也没有平时的脾气了。大大的毛茸茸的大脑袋撞了一下多罗西娅的脸,从多罗西娅叼过那封信。
“拉斐尔,你怎么这么厉害呢?你去过戈德里克山谷?”
多罗西娅揉捏着拉斐尔毛茸茸的大脑袋问道,不过下一秒,拉斐尔就在多罗西娅的手心里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去?”
拉斐尔直接扑腾着翅膀腾飞而起,冲出了窗户。
“诶!诶!拉斐尔!回来一下!”
多罗西娅拍打着栏杆,试图呼唤回自己的猫头鹰。
拉斐尔本来已经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被主人叫回来也没落在栏杆上,只是在空中悬停,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主人。
“别从马尔福庄园那边走,绕开那里。”
拉斐尔重新升空,向着刚才的反方向飞去。
“幸好刚才提醒了一下……”
多罗西娅咕哝了一声,看着今夜消失在黑夜中的第二个身影,心里不知道应该低沉还是高兴,最后什么都不管了,换上阳台的门就扎进了软乎乎的床榻里,至于莎菲克夫妇今夜什么时候回来,回不回来。哪都不关自己的事了。
与此同时,格里莫广场12号的气氛格外融洽。
今年有了小天狼星的监护,哈利用再不去德思礼家受委屈了,反而可以和整个凤凰社的人一起闹哄哄的住在小天狼星家里,当然,现在这里是凤凰社的总部,应该是除了霍格沃茨最安全的地方了。
韦斯莱一家,唐克斯,赫敏,莱姆斯现在都住在这里,就算墙上只剩下一半画像的沃尔布加再如何抗议也没用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在放假前邓布利多千叮咛万嘱咐了要回女贞路住上一个星期。
格里莫广场12号的老宅今晚格外热闹。
屋外是幽暗的街巷,可屋里却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像一年前那个重新启用的阴暗的宅子。
壁炉烧得正旺,双胞胎在房间里研究不知道什么东西,卢平在和赫敏还有金妮彻底的清理掉房间里各式各样的生物。两个女孩儿对这项任务很受用,毕竟卢平是他们经历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了。
怪就怪上个学期小天狼星成了黑魔法防御课的助教,这间房子几乎又处于闲置的状态了,那些小动物也接二连三的找了上来。
现在,韦斯莱一家的加入让格里莫广场不再空空旷旷的,反而快有些装不下了。
老宅又被各种奇怪的小动物占了地盘,例如可克鲁克山,成天追着小猪到处跑。
不过,人多热闹也有烦恼,哈利和罗恩的房间已经被行李、衣服、糖果、扫帚、猫头鹰食粮塞得七七八八。
小天狼星盘腿坐在地毯上,小猪就在他脑袋上来来回回的飞着,海德薇睥睨的看着这一切。
现在,小天狼星的身边摊着一张手写的清单,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换洗衣物,备用斗篷,哈利喜欢的那套飞贼卡牌……啊,对,还有那瓶驱蚊水,德思礼家后院草丛那么多。”
哈利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看着小天狼星在地上忙得团团转。他忍不住笑着说。
“小天狼星,我们只是回去女贞路待一个星期,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吧?弗农他们……大概会把我当空气。”
“哈利。”小天狼星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严肃的表情看着他,“你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哈利微微愣住。
“有你的教父在,不让他们把主卧让出来给你住都是他们不懂得待客之道。”
小天狼星向哈利眨了眨眼,而哈利也许是表示赞成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要带上舒服的枕头、你喜欢的零食、够用的衣服、备用的袍子和睡衣,免得在那儿冷着、饿着或者心情糟糕。哪怕只有一个星期,你也得好好过。”
“唉!哈利!我实在不忍心你一个人重新回到那里去,如果他们又像以前一样欺负你,我甚至又双面镜也不能第一时间赶到……唉……谁让德思礼家的壁炉竟然是电壁炉!”
小天狼星说着,把双面镜放在了哈利第三个行李箱的最上层。
“不如我们三个一起住在那里好了!就像现在我们住在一起一样!”
罗恩盘着腿坐在哈利的床上啃着巧克力蛙提议道。
“我同意!”
小天狼星瞬间将双手举过头顶。
哈利笑着向两人扔过去了枕头,一边想象着自己重回女贞路以后弗农姨夫一家的态度。会不会又让他修剪草坪呢?
正当三个大男孩闹成一团,房门被“砰”地推开了。
“小天狼星!你不是告诉我你们三个吃完饭就去睡觉了吗!”
茉莉·韦斯莱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叠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和袜子扔在了床上,脸上带着愤怒冲了进来。
“都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明天一早要出发呢!”
“茉莉!我正打算收拾完这些就去睡。”小天狼星一边站起来一边笑嘻嘻地迎过去,帮她接过东西,“我就是想让哈利那边准备得好一点,不能让他在德思礼家受委屈。”
茉莉轻叹一口气,把东西放在床头,看向哈利:“哈利,哪怕只是一星期,遇到什么事都记得用猫头鹰告诉我们,听见了吗?”
“我知道了,茉莉。”哈利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小天狼星看着哈利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哈利心口猛地一紧,有点想笑,又有点想掉眼泪。他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们。”
茉莉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赶紧睡吧,孩子们。”
小天狼星走到门口,回头眨了眨眼。
“明早叫我啊,哈利。我们得早起赶路,可别让我一个人提着这些箱子。”
小天狼星关了哈利和罗恩屋里的灯,噼里啪啦的拎着三个行李箱下了楼。
哈利忍不住笑着点头答应,这才真的躺回床上准备入睡。
等到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哈利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房间里罗恩平稳的呼吸,小天狼星房间里隐隐的脚步声,他第一次觉得,即便要回女贞路一周,这个十分炎热的夏天也不会那么孤单。
第270章 重返女贞路
清晨的格里莫广场12号,空气中弥漫着壁炉余温的香气,混杂着厨房刚出炉的点心味。
大厅里的地毯厚实柔软,脚踩上去几乎听不见一点声音。夏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斑驳又安静。
楼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地板声。
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老旧的精致穿衣镜前,专注地梳理着自己的黑发。
他已经换上了那件最爱、最显精神的皮夹克,里面配一件素色衬衫,领口略敞开。
他挑着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把有点凌乱的发丝一缕一缕往后捋,又换了一把梳子,仔细把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锐利,嘴角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看起来比昨晚还精神。
“哈利,你觉得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正式?”
哈利正坐在床沙发上上看着他,抱着一只靠枕笑得忍不住。他摇摇头。
“小天狼星,你这是要去参加舞会吗?”
小天狼星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个坏笑:“当然不是,只是去见你那可爱的姨夫姨妈,总不能失了礼数。”
哈利笑得更大声了。
“我保证,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你头发怎么梳。他们会更在意你骑摩托来的吧。”
就在这时,房门“砰”地一下被推开,韦斯莱双子穿着黄色条纹睡衣一前一后冲了进来,笑得一脸坏笑。
弗雷德直接搭上小天狼星的肩膀:“小天狼星,我们去年可是去过女贞路的,那家人……”
“完全不是什么好人。”
乔治接着说,耸耸肩,“当心他们嫌你头发长、穿得太潇洒,把你当怪人赶走。”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偏头看着他们:“那太好了——我更不是什么好人,我可是阿兹卡班坐过牢的。”
哈利忍不住笑出声,弗雷德和乔治互相看了一眼,也笑得前仰后合。小天狼星拍拍手,站起身拎起自己的皮夹克。
“好了,小伙子们,准备好了吗?今天让德思礼一家见识见识,哈利·波特可不是一个人回家的。”
他们一起走下楼,走过那间摆着精致老钟、挂满家族挂毯的客厅。
壁炉还留着昨晚火焰的余温,茶几上摆着一点没吃完的点心,这里变得温暖了许多。
厨房里莫丽·韦斯莱已经在和卢平一起忙活早餐,听见动静,拿着锅铲葱厨房里探出头。
“哈利,东西带齐了吗?小天狼星,拜托你路上慢点,别吓到麻瓜邻居。”
“放心吧,莫丽。”小天狼星笑着回头挥挥手,“我保证只让他们稍微喘不过气,不会吓晕过去,而且也不会让除了德思礼一家以外其他的麻瓜发现这一切!”
小天狼星下了最后的保证,然后蹦蹦跳跳的拎着行李箱上了飞天摩托。
外面的天空刚刚泛起淡金色的晨光,整个街道都静悄悄的。哈利提着箱子,坐上小天狼星的飞天摩托后座,抓紧了座位。小天狼星发动引擎,摩托车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一头狮子正甩动着鬃毛。
十四年前,哈利就是被这辆摩托送到女贞路的。现在这辆摩托保养得当,在阳光下反射着亮光,哈利和小天狼星,又要重新回到那里去。
“哈利,准备好了吗?”小天狼星一手扶着车把,侧头笑得飞扬,黑发在风中拂动。
摩托车飞驰而出,清晨的空气里带着青草和花圃的味道,不过飞天摩托升空了以后,炎炎夏日的温度越来越低,哈利看着面前的表盘显示,他们已经升高到了三百米的地方,他感觉温度越来越冷,脸上带着护目镜能看清周围的一切,可是鼻子好像要被冷空气吹的飞出鼻涕来。
高度渐渐降低,街道两旁是一密密麻麻的统一的,无趣的麻瓜住宅,不过女贞路的草坪都修剪得一丝不苟,花坛里的喷壶滴答滴答地响着,也许是怕没来得及修理,被邻居们看笑话了的缘故。
小天狼星把车稳稳一摆,轰隆隆地停在女贞路4号门前,震得旁边的花坛都微微颤了颤。他摘下墨镜推到头发上,笑得得意洋洋。
“我就说,来得隆重一点比较有气势。”
哈利坐在后座,双手抱着行李,脸上止不住笑意,他吸了吸鼻子说道。
“你确定姨夫姨妈不会直接昏过去吗?”
“放心吧!”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多只是吓掉几根头发。”
他们还没走上前,就听见屋里窗帘被“刷”地一下拉死。
弗农·德思礼从窗户里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紫红,像个快要爆炸的气球。佩妮姨妈也凑过来看,整个人像见了鬼,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达利·德思礼探出个脑袋,看清那辆摩托和小天狼星的打扮后,猛地缩回去,一句话都不敢说。
小天狼星带着一脸狡黠的笑,走上前抬手叩门——一、二、三下,节奏分明,却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意味。
门里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锁“咔哒”一声被拧开。
弗农·德思礼拉开门的瞬间,脸色立刻僵住。
他一米八的身高、魁梧的体格,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因为他对面站着的男人看上去一点都不怕他。
小天狼星高个子,黑发微乱,皮夹克下的笑容几乎是耀眼的——而他背后那辆摩托,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这个成年男子从气质上,直接压了收入还不算少的弗农一头。
如果按常理,弗农一家迎接客人的时候一定会穿着华丽用来体现自己的气质,可是他的外甥和外甥的教父,今天算的上是不速之客了。
“您好!”
小天狼星笑得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伸手跟他打招呼。
“我送哈利来住一星期。”
弗农的脸色从紫红到青白,嘴巴一张一合,像条被扔到岸上的鱼。他发出几声奇怪的喘息,手指在门框上颤抖。
佩妮姨妈从后面探出头,眼睛瞪得圆滚滚,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目光扫到小天狼星的黑发、皮夹克、摩托,又扫到哈利那堆不算少的行李,脸色慢慢变得像蜡一样。
达利听到声音,又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只看了一眼,就哆哆嗦嗦缩回屋里。
“哦对了,”
小天狼星笑容更大,像刚递出请帖的宾客。
“我哈利的教父。我们就把东西搬进来,不占用您太多时间。”
哈利忍着笑,提起行李往屋里走。小天狼星随手把哈利手里的行李用魔杖一抬,三个行李箱马上潜伏在空中。
他笑着拍拍弗农的肩膀:“劳烦借过啦。”
弗农像是石化了一样僵站着,脸色比平时紫得还要夸张。佩妮姨妈嘴唇颤了颤,最后只憋出一句。
“这……这是谁啊……”
“我教父。”
哈利一边搬行李,一边笑得忍不住,“他只是送我来而已。
就是那个从监狱里出来的有钱教父。”
楼上的达利正趴在窗台后面,盯着下面看,手里的零食掉了一地。小天狼星抬头一眼瞥见,朝他扬了扬手,笑得像张扬。只不过达利吓得猛地拉上窗帘,发出“砰”的一声。
哈利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忽然觉得今年夏天,没准会是他最轻松的一次假期。小天狼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啦,小家伙,一周之后我来接你——记得想我!”
第271章 住下了
女贞路4号的门刚刚关上,弗农那涨红到发紫的脸就窜到了哈利面前,粗胖的和茄子一样的手指恶狠狠的指着哈利。
“小子!别以为你带个大怪胎来我们就会怕你!你——”
弗农的话还没说完,门“啪”的就被打开了,声音之响,就连佩妮的锅铲都被吓掉,而脆弱的门锁也不堪一击的脱落。
小天狼星举着魔杖对准了恶狠狠的指着哈利的弗农,那样子,大概面前面对的是彼得或者伏地魔也不为过。也对,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受欺负呢。
“小天狼星!”
哈利忍不住叫了一声,眼睛瞪得圆溜溜。虽然他现在已经十五岁了,而且从女贞路离开了尚有栖身之所,大不了就回到格里莫广场去。可是连他都没想到——小天狼星竟然直接用魔杖指上来了!毕竟刚才关门的时候,哈利还听到了那辆飞天摩托发动机转动的声音。
弗农·德思礼吓得后退半步,后脑勺撞上了玄关的衣架,挂着的礼帽啪嗒掉在地上,他最怕有关巫师的这些玩意儿,尤其是——他的房子里现在有着一大一小两个巫师。
他脸色瞬间从紫色变成惨白,但过了几秒又变得又红又紫。小眼睛瞪得要掉出来,几乎像是在怒吼一样,对着小天狼星大喊大叫。
“你、你——你不能在这把那玩意儿掏出来。!”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黑发微微散落在额前,他慢条斯理地把魔杖转了转,指尖灵活地一挑。
“哦,放心,虽然成年巫师可以这里使用魔法,但我肯定还有些良知,不会在无辜的麻瓜们面前用魔法——除非你非逼我。”
说着,小天狼星的魔杖挥动,德思礼家的门窗都长出了腿,一个个的准备跑走。
佩妮在后面发出一声尖叫,她最怕被邻居们看笑话说说闲话了,现在能遮掩他们虐待孩子行为的门窗几乎要溜走,她再也控制不住恐惧的心理了。
而刚刚跑下楼的达利甚至躲到了餐桌底下,胖胖的身子卡在椅子缝里,脸上的肥肉抖成一团。几年前被在动物园出囧,被海格变出猪尾巴最后去医院切掉。再到前面玛姬飞走,去年被韦斯莱双子发明的肥舍泡泡糖报复,他对巫师真是一点好印象都没了。
哈利一步冲上来,伸手拉住小天狼星的胳膊。虽然他想有一个彻底能保护他的大人对德思礼一家反击,可是这到底是在女贞路,邓布利多还要求他们住在这里一星期呢。另外的是——现在举起魔杖的可是小天狼星。
“别——别这样,小天狼星,拜托。”
小天狼星笑着低下头,揉了揉哈利的乱发。
“好了好了,我就是提醒一下这位姨夫,不要再对你乱吼乱叫。”
他慢慢把魔杖收回皮夹克里,像个狩猎归来的贵族,优雅又带着点桀骜,但实际上,他不过刚刚威胁过一个跋扈的中年人而已。
“你、你不可以住在这里!”
弗农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嗓音尖利刺耳,像气球快被捏爆。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屋顶下不允许你们这些……这些怪胎!”
小天狼星挑起一边眉毛,双手插进皮夹克口袋里,完全不把这句话放在眼里。
“哦,你搞错了,德思礼先生。”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一样。
“我没来问你能不能允许。我是哈利的法定监护人——当然,魔法世界里的监护人,而他现在住在你们家,所以,未来这一周——也许更久——我会和他一起住在这里。”
“什、什么!”
弗农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佩妮脸色煞白,嘴唇发抖:“你、你不能——你没有——”
“我当然有。”
小天狼星狡黠一笑,掏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轻轻一晃。
“邓布利多给我的文件,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哈利的安全是优先考虑事项。而我,作为教父,有权决定怎样保护他。”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天狼星,心里忍不住冒出一点笑意。
邓布利多什么时候给了小天狼星这些文件?他完全不记得啊——但小天狼星本来就是个能说会道、嘴皮子比魔杖还快的人,他也许是瞎掰的……但不管怎样,弗农完全没反应过来。
“从今天起,德思礼先生,我会和哈利一起住在这里。”
小天狼星慢悠悠地踱进客厅,四下打量着:“真是一间……温馨的屋子呢。”他盯着壁炉上摆的家庭照,嘴角挂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你、你、你……”弗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天狼星的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伸出去推他,还是该缩回来护住自己。
小天狼星倒是一点不生气,反而慢慢把行李一件件提了进来,把大箱子随手放在楼梯旁:“哈利,你要住楼上吧?我住哪里都行,沙发也好,客房也好——哦,不如我睡你房间,我打地铺,你在床上睡?”
哈利差点笑喷出来:“你认真吗,小天狼星?”
“当然不认真。”小天狼星挑挑眉毛,耸耸肩,“只是看看这家人的脸色还能再紫几分。”
佩妮颤抖着开口:“不行……你们不能……你——你们这些人……”
小天狼星收起笑容,眼神冷下来。他的黑眼睛在阳光下像深井一样发着光:“佩妮女士,我尊重你们的生活方式。但你们记住一件事:哈利是我詹姆的儿子,我兄弟的孩子。我不会允许他在这个家再受任何侮辱、任何冷落、任何饿肚子、任何关进碗柜——明白吗?”
佩妮的嘴唇颤了颤,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弗农的脸色已经像快炸的火山一样通红,但看到小天狼星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他居然胆怯地往后缩了一步,哼哼唧唧地瞪着哈利和小天狼星,最后狠狠地甩了一句:“随便你们!”然后转身钻进了厨房,砰地一声关上门。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得意地回头看着哈利:“搞定。”
哈利忍不住笑起来:“你就这样……要在这里住一星期?”
“不止一星期。”小天狼星挑挑眉,眨眨眼,“我打算多待一段时间——除非你嫌弃我太吵。”
“才不会。”哈利笑着冲上去给了小天狼星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了,小伙子,把东西拿上楼去吧。”
小天狼星揉了揉哈利的头发,用魔杖举起一个大箱子,丝毫没有让哈利动手的意思。
“我们要把这里收拾得像个家才行。”
小天狼星钉里桄榔的上楼了,哈利紧随其后。
第272章 吓唬人
就这样,哈利成功的和小天狼星睡进了主卧,而德思礼两夫妻住在了曾经达力的玩具屋。
“小天狼星——你确定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哈利跟在小天狼星的屁股后面上了楼,看着小天狼星闯进了一扇门以后,呆呆地站在了门口。
她听见了这间屋子十几年以来的主人匆匆忙忙上楼的声音,就算小天狼星不知道这间屋子是谁的,哈利总知道,这是佩妮和弗农在这个家的主卧。
第二天一早,厨房里弥漫着油煎培根的味道,佩妮穿着碎花围裙,正僵硬地站在灶台前,手上微微颤抖。
小天狼星靠在厨房柜台边,一只手捧着咖啡杯,另一只胳膊环胸,黑发松松垂在耳侧,显然,经过昨天的冲突,他再也没有欲望在德思礼一家面前保持什么影响了。
现在,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佩妮。
“所以,你先热锅,再放油,然后……咦?为什么油开始炸了?”
他皱起眉,或许是因为家里有克利切的缘故,他一副完全被麻瓜烹饪吓到的表情。
佩妮呗小天狼星直直的盯着,怎么都有些不自在。她手忙脚乱地把几片培根翻了个面,油“啵”地一声炸开,溅到她的手背上,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用围裙蹭了蹭。
小天狼星眼睛瞪大,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天呀!哈利,这么危险的工作,是你以前干的?”
哈利走进厨房,嘴角一勾,语气凉凉地说。
“是啊,小天狼星,我以前每天都被赶着做早餐,照顾姨父姨妈和表哥。她可没手忙脚乱成这样。”
佩妮的脸瞬间涨红,几乎要开口回嘴,但一看小天狼星正盯着她的手,立刻又把话憋回去了。小天狼星一脸担心。
“她刚刚被烫到了,要不要我帮个忙,施个治愈咒……”
“不用!”佩妮连忙摆手,眼神惊恐,像生怕他一挥魔杖把厨房炸飞。
哈利站在一边,双手环胸,嗤笑了一声。
“放心吧,小天狼星,她可不会感谢你。毕竟对她来说,魔法只会带来麻烦。”
哈利的声音不小,至少整个家里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小天狼星转头瞄了他一眼,笑了,露出一点儿狡黠的神色。毕竟只要自己在这里,就算哈利如何“人仗狗势”都没关系。
“哦?是吗?那我更要帮个小忙才行。”
小天狼星刚要从怀里拿出自己的魔杖,就见佩妮猛地抓紧锅铲,拼命加快手里的动作。
“好了好了,早餐马上好!”
她几乎是用飞的速度把培根、煎蛋和吐司全弄到盘子里,然后粗略的摆好了造型,端到餐桌上。
弗农坐在餐桌前,假装专心看报纸,但实际,关于“道格拉斯·赫德是如何的平庸”的相关讨论部分的,他真的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但那张脸僵得像雕塑,耳朵悄悄通红。
达利躲在椅子后面,眼睛偷偷瞥着小天狼星,手上的叉子却抖得直响。
小天狼星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刀叉。
“啊,感谢款待!”
他笑得一脸明媚,完全没在意周围人的僵硬。
哈利慢悠悠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佩妮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放心吧姨妈,就算你做得难吃,小天狼星也不会嫌弃。毕竟他在阿兹卡班都混过,什么没见过?”
“要是你在阿兹卡班——吃过那里的东西——”
小天狼星咽下去后,笑着说。
“你会觉得哪怕是糊掉的吐司都能拿来当节日大餐。”
小天狼星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培根,舔了舔指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厨房的气氛紧绷得像随时会炸裂的弦。
“你们知道阿兹卡班是什么地方吗?”
他随意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悠长,像是在谈论天气。
弗农的手猛地一抖,报纸哗啦一声掉到地上。
他弯腰去捡,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捡了好几次才捡起来。
佩妮僵硬地站在餐桌旁,脸色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小天狼星,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达力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小天狼星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反应似的,慢悠悠继续说。
“阿兹卡班,是巫师界关押最危险、最可怕的犯人的地方。食死徒、黑巫师、杀人犯,所有让人一听名字就发抖的家伙,全都关在那里。”
他放下刀叉,十指交握,撑着下巴,露出一个笑。
“而我呢——”他微微往前倾,声音压低,像讲恐怖故事,“我,是唯一一个只看自己的能力,从那里逃出来,而且还平反了的人。”
佩妮猛地捂住嘴,一声小小的抽气从指缝里漏出来。弗农的脸涨得通红,嘴巴一张一合,像在拼命憋住一声尖叫。
达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一副随时要嚎出来的样子。
小天狼星的眼神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笑意更深了。
“你们知道阿兹卡班的看守是什么东西吗?”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在点着节拍。
“不是人,甚至不是巫师,而是——摄魂怪。”
他说到这儿,声音陡然一低。
“它们飘在你耳边,冰冷、潮湿、阴暗。你会听见自己最恐怖的回忆,一点一点忘记开心的事,忘记你爱过谁,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达利“呜哇”一声哭出来,连滚带爬地往佩妮怀里钻,像个受惊的小猪仔。佩妮死死抱住儿子,脸色惨白。
“求你了,别说了,求你了!”
弗农猛地拍桌站起来,结结巴巴吼道。
“你、你、你这个疯子!波特!带你、你、你的这个怪胎走开!离我家远一点!”
小天狼星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我怎么疯了?我只是说了些事实呀。再说……”
他转头看向哈利,笑得像个坏心眼的哥哥,但实际上已经三十多岁了。
“我可是哈利的教父,法律上——算是他的监护人吧?”
哈利懒洋洋地笑着点头。
“是啊姨父。小天狼星有权决定我住哪、跟谁一起生活,而且我们都是听邓布利多教授的话,才回到这的。”
弗农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回椅子上,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因为佩妮在听到“邓布利多”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拽了拽弗农贴在身上的衬衫。
小天狼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指,笑容中透着点戏谑。
“放心吧,我今天心情好,不会变出什么吓人的东西给你们看。”
第273章 重逢摄魂怪
哈利在女贞路的生活几乎算得上如鱼得水如虎添翼。有了小天狼星的全天候陪伴,德思礼一家人的存在感直线降低。
现在,这两父子可以随时使用女贞路4号里的所有电子产品,吃光冰箱里的所有冰激凌却没有一个人来责怪他们。
达力看着自己的所有零食被一点点吃光,又气又急德像要出栏的猪一样激动。
第五天的下午,女贞路4号阳光明媚,天空蓝得像一块丝绸。
哈利靠在沙发上,双脚搭在茶几上,旁边的电视播放着达力爱看的格斗比赛节目,但此刻达力并不在客厅——他怒气冲冲地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哈利笑了笑。他几乎能听见达力气急败坏的咕哝声——从他们搬进来的第一天开始,家里的冰激凌、零食、汽水就不断神秘消失,而达力心里清楚得很,罪魁祸首就是哈利和小天狼星。
“哈利,我们是不是吃完最后一盒巧克力冰激凌了?”
小天狼星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挂着一丝失落。
“是的,连香草味的都没了。”
哈利耸耸肩。
小天狼星在,他确实感到安全和前所未有的自由。
德思礼一家已经完全缩到屋角,不敢多看他们一眼。但冰箱里那几盒冰淇淋很快就见了底,除了这一大一小,谁都没发现。
也对,小天狼星像个大孩子一样,和哈利比赛谁吃得更快,笑声充满整个厨房。
“你去买点新的吧,哈利,”
小天狼星靠在椅子上笑着说,打着饱嗝,他刚进食了一整份电话送货上门的披萨。
“我要留在家里盯着这群德思礼老鼠,免得他们趁机搞小动作。”
哈利点点头,拿起佩妮的蕾丝钱包和自己的外套,走出门去。他迎着晚风快步走在女贞路上,心里盘算着是去街角的小店还是稍远一点的大超市。
他穿过街道时,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粗笑声。
“看谁来了——”
哈利皱起眉,慢慢转头。
果然,是达力·德思礼,还有他那群讨人厌的朋友。他们一边踢着空罐子,一边大声说笑,模样得意洋洋。
“喂,d哥!”皮尔叫道。
“d哥,晚上出来溜达啊?”莫肯大笑着。
哈利一阵恶心,准备直接绕过他们。但达力偏偏看见了他。
“噢噢噢,看看这是谁呀,”达力慢悠悠走上前,露出假笑,丝毫不像在家里的唯唯诺诺。
“哈利·波特,大名鼎鼎的怪胎。”
哈利冷冷看着他。
“达力,闪开。我没空陪你玩。”
“怎么,回家找你那杀人犯教父去了?”达力阴阳怪气地说。皮尔、莫肯和戈登都笑了起来。
哈利瞬间停住脚步,眼神一冷。
“你说什么?”
达力得意地抖了抖肩:“我说——你带回来的那个杀人犯——”
哈利握紧了拳头。他的魔杖就在口袋里,他能感到魔杖的木质温度,但他拼命忍住了——不能在麻瓜面前用魔法。
“闭嘴,达力。”哈利低声说。
“怎么,不敢听真话了?哎呀,怪胎先生发火啦!要拿那根破棍子指我吗?”达力故作惊恐,往后一仰,其他男孩爆笑起来。
哈利深吸一口气:“我说,闭嘴。”
“哎哟,皮尔,听见没,他要我闭嘴呢!”
达力笑得更大声,“还是说——你要叫你那疯狗来咬我?他可是个杀人犯,不是吗?啧啧,哈利,我可要小心啦,小心半夜被你们咬死!”
哈利感觉心头怒火直冲脑门。他猛地跨前一步,脸几乎贴上达力。
“你再说一句小天狼星的坏话试试。”
达力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两手叉腰,装作无所畏惧:“看啊,怪胎要动手了。你打我呀?来啊,打我!”
皮尔、莫肯和戈登在一旁起哄:“揍他,d哥!”
哈利紧咬着牙。他太熟悉这种挑衅了。他狠狠盯着达力,眼神冷得像刀子。
“算了,”哈利低声说,准备转身,“你不值得我动手。”
但达力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他快步绕到哈利前面,一拳推在他胸口:“不,你别走。你还没给我你那疯狗的问候呢。”
哈利猛地推开他:“我警告你了。”
这时,四周的空气突然变了。
一阵阴冷的气息从街道那头飘过来,吹得两人都不由打了个冷战。笑声戛然而止。莫肯皱起眉:“怎么回事?”
皮尔搓了搓胳膊:“好冷……”
戈登哆哆嗦嗦:“天……天都黑了?”
哈利的心脏一沉。他认得这种冷。他认得这种感觉。他猛地四下张望,除了达力逃走的伙伴们,就只剩下猎猎冷风。
“不……这不可能——”
一团深重的黑暗仿佛从巷子那头渗出来,街灯一个接一个熄灭,远处的夜空消失了星光。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冷得刺骨。哈利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你搞的鬼?!”
达力声音颤抖,往后退了一步。
“闭嘴,快闭嘴!”
哈利急切地说,他抽出魔杖,眼睛死死盯着黑暗深处。
“我——我看不见!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达力像一只惊慌的猪崽一样乱叫,毫无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什么也没做!”哈利大吼,“快跑,达力——”
但太晚了。
一双腐烂、干枯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接着是一张看不清面孔的兜帽下的黑洞洞脸庞。它像幽灵一样飘过来,寒气和绝望随着它蔓延开。哈利打了个激灵,连退两步。
“呼神护卫!”
他大喊一声,魔杖头喷出一股银色的雾气。
不够!完全不够!
达力惊恐地发出尖叫声:“救命——救命——”
哈利拼命集中意念:想点快乐的事,想点能笑出来的事——可是,脑子一片混乱。他听见母亲尖叫的回音,听见婴儿时的自己哭喊。
“呼神护卫!”
他嘶哑地喊着,魔杖颤抖,雾气却越来越淡。摄魂怪越逼越近,那张看不见的嘴仿佛要吸光他的灵魂。
他跌倒了,重重摔在地上。魔杖飞了出去。达力在几步外,抱着脑袋,浑身抖成一团。
“不……不!”
哈利用尽全力向前爬,去够魔杖。摄魂怪低下头,阴冷的气息像毒药一样灌进他鼻腔。
“哈利……哈利……”
他脑中响起小天狼星的声音,然后记忆又回到了看见塞德里克睁眼的那个瞬间。
一瞬间,他想起厨房里小天狼星笑着偷吃冰淇淋的样子,想起他们一起坐在窗前看星星的场景,想起了现在的格里莫广场12号,罗恩和赫敏下巫师棋的场面……好吧,怎么还有马尔福去亲多罗西娅的场面……
哈利眼神一亮,猛地握住魔杖。
“呼神护卫!”
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喷涌而出,化作一只银色的雄鹿,猛地顶向摄魂怪。那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倒退着消失在黑暗中。
当然可以,我帮你把这一段换个叙述方式,但保留事情的发生顺序和核心内容:
?
一头巨大的银色牡鹿猛然从哈利的魔杖尖端冲出,鹿角直直刺向摄魂怪的胸膛。那东西像被无形之力撞中般猛然后退,身体轻得像夜色里的一片黑影。牡鹿毫不退缩,猛冲上去,迫使摄魂怪像一只受惊的蝙蝠般猛地扑闪开,消失在黑暗中。
“这边!”哈利急喊着,猛然转身冲进小巷,举着亮着的魔杖一路狂奔:“达力?达力!”
他飞快跑了十几步,很快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人影。达力蜷成一团,双臂死死护住自己的头和脸,身边,第二个摄魂怪正半蹲着,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拉开达力的手臂。那兜帽下的脑袋缓缓低下,嘴下方的裂口几乎要贴到达力的脸上。
“去!”哈利大喊一声,银色牡鹿带着一阵呼啸声从他身边冲过。下一秒,鹿角准确无误地刺中摄魂怪,把它整只挑起抛向空中。它像同伴一样仓皇逃窜,身影转瞬间被黑暗吞噬。
牡鹿慢慢小跑到小巷尽头,最后化作一缕银色的薄雾,悄然消散了。
突然之间,世界亮了起来。月光、星光、路灯重新散发出光辉,夜风暖洋洋地拂过小巷,邻居家花园里的树叶沙沙作响,马路上传来零散的汽车声。哈利呆立着,胸口急剧起伏,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浑身湿透,t恤紧紧贴在皮肤上,汗水沿着脸颊滑落。
刚才那一切……怎么可能?摄魂怪,竟然出现在小惠金区?
他的目光落到达力身上。对方还蜷在地上,浑身发抖,抽抽搭搭。哈利赶紧弯下腰,想看看他还能不能站起来。
然而下一瞬,他听见了身后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他猛然抬起头,迅速转身,魔杖下意识地高高举起——
第274章 好忙好忙
邓布利多坐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里,手里轻轻翻看着一封信。
夏日的黄昏透过高窗洒进来,把屋内染上一层柔和的橘金色光晕,连福克斯在金色栖架上舒展羽翼时,都仿佛被镀上了温暖的光。
桌上堆着厚厚的信件,他刚准备继续办公,毕竟身兼数职,几乎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
他刚刚带上自己的半月形眼镜,就见一只大雕鸮不知道怎么飞进了他的办公室,强硬的把一封带着红色蜡封、印有莎菲克家徽的信扔在邓布利多的桌子上,企图插队。
而邓布利多一看就明白了雕鸮的意思,刚想好好告诉雕鸮什么事都有顺序,不过凭借这么多年打交道的经验,他还是在不经意的一眼就认出了莎菲克家的家徽。
莎菲克夫妇俩应该不会突然转性给自己来信,那么信的主人是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他缓缓拆开信封,取出那封信,入目时是一张崭新的羊皮纸,不过显形咒以后,就变成了一封字迹工整却略显急促的信。
当他读到“黑魔王住在马尔福庄园”“我愿意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我不想让爱我的人陷入威胁”时,邓布利多的眉头缓缓皱起。他放下信,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做出些不顾自己生命安全的举动。只是他们现在还是孩子,也许怀着一腔热血,什么都愿意去做。
邓布利多是长者,是教授,不过他的确不需要什么事都去干预制止,毕竟每个人的选择的确不同。
不过写信的时候,还是要语气和蔼些,毕竟通信的对象还是一个十四岁半的少女。
就在这时,壁炉里的火焰猛地一闪,一个灰白短发老太太的脸浮现在绿色的火焰中。
“阿不思!你得听我说!出大事了!”
费格太太那颤抖又急切的声音响起。
邓布利多立刻抬头,匆匆地走向壁炉。
他和费格很久没见了,而且她的工作就是监控着哈利在女贞路的日子如何。
现在费格出现在壁炉里,预示着谁出事了,不言而喻。
“阿拉贝拉,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费格喘着气,脸色苍白。
“是哈利——不,他没事,他安全。但阿不思,是摄魂怪!两只摄魂怪——就在女贞路!哈利使用了魔法——”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一紧,神情瞬间变得凝重,毕竟谁也不会相信,摄魂怪竟然会出现在麻瓜社区。
“你确定?”
“千真万确!”
费格几乎要扑到火焰前。
“我亲眼看见它们,逼到哈利和他堂兄达力——差点把他们的灵魂吸走!幸好哈利用守护神赶走了它们……天呐……十几岁的孩子……守护神咒竟然那样完美……”
“守护神……”
邓布利多轻声喃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是的,阿不思,守护神!我没想到他能用出来!”
费格焦急地搓着手指,“但是你知道,他才十五岁,在麻瓜世界用魔法,魔法部恐怕很快就……”
邓布利多抬手,神情沉静。
“我知道。他们很快会送来信件,但这不是最要紧的。”
费格屏住呼吸,等着他的指示。
“阿拉贝拉,你能确认,那两只摄魂怪不是偶然路过,而是冲着哈利来的?”
费格点点头,声音微颤。
“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被释放了,我想摄魂怪们的目标不会有其他人了。。”
邓布利多缓缓抿紧嘴唇,说出了这个有些刺激人的事实。
他的指节轻敲壁炉,声音像水下低低的鼓声。他轻声道。
“很好,你做得很好,阿拉贝拉。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现在,请帮我继续关注哈利的情况,好吗?”
费格太太微微松了口气,点头,毕竟她相信邓布利多的判断。
“好的,阿不思……这一切简直太可怕了……”
火焰一闪,她的影像消失了,壁炉里只剩下平静的橙光跳跃。
邓布利多坐回椅子上,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触桌上的那封信。莎菲克家的信仿佛微微颤动,提醒他还有未解麻烦。他提起羽毛笔,轻轻蘸上墨水,写下回信:
亲爱的多罗西娅:
“我收到了你的来信,感谢你的坦诚和信任,你是对的,我很愿意解释你的任何顾虑。
你承担了太多不该由你独自承受的重担。请你马上动身,前往格里莫广场12号——地址就在伦敦。
你可以使用壁炉飞路网或其他安全手段前往,我们会为你提供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在那里,我们会提供帮助。
勿须回信,立刻动身。
永远支持你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写完后,邓布利多吹了吹墨迹,确认干透,再小心地折好信。
他轻声唤来拉斐尔。刚刚还在调整福克斯的拉斐尔扑翅飞落在他桌前,圆溜溜的眼睛闪着好奇的光,然后接受了来自邓布利多的猫头鹰坚果。
“辛苦你了,小家伙。”
邓布利多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哄一个孩子。他温柔地抚摸着猫头鹰的羽毛,把信系在它纤细的小腿上。
“飞得快些,别迷路。”
他轻声嘱咐,像叮嘱一名年幼的学生。
拉斐尔发出一声轻快的叫声,猛地振翅飞起,穿过窗户,投入黄昏的余晖中。邓布利多望着它远去,目光温柔而沉思。
这时,壁炉的绿色光芒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魔法的气息。
突然,一只闪着亮银色光泽的公务猫头鹰“砰”地撞开窗户,带着魔法部的封信扑翅落在桌上。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信,熟练地拆开红色信封,低头阅读。眉间的皱纹,缓缓深了一分。
致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
“本部已接到报告:未成年人哈利·波特在非校区、无监护人许可的情况下,私自使用魔法。
按照《未成年巫师合理限制条例》,哈利·波特若再次违规,魔法部将考虑撤销其在霍格沃茨的就读资格。听证会在本周末举行,请务必到场!
此次警告正式存档在案,请校方务必提醒当事人遵守条例。
此致
魔法部法律执行司”
邓布利多放下信,长长呼出一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桌角,像是在平息心里的什么情绪。他抬眼望向窗外,余晖正慢慢被夜色取代。
第274章 教父在
看着哈利关上了门,小天狼星重新躺回沙发里。
不过在阿兹卡班呆久了可能总会和某些东西产生共鸣。例如现在,他总觉得在小惠金区有一种神秘的,还有这久违的魔法波动在影响着他。
“不——”
小天狼星低声喃喃,猛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声。他一把抓起魔杖,冲到窗前,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捕捉那残余的魔力方向。
他顾不上多想,也顾不得缩在客厅一角的弗农佩妮反应如何,甩开房门飞奔下楼。
咔哒,前门打开。
“哈利。”他在湿冷的夜里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急切。
夜晚的空气混着伦敦的湿冷扑面而来。他快步沿街疾走,靴子踏在柏油马路上上的声音又重又急。他的眼神像捕食中的鹰隼一样,死死锁着前方巷口的微光。
终于,在他使用魔法以前,在拐角的街灯下,他看见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瘦长身影。
“哈利!”
他低吼着,几步冲到哈利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你——我的天哪,哈利!”
哈利还来不及回答,小天狼星猛地一把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去。哈利能感到他双手在微微发抖,他没管脱离了哈利肩膀就站不住的达力“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上,只想看看自己的教子如何。
“我刚才在厨房听到窗外的动静,结果一看见天黑得不正常就知道不对劲了……”
小天狼星声音嘶哑地说,放开他,抬手抚上他的脸:“你吓死我了,你——”
“我没事。”
哈利气喘吁吁地说,声音有些干涩,“我——我用出守护神了。”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像是又骄傲又心疼。
“没事的,哈利,你做的很棒了。”
接着,他把目光转向地上的达力,眉头狠狠皱起。
“他怎么了?”
“吓坏了。”
哈利看着一团泥泞的达力,有点苦笑,“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毕竟摄魂怪攻击的是我们两个。”
小天狼星冷哼一声。
“这种小混蛋活该吓一顿。”但他还是俯下身,粗暴地拍了拍达力的脸:“喂,胖子,醒醒。你要是回不去,姨妈可要怪到哈利头上。”
达力呻吟一声,睁开眼,神情呆滞。下一秒,他看到近在咫尺的小天狼星的脸,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差点撞到垃圾桶。
“好了好了。”小天狼星烦躁地摆摆手,“回家去,别碍事。”
“来,达力。”哈利叹口气,伸出手去,“我扶你。”
达力抖着嘴唇,战战兢兢地抓住哈利的手站起来,浑身仍然在发抖。
他瞪了小天狼星一眼,又缩了缩脖子,像被拔了毛的大鹅。
小天狼星咧嘴一笑。
“走吧,回去。我得给邓布利多写信,好好问问魔法部的安保是怎么安排的——居然让摄魂怪跑到你家门口来!”
哈利皱起眉:“你觉得这不是偶然?”
“哈利,”小天狼星低声说,眼神冷得像刀,“摄魂怪是不会轻易离开阿兹卡班的,除非有人指示——这一看是冲着你来的。”
“我也这么觉得。”
哈利握紧了魔杖,回头看了达力一眼,“不过现在,先回家。”
三人慢慢沿着小巷往回走,月光照亮他们的影子。哈利一手扶着浑身发抖的达力,一手紧紧握着魔杖,而小天狼星走在另一侧,黑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一路上,小天狼星的眼神不时扫过街角,警惕地巡视着周围。
他的魔杖握得紧紧的,微微发出浅蓝色的光。他听见哈利在身边喘息,脚步沉重,心中隐隐一痛——这个孩子明明才十五岁,却一次次独自面对黑暗。
回到女贞路4号时,佩妮姨妈从窗后惊恐地往外张望,弗农姨父甚至打开了门,脸色铁青。看见他们三人走近,佩妮尖叫一声。
“达力!我的宝贝!”
达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进佩妮怀里,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而弗农则瞪着哈利和小天狼星,脸色难看得像要爆炸。
小天狼星一步上前,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怎么了,弗农?不欢迎我们回家吗?”
他们走到女贞路4号门前,哈利刚一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雷鸣般的怒吼。
“哈利·波特!你给我说清楚!”
弗农·德思礼的脸涨得通红,正挥舞着拳头,气得声音发抖。
“你——你让达力成了这副鬼样子?你到底在外面搞什么鬼?”
佩妮·德思礼则捂着嘴,眼眶通红,哆哆嗦嗦
“达——达力,达力啊……天哪,弗农,我们要不要叫救护车?哈利你这个小怪物——你到底干了什么?”
哈利张口想解释,但嗓子发干,说不出话。小天狼星从背后缓缓走进屋内,脸色冷峻,声音平静却有力。
“闭嘴,弗农。”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弗农转过头,愣住了——这个高个子男人一头黑发,眼神锋利得像刀子,浑身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缓步走到桌边,动作沉稳,把达力轻轻放在沙发上,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大块巧克力。
“如果你不想让你儿子变成一个疯子,就给他找点巧克力吃,这是我儿子的。”
小天狼星看了哈利一眼,把巧克力递给了哈利,点点头。
“收拾一下,去休息,哈利。”
“小天狼星——你知道我肯定睡不着的。”哈利虽然接过了巧克力,但还是站在小天狼星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你们到底把我儿子怎么了!你们两个怪胎——滚出我的家——”
弗农看起来并没有在冰箱里找到巧克力,这样的怒火也被叠加在了哈利和小天狼星身上。
他涨红到发紫的脸完完全全的体现出了他的怒意,和茄子一样的手指死死的指着小天狼星,不过在小天狼星重新看过来的时候,嚣张气焰瞬间消失。
第275章 应对
“哈利,先喂他吃点这个。摄魂怪攻击后需要补充能量。”
小天狼星三两下就拆开了超大块的巧克力包装纸,掰下了三分之二塞进哈利嘴里,剩下的重新递给哈利。
哈利手指颤抖着接过巧克力,他咀嚼着嘴里的东西,强忍着恶心递到达力嘴边。
“吃,达力,听话,这能让你感觉好一点。”
达力像是吓破了胆,机械地张嘴嚼了几口。佩妮扑上来,一边哭一边给儿子裹上毛毯。弗农还想开口怒吼,但小天狼星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他猛地把嘴闭上了。
“哈利,坐下,深呼吸。”
小天狼星蹲在哈利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告诉我,有没有受伤?魔法部会派人来处理,我们必须想好对策。”
哈利用力摇头,声音沙哑:“我能撑住,真的。”
就在这时,窗外“砰”地一声,一只猫头鹰撞在玻璃上,叼着一封带有魔法部印章的信件。
小天狼星飞快地走过去,接过信,撕开,眼神一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果然。”他低声道,攥紧了信纸,“他们发现了——只提了你使用魔法的事,没有提到摄魂怪……这群混蛋!。”
“小天狼星,让我看看。”
哈利试图管小天狼星讨要那封信,不过下一秒,信纸就在小天狼星手中变成了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哈利,语气缓和了几分。
“只是对你发出的警告而已,不用担心,邓布利多肯定也收到了消息,他会有应对办法的。”
小天狼星安慰似的把哈利抱进了怀里。
“你们两个混蛋——我才不管你们要怎么样!我的儿子经历什么了!”弗农重新大喊大叫。
“是摄魂怪——”
小天狼星干脆不恐吓弗农了,开诚布公的告诉他儿子到底被什么袭击了。
“还记得吗?摄魂怪?我来的第一天就和你们讲过。”
“是阿兹卡班的守卫……”
看似被吓破胆子的佩妮在今晚第一次说话。
“你记得倒是清楚!”弗农开始对妻子大喊大叫。
“那个坏男孩曾经对莉莉说过!”佩妮试图为自己争辩什么,大概是争辩自己记住「摄魂怪」这个专有名词的契机不是因为小天狼星,而是自己的妹妹。
“对,你说的没错——你儿子大概是得到了摄魂怪的吻。”
“什么吻?”
“就是把他们的口器对准你们儿子的嘴,然后从那里吸出他的灵魂,最后让你们的儿子变成一得又疯又傻,最后死掉。”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扫视客厅,分毫没注意自己的话对德思礼一家是多么大的冲击。
“纸、笔……佩妮,有纸和笔吗?我需要立刻给凤凰社写信。”
佩妮僵在那里,像是听不懂他的话。小天狼星皱了皱眉,干脆自己绕进厨房。
“哈利,找找冰箱里有没有多余的巧克力,你需要补充点东西。”
哈利站在门口,看着小天狼星翻抽屉、撕纸、在信上疾书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定感。他不敢想,如果今天的一切是自己面对的,他该有多么慌乱。
小天狼星写字飞快,时而停笔皱眉,时而咬着下唇沉思。他写完一张信纸,立刻卷起绑好。
“海德薇呢?我们需要她。”
“在楼上呢。”
哈利接过小天狼星手里的信纸,从从上楼去了。
小天狼星看着匆匆上楼的哈利,深吸一口气,黑发凌乱地垂在脸侧,眼神冷峻,盯着德思礼一家。
“摄魂怪。我告诉过你们是什么东西了。是那些把阿兹卡班变成地狱的怪物,是能把人吸到只剩空壳的东西。今晚,它们出现在这里。”
当然可以,我为你扩展和润色这段场景,让情绪和反应更充实自然。这里是修改后的版本:
——
佩妮脸色瞬间煞白,死死抱住达力,双手紧紧环住儿子的胖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她的嘴唇颤抖着,声音破碎:“摄……摄魂怪?天哪……达达……”她低下头,不停地亲吻达力的脑袋,像要确认他还活着一样,眼眶发红,泪水在眼角打转。
弗农皱着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但他嘴上还是逞强,粗声说:“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这是你们魔法界的东西!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我们不掺和!”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想用怒吼掩盖内心的惶恐。
小天狼星冷笑一声,黑色的大衣在屋里显得格外凌厉。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得像刀锋:“你以为你们只是无辜路人?听着,弗农——那个杀了你妻子妹妹和妹夫的人,现在回来了。他们想要杀了你的外甥。”
弗农猛地愣住,眼睛瞪大,嘴张了张,脸上那层肥肉抖了两下,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佩妮像石化了一样,抱着达力一动不动,整个人浑身发抖。达力也傻住了,咬着下唇,眼神来回飘忽,显然完全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
“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就是那个什么伏……”佩妮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轻,脸色惨白到几乎透明。
“我说他又回来了——你们听得懂吗?”小天狼星的声音陡然一冷,像一鞭子抽在空中,令屋里气氛骤然紧绷。
佩妮的下巴抖了一下,眼神游离:“回来……回来了?”她喃喃地重复,像是不敢相信这句话的重量。
小天狼星缓缓收回锋利的目光,低声道:“你们最好感谢哈利今天还活着。现在别挡路,我会让你们的儿子平安无事。”
弗农气得脸色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嘴唇抖了两下,仿佛想要大喊,可最终他只是发出一声低哼,什么都没说出口。他的眼神躲闪,额角甚至冒出冷汗。
这时,哈利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整个人虚脱般瘫倒。他抬手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酸涩。
小天狼星蹲到他面前,眼神柔和了下来,低声说:“你干得很好,哈利。我为你骄傲。”
哈利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哑:“谢谢你,小天狼星。”
“别傻了。”小天狼星抬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坚定的笑意,“我是你的教父。这是我的职责。”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转身看向德思礼夫妇:“我会通知巫师们,今晚的事不需要你们出面。但如果有人来敲门,你们最好闭嘴,少出门,少惹麻烦。”
弗农这次没再吼叫,他只是死死盯着小天狼星,浑身僵硬,像个快被挤碎的皮球。佩妮抱紧达力,眼神慌乱而惊惧,嘴唇一张一合,终究只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壁钟“滴答、滴答”的指针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第276章 现在是凤凰社
多罗西娅收到邓布利多信的时候,是一个依然炎热的下午。
她的父母已经回来了。意料之中,黑魔王对莎菲克夫妇的态度果真还算宽容。
也许真应了多罗西娅之前的话。
现在的黑魔王正处于用人的关键时期,况且再加上卡卡洛夫出卖食死徒换取自由的案例珠玉在前,其他人的脱罪显得都微不足道。只要表面忠心,肯干实事,黑魔王似乎懒得深究。
但对多罗西娅而言,这并不代表她能放松警惕。
这几天,她几乎足不下床。
吃饭不再下楼,只等着小精灵们把食物端上来。
她对父母,像变成了同住一屋檐下的陌生邻居,只偶尔隔着房门听见彼此的声音。
可偏偏莎菲克夫妇每天总要轮流上来劝她,尤其是阿拉里克——他几乎不肯放弃的软硬兼施。
“droy,听父亲一句劝……去找黑魔王大人,主动认个错。他没有怪罪我们,但你……你去低个头,说不定还能为家族带来更大的荣耀。”
这是不知第几次了。
多罗西娅缩在床上,抱着两本书,膝盖顶着写作业的羊皮纸,羽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算术草稿,努力假装没有听见父亲的喋喋不休。
可阿拉里克今天显然不打算走,他甚至半跪在女儿床边,手扶着床沿,语气里带着焦急、哀求、甚至几分卑微。
“droy……你听话,好吗?你以前最懂事了。父亲知道你不想低头,可这不是意气之争,这关系到我们莎菲克家。黑魔王大人会记得你的聪慧、你的能力,只要你肯去——”
“难道黑魔王不是没怪罪你们吗?”
多罗西娅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声音冷冷地打断,“为什么还要我去?”
阿拉里克怔了一瞬,眼神躲闪,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和惶然。
“可是……可是如果你去认错,他会更加器重我们……droy……你是家族的骄傲,是父亲的骄傲啊……你能拿到梅林勋章,你能拿到争霸赛的冠军——那我们肯定能更进一步,莎菲克家能更上一层楼……不是很好吗?”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不说话了,她也无话可说。
她低下头,专心地摆弄羽毛笔,像在用沉默拒绝父亲的乞求。
她不想听这些。她明白父亲为什么这样——为了家族,为了地位,为了权力——可她实在不想再和黑魔王打任何交道。
就在这时,她瞥见阳台上的动静。
一只大型雕鸮正稳稳站在阳台栏杆上,银色的爪环上系着一封卷起的信。是拉斐尔——邓布利多的回信。
多罗西娅心里一震,心头陡然轻松了一些。她终于等到了。
“好吧,父亲。”
多罗西娅放下羽毛笔,慢慢抬起头,声音平稳,像是突然醒悟一样看着自己的父亲。
“您说得对。我会考虑的。”
阿拉里克愣住了,随即一脸激动。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女儿的语气里那点敷衍的意味,反而像听见了天大的好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droy,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你真的是我们的骄傲!”
“不过——”
多罗西娅轻轻打断他。
“现在,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阿拉里克怔了怔,旋即笑了,带着满脸宽慰。
“好,好,当然可以……父亲不打扰你。你慢慢想。”
他像得了什么珍宝一样,立刻起身,双手紧张的摩擦在一起,步子轻快地离开房间。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后,多罗西娅终于长出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阳台。
多罗西娅拆开拉斐尔爪上的信时,指尖微微颤抖。
那是邓布利多熟悉的潦草笔迹,信纸不长,却字字沉稳有力:
“亲爱的多罗西娅,格里莫广场见。切勿被家中事务拖延。——阿不思·邓布利多。”
她看完的瞬间,喉咙一阵发紧,差点笑出声来。心底积压了好些天的沉闷感,就像窗外暑气蒸腾的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凉风——她终于有了出口。
“很好。”多罗西娅低声呢喃,把信纸折好,紧紧收进贴身口袋。
她回头看了眼房间,灯光被遮光帘割成碎片落在地毯上,床头还堆着没写完的羊皮纸作业,羽毛笔斜插在墨水瓶里。桌上的书本、衣柜、天鹅绒窗帘,一切看起来都熟悉得像个牢笼。
“抱歉,父亲。”她在心里默默道。“我不能再坐着等命运安排。”
她快步走到壁炉前,跪下身从火钩架上取下一撮飞路粉,掌心微微一捏,粉末泛起熟悉的银绿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将飞路粉丢进壁炉,火焰猛然蹿起,变成旋转的绿色漩涡。多罗西娅低声报出目的地。
“格里莫广场12号!”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瞬间被绿色的旋涡吞噬。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伴随着耳畔呼啸的风声,她闭紧眼睛,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
多罗西娅踩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地毯上,抬起头,发现客厅空空荡荡。
没有邓布利多。
火炉旁只剩一盏摇曳的烛光,桌上摊着几份羊皮纸和折好的预言家日报。壁炉架上小巧的座钟滴答作响,指针指向傍晚六点。
她轻轻吁了口气,心里反倒松快了几分。邓布利多不在,大概是还在魔法部帮哈利应付那场荒唐的听证会。想到这,胸口微微发紧。哈利……那孩子正是最艰难的时刻,而她却因为家里缠绕不清的麻烦被拖了几天,直到现在才赶来。
“喵呜——”
一团黑影从楼梯拐角探出头来,弯弯曲曲地跑到她脚边。多罗西娅低头一看,是追逐克鲁克山的克利切,老家养小精灵,仍旧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而克鲁克山已经跑到了她的肩上。
“小姐回来了。”
克利切咕哝着,声音里带着刺耳的冷笑。
“布莱克少爷带着那些人出去啦,傲罗们也不在,没人打扫,没人收拾,没人看门,哼,布莱克家可真是要完了。”
“闭嘴。”
多罗西娅懒得理他,摆摆手把精灵撵开,随手把外袍脱下搭在椅背上。
厨房那边传来一点声音,她循着声音走过去。果然,唐克斯正靠在门框上,一头粉红色短发,正兴奋地跟莫丽·韦斯莱说着什么。莫丽手里抓着魔杖,一边把汤锅搅动起来,一边焦急地抬眼看她。
“多罗西娅!你来了!”莫丽快步走过来,张开双手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我们正说着你呢!你还好吗?这些天你父母回来了吗?有没有为难你?”
“没事,莫丽夫人。”多罗西娅小声笑了笑,心里一股暖流涌上来,“我挺好的,就是——有点烦。”
“噢,孩子。”莫丽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脸颊,“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不是一个人,知道吗?”
第277章 初见唐克斯
厨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唐克斯一头粉紫色的短发乱糟糟的,脸颊上沾着一点灰尘,看起来刚从外面赶回来,但是仔细一看,好像是……面粉……
“哟,今天厨房真热闹啊!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
唐克斯笑着说,弯腰脱靴子,一抬眼就看见了多罗西娅。对上双眼得那一刻,多罗西娅甚至觉得有点尴尬。毕竟整座房子里,好像只有她们两个从未见过。
还有一点——唐克斯的母亲是德拉科母亲的姐姐,如果只是这一点还好说,可是偏偏唐克斯的母亲为了和唐克斯的父亲结婚出走家族,闹得几姐妹不愉快,也许久不见了。
也许安多米达会和唐克斯提起以前家族的人与事,也许唐克斯也对布莱克有关的一切避之不及。不对……现在唐克斯可是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土地上呀,看来好像也没这么排斥不来了,。
“呀!你就是多罗西娅吧?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就在多罗西娅在脑海里纠结到底怎么和唐克斯社交的时候多罗西娅一时愣住。
她正想开口打招呼,唐克斯已经快步走过来,一只手啪地拍上她肩膀,笑得爽朗。
“你好多罗西娅,我在报纸上看见过你!看来你竟然比报纸上还要好看。我是傲罗……你知道是做什么的吧……就是类似麻瓜们的警察……诶……你是纯血吧,据说你还是德拉科女朋友,算起来他是我的表弟,那我们应该就是亲戚啦……对了,我父亲就是麻瓜,所以我知道警察是什么,我是今年刚刚通过的考试,只不过我有点太马虎了,差点儿不通过……你知道吗?我是易容玛格斯,你上课的时候学了吧,和阿尼玛格斯不太一样……你上课有认真听吧!”
多罗西娅笑了一下,有点拘谨,但唐克斯连珠炮一样的热情让她不自觉放松下来。
“你好,唐克斯小姐……我知道阿尼玛格斯,一年级试图修炼过一次,不过失败了……”
“叫我唐克斯就好!”
“还有……一年级太小了!现在修炼应该差不多!我们可以帮你!”
唐克斯一摆手,然后回头对厨房喊。
“莫丽,我回来了!今天吃什么!”
韦斯莱夫人从炉灶旁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勺子。
“唐克斯,辛苦了!孩子们!都下来吧,多罗西娅来了!”
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一刻,赫敏第一个飞快地冲下来,直接给了多罗西娅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就知道你能来!你没事吧?你父母没为难你吗?我们都担心死了!邓布利多把你的遭遇都告诉我们了……你太辛苦了……”
多罗西娅有点被她的劲头冲得后退半步,但心里暖暖的,然后靠在赫敏肩上回应她的拥抱。
“我还好,赫敏。我只是等邓布利多的信等得太久了。”
“嘿!”罗恩和哈利也跟着下楼,罗恩笑着拍了拍她肩膀,“总算来了啊,我们差点以为你被关到地牢去了。”
“欢迎回来……不过这里比去年假期的时候热闹多了。”
哈利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没错!”
弗雷德和乔治从楼梯上跳下来,齐声喊道。
“这里竟然有老蝙蝠的教女。”
“那就是小蝙蝠。”
“看来你能来这里。”
“一定是个好人。”
“听说你被父母为难了呀。”
“这次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策划点大事?”
“能让父母听话的那种。”
“我们已经盘算很久了。”
“差一点儿启动资金。”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别胡闹!”韦斯莱夫人提高嗓门,“弗雷德、乔治,去帮我摆餐具,等会儿等邓布利多回来大家一起吃晚饭!”
多罗西娅看着这一屋子熟悉的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唐克斯拉了张椅子坐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今晚等邓布利多回来,大概有场正经会开呢。我们先喘口气吧!”
唐克斯一边从怀里掏出魔杖,一边笑嘻嘻地和多罗西娅聊起来。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纳西莎·马尔福的外甥女——也就是说,德拉科是我表弟。”
多罗西娅微微一怔,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看来唐克斯对这些事并不避讳。“我知道一点……不过你母亲不是——”
“哈!”唐克斯像看穿了她的犹豫,干脆利落地摆摆手,“对,我母亲安多米达早就脱离布莱克家了,她才不想我总提这些……不过嘛,亲戚就是亲戚,能多认一分是一分,对吧?”
她冲多罗西娅眨眨眼,眼神里带着一点顽皮。
“毕竟亲戚这东西,不管血脉怎么绕,最后都能牵出点什么有趣的线索。”
厨房里的谈话声渐渐平息下来,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多罗西娅。
“所以,”
乔治·韦斯莱把椅子往前一拉,兴致勃勃地笑道。
“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不应该在大别墅里数金加隆吗?”
“我家不至于别墅那么小。”
多罗西娅回话,她望向哈利、赫敏和罗恩,眼神里带着一丝迟疑和认真。
“邓布利多给我写信,说有些事必须亲自来这里谈……而且,你们也在这里,我很放心。”
“放心什么啊?”罗恩忍不住插嘴,“这屋子又不是什么秘密基地——呃,好吧,确实有点像。”
赫敏皱了皱眉,认真地看着多罗西娅。
“是和食死徒有关吗?还是——”
“和我父母。”
多罗西娅低声道。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他们回去投靠黑魔王了,毕竟这好像是食死徒唯一的路了。”
一瞬间,厨房里安静下来。连弗雷德都收起了笑意,唐克斯挑起眉毛,眼神一瞬变得锐利。
小天狼星慢慢站直身体,眼神略带一丝担忧。
“你现在安全吗?”
“我现在在家里还算安全,只不过我父母总想让我去给黑魔王认罪……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危险因素了……但是我很担心德拉科。毕竟他和伏——黑魔王住在一起。”
“这个时候你还想别人吗?”
哈利问道。
“啧!”赫敏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哈利的肚子。
第278章 邓布利多驾到
厨房里弥漫着烤南瓜和炖牛肉的香气,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把石墙映得暖洋洋。
韦斯莱夫人正往桌上摆着一大盘烤土豆,双子还在一旁偷偷用魔杖给彼此的耳朵变颜色,唐克斯刚从外头回家,正和小天狼星笑着讲巡逻时撞见一个吓破胆的夜游猫。
突然,壁炉的火焰猛地闪出绿光,“呼啦”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旋转着走了出来。
“邓布利多!”
听见声音,赫敏和罗恩几乎同时站起来,哈利也猛地抬起头。
“抱歉各位,让你们久等了。”
邓布利多微笑着拍了拍袍角,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着光。他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哈利身上,稍稍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紧接着,火焰又是一抖,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掠出壁炉。
斯内普如一只披着黑翼的鸦影站定,斗篷垂落到地,神情冷峻。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在多罗西娅身上顿了顿,眉宇稍稍紧凑了些。
“你不该来这。”
“可是……教父……我——”
“如果你父母知道了,你有想过怎么办吗?”
唐克斯挑挑眉,带着点调侃地笑:“唷,我怎么到今天才知道你们这层关系?斯内普教授,你可从来没在课堂上提起过。”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唐克斯小姐,我以为你课堂上的专注程度,不足以听进这些细节。”
唐克斯忍住笑,和多罗西娅交换了个眼神:“好吧,看来我们得慢慢补课,多罗西娅。”
“孩子们,快坐下!别让菜都凉了!”韦斯莱夫人拍了拍手,热情地张罗着大家入座。
不一会儿,桌边热闹起来。哈利、罗恩、赫敏围着多罗西娅坐,唐克斯拉了个椅子在她另一侧,小天狼星和卢平分坐两端,双子笑嘻嘻地夹在他们中间。
“多罗西娅,”
赫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是专门来看哈利的吗?邓布利多叫你来的?”
多罗西娅点点头,神情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淡:“是。他担心这次魔法部的事情会扩大……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能待在这边。”
“魔法部真是太过分了!”罗恩忍不住插嘴,“明明哈利只是自卫!”
哈利抿了抿嘴唇,神情有些沉:“其实我那天在女贞路……差点也没撑住。”
他抬起头,看向多罗西娅:“摄魂怪出现的时候,我连魔杖都快握不住了。是想到你们,想到邓布利多、想到小天狼星、赫敏、罗恩……我才勉强喊出守护神咒。”
“可魔法部可没这么想。”小天狼星冷哼一声,“福吉那家伙恨不得抓住哈利的一根羽毛说他破坏法律。”
“放心吧,哈利。”
邓布利多这时开口,声音平稳却不失力量,“我们会出席听证会,我会尽一切可能为你辩护。你不是违法者,你是受害者。”
哈利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当然,你最好别太指望魔法部会讲什么公道话。”
斯内普的嗓音突然插进来,低冷而讥讽,“那群人更擅长盯住表象。”
唐克斯撇撇嘴:“教授,说得跟你不熟悉一样。”
斯内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是的,我很熟悉,所以才知道。”
小天狼星笑得一抖:“唐克斯,你以前在霍格沃茨是不是也没少被西弗勒斯扣分?”
“你怎么知道!?”
唐克斯挑起眉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早知道我当学生时就来讨点便宜分数了。”
斯内普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唐克斯笑嘻嘻地挪到多罗西娅旁边:“我总算明白你脾气为什么这么稳了。”
桌上很快热闹起来。韦斯莱双子不停往大家的杯子里倒南瓜汁,偶尔偷偷往桌布下塞点自制的爆炸糖,被韦斯莱夫人狠狠敲了手背。
小天狼星则和卢平低声交换着什么,时不时抬眼看看哈利,眼神透着几分笑意。
赫敏坐到多罗西娅旁边,一边分派土豆泥一边说道:“多罗西娅,我们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邓布利多安排的。”多罗西娅说得平静,“他希望我能和你们一起待一段时间。”
“可真够神秘的。”罗恩咬着一块排骨嘟囔,“我们都猜了半天——我还以为你是魔法部派来的间谍呢。”
“要真是,那我是不是该开始刺探你们的秘密?”多罗西娅挑了挑眉毛,语气带了点笑。
“放心吧,罗恩没什么秘密可供刺探的。”赫敏毫不留情地接话。
“喂!”罗恩瞪大眼,筷子差点掉进碗里,引得桌上一阵笑声。
“哈利,还没和多罗西娅说说那天的事吧?”小天狼星看了眼哈利,带着点随意的调侃,“我猜你还欠她一场冒险故事。”
哈利被逗得笑了一下,放下勺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天晚上,我在花园里,天气突然变得奇怪,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冷。我本来以为是邻居家的什么灯坏了,结果——”
“结果摄魂怪直接飘进花园。”他摊开手,像在讲一场糟糕的笑话,“我当时差点连魔杖都拿不住,幸好最后反应过来,喊出了‘呼神护卫’。”
多罗西娅靠在椅背上,轻轻点头:“单靠你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能做到,挺不容易的。”
“谢谢啊。”哈利挠挠头,笑得有点腼腆,“不过……戴德利可不这么觉得。他还以为我故意吓唬他。”
“麻瓜脑袋可没那么好用。”唐克斯笑得弯了腰。
“说得好像巫师脑袋多好用一样。”斯内普淡淡开口,眼神掠过韦斯莱双子堆在一起的恶作剧玩具,鼻子皱了皱,“格兰杰小姐,你能不能考虑换个座位,远离那两个麻烦制造者。”
赫敏立刻拉直了背:“是的,斯内普教授!”她旁边的罗恩差点笑喷出来,被她一肘顶住。
晚餐的氛围在几声笑声和调侃里慢慢松散开来。卢平和邓布利多交换着几句低语,小天狼星兴致勃勃地和韦斯莱双子商量金色飞贼的改造,唐克斯夹在中间不停变换发色,逗得大家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斯内普看似冷淡,但没人错过他偶尔替多罗西娅添上一块肉或者递过去的南瓜汁。
到了最后,桌上只剩点点蜡烛光,大家靠在椅背上,带着半分倦意和满足感。
“邓布利多,”韦斯莱夫人端着一壶茶走来,“明天的事我们该怎么安排?”
第279章 斯内普的抗拒
厨房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但气氛却一点也没有刚刚进行过晚餐的轻松。
炉火劈啪作响,壁炉上方的铜壶冒着细微的白汽,空气中飘荡着刚吃完晚餐后残留的烤肉香味和淡淡的茶香。餐具早已收拾干净,桌上只剩下一盏盏微微晃动的烛光。
围坐在长桌旁的,是凤凰社的核心成员。
邓布利多坐在桌首,双手交叠在桌子上,蓝眼睛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斯内普沉默地坐在他的左侧,手指交叉,黑袍像一片阴影笼罩在椅子上。
穆迪站在一侧,一只魔眼在旋转不停,不时瞟向多罗西娅。
唐克斯靠在桌角,手里摆弄着一根魔杖,头发随着心情时而变成泡泡糖粉、时而恢复成深棕色。
小天狼星、卢平、韦斯莱夫人、都坐在桌旁,而多罗西娅,在场唯一的未成年人坐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对面。
哈利、赫敏、还有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原本也在,或许是想要偷听也有可能是想要帮忙。可是在会议开始之前他们已经被母亲强硬的赶上楼去休息。
他们走之前,赫敏抱了抱多罗西娅,罗恩拍拍她的肩,哈利则低声说道。
“如果你需要我们,随时叫我们。”
哈利的声音低低的,多罗西娅也只是挑眉来做回应。不过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在,有什么需要是他们解决不了的呢?
等楼上传来房门关上的咔哒声,厨房里陷入了一阵不自然的沉默,谁都在等有一个人率先开口。
邓布利多率先开口。
“我们今晚讨论的,是关于多罗西娅的未来。”
“未来。”
斯内普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中透出一股危险的压抑感。
“你指的是,把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送到黑魔王面前,从心灵到肉体都接受一次又一次的虐待吗??”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目光投向多罗西娅。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孩子。”
多罗西娅抿紧嘴唇,片刻后才开口。
“如果你们需要我……我可以做到。”
声音轻,也听不出来多少的坚定。只不过她已经给父亲许下了承诺,现在也没有反悔的余地,而多罗西娅也从来没想过后悔。
而邓布利多,也许已经想好了多罗西娅该何去何从,也许已经想好了多罗西娅这枚意外的棋子在自己的棋盘上将要被如何布局,而现在,面对着这盘棋,他只是在执行以前征求一下未成年人的意见而已。
斯内普猛地坐直身体,语气锋利得像刀。
“你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声提醒。
“多罗西娅会为自己做出决定的。”
“她只是个孩子!”
斯内普猛地拍了一下桌面,茶杯震得发出清脆的声响,吓得唐克斯有点不知所措,也许是因为斯内普也曾经执教过她的缘故,在餐桌底下,她轻轻握了握多罗西娅的手,继续听着斯内普愤怒的声音。
“一个该上学、写论文、担心期末考试的孩子,不是你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她才没有那么多的言不由衷,只不过是青春期的英雄主义而已!”
“可是我长大了。”
多罗西娅终于抬起头,黑发下的眼睛闪烁着光亮,“我知道我父亲是什么人,我也知道他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如果我能帮忙——”
“你所谓的‘帮忙’,就是把自己扔进深渊!”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做卧底只是换张脸、换个立场?你得学会说谎,学会看着有人在你面前受苦而无动于衷,甚至有时候,你必须亲手去——”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再次轻声,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斯内普紧紧抿住嘴唇,胸膛起伏,双手死死攥着椅背。
“她的确年轻。”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
“可她的位置独特。阿拉里克·莎菲克对她寄予厚望,伏地魔肯定也在观察她。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考虑到这点。”
“阿不思……”
小天狼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我从没觉得你会对一个孩子提出这样的要求。”
“别忘了,”穆迪低哼一声,“战争里,年轻人往往比老家伙们更有用。”
“那是废话。”
唐克斯撇撇嘴。
“年轻人也更容易死。”
韦斯莱夫人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出声:“阿不思,她和哈利、罗恩、赫敏差不多大。他们只是孩子。”
“只是孩子?”穆迪的魔眼旋转着盯向她,“哈利去年才和伏地魔正面打过一次吧?孩子们早卷进来了。”
“别拿波特来比。”
斯内普嗤声道,“我们都知道,那是另一回事。”
“但他们都一样有勇气。”
邓布利多终于直视斯内普:“塞弗勒斯,她不是一个人。你会教她,我们会保护她。”
斯内普笑了,那是一个冷而酸涩的笑。
“保护?像你保护我一样?”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穆迪吹了声口哨,唐克斯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天狼星狠狠灌了一口酒。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我从未低估过你付出的代价。”
“你只是习惯了接受。”
斯内普声音低得像是咬在喉咙里吐出的,“但她不是我,阿不思。我不许你用她做筹码。”
“没人拿我当筹码。”
多罗西娅终于站起身,声音出奇地冷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学校里,不敢和父亲通信,因为我不知道信鸽会落到谁的手里。我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我也知道——我早就没有普通学生的生活。”
她看了一眼斯内普,嘴唇微微颤抖。
“教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背着。”
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瞬,终究没再说话。
邓布利多点点头。
“我会亲自拟定计划。我们不会急于行动。她需要训练、需要时间。”
“多罗西娅是我的教女。”斯内普补充道。
“不需要你。”
“可其他孩子怎么办?”韦斯莱夫人低声问。
“除了多罗西娅。”
邓布利多转向她,声音坚定,“其他孩子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凤凰社的总部,不适合孩子们待下去。”
厨房陷入沉默。穆迪叹了口气:“那小子恐怕要闹了。”
“哈利会理解的。”卢平微笑道,“虽然,他嘴上肯定会抱怨。”
唐克斯抬起手:“等等,让我理一理。斯内普是多罗西娅的教父?真新鲜,我在学校的时候还不知道呢。”
斯内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没义务四处宣扬。”
“这家人可真复杂。”唐克斯笑了笑,头发瞬间变成一团乱蓬蓬的紫色,“多罗西娅,你也是我的表亲吧?好像有那么点远亲关系。”
多罗西娅勉强笑了一下:“是的。”
唐克斯挤挤眼睛:“欢迎加入布莱克家混乱的亲戚名单。”
小天狼星忍不住笑了一声:“至少你比我受欢迎。”
“好了,各位。”邓布利多起身,声音比之前更加沉稳,“今晚到此为止。西弗勒斯,我们单独谈谈。”
斯内普站起身,袍角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他在离开前,眼神再次落在多罗西娅身上,许久未移开。最后,他低声说道:“不要逞强。”
多罗西娅轻轻点头。
大人们陆续散去,穆迪一瘸一拐地走出厨房,唐克斯拍拍多罗西娅的肩,小天狼星给了她一个略显别扭的笑容。
“你跟我一起回去。”
斯内普沉沉的说。
第280章 斯内普的崩溃
壁炉的绿焰还未熄灭,斯内普一把拽住多罗西娅的胳膊,将她几乎是被拖了进去,多罗西娅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斯内普的私人住处——蜘蛛尾巷。
意识尚未清明的时候,她只能听到房门“砰”地一声重重合上。
视线恢复的时候,她正对着窗户,屋内的光线幽暗,只有壁炉投下微弱的光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进去。”
斯内普低声喝道,黑袍一甩,带起一阵冷风。他背对着她,站在壁炉前,肩膀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多罗西娅慢慢走进来,想开口,却又迟疑了。
“坐下。”斯内普低声命令。多罗西娅坐到沙发上,手指紧攥着裙摆,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几秒钟后,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黑色眼睛死死盯住她,声音冷得像冰刃。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多罗西娅抿紧嘴唇,低声道。
“我只是想帮忙——这不是坏事。”
“帮忙?”斯内普逼近一步,声音瞬间拔高,“你觉得,插手食死徒的事,,混入那些人里,是帮忙!”
“我没有要混入他们,我只是想——”
“闭嘴!”斯内普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壁炉台上,炉灰扑簌簌落下,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想要做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做的事,过我这样的日子吗?看着黑魔王卷土重来,你父母真的高兴吗!”
多罗西娅猛地抬起头,眼睛泛着亮光:。
“我不是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是!”
斯内普冷冷道,“而且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他们是什么东西——”
“你也不是一开始就明白的。”
多罗西娅声音颤抖,却死死盯着他。
“你胳膊上的标记和我父母一样——你也是食死徒,我一直都知道啊!”
斯内普脸色僵了僵。
“我只是不想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想躲在别人身后,如果你们都不在了,我去依赖谁?我的父母吗?他们想卖女求荣,到时候真的依靠的住吗?”
多罗西娅的声音发紧,几乎像是一场小小的反击。
“你永远都不肯告诉我真相,可我看得见……伏地魔在复活,食死徒在集结,他们肯定有计划,有危险……我不是瞎子。”
“多罗西娅——”斯内普低声叫她的名字,像是在压制什么。
“我知道我可能没用。”多罗西娅低声道。
“可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要我当个安静的旁观者。我——”
“住口。”
斯内普沙哑着声音,抬手捂住额头,仿佛无比疲惫,“你以为,知道多一点,就能改变什么?你以为,你能挡在伏地魔和食死徒面前?”
多罗西娅嗓音颤了。
“至少……我可以挡在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面前——如果去向黑魔王低头能继续家族荣光,能保我父母平安,我为什么不去做?”
斯内普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一瞬。他缓缓放下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斯内普的身影在壁炉前微微晃动,他低着头,长发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多罗西娅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紧,指节泛白。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去了。
“你以为这是交易?”斯内普终于开口,嗓音低哑沙哑,“你以为,献出自己,就能换来他们的安全?”
他慢慢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像深井一样,幽暗而看不见底。
“你错得离谱,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张了张嘴想要狡辩。
“可是……父亲说——”
“你父亲。”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仿佛冻进了骨头里。
“阿拉里克是个聪明人,生意上,交往上,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多罗西娅屏住呼吸:“什么弱点?”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谈条件。”
斯内普缓缓踱步,黑袍轻扫过地板发出窸窣声。
“他以为,只要够聪明,够机敏,够谄媚,他就能全身而退。你母亲也是这么想的——你们整个家族,都是这么想的。”
他停下脚步,俯身看向多罗西娅,眼神里有着冷冷的锋芒。
“可你,至少现在,还能有得选。”
多罗西娅抿紧唇,指尖微微颤抖。
“可你以前也没有得选,对吗?”
斯内普的神色僵了一瞬。
“我听说的,”
多罗西娅低声说,眼神不敢离开他。
“别人都说你以前是……可我不信你是坏人。”
“多罗西娅。”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夜色,“这是最后一次,我警告你,不要去碰这些东西。”
“你只是怕我出事。”多罗西娅低声道,像是带着一丝赌气,“可你总有一天要让我长大,你不能一辈子都挡在我前面。”
斯内普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
“长大?”他低声重复,嗓音近乎讥讽,“你以为长大,就是跑去挑战世界上最危险的巫师,和一群亡命之徒周旋吗?”
“那你说,长大是什么?”多罗西娅抬起头,眼睛闪着湿光,“是永远都听话?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去冒险,而我什么都不能做?”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仿佛想要按下某个突如其来的冲动。良久,他低声开口:“长大,是学会分辨哪些事情你可以去做,哪些事情你不该去做。”
多罗西娅愣住了。
“长大,不是拼命把自己推到悬崖边。”斯内普的嗓音低而冷,“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后。”
多罗西娅张了张嘴,眼眶微微泛红。
“那我能做什么?”她的声音几乎像一声叹息,“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
“所以你要学。”斯内普冷冷道,目光如刀般落在她脸上,“而不是莽撞去死。”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壁炉里柴木的噼啪声,像一根根细针扎在空气中。
“你会教我吗?”多罗西娅哑声问,几乎是小声地恳求。
斯内普垂下眼帘,脸色看不出一丝情绪:“我会教你如何闭嘴,如何看人,如何判断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沉默。除此之外——”他抬起眼,冷冷地注视她。
“别指望我教你别的。”
多罗西娅轻轻颔首,眼神里却透出一丝固执的光。
斯内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良久,他转过身,回到壁炉前,声音低沉而平稳。
“去收拾东西。你这段时间都待在这里。”
“哦……”
多罗西娅怔了怔,慌慌张张站起来。
“那是不是要告诉一下我父母?我的衣服都在家里呢……教父……我这段时间还能见德拉科吗?我什么时候去见黑魔王?我的扫帚还在马尔福家呢……”
多罗西娅追着斯内普絮絮叨叨的问了一大串问题,现在的她和刚才热情的唐克斯如出一辙。大概是被吵的烦了,斯内普柏不的不出声。
“你想做的事我都会满足你。”
斯内普淡淡道,“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她小声问。
“安静。”
多罗西娅悄悄吸了口气,她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只是淡淡地吸了一口气,轻声应了一句。
“好。”
斯内普听见她走上楼梯的脚步声,才慢慢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
壁炉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眼神在火光中一片漆黑,像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等到屋内再次归于寂静,斯内普低低地喃喃了一句,几乎听不清。
“真是个麻烦……”
远方的夜空没有星光,只有沉重的云层在缓缓移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酝酿、翻涌。
第281章 professor
莎菲克家的庄园灯火通明,壁炉里燃烧着松木,客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
斯内普带着多罗西娅走进门时,阿拉里克·莎菲克正和妻子古德尔坐在火炉前的单人椅里,他们不和彼此讲话,看起来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西弗勒斯!”
“多罗西娅,你什么时候去找你教父了?”
阿拉里克的愁容在见到来人的时候消散,笑着起身,眼角的细纹因为笑意而显得温和,在看到本来应该在房间里待着的女儿竟然从外面回来了,这的确很出乎他的意料。
他走上前,熟稔地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
“真没想到是你亲自送她回来。”
斯内普微微颔首,嘴角带出一丝极细的笑意。
“她是我的学生,也是你的女儿,阿拉里克。我自然要亲自走一趟。”
“坐,坐。”
阿拉里克一挥手,仆人立刻送来茶点。古德尔夫人也站起身,温婉地拥了拥多罗西娅。
“我来这儿,”
斯内普轻声打断,目光在阿拉里克和古德尔之间流转。
“是要通知你们一件事。
多罗西娅接下来的假期会住在我家。我会亲自照看她一段时间,教她一些因为你们的欲望才需要接触到的东西。”
阿拉里克挑了挑眉,笑容却没有减少半分。他看了眼多罗西娅,想必也已经明白了,女儿应该把他的所有欲望告诉了斯内普。
斯内普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良久,他睁开眼,看向多罗西娅。
“过来。”
多罗西娅慢慢走到他面前。斯内普凝视着她的眼睛,嗓音低而平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她轻声回答。
“先回房间去。”
母亲吩咐多罗西娅。
“妈妈——”
“我们还有事要谈呢,乖一点。”
多罗西娅极不情愿的离开了这里,留下了开诚布公的三个大人。
“啊,这倒是个出人意料的安排。学校出了什么事?还是他学习的问题——”
“暂时还没有。”斯内普淡淡道,“多罗西娅告诉我了你们的打算……她也有了决定,我希望提前为她打点准备,至少在黑魔王面前不要说错话。”
古德尔优雅地抿了口茶:“西弗勒斯,你真是越来越谨慎了。”
阿拉里克微笑着,却带着几分探究地看了斯内普一眼。
“我承认,你的嗅觉一向比我灵敏。说吧,你在担心什么?”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才慢慢道。
“阿拉里克,不是我杞人忧天。多罗西娅的名字,最近已经出现在一些……不该出现在的讨论里,你已经把你的女儿带进来了,还不允许我为他打算父亲没做到的部分吗?”
阿拉里克收敛了笑容,缓缓坐下。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西弗勒斯。”
斯内普微微眯眼:“你知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你把你的女儿,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置于何地吗?”
阿拉里克叹了口气,望向壁炉的火光,不再出声了。
古德尔接话。
“这也是我们想和你谈谈的——说实话,西弗勒斯,我们一直在想,要不要让你出出主意。”
斯内普挑了挑眉,视线在夫妻二人之间转了转。
“她还太小,最好的主意就是让她远离这里,远离你们这些人。”
斯内普低声道。
“太小。”
阿拉里克喃喃重复,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是啊,在你眼里,她永远是个小姑娘。”
“也是在你眼里。”斯内普冷冷指出。
阿拉里克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没错。可她不能永远是小姑娘。”
多罗西娅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裙摆。斯内普注意到她的动作,神色微微一动,但没有立刻出声。
“你们打算怎么办?”斯内普低声问。
“我们原本……想让她试着接近黑魔王。”阿拉里克语气柔和得出奇,“不是立刻效忠,只是建立一点印象——未来的事情,总要铺路。可现在看来,这一步或许走得太早了。”
斯内普的目光冷了几分:“你们很清楚,那不是一场普通的社交。她若一旦被卷进去,便是进退两难。”
“这就是我们想请你帮忙的地方。”阿拉里克平静地说,“你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游走在阴影中,如何把一半的真话和一半的谎言混在一起。我们想要她有这个能力。”
斯内普缓缓靠进沙发,指尖轻叩着扶手:“你们要我训练她的说话技巧。”
“是的。”古德尔点点头,“让她学会冷静、沉默、观察、保留、试探。她需要这些本事。”
“如果不学呢?”
斯内普低声问。
阿拉里克笑了笑:“那她就只能依靠我们庇护。可我们能庇护她多久?”
他站起身,对阿拉里克和古德尔缓缓点头:“我起码会对她负责,不会让从小做一个筹码,阿拉里克,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对吧。”
阿拉里克露出一丝苦笑:“西弗勒斯,你这是要教我做父亲吗?”
斯内普薄唇微抿:“你需要一个人提醒。”
气氛短暂地僵住了,古德尔温柔地出声化解。
“那我们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我们相信你。”
“我不需要你们的信任。”斯内普低低一笑,“但我会尽我所能。”
阿拉里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希望你知道什么是该教给她的”
第282章 大脑封闭术
多罗西娅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的她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这样的恍惚。
其实她也该接受了,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切,难道不都是恍惚的吗?
如果真的要住在斯内普家,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情愿,要舍弃自己的豪华大房间住进斯内普位于脏乱差地区的房子,这落差感是不是太大了?怎么哈利住在教父家就能其乐融融一大家子人有说有笑,她就要天天和斯内普大眼瞪小眼估计还要接受一些蝙蝠喷洒毒液的洗礼……估计还吃不上什么好吃的了。
不过仔细想想,应该也有些许好处。
例如多罗西娅不用担心像住在这里和自己的那套小房子里一样,虽然入睡在豪华大床上,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出现在马尔福庄园,庄园,而伏地魔正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想到那种场景,多罗西娅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相比之下,斯内普的毒舌简直——好吧,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多罗西娅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受虐癖。
不过和斯内普呆在一起,估计假期作业不成问题了……
想到这里,多罗西娅看着自己床头堆着的毫无头绪的作业们,甚至有些笑出了声。
不过目前的多罗西娅还有一点儿担心。和斯内普住在一起,大脑应该会处于一个公开可见的状态吧……那她的秘密可怎么办……
一想到这,她又想起被自己冷落很久的系统了。
她脑子里轻轻呼唤:“系统,你还在吗?”
【当然在。】
系统的声音像往常一样稳重而带着一丝笑意。
【恭喜,宿主。你完成了拯救塞德里克的任务。现在,按照约定,你可以提出一个愿望。】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她抿着嘴笑了笑。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整一大段鼓掌总结发言呢。”
【宿主需要我朗诵一段表彰词吗?我可以。】系统的语气认真得差点把多罗西娅逗笑。
“算了吧,我怕笑出声斯内普会以为我疯了。”多罗西娅忍着笑意,认真地在心里问,“任何愿望都可以吗?不过分的那种。”
【是的……就像我们以前一样,你可以让我满足你的任何一个愿望,不过前提是不直接破坏世界平衡,也不能强行复活或消灭主线人物。】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盘算好。
“我要大脑封闭术。”
【理由?】系统像是例行公事地问。
“因为我要住在斯内普家啊。”
多罗西娅的嘴角带起一丝调皮的笑意,“虽然我信任他,但谁也不想随时被扫荡思想吧?至少我得保证你不能被他知道,不然他会不会认为我们抢了她教女的身体?”
【很好,宿主,你已经开始学会保护我了……我好感动……】
“你先别感动……”
【愿望符合条件。正在为宿主加载“大脑封闭术”。】
刹那间,多罗西娅感觉到脑海中有一股清凉的气息流淌而过,像薄雾在意识深处展开,又像是一层柔韧的薄纱,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她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都被舒展开了。
【加载完毕。】系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从现在开始,即使是斯内普施展摄神取念,也只能看见你主动放给他看的片段。】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有些惊讶。
“哇,这么厉害?”
【宿主,别小看你的功劳。拯救一个角色本就不容易,这个世界承认了你的付出,所以回馈也是真正有分量的,现在塞德里克正和秋在一起看月亮呢……】
“……谢谢。”多罗西娅低声道,声音有些发涩,这是多罗西娅第一次被在拯救其他人的部分上肯定。
她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笑了笑,“系统,有时候你比这个世界里的人还要可靠多了,至少不会像那些魔法部那些官员一样做白眼狼。”
【这是我的职责。】
【不过宿主,你别忘了,你父亲也是魔法部的议员,能说得上话的方面不是一星半点……】
“我爸吗?他纯坏。”
【好……好吧……】
系统的出乎意料的稳重,却带着几分几乎听不出的柔和,【不过宿主,别把我当万能机。最终能保护你的人,其实是你自己,等觉得别人在摄神取念你的时候,你要发动这个技能呀!】
多罗西娅轻轻吸了吸鼻子。
“嗯,我知道。”
【很好。顺便提醒,明天七点斯内普检查作业。要我帮你整理思路吗?】
“……你真的是我亲系统。”
多罗西娅笑得差点翻下床。
第二天一早,莎菲克庄园笼罩在晨雾里,白色的玫瑰在花园中吐露着幽香。宅邸里一派忙碌景象,小精灵们穿梭不停,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行李,厚重的箱子在魔法下漂浮,围着多罗西娅的房间打转。
“小姐,这件袍子要带吗?”
“带!还有这套。”
“小姐,护肤品已经放进行李箱三号了!”
“太好了,别忘了把魔杖抛光剂也放进去!”
多罗西娅站在房间中央,腰间系着晨袍,头发有些散乱,但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五个大箱子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好,她的母亲古德尔夫人正和小精灵一起打包第六个。
“妈妈,第六个真的不用了吧……”多罗西娅略带无奈地笑着,挠了挠脸颊。
“别傻了,亲爱的。”古德尔夫人一边用魔杖给水晶瓶加固,一边不忘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去斯内普家,不是去露营。这些东西,女孩子出门在外一个都不能少。”
多罗西娅耸耸肩:“可是教授可不喜欢麻烦人……”
“别叫他‘教授’了,在家里他是你的教父。”古德尔夫人温柔地提醒,眼底闪过一抹怀念,“当年他抱着你的小样子,哎呀,像护着一只小猫崽。”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一声沉稳的敲门声。仆人快步走来:“夫人,斯内普先生到了。”
第283章 搬家
“我来开门。”古德尔夫人放下手里的活,理了理衣襟,微笑着走出房间。
多罗西娅突然有点紧张,下意识抓了抓袖口。她轻声喊了一句:“系统,我是不是带太多东西了……”
【宿主,你只是带着正常少女的全部家当。斯内普先生需要适应这个世界的重量。】
“……你这安慰可真奇妙。”
客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凉风卷入带着晨露的香气。斯内普站在门口,一如既往的黑袍、苍白的脸和那双审视一切的黑眸。他神情淡漠,但在看见古德尔夫人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还是从眼底浮现。
“古德尔。”他微微颔首。
“西弗勒斯,真高兴你亲自来。”古德尔夫人轻轻握住他的手,笑容温暖而坦然,“要多亏你照顾她了。”
“她是我的教女。”斯内普简短而笃定地回应,“这是我的责任。”
多罗西娅走下楼梯时正好听到这一句,心头微微一热。她快步跑下去:“教授——哦不,教父——早上好。”
斯内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准备好了吗?我看到了——”他的眼神微微一沉,“五个……不,六个箱子?”
“嗯……”多罗西娅尴尬地笑着,比了个手势,“也许有点多……”
“亲爱的,多带点。”古德尔夫人毫不犹豫地开口,“要是西弗勒斯受不了,你再寄回来。”
斯内普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投降般的无奈。
“你打算带一支军队去攻打我的家吗吗?”他的声音冷淡而讥讽,视线缓缓移到堆成小山的行李上。
多罗西娅轻轻拉了拉斯内普的袖子,低声道:“抱歉啦教授,我可以少带一点——”
“既然你母亲安排了,那就这样吧。”斯内普冷冷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他双手抱胸,看着小精灵们费劲地搬起箱子,像一群勤劳的蚂蚁。
艾比一边用魔法悬浮起箱子,一边抹着眼泪:“小姐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吃饭啊——呜呜呜——不要太晚睡觉,要多写信回来——”
“艾比,我只是去教授家,不是被流放啊……”多罗西娅哭笑不得地蹲下身摸摸小精灵的脑袋。
多罗西娅忍着笑,悄悄扯了扯斯内普的袍角:“教父,我们回去之后,我可以给你冲一杯热茶。谢谢你来接我。”
斯内普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
小精灵们用魔法把行李排成一列,斯内普挥动魔杖,箱子一个接一个缩小消失,像被收进无形的口袋。古德尔夫人拉住女儿的手,轻轻为她理了理发丝:“亲爱的,好好照顾自己,别太闹腾。”
“我会的。”多罗西娅小声答应。
斯内普清了清嗓子。
“告别结束了吗?”
“差不多。”
古德尔夫人笑着松开女儿,“西弗勒斯,有什么需要尽管写信。”
“我需要的是你们不把女儿做筹码。”
斯内普低声道,抬手指了指壁炉。
古德尔夫人强撑着微笑着为多罗西娅披好斗篷,在她耳边低声说。
“听话些,不要惹他生气。”
多罗西娅笑嘻嘻地点头,但心里多少有点怯场。
壁炉中火光跳跃,斯内普往里面撒了一撮飞路粉,冷冷地说:“蜘蛛尾巷。”
一秒钟后,她跌入一个昏暗的客厅,稳稳落地。
等她睁开眼,就看见斯内普也从火焰中走了出来,袖袍一拂、干净利落。
蜘蛛尾巷的屋子——或者更准确说,斯内普的家,整洁是整洁,但那种整洁更像是没有生活气息的收拾。
木地板擦得发亮,但踩上去冷得像石板。墙上是灰扑扑的壁纸,几近脱落。
书架上摆着整齐的瓶瓶罐罐,装着不知名的药材和粉末,墙角堆着几本厚重的书,还有一只猫头鹰的羽毛插在笔筒里。
客厅里一盏昏黄的吊灯吊着,发出微弱的光;窗户上挂着半褪色的窗帘。
餐桌上摆着一只茶壶,但看样子是摆设,至少好几年没用过。
“……哇。”
多罗西娅忍不住脱口而出。
“哇?”斯内普挑眉,慢悠悠解下袍子,“有什么不满意吗?”
“没、没有。”
多罗西娅立刻摇头,“只是……比我想象中还‘教授风’。”
她眼珠转了转,心里已经飞快盘算起来。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冷冷道。
“箱子给你放在客房,我不希望它们堆在走廊里碍事。”
多罗西娅推开客房的门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铺得整整齐齐、几乎一丝不苟的床——床单是深灰色的,棱角分明,被角掖得严严实实,连枕头都摆成完美的方形。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黑色金属台灯,样式老旧、简洁得像办公室用具。
窗边的桌子被擦得一尘不染,上面放着一本空白笔记本和一支羽毛笔,看起来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估计这个本子上会记下不知道多少额外作业。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角摆着的一个水晶球——里面显然附了魔法,透过透明的球面,可以看到一个微小的黑发小女孩儿骑着扫帚在飞,偶尔转个圈,还向外挥挥手,像是祝她晚安的样子。
床脚的长凳上整齐叠着一条深绿色的毛毯,看起来有些陈旧,却被仔细刷洗过,还带着一丝皂香味。
地上铺着一块暗红色的地毯,虽然花纹老派,但摸起来柔软厚实。
多罗西娅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心里一阵发酸又一阵发笑——显然,这一切布置得太“斯内普”了,简朴、拘谨、几乎要显得呆板,但其中藏着的那点心思,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宿主,他已经竭尽所能了。】系统低声提醒,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便是多罗西娅的小型魔法改造大战。
她先把自己的行李全展开,客房立刻被填满了一半——五个大箱子里翻出花色明艳的毯子、蕾丝枕套、香薰蜡烛、小花瓶、带蝴蝶结的收纳盒……第六个箱子里甚至有一盏漂亮的落地灯。
多罗西娅先在自己的房间布置,铺上软绒毯、挂起星星灯串,把自己的小镜框摆上桌,连窗帘都换成了暖黄色。
接着她悄悄溜到客厅,用魔法把吊灯调亮了点,把茶几擦得锃亮,又放上一小盆薄荷和薰衣草,连沙发都被她丢了两只暖色抱枕。
厨房里,她蹑手蹑脚的找出久未动用的茶壶,用魔法擦净,泡了一壶红茶,放在餐桌中央。
甚至连书架,她都轻轻用魔法把书理顺了一遍,把颜色最暗的瓶瓶罐罐推到角落,把几本有趣的麻瓜小说摆到外侧。
斯内普一开始只是站在客厅门口,双手抱胸,冷冷看着。
“你打算开一家旅馆吗?”
“可以吗?你三我七怎么样。”
“不怎么样。”
多罗西娅笑着回头,嘿嘿一笑。
“只是想让这里舒服一点嘛。”
“……你倒是很会动手。”
斯内普眼神微动,但嘴上依旧刻薄,“只是希望你能在作业上也有这份勤奋。”
直到傍晚,整个房子已经焕然一新:窗帘换成了浅色,上面印着小花挂着蕾丝。茶几上有了花,厨房里飘出淡淡的茶香。
多罗西娅最后擦了擦手,拍拍裙摆,看着这几乎被她“入侵”的空间,心里有点得意。
斯内普走进厨房,看到桌上的热茶和两只茶杯,顿了顿。
“……你是打算庆祝改造完毕吗?”
“当然是欢迎我搬家呀。”
多罗西娅笑盈盈地端起茶杯,“教父,坐下来吗?我泡的茶很好喝哦。”
斯内普盯着她几秒,终于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茶杯。
一口茶下肚,他抬眼看着她,难得语气平和。
“下周的魔药作业,你也能有这水平吗?”
“教父——”多罗西娅噘了噘嘴。
“别撒娇。”
斯内普冷冷打断,但嘴角却不易察觉地抿起了一道细线。
夜色渐渐落下,蜘蛛尾巷的屋子第一次在这么多年来,有了微微的暖光和一丝家的气息。
第284章 课后辅导
厨房里只有锅铲轻轻碰撞铁锅的声音,斯内普神情专注地站在灶前,黑袍外罩了一件深灰色的围裙,勉强看得出是为了防油而穿。他动作不疾不徐,每一道切菜、翻炒都极为精准,却也毫无烟火气——就像他调配魔药那样冷静又毫无感情。
多罗西娅坐在餐桌边,看着餐盘里的食物——水煮土豆、煎得恰到好处却完全没有调味的鸡胸肉,还有一盘绿得发亮的豆子。桌上甚至摆着一瓶毫无波澜的白开水,连黄油都没有。
“……教父,你确定你以前不是在养病?”她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坐下,冷淡地回道:“这是健康饮食。”
“但它没有味道。”她干巴巴地说。
“味道会妨碍你的判断力。”他一边平静地切着自己的鸡胸肉,一边说,“况且,这是我亲手做的。”
“嗯……我吃。”多罗西娅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豆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她试图从中品出点什么情绪或用心——但除了豆子的清苦味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艰难地咽下去,又叉了一小块土豆,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吃某种必须服用的药丸。
斯内普抬眼看了她一眼,眉毛微微一挑:“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比我想象中好多了……真的。”
“下次你来做。”斯内普淡淡地说。
“那我现在就去写菜单!”她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冲向厨房,仿佛多咬一口豆子就要失去味觉。
斯内普看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地低头继续切着鸡胸肉,但嘴角,悄悄地动了一下。
“第三题。”
斯内普坐在餐厅角落的旧木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在不使用波特的答案的前提下,请解释沃贝奇液的稳定性问题。”
多罗西娅趴在桌前,笔尖在羊皮纸上迟疑地转了一圈。她鼓起勇气抬头。
“如果……如果在第二十八分钟加入火蜥蜴尾巴末端的碎粉,是不是可以延缓它和罂粟汁的冲突?”
斯内普挑眉,嘴角几乎没有弧度:“你总算记得我上周说的话。继续。”
多罗西娅松了口气,继续快速写下整段解释。她低着头,额发掉到脸颊边,掩住了嘴角悄悄扬起的笑意。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才冷冷开口:“不过你刚才那句假设句使用的魔药术语是错的,‘冲突’在魔药学里用的是‘抵消反应’,请改正。”
“……是,教授。”多罗西娅嘟囔了一句,用魔杖轻轻改了单词。
午后阳光斜斜照进屋里,落在旧书和药草标本之间,空气里混着羽毛笔的墨香和微微的龙血味。她埋头苦写,斯内普则安静坐在她对面批改笔记,偶尔在羊皮纸边角写上小小一行字。
“教授,”她写完后抬头,小声问,“如果我今天完成得不错,晚饭可以不要白菜了吗?”
斯内普没抬头:“你想吃什么?”
“红酒烩牛肉,”她眨了眨眼睛,趁他没注意快速加上一句,“还有布丁。”
他终于抬起头看她一眼,慢慢合上书:“你今天勉强及格,布丁没有。牛肉……可以考虑。”
“谢谢教父!”多罗西娅立刻放下笔,像只猫一样从桌后溜出来,抱住自己的书包。
斯内普看着她动作,又冷冷丢下一句:“不过你若明晚的论文还是用这种可怜的墨水配比,我会让你吃整整一周的白菜汤。”
“……我会改的。”多罗西娅弱弱应道,小声补了一句,“一周也太狠了。”
斯内普没理她,翻开一页新的羊皮纸:“那就写下一题。”
好的,这里是多罗西娅搬去蜘蛛尾巷的第一天白天,斯内普指导她作业并熬魔药的完整片段,体现了他教父的责任感与刻板严格,也展示了他们师徒之间微妙的互动:
?
蜘蛛尾巷的厨房兼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混着老木头、干燥药草和墨水的味道。窗帘拉了一半,午光从缝隙中照进来,照在多罗西娅摊开的羊皮纸上。
“你用的是第六版教材还是第五版?”斯内普低头看着她手里的魔药笔记,眉头拧紧。
“第六版……但我觉得第五版的配比更合理一点,所以——”
“没有人问你的感觉。”斯内普语气如常地冷淡,但没有打断她的解释,“继续。”
多罗西娅咽了口气,飞快抄下几行:“第五版把琉璃草提前了三分钟加入,我记得你说过,这样更利于活性维持。”
斯内普没有表扬她,只是点了点头:“不错,至少你还有印象。”
她低头写完一整段分析,手都快酸了。趁着斯内普检查笔记的空档,她眨巴着眼看着他,试图用一种委婉的语气求生:“教授——我是说,教父,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吃点点心?”
斯内普没抬头:“不行。你还有一瓶魔药没熬。”
“……”
他起身走向一旁的魔药架,手指灵巧地在几瓶标签模糊的玻璃瓶之间穿梭,最后挑出几种材料丢给她:“你上午写的维持液方案,自己照着做一遍。”
“真的做?”
“不是来我家度假的,莎菲克小姐。”斯内普语气凉凉。
多罗西娅鼓起脸,站起身把材料搬到火炉前的小坩埚旁。她刚掏出杵准备捣碎蛇根草,斯内普又在身后提醒:“力度太轻,捣不出活性成分。”
“……我还没碰它呢。”
“我提前看穿了你的失败。”他淡淡地说,袖子一甩,站在她身侧盯着。
在斯内普的注视下,多罗西娅格外认真。火焰轻轻跳跃,坩埚里逐渐浮现淡蓝色的光泽。她咬着下唇小心搅拌,额前的碎发黏住额头。
“转三圈,顺时针。”
“我知道……”
“你转了两圈半。”
“教授!”多罗西娅小声抗议。
“是‘教父’。”他语气微妙,像是提醒,又像是在默认这个新称呼。
整整两个小时后,坩埚里总算升腾起一缕淡银色的烟雾。多罗西娅累得瘫在椅子上,手心还因为捣药磨出了一点红。
“完成了吗?”斯内普问。
“完成了……教授……不,教父,我还能活着,是不是也算熬药成功的一种?”
斯内普淡淡扫她一眼:“真正成功的是你居然没把坩埚炸掉。”
“……”
“去洗手,”他转身,“午饭时间到了。”
“我们要吃什么?”
“……你早上表现还算合格。我会做红酒烩牛肉。”他说得毫无表情,“但你要自己动手做布丁。”
“真的可以?”多罗西娅眼睛一亮,马上跳起来跑向水池,“我洗手去了!”
他听着水声响起,低头看着她留下的笔记本。羊皮纸的右下角,不小心用墨水涂了一颗心,心旁边还写了句:“今天表现好点,他会不会骂少一点?”
斯内普手指顿了一下,合上笔记本,什么也没说。
第285章 初试大脑封闭术
夜已深沉,蜘蛛尾巷的风拍打着窗,发出细碎的哀鸣。屋内只余炉火微光,映出斯内普瘦削的身影与多罗西娅单薄的轮廓。
“摄神取念。”
魔咒悄无声息地袭来,像利刃直刺脑海。多罗西娅身体一颤,眼神几乎瞬间失焦。思绪像潮水般翻涌,有那么一瞬,她看见母亲温柔拥抱她的身影,也看见德拉科在走廊尽头向她奔来后的轻吻,像被从记忆中活生生拉出来剥开给人观看。
“停。”她冷冷开口,声音沙哑,“你不是说今晚训练,不是拆我脑子。”
斯内普的脸色未变,语气锋利如刀。
“这就是训练。你太过情绪化,太容易被牵动。这些软弱的记忆,恰恰是你最大的破绽。”
“我在练习,不是失败。”她咬紧牙关回敬,声音低低的,却有种令人不容忽视的坚定。
“你的练习若只能抵挡到我想看到你母亲的身影,就说明你离‘成功’还差得远。”斯内普面无表情,冷淡地一挥魔杖,“再来。”
“摄神取念!”
下一道攻击瞬间袭来,她几乎没来得及准备,额角立刻沁出汗珠。她仍旧没动,但那股剧痛逼得她嘴角抖了一下。她死死咬着牙,指尖掐进掌心。
她努力撑起脑中的那片迷雾,试图挡住纷涌的画面,可记忆像脱缰的马匹,一次又一次突破那层雾障。
“你在犹豫,”斯内普低声道,像是将她一切藏匿都看穿,“你在害怕我看到什么。”
“我没有。”她的声音短促而倔强。
“那么你在隐藏什么?谁是你最想保护的?”
他的话像刀尖挑动她的情绪,精准而狠厉。
“是你那位马尔福少爷?还是你所谓的‘秘密使命’?别忘了,你已经暴露了愚蠢的善意太多次。”
“你根本不了解我。”多罗西娅低声回击,“你只知道把人压榨到极限。”
“我不需要了解,”他俯身逼近她,眼神如寒刃,“我只需要你服从。否则,黑魔王会更快剖开你的脑子——而我,不会温柔得多。”
多罗西娅盯着他,眼神虽疲惫却无畏。下一次魔咒来临时,她咬破了唇角,也没发出一声。
她在极度压迫的静默中坚持着,一次又一次。没有抗议,没有哭泣,甚至没有呻吟。只有汗水在悄无声息地滴落,她的脊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终于,斯内普停了下来。
他收起魔杖,声音低沉:“你撑得比我预想的久。”
她没有回答,只微微点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洗个澡,睡两个小时。”他的语调恢复了冷淡,“明天上午要熬魔药,我不希望你砸坏锅。”
“坏了我会赔给你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靠在门板上,悄无声息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光勉强透过污渍斑驳的玻璃,蜘蛛尾巷依旧灰暗潮湿。厨房与工作间之间混杂着草药与陈木的气息,像是年久未开的密室,湿冷中藏着锐利。
多罗西娅裹着外袍,眼神尚未恢复昨夜前的清明。她默默洗净双手,站在角落的魔药台前。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缓缓道:“配方读三遍,再开始。”
她没吭声,取出羊皮纸,按指示低声复诵。咒语与材料如咒文般在空气中飘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慢一点,”他忽然出声,语气并不柔和,“你在跳步骤。”
“我没跳。”她压着火气,语调平直,“我只是快。”
“快的结果是你漏了第二段的搅拌顺序——对不对?”斯内普冷冷地盯着她,仿佛仍在昨天晚上的精神攻防中。
她没说话,只垂眼重新读了一遍。手在桌面微微颤抖,却极力稳住。
一旁的大锅开始加热,火焰跃动。她投下苦棘根,搅拌三圈,又依次加入火蜥蜴尾粉、幽蓝蛇汁、夜露兰。
“搅动,逆时针,慢。”斯内普低声指令,站在她身后像影子一样不容忽视。
“我知道。”她终于忍不住了,“你能别像盯犯人一样看着我吗?”
斯内普冷笑一声:“犯人往往比你更专注。”
她一甩长勺,差点让夜露兰洒出锅沿,及时稳住后,眼角仍跳了跳。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在一旁静立如山。
药液开始泛出幽绿的泡沫,一切都在掌控中。她咬着牙坚持到最后一步,将最后一撮金莓粉末洒入,火光在锅底一闪,整锅魔药如预期般变为半透明的银蓝色。
她缓缓松了口气。
斯内普走上前,低头检查魔药的浓度与光泽。
沉默。
“……七十分。”他淡淡道。
“才七十分?”她抬起头,皱眉。
“是合格,但不够精确。”他掀了掀披风,抬眸看她,“就像你的大脑封闭术——够硬,不够巧。”
多罗西娅没有反驳,眼神却冷了几分。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而沉重的静默。炉火跳动,墙上的玻璃器皿折出冷光。他们就这样面对着彼此,像两块磐石,谁都不肯先软下来。
“再练一次。”斯内普忽然低声说,声音低沉得像夜晚一样,“中午前,要做到八十分。”
“我会。”她回得也冷静。
斯内普转身离开,袍子拖过地板,发出沙沙声。多罗西娅握着长勺的手仍然紧绷着,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286章 矛盾
夜色沉沉,风刮过蜘蛛尾巷的窗棂,带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屋内炉火未熄,温暖的橙光静静映在两人身上。
斯内普站在壁炉前,神情如常冷峻。多罗西娅站在他对面,肩膀略微紧绷,眼神倔强。
“准备好了?”他问。
“嗯。”她轻轻点头,没多说一句,但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摄神取念。”
魔咒如刀,悄然切入意识。多罗西娅微微一震,脸色顿时发白。记忆像破堤的水涌了出来——母亲在玫瑰小屋窗前给她梳头、德拉科站在走廊尽头默默望着她、还有她独自躲在阁楼上写下那串预言时心口的沉闷……
“……停。”她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倔强的生气,“你说是练习,不是翻我心底的东西。”
斯内普没动,语气冷静却不无锋利:“你越是抗拒,我越要看清。你若挡不住我一探,你就挡不住伏地魔的窥视。”
“你明明可以慢一点……温和一点,”她咬着牙,声音闷闷的,“你在拿我当考试对象,而不是给我做老师。”
“我在拿你当我唯一的学生。”
他回得毫不留情,“你不想死,就别抱怨。”
“我没在抱怨!”她几乎是下意识回嘴,像个被训得不甘心的孩子,“我只是在……我只是——”
话没说完,她咬了咬下唇,把情绪强行吞了回去,语气低了些,“你明知道那些画面对我来说不简单。”
斯内普皱眉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多罗西娅低着头,但眼神固执,像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逼我是为我好,但我也有感受。
他叹了口气,没再反驳,退后一步。
“再来。”声音仍旧低冷,但少了些先前的刀锋。
“好啊。”她轻声嘟囔了一句,“反正你不会让我睡觉的。”
“我听见了。”
“那你就当没听见。”她小声嘟囔,又挺直了背。
“摄神取念。”
这一次,她努力集中注意力,脑海里迅速升起一片雾障。记忆如潮,却没有泛滥。斯内普的魔咒如利箭刺入,像要找出藏在雾后的那一点情绪弱点。
她的额角渐渐冒出汗珠,双手握得发紧。尽管心跳如鼓,但她死死咬住那层防御,嘴唇抿得发白,也不肯退让半寸。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一次又一次施咒,仿佛在打磨一块不肯屈服的铁石。他看得出她疲惫,却也看得出她宁愿死撑,也不愿露怯。
终于,在第七次咒语结束时,他收了魔杖。
“你撑得比上周强。”他淡淡地说。
“是你咄咄逼人练出来的。”她嘴里还是不服软,但语气没了最初的生气,只剩一点疲惫的委屈。
“至少你学得快。”
“那你可真是个天才导师。”她小声抱怨了一句,脸颊因为剧烈消耗而泛出病态的红,“用刺刀教人盖被子。”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的比喻,语调恢复惯常冷静:“去洗澡,睡两个小时。明早六点前下楼,我要你复熬神经稳剂。”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边走边有点倔地说:“你说话能不能别每句都像魔咒一样难听?”
翌日清晨,蜘蛛尾巷的屋内仍旧昏暗,天光未亮,只有壁炉里微弱的火星在燃烧。
六点整,在蜘蛛尾巷的清晨浓雾尚未消散的时候,多罗西娅准时出现在客厅。
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一句早安。
她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面色苍白,神情冷静得近乎僵硬。斯内普站在对面,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与一丝未散的疲意,却没说什么。
“开始。”他说。
多罗西娅没有回应,只是坐在椅子上,直直的盯着斯内普比自己还要阴沉的黑眼睛,迎接那熟悉的声音。
“摄神取念。”
魔咒再次袭来,她身体一僵,脑中顿时翻江倒海。母亲的歌声、德拉科的吻和拥抱、阳台分别时的夏夜灯光,全都冲破心防。
可她没有开口制止,也没有试图遮掩,只是让身体强撑着、意识挣扎着抵抗,不让情绪夺权,指甲紧紧扣着木椅的切割面,不知不觉间,就连指甲都已经断掉了一半。
第二道魔咒接踵而至,像刀刃划破脑海的皮层,痛得她手指发抖、牙关咬紧,额角的汗珠快速涌出,在阳光未升的清晨里冷得发凉。
斯内普看着她一动不动,脸色逐渐沉下去。
“你要是不能保持住状态,就像以前一样说停。”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只喘了口气,像是咬定了牙根。
“再来。”
她低声说,声音沙哑,但坚定到近乎倔强。
斯内普皱眉,没应,如她所愿第三次魔咒又落下。
她的身型晃了一下,手也差点儿撑不住椅子,可她只是吸了口气,挺直了背脊,像是把痛感吞进骨头里。
他终于意识到她今天的异常——不是训练技法上的迟钝,而是……她太安静了,平时像鸟儿一样叽叽喳喳的她连一句嘴硬的话都不说。
她不问时间、不喊疼、不抱怨、不争执,甚至连一个带刺的眼神都没有。
“你现在是在赌气。”
斯内普冷冷开口,不似一个疑问句。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只咬紧牙关,一动不动,脸颊因剧痛与坚持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这是你报复的方式?”
他声音低沉,“用这种……愚蠢的沉默让自己脱水、抽搐、神志不清?”
她的眼神终于抬起,透出一股不服气的委屈,像是压抑了整晚的心情终于鼓起涌流。
“我没报复你。”
她轻声说,带着点控诉,又倔强得像钉子,“我只是听话。你不是要练到不会失控吗?那我就练,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她扭过头,“我什么都没藏。你要翻就翻,练到你满意为止。”
斯内普的眉心紧蹙。
“你应该清楚这不是在训练我。”
“我当然清楚啊,教授。”
这不是不尊重,而是太在意了,才需要用一种“让我受点苦你才会在意”的方法试图反击他昨日的刺痛。
空气仿佛凝固。
斯内普走近一步,低声道:“你知道你昨晚的防御并不弱。”
她不说话,只咬着唇,眼神空落落的,像是在拼命克制不让泪掉出来。
“我知道我做得太狠。”
他罕见地承认错误,声音沉稳,“但你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我不接受。”
多罗西娅终于回过头,眼圈有些泛红。
“我没有折磨自己,上年纪了的人都喜欢给自己加戏吗?”
他不擅长安慰。更不擅长和自己认定的“孩子”吵架。
他沉默地伸手,将她手里的魔杖轻轻取下,动作小心,却坚定。
“今天的训练结束。”
他说,“你去吃早餐,补一杯体力剂,睡三小时——下午才熬魔药。”
她想反驳,可他说得不容置疑。
“那我的作业呢?”
斯内普望着她的背影,语气极轻的说了一句。
“……不会再说。”
第287章 老斯哄小孩
晚饭前的训练比往常结束得更早。
多罗西娅坐在椅子上,后背汗湿,脸颊因为压力而通红,嘴唇干裂得也更厉害了,但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斯内普,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幽怨。
“你刚刚那次,”斯内普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语气和表情都一样冷。
“一样的差劲对吧。”
多罗西娅抢先接话,而斯内普坑了半秒,重新说到。
“终于没有让我看见你母亲第一次送你去霍格沃茨的那一段。”
多罗西娅没说话,只是别开了眼。
“还不够。”他顿了顿,“但这确实是你第一次挡住我超过三秒。”
她嘴角微微一抽,可能是疼,也可能是忍着点什么别的情绪。
“你在害怕什么?”
斯内普忽然问,声音压得很低,“怕我看见你小时候在楼梯上摔了一跤,然后哭了一个小时?”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多罗西娅冷冷地回,“还不够吗?那我干脆不抵挡好了,你想看什么,我都叙述给你听好了。”
他没有回答,只把魔杖收回袖子。
“今天先到这里。”
她还是没有动,像不愿意让他以为是他让她停下的。
“你现在的防御只能挡住最浅层的探查,”他语气一如既往严厉,“如果我真要进入你的记忆,你还是撑不过五秒。”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是在尊重我的隐私吗?”她的声音低哑,像是咬着牙从喉咙里逼出来的。
斯内普看着她片刻,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训练室,只留下一句。
“晚饭别迟到。”
他没有再说一句鼓励,也没有说她做得不错。但多罗西娅自己知道,她成功了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靠着墙坐了一会儿,喉咙干得发涩,眼神却逐渐冷静下来。然后站起身,自己收拾掉地板上的水迹,换了衣服,去了厨房。
夜色沉沉,蜘蛛尾巷的厨房只点着一盏壁灯,昏黄光影将桌上的晚饭映得温热而沉静。
多罗西娅坐在靠炉火的那一侧,一言不发地吃着焖羊肉和面包,动作细致,却明显不够用力。她嘴唇破裂得厉害,每咬一下,细小的抽痛都写在她眼底。只是她仍不哼一声。
斯内普将勺子搁回碗里,打破寂静。
“嘴还在疼。”
多罗西娅淡淡地点头,语气轻轻,“习惯了。”
他没有说话,只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瓶深绿色的小玻璃瓶,放到她手边。
“薄荷乳膏。止痛、修复组织。”
多罗西娅看了他一眼,语气中难掩几分别扭。
“谢谢。”然后拿起药瓶,饭也没有继续吃下去就回了房。
他没有阻止,只轻轻哼了一声。
十几分钟后,她重新走出房间,坐回桌边,装作要继续吃冷掉的面包。但斯内普看得出来,她仍在小心翼翼地避开嘴唇边缘,咬得比之前更慢,但让多罗西娅放弃食物还是有些不太容易。
他放下杯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语气平淡却不容抗拒:“把药瓶拿来。”
多罗西娅抬头:“我自己涂过了,想毒死我的话可以用毒药,而不是过量的药膏。”
“我看得出来,”他语气干脆,“你把它涂在嘴唇上缘三分之一的位置——而那部分你已经不小心全舔掉了。”
多罗西娅微微睁大眼睛,有点不甘心地低声嘟囔:“我房间里又没有镜子。”
“这就是你咬到失血也不肯求助的借口?”他站起身,“把药瓶拿来。”
她终于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略有些不情愿地递上瓶子,嘴巴却抿得更紧,像在赌气,最后只能默默的吐出一句“并没失血。”
斯内普接过药瓶,从衣兜里摸出一块洁净纱布。然后,伸出手扶住她的下巴。
多罗西娅怔了一下,身子明显僵了僵。
“别动。”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一点温柔,但也没有以往的锋利。
他的指节微凉,掌心干燥,控制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她睫毛抖了抖,却没有挣开,只是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斯内普俯下身,一点一点地将药膏抹在她嘴唇破损的边缘,力道极轻,像处理一块刚裂缝的瓷器。
“你下次再这样不吭声硬撑,”他忽然轻声,“我就让你的人生里再也出现不了一面镜子,专门嘲笑你这种‘强硬’。”
多罗西娅喉头轻轻动了动,像是要笑,但忍住了,只淡淡地说:“那幸好我有一张就算岁月如何更替都一样漂亮的脸。”
多罗西娅昂着脑袋看着斯内普,美貌是她从父母那里继承的最明白的东西,恃美扬威这种事,她做过太多次了。
他抬眼看她,眼神仍旧那样冷,却有一点掩不住的疲惫和……某种沉默的安慰。
“嘴闭上。别舔。”
“我才没有舔。”她反驳,却没有挣扎。
直到他最后一点药膏抹完,她才轻轻退后半步,小声嘀咕:“我下次涂好了才会出来。”
斯内普看着她没再多说,只将药瓶还给她。
多罗西娅接过药瓶,走回椅子前坐下。桌上的面包已经冷透,但她拿起来慢慢啃了一口。
第288章 初见成效
炉火劈啪作响,地下室的空气冷而紧绷。
斯内普的魔杖尖正对多罗西娅的太阳穴,墨黑的眸子像要刺穿她的大脑。他已经是他今夜第三次念出“摄神取念”了,却依旧一无所获。
“空的。”
他低声说,语气里有一丝真实的惊讶,“什么都没有。”
多罗西娅坐在斯内普面前,满头大汗的看着面前的人,嘴角萌生了些许笑意,等待夸奖一样看着斯内普。
“你在我面前彻底封闭了你的大脑。”
斯内普收回魔杖,眯起眼看她。
“甚至比大多数成年人做得还好。”
“因为我有你陪我练习”她轻声说,语调并无骄傲,只是如实陈述,她才不管落在斯内普耳里是不是恭维。
斯内普沉默片刻,走向壁炉旁,拿起茶杯又放下。他似乎在斟酌措辞,清脆的声音回响在两人之间。
“接下来我要教你的,”
他转身,看向她。
“不是如何隐藏记忆,而是如何引导对方——看见你‘愿意’他们看见的东西。”
“伪造记忆?”多罗西娅微微挑眉。
“不是伪造。”
他冷冷地说,“是选择。是施加干预,是让对方看见他想看见的部分,让他们踏入你准备好的剧场,看着你导演的某出戏开演,而不是仓皇乱翻你的日记本。”
她点点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斯内普。这难道不就是传说中的“猜你想看”吗?
斯内普重新站定,语气缓了一点。
“这是把双刃剑。用得好,你能欺骗一位专门抓黑巫师的傲罗;用不好——”
“会怎样?”
“会让别人看透你的心思,知道你在伪装。”
“那还不如让他看清楚你的脑袋,你也不必设防了。”斯内普补充道,然后又重新举起魔杖。
“把防御放松一部分,别完全封闭。选择一段你愿意我看见的记忆,主动送出来。”
多罗西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从脑海中挑出一段——人生中最最美好的记忆。
圣诞舞会,穿着最最漂亮的裙子,就连皮草上也佩着钻石扣子。德拉科攥着她的手,把一枚精致的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
“摄神取念。”
斯内普的话音刚落,便触及了一层柔软的波动。他眼前浮现出星光稀薄的天文塔,面前出现的是自己的好同僚的儿子正在往她手上套着东西,一如真实。
他撤回魔杖。
“不错。”他低声评价,“你选了一段几乎完美的画面,毫无破绽,情绪收得也干净。”
多罗西娅刚要嘴角上扬,就被止住了话头。
“继续练。”他顿了顿,“我会试图越过这层记忆,看看你能不能拉回我的视线。”
“越过?”
“你可以当成再给试图窥探你大脑的人变戏法,而我不会傻傻地看你递出来的第一张牌。”
他语气变冷。
“大多数摄神取念者都会试图探查更深的层次。你要学会引导——用画面、用情绪、用逻辑——诱使我们停留在你安排好的回忆中而不识破。”
多罗西娅闭上眼,沉入那片记忆。她站在天文塔上,听着德拉科说那些肉麻的却发自肺腑的话。摘掉手套的手扶在冬季冰凉的栏杆上,冬风从她耳边刮过,带着凌厉的冷意。她在这回忆中刻意加强了声音和动作的细节,让它更真实。
“摄神取念。”
这一次,斯内普眉头微挑。他隐约感觉这回忆是“放置”的——太安静,太平稳,像一幅摆好的麻瓜油画,连动也不会动。他试图深挖,但每次越过那本书,就重新回到少女翻页的画面里。
“你在转圈套我。”他收回魔杖,盯住她,“这是故意设计的回路。”
“成功了吗?”她平静地问。
他冷哼一声,嘴角却有些轻微上扬。
“再来一次。”
他说,“这次你藏一段真正重要的东西在后面,试试看能不能引我入圈之后再遮住它。”
地下室的灯光很暗,仿佛为了适应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斯内普站在原地,眼神一如既往的冷冽,手中魔杖反复举起,又一次次刺入多罗西娅的精神领域。
“摄神取念。”
他几乎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多罗西娅闭眼,强迫自己在刹那间调出一段准备好的记忆。
图书馆,夜里十一点,她伏在书堆间的桌上奋笔疾书,桌上的灯光摇曳,纸张翻动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回忆真实,细节明确。
她把这一幕像屏风一样立在自己的意识前方,让斯内普只能撞上这片光影,然后留在其中。
可斯内普的魔杖冷酷无情,他试图绕过那片书桌、掀开那页笔记,直刺回忆后更深处。
多罗西娅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额头隐隐渗出一层细汗。
她成功地把他困在了第一段回忆中,但自己却并不轻松。她的眉心紧皱,唇角发白,像是用尽全部意志才维持住那一层薄薄的精神壁障。
“痛苦。”
斯内普一眼看穿,“你的控制做到了,但太用力了。”
“……可我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崩溃”多罗西娅低声说,嘴唇几乎没有动。
“但你撑得太明显。”
“你想让我做到——连你都看不出我在用力?”
她睁开眼看他,声音仍旧冷静,却有一点倔强地微微颤着。
“是。”
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必须做到让入侵者以为你‘放松’了。他才会彻底相信你递出的那部分,别忘了你的对手是谁——黑魔王。你不记得了吗?”
说罢,他不等她准备,魔杖再次抬起。
“摄神取念。”
这一次,多罗西娅硬是咬着牙屏住呼吸,立即挑出一段她在霍格沃茨厨房偷吃一会儿餐桌上要用的巧克力派的回忆。
她用了更轻的精神引导——画面略显跳脱,但充满情绪波动。
瞒着小精灵们偷溜进厨房偷吃的刺激、逃跑的兴奋、被皮皮鬼追逐时的慌张。这些情绪是最容易引人停留的。
斯内普果然滞留了几秒。
但他很快发觉了破绽。
情绪太过饱满,反而暴露出“加工痕迹”。他立刻试图强行突破。
多罗西娅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一滴汗从她鬓角滚落,却没有倒下。
“停!”斯内普一声低喝,终止入侵。
她气息不稳,脸色惨白。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太多情绪,是双刃剑。你不能把回忆做得像戏剧一样。太生动就假了,你应该知道,英国全境的巫师几乎98%都是霍格沃茨毕业的?那想来会有一半的巫师像你一样偷溜进厨房吧。”
多罗西娅抬眼看他,眼底浮现一瞬不服,但她没反驳,只抬手擦了把脸,站起身往前了半步。
“再来。”
第289章 老斯批作业
斯内普眯起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出击,只说。
“你现在的问题是——控制力是有了,但不稳定。撑不住三十秒,自己就要先崩溃。”
“我可以撑住。”她直视他。
“那你就自己找出破绽在哪。”
他说,“我要给你一分钟,在这段记忆中挑出你自己未察觉的瑕疵。重新整理,然后再接受我的入侵。”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只坐下,闭上眼,开始自我反省。
她一遍遍重播刚才的画面,剖析每一个细节,就连呼吸的频率都要一次次的复习。一寸一寸重组那片属于自己的记忆——让它像自然生成,而非蓄意为之。
斯内普默默站着看她,没有打扰。他深知摄神取念的艰辛,自己也是真的处在黑魔王威压之下才修炼了这样的本领,再用十年光阴去不断精进。
而面前的孩子,真的太过年轻。她所无端承受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他人的欲望去实施的,这太残忍了。
他看见她背后汗水浸湿的布料,看见她下巴轻颤却咬紧牙关。
他终于抬起魔杖。
“再来一次。”
这次,他用了更强的意念、直接的穿刺。他在精神通道中硬生生撕出一个口子,像风暴一样灌入多罗西娅的意识。
她的肩膀猛地一僵,但她的思绪尚未混乱。
她没有去抵挡——她选择“牵引”。
她让那股入侵力量撞上一个安静的画面:霍格沃茨的湖边,她坐在树下写写画画着给父亲索要零花钱的信纸,阳光穿过树叶洒在纸页上,纸页微微翻起,远处湖水泛光。
这次她没有放太多情绪,只是铺陈细节。
光影自然,呼吸匀称,所有的东西都轻柔、日常、不起眼,却真实得无懈可击,就连羊皮纸的纹路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斯内普停留了足足四十秒,没有突破。
他退出时沉默了许久。
“你这次做到了。”
他终于开口,语调虽平,却缓了许多。
“……我头疼。”多罗西娅睁开眼睛,声音低哑。
“这才是正常现象。”
他点点头,眼神依旧锐利,“摄神取念无非就是仗着能力无礼的侵入别人的大脑,而你不仅要阻挡它,还要给他看睨选择的记忆,这对你的大脑的确是个挑战。”
多罗西娅没应声,只慢慢吐了口气。
她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疲惫几乎把她压垮。
斯内普看着她的脸,片刻后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放在她面前。
“喝。今天够了。”
她没动,只过了几秒,才轻声说。
“再来一次。就一轮。”
斯内普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重新站回她面前,重新把茶杯放在她手里。
多罗西娅看着无动于衷的斯内普,终于急得站起身来。
“教授——我们不是在——”“我不能在黑魔王侵入你大脑的时候还给你做练习,假如你现在不刷牙然后上床睡觉,我保证你今夜过后会变成一个大脑过度损耗的傻子。”
他看着她,神情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你现在的神经回路已经疲劳,继续练习不仅不会进步,还可能出现短暂性幻觉或者失语。如果你连最基本的节制都学不会,那你不配掌握这项能力。”
多罗西娅张了张嘴,却被这番话劈头盖脸地钉在原地。
斯内普几乎没给她继续倔强的机会。他低头看了一眼她仍僵在空中的手,伸出指尖按了按她掌心,将那杯几乎被她遗忘的热茶塞了进去。
“现在,带着它回去。洗澡,喝完,休息。”
他的声音没有大起大落,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安静威严。
多罗西娅怔怔看着那杯茶,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良久,她终于像泄了气的气球般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风吹过地缝。
“……是。”
她抱着茶,脚步有些发虚地离开了训练室,连那句例行的“晚安,教授”都来不及说出口。
斯内普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后。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像是压了一整晚的精神力才终于松动。
他回过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
那张她刚才坐过的椅子还留着她的体温,椅背上挂着一缕散乱的黑发;桌上茶壶的热气仍在缓缓上升,烛光打在瓷杯上,映出淡金色的涟漪。
斯内普沉默着,伸手施了一个清洁咒,将汗湿的椅垫与桌面整理得整整齐齐。然后才一言不发地收起魔杖,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夜很深了,整个地窖都安静得不像有生命。
斯内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房间里堆着一沓厚厚的羊皮纸。那都是斯内普最近给多罗西娅额外布置的作业,上面的字从端端正正变得歪歪扭扭,最后又变得和鬼画符一样,然后这些字被什么液体模糊了……斯内普不用想就知道,这些论文一看就是写着写着睡着了的产物。
第290章 自主练习
翌日一早,蜘蛛尾巷依旧阴沉,天未亮,雾气已经爬满了窗沿。
多罗西娅早早起了床,洗漱完便坐在沙发的一角打盹,等着斯内普开始今天早晨的训练,然后吃早饭。
斯内普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看她的头一点一点的,估计他再不说话,多罗西娅就要重新睡着了。于是他才开口道:“今天换个进度。”
多罗西娅抬头。
“是要开始更复杂的训练了对吧。”说着,她还揉了揉眼睛。眼见
“是时候开始欺骗比我更强的心智了。”
斯内普擦了擦魔杖淡淡地说。
“你要学的不是构建一个完美的假象,而是学会去引导对方主动去相信某段记忆是他需要的——让他以为这就是找到的记忆。”
多罗西娅点头,没有废话,抻了个懒腰坐到了斯内普面前那张逼仄的木椅上。
斯内普刚要举起魔杖。
就在此时,他的左臂猛地一紧,疼痛几乎是瞬间炸开。
他低低地吸了一口气,袖口下的黑魔标记在灼烧。
多罗西娅察觉到了,脸色立刻紧绷的询问道。
“是黑魔标记发烫了吗……”
斯内普没有立即回答。他垂下手臂,闭了闭眼,面色阴沉。
“他召集所有人。”他说。
多罗西娅握紧了拳。
“你要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傻的重复这种谁都知道的结果,也许是迫于压力的确认?也有可能是对父母亲人的担忧吧……毕竟一会儿,她所有的亲人都要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面对同一个人的施压。
“我没有选择。”
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连炉火都像在压抑地燃烧。
也许是出于懦弱,她低声问道。
“他今晚会记得我吗?”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短暂的犹豫。
“没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过你必须做好突然被带去马尔福庄园的准备,准备好你的演技和记忆。。”
“我能学。”多罗西娅坚定又迫切地说。
“不是现在。”斯内普的语气突然锋利起来,“我没有时间再指导你任何,你也不能贸然练习。否则你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大脑空白,露出破绽。”
多罗西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最终只是抿紧了唇。
多罗西娅看着斯内普只身走进壁炉里。
斯内普离开后的房间格外安静。
多罗西娅独自坐在床边,双手搁在膝盖上,额角还有未干的汗迹。书桌上那杯凉掉的晨起红茶还未喝完,茶叶沉在杯底,像静止的湖泊。
她脑中传来一阵熟悉的电流感,是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真的准备什么都不做吗?】
“你觉得呢?”多罗西娅低声说,闭上眼睛,靠在床头,“我们该继续了。”
【你已经训练超过八小时,按照身体负荷指标,现在需要休息。】
“我没有办法休息,斯内普此时此刻帮不了我了。”
她睁开眼,看向天花板,声音轻,却毫不动摇,“没人能保护我,他一走,我就离伏地魔更近一步了。我的脑袋,不能有漏洞。”
系统沉默了几秒,声音再出现时已不再是惯常的冷静提示音,而多了几分温度,像是一位始终陪伴身边的少年一样。
【宿主,您已经做的很好了。我明明给您装配了完完全全的摄神取念技能和大脑封闭术,只需要告诉我一声就能马上启用,可您为什么一定要完完全全的自己练习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多罗西娅笑了一下,眼中却没什么光,也许刚才的笑可以称之为苦笑了。
“‘很好’还不够,所以你要配合我,我们现在开始,你试着——入侵我。就像斯内普一样。”
她说这话时,语气极平静,像在讲一件早就下定决心的事。
【宿主……你真不要命了吧……你变傻了怎么办?我还等着你功成名就呢!】
“怎样,我功成名就了你会升职吗?”
【你可是我第一个宿主,你不功成名就……简直天理难容!】
说着,多罗西娅脑海里又响起了另一种机械音。
“咋了系统,你变异了?咋变动静了。”
【宿主!你再开我玩笑一个试试呢!】
多罗西娅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不再出声。
【好吧宿主……告诉你。这是我新给你开的道具商店……本来三年级就该给您的,结果咱俩分道扬镳了一段时间……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多罗西娅沉默。
“……那不给我点补偿吗?”
【开都开了要什么补偿啊!】
“系统你不能这样……我要开始自虐了。”
说着,多罗西娅一声“摄神取念”就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吓得系统嗷嗷乱叫。
【好了好了宿主!这样吧……五年级这个学期……您想要的东西我无限量供应……这总行了吧……】
“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你给我用两瓶保护大脑的魔药,然后开始对我摄神取念吧!”
“我不会喊停的。”她说完,便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下一秒,她的大脑像被拨动了一根弦。不是疼痛,而是那种意识边界被轻轻触碰的感觉。一道无形的线轻轻缠绕、试图探入她的精神中心。
她皱了皱眉,额角很快就出了汗,不过尚且可以忍受许多。
“你可以更强烈一点。”
她低声说。
系统犹豫片刻,然后加强了探入的力度。她的记忆像被轻风撩动,某些片段随之浮现——妈妈的厨房、初次踏入霍格沃茨在小船上的摇摆,还有德拉科嘴硬时微红的耳根。
“不要选我喜欢的那些。”她咬了咬牙,“去找弱点。”
【……好。】
意识深处,一股更强的力量撕开了伪装层,多罗西娅闷哼一声,指尖紧紧抓住床单。她看见了自己穿越前的寄人篱下,和千万巨款分离时的痛不欲生,初次穿越时的惊惶,在禁林里感被奇洛袭击的无措……还有在密室里被汤姆·里德尔挟持的崩溃……
“再来。”她闭着眼,一边缓慢呼吸,一边低声说,“越痛苦越好。”
系统没有回应,但片刻后,画面又一次浮现。可她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我把那段藏得太死了。”她皱眉。
“现在再试图引导你进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要先挣脱一遍情绪才行。”
多罗西娅几乎是用自嘲的语气说道。
【那宿主……还要……】
“来,我试一次。”
她放松身体,开始调整那段记忆的。
阴暗的墓地,潮湿的泥土,恶心的复活仪式……还有猩红的双眼,绿光闪烁的瞬间訇然倒下的那具尸体。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塞德里克“身亡”时的记忆。是多罗西娅人生中第一次见生命失去。
系统静静地观测着脑海里的情形,不再打断,也许是因为它错过了自己宿主这最最重要的刹那,也在回忆。
过了大约一分钟,它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她。
“现在很稳定。我已经完全进入你重建的记忆,没有触发原始情绪。”
多罗西娅这才缓缓睁开眼,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嘴唇也咬得泛白。
她靠回床头,手还在微微颤抖,却低声笑了一下。
“这太难了……比我预想的还难。”
【但你做到了。】
“我怕做不到。”
她声音发涩,喉咙有些哑,“斯内普要我学会这个,是为了让我在伏地魔面前也能保住秘密。可我连把他骗过去都这么费劲。”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得很轻:“你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
多罗西娅抬眼,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才轻声回应:“我知道。”
她把毛毯往自己身上一裹,闭上眼睛,整个人沉在疲惫的余波里。
一整天,斯内普没有回来,而这些训练竟然也用了一下午。
她太太累了。
第291章 深夜会议
夜风拍打着马尔福庄园的高窗,冰冷的雨滴斜斜砸在玻璃上,模糊了外头的夜色。屋内,壁炉的火光将厅堂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只吞吐着黑烟的野兽。
披着黑袍的食死徒们静静地站在长桌前,每一个人都低着头,像是在等待一场刑讯的开场。
他们中大多是那场战争结束后幸存的“无罪者”——那些用金钱、血统、关系洗脱了嫌疑的“前”食死徒的身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不过现在,所有的平静又被打破,他们所有人如今又站回了那个名字之下,等着做他的马前卒。
空气里压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沉寂。
下一秒,那股熟悉的魔力如寒潮般席卷而至,所有人的黑魔标记同时灼热——伏地魔出现了。
“西弗勒斯。”
他的声音轻柔,甚至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温和,但正因为如此,在寂静中更显得令人心悸。
斯内普俯身行礼,头低得近乎贴地,“主人。”
伏地魔缓步向前,身上的黑袍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步却都像在众人心头碾过。
“你们的日子……是不是太平静了?”
他站定在长桌前,缓缓转身,脸色苍白如骨,蛇一般的眼睛半眯,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你们曾以为我已死,于是活得像老鼠一样,藏在魔法部、藏在古老家族的宴席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是吗?”
没有人敢出声,只有一个个更加低垂的脑袋和更加紧绷的呼吸。
“但我回来了。”伏地魔的话如冰刃般切入空气,“而你们,现在,还值得我信任吗?”
那一刻,仿佛连火焰都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伏地魔的目光停在一个人身上——阿拉里克·莎菲克。魔法部现任高级议员,血统古老,声望卓着,三代食死徒。
“阿拉里克。”
“主……主人。”阿拉里克半跪下,声音克制,却掩不住颤抖。
“你是议员,你的妻子是魔法法律司的高级审判官。”伏地魔缓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刀,“你们两人,握有魔法部立法与执行的两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伏地魔看着他,缓慢地说:“一个王国最坚硬的骨架,就握在你们夫妻手中。”
“我们愿为您效劳。”阿拉里克立刻低声回答。
伏地魔缓缓踱步,声音在长厅中游荡。
“我不需要愿意。我需要行动。”
他停在阿拉里克面前,语气陡然转冷:
“从今日起,你会做三件事。”
“第一,建立你自己的派系。让更多纯血议员在你旗帜下汇集——用利益、用恐惧、用未来的承诺。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但我要你在圣芒戈年度预算会议前,让那份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写下效忠。”
“我明白。”
“第二,”伏地魔低下头,轻声道,“你的妻子会推动一项新法案,名为《传统巫师文化保护条例》。听起来很温和,是吧?但条款中必须嵌入纯血优先的特权制度,‘魔法资产归属权’的继承规定,必须明确排除麻瓜出身的继承人。”
大厅里一阵轻微的动荡,但没人敢发声。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对吧,阿拉里克?”伏地魔微微一笑,“意味着,我不需要战争,只需一纸法令,就能清理整个魔法部。”
“是,我会办到。”阿拉里克低声道,额头上已经沁出汗水。
“第三,”伏地魔直起身,声音像针一样冷,“让你的妻子在魔法法律中提议:设立‘血统保护法案’草案——只要有一条写上‘纯血统的血缘优先权’,我便可乘此机会重建旧时代的秩序。。”
阿拉里克已经伏地到几乎整个人贴地。
“……是。”
伏地魔缓缓点头,继续踱步。他知道这些人中许多并不真正忠诚,他们恐惧他,却也怕被牵连、被曝光。他不在意。他需要的从来不是敬爱。
而是控制。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他猛地转身,声音比火光还要阴冷:“我不需要你们手里再染多少血,我要你们把腐烂带进魔法部的每一道缝隙。”
“纯血贵族的余烬还在燃烧,现在,是时候把它们堆成一座篝火了。”
长厅一阵死寂。
没有一人敢抬头,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
伏地魔缓缓点头,似乎满意了这种近乎窒息的沉默。
他转身,黑袍拖地,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魔法部,是我们这一次的第一座塔楼。”
“你们,要么帮我推倒它——”
“要么被它一起埋葬。”
第292章 父母的任务
会议结束时,马尔福庄园外的夜雾愈加浓重,几乎将一切声音都吞没。
食死徒们陆续用幻影移形离去,仿佛谁也不愿在那间寒气彻骨的大厅里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伏地魔没有离席,只静静地坐着,瘦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仿佛还在回味某个提案中的细节,或某个人眼神中的迟疑。
斯内普离开时没有被叫住,这是他唯一的幸运。
刚一离开庄园的大门,他便看见阿拉里克·莎菲克和他的妻子古德尔站在一旁的林间空地上。
莎菲克夫妇一如既往穿着保守得体的纯黑法袍,古德尔的兜帽未曾摘下,冷风吹得她的袖角微微抖动,却未使她的神色有丝毫松动,不过这一切的冷静都在看到斯内普以后彻底破功。
“西弗勒斯……”阿拉里克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似乎还被会议中的压抑残留所困扰。
“与我们回庄园一趟吧。”
斯内普没有拒绝,他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三人很快幻影移形,下一刻已踏入莎菲克家族世代相传的庄园金碧辉煌的大厅。
庄园的壁炉仍然燃着,这里的一切看似如常,不过和一年前女儿生日的人声鼎沸相比,却是冷淡异常。
斯内普站在壁炉前,头发滴着水,脸色苍白却冷静如常。
“她还好吧?”古德尔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敲击。
斯内普转头看向她,沉默了一下。
“她在学习大脑封闭术已面对黑魔王的会面,她的确是个比你们两个都更聪明的天才,你们可以完全放心……”
“我们怎么能放心得下呢……她知道黑魔王可能在几日之内注意到她吗?”阿拉里克低声问。
“她知道。但她也清楚她的父母不能再给她任何了,我相信你们的女儿能做好应对的准备。”斯内普淡淡地说。
古德尔望着火光,过了好一会才轻声吐出一句:“我们把她养大,是为了让她能活下去,不是被当棋子用的。”
斯内普看着他们,眼神微敛。
“我希望你们言行一致古德尔,如果你们真的不想让她做棋子,那就不该提出那个为了你们家族荣誉的想法,而是应该把她送出英国,越远越好,而不是让大人的恩怨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她头顶上——古德尔,你告诉我,女儿的性命和你们家族的荣耀相比,你们选了哪一个?”
空气一时间凝固在这句话上。火焰跳跃的光芒在几人脸上投下一层流动的阴影,像无形的掣肘。
阿拉里克重重地叹了口气,扶着壁炉边的石雕扶手坐下,整个人像是被巨石压着。
“西弗勒斯。”
他开口,语气转为沙哑又痛苦,“你是知道的,黑魔王的命令——说起来轻飘飘可是做起来……这无非是贿赂魔法部……这不是金钱的问题,不然就不会这么难了。
他要的是控制,是全面的、彻底的屈服。但魔法部里能收买的,都早在第一次战争时就被我们接触过。剩下的,是清廉的,是骨头硬的,是傻的。你让我怎么办?”
“我们连一个傻的都不能得罪。”
古德尔补充道。
“我知道。”斯内普低声说,“可你们两个是议员——食死徒里除了你们,谁都没办法直接接触到魔法部的所有成员了。”
阿拉里克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我就应该像父亲说的一样——纯血就不该去给人打工,至少这样还能远离魔法部——
他要我,‘在两个月内让魔法部的人事任命都倒向他’,开什么玩笑?我甚至还在和魔法部内部的几位老议员斗法,要保住自己,如果我失败了,针对我们的可就不止一个人了。”
古德尔忽然低声道:“或许不该是你亲自去打理这些。”
“你什么意思?”阿拉里克皱眉。
“我们有钱,有资源,也有足够多的小门道。”
她抬眼看向丈夫和斯内普。
“他让我在圣芒戈年度预算会议前,将名单上的每一个议员都说服……那我们他们签署一项新法案……就叫《传统巫师文化保护条例》。听起来多温和,多无害,是不是?几乎像是哪个中立派议员提出来的妥协方案。”
她吐出一口气,像吐出什么令人作呕的毒素。
“但那条法案里——会嵌入纯血优先制度,会赋予‘魔法资产归属权’明确条文:禁止麻瓜出身巫师合法继承纯血家庭财产。用法律切断血脉交融的可能。”
斯内普的面色在火光中越发苍白,薄唇抿成一线,面前这两个人是纯血巫师,可他不是。
“让偏见合法化。”
阿拉里克低声咕哝。
“要是这早有用,我的女儿就不会有麻瓜出身的同学。”
“可是黑魔王才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金钱、勒索、摄神取念、炼金药剂、婚姻威胁——都可以用。’”
“他不会留给我们失败的机会。”
“……如果我不能在预算会议前让他们签字,他说,我将失去我最宝贵的东西……我怎么能接受呢?你能接受吗?”
斯内普看向她,眼神阴冷。
“多罗西娅?”
古德尔没有回答,但她的指尖在披风下紧紧握住了,肩膀泄力一样的松了下去,那是一个母亲在恐惧中近乎溺水的挣扎,虽未说出口,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出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痛。
“可是如果失败了呢?”阿拉里克看向妻子。
“那总比不做强——如果不做,黑魔王根本不会有转圜的余地了!”
古德尔·莎菲克向丈夫几乎怒吼着说出这话,随后又用了几秒冷静了下来。
“不管如何……我会着手安排……我们还要继续收买那些小议员,最好让他们自以为是‘自愿效忠’。”
“用不着他们效忠。”斯内普淡淡地说,“只要他们开始习惯黑魔王的存在,接受他的权威,就够了。”
屋内再度陷入沉默。
火焰依旧燃烧,三人都知道——这一场斗争,远不止是关于“贿赂”这么简单。
伏地魔想要的是屈服,是麻痹,是将整个魔法部拖入泥潭,再让它们在泥泞中自行崩溃。
斯内普终于起身。
“我该回去了。”
古德尔点了点头。
“西弗勒斯,”她轻声道,“如果多罗西娅……真的有危险——我们愿意做任何事。”
斯内普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
“你们是她的父母。”
“况且她不会那么轻易出事。”他低声说,“只要她头脑保持清醒,谁都无法强行拿走她的记忆。”
话音落下,他转身消失在一阵幻影移形的漩涡中。
莎菲克庄园重归沉寂,仿佛刚才那场谈话从未发生过。
两场谈话,让时间来到了夜晚。
夜深了,蜘蛛尾巷依旧沉默。
窗外的雾气散尽,街道像一张灰白色的死毯,覆在伦敦腐朽的心脏上。
多罗西娅不敢向外看去,她生怕会出现一个没素质的麻瓜酒鬼对着她的窗外的墙根随地小便,于是点着炉火,坐在厨房的小木桌前,满手是调料的味道。
她做了一锅清汤,汤底熬了两个小时,鸡骨头被煮得粉碎,又加了些干燥的紫草和两枚月桂叶,味道温和而醇厚,可能还有点重了。一盘炒蘑菇,一碟蜜汁烤南瓜,还有一碗炖得正软的土豆炖牛肉。桌上甚至还摆了两套餐具,整整齐齐对称着,多么完美的四菜一汤,可比斯内普做的饭好吃多了。
可斯内普始终没有回来。
火苗跳动着,她坐在桌前撑着脑袋,盯着桌上的蒸汽看了好久。
房间温暖,灶火烧得刚刚好。可她的眼皮还是沉了下来,手肘支着脑袋,小小的身影慢慢趴倒在桌沿,头发在汤碗旁垂落,鼻尖还带着一丁点酱汁的香气。
她睡着了,连饭还没吃就睡下了。
不是那种安心的深眠,而是疲倦到极点、在强撑中猝不及防的短暂晕眩。她的呼吸细微,却因为身体蜷缩得太久,肩膀时不时地微微颤抖。
斯内普站在门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刚从壁炉中走出,灰尘还未拍净,黑色披风半挂着烟火的气味。他站在那里,望着那一桌还温热的饭菜与一个趴在桌上的少女,一动未动。
他的眉微微皱着,似是对自己不在时她所经历的时间感到担忧,又好像是从未真正懂得如何对别人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等待。从前回到冰冷的家中,这里都没有人等待他。
火光映在他的眼底,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动,但他的手却慢慢抬起,走向她。
他想把她抱回床上。
可还没触到她的手臂,她忽然就醒了。
“……西弗勒斯?”
声音含混,有些鼻音,像是从梦境残响中被抽出的音节。她迷糊地抬头,看清了他的脸,眼神终于聚焦,带着一点惊讶和本能的警觉,连忙想坐直。
斯内普顿住了动作,微微皱了皱眉,掩饰性地清了清嗓。
“……你睡得太死了。这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他退后一步,随手将自己的黑披风摘下来,轻轻挂在多罗西娅身后的衣帽架上,动作一丝不苟。披风落下时轻轻扫过她的发梢,她下意识想说什么,但他已别过身。
“菜都凉了。”她轻声说,嗓音还有点哑。
斯内普没转头,背影静止片刻,才淡淡地说:“去睡吧。明天开始强化训练。”
“我等了你很久。”
他听见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却不容忽视。
沉默落下,又是一段谁都没有说话的时间。斯内普只是静静站着,直到火苗再度扑闪了几下,他才回头。
“别等我了。”他说,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比平时少了那份刺人的锋利。
“没人等你,我等着人全了吃饭呢。”
斯内普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呛了一下。而多罗西娅已经那时她从家里带来的粉色陶瓷碗,给自己盛了一大碗汤。
“你回来得比我想的晚。”
她低声说,眼神仍停留在碗沿,看似随意,实则每个音节都像是从心口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今天要做土豆炖牛肉?”
她端起那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轻缓,却没有一丝娇气。热气在她睫毛下氤氲,她的眼睛因此更显得湿润。
斯内普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走。
“蘑菇炒得太久了。”他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是陈述。
“你又不吃,管它炒多久?”
她不甘示弱地回嘴,语气倒是轻快了些。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走向桌子,只是在厨房边的柜子上轻敲了一下指节,也许那是他偶尔思考时的习惯。
“黑魔王给了你父母一项任务。”他终于开口。
多罗西娅喝汤的动作顿了顿,眉毛轻轻皱了起来,但她没打断他,旋即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进食。
“他们必须在预算会议前,说服一份名单上的议员通过一项名为《传统巫师文化保护条例》的法案。
名字听起来无害,实则是把血统歧视嵌进法律,麻瓜出身的巫师将无法继承纯血财产,也无法申请部分魔法资源的合法使用权。”
多罗西娅把汤碗轻轻放下,眼睫微垂,像是想藏住眼里的情绪。
“你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吗?”
“无论什么时候说,你都应该知道这是即将发生的事。你父母已经制定好了计划了。”
“计划?他们两个无非一个议员一个商人而已,除了用金钱收买……还能有什么计划。”
“威逼利诱和金钱收买是最打动人心的办法——更何况你的母亲并不是普通的商人,她曾在魔法法律执行司任职,接触任何一个现在还在魔法部任职的高级员工,比让你早点睡觉都要简单。”
多罗西娅不讲话了。
她其实不饿,或者说,刚才在厨房里,她已经边做边吃了几口,食物的温度从舌尖传到胃里,带来一点点短暂的镇静。
她只是不想看他。
因为她知道,一旦对上斯内普的眼睛,她就会不小心问出口:你今天见到伏地魔了吗?你是不是已经把我交代了?他是不是知道我是谁了?德拉科怎么样了?我父母怎么样了?
她害怕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害怕自己表现出害怕。
第293章 老斯你别生气了
第二天清晨,蜘蛛尾巷的雾气尚未散尽,斯内普的地窖已经弥漫着紧绷的魔力气息。
“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冷硬,像一块未经打磨的黑曜石。
多罗西娅站在训练室中央,身上的校袍已被汗水打湿,额前的碎发紧贴着脸颊。她没说什么,只是照做了。她能感觉到斯内普在她周围踱步,魔杖低垂在身侧,像一条沉默而危险的蛇。
“保持专注,大脑封闭术不是念动口诀,也不是靠记忆施咒。你要学会让思想静止。让心灵成为一潭死水。”他冷冷道。
多罗西娅深呼吸,脑海试图驱散那一晚梦中残留的晃动画面:父亲紧皱的眉、母亲失控的泪水、伏地魔瘦如骷髅的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和猩红的眼睛堆砌在她的脑海里……她用力摒除这些,只留下一片的漆黑。
一秒,两秒……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忽然,一道轻盈却不容忽视的魔力波动在她大脑深处轻轻一震。
斯内普停下了脚步,眯起眼,仿佛发现了什么异常。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了一下魔杖——这次没有预警,没有口诀,一道隐形的摄神取念术在瞬间击向多罗西娅。
她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几乎本能地筑起一道隐形的屏障。
“挡住了。”
斯内普心中一凛,冷冷的说道。这不是她应有的水平,至少不是昨晚训练结束时的状态。
他换了个角度,再度施展了一次稍强的摄神取念。这次,她的意识就像一道半闭的门,虽然仍有缝隙,但她没有再像以往那样暴露情绪和记忆的杂乱景象,而是出现了模糊却稳定的局面。
“谁教你的?”他忽然开口。
多罗西娅一愣,睁开眼看他。
“什么?”
“你的大脑封闭术……在自己进步。”
斯内普的语气微妙。
“不是靠我教你的技巧,也不是你昨晚表现出的状态。你是不是自己训练了?”
多罗西娅下意识地抿嘴,没说话。斯内普看着她,目光犀利得像在剖析什么秘密,并且已经看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声说。
“我没有刻意练习……我只是……晚上没睡太好。”
“你梦到了什么?”斯内普问。
“你不是教我要忘掉情绪吗?我已经忘了。”她有些扭捏的回答。
斯内普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是迟疑,还是烦躁,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后退一步,似乎准备结束今天的课程,却忽然听见多罗西娅开口。
“你生气了。”
他转过身来,眼神带着审视。
“你在生气,我能感觉到。”她直视他,不躲不闪,背着双手歪着身子看着斯内普。
“我在生气?”斯内普声音冷淡,“你认为我为什么会生气?因为你突然学会了闭脑术,或者……因为你撒了谎?”
“不是。”多罗西娅低声说,“你在生气,因为你没教我,我自己学会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都沉了一瞬。斯内普站在那里,身影如雕像般冷硬。他的黑袍垂在身侧,长长的影子被晨光从窗缝投在地上,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太自以为是了,莎菲克小姐。”他说,“你以为你察觉的是情绪,实际上那是你自己投射的幻想。”
“我没有。”她声音低低的,像猫在风里压低耳朵的呜咽,“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不高兴我自己做到了这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倔强,“但你教我就是为了让我能保护自己,不是吗?我做到这一点,你不是该高兴?”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应。
他望着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眼中还有没褪尽的疲惫和对世界的困惑,却硬撑着一副“我不会被你吓倒”的姿态。她确实挡住了摄神取念,但她更想知道的是:你在不在意我?你希望我靠近你,还是保持距离?
那是他曾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问题。
“你不懂。”他低声说。
“那你可以告诉我。”她回得更快。
斯内普转身,不再看她,语气像是从旧伤疤里剥离出来。
“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你能自己训练大脑,只说明你压抑了太多,甚至潜意识都开始帮你建防御。你是在逼自己防御一切。连我也在你的防御之外。”
“我没有……”
“你有。”
斯内普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下一次你在梦中强行建立记忆壁垒的时候,小心不要把自己困在里面。”
话音落下,他披上长袍,冷然转身离去。只剩多罗西娅一个人站在地窖中央,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胸口起伏。
也许斯内普生气了,但是她才没百分百的做错呢。
斯内普离开后的几天,训练课仍然照常进行,但气氛变得微妙。
他不像以往那样对她尖锐苛刻,也不再冷嘲热讽,反而变得……沉默,两人的氛围不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针尖对麦芒。
他来得准时,走得干脆,仿佛只是完成一项义务。他会指出她的失误,却不再细致解释原理,他会演示魔咒,却不再看她一眼确认她是否理解。就连早餐也只做一人份的,反而是斯内普自己不去吃饭。
多罗西娅知道——他在冷处理她……无理取闹的男人,反正饿的也不是她。
她似乎也不是没见过这种沉默的“惩罚”。
她母亲有时会用这种方式对待父亲,而父亲总是像一只小狗一样追着母亲的屁股后面变着花样的求饶。仔细想想,好像自己也这么对德拉科来着……可恶的斯内普,竟然还学会这一招了。
第294章 哄好了
多罗西娅知道,仅靠拉拉袍角、撒撒娇是不够的。
斯内普就是一个很无情的人,他向来对学生的错误从不姑息,尤其是这类明知故犯又试图瞒过他的行为。
这一次,她估计拿出全部本事,才能把这尊保护伞带回自己身边。
于是,在泡好红茶之后,她还特意加了一小片他喜欢的柠檬皮——她记得,有一次他在喝茶时轻声评论过:“加蜂蜜是甜,柠檬才是醒脑。”
她双手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到斯内普手边,像捧着神圣祭品一样。
“给您……我亲手泡的,绝对没放奇怪的魔药。”顿了顿,她又眼巴巴地加上一句。
“如果放了,您肯定一闻就闻出来了,对吧?”
斯内普坐着没动,眼神落在茶杯上。
多罗西娅靠近了几分,像只试图攀上主人的猫。
“您不喝吗?我都调整好温度了,不烫嘴的……”
他轻轻“哼”了一声。
“你若对训练的认真程度,能有泡茶时一半的心思,我不必浪费时间生气。”
她噘了噘嘴,小声嘀咕。
“我泡茶认真,是因为……想让您高兴嘛……”
他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冷静,但没有方才那般冰霜四起。
多罗西娅灵机一动,忽然靠到他椅子后,伸出两只小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她根本没学过按摩,这玩意儿谁会学啊?全凭一腔胆气和一点点机灵。
“我看您最近很累……要不要我帮您揉揉肩?我还会按摩脑门……我看您最近眉头都皱得更深了……”
“您要是真的生气,那我……我今晚可以抄黑魔法防御笔记十遍……”
她试探着说。
“但您要看着我抄,不然我一个人好孤单……”
斯内普原本打算出声阻止,却没想到她竟真的很轻巧地按到了一个僵紧点上。他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多罗西娅察觉到了,眼睛一亮,手下轻柔却认真地继续按着。
“妈妈说,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从物理上先舒缓下来,才好讲道理……”
“你打算讲什么道理?”
“……比如,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很努力没让它走火入魔,真的下次会全程听您的话,还会在您说‘不行’之后不敢多嘴的那种……”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蹭了一下他肩膀。
“您不理我……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您是我的教父呀……”
他没有回话,沉默片刻,忽而低声道:“你以为用这些手段,就能让我放松警惕?”
多罗西娅立刻弯下腰,从他背后探出脸,贴近他耳边。
“我不是想让您放松警惕……我是想让您别讨厌我。”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小,却带着一种近乎伤心的诚恳。
“您对我冷下来,我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怕您后悔教我,怕您不信我了,怕我……再也听不到您说‘很好,多罗西娅’。”
斯内普微微一震,终于缓缓放下了茶杯。
她见他没再拒绝,心头一喜,灵机一动,赶紧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碎布包着的小东西。
“这个是我今天课余做的,魔药课练手剩下的药膏,我试着加了紫草和粉金鼠尾花的比例,您手上不是有旧伤吗?我记得左手第三指节的皮肤最近又裂开了。”
她轻轻打开布包,那是一小罐浅灰绿色的膏体,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你一直观察这些?”斯内普低声问。
“嗯。我偷偷记在本子上了。”她像交作业一样小心地递上那小罐药,“我也想在除了魔药和精神力以外的地方……帮到您一点点。”
斯内普没有接,但也没有拒绝。
“我知道……我不是最听话的学生,也不是最天赋异禀的那个,但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在做一个配得上您指导的学生。”
她坐到他身边,小脸严肃地说。
“您别不要我。”
斯内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沉默里,他像是在把一堆难以言喻的情绪压下去,最后,淡淡道。
“你确实不够听话。”
多罗西娅低头。
“嗯。”
“也确实没天赋到足以胡来。”
“……我知道。”
“但是——”他顿了一下,“你倒也确实,用了不少手段。”
她立刻抬头,眼睛里闪起一丝小亮光。
“那……您是不是原谅我一点点了?”
他看着她笑得一脸讨好,终究没忍住,叹道。
“我该当心的不是你练了大脑封闭术,而是你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哄人的伎俩。”
“我天生的呀!”
她一跳,从他椅子边蹿起来,像只刚刚重新获得主人的猫。
“以后我也要天生哄您一辈子——当然是在我不惹您生气的前提下。”
斯内普一时没接话,只微微偏过头,不让她看到他唇角轻轻上扬的弧度。
多罗西娅站在他面前,脑袋微低着,手指在身侧轻轻搅动。
“况且我只是想试试看,”她小声说,“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如何了。”
“所以你决定瞒着我。”
他语气不高,却像利刃贴在心头。多罗西娅像被针扎了一下,小声反驳。
“我怕您生气……”
“你做了,隐瞒了,然后还说了谎。”
空气沉寂下来。
多罗西娅忽然一步上前,小小地拉了拉他的袍角。
“教授……”
斯内普低头看她,眉微皱。
“我错了嘛……”
她轻轻摇了摇他的袍角,脸抬起一点,眼睛微微湿润,却努力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是想骗您,我只是怕您生气……”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像小猫犯错了之后用尾巴蹭到主人脚边,小心翼翼地求原谅。
“我真的有记着您教的东西……我没有乱来,真的很小心的……”
她见他仍不说话,又踮起脚尖凑近,悄悄探头看他脸上的表情。
“您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什么都跟您说,不瞒您,不乱来,好不好?”
斯内普垂眸看着她,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那袍角在她手中被拉得微微卷起,她的指尖有些发抖,却没有松开。他知道她是真的怕了,不是怕责罚,而是怕被拒绝。
他心头一动,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下次再敢擅自尝试这类术法,后果不是抄十遍笔记这么简单。”
多罗西娅眼睛“唰”地亮了,像冬夜忽然升起的一簇火焰一般。
“那您这是……原谅我了?”
斯内普没应声,只是转过身从桌上拿起那杯柠檬红茶,低头轻啜一口。
第295章 斯内普的脑海
“系统,你确定刚才那一招对斯内普真的有用吗?”
多罗西娅一边拆下自己精致的盘发,一边在脑海里问系统。
【宿主,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的教父呀,你就这么演他?】
“你替他委屈什么?我不哄好他,任务不就做不下去了,少了他的助力我还能靠谁?日理万机的邓布利多还是我不靠谱的父母……小天狼星是哈利的教父,他也是我的教父,他不帮我还能帮谁。”
【可是宿主,我已经给你装配了摄神取念和大脑防御术……】
“这是在提升自己,你不懂,万一有什么你做不到的,我现在能学会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就也能学会别的……
更何况男人有不吃这招的吗?放低姿态掉两滴眼泪,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觉得受不了。
更何况斯内普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现在我来了,这间破屋子里变得既温馨又温暖的,如果我真走了,这样的落差感就算他是斯内普也会有一点难过,多么轻易简单的方式,系统啊……你这么神通广大竟然不懂。”
【我才不懂你们人类那些弯弯绕绕呢……】
“没事的系统,你跟着我就懂了。”
说着,多罗西娅擦掉了特意涂在眼下的红色眼影和鼻头的腮红。
“你还有问题吗?没事我就睡觉了。”
不过多罗西娅没给系统继续提问的空间,拉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第二天清晨,天空还未彻底放亮,阴云压着窗棂,奇怪,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天却总不放晴。多罗西娅还是一如往日的来到了地窖。
斯内普立在地窖中央,黑袍在脚边静静垂落,整个人像一道冷冽的剪影。他眼神锐利,声音如冷泉泠泠。
“准备好了?”
多罗西娅站在他对面,点了点头。她今天没有盘发,只用丝带松松束住,鬓边一缕碎发垂落下来,显得比往常柔和许多。但她的眼神却是坚定的,透着一丝跃跃欲试。
“我们先测试你的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淡淡道,魔杖一扬,几乎不给她任何准备时间便冷声道。
“摄神取念。”
咒语如刀锋般瞬间刺入脑海。
电光石火间,多罗西娅感到熟悉的力量正试图撬动她的记忆之门——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压力,像有双手在翻找她脑中最私密的角落。
她深吸一口气,立刻调动精神力,将那扇门紧紧关上。
第一波攻击被挡住了。
斯内普的眉微微一动。
他又一次发动。
第二次,他不再循规蹈矩,而是从她记忆的缝隙中迂回而入,宛如毒蛇钻入裂缝,一点点探查她防御的柔软处,这让多罗西娅觉得自己大脑的缝隙都在嗡嗡作响。
多罗西娅咬紧牙关,将一段段伪造的记忆抛出——书本翻页声、猫头鹰啼鸣、壁炉燃烧,她像是一点点布下迷宫,引导对方在其中徘徊而不得其门。
第三次,斯内普不动声色地发动了突袭。
但这一次,他刚刚触及多罗西娅记忆深处某处温软之地,便猛地感受到一阵精神震荡,仿佛有什么力场“嗡”地一声收缩——将他整个人猛地弹了出来。
斯内普后退半步,眉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惊讶。
多罗西娅抬头看他,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嘴唇抿得发白却又迅速恢复了血色。斯内普看着她,她的眼里没有疲惫,反而还有些许得意。
“您进不去了吧?”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空气凝滞了一瞬,他忽而开口:“继续。”
“嗯?”她怔了一下。
“我说——现在换你来。”
他眼神如深潭一般凝视,声音冷静。
“我说,这次换你来摄神取念我。”
多罗西娅眼睛一睁,像是刚刚被允许闯入禁区的小偷。
“您确定?”
“别废话。”
他低声道,像在宣布一道审判。
多罗西娅缓缓举起魔杖,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摄神取念别人,还是因为她即将窥探斯内普的记忆。
她深吸一口气,将魔杖稳稳举起,黑檀木的杖尖对准斯内普的太阳穴。
“摄神取念!”
一瞬间,她意识穿越那道无形的阻力,坠入一片浓墨重彩的世界。
起初是黑暗。沉默、压抑、封闭。
随后,她察觉到了引导——一道通道似的空间,被人为撕开,像是斯内普本人手动挪开的帷幕,仅有一线细缝供她通过。
她走了进去。
她落入的第一段平平无奇记忆,是以斯内普为第一时间的魔药课。
他站在熟悉的地窖教室里,黑袍笔挺,身影如石雕般冷峻。他手中拿着一瓶紫色粘稠的药剂,正在向学生们讲解乌头草精华在熬制狼毒药剂中的作用。
“温度不可超过五十五摄氏,否则毒素会产生质变,成为彻底致命的剧毒。”
他的声音沉稳低冷,“而你们当中的某些人——”他转头扫了一眼一名胆战心惊的学生。
“连体温都无法准确判断。”
周围学生屏气凝神,气氛压抑,然而也极为肃穆。
这是斯内普的课堂,他的王国。他掌控一切。
她隐约感受到,这段记忆被特意处理过,没有情绪波动,也没有学生的面孔细节,仿佛全部被打上模糊处理的魔咒。只有课堂本身、魔药、和他那毫不动摇的声音。
画面转场,犹如墨水散开一样。
第二段记忆,是一间陈旧的实验室。
斯内普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手边摊开厚重的笔记本。他不再像在课堂上那样高高在上,而是全神贯注地调配一瓶颜色复杂的药剂。
没有声音,只有液体轻微翻滚的嘶嘶声,烛火闪动间映出他脸上锐利的线条与浓重的疲惫。
然后,他重新记下实验数据,开始新一轮尝试。
这段记忆也极短,仿佛是摘录出的某一页书签,连他所炼药的对象都被隐去,没有可见的名字、没有背景,只有炼药过程。
还没等多罗西娅看清他配置的到底是什么,视线就转换到了下一段记忆。
是黑魔王。
画面转为幽深阴影中某个地方,漂亮的雕花,长长的实木桌,她再不过熟悉这里了。马尔福庄园,藏匿她半个童年最温暖幸福记忆的地方,剩下的半个童年的记忆藏在她自己的家里。
伏地魔站面前,面容苍白,蛇眼中是没有温度的猩红色。斯内普跪在他面前,呼吸轻微的亲吻他的袍角。
伏地魔声音轻柔,仿佛在低语,而说出来的话却让多罗西娅全身传来一股冷意。
“西弗勒斯,你说……如果你最宝贵的东西被摧毁,你还会继续效忠于我吗?”
“黑魔王大人,我一无所有,无论如何我会一直效忠于您。”斯内普低头,那声音仿佛不掺任何情绪。
但多罗西娅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厌倦、厌恶、痛苦——全部被他压制在最底层,只留表面的服从。
她想要看清更多,脑海却被突然一阵阻力拦住,那种阻力像寒冰般坚不可摧,然后被迫迅速脱离这里。
第296章 赴宴
书房的空气微热,烛火在墙面轻轻跳跃。斯内普站在房间中央,魔杖指向多罗西娅的眉心,低声吐出咒语。
如水般的意识涌向多罗西娅,她却沉静如初,心智防线宛如被匠人精雕细琢的齿轮机关,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斯内普精神力探入三分,却发现一阵轻柔的“反推”悄然而至,像有一只手在他即将深入时轻巧地将他拦下。
“你的确做的很棒。”
他的声音淡淡,却蕴藏着罕见的肯定。
多罗西娅仰起头,脸上微微浮现一丝骄傲。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做得到,只是等这个人承认的过程太漫长。毕竟她可是斯莱特林战无不胜的找球手,这点技能可不是被系统点满的,是她天赋异禀呀,也可能是聪慧过人。
“教授,您是不是开始怕我了?”
多罗西娅的鞋尖点地,开始晃晃悠悠的等待着斯内普的回答。
“我难道你把这一手用在课堂上对付我。”
斯内普冷哼一声,但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现在坐在那张对他来说有些逼仄的椅子上,等着多罗西娅侵略他的大脑。
而在这时,地窖的门被“咚咚”两声叩响,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被推开——
古德尔·莎菲克穿着一袭墨绿色斗篷,黑发束在脑后,面容严肃,丝毫不像那个被金钱和爱情滋养的女人。
她扫了一眼屋内两人,眉微蹙,语气却平静如冰。
“西弗勒斯,时间到了。”
古德尔看着女儿,眉眼无喜无悲。
“半个月已过。你记得的,亲爱的,你要去见黑魔王了……不能再拖了,对不对。”
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斯内普眉头紧皱,猛地转身,黑袍翻动,他的目光与古德尔交锋,冷冽而尖锐。
“她还不到那个程度。”
“她已经能抵挡住你的摄神取念了,不是吗?”
古德尔一语中的,轻轻抬了抬下巴。
“她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
“她确实能抵御,但不代表她到了可以应对黑魔王的探查。”
斯内普的语气比以往更低沉,几乎带着隐约的怒意。
古德尔看着他,没有退让。
“她必须去——不然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我们需要我的女儿有一个好表现,像我们年轻的时候一样成为他的手下,这是她的命运……”
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大概三分钟以后,多罗西娅才打破寂静。
“我会去。”
多罗西娅轻轻说道,眼里的神情她的母亲看不清,只知道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你还不明白——”
斯内普开口,声音压抑,
“黑魔王从来就不是你可以预判的存在。他会感知到你的一切弱点。”
“那您就相信我,能藏好它们。”
斯内普长久地看着她,最终只是一声冷冷的叹息:“古德尔,把她带走吧。”
古德尔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莎菲克庄园依旧庄严宏伟,黑色的藤蔓攀附在石柱之间,仿佛从未真正沉睡过。
多罗西娅跟在古德尔身后踏入厅堂时,小精灵们无声地列队行礼,整个宅邸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唯有脚步声在空荡的长廊中回荡。
“去换衣服吧。”古德尔转头看她,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可不是刚才和斯内普针尖对麦芒的状态。
“现在?”多罗西娅有些讶异,“换什么衣服……我去见的是黑魔王……又不是去参加茶话会……”
“那也不能失了礼数,他毕竟是黑魔王。”
古德尔站在柜子旁,神情专注地为她挑选配饰。她亲手为女儿整理发丝,一缕缕梳顺,再用银丝发绳轻轻缠绕成一个高而干净的发髻。
多罗西娅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母亲……”她试探地开口。
“别动。”古德尔按住她的肩膀,目光专注于她的鬓角。
“等下他看你第一眼,你不能有一根头发出错。”
“……他会在意这些?”
“他会在意你是否尊重他……最好让他觉得你只是一个花瓶……做出的任何举动都是害怕所导致的……”
“可是妈妈,我不是。”
“现在你必须是。”
古德尔给女儿扣好了最后一枚袖口,刚想端详自己初长成的女孩儿,就被她打断。
“你怕他吗?”多罗西娅轻声问。
古德尔手下动作顿了顿,却没有看她。
“怕他无用。他不需要你怕他,他只要你服从,一切就不可能出问题。”
多罗西娅点点头。
“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古德尔终于抬眼看向她,眸光冰冷又疲惫,“西弗勒斯护你,不代表你能永远被护。莎菲克家的血,是你最后一道盾牌,而不是挡箭牌。”
“你必须聪明、冷静、克制。你能被喜欢,但不能被记住。”
多罗西娅望着镜中的自己——神情沉静、头发完美、衣着端正,像是一颗被雕琢好的棋子。
“我知道了。”
第297章 近距离观察伏地魔
马尔福庄园前的长长车道在夜色中泛着银白的光,铁铸大门缓缓开启,马车驶入时,厚重的轮毂声仿佛敲打在多罗西娅的心上。
她坐在马车角落,身上的斗篷被母亲古德尔亲手整理过,发丝被梳成完美弧度,耳垂上挂着一对黑曜石坠饰,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记住,别说多余的话。”
阿拉里克坐在她对面,低声道。
“做一个乖顺诚实的女孩儿,好吗。”
“我知道。”多罗西娅点头,小声回应。
阿拉里克望着她的眼睛,语气低沉又坚决的对女儿说。
“亲爱的,你人生中还会有许多展示自己才能的瞬间,可只要今晚你让黑魔王不开心了,就再也没有那些机会了,你知道吗。”
多罗西娅抿了抿唇,强作镇定地扬起下巴。
“我会用大脑封闭术。”
阿拉里克眼中微光一闪,似乎在心底权衡了几秒,才缓缓点头。
“很好。但只靠封闭术不够。你要记得,他可以读取你的每一个表情——你若想活下来,就必须扮演一个听话、懵懂、天真的孩子。”
车子渐渐停下。马尔福庄园门前火把明亮。
门由小精灵打开,阿拉里克牵着多罗西娅下车。他的掌心冰冷,甚至比夜色更冷。
“跟紧我。”他低语。
大厅空荡,墙上挂着一排排油画,这些多罗西娅经常见面的画像们的目光里都写着审判。
壁炉中火焰跳跃,发出低沉的噼啪声。小精灵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为他们引路。
越往里走,越是静得渗人。
走廊尽头,一扇灰白色双门自动开启,露出一间宽敞的客厅——伏地魔正坐在长桌前,身着黑袍,手指轻轻拨弄着一枚银蛇指环。
他抬头,苍白的面容没有笑意,却在看到多罗西娅时,微微眯起了眼。
伏地魔没有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椅柄上,漆黑的袍子拖曳在地面,发出细微摩擦声。多罗西娅刚踏入地窖时,他那双赤红的眼睛便落到了她脸上。
他坐在那里,眼如蛇瞳,红得像两枚灼热的烙铁。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而已。
就是那一眼。
多罗西娅的大脑像被一股剧痛撕开。
摄神取念来的强硬、直接、毫无警告。多罗西娅不禁想要感叹一声,不愧是伏地魔,也许只有他有这样的本事了。
她早有准备,却还是心头猛震。但她没有躲避,反而顺势卸去防御,露出一道缝隙。
一缕缕记忆在伏地魔眼前展开。
夜色中的禁林,一年级的小女孩惊恐地抬起魔杖,在奇洛身上施出了索命咒,动作笨拙、眼泪直流、几乎是本能的反击。
三强争霸赛第三场,那片被死亡迷雾笼罩的迷宫尽头,女孩将塞德里克抵在藤蔓间,咬牙举起魔杖,口唇蠕动,一阵绿色的光照亮了她的双眼,随即降落在柔软的草坪上,看着塞德里克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候,眼中不住的惊慌。
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不是来自空气,而是从灵魂深处浮起的一种“被窥探”的错觉。她分明的知道那不是错觉。
伏地魔没有动用咒语,他甚至没有开口。他只是在看着她。
可在他视线落下的一瞬间,她的大脑已经被精神力轻柔地探入了。
也许他一度怀疑过她是不是已经被教唆、保护,是否有人教会她屏蔽记忆,是否有人在她大脑中布了陷阱。可她打开给他看的这些东西——清晰、有逻辑、细节生动——不像伪装。更重要的是,他不会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有这样的能力,上一个有这种魔法能力的,还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伏地魔收回了意识,眼神微微一变。
“你来了。”
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
“阿拉里克。”
他的声音如蛇信一般,丝丝缕缕地卷来,“你终于带来了你那位‘机灵的小女儿’。我还想着我是否有幸能见她一面呢。毕竟她的荣耀比你们祖几代人加起来都要多,是吧。”
伏地魔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站起,步伐几乎无声。他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伏地魔修长苍白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那双蛇瞳近在咫尺,寒冷、冰毒、看不出一丝人类的情感。
“看着我。”
他低声说。
多罗西娅不敢违抗,睁大眼睛,逼迫自己不眨眼,不逃避,和那双猩红的双眼对视。
伏地魔一动不动地盯了她足有十几秒。
那种凝视不只是来自眼睛,更像是用魔法深深穿透了她的灵魂。
他在搜寻,在质疑,在怀疑她那些看似“无害”的记忆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
但她表现得完美无瑕。她让自己显得害怕、顺从,甚至隐隐渴望赎罪。
她把眼神刻意放得柔软些,再柔软些,把肩膀略微收起,看上去像是一个犯了错、急于证明自己忠诚的小女孩。
阿拉里克沉默片刻,额头上的汗却已经沁出。古德尔轻轻将多罗西娅往身后护了一寸,却又自知无用,只能强自镇定地道。
“主上,孩子年幼无知,曾有误会——”
“误会?”
伏地魔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像突然崩断的琴弦。
“她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居然敢对我挥出索命咒!是误会?”
伏地魔忽地松开了她,多罗西娅顺势倒了下去。
他的目光微微一转,扫向站在一旁的阿拉里克与古德尔。
“出去。”
古德尔脸色顿变,正要开口,却被阿拉里克一把拉住。他的动作微不可察,但语气极快地低声说。
“走。”
随即带着妻子恭敬地躬身,退出了大厅。
门“咔哒”一声关上,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伏地魔转过身,踱了一步。
“你很会演戏。”
他低声说道,嗓音沙哑得像蛇信擦过骨头,“但我不相信我看不透你。”
多罗西娅没有作声,眼神怯生生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伏地魔忽然转身,魔杖一挥,绿影如毒蛇抽打而来。
“钻心腕骨!”
疼痛瞬间撕裂了她的神经。
她从没真正体会过这种诡异而纯粹的痛苦。那不是割伤、不是火烧,是灵魂被拉扯、撕裂、碾压的感觉。她猛地跪倒在地,指甲陷入掌心,浑身抽搐,却努力没有发出惨叫。
第298章 去见你
脑海里的剧本迅速启动。
在禁林里哭泣、发抖,尖叫着误用了不可饶恕咒;
在三强争霸赛以后的病床上,哭的崩溃但克制,脑海里一遍遍的回响着“黑魔王大人给我的第一个命令就失败了……”
这些伪造好的记忆早已排布整齐,像一场早就编排好的舞台剧,在她意识被痛苦撕裂时依旧准确无误地上演着。
她的眼泪是真的,但背后的逻辑是假的。
她的颤抖是真的,但掌控恐惧的意志是清醒的。
伏地魔盯着她良久,忽然收了咒,痛感瞬间消散,如潮水退去。
多罗西娅伏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她抬起头,咬着唇,用力跪好,哑声道。
“我……没有骗您……主人。”
伏地魔没有立刻回应。他缓缓走到她身后,像一条在草间盘踞的蛇,静静观察猎物的气息和筋骨是否松动。
他想再次发动摄神取念,却忽然停住了。
刚才那一瞬她毫无防御,而眼前这个女孩的神情又毫无漏洞。
如果真有人教她伪装——比如西弗勒斯,比如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那她现在应该表现得更加刻意。可她没有。
她展现出来的,就是伏地魔最熟悉、也最蔑视的那种软弱——低级的情感冲击、过剩的恐惧、无法驾驭魔力的羞耻与失败。
这是他见过太多巫师和麻瓜死前共有的东西,毫无威胁,却异常真实。
伏地魔缓缓低头,俯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失败了,但你愿意再次效忠于我,对吗?”
多罗西娅点头,声音微微发颤,挪着双膝上前。
“我愿意……我想……莎菲克愿意再次为您服务。”
他轻笑一声,笑容里没有温度,却又不像彻底的嘲弄。
“很好。”
他站直身,向前几步。
“你的魔力……还不够。但你有价值。”
伏地魔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如同夜雨落入空墓。
“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下一次,没有失败的空间。”
多罗西娅缓缓跪伏,额头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是,主人。”
伏地魔望着她许久,最终收回魔杖。他挥手,门自动打开。
阿拉里克与古德尔疾步而入,神情都因紧张而略显僵硬。
“莎菲克家终于有了一个足够聪明的继承人。”伏地魔幽幽的说道。
伏地魔离开时,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终于松动了一瞬,沉重的魔压像是一块被挪走的巨石,从多罗西娅胸口悄然撤去。
她依旧跪伏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呼吸混乱而短促,指尖不自觉地蜷曲着,像是尚未结束的战栗。
脚步声骤然响起,是父亲阿拉里克的。
他几乎是冲进来的,一改往日的从容与端方。古德尔紧随其后,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写满了惊惧与焦灼。
“多罗西娅!”
古德尔几步扑上前,急切地蹲下身,将她搂进怀里,像是试图确认她还活着、完好无损,“你……他有没有……”
“我没事。”多罗西娅轻声说,声音微弱却清晰,脸埋在母亲肩上,额头的冷汗与颤抖的指节是骗不了人的证据,
“他相信我了,我做到了……”
“天啊……”
古德尔喃喃一声,将她抱得更紧。
阿拉里克站在一旁,看着女儿颤抖着从地上坐起,目光复杂。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默默评估,又像是第一次真正正视眼前这个女孩的成长。他沉默片刻,终于低声开口。
“你做得很好。”
这句话不带夸奖,不带赞扬,而像是一句冷静的战场总结。多罗西娅看了他一眼,疲惫地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大厅门外传来一串清晰的脚步声——
“我可以进来吗?”
一道柔和而克制的女声响起。
纳西莎·马尔福缓缓走了进来,身着一袭黑蓝色刺绣长袍,金色的头发垂落在耳畔。就算同处于伏地魔的威压之中,她起码看着冷静克制,和现在匍匐在地的多罗西娅形成了鲜明对比。
“茜茜。”古德尔站起身,随即被自己的好友拥抱。
“你们都辛苦了……多罗西娅阿姨没想到你会让黑魔王这样满意。”
纳西莎回以古德尔温和一笑,目光落在多罗西娅脸上,眉心轻蹙的蹲下,抚摸她被泪水沾满的脸颊。
“我听说他离开了。”
“是。”阿拉里克点头。
纳西莎缓缓走近,蹲下身,将一方绣着蛇纹的洁白手帕递给多罗西娅。
“擦擦脸,你现在像从坩埚里爬出来的小猫——我见不得你这样。”
多罗西娅勉强笑了笑,接过手帕轻轻擦拭额头与脸颊上的冷汗。
“如果你还有精力,我可以带你去见见德拉科,他很想你。”
多罗西娅怔了一下,几乎在本能地问:“他知道我在这里?”
纳西莎微微一笑。
“德拉科从你到庄园那一刻起就在等你。他不敢靠近,是我让他别来的——直到你脱身之前。”
她转身,向外走去,声音温柔却有力。
“如果你准备好了,就随我来。”
多罗西娅艰难地站起身,腿脚依旧发软,却下意识理了理身上的斗篷,又抬手拨开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狼狈。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红肿,面色苍白,手掌还在不自觉地发抖。但她不能那样见他。她不愿让德拉科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纳西莎走在前方,步履轻盈,像一阵穿堂而过的夜风。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停下脚步,在转角处的走廊等着她。等多罗西娅走近了些,她才忽然轻声说。
“你不必在意形象。”
多罗西娅一怔,下意识地又理了理头发。
“真正爱你的人,从不在乎这些。”
纳西莎转过身,目光里有一种温柔的坚定,“更何况,德拉科……他每天都在想你。”
多罗西娅微微睁大眼,像是被这句话悄然击中心脏。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她垂下眼睫,心脏跳动得有些快,脸颊在缓缓发热。
她很想德拉科,可是自从上次一别已经半个月了,他的身影好像只有睡前的时光才能出现在饱经折磨的大脑片刻。
第299章 久别重逢的恋人
纳西莎轻轻抬手,指节敲了敲门板,然后推门而入。
“德拉科,”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权威,“有人要见你。”
房间内原本幽暗寂静,火炉燃着蓝色的火光,将壁炉前的少年轻轻勾勒出一道金边。他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椅上,金发微垂,神情藏在阴影中。听到声音,他猛地抬头,眼神迅速扫向门口。
黑魔王有的时候会敲打他,不过只有几天而已。但是他从来不会这样有礼貌,毕竟整座房子里的都是他的仆人。思及此,他实在想不出是何人来见。
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她。
多罗西娅站在门外,斗篷下的身形微微发抖,眼睛红肿,脸颊苍白,像是刚从风暴中走出来的溺水者一样,全身的气质轻飘飘。
他的背影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某种紧绷的弦被放松了一点。纳西莎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侧过身,将门完全打开。
德拉科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他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又仿佛在压抑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德拉科猛地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没有语言,没有预备,时间瞬间凝固。
“我去准备些茶。”
纳西莎轻声说,像是故意找借口,随即体贴地将门带上,留给他们一个安静的世界。
门轻轻合上的声音仿佛引燃了什么。
德拉科几乎是冲了过来,他的确有些害羞在母亲面前把对恋人的渴望表现出来,可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了,德拉科的步伐急促,像是再慢一步她就会消失。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力道之大,让多罗西娅几乎喘不过气。
她一愣,下意识地回抱住他,指尖紧紧抓住他袍子上的布料,像是抓住了现实的锚点。
德拉科埋首在她的颈窝,呼吸极轻极重,仿佛有一阵风吹过他就会碎掉。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仿佛要把两人之间所有空隙都抹平。
“德拉科。”
多罗西娅轻声说,像是回应,又像是在安慰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一刻不是幻觉,分别已久的恋人终于出现在眼前。
德拉科身上的味道很寡淡,也许是太过憔悴敏感失去社交导致香水都不喷了,或许是因为坐在窗边太久,身上有一股风的味道,多罗西娅把自己的脑袋埋的深深的,才嗅出些许沐浴露淡淡的果香。
过了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他不会开口,久到她以为他们短暂的会面只停留在深深的拥抱,德拉科的声音才低低响起。
“他……对你做了什么?”
那声音干涩而压抑,像是刀锋在喉咙中来回磨过,每个音节都饱含着愤怒、恐惧和隐忍。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缓缓从他背后抚到他肩上,指尖温凉却坚定。
“他试图用钻心咒,毕竟我从前对他大有不敬……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她低声说。
德拉科的身体一僵,瞬间像是一尊被瞬间冻住的雕像。她感受到他肩膀那一瞬间的发力,却又快速地隐去,仿佛极力压制着想要摧毁什么的冲动。
“你还好么……”他的声音颤抖着。
“还活着。”她说着,像是轻描淡写,却更像是某种胜利。张开双手试图证明自己很好,实际上她现在还觉得自己的神经在打颤。
她缓缓抬起头,额头轻轻靠在他的下巴上。
“他相信了我,我骗过他了……不对……不能说骗……黑魔王很相信我的所作所为。”
德拉科俯下头,看着她。他眼睛里积着什么,太多太深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被他硬生生压在眼眶里。
“你不该一个人去面对的。”他终于说,声音沙哑,“我不该让你一个人。”
多罗西娅笑了一下,眼角带着疲惫却温柔的褶皱。
“你能做的已经太多了。如果不是你母亲……我不一定能见到你。”
“我本该冲进去的。”德拉科低声道,像是说给自己听,“不管他是谁。”
“那我们两个都会死。”多罗西娅说,眼神里带着一种被火烧尽后的清明。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刚刚走过的死线,又仿佛都在用彼此的体温确认尚在人间。
然后,德拉科缓缓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拂过她脸颊上还未干透的泪痕,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多罗西娅抬头看他,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两朵在暴风雨中微微颤抖小花儿一样。
德拉科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并不急促,也不炽烈,而是带着某种深藏的哀伤与等待。像是他终于亲吻到了一个曾在噩梦中一次次失去的人,像是她终于让自己在冰冷的现实中找到了热度。
多罗西娅闭上眼睛,回吻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扣住他发根。她的唇上带着冷汗的咸味,却也混杂着久违的悸动。
德拉科轻轻将她推向墙边,用身体护住她。吻逐渐加深,变得急切而低哑,像是在用每一寸肌肤确认她还活着。
她轻轻喘息,他退开一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才再次低声说。
“是我太懦弱了……我明明知道你就在大厅里,可我就是不敢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多罗西娅,你怪我吧。”
多罗西娅怔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仍然迷蒙,被他的吻、被此刻的温度所包裹。但下一秒,她的眼神清晰起来。
“怪你?”
她轻声重复,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惊讶,又像是在试图理解他这种愧疚的来源。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他的颧骨和下颌,那是一种近乎安抚的动作。
“德拉科,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一直在想你千万别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一晃。
“你不想见我?”
“不是。”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却极温柔,“我怕你冲动,怕你会挡在我前面。”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有千万种方法应对……可是你在就不一样了,如果你在,我肯定会失守。”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缓缓移动,像是在确认他每一寸真实的存在。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了,德拉科。我们必须小心、必须聪明、必须狠心。”
德拉科垂下眼帘,仿佛这句话比任何咒语都更刺痛他。他的手环紧了些,像是再不愿放开。
“可我真的很怕。”
他轻声说,近乎自白,“你离开我身边的每一秒,我都怕有人会抢走你,怕黑魔王会看穿你,怕你会……再也回不来。”
多罗西娅轻轻叹了一口气,额头靠上他胸口。
“我也怕。”
“可我更怕你不好过。”
第300章 摸摸
“我也怕。”多罗西娅轻轻叹了一口气,额头靠上德拉科的胸口。
“可我更怕你不好过。”
德拉科低头看着她,眉心拧紧,声音有些迟疑地低下去:“怎么会不好过呢?你怕什么?”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松开他,走向房间中央的床边,坐下。
那是一张大床,床柱雕花精致,铺着天鹅绒质地的墨绿色床幔,看上去奢华而冰冷。她脱下披风,轻轻理了理衣摆,抬头望向德拉科,拉住他的手。
“我怕黑魔王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终于低声说,嗓音像风吹过枯枝,轻而脆。
“如果他知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那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太危险了。我不能摆脱我的父母……可是我不能把你拉进危险……”
德拉科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身子挺得笔直,脸色在火光下时明时暗,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情绪。
“你是在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稳。
“不是这个意思。”
多罗西娅急忙解释,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德拉科,我只是想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暂时,嗯……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
那一刻,德拉科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他猛地退开半步,像被什么烫到一样,脸色因震惊与愤怒而涨红。
“你要跟我分手?”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青涩的激烈与受伤。
“你现在是在说分手对吗?!”
“不是!”多罗西娅一怔,连忙拉住他。
“德拉科,我没有想过离开你,我只是怕……我们一旦暴露,伏地魔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他可以用你威胁我,也可以反过来。你知道他是谁,你知道他能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德拉科打断她,声音嘶哑,“我每天醒来都在想如果我不够小心,你会不会就因为我而出事!”
“所以我们要保护彼此!”
多罗西娅喊道,声音也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她心里也崩溃了。
“不是分开,是隐瞒!德拉科,我没有你就活不下去……只是单纯的躲避黑魔王而已……”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不然我们就隐瞒谈恋爱’这种话?”
德拉科几乎失控,他像头愤怒又无助的小狗一样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双拳紧握,但声音发抖。
“你不是一向都比我更大胆、更不怕吗?以前你总说我胆子小,现在你也怕了?”
多罗西娅被他这句话一击命中,脸上浮起一点苍白的愧疚。她张了张嘴,声音却软下来。
“我没有变胆小,是因为我越来越在乎你了。”
德拉科脚步一顿,像是瞬间被定住。
“我可以面对任何危险。”多罗西娅低声说,“但如果是你出事……我真的承受不了。我不能再看着你被他用来要挟我,不能冒这个险。”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开一道无形的裂缝。
德拉科转身,走到她面前。他
的眼神燃烧着火焰,语调却低得像一根钝刀剜进肉里。
“你在乎我,就该知道,我也一样。我不能眼睁睁看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不能当你最需要人的时候还装作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我没让你装作普通同学!”
她也几乎快哭了,语气一急,“我只是……只是……”
“只是怕我们真的会死?”
他接上她的话,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你知道我在你不见那天晚上,是怎么一遍遍梦见你在火里、在雪里、在伏地魔面前被折磨吗?我想过无数种冲进去救你的方法,却哪一种都行不通!”
他突然捧住她的脸,眼神灼热得几乎能烫伤。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少痛一点?你以为躲起来、分开,就不会出事了吗?”
多罗西娅的唇颤了一下,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这条路非走不可,”德拉科声音发颤,“那我就陪你走到底。不是偷偷摸摸,不是一个人扛着。我宁可死在你身边,也不要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他抓着她的手腕,慢慢带她坐回床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太多情绪,仿佛把这段时间压抑的情感全都倾泻而出。
“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多罗西娅低声问,声音像夜里的雪落进湖面,“哪怕我随时可能被黑魔王惩处,哪怕这段关系让我们都更危险?”
德拉科没有犹豫。他只是深深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比起没有你,其他的我都不怕。”
多罗西娅的眼泪终于落下了。她轻轻扑进他的怀里,像是终于放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两人就那么坐着,床上的天鹅绒床幔挡住外界的一切光亮,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们靠得很近,手指交缠,呼吸相闻。火光透过半掩的床帷照进来,为他们打上一圈柔和的光晕。
“那我们怎么办?”
多罗西娅轻声问,靠在他肩上。
“你永远是我女朋友,没什么怎么办的。黑魔王要怪罪就一起怪罪,我不信你能承受的东西我承受不住。”
多罗西娅还靠在他肩头,话音刚落,德拉科就转过脸来,在她发鬓处轻轻蹭了一下。
“我真的很想你。”
他低声说,鼻尖贴着她的鬓角,声音闷在她发间。
“这些天见不到你,我每天都快疯了。”
他吻上她的耳垂,很轻,却又明显带着压抑不住的思念。多罗西娅动了动身子,像是要说话,却被他一只手圈住了腰。
“让我抱一下。”
他喃喃着,额头抵在她的脖颈间,手掌顺着她的背轻缓地滑动。
“就一下。”
多罗西娅没拒绝。她静静地靠着他,任由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像是在用鼻尖记住她的气息。
下一秒,德拉科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声音低哑。
“亲我。”
多罗西娅微怔。
“亲一下也好,我快忍不住了。”
他说着就凑上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全都落在她唇边,像是在试探。
“让我亲你,好不好?”
他声音低下去,像请求,又像命令。
她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轻轻贴上她的嘴唇。
这次没有之前的克制。他捧着她的脸,像是要把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倾泻出来。吻得有些急切,也有些乱。
多罗西娅有些喘不过气,他却不肯放开,只是在她唇间呢喃。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真的……真的很怕。”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侧摸索着,从衣摆处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肌肤。
“你冷吗?”他问,一边低头吻她的脖子,一边将她拉得更近,“我给你暖暖。”
多罗西娅的手扶住他的胸膛,似是想推开一点,但最后只是停在那里,却没用力。
“我好想你。”
德拉科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真的很想。”
第301章 父母
他们就那样抱着、亲着、一点一点消解着分别带来的焦虑情绪,和伏地魔威压下的不安,好像只有真真正正的接触才能让他们感受到对方的弥足珍贵。
德拉科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舍不得停。
唇时不时贴上她的额头、嘴角、下巴,哪怕只是短短一秒,也要再贴一次。
“你身上还是这个味儿。”
他轻声说,鼻尖贴着她的脖子,“我在梦里也闻过。”
多罗西娅闭了闭眼,没说话,只是轻轻回抱住他,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金发,缓缓抚着。他们谁也没急着说话,就这么静静依偎着,仿佛还能拖慢一点点分别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唇贴在他耳边,低声说。
“德拉科。”
“嗯?”他贴着她不肯动,声音含糊。
“我得回去了。”她轻轻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我得……回家看看我父母。”
德拉科稍稍松了点力道,眼神落在她脸上,“他们等你回去?”
“嗯。”多罗西娅轻轻点头,“他们知道我来找你呆着,可我总不能夜不归宿,更何况是在……在被黑魔王审讯以后,我想看看,我按照他们的打算进行了,他们是不是如愿了。”
“你是说……你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因为你赢得了黑魔王的信任而感到高兴?”他问得小心。
她笑了笑,德拉科却觉得她没什么真正的轻松。
“他们是我的父母,生我养我让我从来没什么烦恼,也从不把烦恼搁置在我身上,现在我满足了他们,我也想知道他们高不高兴。”
德拉科皱了下眉。
“他们不该是这个态度。你冒了那么大风险。”
“他们态度挺好的……只不过一个强硬一个婉转而已……”
她低声说,顿了顿。
“他们并没有让我非去做些什么,只是……你懂的,他们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另一种来自的家长命令,所以我必须不停的再各个方面努力,才能让黑魔王知道我是个忠诚的仆人。”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那你今晚回去,是想听他们的……肯定?”
“可能吧。”她轻声答,“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我必须回去一趟,至少我做了这么多,应该得到一些认可和奖励。”
他抱紧她一点:“我不喜欢你一个人回去。”
“我也不喜欢。”她声音更轻了,“但你不能跟我去。”
“我知道。”德拉科叹了口气,额头抵住她的,“我只是……担心你。”
她温柔地抚着他的后颈:“我小心的,像以前一样。你别担心。”
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她,像是在克制所有说出口的情绪。过了几秒,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外袍内袋里摸出一只细长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面银色的镜子。
“我们用这个。”他说,把镜子递给她。
多罗西娅认出那是双面镜,她怔了一下,伸手接过:“你还留着这东西?”
“我一直留着。”德拉科的语气低低的,“以前你没时间用,现在你要是走了,我总得能看到你一眼。”
她用指尖摩挲着镜面,眼神缓了一下:“我们说好,晚上的时候联系?”
“随时。”他说,“你哪怕只是想骂我一句也可以。”
她笑了一下,眼神软下来,把镜子收进了袍子里。
“我回去之后不会立刻联系你,”她说,“得先看看情况……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改主意,或者黑魔王临时又传召。”
“你答应我,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就用镜子联系我。”
“好。”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但你也答应我,不许自己乱想。”
德拉科没立刻回答,只是低声道:“你最好快点回来。我在这儿等你,哪怕就一晚上,都会觉得像过了一个学期。”
多罗西娅咬了咬唇,忽然又抱紧了他,像是不舍得松手。
“我会回来的。”她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而且……我想回来。”
“我知道。”德拉科低声说,吻了吻她的鬓角,“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们终于松开彼此时,天鹅绒的床幔微微晃动了一下,屋外的火光也暗了一些。
多罗西娅低头往门口走,德拉科走在她身后,一步不落。她几次想回头看看他,但又忍住了。
直到走到门边,她终于转身,眼神藏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别送我了。”她轻声说。
德拉科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望着她,像是想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踏入走廊的寒意中,披风被风吹得鼓起一角,又慢慢落下。
门关上了,德拉科还站在屋里没动。炉火的光亮和她的余温还未散尽,像她刚才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点不安,一点掩藏,还有一点不肯说出口的,沉甸甸的爱意。
莎菲克庄园的壁炉早已升起火光,古德尔坐在客厅那张浅金色的长沙发上,阿拉里克站在窗边,一直没有说话,只不时望向门口。
“她该到了。”古德尔看了眼怀表,“纳西莎来信说她走得不晚。”
话音刚落,大门传来“咔哒”一声,随即是小精灵恭敬的通报。
“大小姐回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多罗西娅摘下兜帽,穿着墨绿色斗篷走了进来,神情一如既往地镇静。但她刚一踏进客厅,母亲就朝她走来,语气和平时一样柔和。
“回来得正好,我们正等你。”
“怎么样?”阿拉里克问,眼神带着试探和期待。
多罗西娅顿了顿,“黑魔王单独见了我,你们知道的。”
“他有没有对你表示信任?”古德尔立刻问。
“我对我摄神取念了,不过看起来他很满意,只不过就是第二次摄神取念的时候用了钻心咒,的确很痛。”
这句话一落,客厅里顿时轻松了些。
阿拉里克点点头,唇角扬起坦诚的笑意,自豪,欣赏,完全是父亲对女儿最好的赞扬,如果不是这样的笑容发生在和伏地魔的单独会面以后,多罗西娅也许会真的骄傲起来,可是偏偏这样的笑容是有前提的,偏偏多罗西娅告诉了父亲自己被世界上最强大的黑巫师用了钻心咒,而父亲没有一点反应。
“多罗西娅,黑魔王不仅没责怪你,反而还把你留到最后单独谈话——那就是信任。他把你看作有用的人了……这是我们求而不得的……”
阿拉里克拍着多罗西娅的肩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古德尔也露出满意的神情,丝毫不提多罗西娅刚才的经历是多么的危险
“这对我们整个家族来说都是极大的转机。你为我们争到了更高的位置……亲爱的,你这是为我们的家族出力,爸爸妈妈为你骄傲。”
第302章 郁闷
晚餐是在莎菲克庄园的西厅用的,那是一间装潢考究的房间,平时只有举办宴会的时候这里才会有人影出没,而今天他们一家三口盛装出席,就算多罗西娅身心俱疲,但她的父母确实格外的高兴。
多罗西娅打量着这间屋子,金色枝形吊灯在天花板上摇曳,烛火映着墙上挂着的几幅家族画像,他们在听阿拉里克讲述多罗西娅今天对家族卓越的贡献以后,也从沉默寡言变成了夸赞。
餐桌上铺着丝绸桌布,银器和瓷盘反射着柔和光芒。
多罗西娅换下了外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长裙坐在父母之间,像是回到了那个从小被精心呵护的、贵族小姐的位置。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来,从炖蜗牛到奶油蘑菇汤,再到鹅肝、火烤银鲤和香料烤羊排——这些菜色在平日里已属精致,但今晚,它们被赋予了一种微妙的庆祝意味。阿拉里克举杯,语气虽然仍是惯常的温吞,却难掩其中的欣慰。
“来,为我们今天的胜利干杯。”
他说,举起酒杯朝女儿微微一笑。
“你做得很好,多罗西娅。黑魔王能看上你,是因为你有这个本事。”
古德尔也放下刀叉,端起酒杯轻碰了一下多罗西娅的。
“你父亲说得对。你今天为自己,也为我们整个家族争取到了真正的主动权。你知道,哪怕你不说,我也能感受到,他对你是满意的。”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抿了一口酒,眼睫垂下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酒是她喜欢的那种甜白兰地,温热,带着微妙的杏仁香气,可此刻却有些苦涩。
古德尔继续说话,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许多年前冬天夜里为她掖被角的那个母亲如出一辙。
“我们知道你今天受了些罪……但你知道的,这些疼痛不是白费的。他信任你了,意味着你可以在他眼前做更多事,也意味着,我们莎菲克家,在这个局势中有了新的立足点。”
阿拉里克点头,语气中透出几分深思熟虑后的肯定。
“今天你是以个人身份赢得了黑魔王的青睐,但从今往后,他看见的,会是你背后的整个莎菲克家族。”
“如果你将来站得更高,不是因为你听命于谁,而是因为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该忠诚。”古德尔微笑着为她添了些热汤,“你今天做到了这两点,我们自然高兴。”
多罗西娅低头切着盘中的食物,一边应着。
“我知道。”
“你刚从马尔福庄园回来,该休息就休息。”他慢条斯理地说。
“如果黑魔王没有立刻召见你,那就说明他满意你今天的表现。”
古德尔也点头,轻轻搅着手边的茶,“你这次做得很好,足够稳,也足够聪明。现在你有资格,在他眼皮子底下自由活动一些了。”
阿拉里克把酒杯转了半圈,继续说道:“这几天你想去哪儿,做什么,只要不是太张扬——我们不干涉。”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审视。
“但如果黑魔王召见你,必须立刻动身。”
“我明白。”多罗西娅点头,声音平静。
她胡乱的向嘴里塞了两口食物,冷热不知,毕竟现在什么珍馐美酒在嘴里都味同嚼蜡。
她放下刀叉后匆匆起身,好像在用提前离席的强硬来体现自己价值。
“我想早点休息。”
“去吧。”古德尔柔和地笑笑,“你值得一个好觉。”
她不等母亲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她斗篷的下摆在楼梯拐角一转,消失在父母的视线中。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第一时间把门关好,锁好。走到床边,坐下。她的手从斗篷内袋里取出那面银色的双面镜,指尖轻轻摩挲着镜面,像在等待,又像在思索什么。
过了片刻,她低声唤道。
“德拉科。”
镜面微微一亮,几秒之后,熟悉的金发少年出现在镜中,坐在床上,披着睡袍,像是一直在等她。
“你回去了。”他说,语气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她轻轻笑了笑,“他们挺高兴的。尤其听说我被钻心咒折磨了一次之后,心情特别好。”
多罗西娅像是谈论天气一样平平淡淡的说出了这件让她感受到痛苦的事,然后躲开镜子脱掉了冗杂的礼服,随便套了件睡衣穿上,最后握着银镜凉凉的手柄躺会自己柔软香甜的枕头里。和自己卧室里的的枕头分别半个月,躺下的时候难免发出一声久别重逢的谓叹。
“梅林——”德拉科低声骂了一句,手指紧握镜子,“他们疯了吗?”
“他们只是在为家族未来欣喜。”她半是调侃半是自嘲地说,“你知道的,我为他们争取到了点什么。”
“你为自己争取到的,是还活着。”德拉科咬牙,“他们高兴个屁。”
“别骂我爸妈。”她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听听他们怎么说……不然今天这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那你现在呢?”德拉科定定看着她,眼神像要穿透镜面,“心里好过一点了吗?”
她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好过一点了。因为你还在这儿。”
第303章 双面镜
她说完“你还在这儿”那句后,德拉科安静了一会儿,像是被这平淡却真切的话触动了什么。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浮上一层凝重的光。
“你早点睡,别想太多。”
“你也是。”她轻声回应,声音仿佛裹着绒毛,在夜色中柔软地飘过去。
他们像是说了千遍万遍的道别那样自然地结束了通话。镜面暗下去之前,多罗西娅看了他最后一眼。金发软塌塌地垂在额前,睡袍微微松垮,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那双灰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那一刻,她险些又不舍得挂断。
可终归还是要挂断的。
屋子一下子陷入寂静。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灯早已熄灭,只留一盏床头小灯洒下一圈昏黄的光。
墙上的古董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旧日回忆的节奏缓缓叠加在她的思绪之上。多罗西娅把镜子轻轻放回枕边,侧身将脸埋进枕头,轻轻呼了一口气。
被窝柔软温暖,熟悉的花香味从被单的褶皱间钻出来,像一个疲惫旅人终于归巢——可她的心却依旧悬着,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几年她都要保持这个状态,直至伏地魔像凡人一样倒下的那一天。
半分钟后,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在半分钟后,她又翻了回去,带着一点烦躁地将被子往下扯了扯。
“系统,”她在脑海里低声唤道,“你在吗?”
【在的,宿主。】
“……有能缓解钻心咒后遗症的魔药吗?”
她确实撑过了伏地魔的审问,为家族贡献了力量,也完美地应付了父母,可是她现在才发现,那种钻心蚀骨的疼痛竟然还有“余波”,像是留存在骨髓深处的幽灵,在敲髓吸肉一样,冷不丁地提醒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地狱。
【有。】系统答得极快,像是这类问题已准备过无数次。
“那太好了。”她嘟囔着,“直接让我的大脑体验一下吧……食死徒这工作,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所以宿主,你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食死徒精神都不正常了吧……估计就是这样被黑魔王一点点折磨疯的。】
“精神控制?”她侧头,盯着镜子那已经熄灭的表面,仿佛还能看见德拉科刚才的样子。
【不,宿主,是纯粹的“疯”——从生理到心理,双重意义的精神病科。】
多罗西娅轻笑了一声,那笑中带着点疲倦:“好吧……那我还能活着,算是黑魔王仁慈?”
【不,是你强。】
她没有回应这句夸奖,只是沉默地抱紧了被子。
“我受审的时候你有启动大脑封闭术吗?”
【没有宿主,这都是你练习的成果,我当时躲起来了,生怕他看见我。】
“他能看见你?”
【不能,但我还是有点儿害怕,就和上次我把我拿出来给邓布利多看一样,那次我是激动,毕竟邓布利多是个好人,可是伏地魔不一样,你说怎么有那种颜色的眼睛呢?】
窗外风吹过莎菲克庄园广阔庭院的林木,发出一阵低沉的窸窣声,像什么在悄声呼唤她。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她不想去回忆伏地魔那双猩红得眼了。也许是系统也感受到了多罗西娅的抗拒,悻悻的闭上了嘴。
多罗西娅感受到大脑一阵清凉掠过,随后她的心情的确舒展了许多。
她静了片刻,忽然又喃喃地说。
“我刚才其实想让他说,我们还能见面……我以为他会说的。”
系统静了静,然后语气变得奇妙地幸灾乐祸。
【你想听,我可以回放。】
“不用了。”她摇摇头,“我问的时候,他其实也想说来着,只是我们都没说出口。”
她又沉默了一下,忽然在脑海中复述起刚刚那句没出口的对话。
“德拉科,如果他这几天不召见我……”
【你们就再见一面。】
“对,”她低声,“就再见一面。”
这话仿佛是一种契约,说出的时候她甚至感到胸腔一阵轻微的酸涩。
【那宿主,要不要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寄给马尔福先生,约定一下你们下次见面的时间。】
“不要,刚才都已经说了晚安了,他应该睡觉了吧。”
【你试试就知道了。】
说着,多罗西娅枕边的双面镜开始泛起一层薄雾。
与此同时,躺在马尔福庄园里的德拉科正把脑袋埋在刚刚多罗西娅躺过的地方流眼泪。他很想这个自己亲自追到的青梅竹马女朋友,分别了半个月,只见面了半个小时,刚才还匆匆挂断了双面镜,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虽然不能真的去死……
镜面刚泛起薄雾,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他原本已经半靠在床头,整个人窝在被子里没个正形,头发乱成一团,眼眶还微微发红,像个心碎的少年——虽然他已经不再是少年了。但镜面一亮,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了过去,脸还没露出来,声音就急促地响了出来:
“多罗西娅?”
她也愣了一下,被他这种急切吓到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打来了,我怎么可能睡。”他语速飞快,眼睛像是刚点燃的蜡烛,“你怎么又打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她有些迟疑,随即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再见你一面。”
德拉科的神情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一瞬间静了。他盯着镜子里的她,好几秒后才轻轻地开口:“我刚才也是……挂断那一刻突然很后悔。我以为你再晚两秒就会说‘我们还能再见一面’。”
“我以为你会说的,”她回以轻声,“可你没说。”
“那现在说还来得及吗?”德拉科凑近镜面,声音低而急切,“如果这几天他不召见你,我们就……见一面吧。”
多罗西娅的眼眸轻轻一震,然后点了点头:“三天后。如果三天里没有新的命令,我们就在那天见面。”
德拉科像是终于稳住了心神,深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回床头,嘴角浮出一个几乎孩子气的笑容:“三天……太久了,但也好。比无期限地等要好得多。”
“你现在笑得像个二十岁的人了。”多罗西娅揶揄他,声音终于轻松了些。
“拜托,”他装模作样地皱眉,“我二十岁那年比现在还成熟好吗?那时我连订婚戒指都准备好了。”
她瞪了他一眼,德拉科立刻举手认怂:“开玩笑,真的开玩笑。现在比那时候好得多。”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都没有再说话。但那沉默不像告别时那样压抑,反而像是一种默契的安宁——像是风吹过草地,一切都在静静地生长。
“那就说好了,”德拉科低声说,“三天后,如果他没有召见你,我们就见一面。”
“好。”她点头,目光温柔坚定,“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他说,“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镜面这一次不是匆匆挂断,而是两人不约而同地慢慢将手指抬起,轻触镜面,像隔着玻璃最后一次拥抱。
雾气散去,镜面暗下。
而多罗西娅躺在床上,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眼中有一丝释然。系统在脑海里轻声响起:
【宿主,我刚刚捕捉到了你内心的情绪波动。这个叫德拉科的男人,可能比我还懂你。】
“系统,”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变得轻缓,“如果我明天还记得今天的痛,你提醒我干嘛来着?”
【我说,今天你做得很好,也熬过来了。】
“然后呢?”
【然后你说,你想记住这份疼。】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黑魔王的眼睛,那种猩红刺眼,冷到骨头缝里的目光,浮现出钻心咒下几近撕裂的筋骨神经……但也浮现出德拉科望着她时的神情,那种心疼、克制、还有难以说出的担忧。
“我还是想记得,”她低声说,“哪怕以后还要再来一次……我也不能再怕了。”
【已记录。】
“不是这种记住……算了……好吧……”
多罗西娅终于阖上了眼,虽然心仍旧悬着,但那份沉沉的疲倦终于在夜色中将她一点点拉向梦境的边缘。她不知道这夜晚能否无梦,能否真正休息;但她知道,明天,她还会睁开眼,继续做那个黑魔王信任的工具,也是莎菲克家族的希望——更是德拉科还会在镜子那头等着的人。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某种沉重的壳。
“……晚安,德拉科。”她在意识滑入梦境前说,“晚安,系统。”
“宿主,我是不睡觉的。”
第304章 回到凤凰社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帷幕,一缕缕地探进房间,在地毯和床沿投下金灿的光斑。多
罗西娅动了动,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抚醒。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枕边的双面镜——镜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还带着喝恋人依依惜别的柔情。
她很久没有睡这么久了。在蜘蛛尾巷下榻的半个月,平均每晚只能睡四五个小时,天不亮就要被斯内普薅起来磨练大脑,怪不得斯内普一直脸色蜡黄,他不蜡黄谁蜡黄。
如今回了自己的家,脑海里偶尔会有昨晚的片段闪过,就算父母把她当成一个邀宠的工具,但比起以往那种噩梦般的疼痛和压抑,现在的清晨几乎是奢侈的安宁。
她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发出轻响,身下的床榻陷出一个柔软的窝。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披上丝绸长袍,赤脚踩上地毯,然后站在落地镜前看了自己一眼——眉眼之间还是有些疲惫,但整个人比昨晚看起来好多了。
墙上的壁钟显示着如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她的父母果然没来干涉她做什么,不过小精灵已经把丰盛不已的早餐摆在了床头。多罗西娅吃光了酥脆的面包和煎蛋,喝光了牛奶,这些都是斯内普不会做的。
她换了一件得体的裙子,故意没化一点妆。
今天本来就是去凤凰社汇报进度的,她很累,很痛,经受了折磨和严峻的考验。多罗西娅不认为凤凰社的所有人会完全觉得她和他们是一路人,可能哈利赫敏罗恩会这样觉得,但也有可能他们也不这么觉得。毕竟多罗西娅也不知道自己的立场会不会一成不变,毕竟只要能保全一条条性命让自己有个好结局,任何一种立场,任何一种手段对于多罗西娅来说都在所不惜。
所以她要让自己的形象憔悴一点,憔悴到我见犹怜的地步,才好博取他们的信任,那些书里没详细写出来的计划,她都要靠着这些信任得到。
下一刻,她出现在一间隐藏于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客厅中,空气中漂浮着干燥的羊皮纸味和龙皮药瓶残留的熏香。角落里悬挂着凤凰社的徽记,半旧的桌椅上摆着昨晚未整理的魁地奇战略地图和几只冷却的咖啡杯。
大概又是小天狼星辅导完孩子们作业又聚在一起筹划魁地奇留下的历史遗留问题。
“多罗西娅?”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讶异与好奇。
她转头,赫敏正站在密室中央的一张长桌旁,怀里抱着一摞手写的卷轴,金妮靠在桌边,嘴里咬着羽毛笔,显然正与她一起查阅资料。哈利则坐在壁炉旁的旧沙发上,刚刚抬头,眼镜下的绿眼睛透着惊讶。
“你怎么有空来玩了?”赫敏放下手里厚厚的书本,“蹭”的一下就和多罗西娅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我不是来玩的。”多罗西娅朝她微微一笑,嗓音平静,但眼底像藏着未说完的话,“有点事,来找卢平教授。”
她扫了一眼周围,“他在上面?”
“在厨房那边,好像和穆迪、金斯利谈什么呢。”
“谢谢。”她点点头,朝楼梯走去,长袍下摆拂过木质地板。“那我一会儿再来找你们。”
赫敏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悄声道。“她不太对劲。”
“她哪天对劲了?”金妮低声回。
多罗西娅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压制自己内心的什么。
她没有直接走进厨房,而是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穆迪粗哑的声音和金斯利低沉的回话,偶尔夹杂卢平柔和但有力的声音。等穆迪脚步响起、出门而去后,她才轻轻敲门。
“请进。”
多罗西娅推开门,金斯莱和穆迪正从里面走出来,正好给他们两个留出了空间。多罗西娅和除了卢平和小天狼星还有斯内普邓布利多以外的人都不算太熟悉,后两者不在这里,小天狼星又太张扬了,只有卢平才算是相对靠谱一点。
“多罗西娅?你来玩了?”他说着起身,像是下意识地挡住了厨房里那个冒着热气的壶。
“我来了。”她嘴角一弯,努力装出轻松,“不过不是来玩的。”
卢平让她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昨晚,去见了伏地魔。”
卢平没有立刻反应,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看着她,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是真的。我……我亲眼看到他了。不是幻觉,不是做梦,我就站在他面前。”
卢平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但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更深了些:“他叫你去的?”
“不是。”她摇摇头,语气有点慢吞吞的,像是在理顺心里千头万绪的线,“是我爸妈带我去的。他们……他们觉得我前阵子表现不够好,又担心我再做出什么‘叛逆’的事,就想让我当面‘请罪’。”
她手指绞着衣角,眼睛没有看卢平,只是盯着自己的膝盖,继续道:“我本来也想拒绝的,可……我后来想了想,也许见一面也不坏。我能看看他现在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也……也许还能骗他一下。”
“骗他?”卢平轻声重复,语气没有责怪,只是带着一种审慎。
“就是……”多罗西娅抬起头,终于看向他,声音里有点倔,“我告诉他我后悔了,我说我当时是被吓傻了、搞不清立场。我说凤凰社对我还信任,我可以帮他打听点什么……反正,我说的每句话他都没打断我。”
卢平眼神一动,像是要开口,又忍住了。多罗西娅像是预料到他的担心,先一步补上:
“我没有真的要帮他,我只是……只是觉得,装得可怜一点、有用一点,他就不会杀我。不是吗?”
她耸了耸肩,声音压低了一些,“我知道这很恶心,但我真的觉得他在考虑要不要再用我一次。他说‘聪明的人要知道站在哪边’,然后就笑了……那种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卢平没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好一会才道:
“你年纪还小,却要去面对这些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我为你感到难过。”
多罗西娅吸了吸鼻子,笑得有点苦:“可这些事早就属于我了。从我出生开始,我家就决定了这一切。”
第305章 莫莉
卢平从橱柜里翻出一些存货,没多说话,只低声说:“稍等一会儿,我记得还有些蜂蜜和面粉。”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睛,有些发懵。
“您要做什么?”
“给你做块小蛋糕,”他语气温和,“我妈以前总说,有些味道不是给嘴巴吃的,是给心吃的。”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也许是某一刻她认同了这种想法,也许只是想吃蛋糕了。多罗西娅把自己缩进椅背里,听着炉火轻轻作响。
这一大群人住在格里莫广场还是挺幸福的,莱姆斯不用到处漂泊了,生命生活都有保障,小天狼星和他一样,现在不用一个人堆在格里莫广场这栋空旷的大宅子里面,毕竟他是个自由人。哈利不用住在女贞路了,虽然他经历了摄魂怪的事,不过在出事以后他第一时间就和自己唯一的亲人呆在一起了。
蛋糕在炉子里慢慢膨胀的时候,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和旧钟表的滴答声。多罗西娅盯着炉门里翻腾的面糊出神,鼻尖被烘焙的香气包围着,脑子却昏沉沉的,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莱姆斯靠在炉子旁边,低着头也不说话,只不过时不时看看蛋糕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卢平把一小块抹了奶油的小蛋糕放到她面前。
她拿起叉子,吃了一口。那味道很浓,糖分似乎渗进了舌根,让嘴里的涩味渐渐褪了下去。她没出声,低着头,慢慢的咀嚼着,也不说话。
多罗西娅好像在某一时刻明白了,为什么许多文学作品里日子很苦的人会喜欢吃甜的东西,就像莱姆斯·卢平,从前四处漂泊的十几年日子都那么苦了,仍然有巧克力分给孩子们。
正在这时,大门被轻轻推开。
“莱姆斯?你在家吗?”熟悉的声音传来。
没等卢平起身,莫丽·韦斯莱已经走进了位于地下室的厨房,她手里抱着一大包牛皮纸袋,里面堆满了食材,估计她对麻瓜世界的市场已经很习惯了。
“我在呢莫莉。”
莱姆斯看着韦斯莱夫人乒乒乓乓的把一大堆罐头调料品什么的堆在桌子上,又把剩下的食材依次摆放在格里莫广场新添的冰箱里,在去拿罐头的时候,她才看见了窝在椅子里的多罗西娅。
“哦!梅林!多罗西娅,你是来找罗恩他们玩的吗?”
多罗西娅很疑惑,为什么今天遇到的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来这里玩的,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多罗西娅的日子有多难过吗?难道他们不记得上次多罗西娅来这里的时候被安排了什么任务吗?
“不是,夫人,我是来找凤凰社成员的。”
“好了孩子,我们都在这里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下,低头盯着空盘子里残余的奶油。
卢平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好像想替她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按住了自己的手,只是把杯子悄悄往她面前推了推,杯子里是热腾腾的牛奶。
她没接,眼神仍旧落在盘子上,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能开口。炉火跳动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显得不像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而像个久经沉浮的大人一样。
“我昨天晚上,跟我父母一起去了一个地方,”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去见了他。”
“他?”莫丽挑了挑眉,没立刻反应过来。
“……伏地魔,”她轻轻地说,仿佛说得越轻,那名字的重量就会越小。来到这里四年有余,多罗西娅也适应了这种没几个人敢提起伏地魔名讳的生活。
厨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连炉火的劈啪声都显得突兀。
韦斯莱夫人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没有动作,仿佛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张开嘴,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厨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连炉火的劈啪声都显得突兀。
韦斯莱夫人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没有动作,仿佛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张开嘴,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多罗西娅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衣领。
“我没事的,夫人。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莫丽看着她的脸色,一眼就看出那是强撑出来的平静,眼圈不禁泛了红。她快步上前把她搂进怀里,像搂自家孩子一样。
“你才多大啊,多罗西娅……他们怎么能让你一个孩子去面对那种……那种——”
她的声音颤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多罗西娅僵了一下,随即顺从地靠在她怀里,小声说。
“不是他们让我去的……是我爸妈带我去的。我没办法说‘不’。”
莫丽深吸一口气,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端详。
“你有没有告诉西弗勒斯?或者阿不思?”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
“不用告诉他们的,真的已经过去了。他们那么忙,我不想让他们再担心,而且教父知道我被母亲带到哪里去了。”
“不——那你也要告诉他你经历了什么,你还只是个小孩儿,承受太多了会抑郁的。”
“但我比一般的小孩知道得多些。”多罗西娅羞涩的笑了笑。
“我已经习惯了。我没事的,夫人,就像我和卢平教授说的一样,我从小到大享受了那么好的生活,为家族做些事事在所难免的,况且卢平教授陪着我呢,他还给我做了蛋糕。”
“这跟有没有蛋糕没关系。”莫丽有些激动地说。
“我也不喜欢这种什么家族休息——你昨晚面对的是——你知道是谁!那不是一件可以轻描淡写带过去的事,哪怕你再聪明、再强大、再勇敢,也不能就这么……就这么一个人默默扛着!”
多罗西娅低下头,没再反驳。
“至少你得让他们知道,尤其是西弗勒斯,”莫丽继续道,“你可能不觉得,但他是真的在意你。还有阿不思,他那么信任你。你不能就这样把他们排除在外。”
“他们会很生气的。”多罗西娅小声说,“不是生我的气,是生气我去面对了那种人。他们不会骂我,但会失望。我不想看到他们那个样子。”
她说这话时,眼神躲躲闪闪,像是在逃避什么更深的东西。
“他们不会失望,他们只会更想保护你。”莫丽的声音柔下来,“你以为你不说,他们就不会发现你心里的伤?可他们不是傻子,多罗西娅。他们都经历过战争,他们知道什么样的沉默最重。”
多罗西娅抿了抿嘴唇,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我会说的……今天说。”
莫丽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乖孩子。”
卢平一直站在厨房门边,没打断她们,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神情温和,眼神却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忧虑。
第306章 好消息
“小天狼星!”莫丽朝门口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热切,“你在上面干什么呢?下来一下!”
上方的楼梯咚咚响起,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男人晃晃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还挂着惯常的漫不经心。
“怎么了,莫丽?”
他瞥了一眼厨房,眨了眨眼。“……你们在开家庭会议吗?”
厨房门被推开,小天狼星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手上还拎着一把扫帚,灰色的眼睛一扫就落在多罗西娅身上。
“哟,小莎菲克也在啊?你终于来玩了。”
他笑着走近,完全没察觉气氛的沉重,“我正打算带哈利他们去后院打魁地奇,结果罗恩鼻子撞了现在头疼的不行,正好缺个追球手,你要不要来?我记得你飞得挺快的——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莫丽就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
“小天狼星·布莱克,你是瞎了吗?”她声音一下拔高,“没看出来她脸色有多差?还打魁地奇——她要是今天还能拿得住扫帚就不错了!”
小天狼星被拍得一愣,偏头仔细看了看多罗西娅,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嘴唇几乎失了血色。
“多罗西娅……”他低声说,走近两步,眼神从调皮滑稽变成了彻底的认真,“发生什么了?”
女孩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搅在指尖的一小缕头发,像是没有听见。
“她昨晚被她那对蠢得可以的父母带去见——他了。”莫丽补充道,语气重得像石头砸进水里。
小天狼星愣住了,眼里的震惊一寸寸攀上面庞。他缓缓坐下,手撑着膝盖,像是在强行按住某种翻涌的怒意。他低声骂了一句粗话,然后才重新看向她,声音也轻了下去。
“你还好吗?”
多罗西娅犹豫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
“我只是……不太知道该去哪儿。”
小天狼星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你来这儿就对了,”他说,“这儿是你的地方。我们不需要你强撑着飞上天才接受你——你哪怕一整天都窝在沙发上不说话,我也能陪你坐着。真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嗓音比刚才轻了许多:“你现在还想飞吗?还是说我该改口,今天就让你坐着看我们丢人现眼?”
多罗西娅没答话,只是摇了摇头。
“行吧,那我待会儿表演一把你最喜欢的‘布莱克式自由落体’,”他说,“保证笑掉你半颗牙。”
莫莉哼了一声,把一大勺炖菜舀到她碗里,“你能不摔断骨头就不错了。”
“我骨头硬着呢。”小天狼星咕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拍她的肩。
“我们两个在厨房也是占地方,我给你讲点事。正经的,不胡说。”
他带着多罗西娅穿过楼梯间,走进了格里莫广场的客厅。那间昏黄的老屋里,如今已经没有了过去的死气沉沉,壁炉边还挂着一条漂亮的挂毯,比布莱克家的家族树漂亮多了。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小天狼星抬手给她倒了杯热可可,杯子是赫敏送来的,底部印着一句“Knowledge is power”。
“我本来打算给你留个惊喜的,”他说着,将可可递过去,“但现在看来,提前讲也没坏处。”
“什么?”多罗西娅小声问,手紧紧地捧着杯子,热度终于让她有点实感。
“哈利的案子,知道吧?那个在小惠金区用护神咒吓跑了摄魂怪的事。”
她点了点头。
“今天早上,魔法部出判决了。”小天狼星眨了下眼,忽然笑开,“无罪释放。”
多罗西娅抬起头,“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夸张地点头,像是要帮这消息敲进她的脑子,“乌姆里奇那帮人原本要咬死他非法使用魔法,结果邓布利多一出现,没办法局势反转。哈利那小子说话一向不占优势,但他靠实情赢了。”
“真好……”多罗西娅说,语气像是一阵轻风掠过沉水。
“是啊,乌姆里奇,你听说过吗?你父亲应该提过吧?”
小天狼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要不要出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他正打魁地奇呢,气势汹汹地把罗恩从球场上赶下来。”
多罗西娅犹豫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他们一同推开后门,一阵阳光扑面而来。草地的绿意一时间晃了她的眼。院子里,金妮正挥舞着球棒,韦斯莱双胞胎轮流做解说,一脸不正经地喊着“巫师联盟年度最佳女击球手”、“被金妮拦下第七次的赫敏选手”。
哈利在空中盘旋,眉头紧锁,正瞄准一只飞来飞去的金色飞贼。赫敏在地面上挥舞手臂喊着:“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你们飞得太低了!金妮你再往下撞就撞上花圃了!”
小天狼星带着多罗西娅坐到一旁的长椅上,“他们已经打了半小时了,本来要我上场的,但我说‘你们不需要我这种传奇级别的选手’,于是他们就……没理我。”
“我猜你是被赫敏阻止的。”多罗西娅微微扬唇。
“啊,赫敏说我上去只会添乱。”他摊手,“我怀疑她是嫉妒我的姿势帅。”
“很可能。”她低声笑了笑,目光不自觉追着哈利的身影。
这时哈利看见她了,他在空中猛地一转,稳稳降落,一脸兴奋地朝她走来。
“多罗西娅!”他弯下腰,喘着气,“你来啦!”
她点点头,“听说你无罪了?”
“是啊——虽然他们一开始拼命想让我背锅,”哈利撇撇嘴,但眼神亮晶晶的,“但我总算没把布莱克叔叔他们的脸丢光。”
“你从来不会。”她说,眼神温柔。
“你要不要试试?我让开扫帚给你!”哈利眼里燃起战斗热情。
“她今天休战。”小天狼星插嘴道,“我们要养精蓄锐,等你们下次搞家庭杯时再横扫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是一队的了?”弗雷德从空中喊。
“我一直跟她一队的!”小天狼星大声回喊,“我们是布莱克与莎菲克空中联盟——简称‘闪电风暴’!”
“更像是‘摔下来的风暴’。”金妮笑道。
赫敏在旁边叹了口气:“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打球?”
“当然有,我刚刚进了两个球。”哈利说。
“是我放水!”金妮怒吼的说
第307章 入住
夜色已经深得像浓墨泼在窗玻璃上。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壁炉烧得正旺,炉火映红了厨房石墙,也把沙发上的几个人脸庞染得暖融融的。
多罗西娅坐在毛毯里,杯中热牛奶还冒着缕缕白雾。她双手环着杯子,有点恍神地看着前方,听金妮和乔治在争论速效逃课糖的用途。
“……你就是想逃训练。”金妮不满地说。
“怎么能这么说?我是想——让学生们勇敢地说‘我不想上变形课’!”乔治夸张地挥了挥手,“而不是装模作样地往校医院跑。”
“那和你上学时候天天装胃疼没区别。”
“我那是……实验。”
多罗西娅轻笑了一声,但也只是那一声。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门处忽然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像是风卷着不情愿地拍了两下门板。接着是一阵“咔哒”声,门开了。
金妮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片刻后她带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脸色阴沉,头发滴水般贴在脸侧,眼神锐利得像能切开人心。
“斯内普教授……”赫敏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晚上好,格兰杰,”他声音低沉冷静,一如既往地含着冰冷礼节。
他手中提着一只被扩展过的旧皮箱,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悬浮着一口封得严严实实的书箱。箱子底部还粘着一截绿色羽毛,像是被什么魔咒卷了进去。
“你的东西。”他转向多罗西娅,眼神短暂地停留在她脸上。
“谢谢您。”多罗西娅站起来接过行李,手指却因为力气不够险些脱手。哈利立刻上前帮她扶住,罗恩也赶紧把书箱接了过去。
斯内普目光随之落到他们三人身上,眼神没什么波澜,但嘴角似乎轻微抽了一下。
“你今天就住在这儿?”他问道。
“嗯……爸爸妈妈说不管我去哪里,正好我一个人很无聊。”多罗西娅低声说,手指紧紧扣着旅行箱的提手。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紧张。炉火噼啪作响,没人接话。
斯内普低头盯着她,眼神仿佛在做某种审判。终于,他冷冷地道:“你从那地方出来后,第一时间不是给我发猫头鹰,而是坐到这儿喝牛奶?”
他的语气平平,却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怒意。
“我……”多罗西娅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斯内普的眉毛挑了一下,接着似乎意识到这不是争执的场合,强压着情绪深吸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他说得慢,像是咬着牙才能咽下这句。
这句话让空气一瞬间更沉了几分。哈利、赫敏和罗恩都没说话,只在一旁静静看着。赫敏轻轻走近一步,站在多罗西娅身侧,仿佛在守着她。
“我们会照顾她的,教授。”赫敏
“嗯。”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又看了多罗西娅一眼,最终拂袖转身,裹着黑袍消失在大门外。
门关上了,气氛才慢慢松下来。
“bloody hell……斯内普竟然会关心人了。”罗恩从桌子上抓来一大把饼干往嘴里塞。
“比我爸妈担心得像个人多了。”多罗西娅苦笑。
“他送你箱子的时候脸都黑成烟囱了。”金妮插话,“我还以为他要把整个格里莫广场炸成飞灰。”
“你知道吗,”哈利轻声说,“他其实一直都在关注你。之前邓布利多叫他开会,他总是提到你的事。他只是不会表达。”
“我知道的。”多罗西娅低头道。
“今晚就先跟我们一间屋吧,”赫敏忽然说,“我们那屋还挺大的,睡三个人没问题。”
“不过……可能有点挤。”金妮笑道。
“挤点好,”罗恩耸耸肩,“整个格里莫广场现在都挤成一锅粥了。我已经和乔治、比尔还有珀西抢上下铺三天了。”
“而且我今天早上洗澡的时候发现有人把我袜子丢浴缸里。”乔治远远插话。
“那是你自己掉进去的吧。”赫敏翻了个白眼。
三人一路扶着多罗西娅上楼,穿过昏暗的长廊,走进那间靠后的小卧室。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温暖——墙上贴着金妮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魁地奇选手照片,书架上堆满赫敏的课本,还有几本《诗与魔药》的杂志。
“你这儿比我家的猫窝强多了。”多罗西娅轻声笑着说。
“我们也很久没住女寝舍了。”金妮一边把枕头抖蓬松,一边招手,“今晚正式恢复‘格兰芬多女生寝室’规矩。第一条,不许半夜偷吃巧克力蛙。”
“第二条,不许把猫带上床。”赫敏说。
“那克鲁克山睡在哪里?”多罗西娅看着徘徊在床边地毯上的克鲁克山,一时之间对这只猫咪的去留问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自有自的去处。”
说着,猫狸子轻松的跃起,直接闲庭信步的又到了赫敏和多罗西娅枕头的中间位置,盘着尾巴躺下了。
“这就是她的去处吗?”多罗西娅揉捏着克鲁克山的大头说到。
“哎呀……这是意外!”
“第三条,”金妮躺倒床上,“谁要是梦话太吵就被变成金丝雀。”
“真的假的,那你们怎么能听到呢?”
灯关了以后,屋子陷入短暂寂静。窗外风吹着树枝轻轻敲打玻璃,夜色深沉,空气中混着旧木头和香草茶的味道。
“你们真的不介意我打扰你们?”多罗西娅忽然问,声音细得像风。
“打扰个头。”金妮翻了个身,“我还巴不得你留下来,省得赫敏天天催我早睡。”
“我不是天天……”
“是天天。”两人异口同声。
多罗西娅埋进枕头,轻轻笑出声。
“多罗西娅。”哈利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他推开门探进来,“明天早上我们去买食材,要不要你喜欢吃的都带点回来?”
“我要蓝莓麦饼。”她说,声音几乎不可闻。
“好,记下了。”哈利笑笑,“你回来就好。晚安。”
他轻轻合上门。赫敏侧过身,靠近她一点,轻声说:
“这里不会是临时的。你不用再逃来逃去了。”
金妮小声补充道。
“你是我们的人了。”
“我没逃来逃去,只不过是不知道在哪里落脚才能安心一点儿而已。”
“那很幸运了,你现在有一个好选择了。”
“我很高兴你来了。”赫敏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第308章 天使投资人
第二天一早,厨房又热闹了起来。
乔治拎着锅铲站在灶前,一边哼着走调的不知道什么歌曲一边炒鸡蛋。金妮拿着一把刀认真切面包,不小心把指尖划破了一点,咒语一念,伤口瞬间愈合。
“别对着吐司用治疗咒,”赫敏无奈地说,“那样魔力波动会让它发苦。”
“难怪我昨天咬下去像在啃魔药学教科书。”罗恩从楼梯口探头进来,脸还睡得有点皱,“多罗西娅起来了吗?”
“她在洗漱。”哈利端着两杯热茶过来,“她说今天想帮厨。”
“真不敢相信我们的房子里有一个斯莱特林。”乔治说道。
果然片刻后,多罗西娅穿着一件过大的格兰芬多毛衣下楼了,袖子快盖住手指。她显然是借了金妮的衣服,却穿得像是从被子里直接裹出来的。
“你确定要帮忙?”赫敏指了指她的毛衣,“你看起来还没有从梦里走出来。”
“我不帮忙的话,晚上可能就得吃乔治做的菜。”多罗西娅神色肃然。
“合理动机。”金妮点头,把一篮鸡蛋递给她。
就这样,她在厨房里头一次“参与集体生活”,不知道为什么,莫莉竟然把厨房大权假手于人,竟然轮到霍格沃茨最不靠谱的两个人越俎代庖。她小心地搅着锅里的汤,还被罗恩的魔杓咒吓了一跳——那勺子在她没注意时开始自己跳锅。
“那是调味咒,学会了以后煮汤就不用站着傻搅了。”罗恩得意洋洋。
“我怀疑你所有咒语的原点都是‘懒’。”赫敏白了他一眼。
饭后,几人去了后院。格里莫广场的后花园一向荒废,乔治和金妮施了好几个翻土术,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小魁地奇场地——严格来说,是个长了草的三角形泥地,两根晾衣绳当成了球门圈,飞贼是乔治特制的二代微型响屁球。
“今天分队打球。”哈利提议,“我们三对三。”
“你们确定要和一个斯莱特林打球吗?万一我技术又长进了怎么办?”
沉默。
最后还是赫敏打破了僵局。
“没关系,有我在,我们赢的几率不太大。”
打球过程一如预料:混乱、吵闹、极其愉快。金妮差点撞树,罗恩被乔治的响屁球砸到鼻子,赫敏用书挡球被全体抗议“犯规”,多罗西娅则在一次低空翻转中漂亮地抓住了鬼飞球,赢得了哈利的吹口哨。
多罗西娅骑着韦斯莱家歪歪扭扭的扫帚,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火弩箭,上次去见德拉科竟然没把自己的宝贝扫帚带回来,真是失误。
傍晚时分,几人窝在壁炉前写作业。多罗西娅和赫敏头碰着头看魔咒课笔记,金妮一边写变形论文一边偷偷把巧克力蛙藏进衣领,罗恩和乔治则在研究“如何把一段论文全交给复制咒去完成”。
“这会让麦格教授直接把你变成论文。”赫敏斜眼道。
“我宁可变成羽毛笔。”罗恩小声嘀咕。
“那你得从头写到尾。”乔治插嘴,“我建议先学会拼字。”
夜深人静时,多罗西娅悄悄去了乔治的房间。
“那个……你不是说要搞点新产品投资人吗?”
乔治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你愿意?”
“我有点钱,”她轻声说,“妈妈留给我的……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用。要不……就投给你们?”
乔治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到窗帘上,连忙用手挡住,咳得像刚吞了一只迷你飞贼。
“你认真的?”他声音突然拔高,“你居然要投钱?老天,弗雷德快进来!她疯了!”
“你才疯了!”房门啪一声被推开,弗雷德探头进来,“我听到了!谁要投资我们?是本世纪最大冤大头吗?”
“不是冤大头,是天使投资人!”乔治大声宣布,站起身挥手向多罗西娅做了个极其滑稽的鞠躬,“女士,您愿意加入我们,参与全英国最伟大的、不合法但极其有趣的实验性事业,我们无以为报,唯有一生的笑声与不断的鼻血牛扎糖。”
“还有我们的公司口号:‘我们不保证安全,但保证效果!’”弗雷德补充,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投资人小姐,请放心,我们的产品能把你送进校长办公室三次,也能把你送出学校三次。双向门票,物超所值!”
多罗西娅笑出声,手撑着桌沿:“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的发明,确实让人活下来了。”
“是的,比如靠‘速效逃课糖’,我在麦格教授课堂上成功晕倒七次,骗到三次真心关怀。”乔治骄傲道。
“还有我们的‘自动喷墨羽毛笔’,懒人首选。你知道吗,我看到罗恩用它写给赫敏的信,写完后还没意识到他用的那支是我们特制的‘情书版’。”弗雷德一脸神秘。
“结果他整封信都写成了‘我爱你’的变体。”乔治笑得快岔气,“‘我爱你像鼻涕虫爱青苔’那句简直天才。”
“我以为你们是搞笑商品,结果还有文学贡献?”多罗西娅斜眼看他们。
“当然,我们打算出一本《爱在喷墨笔尖时》诗集。”乔治认真道,“搭配我们的‘诱饵炸弹’,在恋爱时引起混乱,掩护逃跑。”
“还有‘便携式沼泽’,如果你觉得约会气氛太安静——轰一声把整条小路变成水潭,谁还能再沉默!”弗雷德挥舞着手指。
“但最得意的产品……”乔治打开抽屉,小心翼翼拿出一顶银色的防咒帽,“就是这个——‘反咒凝视头盔’。戴上后,你只要冷冷盯着施咒者的眼睛,他的魔咒就会反弹。强大,有效,极其中二。”
“配套的还有防咒手套,只要你双手一摊,敌人的咒语会直接弹回去——效果像反弹水球。”弗雷德笑着摆出一个古怪的“决斗姿势”,“不过用之前要记得戴头盔,不然你反弹回去的咒自己接着可疼了。”
“我们打算把这套产品命名为‘正义凝视系列’,专门针对黑魔法防御课上那些自以为是的小混球。”乔治边说边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也懂的,格林戴华德都比他们帅。”
多罗西娅捂嘴笑:“听上去我确实投对了。”
“你绝对投对了!”弗雷德一拍大腿,“我们还准备开发新版‘机智抢答羽毛笔’,能对麻瓜题目自动胡诌答案,比如‘计算 Gdp 增长率’,它就写‘用魔法增长’。”
“我们想找赫敏测试,但她威胁要把我们送去魔法部劳改。”乔治悄声说,“所以你愿意当内测者吗?”
“前提是我不会被‘刽子手拼字游戏’吊起来。”多罗西娅警惕地说。
“那是给拼错‘acmodation’这种词的人准备的。”弗雷德露齿一笑,“但我们可以调成‘拼错我的名字就吊你’模式。”
乔治咳了咳,忽然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正经的,多罗西娅,谢谢你。你愿意投钱给我们,不只是买了一堆恶作剧商品,更是相信了我们……还能干点什么。”
“你让我们觉得——我们不是只会捣蛋。”
“而是能用捣蛋,换一点笑。”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把账本拿来。我看看我是不是该收点股份分红。”
“收多少都行!我们附送两顶防咒帽、一打嗖嗖嘣烟火和无限量鼻血牛扎糖!”弗雷德热情道。
“以及一封由喷墨笔写的、‘致最漂亮投资人’的感谢信。”乔治补刀。
多罗西娅无奈地笑:“你们最好还是先写计划书。用最普通的羽毛笔。”
“明白,投资人女士!”两人异口同声行了个极夸张的鞠躬,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第306章 如果德拉科和韦斯莱们共处一室
夜色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壁炉里咕噜噜燃着,本来阴森不已的格里莫广场已经蜕变成一座充满人味儿的房子。
赫敏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羽毛笔,认真地在羊皮纸上列出咒语要点,嘴里还不忘念叨着要点。
金妮靠在床头,一边嚼着柠檬雪宝,一边翻着参考书,“多罗西娅,你那边进展如何?”
多罗西娅坐在窗边的小书桌前,身体微微前倾,但羽毛笔却悬在半空,一动不动。那张洁白的羊皮纸上,连个墨点都没有。
金妮抻着脖子,眯起眼睛看着多罗西娅的羊皮纸,咕哝着说。
“你是不是走神了?”
“你是不是……还没完全恢复?”
赫敏和多罗西娅的反应不同,胆大心细的很。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不爱说,但我能看得出来你有点心神不宁。要不要我帮你写一段开头?”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停的揉捏着自己的耳朵,轻轻地笑了。
“不是……不是身体的问题。”
金妮抬起头,咬着羽毛笔尾巴,含糊不清地说。“那就是脑袋的问题。”
“金妮芙拉。”赫敏斜她一眼。
“我说的是她在想事儿啦。”金妮从床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
“我没有……”
“不可能,我在魔药课上做不出题也是这样的。”
金妮拉过了另一把椅子,看着多罗西娅微微垂下眼,指尖摩挲着纸边的毛刺,声音像是被羽毛拂过,最后两手一撒瘫在椅背上。
“……好吧,也许是有点紧张。”
“那就别写了。”赫敏坐直了身子
“反正我们明天早上还有时间,今晚就当休息。”
“格兰杰?为什么多罗西娅在你就放下了学习,真是惊为天人!”不过金妮话虽如此说,还是很实诚的把书本扔到了一边去。
“让我猜猜看,难道邓布利多又给你安排什么事情了吗?还说你爸妈又有了什么奇怪的想法?”
金妮趴在床尾,抬着头问多罗西娅。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明天要见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是那个人?”
“怎么会呢,不是刚见过吗?”
“不会是那个谁吧?”赫敏枕着胳膊,抬着眼问多罗西娅。
“谁?”金妮问道。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只是埋头咬了一口巧克力蛙,那种能熔进舌根的甜味遮住了她嘴角那点说不清的情绪
那天晚上,屋子里意外地热闹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多罗西娅试探地问了句。
“如果……我是说如果,德拉科·马尔福要是来这里,会怎么样?”
赫敏愣了一下,正准备认真分析利弊,金妮却“唰”地一下站起来,像被什么神秘雷达激活了。
“你竟然真的和他一直谈恋爱?”
“为什么不呢……他对我好的很……”
“我去把人都叫来。”
“啊?”多罗西娅睁大眼,还来不及阻止。
五分钟后,韦斯莱家所有能调动的成员(其实是除了父母以外的人)全都挤进了客厅,坐得横七竖八,把本来还算宽敞的房间塞得满满的。
“干嘛?”罗恩还抱着一罐南瓜汁,眉毛皱得可以挂汤勺,“他想来?来干嘛?炫耀他的新发胶?”
“你冷静点。”赫敏按住他的胳膊,又看向多罗西娅,“他为什么要来?”
“不是他要来,只是我答应他了,明天要见面而已……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见面啦。”
“可这是格里莫广场!”罗恩大声抗议,“这是我们——我们家、凤凰社,而且这是小天狼星的家。”
“其实小天狼星是他的舅舅。”
多罗西娅不能成的上是据理力争,虽然小天狼星和家人的关系都不好,不过这是事实而已。
金妮抱着胳膊倚在门边:“其实罗恩,他来了是见女朋友的,应该会保持礼貌不找你们岔,你们几个就不要抢戏了。”
“我不是抢戏!”罗恩脸涨得红红的,“我是在维护大家的精神安全!”
“哇哦,‘精神安全’。”乔治拉长了声音,“你是刚从圣芒戈的心理科实习回来的吗?”
“还是准备留在霍格沃茨当老师?”弗雷德狡黠地看了一眼罗恩。
“你们两个闭嘴,收了多罗西娅的投资就帮着她说话吗?我是你们的亲弟弟!”罗恩咕哝。
“可惜我们的小罗尼做不了投资商。”弗雷德继续补刀。
比尔这时候从厨房走进来,一手拿着热茶,一脸“我见多了”的镇定。
“你们说的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就那个——头发很亮、态度很冷、表情像吃了鼻涕虫那个?”
哈利没忍住笑了一下。“你形容得还挺准确。”
“我觉得他挺好认的。”比尔耸耸肩,“我没什么意见。他来又怎么样?顶多一顿饭,吵架了还能让他吃炸舌糖走人。”
“比尔!”赫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开玩笑的,”比尔举手投降,“不过,我持中立意见,毕竟带芙蓉回家那次,妈妈脸色比酸浆草汤还绿,可她还是去了。”
“这不一样!”罗恩忍不住吼,“他是马尔福!”
弗雷德忽然道。
“如果他真的来了,我们是不是得准备点欢迎礼?”
“比如诱饵炸弹、假魔杖、速效逃课糖混合版?”乔治眼睛亮了。
赫敏立刻制止:“你们俩不许搞事!多罗西娅信任我们才在询问我们的意见,不然她就直接去问小天狼星了——如果弯弯绕绕的算,他们两个才是家人。”
“那你觉得他会来吗?”哈利忽然问,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问自己。
所有人沉默了一下。
“会吧。”金妮淡淡道,“如果是为了见女朋友,就算是地狱应该也会下。”
“实则不然,他倒不至于为了别人去下地狱。”多罗西娅被金妮逗笑了,不过这是实话,要一个马尔福去舍生忘死,有点太不可思议。
“就打个双面镜。”金妮拍板,“看看他的意见,你们总不会没有双面镜吧?”
“你们确定不是要整他?”多罗西娅抱着枕头,有些心虚的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镜子。
“我们当然是要整他。”乔治说,“但主要是看你想听什么。”
于是,在大家推推搡搡、嘻嘻哈哈地围观下,多罗西娅坐在床沿,打开了双面镜,她的背后是粉色的帏幔,而对面站着的,蹲着的坐着的,竟有七人一猫。
镜子闪了两下,浮现出德拉科略显疲倦的脸。他似乎正在某个昏暗书房里,穿着一件深色的毛呢睡袍。
他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多罗西娅?”
“嗯,是我。”多罗西娅小声道,耳根悄悄泛红。
“我们明天……”
这时候背景里传来一声特别响亮的咕哝:“他干嘛这样一脸深情地坐那儿?他是不是想表白?”
“闭嘴,罗恩。”赫敏一巴掌糊过去。
“他们早就亲过了吧?”金妮抓着赫敏的手问来问去。
德拉科皱了皱眉:“你不是一个人吧?”
多罗西娅眼神闪了闪,回答得含糊:“……朋友在。”
“什么朋友?”德拉科忍不住问。
第307章 另选旁处
罗恩一拍沙发扶手,怒道:“什么叫‘什么朋友’?!你什么意思?我们还是不是人了?!”
镜子里德拉科明显被这一声吼震住了,似乎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回过神,倒是笑了,没有一点反应给暴怒的罗恩,反而是压低声音对多罗西娅说。
“只要你在,什么人都无所谓。”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先是静了一秒,然后就炸开了锅。
“你们听见没有?!他说‘什么人都无所谓’?!”乔治双手指天,“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背景板!我们是空气!”
大家一边吵一边笑,声音像水泡一样砰砰地炸响在房间里。
趁乱间,多罗西娅悄悄从床中央滑到了床沿。没人注意她什么时候退开的,也没人看到她压低声音靠近镜子。
“……你真的要来?”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镜子里他的脸忽明忽暗,像是心事未定。
“如果你希望我来,”他轻声说,“我会的。”
“那……”她低声,“明天下午,三点,在过往十字车站,好吗?”
“好。”他说。
她刚要关掉镜子,对面却忽然补了一句:“多罗西娅。”
“我好想你。”
镜面黯淡下去,反光中只剩下多罗西娅愣住的脸,耳根红得像三月初的玫瑰花苞。
转头看向身后,一群吵得天翻地覆的朋友还在热火朝天地商量着如何合理的整蛊一个马尔福。
楼下,小天狼星站在空荡荡的客厅,手里还捧着刚烤好的松饼,脸上的困惑几乎快把人笑出声来。
“哈利?”他冲着楼梯喊了一声,“罗恩?赫敏?金妮?你们都去哪儿了?”
“莱姆斯,孩子们呢?”
小天狼星分了一块松饼给刚从外面回来的卢平。
“是不是出去玩了?”
没人应答,只有楼上传来一阵阵……咕哝、争论和咯咯笑声。
他狐疑地循声而上,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站在女孩们的房门前。屋子里热闹非凡,什么“你算哪门子的‘什么人’!”、“他刚才那话是不是有点……”、“闭嘴啦你们给我安静点——”
小天狼星无奈地笑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姑娘们?”他带着他那一贯懒洋洋又讨人喜欢的声调问道,“我能进来吗?”
里面瞬间安静了一秒,接着是一阵杂乱的声音:“不行!”、“等一下!”、“让他进来吧,反正也瞒不住了。”
门开了一条缝,是赫敏探出脑袋,一脸“好吧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小天狼星推门而入,看见屋里几乎挤满了人:哈利靠在窗台边装作没在偷听,金妮正一脸肃然地画作战计划,乔治在床上蹦来蹦去模仿德拉科的语气,罗恩依旧气呼呼,比尔双臂抱胸坐着当雕像,赫敏则一边翻资料一边磨牙。多罗西娅坐在床边,一脸局促地藏着双面镜,耳根红得快冒烟了。
“……你们是在策划叛乱吗?”小天狼星扬眉,“还是准备袭击哪位食死徒余孽?”
“是德拉科。”金妮言简意赅。
小天狼星:“……嗯?”
“多罗西娅明天可能要见德拉科。”赫敏推了推眼镜。
“我们在研究德拉科到底配不配见她。”罗恩非常认真地说。
“从各个角度。”乔治补充。
“比如他的长相、过往行为、语气、措辞、立场,还有——”金妮举起一份手写表格。
“……你们真是空闲得发慌。”小天狼星哼笑了一声,走过去坐在窗沿,“所以你们到底担心什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视线落到多罗西娅身上。
多罗西娅咬了咬下唇,小声说:“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他真的来,是不是会打扰到你们。”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与柔和:“dora,你的朋友们不是因为德拉科来会被打扰,而是怕你会被打扰。”
她怔了一下,睫毛微颤。
“如果你真想见他,”
明白了!那我来在你上一段的基础上,延续轻松热闹、朋友群“误会闹剧”氛围的基调,续写这一段:多罗西娅只是随口一提“要是他来格里莫广场怎么办”,大家就以为德拉科真的要来,于是展开一场“全员安保等级提升”的搞笑讨论,而多罗西娅其实早就和德拉科偷偷约好了在国王十字站见面,根本不会来家里。
?
小天狼星轻轻笑了一下,带着惯有的调侃与柔和:“dora,你的朋友们不是因为德拉科来会被打扰,而是怕你会被打扰。”
多罗西娅嘴角扯了扯,本来还想继续装镇定,结果又被乔治“啊——她笑了——她要沦陷了!”的吼声打断,只好忍不住笑出声。
她摆摆手,像是在平息一群吵翻天的猫头鹰:“你们都冷静点,我就随口一说……就是,我在想,要是德拉科真的、比如说、不小心来了格里莫广场呢?”
她话音刚落,众人一瞬间像被施了什么群体咒语,全都同时坐直了。
“你说他要来这儿?”赫敏放下了手里的羽毛笔。
“来这儿?”比尔挑眉,语气和刚刚没什么区别,但耳朵明显抖了一下。
“来、这、儿?!”罗恩声音高了八度,“你疯了吧,这里是——是——”
“凤凰社总部。”哈利很体贴地帮他补完。
“喂!”罗恩气急败坏,“你们真的要让他来?!我们现在是在安排欢迎仪式吗?!”
“我不是说他一定会来!”多罗西娅终于忍不住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只是、只是在想——要是他来,你们会怎么样。”
“那你倒是说说,他来不来?”金妮一边整理计划图一边说,“我们好做准备。”
多罗西娅这才正了正脸色,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们早就说好了……是在国王十字车站见,明天下午三点。”
屋里瞬间静了一秒。
“……不是来这儿?”罗恩狐疑地眯起眼睛。
“当然不是。”她语气轻松,“你们想什么呢?就算我真疯了,也不会带一个马尔福来凤凰社,我又不是疯了。”
“你刚才那口气又不像是国王十字站。”赫敏眯起眼睛,“你明明像在说:‘哎呀我是不是该把他带来家里’。”
“我就是说着玩嘛!”她摊手
“那他是哪门子地跟你约会?”乔治马上接,“精神支柱吗?”
“好了!”她一边笑着一边举手投降,“我认错,我有罪,我确实……想他了。”
这句话一出口,全体齐刷刷看向她。
“我们已经三天没见了……所以——”
金妮:“三天就不行了?”
小天狼星耸肩:“我有段时间一个小时不见詹姆就觉得天快塌了。”
“小天狼星!这不是你和哈利的父亲的关系!”赫敏说道。
第308章 约会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厨房,早餐时分。长长的餐桌上围满了人,多罗西娅真觉得这么多人需要分流吃早餐了,不然克利切会被逼疯的。
“所以说——他要是真的来了伦敦,应该会从哪进城?”乔治边嚼面包边问。
“骑扫帚吧?”金妮说,“他们家不是一向不坐地铁?”
“他要是骑扫帚进伦敦,”弗雷德说,“那估计得先在牛津街被巡逻的麻瓜拦下来。”
“还是说,他家其实有门钥匙?”赫敏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杯热茶,“多罗西娅,马尔福家会有门钥匙吗?”金妮问道。
“应该有吧……至少世界杯的时候有。”
“看来你在他心里和世界杯一样重要。”乔治说。
“你们可真够了。”多罗西娅低头切着煎蛋,嘴角却明显在忍笑,“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可他没怎么来过伦敦。”
“我记得他上回来,是三年前他爸带他出席魔法部的什么活动,还是被家养小精灵一路领着走的。”
“所以他现在如果迷路,也不算丢脸。”
“想象一下吧。”弗雷德立刻加入,“德拉科·马尔福,自视甚高的斯莱特林站在摄政街街角问路:‘请问,国王十字车站往哪边?’”
“噢不,先生,您身后是皮卡迪利广场。”金妮学着麻瓜口音补了一句。
大家都笑起来,多罗西娅也忍不住笑了。
“好了,他又不是白痴。”她故作冷静地说,“再说,我根本没确定他今天来。”
“但你昨天确实说了你们要在国王十字车站见面,也许会不小心来到这里。”赫敏一边喝茶一边平静地指出。
“所以我们今天应该都乖乖待在家。”
“你们有自己的事干。”她有些坐不住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乔治抬头,“就把裙子都挂房门上晾好了?”
“那是我本来就打算今天穿的。”
“你每天都‘本来就打算’穿一条不一样的裙子?”金妮笑着挤了下她。
多罗西娅抬头瞪她一眼,决定不再解释,埋头吃掉最后一口吐司,迅速起身:“我吃饱了。”
她正要离开,乔治忽然说:“等一下。”
她顿住,警惕地看他。
“我只是想说……”他咽下最后一口炒蛋,表情严肃,“如果今天你在电视里看到一个男孩儿在伦敦走失的消息,那记得救他。”
“再见。”她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多罗西娅转身上楼,赫敏和金妮也放下了刀叉,登登登的跟了上去。
“这条灰蓝色的不错。”赫敏站在她衣柜前,一边往外抽衣架一边点评,“简单、干净,跟你平时风格也一致。”
“但这条白的显得人精神。”金妮走到窗前,把另一条衣裙往阳光下一晃,“而且比那件少皱。”
“我今天又不是去参加晚会。”多罗西娅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放着几枚发卡和一只镜子。
“可是这是约会。”金妮强调。
“那是不是得穿婚纱,那看起来对爱情才正式呢。”她挑眉。
“你试试,他应该会感动的流眼泪。”
“说正经的,”金妮凑过来,“你到底想让他觉得你今天是——路过,还是特地为他准备的?”
“我没特地。”多罗西娅嘴硬地说,“我就是……我在伦敦,而整个伦敦……他应该只去过国王十字车站吧……”
“那就穿这件。”赫敏把那件灰蓝色轻轻抖开,“能看出你认真,但又不会像打扮成圣诞树。”
多罗西娅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嗯,这个不错。”
她脱下宽松的家居上衣,把衣裙套上。金妮走过来给她拉拉后背的扣子,又退后一步看她。
“脸色不错。”金妮说。
“因为我睡的很好。”
金妮帮她把最后一枚珍珠发夹固定在鬓边,看着她镜子里的倒影。
“挺好的。”她说,“你现在这样,他看了肯定会说一句‘你看起来很漂亮’。”
“然后再别开眼,故作冷淡。”赫敏补充。
“然后等你走远他才后悔自己刚才没说多两句。”金妮说。
“不会,他对我才不是这样。”
镜子里的人眼神专注,眉眼干净,发梢微微卷起,她自己都没发现,其实看起来已经不像“随口一说”,这是明明白白的约会,于是多罗西娅带上了德拉科送她的钻石戒指,又觉得伦敦不太安全,带了双蕾丝手套。
出门的时候,多罗西娅背着她那只用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革做,的单肩包,头发梳得利利索索,鬓边一枚珍珠发卡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她把围巾绕在脖子上,下楼梯的时候正碰上韦斯莱先生要钻壁炉去上班。
“哎?多罗西娅,这么早?”阿瑟停了一下,“我以为你们会多赖一会床。”
“放假。”她顿了一下,又乖乖补充,“赖床久了都没意思了,所以出去走走。”
“好呀。”亚瑟笑了,语气轻快,“要是进城记得坐有棚子的公共汽车,今天早上广播说中午可能会下点雨,我已经彻底摸清了麻瓜们的生活方式,只不过塞德里克总是建议我用巫师的方式出行,所以……”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迪戈里,你应该认识他。”
“是,我认识。您是说,他现在去了魔法部?”
“是啊,他爸爸很高兴他能去做文员的工作,虽然他德第一志愿是做傲罗,但是你也知道,现在世道越来越不安宁了……所以还是去做了不直面危险的工作。”
多罗西娅其实没怎么听亚瑟说的了,可她一听见塞德里克,就止不住的高兴,或许是因为塞德里克是她救下的第一个人的缘故。
“所以多罗西娅,你今天——”
“我带伞了。”她晃了晃包,“还有零钱……我们想用麻瓜的方式约会。”
“好孩子,你比我刚来这里生活的时候聪明多了。”阿瑟点头,然后又有点像发现什么似的眯起眼看她,“你今天穿得……嗯,挺精神的。”
“谢谢。”她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
阿瑟先生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他没有多问,只拍拍她肩膀:“玩得开心,下午早点回来。”
她朝他挥挥手,绕过街角往前走。刚走两步,就听到背后厨房窗子被猛地打开了。
“喂!”是乔治,“你要是在外头碰到金发的迷路鬼——”
“记得告诉他伦敦地铁图怎么读!”弗雷德在另一扇窗里探出头,“还有,别跟他去小巷子!伦敦有很多吓人的小巷子!”
她回头冲他们做了个鬼脸,走到对面人行路上的时候,格里莫广场12号消失了。
第309章 跟踪
国王十字车站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多罗西娅背着包站在那座着名的站台钟下,手指轻轻搓着围巾的一角,目光时不时扫过人群。
虽然她看起来很镇定——但只有她自己和路过的蚂蚁知道,已经第三次把站台周围的咖啡摊走了一个来回。
他说十点。
现在是十点零八。
她开始认真考虑乔治早上说的“金发迷路鬼”有没有可能真的发生。如果他真的在摄政街问路,那现在也许还在和麻瓜警察解释“对不起,我以为这里是对角巷,是我拐错路了”。
正当她决定要不要转身再走一圈或者真的去失物招领的地方看看的时候,有什么人从后头一下子抱住了她。
是那种轻巧的、带点胜利者气焰的拥抱。
她心里一紧,第一反应是拔藏在包包下的魔杖,但还没来得及动作,那人就在她耳边笑着说:“别急,我不是强盗。”
她回头。
果然是德拉科。
也许他知道穿着巫师们的长袍在这里出没会很奇怪,现在的他穿得不像平常在霍格沃茨那样一板一眼,外套是浅灰色的,围巾也是麻瓜式的藏蓝格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点近乎得意的笑。
“你怎么——”她还没说完。
“我提前到了十分钟,一直在你后面跟着。”他说,“你走得太快了。”
“你是……跟踪我?”
“观察。”他改口,嘴角带笑,“你穿得很好看。”
她撇撇嘴:“我以为你会丢呢……”
“我已经在霍格沃茨上了四年学了。”他挑眉,“怎么还会走丢。”
“可是你上来就抱住我……好吓人。”
“那我下次应该先来亲亲你。”
她忍住笑,转身往外走,作势不让德拉科牵她的手。
“那我们现在去哪?”
“你不是说过你想吃那家冰淇淋店的咸焦糖口味?”
她有点讶异地回头看他一眼。
“你记得?麻瓜的东西你也记得?”
“我又不是金鱼。”他说,“而且你那次重复了三遍‘咸焦糖、咸焦糖、咸焦糖……霍格莫德没有啊……好想吃啊……’,我不记得才奇怪。”
她“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翘起来。
伦敦的阳光难得地好,他们一路往东走,穿过两条街道时,德拉科还主动伸手帮她挡了辆突然转弯的出租车。两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看上去和任何一对放学出来闲逛的麻瓜学生没什么不同。
“所以你家真的有门钥匙?能直达伦敦的那种?”她问。
“有。”他说,“但我没用。”
“为什么?”
“我妈妈还是有些担心我一个人出门……。”他咬了口面包,“我想用自己的办法来。”
“骑扫帚?”
“坐了火车。早上六点的,包了个头等车厢,不然我妈肯定跟上来。”
她笑了一声,眼角飞快一扫他:“你到底是来约会还是来逃家的?”
“都可以。”他看着她,“但我更想知道——你今天是特地为我穿的裙子,还是随便选的?”
她咬着吸管含糊道:“随便。”
他没说话,但眼神明显不信。
他们在那家巷口的冰淇淋店里坐下,多罗西娅点了咸焦糖,德拉科选了薄荷巧克力,多罗西娅挡着大太阳,德拉科排队等着冰激淋,然后又找了一家一看就很贵的西餐厅,两人坐在窗边,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
“你知道你有一点点不自然?”她盯着他,“你平常在学校话没这么多。”
“那是因为你平常总拿书挡脸。”
“我那是在做作业。”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带书?”
她瞪他一眼,嘴巴却还在咀嚼冰淇淋。
他笑着低头看菜单。
她刚要再说点什么,忽然愣住了。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不是冰淇淋味道,也不是德拉科话多的问题——而是她后颈那一瞬间的热感。
像是被一股炽热目光盯着。
她下意识地抬头,德拉科还在低头看菜单,神情很认真,没有发现。
她眯起眼,视线绕过冰淇淋店玻璃,扫向街道。
没人。
她又转头看向街对面——还是没人。
再往下看,冰淇淋店门口左侧,有一丛灌木丛和广告牌掩映的小巷。
她眼神一顿。
那丛灌木动了一下。
她忽然站起身,德拉科抬头:“怎么了?”
“等一下……我看到了卖饮料的地方……你先点着……”
她迅速穿过门口,走到那块广告牌后面,“啪”地一把掀开——
“啊——”
“嘘!”
“罗恩你踩到我了!”
“那不是我的脚,是赫敏的。”
“你们到底有几只脚啊?”她压低声音怒问。
灌木后头,果然挤着好几张熟悉的脸,尤其是四个韦斯莱红彤彤的头发尤其扎眼。
金妮手里还拿着望远镜,赫敏正推着罗恩往后缩,乔治和弗雷德挤成一团,哈利的圆框眼镜歪了一边,隐身衣皱巴巴地罩在他们头顶。
“我们只是想确保你平安!”金妮小声辩解。
“你们一路跟踪我?”
“你先说你约会对象是不是德拉科·马尔福。”乔治说。
“所以你们连火车站都盯了?”
“是他先来的。”弗雷德指指哈利,“他一大早就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二楼平台上。”
“我不是怕她迷路吗!”哈利自己也很羞,“德拉科那家伙看起来不靠谱。”
“我看起来就很靠谱?”她双手抱臂。
“嗯……你看起来比他靠谱。”罗恩诚实道。
“我就出去吃个冰淇淋。”她无奈地看着他们,“你们以为我要跟他私奔吗?”
“我们没说私奔。”赫敏推了推眼镜,“只是……他是德拉科。”
“而你是多罗西娅。”金妮说。
她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手里的冰淇淋碗,忽然叹了口气。
“那你们至少轮流盯着别都挤一块好不好?你们那股目光快把我后脑勺烧出洞来了。”
“被发现了吧?”身后传来德拉科不疾不徐的声音。
她回头,他双手插兜,站在阳光下,表情无奈。
“我早就觉得那一丛草太鼓了。”
“你都不提醒我。”
“我想看看你自己什么时候能发现。”
“你故意的?”
他耸耸肩:“我觉得这很好笑。”
她盯了他三秒,然后转身拍拍灌木后那群人。
“行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那你们呢?”
“我们还要去逛街,我要给我女朋友消费。”她认真说,“如果你们想跟着,如果你们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是盯着我们两个随时随地接吻的话——可以在斜对面那家花店租盆花蹲着。”
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叹气,一个个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愧不已。
“至少让我们喝口水。”乔治说,“你们那冰淇淋看着不错。”
“你们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儿吗?”德拉科搂住多罗西娅的腰,淡淡的开口说道。
“德拉科。”她转向他,“要不……点十杯打包给他们吧……别打扰我们的约会了……”
德拉科的反应简直和变脸一样快,他笑了笑,唇已经贴上了多罗西娅的脸颊:“可以。”
她想,他也许是真的不怎么会说“你今天很好看”这样的话,不然怎么只会用亲吻表达爱意?
不过再想一想,但他愿意重新排队买十杯冰淇淋给她的亲戚和朋友,这事也挺浪漫的。
第310章 又搬家
烈日正盛时,德拉科捧着一个大托盘,从冰淇淋店那边穿过街口走回来,手上平衡着十个装得满满的纸杯,还有三根快要倒掉的吸管。
他嘴角微翘,表情一副心甘情愿的云淡风轻,实则内心已经悄悄下定决心的规划着如何灭口,只可惜韦斯莱家人口实在过于稠密,苦于没有下手的机会。
“哇哦,马尔福居然没把十杯冰淇淋洒地上,”乔治抢先一步接过那杯开心果,满脸不可思议,“我本来打赌你能把自己摔进垃圾桶里。”
“而且居然分得清哪杯是哪个口味,”金妮狐疑地瞄了德拉科一眼,“我都不信你知道‘蓝莓芝士’是什么东西。”
“我还以为你们马尔福都只吃血布丁和面粉汤,”弗雷德双手接过两杯,斜着眼睛笑,“真是长见识了。”
“你们是有多闲?”
德拉科冷眼扫过这一群人,嗓音带着一点受够了的倦意。
“要不是多罗西娅开口说要给你们点,我现在已经在牛排馆里坐着吹麻瓜空调了。”
德拉科眯起眼睛,看了看他们。
然后一把拿起托盘,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
“带着你们的冰淇淋走远点,离我女朋友远一点。托盘我买下来了,你们怎么分是你们的事。”
他一脚踢开餐厅玻璃门的时候,多罗西娅正和餐厅的服务员确认好牛排的熟成度。服务员听见了德拉科踹开玻璃门的声音,不过她身边的多罗西娅迅速抽出了一打纸币给她,服务员甚至是带着微笑离开的。
多罗西娅一抬头,看见德拉科顶着满头汗走进来,先是一愣,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赶紧从德拉科的对面坐到他身边去。
“你真的去买了?”
“你不是让我别跟他们太生气吗?”“我已经做得很给面子了。”
她一边笑着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一个冰淇淋杯,舀了一勺送到德拉科嘴边,一边抽出手帕,替他擦额角的汗:“谢谢你,真是太……仁慈了,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怔了一下,任由她的动作轻柔落在自己额头上。
她手很凉,带着冰淇淋的余温,擦过他滚烫的额角时让他几乎像被冷水泼了头。
但那一瞬间,他不自觉低下头,额角贴近她掌心,仿佛是在刻意延长这种近乎亲昵的动作。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午后的阳光下,顶着一脑袋汗,站在人来人往的麻瓜西餐厅里,被一个女孩儿拿纸巾这样温柔地擦汗。
“你很喜欢他们。”他低声说,不是问题,更像是一种结论。
“嗯?”她没反应过来。
“我说,”他抬头看着她,声音带了点认真,“你真的很喜欢他们,一家子七嘴八舌的,连约会都能跟踪成这样。”
她眨了眨眼:“他们的确对你有敌意……不过……可能也是在家里呆的无聊吧……我回去会说他们的。”
他点点头,又把自己的椅子拉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握在桌上。
“说真的,”他说,“现在没有黑魔王了……日子真的好过很多。”
“我们都不知道他去哪了,至少这段时间,他没回来。”
她挑眉,显然没想到他突然转这个话题。
德拉科的视线落在窗外。他眼睫低垂,语气却比阳光还清淡。
“我以前不太敢……说实话的。总觉得有什么人盯着,什么话都得绕着说。即使在家里,也不能把‘我讨厌谁’或者‘我喜欢什么’直接说出来。”
多罗西娅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缓缓笑起来,“我可以坐火车,可以买麻瓜冰淇淋,可以被你擦汗……可以对你说我喜欢你。”
她的耳尖一下子红了,想拿起水杯遮住脸,却没能及时动作。
他看着她,嘴角扬起:“我说得很直白吧。”
“你——”她干巴巴开口,“你吃点冰淇淋冷静一下。”
他不依不饶:“所以,你告诉我吧,你到底为什么要和那么多人住一起?就为了方便他们轮番盯梢?”
“你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她半开玩笑地反问。
“我才不是调查了……只不过是猜的。”
“我只能猜到,现在你住的地方的客厅沙发比我们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还热闹。”他说,“但我没明白你为什么不自己住。”
“那是因为……”她故意顿了顿,挤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要抄赫敏的作业。”
他愣了两秒,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居然承认这种事。”
“我承认得很坦荡。”她咬了一口咸焦糖冰淇淋,嘴里含着笑,“你知不知道,她写的魔药学论文比斯内普的课堂讲义还细致?还有上次我们一起准备魔法史报告,她居然做了三个时间线对照表……”
“我也可以让你抄我的。”他说,“我字比她漂亮。”
她歪头看他:“真的吗?”
“我写得一手斜体拉丁字母,横平竖直。”他还挺得意,“我们家那一套黑魔法书架的注释都是我抄的。”
“所以,你有没有重新和我住几天的打算?”
“你家可是有个黑魔王。”
他无奈地笑了,叹口气:“我真的是在认真问你。”
她也低头笑了笑,然后轻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是……我习惯了那种喧闹……你家才不热闹呢。”
他抬眼看她,听她缓缓说下去。
“我小时候家里只有我和爸爸妈妈,可是他们现在让我很讨厌……那房子就太安静了。”
她的声音柔下来,“我不喜欢安静,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自言自语……”
他心里微微一动。
她又笑了:“而且那群人很有意思……虽然全部都是格兰芬多……哦,有一个赫奇帕奇,不过他们会像小时候的我妈妈一样在我摔倒的时候围着我骂那块地板,还会带着我这么一个斯莱特林打魁地奇……虽然烦,但我就是喜欢他们。”
德拉科没说话,指尖轻敲桌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那你……要不要换一个地方住?”
她扬眉看他:“什么意思?”
“我家庄园不考虑。”他说。
“可你有自己的房子……有很漂亮的装修,有大大的浴缸,有漂亮的花园和结实德围墙……多罗西娅,那不是你自己的地界吗?为什么要和别人共处一个屋檐。”
她愣住了。
好吧,那座房子装修的精美无比,可是她已经很久不去住了。当时只想着希望自己在这个世界有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给小天狼星做落脚点以后,好像就再没用过了。
他继续道:“你可以带书去抄,可以带朋友去吵,可以每天换新围巾——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我一起住。”
多罗西娅低头盯着她的冰淇淋杯,里面的咸焦糖已经有点融化了,像下午三点钟的阳光,黏腻又温柔。
“你确定?”她问得很轻。
“我很确定。”他望着她,“你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搬……我不是在吃软饭什么的,可是那是你的地方,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我可以随时随地的陪你。”
她沉默了两秒,忽然笑起来。
“那我可要带一车的书过去,你别后悔。”
“你带一车人都行。”他温柔一笑,“反正我只想和你一起……那个地方简直就是我们的乌托邦。”
她心口忽然一跳。那种被阳光亲吻又被词句紧紧包裹的心动,实在太难拒绝了。
第311章 走了
入夜后的国王十字车站依然人声鼎沸,麻瓜们拖着行李箱匆匆穿行,广播里播放着列车时刻表,电子屏上的红字不断滚动。而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边却显得格外安静,仿佛被施了一层隔音咒,只剩下蒸汽机车的轰鸣和偶尔传来的猫头鹰咕咕声。
多罗西娅站在那堵砖墙旁,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德拉科一只手拎着她今天给他买的一堆麻瓜玩意儿——一个会发光的钥匙扣、一盒印着伦敦风景的明信片、还有一包他明明嫌弃得要死却还是塞进兜里的“麻瓜糖果”。他的另一只手正别扭地试图去牵她的手指,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又缩回去,像是在犹豫。
“我送你到这儿就不送了。”她说。
德拉科皱眉:“就这么不愿意回到巫师世界去?”
“我明天就回去了。”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何况我现在是和一群巫师住在一起。”
“那……那你明天可别睡过头……”
“那得看我今晚收拾得多晚。”她挑眉,故意逗他。
德拉科微微低头,将额头抵在她额前,呼吸温热:“我明天飞过去,带扫帚,敲你窗户。”
“你是猫头鹰吗?”
“我是你的小猫头鹰,”他笑了,金发在站台的灯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而且是金毛色的。”
多罗西娅忍不住低笑出声,眼角弯起,伸手在他胸前轻轻拍了一下:“那你快走,我这就回去打包。”
德拉科点点头,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灰眼睛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你不走,我就亲你了。”她威胁他。
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入站台,身影在蒸汽和人群的缝隙间渐渐模糊。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气,拎着他给她买的麻瓜零食——一盒巧克力饼干和两罐可乐——转身穿过人群,按麻瓜的方式走回了格里莫广场。
“你回来啦。”
乔治正趴在厨房桌上擦一堆锅盖,不知道是他自己施错了魔咒,还是韦斯莱太太的新清洁咒本身有问题——满厨房的盘子都飘在半空中自转着,一副随时要撞上天花板的架势。
“嗯。”多罗西娅脱下外袍,踢掉鞋子,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喊,“我今晚就收拾,明天一早就走。”
“什么?”厨房里传来金妮夸张的惊呼,“你要搬走了?你是认真的吗?”
“真的。”多罗西娅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紧接着是“砰”地一声,一个行李箱从阁楼砸了下来,差点砸中正在偷吃布丁的罗恩。
“我要和德拉科去玫瑰小屋住。”
“玫瑰小屋?”金妮的声音像是被橡皮糖黏住了似的,“怎么会有这么庸俗的名字。”
“院子里有太多漂亮玫瑰花,干脆就这么命名了。”
“太中产了……”乔治小声嘟囔,顺手把一个飘到他面前的盘子按回桌上。
楼上响起了多罗西娅大包小包撞墙的声音,还有她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节奏很快的脚步声。不久,她穿着一件旧毛衣走下来,怀里抱着一本书、一把梳子和一个花瓶,像是要决定最后带哪一个。
“不是中产,乔治。”她翻了个白眼,“我家最多的就是金加隆了。”
赫敏接过她手里的花瓶,叹了口气:“你真打算自己搬?一点不请我们帮忙吗?”
“别啊,我今天不是在跟你们告别。”多罗西娅微笑着说,“只是我明天起要回到自己的房子住了。那个房子原来就属于我,只不过一直空着罢了。”
“可是这样一来——”金妮撅着嘴,“我们以后在楼下打爆炸牌,你就听不见了。”
“你们可以来做客。”她边说边把书放进箱子,“那里厨房够大,浴缸也够大,后院还能放两个跳跳罐。”
赫敏走近一步,轻轻替她理了理肩上的碎发:“你要一个人住?”
“和德拉科一起啊。”
“为什么?”
“他是我男朋友。”
“好吧……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们的。”她闷闷地说,“尤其是金妮半夜打雷应该抱住我的这种时候——”
“哎我哪有!”金妮在一旁炸毛。
多罗西娅笑了,抽出魔杖对着箱子一挥,沉重的书、衣服、还有装着她小羊绒围巾的袋子都一股脑地飞进了箱子里。
“我吃完晚饭就走。”她说。
那天晚上,他们为她做了魔法火锅。锅里不时飘出奇形怪状的泡泡和发光的小鱼片,乔治试图往里面丢一颗会爆炸的糖果,被赫敏一巴掌拍下去。
晚饭结束时已是十点多。多罗西娅站起身来,对所有人一一拥抱,然后拿起箱子,走到壁炉前。
她转身时,赫敏和金妮都站在她身后。
“明天中午我们就过去打扰你了。”赫敏笑着说。
“你要是不做饭,我就带炸尾螺过去炖汤。”金妮恶狠狠地说。
“随时欢迎。”多罗西娅笑着说。
她手里抓着一把飞路粉,背影在壁炉火光中被拉得长长的。
“莎菲克庄园!”
绿色的火焰腾起,多罗西娅踏入其中,下一秒,她出现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玫瑰小屋——或者说,莎菲克家的别院——是一栋坐落在英格兰乡村的小屋,周围被茂密的玫瑰丛环绕,夏季时花香浓郁得几乎能醉人。多罗西娅小时候常来这里避暑,后来因为学业繁忙,这里便渐渐闲置了下来。
她放下箱子,环顾四周。家养小精灵皮克显然已经提前来打扫过,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沙发上的靠垫蓬松柔软,连窗台上的花瓶里都插着新鲜的玫瑰。
多罗西娅踢掉鞋子,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前。夜色深沉,花园里的玫瑰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远处的树林轮廓模糊,像一幅水墨画。
她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今天一整天都在收拾行李、告别朋友、和德拉科在伦敦闲逛……现在终于能躺下了。
她爬上床,被子蓬松得像云朵,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多罗西娅把脸埋进枕头里,几乎是一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嗒、嗒、嗒。”
多罗西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嗒、嗒、嗒。”
声音更清晰了,像是有人在轻轻敲打玻璃。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嗒、嗒、嗒。”
多罗西娅猛地坐起身,一把拉开窗帘——
德拉科·马尔福正悬在她的窗外,骑着多罗西娅的火弩箭,金发被晨风吹得乱糟糟的。他见她醒了,咧嘴一笑,灰眼睛里盛满得意。
“早啊,睡美人。”
多罗西娅瞪大眼睛,一把推开窗户,转头看了一下她墙上的钟表嗔怪道。
“你疯了吗?这才几点?!”
“太阳都晒屁股了。”
德拉科单手撑着窗框,轻盈地翻了进来,扫帚被他随手丢在一边。他凑近她,身上还带着清晨微凉的风的气息,“说好的今天搬家,你不会忘了吧?”
多罗西娅揉了揉眼睛,嘟囔道。
“我才睡了五个小时……”
德拉科低头看着她——她头发乱蓬蓬的,睡衣领口歪歪斜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脸上还带着睡痕。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懒虫。”
多罗西娅拍开他的手,正要反驳,却被他突然低头吻住。
这个吻温柔又绵长,带着晨露的清新和阳光的暖意。多罗西娅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德拉科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低声笑道。“现在醒了吗?”
多罗西娅红着脸瞪他:“……你就是为了这个才一大早飞过来的?”
“当然不是。”德拉科一本正经,“我是来帮你搬家的。”
“然后呢?”
“然后……”他拖长音调,灰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顺便监督你吃早餐。”
多罗西娅忍不住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那你最好带了吃的,小精灵们应该不知道我回家了。”
德拉科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热乎乎的牛角面包和两杯咖啡。
“麻瓜咖啡店买的。”他得意地说,“我排了十分钟的队。”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德拉科·马尔福,”她轻声说,“你真是越来越像个人类了。”
他哼了一声,把咖啡塞进她手里:“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多罗西娅抿了一口,甜度刚好,带着淡淡的焦糖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第312章 马尔福少爷变仆人
德拉科站在多罗西娅的衣柜前,熟练地抽出一件印着小草莓图案的棉质睡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还是这套?”他晃了晃那件洗得软乎乎的睡裙,“我记得去年圣诞节你就穿着这个。”
多罗西娅正跪在地上整理课本,闻言立刻涨红了脸:“那是——那是因为舒服!而且我才十六岁,穿这个怎么了?”
“没怎么,”德拉科把睡裙仔细叠好,灰眼睛里盛满温柔的笑意,“很可爱。”
“我上次去你寝室的时候,你给我穿的是不是也是这条?”
“是吗?不太记得了。”
“那是哪一次来着?上次我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你给我穿的?”
“德拉科·马尔福!”多罗西娅抓起一个毛绒玩具砸过去,“不许提那个!”
德拉科灵巧地躲开袭击,转身拉开抽屉,突然笑出了声:“梅林啊,这些也是草莓的?”他拎起一条印满小草莓的内裤,上面的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多罗西娅扑过去抢:“还给我!这些都是妈妈买的!”
“我又没说不喜欢,”德拉科把内衣放回去,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挺适合你的。”他顿了顿,坏笑着补充:“不过以后我可以送你些更…成熟的款式。”
“我才不要!”多罗西娅把内衣一股脑塞进收纳袋里,“这些穿着舒服最重要。”
德拉科看着她通红的耳尖,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你说得对。”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不过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选……”
多罗西娅抄起手边的抱枕砸过去,德拉科笑着躲开,顺手从抽屉里拎出一条黑色睡裙。
“这个也要带?”他晃了晃,语气玩味。
多罗西娅扑过去抢。
“德拉科!那是——那是洗好的!你别乱碰!”
德拉科仗着身高优势举高手臂,低头看她涨红的脸,忍不住逗她:“怎么?我不能碰?”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可我是你男朋友。”他理直气壮,“男朋友有特权。”
多罗西娅瞪他,突然踮脚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德拉科“嘶”了一声,手一松,睡衣被她抢了回去。
“野蛮。”他揉着下巴抱怨,眼里却全是笑意。
多罗西娅把睡衣塞进箱子最底层,又扔了几件t恤盖住,才松了口气。德拉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你带这么多书干什么?”他蹭了蹭她的颈窝,“我们又不是去荒野求生。”
“作业。”多罗西娅拍开他不安分的手,“魔药课论文还没写完。”
“和斯内普呆了那么久都没写完?”
“德拉科,我真的要揍你了。”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我到时候帮你写。”
他们继续整理着行李。德拉科帮她把每件带着可爱图案的睡衣都叠得整整齐齐,时不时拿起一件回忆:“这件是去年你生日穿的……这件是我们去霍格莫德那天,买了一大堆糖果回来,你穿着这件在休息室一款一款的品鉴,没错吧?”
“你怎么都记得?”多罗西娅惊讶地问。
德拉科耸耸肩,假装漫不经心:“记性好而已。”但微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他陪她收拾了一上午,把她的首饰一件件包好,作业和课本按科目分类,甚至帮她把最喜欢的羽毛笔和墨水都装进了小皮套里。
“这个也带?”德拉科从床头拿起一个银色的小相框,里面是他们去年圣诞舞会的合照——他穿着黑色礼服,她一身漂亮裙子,两个人站在圣诞树下亲密的挽着彼此。这张照片是预言家日报的人拍的,多罗西娅要来了底片,洗出来以后裱在相框里,就像他们从小到大每个阶段的合照一样。
多罗西娅点点头:“放箱子里,别摔了。”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把相框包好,突然说:“其实不用带。”
“嗯?”
“我们可以拍新的。”他凑过来,鼻尖蹭了蹭她的,“每天拍一张,贴满整个屋子。”
“我才没有把自己的脸贴在自己屋子里的奇怪癖好,虽然我长得好看,但是也没有那种怪癖。”
多罗西娅躺在床上,被德拉科往嘴里塞了一个东西。
“把早餐吃了,不然一会儿该没力气收拾了。”
“我才不要自己收拾东西……一般都是小精灵和妈妈帮我的。”
“你也知道,那我就收拾过行李了?”德拉科一边说着,一边把多罗西娅拽到了沙发上,把咖啡杯塞进她的手里。
德拉科吃完第二个牛角包,指尖还沾着一点酥皮的碎屑。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多罗西娅小口啜饮咖啡的样子——她喝咖啡时总是先抿一下,再轻轻吹气,像只谨慎的猫。
“那没办法了,是你心甘情愿来我家的。”
德拉科刚要反驳,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啪”。
“主人回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激动地叫道。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家养小精灵皮克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角落,正激动地扯着自己破旧的茶巾。他的大眼睛在看到德拉科时瞪得更圆了:“马、马尔福少爷也在!”
多罗西娅的咖啡杯“咔哒”一声落在碟子上:“皮克?你怎么——”
“皮克感受到主人回到庄园了!”小精灵兴奋地手舞足蹈,“皮克立刻准备了早餐!”
随着又一声“啪”,餐桌上突然出现了丰盛的食物:金黄的炒蛋、滋滋作响的培根、淋着蜂蜜的松饼,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德拉科挑眉:“莎菲克夫人安排的?”
皮克的大耳朵突然耷拉下来:“夫人……夫人不知道小姐在这里。”他绞着茶巾,声音变小,“皮克只是……只是感觉到主人的魔法波动……”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她突然明白了——作为莎菲克家的家养小精灵,皮克能感应到她的踪迹,哪怕她的父母对此一无所知。
“皮克不会告诉夫人!”小精灵急切地保证,大眼睛里闪着泪光,“皮克只是……只是担心主人没吃好……”
多罗西娅点点头,没有多么感谢小精灵,不过只一句话,皮克就已经开始欢呼。
“谢谢你,皮克。早餐看起来很棒。”
德拉科已经拿起叉子戳了一块培根:“比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机灵多了。”
第313章 同居生活
阳光从斜斜的屋顶窗照进来,在五层阁楼的地板上投出金色的方块。
多罗西娅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绿色毛衣,正坐在壁炉前一张小圆桌旁,低头写魔药课的论文。
德拉科把收拾好的东西都摆放出来,结果发现这里好像什么都有了,唯一缺的就是两个人圣诞夜的合照。
收拾好一切的他则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抛接着羽毛笔,看着埋头苦干的多罗西娅,靠过去啃了一下她的耳朵。
“别打扰我。”她没抬头,“你不是说要帮我写?那就安静点。”
“我是说‘到时候’,现在嘛,我正在享受你皱眉头的样子。”说着,德拉科戳了一下多罗西娅的眉心。
多罗西娅狠狠在羊皮纸上多写了一笔:“你再说,我就把你当作实验材料,看看麻瓜们化学物质能不能毒死巫师。”
“你看——脾气怎么这么大!”
“德拉科!”
他笑着凑过来,从她背后伸手帮她拢了拢垂落的头发。
“好了好了,我写我写。你就躺着看我怎么用斯内普教授最喜欢的引言来开头……”
“最好别写得太浮夸,不然他又要说我们抄袭了商业药剂说明书。”
“那他也肯定会给你及格的。”
写完魔药论文也不过中午阳光正好,风从三楼阳台掠过。
多罗西娅穿着一身深绿魁地奇服,抱着她的扫帚从顶楼跑下来,马尾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飞一场吧!”
德拉科正捧着红茶:“你刚写完论文就要飞?”
“要飞!”
“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
“你不是最喜欢魁地奇?害怕了吗?”
德拉科一挑眉,把杯子放下。
“等我五秒。”
于是他们从后院升空,扫帚在阳光下斜斜掠过花园、塔顶和果树林。多罗西娅像只绿羽的鹞鹰,身形轻巧敏捷,一会儿冲高一会儿俯冲,故意贴着德拉科的耳边飞过去,发出清亮一声。
“你太慢了!”
“因为你骑的扫帚是火弩箭!”德拉科加速,风掀起他的长袍。
后院的天空湛蓝如洗,两把扫帚在空中划出激烈的轨迹。
“你耍赖!”多罗西娅在半空中急转弯,黑发在风中飞扬,“刚才那个俯冲明明违规了!”
德拉科的金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他大笑着加速:“哪有违规?这只是双人游戏而已!”
“但没说可以撞人!”
“那是战术性拦截!”
多罗西娅眯起眼睛,突然一个假动作向左,然后猛地向右俯冲。德拉科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她像一道绿色闪电般冲向终点。
“我赢了!”她停在橡树旁,得意地晃着双脚,“今晚你做饭。”
德拉科降落在她身边,灰眼睛里闪着不服输的光:“三局两胜。”
“想得美!”多罗西娅正要起飞,却被他一把拽住扫帚尾巴。两人在空中扭作一团,最后一起跌进了树下松软的草堆里。
“德拉科!”
“我错了,我做晚餐还不行吗!”
晚餐时间,他们对着空荡荡的厨房面面相觑。
“我们没有小精灵。”多罗西娅趴在厨房岛台上,脸颊压得软软的,“为什么当初不选有厨房精灵的房子?”
“因为你说‘我们不依赖旧阶级剥削体系’,记得吗?”
“我那时脑子进水了。”
德拉科笑着卷起袖子,打开橱柜:“那就自己动手。”
十分钟后,厨房像被炸过一轮。锅里的汤冒着古怪的颜色,面粉撒了一地,多罗西娅的鼻尖和脸颊上都印着淡白的粉迹。
“德拉科·马尔福!那是糖不是盐!”
厨房里烟雾缭绕,德拉科举着勺子一脸无辜:“长得都一样啊。”
“怎么会一样!”多罗西娅抢过调味罐,“一个是白色颗粒,一个是……等等,这确实是盐。”
“……我骗你的。”德拉科得意地咧嘴一笑,“其实我分得清。”
多罗西娅抄起一把面粉撒过去,德拉科敏捷地躲开,却撞翻了料理台上的碗。面团“啪”地糊在了墙上,缓缓滑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德拉科蹲下来看她,眼里笑意盛得快溢出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别说话。”多罗西娅抬手擦了擦脸,结果在额头上留下一条白色指印。
“像一只被扑满面的甜甜圈。”
“我现在可以打你一顿,然后自己订外卖,麻瓜们要打电话,然后等着他们送上门来。”
“当然可以,前提是你先从五楼阳台找到那只不知飞哪去的猫头鹰,还有,要让那群蠢麻瓜找到这么一个美好的地方。”
“梅林,拉斐尔出去了?”
“她去觅食了。”
半小时后,两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对着烤焦的馅饼大眼瞪小眼。
“……至少闻起来不错?”德拉科试探地说。
多罗西娅戳了戳硬得像石头的饼皮:“我觉得我们需要外援。”
最终,他们还是艰难地从糊锅边缘刮下了几口勉强算熟的部分,又用魔咒加热剩下的南瓜汁和几块饼干充当晚餐。
吃完,两人窝在阁楼斜顶下的沙发上。外头下起了雪,玻璃窗上映着点点银光。
“还是好饿。”多罗西娅靠在德拉科肩上,声音黏黏软软的。
“你不是刚说我做得‘差不多不算有毒’吗?”
“那是为了安慰你。”
德拉科转过脸,鼻尖蹭了蹭她的鬓角:“你靠着我这样,说话那么温柔,我都快以为你爱我了。”
“什么时候不爱你?”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角却悄悄弯起。德拉科搂住她,手掌轻轻在她背上来回摩挲。阁楼安静得只剩下壁炉的咔哒声和窗外的夏雨。
他们就那么静静靠着,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我觉得我该去睡觉了。”德拉科轻声说。
多罗西娅动了动。
“这儿不就是床么?”
“不是说好的,你睡上面,我睡下面吗?”
“从前是这样。”她没睁眼,“小时候也没分过。”
“但现在我们长大了。”德拉科看着她乌黑柔软的发丝,声音低下去一点,“不能总这样挨着睡。不然……”
“不然你会有别的心思?”她忽然睁开眼,抬头看他。
德拉科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下:“我已经有了。”
多罗西娅怔住,心跳突地漏了一拍。
“我也有了,毕竟你这么帅……”
德拉科慢慢靠过来,手指拂过她脸颊的面粉痕,低声道:“十八岁之前我只想睡觉。”
“你确定你只想睡觉?”
“确定……大概百分之六十。”
德拉科眨眨眼,“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看你脸红的程度决定。”
最终,多罗西娅还是妥协的躺进了整座房子最大的床上。
“就一晚!”多罗西娅抱着枕头站在主卧门口,黑发披散在肩头,“我的房间有奇怪的声音。”
德拉科靠在门框上,挑眉:“什么声音?”
“……老鼠。”
“我们刚住一天,连食物残渣都没有,哪来的老鼠?”
多罗西娅瘪着嘴:“……那就是风声。”
德拉科叹了口气,侧身让她进来:“你直接说想一起睡不就行了?”
“才不是!”多罗西娅把枕头砸在他床上,“我是……暂时避难。”
“随你怎么说。”德拉科关上门,嘴角却悄悄上扬。
床很大,但多罗西娅还是紧紧贴着边缘。德拉科关灯后,房间里只剩下月光和彼此的呼吸声。
“……你睡那么远干嘛?”德拉科无奈地问。
“怕你图谋不轨。”
“我要真想做什么,”他突然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你以为睡在床边就有用?”
多罗西娅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他的睡衣上有淡淡的桃子香味,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你用的我的沐浴露?”
“嗯。”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喜欢吗?”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和
第314章 怎么来了个耳光啊大小姐
上午写作业,下午打魁地奇的日子几乎过了一整周,等到第六天清晨,一阵急促的敲窗声吵醒了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从床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披着毯子走到窗边。窗外,一只体型硕大的鹰猫头鹰正用爪子抓着窗框,啄得玻璃咚咚响,还不时回头警惕地看着后院。
多罗西娅看了一眼这只面生的猫头鹰,埋怨着拉斐尔天天出去玩不回家,然后就看见了猫头鹰项圈上来自霍格沃茨的铭牌。
“德拉科,”她打了个哈欠,喊了一声,“有猫头鹰,来自学校的。”
德拉科头发乱糟糟地从楼梯上走下来,还带着刚起床的倦气:“现在不是暑假吗?他们不会是让你补考吧?毕竟你期末考试的时候受伤了。”
“你最好祈祷不是。”
多罗西娅打开窗户,那只鹰猫头鹰伸出爪子,递给她一封印着红色霍格沃茨火漆的信,外加一个小包裹。德拉科凑过来,两人肩并肩地盯着那枚熟悉的校徽和墨绿色信封上优雅的书写。
“这不像是成绩单,”德拉科挑眉,“是邓布利多的信封样式。”
“他一般只在节日或分院仪式前才给学生写信。”多罗西娅慢慢拆开了封蜡,展开信纸——
亲爱的多罗西娅·莎菲克小姐,
鉴于你在过去五学年的学业表现与在校表现,以及你展现出的领导能力与责任心,霍格沃茨校方一致决定任命你为新学年的斯莱特林级长。
请你于九月一日返校时携带本信与徽章,并于列车上前往级长包厢集合。
恭喜你。
——麦米奈娃·麦格教授
霍格沃茨副校长、变形术教授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不过眼前的字迹写的明明白白。
“……我当级长了?”
德拉科低头看她的信,又低头看自己手中打开的包裹,里面是一枚银绿色边框的徽章,刻着“p”字和斯莱特林的蛇徽。他愣了一下,随后挑起眉毛。
“你也当了?”多罗西娅问。
“斯莱特林双人组?你看——又给我们斯莱特林最优秀的两个人找事做了。”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爱不释手地把徽章别在自己的睡衣领口上,还对着壁炉旁的镜子比了比姿势。
“可真帅。”多罗西娅说。
“你说我?还是这个徽章?”
“我说我。”
多罗西娅把德拉科挤走了,把闪闪发亮的徽章别在自己的睡衣上在穿衣镜前全方位的观察。
德拉科轻哼了一声,又忍不住凑过来摸摸她的发顶。
“级长小姐,请问今天早餐您打算吃什么?或者说,让你的男朋友去制作什么精致的料理?”
“虽然我们不差钱,但是德拉科,还是不要浪费粮食了我说的是包括面粉水果等东西,都不要浪费了。”
“那今天早上,我们订麻瓜的外卖吧?”
德拉科提议,“纪念一下我们的伟大晋升,可能这辈子就再没机会了。”
好吧,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多罗西娅的房子里把麻瓜和巫师的发明融会贯通,像这些基础的电器,在装修房子的时候就已经装配了。当然,电话这种东西也必须存在。
“你不是说他们送不到我们庄园这么偏的地方?”
“那我们骑扫帚去最近镇子边接外卖,再飞回来。”
“你真的能骑着一手拿扫帚一手拿热腾腾的炸鱼薯条不洒出来?不会失去平衡吗?”
“这就是新任级长的实力。”德拉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好吧……我没少在扫帚上击打波特……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于是,这一整个上午就献给了“如何在飞行中保持炸鱼薯条完整性”的伟大实验。
德拉科的第一个盒子在过树林时被风吹翻,多罗西娅笑得在空中翻了个身;第二次他们试图让外卖盒贴着扫帚绑住,但香气引来了一只讨厌的乌鸦把纸盒啄破了一个洞。
“我觉得我们下次该装个什么咒语。”她在落地时认真总结,毕竟好不容易等到的食物一次次的被打翻,应该也算是另一种浪费。
“或者让我们的父母给我们做一个门钥匙吧……不然以后的生活怎么办。”德拉科提议。
午后,两人窝在客厅地毯上,吃着终于安全送达的炸鱼,研究徽章上附带的「使用说明」。
“级长包厢?”德拉科咬着薯条,“也就是说,我们终于能坐在列车中间最舒服的那节车厢了。”
“而且能管其他人。”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你别一脸期待地想着滥用职权。”
“这叫引导式管理。”
“让我猜猜,你一定会去扣上些某些人的分,对不对?”
“我们也太有影响力了。”德拉科笑了笑,转头看她,“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两个都当级长。”
“我们是德拉科和多罗西娅。”她咬了口炸鱼,“虽然你有的时候很幼稚我有的时候会做事不经过大脑。不过能肯定的一点是——我们成绩好。况且我有很多荣誉。”
“看来你混的比我好得多。”德拉科笑着凑过来,把她嘴角的酱油舔掉。
“不过显而易见的,我配得上你。不然你不会让我近身半寸的,对不对?”
“那你照我也差的远。”
“那你还亲我?”
“我是因为炸鱼太好吃了,情不自禁。”
“你亲炸鱼也是这种表情?”
“你想试试?”
之后的日子就像被阳光晾干的被单,一天天柔软又明亮。窗帘遮不住早晨的光,他们也不着急起床。写作业的速度比猫晒太阳还慢,但谁也不着急。
第八天的早上,多罗西娅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会说话的猫,被德拉科追着喂牛奶。她醒来后哭笑不得地把这事讲给德拉科听,结果对方毫无羞耻地说:“我还梦见你舔我手指呢,别说还挺可爱。”
“你果然是变态。”
“谢谢夸奖,我这就给你做猫粮早餐。”
于是那天的早餐,是德拉科自创的“猫咪早餐拼盘”:煎蛋做成猫耳朵形状,香肠切成小爪子模样,草莓果酱还被他用魔咒拱成一张猫脸。多罗西娅一边吃一边嫌弃。
“你到底是犯了什么病,竟然开始弄这些可爱的东西。”
“我以为你喜欢。”
“我喜欢你不说话。”
“那你来亲我一下,我就闭嘴。”
她最终还是笑着亲了他——嘴角,象征性一下,然后赏了他一巴掌,力度刚刚好,不痛,却让他一下子安静了三秒。
多罗西娅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这种打人的冲动,不过看着德拉科的表情,他应该算是享受。
第315章 格格不入
在列车出发前的一天傍晚,德拉科先多罗西娅一步离开了小屋。
他本来的意思是陪着多罗西娅一起回去,不过多罗西娅再三推辞,说自己要和自己的房产告别了,心里难过。德拉科甚至想留下来安慰多罗西娅,可是时间也不早了,她只好依依不舍的踏入了壁炉。
看着壁炉里燃起的绿光和消失在绿光中的身影,多罗西娅第一次觉得虚无的感觉这么令人崩溃。
其实她不太想回家。
每每独处的时候,多罗西娅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段尚未远去的记忆。
“你是莎菲克家族的未来,”父亲说,“你比我们更年轻、更有潜力。黑魔王会看重你。”
那一刻,多罗西娅说不出话。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从未觉得自己只是某种家族工具。
多罗西娅一直用“过了好生活就要负责起来。”这种观点精神麻痹自己,对标麻瓜的王室成员,被民众纳税供养就要履行出席公务的责任。
她的父母对她很好,多罗西娅穿越而来之前可没享受过这种感情,以至于她对这段短暂的亲情格外眷恋深刻。
可是现在,她知道他们爱她,可能不只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承载的血脉与“价值”。也许换上一个人,就算是没穿越过来前的那个“不算完整”的多罗西娅,也会完全被父母溺爱,可是当时的多罗西娅不够完全,怎么让那样的多罗西娅承担面对黑魔王的一切,承担使家族更加繁荣的重任呢?
多罗西娅常常这样想。
于是现在,当假期结束时,她反而觉得松了口气。终于能回到那个虽然有教授严格管束、有黑湖腥气、但起码她可以自由地走路、说话、选择自己朋友的地方,至少黑魔王不会在她上学的时候找到她吧……他还有那么多食死徒呢。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正是因为有那么一群不靠谱的食死徒,伏地魔的消亡之路好像走的更快了一些。
傍晚时分,她站在自家庄园前那条熟悉的小径上,深吸了一口空气。她的手指紧紧握着旅行箱的拉杆,目光穿过高耸的蔷薇篱笆和泛着温暖光芒的窗户。她知道父母在等她,毕竟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夜,多罗西娅这样懂事的孩子,是不会不回家的。
多罗西娅也深知这一点,不过出于现在对这个家的抗拒,多罗西娅选择步行十几公里回到自己的家。
足够深刻,足够磨蹭,足够辛苦。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就算枕边没有德拉科,今晚也能睡一个很香的懒觉了。
门还没来得及敲开,门就“啪”地一声自己打开了。母亲古德尔站在门口,身穿一袭雪白的巫师长袍,像她记忆中每一个温柔的清晨一样,笑着迎了上来。
“多罗西娅!”
“妈妈。”她嘴角终于放松下来。
母亲抱住她,紧紧地,把她搂进怀里,好像要把她重新揉进身体里去。接着是父亲阿拉里克从后面赶来,伸手顺利地把旅行箱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你一个人走回来的?”他皱了皱眉,“壁炉不是更省力吗?还是说你的飞路粉不够了……这裙子安静了……”
“我想散散步。”
多罗西娅答得轻描淡写。
“散十几公里的步?”
“我还年轻,身体好。”
阿拉里克嘴角抽了抽,看着女儿的小羊皮黑漆细高跟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拍拍她的肩膀。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长桌上摆着她最爱的烤羊排、奶油蘑菇汤,还有母亲亲手做的南瓜派。三个人坐下时,父亲打开了一瓶家里酒庄送来的橡木桶窖藏的果酒,麻瓜一战时期酿的,有钱的巫师们要在圣诞节的时候才能来莎菲克家抿上一口品鉴,而现在,阿拉里克给一家三口的酒杯里都添上了,说是为她当上级长而庆祝。
“霍格沃茨的双级长。”
“我就说,你和德拉科的确还算般配,就连官都能当到一起去。”
古德尔骄傲地说着,还捧出一只缀满翠绿羽毛的小礼盒。
“知道你们今年要多管事,书我都提前给你买好了,三家书店轮着跑才凑齐的。都是精装版……虽然沉重了一点,不过你现在是级长了,书用的精致一点也好……”
多罗西娅打开盒子,果然是今年新版本的魔药笔记与魔法防御新论文合集,连页边的小书签都夹得整整齐齐。
“妈妈,只不过是级长而已……每个学院都有两个……”
“那怎么了?我和你爸爸上学的时候就是级长,七年级做了男女学生会主席……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你想争取,霍格沃茨的同学们一辈子也追不上你……想想吧女儿,你甚至有一枚梅林二级勋章和三强争霸赛的冠军……你现在还不到十五岁,履历就要比许多人一辈子还要精彩。”
她心里泛起酸酸的暖意,悄悄看了父母一眼。阿拉里克正在往她碗里添汤,古德尔正为她擦嘴角的一小滴酱汁,两人不时交换一个眼神,像年轻时那样笑得默契而温柔。
一切都是这么好,父亲母亲好像觉得她已经安慰好了自己一样,他们一切如常的恩爱,而多罗西娅的情绪好像是打破家庭和谐的一颗子弹而已,不合时宜。
一切都好得不真实,仿佛那个夜晚、那段记忆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她情愿那真的是幻觉。
夜深了。
她洗了澡,躺在那张足够容纳下十个自己的床上。床头的星空魔法灯仍像她一年级最幸福的时候一样缓缓旋转着,把一圈圈微光投射在天花板上。
窗外是寂静的黑夜,屋里是自己熟悉的呼吸声。
多罗西娅望着天花板,想起德拉科那张张扬又可爱的脸,想起她们即将开启的新学年——
但此刻,她只想再多感受一会儿家的气息。往后的日子必定越来越不好过,也许明天会更糟糕呢。
多罗西娅轻轻拉起被子,把头埋进去,眼角有一点点潮湿,却全然不是痛苦的感觉。
第316章 级长
第二天清晨,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依旧人声鼎沸。
多罗西娅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过,直到看到那抹熟悉的金发。
德拉科已经先一步从人潮里挤出来,身旁并肩站着他的父母——纳西莎与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见状,满面笑意地伸出手臂,卢修斯则在一旁微笑着点头。
“多罗西娅。”纳西莎上前,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进行了一个体面的贴面礼。
“dory,真是恭喜你,这一年又有新头衔了。”
多罗西娅只是笑笑,她心里现在想的是其他人。
她的余光瞥见德拉科正朝这边走来,校袍上的级长徽章和自己胸前的一样闪闪发亮。
\"莎菲克小姐。\"他装模作样地伸出手,\"需要帮忙搬行李吗?\"
多罗西娅刚要回应,卢修斯突然插话。
“多罗西娅在黑魔王面前给莎菲克长脸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如此年轻就获得他的青睐,实属难得,阿拉里克,你到底是什么有培养出这样的女儿的?\"
空气瞬间凝固。多罗西娅感觉德拉科的手指在她掌心收紧,而父亲正假装专注地整理袖口。丝毫不理会卢修斯的话语里是否有揶揄之嫌。
\"你们该上车了。\"纳西莎适时地打破沉默,\"德拉科,记得照顾好多dory 。\"
纳西莎像五年前他们两个刚刚上学的时候一样叮嘱着德拉科,然后拽着自己丈夫的手往后退,貌似卢修斯的情绪真的不太高涨。最后,和莎菲克夫妇一起挥手向两个孩子告别。
多罗西娅还没听见父母给自己的嘱托,就被德拉科带上了车厢,映入眼帘的,就是级长车厢的豪华。红色法兰绒沙发,雕花的门柱和很大的地球仪摆在眼前,抬头甚至还有模拟的银河横亘在天花板上,这样一看,两种车厢根本就没有同时存在在一列火车上的可能性。
德拉科驾轻就熟的把行李扔给路过的克拉布和高尔,两个人也轻车熟路的把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的行李放在了级长专用包厢,而德拉科现在靠在级长包厢漂亮的雕花门柱上。
“我真要吐了。”
一关上车厢门,德拉科就扯松了领带。
“我父亲那张嘴——”
\"嘘。\"多罗西娅按住他的嘴唇。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的嘴?马尔福的嘴难道不是祖传的?”
“你不是一直喊着「我要告诉我爸爸」吗?现在怎么这样说你父亲。”
“可是他不一样——”
德拉科话还没说完,身后的车厢门“吱呀”一声,吓得两人差点跳起来,回头的时候,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站在门口,胸前同样别着级长徽章,只不过颜色不同。
“噢!”赫敏惊讶地眨眨眼。
“我们是不是打扰——”
\"没有。\"多罗西娅迅速挪到窗边坐下。
“进来吧。”
气氛有些尴尬。罗恩盯着自己的鞋尖,多罗西娅扣着手指,德拉科靠在女朋友肩上。四个级长来的太早了,整个包厢陷入了沉默。
“恭喜你们。”最终赫敏打破沉默,\"我是说,成为级长。\"
“谢谢你格兰杰,如果没有你的提醒,我和多罗西娅还不知道自己坐在级长包厢里是因为成为了级长呢。”
德拉科拉长音调,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
“没想到韦斯莱家也能出个级长。邓布利多是不是真的老眼昏花了,看来霍格沃茨真该换个管事的了。”
“德拉科。”多罗西娅警告地怼了他一下。
德拉科没管多罗西娅的小情绪,他现在已经彻底摸透多罗西娅的套路,服个软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于是在她两个好朋友面前,德拉科直接靠到了多罗西娅的肩膀上。
在罗恩回嘴的前一秒,包厢门被推开,女学生会主席贝阿特丽斯·霍普金斯和男学生会主席爱德蒙·格雷森一齐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级长。
他们一个是拉文克劳一个是格兰芬多,好吧,在此之前多罗西娅还没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贝阿特丽斯举着一叠羊皮纸,一个一个的传到四个学院的八个级长手里。
“级长们,”贝阿特丽斯清了清嗓子,“先恭喜你们新学期任命,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选择你们,肯定是因为你们在成绩上,品行上,无疑都是每个学院的佼佼者。”
她一说这话,多罗西娅就有点想笑。德拉科的成绩一定没问题,但是品行除了在多罗西娅这里实在不算好。至于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二年级的时候带头孤立哈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霍格沃茨也许是真的没人了,才能选上包厢里的这几个人监督管理。讲真,整个包厢里符合标准的,也许只有她和赫敏算的上很优秀。
至于汉娜·艾博和帕德玛·佩蒂尔……不太熟……
紧接着,女学生会主席指着帕德玛手里的羊皮纸说。
“这是各院公共休息室的入室口令,请务必严格保密,每日会更换一次,请今晚回到学校以后,大家发布在布告栏上面。”
爱德蒙补充道。
“另外,除了巡逻看护秩序,还要监督每晚的宵禁——十点半之后,公共区就关闭,请确保没有学生留宿走廊,我们十个人每天晚上都要和教授们一起巡逻,两人一组。”
“而且从今天起,你们将会有级长专用的休息室,不过是你们十个人共用同一个。总比公共休息室强的多,对吧?”
“主席——巡逻的时候同样学院的呆在一起吗?是固定搭配?”拉文克劳的男级长安东尼·戈德斯坦问道。
“不,是随机搭配的,你们都——”
“我要求一直和多罗西娅呆在一起。”
德拉科举手,打断了爱德蒙的发言。
“马尔福,我说了是随机分配,我们应该——”爱德蒙试图反驳。
“随便你们怎么分,我双手双脚的支持,不过我和我的未婚妻一起工作,应该没人会反对吧?”
说着德拉科亮出了和多罗西娅一样的对戒。
“好吧……大家有反对的吗?”
包厢安静无声。
“就这么定了!”
德拉科兴高采烈的说。
“最后,”贝阿特丽斯微笑,“从今天开始,你们有了给所有学生扣分的资格,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必须公平公正。”
说完这句话,多罗西娅感觉整个包厢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和德拉科的身上。
好吧……意料之中。
第317章 责任心
德拉科踱步至第四节车厢时,动作已从最初的漫不经心转为明显的不耐。他本来就对巡逻兴致寥寥,更何况每个级长负责一个车厢,多罗西娅现在不和他呆在一起……烦躁……
于是随机走到某一个包厢门口推开门,就看到那几个格兰芬多三年级的男生正把爆炸糖悄悄塞进窗台缝里,一时之间,这种烦闷的心情似乎有了排解的余地,德拉科瞬间皱起眉头。
“哦?现在连糖果都要藏起来了?”
德拉科拖着长音,冷冷扫了一眼这几个穿着红色校服的男孩儿。
“是怕你们那位名震天下的‘救世主’走过来要一颗不成?”
其中一个学生刚想张口辩解,却被德拉科一把夺过那包尚未拆封的爆炸糖。
“根据《列车秩序与学生守则》第三条——”
他假模假样地从怀里摸出皮制笔记本。
“在车厢内藏匿可能引发意外的魔法产品,属于扰乱公共安全。每人扣五分,糖果没收,回头交给学生会主席统一处理。”
“这不公平!”
另一个格兰芬多叫了起来。
“斯莱特林学生刚才还在走廊里变戏法,你怎么不管他们?”
德拉科嗤笑了一声,整了整斗篷趾高气昂的说道。
“那你下次变得像他们那么漂亮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你们只会让人担心火车会不会炸。”
“你——”那个学生涨红了脸。
“再顶嘴试试?”德拉科懒洋洋地抽出魔杖,在空中比出一个漂亮的半弧,语气却凉得像冰。
“你们愿意的话,我一定可以写出一份完美的报告,在火车抵达霍格沃茨以前就交给学生会主席,让你们一抵达学校就得到禁闭的奖励——有谁想试试看吗?”
他毫不掩饰自己嘴角的轻蔑笑意,随手把那包爆炸糖收进口袋里,然后朝身后跟着的多罗西娅挑了挑眉,似乎在邀功似的:“我在维护秩序。”
多罗西娅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她虽然觉得德拉科欺人太甚,但这种仗势欺人的毒舌模样,偏偏也是所有人所熟悉的那个他。
“回你们座位去。”德拉科甩甩手,像赶一群扰民的猫。
格兰芬多学生不甘心地走远了,火气虽重却不敢多说,毕竟他是级长,还穿着那枚光鲜的徽章……作威作福的马尔福……真是讨厌的不得了。
多罗西娅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发笑。德拉科还真是能迅速的适应权利上身的感觉,她就做不到。
等人一走,德拉科轻笑一声,靠在车厢墙壁上,对多罗西娅小声说:“没收的糖我们晚上分着吃,谁叫他们带得那么多。亏他们不怕烫屁股。”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吧?”
“别说屁话。”
“好吧……我把整节车厢都管的井井有条,这个时候竟然有一位穿着皮鞋的女士在车厢里走来走去,让我猜猜……这是谁?”
“你得意什么。”
多罗西娅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沿着车厢慢慢走回,窗外是苍灰的天色与被风扫过的荒原,霍格沃茨的尖塔远远在地平线之上,仿佛沉默地等待他们归来。
最后一节车厢的门“哐”一声拉开,多罗西娅率先跨过连接处,站在两节车厢之间狭窄的平台上。晚风透过缝隙卷入,掀起她披肩的一角。德拉科紧随其后关上门,肩膀轻轻蹭过她的。
“巡逻完成,女士。”
他立正般报了一句,语气一本正经,眼里却透着促狭。
“我成功阻止了一场糖果叛乱,并挽救了整节车厢的秩序与稳定。”说着,德拉科拿出了查封的糖果。
“是,是,德拉科·马尔福,正义的守护者。”
多罗西娅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
“但我得提醒你,我们的责任不止是恐吓三年级学生。”
他扬了扬眉:“那我还要恐吓谁?”
“等到了学校,别忘了带新生去公共休息室。”
她侧过头看他,声音带着一丝打趣的认真,“然后还得介绍教职员工、注意事项、哪里不能去、盥洗室在哪里、哪节台阶应该怎么转……他们迷路了,还得你这个‘斯莱特林的骄傲’去带路。可别半路扔下他们跑了。”
德拉科一脸“被冤枉”的样子,双手一摊。
“你是在暗示我会在通往地窖的旋转楼梯上消失不见?”
“我是在明示你,如果你逃跑了,我就让皮皮鬼去抓你。”多罗西娅抿嘴笑着说,“或者让血人巴罗半夜现在你床头吓唬你。”
德拉科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仿佛遭了多么严重的诅咒。
“你真是心狠。”
“我这是激励你。”
她故意用一种仿效他语气的腔调说,“身为级长,你有责任树立榜样,维护学院荣誉,引导后进生积极融入——”
“——以及没收糖果、吓唬格兰芬多。”
德拉科接口道,声音懒洋洋的,凑近一步,肩膀抵着她的。
“如果不能没收这些玩意儿,我可能撑不过一天就辞职了。”
“嗯,说不定你辞了,我还能顺势包揽两个级长的权力。”多罗西娅假装认真思索了一秒,语气轻巧。
“只不过,我可能要和新上任的级长共享级长休息室了……你说,斯莱特林还有哪个靠谱一点儿的男生来胜任这个职位呢?西奥?还是布雷斯?”
“西奥?你们这么熟?”
“这话说的,好像你的室友另有他人一样。”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后者的嘴角悄悄勾起一个弧度,然后猛地俯身,在她还没来得及转头的时候,飞快地亲了一下她的侧脸。
那一下轻得像一只黑羽扫过。
“喂!”多罗西娅瞪大眼,脸上泛起一抹粉红,“你——”
“奖励你刚刚的提醒。”德拉科一本正经地说,眼里却藏不住笑意,“也提醒我自己,做个有责任心的级长,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危机意识的。”
她嘴角动了动,半是无奈半是掩不住的笑意。
“我是在提醒你做一个有责任心的级长!”
“那当然。”德拉科靠在沙发上,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低声说。
“不过我的责任心只对你有效,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崽子应该感谢斯莱特林有一个漂亮姐姐,能把他们的级长吃的死死的。”
第318章 补药抱怨我们两个了
等所有学生都上了车站边的马车,天色已彻底沉下去。车灯昏黄,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尽头连成一排,像点缀黑暗的温柔眼睛。
一辆马车停在末尾,车厢里已坐着西奥多和布雷斯,前者一如既往地斜倚着靠垫,神情慵懒;后者穿着熨得平整的校袍,正翻着一本厚重的旅行杂志。
潘西和达芙妮早早钻了进去,占了两个靠窗的位置。她们叽叽喳喳说着假期的新衣服和魔咒护肤品,声音一高一低,好像在进行某种势均力敌的比拼。
“嗨,我们来了。”德拉科击退了一个想要登上这辆马车的学生,一脚踏入车厢,回身伸出手让多罗西娅扶着他上来。
“我以为你彻底沉浸在温柔乡里已经坐着车回伦敦了。”布雷斯合上杂志,语气夸张,“德拉科,跟你约会的那位大小姐有没有准时放人啊?”
“闭嘴。”德拉科哼了一声,将马车门扶住,等多罗西娅踩上来。
多罗西娅没理布雷斯的调侃,她踏入车厢,轻拍裙角,语气从容:“真是不好意思,我不仅来了,还当上级长了。”
说着,多罗西娅抖了抖别在斗篷上的徽章。
“萨拉查,我甚至以为你们两个转学了。”潘西故意笑道,“我们等得都快发霉了。”
“少来。”多罗西娅坐在了德拉科旁边,正好面对阿斯托利亚,“你不还是因为我不在,才抓着达芙妮聊护发咒一直聊到刚刚?”
“我可是为了教育我妹妹。”达芙妮抬眉,“阿斯托利亚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纯血巫师家的女孩成天绑着马尾——好嘛把自己打扮成一幅泥巴种的样子。”
多罗西娅不太管谁再说出哪个词了,更何况伏地魔活过来了,以后这个词汇会源源不断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要是一个个的去阻止,也许是场大工程,劳心费神,一定还不讨好。
“姐姐——”阿斯托利亚小声抗议,但脸上分明是得意,她直接从达芙妮身边的座位跑到了多罗西娅身边。
“利亚,非要跟他们挤在一起干什么!”
“是啊!你非要跟我女朋友挤在一起干什么!”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夜风扑在窗上,带起微微的玻璃颤音。学生们的喧闹渐行渐远,几人在马车上形成一个自成世界的半封闭小圈子。
德拉科正不过阿斯托利亚这个刁蛮任性饭小姑娘,只好看着她坐在了自己女朋友的身上,自然的搂着她的脖子,就跟多罗西娅搂着他一样。
“你们谁去法国了来着?”
西奥多打破沉默,百无聊赖地转着自己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问道。
“我。”
布雷斯举起手来。
“巴黎,和尼斯。在那边买了个夏屋,我妈打算每年夏天在那儿过。老实说,那地方香水味比魔法药剂还浓,走哪儿去,麻瓜的香水都熏得我打喷嚏。”
“但你还是买了一整套Yves Enchanté的定制长袍,我记得这是麻瓜们的牌子。”
潘西笑得像只刚刚野鸡脖颈的狐狸,“布雷斯·扎比尼,你伪装得一点也不成功。”
“我这叫低调奢华。”
“你哪儿低调了?”西奥多翻了个白眼,“你走进车厢那一刻我就闻到你领子上的调香油味了。你在脖子上浇了一整瓶龙涎草浸液吧?”
“别装行家,你根本不知道那瓶油多贵。”布雷斯抱臂,“它能让气味维持整整三十六个小时。”
“真羡慕你们,”达芙妮叹了口气。
“我假期本来要去希腊,可结果妈妈突然决定让我陪她去参加什么炼金术师联谊会,整整四天都在听老男人讨论炼金炉结构。我简直要疯——不过阿斯托利亚跟着爸爸去了!”
说着,达芙妮忿忿不平的看了一眼坐在多罗西娅腿上的阿斯托利亚。
“我倒是过得很清闲。”西奥多懒洋洋地说,“哪也没去,家里图书馆翻了个底朝天。顺便重修了几篇咒语笔记,预习了这学期的魔药课。”
“无趣。”多罗西娅如此表示。
“你们两个呢?”达芙妮看向德拉科和多罗西娅,“一个假期都不露面,阿斯托利亚以为你们两个转学了。”
潘西立刻接上:“没错,信一封都没回。我对此很有意见。。”
“我们没去哪里。”多罗西娅看向窗外,语气平淡,“而且我一直没住在家里,可能信我没收到。”
“哎哟,神秘兮兮~可能没收到~”潘西挤眉弄眼,“你直接说是你们俩天天幽会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吧,谁又不会怪罪你们——谁还没有初恋的时候了,天天腻歪在一起也正常。”
“当然不是。”德拉科回答得很快,却没太大说服力。
“嗯,确实不是。”布雷斯插话,“他们根本没时间幽会,光是在传信和想对方可能在想什么就已经耗完假期了。”
“胡说八道。”多罗西娅轻笑,脸颊浮起一抹暖意,“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在信里写‘你今天想我几次’这种肉麻话?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见不到女朋友吗?”
“我从来不在同一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布雷斯正经道,“那更有趣。”说着,他开始扣弄潘西的手心。
马车晃过一段颠簸的碎石路,众人笑成一团。多罗西娅在颠簸的时候下意识的扶住了阿斯托利亚的腰,殊不知只不过是这样的小动作,都被某个小心眼儿的人看在了眼里。
“所以——你们两个一整个假期都忙着谈恋爱,把我们几个抛在脑后了吗?”阿斯托利亚还坐在多罗西娅腿上,转头问道。
“不止谈恋爱,小格林格拉斯。”
德拉科懒洋洋的说。
“我们在一起住了整个假期,不好意思,你最喜欢的大姐姐每天都和我在一起呢。”
“每天都在一起!多罗西娅,你不会腻吗?”
“腻什么?我们两个在一起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就连饭都要亲自做,德拉科哥哥怕小精灵打扰我们的生活呢。”
多罗西娅就这样顺水推舟的把家里没留下一个小精灵做事的锅甩到了德拉科身上。平时牙尖嘴利的德拉科一句话都没回,怕是已经主动揽下来这口锅。
马车转了最后一道弯时,霍格沃茨的全貌终于显现。
多罗西娅止住了笑,抬眼望向前方。
那座城堡仍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庄严而温暖,寂静却不冷。灯火从窗内透出,像数不清的心脏正在微微跳动。高塔顶端闪烁着微光,湖面被月色镀成银色,夜风拂过树顶,带来一种令人熟悉的安心感。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微笑。
“快要到了。”德拉科越过阿斯托利亚轻声提醒她,顺手将她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
“我知道。”她喃喃地说。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阿斯托利亚凑过来问。
多罗西娅摇头,笑得柔和。
“只是突然觉得……回来真好。”
“和德拉科一起不好吗?”
“你这叫什么话。”
马车慢慢停下,车门被自动打开,夜风灌入,带着泥土和湖水的味道。
第319章 新生哪来这么多问题
多罗西娅和其他六人一起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找到熟悉的位置落座。刚放下书包,她就不自觉地朝门口看去。
“你又在找谁?”达芙妮敏锐地问。
“新生。”多罗西娅没遮掩,语气带着几分兴致,“我想看看今年我们斯莱特林收了哪些可爱的小孩子,毕竟他们是我做级长带的第一届新生。”
“可爱?”西奥多笑出声,“至少我们入学的用不了这个词形容。”
“你懂什么。”多罗西娅耸肩,眼睛还盯着门口。
门厅那边,麦格教授正领着一队衣服略显不合身、眼神七分紧张三分兴奋的新生走进来。他们个头大小不一,有的踮着脚看天花板,有的则紧贴着队伍中央不敢乱动。
分院帽已经放在高脚凳上,像往年一样张开了破口似的嘴,轻声哼着什么古怪的旋律。
“快数数。”达芙妮压低声音,对多罗西娅和布雷斯说说,“你们看有几个是咱们的?”
“我赌四个。”布雷斯侧身,“那个黑头发的小女孩,看气质就是斯莱特林的。”
“我可看不出来他门有什么气质,一个个畏畏缩缩的,说出去都丢人。”潘西瞥她一眼:“你现在看新生的眼神,像选手在挑魁地奇预备队。”
“本来就是。”布雷斯回应。
“至少我门不像赫奇帕奇一样什么东西都能进。”
随着分院仪式进行,分院帽喊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当“布兰奇·温特沃斯”被分到斯莱特林时,长桌上一片掌声。
大礼堂内,烛火温暖而柔和地在空中跳跃,映照着数百张年轻的脸庞。
长桌两旁,学生们刚刚吃完最后一口甜点,餐具碰撞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轻声交谈和窃窃私语。就在这嘈杂中,阿不思·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来。
“好了,各位。”
他的声音和多罗西娅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没什么不同,状态看起来也不错,任谁看都看不出来,这个假期他刚刚被威森加摩和国际巫师协会开除。
大礼堂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多罗西娅正倚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眼眸虽显疲惫,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拉回现实。她心中暗想,楼上的四柱大床正在静静地等着她,那是她最温暖的归宿……估计是刚才多吃了两块松饼,现在有点晕碳。
邓布利多用那根闪着银光的手杖轻轻指向空中,语气带着熟悉的威严。
“既然我们都在消化今晚这顿丰盛的晚餐,我请求大家稍作安静,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新学期的注意事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至少。
“一年级新生们,请你们牢记,禁林依然是绝对禁止进入的禁区。我的三年级、五年级,乃至七年级的同学们,你们也应牢记此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给我来信,已是第四百二十七次强调,请大家课间别在走廊施魔法。那张长长的规定清单,挂在费尔奇先生办公室门上,时不时去看看是有益的。”
邓布利多轻轻挥动魔杖,声音平缓。
“今年,我们教师队伍有两项重要变动。首先欢迎海瑟·格拉普兰教授回归,她将教授保护神奇生物课程。
同时,也欢迎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她将担任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教师。”
大礼堂里爆发出礼貌而不热烈的掌声。乌姆里奇教授双手交叠,优雅而刻板地站起身来,轻轻向校长鞠躬。
邓布利多见状,立刻坐下,示意大家把目光转向她。斯普劳特教授眉头微挑,麦格教授紧抿着嘴唇,神色复杂。傻子都能察觉出来,应该没有哪个教授是真正的想以好态度对待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教授清了清嗓子,声音尖锐刺耳。
“谢谢校长的热情介绍。”
她的语气中带着假装亲切的甜腻,粉红色的开襟毛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多罗西娅心里不由得一紧,涌上一股莫名的反感,这个今年最令人反感的角色,如今正粉墨登场。
“能够回到霍格沃茨,我感到非常荣幸。”
乌姆里奇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
“看到你们这些年轻面孔,我充满期待,迫切希望能与你们成为好朋友!”
话音刚落,礼堂内瞬间爆发出窃笑和交头接耳的声音。多罗西娅转头看去,几名高年级学生互相交换着嘲讽的眼神。
“她的声音真像猫打喷嚏。”多罗西娅靠在德拉科身上说。
“我保证,从今天起,你们将学习到最扎实、最实用的黑魔法防御技巧。”
乌姆里奇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
“课堂将实行严格的考核,点名和作业都将被严密监督。希望各位同学不负我所望。”
台下的学生们开始悄声议论起来,有的低声嘀咕,有的交换怀疑的眼神。多罗西娅听到德拉科在她耳边轻笑:“你说,她真的把我们当成‘愉快的小脸蛋’了吗?怎么这么对我们。”
“教育年轻巫师是魔法部一项重要使命,古老的魔法技艺必须代代相传,不可懈怠。
我们将竭尽全力保护、完善这一宝贵遗产,摒弃那些不合时宜的陈规陋习,努力让霍格沃茨成为开明且高效的魔法学府。”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仿佛期盼着掌声,但回应的却只有零星的机械拍手声。
多罗西娅看着周围的同学们,有些已经开始分心,有的偷偷低头和同桌窃笑,还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竖起耳朵,似乎在努力捕捉每个细节。
乌姆里奇终于坐下,邓布利多又一次站起来,面带微笑地说道。
“非常感谢乌姆里奇教授的讲话。相信在她的带领下,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一定能有新的进步。”
说罢,邓布利多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去。学生们纷纷起身,级长们也开始忙碌起来,接过任务——带领一年级新生们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一前一后走出大礼堂,身后紧跟着埃米尔和温蒂。两个新生一路上好奇心十足,提问不断。
“级长,禁林真的有那么可怕吗?那你叫有什么?!”埃米尔一边快步追赶,一边兴奋地问。
“没听邓布利多教授说你们不要去吗?我不幸的去过两次,每一次出来几乎都丢了半条命,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听教授们的建议不是为了让学校更好管理,而是为了保命。”
“那姐姐——据说我们斯莱特林有密室——真的吗?”
德拉科不耐烦地皱眉,轻拍埃米尔的肩膀:“别光顾着问了,跟紧点。霍格沃茨不是游乐场,走神可要掉队——有什么问题不要麻烦我女朋友,随时来问我。”
第323章 恋情是用来承认的
“课堂将实行严格的考核,点名和作业都将被严密监督。希望各位同学不负我所望。”
台下的学生们开始悄声议论起来,有的低声嘀咕,有的交换怀疑的眼神。多罗西娅听到德拉科在她耳边轻笑:“你说,她真的把我们当成‘愉快的小脸蛋’了吗?怎么这么对我们。”
“教育年轻巫师是魔法部一项重要使命,古老的魔法技艺必须代代相传,不可懈怠。
我们将竭尽全力保护、完善这一宝贵遗产,摒弃那些不合时宜的陈规陋习,努力让霍格沃茨成为开明且高效的魔法学府。”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仿佛期盼着掌声,但回应的却只有零星的机械拍手声。
多罗西娅看着周围的同学们,有些已经开始分心,有的偷偷低头和同桌窃笑,还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竖起耳朵,似乎在努力捕捉每个细节。
乌姆里奇终于坐下,邓布利多又一次站起来,面带微笑地说道。
“非常感谢乌姆里奇教授的讲话。相信在她的带领下,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一定能有新的进步。”
说罢,邓布利多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去。学生们纷纷起身,级长们也开始忙碌起来,接过任务——带领一年级新生们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一前一后走出大礼堂,身后紧跟着埃米尔和温蒂。两个新生一路上好奇心十足,提问不断。
“级长,禁林真的有那么可怕吗?那你叫有什么?!”埃米尔一边快步追赶,一边兴奋地问。
“没听邓布利多教授说你们不要去吗?我不幸的去过两次,每一次出来几乎都丢了半条命,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听教授们的建议不是为了让学校更好管理,而是为了保命。”
“那姐姐——据说我们斯莱特林有密室——真的吗?”
德拉科不耐烦地皱眉,轻拍埃米尔的肩膀:“别光顾着问了,跟紧点。霍格沃茨不是游乐场,走神可要掉队——有什么问题不要麻烦我女朋友,随时来问我。”
多罗西娅举着魔杖,走在一队斯莱特林新生前面,而德拉科负责走在最后,严防死守学生们有偷偷溜走的情况出现。
长长的地道里回响着新生们细碎的脚步声,石墙在光下泛出柔和的绿意。几个新生努力踩着她的脚步节奏,像一群小鸭子紧跟在母鸭后头。
“这边走,快到了。别左顾右盼,霍格沃茨有时候走着走着,楼梯会自己换方向。”
“真的?”一个叫温蒂的小女孩悄声惊呼。
“当然。”
多罗西娅笑起来。
“但幸运的是,通往我们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路不太会变,至少我迄今为止没在学校里迷路过。不过那是我,换了别人就不一定了。
而现在,你们的确很容易在这段迷宫里失去方向,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还没有别的学生进来过,作为刚刚入学的新生,我并不觉得你们有能保障自己不走丢的能力。”
“那我们怎么避免走丢?”
“只需要好好跟着我,就不会有问题。”
新生们轻松地笑了,有几个甚至小声模仿着她的话,带着崇拜的眼神看向她。
多罗西娅听着身后小孩子们轻微的笑声,不由得嘴角上扬,看来她这个级长截止到目前的这一刻,当的还是挺成功的。
“姐姐——”
另一个叫米亚的小女孩突然小跑两步追上她,仰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好奇。
“你和那个、嗯……另一个级长哥哥,是、是什么关系呀?”
多罗西娅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眼那对清澈的眼睛,然后低头轻咳了一声,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说……德拉科·马尔福吗?”
“嗯!”艾琳点头,温蒂也凑了上来,一脸八卦,“他看你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我们刚才走进礼堂的时候他就偷偷看你!”
“他才没有偷偷看我……”
多罗西娅小声反驳,但那轻轻上扬的嘴角泄了底。
几个女孩儿凑在一起咯咯笑,她只得叹气,低声说出公共休息室的口令。
“我们只不过是正在交往而已,所以他应该是正大光明的看我。”
她说得轻柔,语气里大大方方的,没有一点害羞的模样。
“不过他可没什么好脾气,没事别去招惹这个烦人精,生活上的小事可以来问我,我不在的时候再去找他,毕竟你们是斯莱特林,他还是会提供帮助的。”
“哇!”
小女孩们惊呼,仿佛刚刚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
“所以我们今年有最酷的级长姐姐!”
温蒂宣告似的说,艾琳也紧跟着。
“还有最帅的级长哥哥!”
“你们还是把‘帅’这个词保留给他自己吧,他会非常满意的。”
多罗西娅无奈笑笑,不知道小孩子的思维怎么会如此跳跃,然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早已温暖明亮,绿色火焰在壁炉中跳动,天花板像湖水一样波光粼粼。沙发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一只家养小精灵正把新生寝室的门一个个打开。
带着她们走进休息室,她被一群小孩子围着站在中间,拍了拍手,而德拉科酒站在门口处看着她像一个统领者一样,一点一点的叮嘱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们。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至少接下来的七年。”她轻声说。
“第一每晚十点后不能再出门,你可以在休息室里呆着不去睡觉,但是就是不能出门!否则你会碰上巡逻的教授和级长,被抓到了会被无差别扣分,如果让我知道谁影响了我们连续这么多年的学院杯冠军,那别怪我针对你。
第二,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的楼梯是有魔咒的,接近门口的楼梯就会被弹飞,不要尝试混进去……尤其你们这些调皮的小家伙,不信邪的可以试试看,受伤了我们的医疗翼就在二楼,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第三,作为级长,任何问题,生活上和学习上的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不过九点以后最好就不要了,我有早睡的习惯,我不在的时候可以去找德拉科。”
说着,多罗西娅看了眼德拉科,孩子们的视线也跟着转移了。
第324章 在学校恋爱
德拉科刚才还在看着女朋友演讲,一时之间难以自控的嘴角上扬,不过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灼热的目光盯着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只能假装不在意的微微颔首。
“好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女生们跟我来吧,你们的行李已经放进你们的寝室了。”
多罗西娅刚转身要带着小女孩们进女生宿舍,耳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马尔福哥哥。”一个胆子较大的男孩怯生生地开口,“刚才那个姐姐说你们在谈恋爱……真的?”
德拉科眨了眨眼,随即嘴角微扬,一抹得意的神情悄然爬上脸。
“你是说她承认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满是笑意,“那当然是真的。”
三个男孩一时间目瞪口呆,仿佛见证了什么不属于他们年纪的伟大真理一样。
“不过别乱讲。”
德拉科补充一句,抬眼扫视在场所有新生,“级长也会罚扣分的,懂了吗?”
“懂了懂了!”
小男孩们连连点头,但那种刚见证爱情的兴奋神情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多罗西娅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听见他的话,耳根有点热,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等所有新生都被安排进宿舍,石门缓缓合上。她转过头来,德拉科已经坐到了火炉前的长椅上,正朝她伸出手。
多罗西娅故意放慢脚步,却被德拉科一下子抱到腿上坐着,就像刚刚阿斯托利亚坐在多罗西娅腿上一样。
“所以,”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告诉她们我们在谈恋爱了?”德拉科一边问,一边转着多罗西娅手上的戒指。
“她们问得太直接了。”多罗西娅小声说,轻轻拍开他的手,脑袋却靠在了他肩上。
“我能怎么办?”
“你应该学我,骄傲地承认。”德拉科又把手穿过了多罗西娅的腰际。
“下次你来带小女孩好了。”
“我不敢。”德拉科耸耸肩,“她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问个不停,如果再遇上一个像小格林格拉斯那种缠着你不放的,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利亚怎么你了?”
“呵,利亚。”
德拉科颠了一下多罗西娅,让自己离她更加近了。
“我容忍不了我女朋友多腿上坐着别人。”
“她只是个小女孩儿。”
“我不管性别,就算是一只猫趴在上面我都不同意!”
德拉科开始玩弄多罗西娅的头发,一脸愤恨的,像是一个被负心人伤害的可怜男孩儿一样。
多罗西娅不明白为什么德拉科现在任何生物的醋都吃,不过看着他可怜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生怜爱。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那她今天好像懂得了什么叫“改变基因的爱情”。看着德拉科快要皱成一坨的脸,她不由自主的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个骨节捏了捏他苍白的小脸儿。
“你干什么!”德拉科假装生气的转过头去。
德拉科假装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耳根却微微泛红。
多罗西娅不答,手却没停下。她慢悠悠地凑近他,像是认真在观察一只罕见的、正在炸毛的小型龙。她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凑近他的脸,轻轻地吻了吻他的侧脸。
“你又干什么……”
德拉科声音都软了几分,耳尖彻底红了,这次他比被偷亲到多罗西娅还要娇羞。
多罗西娅还是没说话,只是捧住了他的脸,转头亲了他的额头,又亲了他眼角,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角,停留了一瞬。
德拉科全身僵住了。
“你……”他低声说,但喉结微微滚动,像个故作镇定又慌乱的小小巫师。
“我不吵了,”她轻轻说,“亲你就行了。”
下一刻,她唇落下来,带着温柔的气息和一点点狡黠的笑意,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德拉科睁大了眼,身体僵了一下,下一秒便立刻回吻,却就在这时——
“霍格沃茨可真大啊。”
两声轻微的脚步声从休息室门边响起。
两个一年级男生不知什么时候从宿舍出来,看上去是准备找洗手间的,但他们刚迈出一步,就看见两位级长正“紧密合作”,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多罗西娅立刻往后退了退,耳根红得要命。毕竟懂事的斯莱特林会在整所学院家世最好的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回避,把整间休息室留给二人。多罗西娅以为德拉科会像以前那样装作冷静甚至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松开她,结果却发现——
“哼。”
德拉科低低哼了一声,反而一把搂住她的腰,弯下身,重重地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毫不避讳。两个小男孩在后面发出“啊啊啊啊”的崩溃尖叫声,跌跌撞撞地又跑了回去,仿佛被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灼伤了眼睛。
德拉科才满意地松开手,舔了舔嘴唇,声音懒洋洋的。
“给他那个教室,让他们知道十点以后就不应该出门。”
“现在还不到十点,”
“我们该去巡逻了。”
“我像再亲一会儿你。”
“去的这么晚,你就不怕被扣分?”多罗西娅眼神还在发晕,语气虚浮的靠在德拉科身上。
“他们敢扣我?”德拉科扬起下巴,“我是马尔福。”
多罗西娅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他一把拉着往门口走。
石门合上的一瞬间,德拉科突然猛地一转身,把多罗西娅整个人压在了墙上,身体贴得紧紧的,再次俯下头狠狠吻住她。
“德拉科——”
“嗯?”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醋吃多了。”
他喘着气回答,眼神亮得像要把她烧化,“你刚才那样亲我,我怎么能忍住。”
多罗西娅心口跳得飞快,甚至怀疑自己的鞋都快被他吻掉了。
“……我们要迟到了。”她低声说。
“好。”
德拉科放开她,但眼神仍旧带着些许挑逗,“但我警告你,巡逻的时候离别的男学生远点。”
“我不保证。”
多罗西娅笑着反击,在德拉科又一个吻到达之前,多罗西娅才赶紧出声。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一直跟在德拉科身后!”
等他们赶到门厅,斯内普教授已经等在那里。他黑袍如墨,站在阴影中,宛如一尊雕像,听到脚步声转头时,目光冷冷的聚焦在两个人身上。
“迟到了。”斯内普语气平静,但气氛骤冷。
“抱歉,教授,送新生花了些时间。”多罗西娅立刻低头,一本正经地开始插科打诨。
“嗯。只要你信了你自己说出来的话,我就相信你。”斯内普瞥了德拉科一眼。
“别以为你们是级长,就能无视时间观念。”
“明白。”德拉科面无表情,声音干净利落,但是丝毫听不出来歉意。
“很不幸,今天我和你们二位一起巡逻,而且接下来的一周都是这样。不过相较于其他蠢货而已,你们两个的脑子发育的还算完全,至少只是没有时间观念而已。”
于是三人一组,开始了霍格沃茨的夜间巡逻。
第325章 随地大小睡
刚开始的一个小时里,他们像是三根雕塑般沉默无声。
斯内普走在最前面,袍子扫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响。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紧跟其后。两人不敢说话,只能交换着眼神。德拉科趁机偷偷拉住多罗西娅的手,藏在袍子袖子里。
她吓得轻轻瞪了他一眼,但没抽开。
于是他得寸进尺,食指缓缓绕过她的手指,十指交扣。
多罗西娅被他逗得心痒,却又不敢笑出声,脸都快憋红了。斯内普始终没回头,但他们知道,只要他想,身后的动静一点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一个小时后,斯内普停下脚步。
“你们两个往西塔楼巡逻,我回地窖。”
“是,教授。”两人异口同声。
等斯内普转身走远,多罗西娅简直如释重负,整个人完全靠到德拉科怀里。
“呼——终于走了。”
“别松懈,”德拉科压低声音,“现在才是我们的时间。”
“你认真的吗?级长大人。”多罗西娅刚笑出声,话还没说完就被德拉科一把按到楼梯旁的墙边。
“你还没亲够?”她嗔怪地问。
“我刚才没能认真回吻。”
德拉科低声说,声音沙哑,手撑在她耳侧,眼神专注得像在读一份重要的魔药配方。
然后他低头吻住她,带着情绪的热度和轻微的惩罚意味。吻得比刚才更深,甚至比他自己想象中都更加沉迷。
多罗西娅呼吸急促,推了他一下。
“别闹……等等,有声音。”
两人齐刷刷转头,正好看到一个黑袍人影从拐角处转出来——斯内普居然绕回来了。
两人像被施了定身咒,顿时僵在原地,手还紧紧牵着,嘴唇只差一寸的距离。
“教授……”多罗西娅艰难地开口。
斯内普的眼神缓缓落到他们交握的手上,又扫了两人一眼,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也许大黑天的,也看不出来什么神情的变化,只淡淡地开口。“注意纪律。”
然后转身走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们还活着。”德拉科低声道。
“你说他会告诉我爸妈吗?我们两个在走廊接吻。”
“别吓我……”德拉科立刻坐直,捏了捏她的手,“你教父都看见我们亲热了。”
“这不能叫‘亲热’,顶多是感情交流。”
“你怎么还有脸替我们解释……”
“那你现在还想亲吗?”
德拉科一愣。
“……想。”他说完,又笑了,脸上是难得的真诚,“但我怕你教父回来了把我丢进黑湖喂鱿鱼。”
“别说那么多!”
多罗西娅又重新被堵上了嘴巴。霍格沃茨的走廊在深夜里沉静幽暗,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地面铺着的石砖在他们脚下轻轻作响。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终于开始“认真巡逻”了。
他们肩并肩走着,偶尔交换一两个眼神,却没有再动手动脚。德拉科显然仍有点意犹未尽,但看在刚才差点被斯内普教授撞见“案发现场”的份上,他还是决定暂时收敛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他们巡视了几个主要走廊,又沿着三楼拐进通向图书馆的走道,确认没有小巫师偷偷跑出来捣乱才慢慢折回。多罗西娅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眯起来,打了几个哈欠,步伐也慢了不少。
德拉科一开始还会调侃:“级长小姐,这才几点你就要支撑不住了吗?”但当多罗西娅实在困得睁不开眼、走路开始打晃时,他只好用外袍把她半裹住,搂着她慢慢往地窖方向走。
他们在斯莱特林宿舍门前停下,石壁在识别暗号后缓缓开启。
多罗西娅困得抬不起眼皮,但还是努力抬头看着德拉科。
“晚安了,马尔福。”
她声音糯糯的,有种刚睡醒的哑气,或许是在男朋友的怀抱里已经边走路边睡了一觉了吧。
“晚安?”德拉科低头望着她,嘴角轻轻扬起,“这就走啦?”
她勉强点头。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德拉科已经低头轻轻地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
“一个吻别,级长。”
多罗西娅一边红着脸,一边在他的搀扶下钻进门里,嘴里还小声嘟囔:“再亲下去我今晚就得睡在休息室沙发上了……”
德拉科笑得张扬而得意,站在门外看着她走远。等石门闭合的瞬间,他才转身回自己宿舍,一整晚梦里都是那个困得睁不开眼的女孩和她唇边残留的温度。
第二天早晨。
多罗西娅是被潘西和达芙妮轮番叫醒的,一睁眼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还留在昨晚的走廊上巡逻。
“级长还真不是人干的活……”
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从床上爬起来。毕竟如果这个时候不起来的话,估计这一个上午都要沉浸在梦乡里了。魔药课是第一节,她得快点。洗漱、穿衣、打理仪表……算了,妆就不化了,老娘天生丽质……她用尽全身意志力才在铃响前赶到地窖教室。
教室一如既往地阴冷而整洁,排着队进教室,不用想的第一排。斯内普站在讲台上,披着他那件飘飘如鬼影的黑袍。他扫了眼进教室的多罗西娅,眼神里略有一丝停顿,但什么都没说。
斯内普教授冷冷地一声“安静”,反手关上了魔药教室厚重的门。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出声提醒,门扇砰然合上的声音像一记魔咒,全班瞬间鸦雀无声,连笔尖刮擦羊皮纸的声音都仿佛静止了。多罗西娅缓缓抬起头,坐正了身子,视线顺势落在讲台上的那道黑色身影——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袍如影随形,像深夜沉默流动的墨水。
课开始了。
“在我们今天开始上课前,”斯内普快步走向讲台,冰冷的目光在教室内巡视,“我认为需要提醒你们一下,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参加o.w.Ls了。”
多罗西娅几乎能听见有人小声咽了口口水。斯内普讲话时语气总是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她听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着“魔药配制与使用方面的知识”,默默在心里补充:你要是想在考试前一晚安然入睡,别想着熬夜临时抱佛脚。斯内普从不给人这种机会。
“尽管这个班上有几个人确实智力很迟钝……”斯内普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缓缓落到不知道谁的脸上。估计只有纳威和哈利两个人。
“当然啦,过了这一年,你们中间的许多人就不能再上我的课了,”斯内普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悦还是讽刺,“我只挑选最优秀的学生进我的N.E.w.ts魔药班——这意味着,有些人和我将不得不说再见了。”
说话间,他轻微地噘起嘴,目光在哈利·波特脸上停留了片刻。多罗西娅察觉到哈利紧绷着下颌,毫不示弱地回瞪了回去——他们之间的冷战几乎是霍格沃茨的公开秘密。
多罗西娅将注意力收回来,眼前的笔记本还空着一页,她轻轻提起羽毛笔,记下几个关键词。
“今天我们要配制的,是o.w.Ls中经常出现的药剂之一:缓和剂,”斯内普话音低沉,“它能平息和舒缓焦躁不安的情绪。”
“注意,如果配料马虎,服药者会陷入死沉的昏睡,严重时甚至——”斯内普顿了顿,“——不可逆转。”
第326章 刚上课就找事
他挥了挥魔杖,黑板上的文字应声浮现。配料、比例、搅拌方向,每一个细节都排列得井然有序。
“你们最好配置出完美的药剂,我会在课后用莎菲克小姐做实验,如果她今天不治身亡了,那你们之间的某些人应该会成为杀人犯。”
多罗西娅一听这话瞬间不困了,她用了三秒钟「仇视」斯内普,她想不明白,怎么除了哈利她也被针对了,难道他因为昨天抓了教女谈恋爱而生气?再往前想想,估计是假期的时候从马尔福庄园完美脱身以后忘记第一时间去找他了……他……不高兴了?
不过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只持续了三秒钟,三年以后她就赶紧转身,全方位的冲屋子里的人作揖。
就算多罗西娅在课堂上如此为非作歹,不过斯内普管都没管,多罗西娅又不明白他这算不算针对。
于是开始熬制魔药的时候,多罗西娅困得几乎要把头埋进坩埚里了。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专注地看着材料,可眼皮就是不争气地打架。
而斯内普看着她一点一点地点头犯困,居然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她坩埚旁边轻轻走了一圈,然后……走了。
倒是哈利正准备切某种草药的时候,被斯内普突然冷声一喝:“波特,你打算用那样的切法把这株草直接杀死吗?”
全班被吓了一跳。哈利被盯得愣在原地,而斯内普则顺手帮多罗西娅添了一滴正确比例的赤焰草汁。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他却转身不语。
最终,她和德拉科合制的药剂在全班中最为完美。色泽纯净,气味柔和,没有任何杂质。
下课铃响,斯内普在收拢黑袍准备离开时,淡淡地对多罗西娅说了一句。
“夜巡之后,注意休息。”
“那我是夜训以后来找你试药吗?”
“随便你。”
而多罗西娅自然没有听清斯内普说的话,倚靠着德拉科就慢吞吞的离开了教室里。
第二节课是占卜课。
多罗西娅一进教室,几乎是扑到德拉科最后的那张桌子上。
“我能靠一下吗?”她哑声问。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答应,她已经软软地靠在他肩膀上,没过多久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他瞥了她一眼,把她的长发拨到她耳后,小心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我可真是个受欢迎的靠垫。”
他嘴里嘀咕了一句,眼神却温柔得不行。
教授讲着一堆星盘预测,整个教室都迷迷糊糊地靠在水晶球边打盹,而多罗西娅只是明目张胆的睡觉而已,幸亏特里劳妮教授一直在念叨着哈利的各种死法,根本没有理会一个个快要开始打鼾的同学。
九月的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教室,却无法驱散教室内弥漫的沉闷气氛。五年级的学生们已经按课表坐进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课桌干净得一尘不染,书本整齐堆放,甚至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花香味。
多罗西娅坐在靠近过道的位子,翻着手里的《防御魔法理论》,德拉科想让他坐进里面,可是多罗西娅已经趴下了。她指尖无意识地拨着书页边缘,看向教室前方那位穿着粉红色套装、笑容僵硬的女巫。
桃红色的外衣,猫咪盘子装饰的胸针,还有那副像是随时准备打断别人说话的神情——乌姆里奇教授。
“亲爱的学生们,”乌姆里奇用她那软糯又刺耳的嗓音开口,仿佛每个音节都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糖霜,“欢迎你们来到本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我相信大家都已经阅读了第一章,并了解了我们今年将以理论为主的学习计划。”
罗恩·韦斯莱在多罗西娅前几排悄悄翻了个白眼,赫敏却迅速坐直了身体,手里的羽毛笔悬在笔记本上,神情专注。
第三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乌姆里奇的课。
“同学们,下午好!”
“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全班带着机械的语气回答。
多罗西娅困得快神游了,甚至没注意到乌姆里奇——这个本学年最大的阻碍正在给他们上课,仍是像上其他课时候一样,在翻书、拿羽毛笔、拿魔杖。
“请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笔。”
乌姆里奇娇滴滴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全班发出一片闷哼。
“今年,我们将要学习的是一门经过精心安排、以理论为中心、由魔法部批准的魔法防御术课程。”
多罗西娅把头搁在手背上,打了个哈欠,翻开《魔法防御理论》。内容晦涩冗长,像被宾斯教授的魔法史下了同款诅咒一样无趣。
她实在撑不住,笔一放,又往德拉科那边歪了一点。
德拉科伸出手挡住她的额头,让她不要直接磕在桌角上,然后还抽出一条袖子轻轻挡在她脸前,帮她挡住乌姆里奇的视线。
乌姆里奇走动巡视,看到多罗西娅昏昏欲睡,但没有说什么——马尔福家的少爷正坐她身边,就更没话说了。
“首先,我们要明白——”
乌姆里奇翻开她那本自编自印的小册子,指尖还特意抚过封面。
“——黑魔法防御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动用魔杖对付别人,而是要在理解威胁本质的基础上,冷静应对。施咒是不必要的,也是不被鼓励的。”
教室里一阵窃窃私语,哈利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你是说我们不会练习护身咒?”他脱口而出,语气压不住的愤怒。
乌姆里奇的笑容变得更僵硬了,她走到哈利面前,双手交叠放在腰间。
“波特先生,这不是霍格沃茨学生应有的发问方式。我们要学会尊重权威。”她慢条斯理地说。
“可你不能教我们光看书就对付黑魔法,”哈利几乎是咬着牙说,“伏地魔回来了,难道你觉得我们面对食死徒的时候要背书抵挡吗?”
空气像是瞬间凝结了。教室里安静得连羽毛笔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而多罗西娅在听见哈利说什么了以后,也是瞬间惊醒抬头,重重的撞上了德拉科的下巴。
乌姆里奇的脸在一瞬间抽搐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伪善的微笑。
“波特先生,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下课后。”
她的话没有再多半句,而哈利只是咬牙沉默,握紧了拳头。
乌姆里奇回到讲台后,环视一圈,目光略过多罗西娅时稍稍停顿了一秒。
“既然波特先生提到了黑巫师,我想我们不妨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那个人真的回归了吗?”她放缓语速,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
空气像是又沉了一层。
多罗西娅缓缓抬起头,她原本只是靠在椅背上看戏,此刻却直视乌姆里奇,声音不高,却清晰。
“如果我们在课堂上都不能讨论真实存在的威胁,那这门课就只是自欺欺人。”
乌姆里奇挑了挑眉:“你叫什么名字?”
“莎菲克。”多罗西娅语调平稳,“多罗西娅·莎菲克。”
“莎菲克小姐!我记得你。”乌姆里奇的笑多了一分探寻,站到了多罗西娅身边去。
“莎菲克小姐,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关卡,你和波特先生同在,你是说,你相信他回来了?”
教室内有学生开始偷偷回头,开始和前后桌探讨多罗西娅的话。
多罗西娅却没有被激怒。她只是语调淡然地说。
第327章 观点
“我并不是在表达‘相信’或‘不相信’,我只是认为在面对可能的危险时,封锁信息、禁止练习防御咒语,只会让我们成为牺牲品。”
这一句话像是在沉寂的水面投入一枚石子。屋里风窃窃私语更多了。
“莎菲克小姐,”乌姆里奇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冷光,“我想你还没有理解魔法部目前的方针。我们不能被谣言左右——”
“那就证明他没有回来。”多罗西娅打断了她,语气仍旧不卑不亢,“谁提出谁举证,用事实,而不是压制异议,我可以证明我和他对话过,他还对我下达过命令,那教授,您呢?”
“莎菲克小姐,你没有举手!”
多罗西娅瞬间把手举高,乌姆里奇本来个子就算的上矮小,突如其来的手差点插进她的鼻孔。
哈利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惊讶和认可。
乌姆里奇明显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脸部肌肉了。她轻咳了一声,甚至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一样,她把一个信封交给哈利,让他去见麦格教授。多罗西娅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哈利接下来一周都要关禁闭的通知单。而多罗西娅,挺直了脖子等着乌姆里奇给她同样的一个信封,而乌姆里奇却让她大吃一惊的离开了。
“那我们现在回到我们的课程内容,第一个问题:黑魔法的本质是——”
但教室里的学生们并没有再专心听她继续念那堆冗长的理论。
多罗西娅重新靠回椅背,翻开课本,像是刚才那一切不过是一次平淡的对话。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的,是伏地魔压低嗓音在她心中摄神取念的声音,是那道尖锐的钻心腕骨,还有父母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脸。
她的胃隐隐抽痛了一下。铃声一响,学生们就像被释放的气球般一哄而散。课堂气氛压抑到极点,没人想多停留一秒。乌姆里奇收拾东西的动作很慢,嘴角依旧挂着那副令人不寒而栗的假笑,目光却死死盯着多罗西娅离开的背影。
多罗西娅没和其他人说话,只是低头合上课本,将羽毛笔收入墨水盒里,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她知道背后有不少目光投来,好奇、惊讶,甚至觉得她和哈利都是精神病,毕竟整个魔法界好像没有谁不看《预言家日报》,而这报纸是由何处监督出版的不言而喻,但这些她一点都不在意。
刚一走出教室,德拉科就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旁没人的拐角,声音压得很低,却毫不掩饰怒意。
“你疯了吗?你在那女人面前说那些话?”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回望他,眼神称不上平静,或许还有些震惊。她以为这个假期和伏地魔共处过些时日的德拉科能明白多罗西娅德处境,如今看来的确没有。
“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紧皱眉头。
“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说了它,波特说了格兰杰说了还有格兰芬多那群蠢货说了我是毫不在意的。你明知道——明知道那样只会让乌姆里奇盯上你,你还非要出头?”
“她本来就会盯上我们所有人。她是魔法部派来监视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上、还有今天的这节课,难道证明不了吗?”
多罗西娅挣开他的手。
“我没有说错什么,德拉科。他住在你的家里,窥视你的心思,威胁些你们全家的生命安全——那么要否认这个人不存在吗?”
“我知道!”德拉科的语调猛地升高了一些,又迅速压低。
“但这件事已经够糟了。全校的人都看着,他们也都信了报纸上说的那些,你非得在课堂上挑明?就因为你讨厌她的做法,就要拿自己去赌?”
“不是因为讨厌她。”多罗西娅声音有些低,但足以听出急切的情绪。
“是因为她说谎……她的谎言会误导很多人,到时候他们真的意识到了黑魔王复活了再想怎么避难,那难道不是死路一条吗?”
德拉科咬了咬牙,后退半步,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可全世界都在说那是谣言。”
他说,“魔法部、预言家日报……他们不承认,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你觉得你能改变什么?甚至连你的父亲依旧和魔法部统一战线,那证明黑魔王也并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回来了……也许他要养精蓄锐……你应该知道我们要听父母的话,至少在这种事上,不要自己做决定。”
“我不指望我能改变什么。”
“我只是讨厌假装不知道。我见过他,德拉科,他亲自对我摄神取念和钻心腕骨,我怎么可能装作没发生过?”
德拉科攥紧了拳头,脸色僵硬。
一会想到那个夜晚,他心里就一揪一揪的难受。似乎多罗西娅内提起来一次,他的记忆就在告诉他,那天晚上的他很无能,明明知道爱人在自家的客厅受苦,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被凌虐过以后的爱人亲自拜访自己,以解相思之苦。
“那你就更应该闭嘴!”他低声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是莎菲克家的人,你说这些只会让你陷得更深。波特说了不会有人信,但他有邓布利多完全的护着,你呢?你以为你父母会站出来保你?”
“他们不会。”
“所以你以为这就是反抗?还是说想以此刺痛他们?西娅,不要拿自己的痛苦去试图让别人有负罪感,这样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德拉科忍不住提高声音,“你把自己推到所有人的面前去,只会让乌姆里奇对你留心,她在霍格沃茨代表的是魔法部,不是一个普通的教授——”
“我知道她是谁。”
多罗西娅打断他,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说那些话,不是为了‘反抗’,是因为如果连我都装聋作哑,那还有谁能说?”
她说完,忽然觉得有点累了。那一瞬间,她是真的觉得,如果连自己都不承认曾经被命令、被施咒、被窥探记忆的事实,那么她经历过的那些痛苦就真的毫无意义。
“多罗西娅。”
德拉科看着她的眼睛,神情复杂。
“如果你真的想日子轻快一点,就不要插手大人的事,不要试图推翻约定俗成,你不是波特一样的救世主,你只是——”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对。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嘴唇紧抿,最后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知道我很冲动。”
“你在担心我吗?”多罗西娅轻声问道,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情绪。
“我不担心你谁会担心你?”德拉科低声咕哝,目光略有点闪躲,“她甚至不让波特继续上课了,你就应该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多罗西娅,我妈妈告诉我要照顾你的。”
“那我得谢谢你咯。”多罗西娅偏了偏头,语气带着一点打趣。
德拉科叹了一口气,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别再这么做了,多罗西娅,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也不应该由你说。你不是救世主,不是牺牲者,也不是——那个你以为你必须成为的人。”
她看了他一眼,有些怔住。
“哈利·波特有邓布利多护着,”
德拉科低声说,“你没有。你只有我,和……可能还有斯内普。”
他顿了一下,又别开眼:“别再冒险了,好吗?”
多罗西娅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好。”
她没有说她不会再说什么,也没有说她后悔刚才那番话,她只是应下了他的一句请求。
这件事其实和三年前她竭力的纠正德拉科关于「泥巴种」的言论,德拉科一直心甘情愿的受着,只有在她在公共休息室发表如此观点的时候才有了些脾气。
他要让她知道,多罗西娅·莎菲克是一个斯莱特林,一个世世代代精致利己的斯莱特林。在一个几乎全都是纯血主义者的环境下和他们的观点逆流而行,才是真正的给自己的生活创造困难,哪怕她是莎菲克。
她知道德拉科的担心是认真的,她也知道,乌姆里奇的盯梢不会因为她姓莎菲克就彻底消失。
可有些事,她必须说。至少一次。
但现在,她确实很累了。
于是她靠近了一点,额头轻轻靠上德拉科的胸口。
第328章 地窖
斯莱特林的地窖在夜里尤其安静,石墙仿佛也在沉睡。巡逻结束后的多罗西娅轻手轻脚地穿过湿冷的走廊,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口幽暗如夜,她站定,轻轻叩门。
“进来。”
熟悉低沉的声音穿透门板,多罗西娅推门而入。斯内普坐在书桌后,羽毛笔还停留在羊皮纸上,深黑色的眼睛抬起,看着她。
“你真的来了。”他说。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多罗西娅说这话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
斯内普挑起眉,“我以为你会像其他那些学生一样,假装没听见。”
“我不是其他人。”她淡淡地回道,朝他走去。
“况且哪有学生敢把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话当耳旁风。不想活了吗?”
桌上摆着几瓶颜色不明的液体,还有一本翻开的厚重魔药笔记。她一眼扫过那些瓶子,抬起眼睛。
“你是打算让我喝这些?”说着,多罗西娅拿起了一个瓶子,就算里面装着的是不想液体也不像固体的什么东西。
“当然不是,”斯内普冷哼一声,“我不会毒死你,否则我想我的高级魔药班的成员会招不满。”
他站起来,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只银色的小瓶,递给她。
“喝这个。提神剂。你今天在课上昏昏欲睡,简直像是中了迷咒。”
多罗西娅接过药剂,迟疑了一瞬,怎么斯内普总让她喝药水,难道不会药物依赖吗?
但终究仰头喝下,毕竟斯内普是多罗西娅的世界里仅存不多可靠的大人。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立刻感到一阵清醒。头脑似乎被一阵冷风拂过,神志清明,甚至连背部的酸痛都减轻了些。
“级长还真不是人干的。”
斯内普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坐下,“现在,说说你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的表现。”
她心里微微一紧。
“你说黑魔王还活着。”他语调不变,像是在陈述天气。
“我说了。”多罗西娅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不过没这么直白。”
“这不像你。”
“我只是……太困了。”她试图用这句开脱,但说完之后,她知道斯内普不会轻易放过。
果然,他轻轻冷笑一声。
“困到把自己的立场都忘了?”
“我没忘。”
她抬起头看他,眼神比她的声音更坚定,“我当然知道这种话不能随便说。但她那样问——那种语气,那种……带着侮辱和不可一世的质疑——我一时间没忍住。”
“这可不是在家。”
斯内普语气突然变得锐利。
“你现在是霍格沃茨的级长,学生里的佼佼者。是莎菲克家族的后代,你的立场应该和你的家人一样。你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人拿来分析、利用、武器化,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不意气用事,这会害了你!”
“所以我必须闭嘴?”
“在乌姆里奇的课上,是的。”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试图理解或者接受这条规则,然后抬头问道。
“为什么?如果必须顺从教授的观点一点都不去反驳,那这还算什么学校!”
“你可以反驳我,可是她不一样。”
“她是魔法部的人。”
斯内普冷冷地说,“她不是来教课的,她是来监视的。来打压邓布利多的影响力。她现在可能还没把你放在眼里,但若你继续让她注意到你——她的手段并不比黑巫师温和。”
多罗西娅眼神冷下来,“我才不怕她。”
“你当然不怕。”
斯内普靠向椅背,语气忽然变得讥诮。
“你是莎菲克的后裔,你父亲是魔法部的高级官员,古老纯血家族的宝贝女儿。他要是真敢像对待一个无父无母的波特一样对待你,她的确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他顿了顿,语气重新收紧,“可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背景。你要是真想保护别人,就学会闭嘴。”
这番话让多罗西娅不自觉地沉默了。
她并不是不知道斯内普说的是事实。她不是邓布利多,她也不是波特,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两种身份之间。
一个是不得不和从政的家庭紧密连接的继承人,另一个,是渴望自由的学生。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悄无声息地在两者间游走,但乌姆里奇那双浸了糖浆的毒眼提醒了她——她没有那么多选择。
“我以后不会再说。”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当今天是困迷糊了。”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心。
“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来找我倾诉,只要不公开和她对着来,一切还是不会出差错的。”
多罗西娅没回话,视线飘向桌边的蜡烛火焰。教室外夜色更深,窗外没有星光,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沉重、无法言说。
斯内普看出了她的低落。他并不是一个擅长安慰人的人,尤其是在感情层面。但他缓了语气,说道。
“别太放在心上。乌姆里奇的注意力一向在波特身上,她无非是魔法部的走狗而已。”
“她盯着哈利·波特……”她缓缓重复,“可哈利·波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拿着魔杖喝伏地魔单挑,天知道他会说出什么。”
“他确实是个麻烦制造者。”
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而你,不是。你聪明、冷静、有分寸……如果愿意听话。”
“我不会给你和邓布利多找麻烦。”她轻声说。
这句话让斯内普的目光微动,他轻哼一声。
“这是我今晚听到的最令人欣慰的一句话。”
多罗西娅站起身,离开前又被斯内普叫住了。
“你必须进入到我的高级魔药班,这是这些年来我对你为数不多在学业上的要求。”
“那你给我论文放水吧。”
“需要我说什么才能打消你的这种想法?”
“那我怎么做!”多罗西娅说着,重新坐在了斯内普对面。
“我心灵上要承受这么多来自成人世界的压力,平时还要看那个蛤蟆脸的女人为难我们,下课了因为是级长所以还要管比我年纪小的学生,还要写作业,晚上不能睡觉还能去巡逻。我又不是什么麻瓜机器能一直动!”
“我会给予你学术支持,这件事情不容商量。”
第329章 闹掰
走出斯内普办公室时,地窖的空气更冷了几分。多罗西娅紧了紧斗篷,心头却没有因为那瓶提神剂而感到丝毫轻松一星半点。
她知道斯内普说得没错,这越来越让多罗西娅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冲动的蠢蛋。可是那种必须沉默、必须算计、甚至做一个冷漠的看客的感觉仍然令她喘不过气来,她很难不怀疑,经过这一年的冷漠,她会成为一个被食死徒们同化的人。
所以她决定第二天最后一节课以后去找乌姆里奇表忠心,今天太晚了,她也太困了,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她顺着楼梯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着,昨晚太困了。走廊上偶尔会路过几个学生,多罗西娅不认识,应该是新生,看见她的时候礼貌的打招呼,拐过一处转角时,她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哈利·波特。
他正从另一条走廊走来,步伐急促,身子微微发抖,似乎刚刚经历过什么糟糕的事。夕阳的余晖从高窗洒下,照亮他苍白的脸和……他右手上鲜红的字,多罗西娅立刻就知道,他出来的地方是自己的目的地。
“我不能说谎。”
那不是写上去的,是刻上去的。字迹凹陷在皮肤里,泛着血红,仿佛还在渗血。
多罗西娅心中一惊,立刻快步走过去,毕竟这称得上酷刑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着透着嫩肉的朋友的伤口,她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关切:“哈利,你——”
“别来假惺惺地关心我了。”
他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满是怒气与疲惫。
“你完全可以和你魔法部的父母站在一边,不是吗?”
多罗西娅被这句没来由的话愣住了,的确,乌姆里奇是魔法部派来的人,可是这跟她的父母有什么直接关系吗?乌姆里奇的作用是帮助魔法部控制霍格沃茨,而她父母的作用是帮伏地魔控制魔法部啊。
于是多罗西娅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根本就不该来管我。你在乌姆里奇课上说那种话,不过是为了显摆、逞强罢了。你根本不关心别人是不是会因此受牵连。”
“你觉得我是在逞强?哈利·波特,你吃枪药了吗?”
多罗西娅的声音冷下来了,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向他。
“如果我真的和我的父母一个立场,我会在那节课上帮你说话?我会冒着被记录在案的风险,对那个蛤蟆脸女人说‘他回来了’?”
“你就是嘴硬而已。”
哈利咬牙回道,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委屈,“你说这些,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显得特别、与众不同。你从来没想过这对别人意味着什么。”
“你真的这么想?”
“你不是吗?”
多罗西娅的声音几乎在颤抖,她睁大眼睛盯着哈利,眼神里有受伤,有怒火,有说不清的失望。
“如果你不是我的好朋友,我才不会那样说!我是脑子有病吗?我不是你啊救世主,也不是邓布利多的宠儿。我要考虑家族,要顾忌魔法部,要对付伏地魔和我父母。可我依然说了那句话,你居然说我只是逞强?”
“我不需要你可怜。”哈利冷冷地回道,转过头去。
多罗西娅狠狠咬住嘴唇,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褐色的药膏瓶,走过去,然后摔在他脸上。
他的眼镜被砸歪了,小瓶子也摔在地上变得粉碎。这是她从斯内普那里偷来的——其实也谈不上“偷”,她只是趁着对方没注意时多装了一份。
瓶子里是愈合魔法伤口的药剂,斯内普亲自调制的,效果几乎能和圣芒戈的一样,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想自己好朋友的手上留下被一个被反复折磨才愈合的疤痕,不过如今看来倒像是徒劳。
“这是给你的。”她看着地上已经碎掉的瓶子,胸腔里瞬间翻涌起来一股怒火。
“不管你愿不愿意用,我总不能看着你带着这东西睡觉,可是波特——你没来由的怒火凭什么对我发泄?”
哈利没有接,眼里依旧充满敌意和怒火。
“你真的觉得这一点药水就能解决问题?你以为你做了这些事就能证明你不是他们那边的人?”
“你是说我父母?还是说伏地魔啊——”
多罗西娅的分贝骤然陡升,她没经历过不能说他名字的时代,说出来也没什么的。不妨直接告诉哈利,这个世界里还有其他人像他一样敢随时随地说出这个名字。
多罗西娅冷笑一声。
“好啊,那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不是我在课堂上说了那句话,乌姆里奇不会对我多看一眼,我也不需要去斯内普那里接受训斥,更不会在现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走廊里听你骂我。
如果我是一个和魔法部站在一起的人,我就不会跟着你一起去密室杀了蛇怪毁了汤姆·里德尔,我也不会让你唯一的亲人得到自由。
我完全可以让魔法部抓住小天狼星而不是作为证人让他洗脱罪名,那样他应该连格里莫广场的门都出不去吧,又怎么会在去年来做助教和你每天都见面?
去年,明明我的亲人站在我面前让我听着伏地魔的命令杀掉塞德里克,伏地魔甚至对我的父亲使用钻心腕骨以此逼迫我。
可是我没有——我违抗了他的命令和你们一起走了。你知道我又经历了什么吗?他对我也用钻心腕骨,对我摄神取念。
哈利,这一切都是我会和魔法部站在一边的证明吗?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打算,我的父母就算是食死徒,就算是魔法部的人,总能探听到一些消息吧?我宁愿让你们把我当一个随时得到情报的工具,可你却这样对我?”
“那你就别管我。”哈利的声音低沉,但是声音已经没有刚才的振振有词。
“的确是我没事找事,就应该看你的手一直流血,最后截肢才对!”
走廊一时陷入了沉寂。
昏黄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像是想要将这场对峙烧成灰烬。
哈利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手紧紧攥着那瓶药膏。多罗西娅望了他几秒,终于再也说不出什么,她的情绪就像撕裂的书页一样一片片地散落下来,落进沉默的空气里。
她别过头,嗓音发紧,“你要是真觉得我是个伪善的、贪慕权利的食死徒的后代,那就把药扔掉。”
多罗西娅低下头,看着已经破碎了的小药罐,发出了一声冷笑。
“反正已经碎了,看来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说完,她转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走廊,袍角在石地上掀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身后的哈利站在那里,踹了一脚扶手。梅林,这都叫什么事。被乌姆里奇惩罚还要应对所有的友谊,多罗西娅为什么比赫敏和罗恩脾气更爆一些。
第330章 愤怒
多罗西娅气冲冲地踏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靴跟踏在石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火焰在壁炉中跳跃,将她脸上的怒意照得明明白白。室内其他几名斯莱特林学生纷纷识趣地噤了声,识相地把目光移开,看着级长遮也遮不住的怒意,最后也都识趣的回了寝室。
德拉科正懒散地半躺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边缘,一本厚厚的书摊开在膝头。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来人是谁立刻将书合上,神色一变,眉毛一挑。
“谁惹我女朋友不高兴了?”他半带笑意地问,语气轻松,眼中却藏着隐隐担忧的伸手想要把多罗西娅揽进怀里。
“我发现格兰芬多真是一群自大狂!”多罗西娅气得咬牙切齿,重重地坐到他身边,手肘支着沙发扶手,“你们讨厌他们,完全正确,百分之百正确!我之前太蠢了!”
这话一出口,沙发对面本在懒散靠坐着削苹果的西奥多抬起头,他眼神微顿,嘴角略略下压,语气故作随意地问。
“怎么了?又和哪个勇敢的狮子起冲突了?”
“还是别提了。”多罗西娅闭了闭眼,有些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以后最好永远别和他们有任何来往!”
德拉科的眉头皱起,“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谁?告诉我,我去堵住他那张破嘴。”德拉科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度,薄唇紧抿,眼神冰冷。
“别。”多罗西娅伸出手拦住他,“没必要,真的。这种事,不值得你去浪费时间。”
“你确定?”他的声音仍旧压着怒火,“你不说,我就自己去猜。”
她叹了一口气,斜靠在沙发背上,神色终于从愤怒转为疲惫。
“我确定,德拉科。我不想让它继续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西奥多慢慢坐直了身体,双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说:“这么多年了,你终于看清那群红金色的理想主义疯子?”
“……有时候他们真的很气人。”多罗西娅点头,又摇头,“不,是很多时候。”
“几乎总是在气人。”德拉科冷笑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从身边的玻璃罐子里抓了一把果香跳跳糖,毫不犹豫地塞进她嘴里。
“唔——!”多罗西娅被糖果堵了满嘴,一时呛到,睁大眼睛怒视着他,脸颊鼓起,像只气鼓鼓的松鼠。
“这样你就没空生气了。”德拉科得意地笑了笑,顺势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轻巧却带着某种宣示般的亲昵。
沙发对面的西奥多微不可察地移开了目光,目光落在面前那本摊开的《魔药学研究札记》上。他的嘴角翘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附和刚才的玩笑:“你们两个要不要考虑搬去塔楼里谈恋爱?好歹别占着整个休息室。”
“你不是早习惯了?”德拉科理直气壮地说,一副得了便宜还要炫耀的模样。
“啧。”西奥多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翻他那本翻到页角都卷起的课本。
就在这时,一个一年级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探头探脑地走进来,他穿着新得发亮的长袍,明显还没适应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德马尔福承包制。
他一眼看见多罗西娅,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小跑着冲了过来,小声说。
“多罗西娅学姐,我的魔咒课作业……有一道题我看不懂……”
“我现在烦着呢,去找小德拉科。”她连头都没抬,只摆了摆手。
“去找西奥多,”德拉科没心没肺地补了一句,“他闲得很。”
西奥多看着那个孩子眼巴巴地转向他,面无表情地接过课本,心中却像是被踩了一脚。他一边讲题一边偷偷朝沙发看去。多罗西娅此刻已经靠在德拉科的肩膀上,眼睛微闭,像是在调整情绪,而德拉科正低头细心地为她理顺凌乱的发丝,手指穿过那柔软的黑发,动作小心翼翼,近乎宠溺。
那一幕刺得他眼底一阵发酸。他眨了眨眼,强迫自己看向书页上的魔咒公式,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起身看了看时间,拍拍她的肩,“走吧,去巡逻。”
多罗西娅缓缓点头,站起来的时候整了整袍子,抻了个懒腰。目光与西奥多短暂交汇,他依旧一如既往地冷淡点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走出休息室,走廊上只余下他们两人的脚步声。月光透过高窗洒在灰白的地面上,像给霍格沃茨的夜晚披上一层柔光。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德拉科低声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真的没必要了。”多罗西娅轻声答道,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只是一场争吵,吵得很难听。我觉得我以前可能……太信任对方了。”
“是谁?”德拉科的声音压低,像是随时准备拔杖。
“德拉科。”她停下脚步,看向他,“如果你真在意我,就别问了。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忘掉。”
他看了她很久,也许德拉科已经大概猜出了其实是和谁吵架了,毕竟她往来的格兰芬多也就那么几个。
不过多罗西娅发话了,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握住她的手,“那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在。”
她望着他,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淡淡的笑,“我记住了。”
深夜,他们巡逻回来时,休息室的火炉仍亮着,映出墙面晃动的光影。西奥多独自坐在角落一张木桌前,手中羽毛笔沙沙作响,似乎正奋笔疾书。
多罗西娅轻声走过去,看了他一眼:“你还没睡?”
“写论文。”他没抬头,语气冷淡。
“嗯。”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始解开袍扣。
德拉科站在她身旁犹豫了一下,然后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动作轻柔而温暖:“晚安。”
“晚安。”她轻声回应,睫毛轻颤。
两人的吻短暂而自然,像是约定俗成的某种温存。
西奥多余光扫到那一幕,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一顿,墨水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他盯着那弯弧良久,然后缓缓放下笔,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喃喃道,“要是休息室不是你们每天谈恋爱的地方就好了。”
“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西奥,干脆你也找个女孩儿玩玩算了。”
“玩玩?你跟多罗西娅事玩玩?”西奥多几乎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
“什么?”德拉科也被西奥多的发言震惊了。
“你不是说玩玩?”
“我说的是你——西奥,毕竟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像多罗西娅这样完美的女孩儿了,我是要和她结婚的,一生一世不分开的那种,可是你就不一样了,遇不到这么好的,干脆也别太认真。”
“我可以把这当成你的炫耀吗?”
他说得像是调侃,声音不高,却真切落入自己的心底。他苦笑一声,重新拿起笔,但那张论文羊皮纸上,字迹却再也写不下去了。
刚才的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情绪?听见「玩玩」对时候,她下意识的觉得德拉科对多罗西娅不忠了,可是下一秒就开心德拉科并不真爱多罗西娅,可是再下一秒,他又重新陷入了失望当中。
第331章 魁地奇的交锋
自那晚争执之后,多罗西娅就几乎不再与任何格兰芬多打交道了。
她像其他斯莱特林一样,对格兰芬多们的反感不再藏着掖着。在休息室与德拉科并肩坐着时,她偶尔会冷冷地翻起《预言家日报》的学生事务专栏,随口讥讽一句“真是拎不清状况的红脑袋”,再抿一口浓茶。
德拉科对她这种表现十分赞赏,当天夜里不在休息室的其他人对多罗西娅这样的转变表示惊讶,不过仅仅用了几秒钟就都接受了,于是大家也不刻意避着说格兰芬多的坏话了。
但最明显的转变,是她竟然在乌姆里奇面前表现出了空前的“合作”,是比德拉科还要积极的那种。
乌姆里奇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外设立的布告栏上贴了一张粉色边框的“欢迎加入秩序维护小组”招募通知,几乎没人上前多看两眼,除了斯莱特林们,人人都是避而不见。而本来最不可能参与其中的斯莱特林多罗西娅——却是在几天后默默递上了自己的名字。
“莎菲克小姐。”乌姆里奇像招呼一位参加下午茶的少女那样甜腻地笑了笑,“你是我们小组中最令人期待的一位了。你的成绩、纪律观念,还有——家族背景,都非常合适。”
“我只是觉得,是时候有人让那些学生收敛一下了。”她冷淡地答道,语气像在宣布一条公正无私的裁决,而不是投靠某个令人作呕的独裁小官。
她甚至主动请缨,在哈利被关禁闭的时候去送文件黑乌姆里奇。看着哈利手背上的“我不能说谎”渗着血的字迹,神色却没有丝毫波动。
“莎菲克小姐,你负责在波特先生禁闭结束以后以后送他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以防他再次冲动行事。”
乌姆里奇仍旧嗲声嗲气的讲话,而多罗西娅很受用的点了点头,换来了乌姆里奇纵容的笑笑。多罗西娅被留在办公室喝茶,她端着骨瓷茶杯上面印着猫咪的图案,和忍痛凌虐自己伤疤的哈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在离开乌姆里奇的粉红办公室以后,哈利几乎是咆哮着抓住了多罗西娅的手腕,不顾自己的手背在流血,他还是死死的拽住多罗西娅。
“真的打算帮乌姆里奇?你疯了吗?”
“波特!我是级长!你怎么敢——”
“你以为我怕你吗?”
“多洛雷斯的确是个好老师,波特,至少她的存在让这所学校终于步上了正轨。”
多罗西娅被哈利捏的很痛,但仍旧是笑嘻嘻的看着他。哈利在某个瞬间,甚至觉得多罗西娅对笑容赫乌姆里奇如出一辙,可惜前者的脸漂亮太多,不然他真的觉得自己被精神控制了。
“莎菲克,你真是个疯子。”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波特,我不再和格兰芬多来往了,你应该知道这一切的原因所在。”多罗西娅挑眉看着哈利。
哈利冷笑一声,手背的血迹已经浸湿了袖口,她松开了多罗西娅,几乎是跑上了楼梯。
三天过去,自从不知道第多少版第教育令下来以后,乌姆里奇强行解散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其实是所有学生团伙。
哈利等人奋力申诉无果,而斯莱特林去到闲庭信步。这三天,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仍然在球场上驰骋着训练,而乌姆里奇却是视而不见,甚至有的时候遇上了还会点头微笑。
直到麦格教授找到邓布利多,他到底是学校的校长,百岁老人顶着压力拍板,他们才终于得以恢复参赛。可是祸不单行,斯内普永远无条件的给斯莱特林批准操场的训练权,而格兰芬多每次到球场的时候,哪怕斯莱特林没有训练,斯莱特林的队员们也会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写作业。
最最糟糕的事,首场复赛就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
看台上人声鼎沸,乌姆里奇坐在评审席位上,身边站着她的“调查小组”成员,举着粉红笔记本记录“违规行为”,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带着王冠形的徽章簇拥在乌姆里奇身边——帕金森、诺特、扎比尼都是她的附庸,当然了,没有莎菲克和马尔福不在列的意思。而在格林格拉斯的大女儿拉着小女儿准备犯糊涂的时候,莎菲克还是以“阿斯托利亚年纪太小了。”打消了达芙妮的念头。
而斯莱特林队伍列阵登场时,多罗西娅站在找球手的位置上。
对面的哈利紧抿着唇,看着她。
“我不在乎她今天怎么玩,”他低声对罗恩说。“只要我们能赢。”
而罗恩好像并不了解他们二人突然来的恩怨,他现在是新的守门员,面对另一强劲队伍,他更紧张了。他以为哈利说的是马尔福,便木讷的点了点头。实际上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前十分钟,两队你来我往,攻防交替。哈利一开始试图像以往一样依靠速度甩开对手,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无法摆脱那个跟在身后的影子。
多罗西娅并未靠近干扰,甚至没与他正面交锋,她总在一个“刚好”的位置上游移。
哈利加速,她不紧不慢地斜飞;哈利俯冲,她在另一条斜线等着截弯;哈利突然一个高空上拉试图翻越球场上方,她居然已经提前升空封住了那段路线——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也没有犯规的动作,可她就像是一道不会退让的风墙,稳稳地锁定了整个空域。
观众席一度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叹。随后在飞过一片绿海的时候,人群里响起了“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哈利开始感到烦躁。
他冲刺的时候,多罗西娅总能用一种几乎预知般的判断出现在前方,哪怕只是一秒钟的遮挡,金色飞贼便从他眼前滑过。
他尝试变换节奏、制造假动作,她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主动挑衅,也不给他空隙可钻。如果是别人,哈利还能在扫帚的型号上展开差距,可是多罗西娅的火弩箭编号甚至是0001,世界上最好用的扫帚竟然在校园的赛场上和他较量,真是可恶。
一次正面追逐中,飞贼掠过看台边缘,哈利立刻低身加速,扫帚发出一阵锐啸。
而多罗西娅则从他下方穿行而上,身体一侧,恰巧切入哈利斜前,擦着观众的头顶飞过,甚至鼻子好使德人都闻到了多罗西娅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为了赢不择手段,却逼得哈利不得不放慢速度以防碰撞。
第332章 踏板
“该死!”哈利咬牙低声骂了一句,飞贼又一次溜走了。
而另一侧,看似与比赛无关的角落里,多罗西娅忽然转身,眼中一抹冷光闪现。她一言不发,风从她耳侧掠过,她沉下身体,与飞贼突然拉出同一条直线。
她不像其他队员们一样一边打球一边高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和多罗西娅有关的,只有扫帚加速时发出的尖锐破风声。
哈利一愣,也转头看去,立刻反应过来,猛地转舵追击。
两道身影在空中几乎并行,一前一后,只隔着数尺距离,而飞贼就在他们之间,时而上窜下跳,时而陡转急刹。空气中残留着观众的呼喊声,整个球场仿佛陷入静默,只剩下这两人之间的博弈。
就在离终场哨声仅剩三十秒时——
多罗西娅突然放慢速度。哈利几乎不加思索地从她身边冲过,却在下一秒意识到,飞贼并未朝前飞去,而是……折返,哈利甚至想到了朗斯基假动作,却没意料到飞贼的不可控性。
一个极快的横移动作。多罗西娅从他身后反切回来,利用风力和惯性一个几乎违反常理的回旋动作,双膝紧扣扫帚,右手从空中一把攫住那抹金色光影。
终场哨响。
金色飞贼稳稳地在她手中跳跃着,阳光照在她略显凌乱的马尾上,汗水从她颈侧滑落,却掩不住那份来自胜者的骄傲。
比分牌变换数字,斯莱特林以微弱优势赢下这场比赛。
哈利在空中悬停着,望着她,脸上写满了无法言说的情绪。
而乌姆里奇在看台上咳嗽了一声,咧嘴挤出一个笑,却在粉红色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
“卑鄙。”罗恩在休息区咬牙,“她这是在耍阴招!”
“可她没有犯规。”赫敏脸上却满是疑惑,“她今天……太奇怪了。平时不是这个风格的。”
“她上场的时候连我都没看一眼。”赫敏望着离场的多罗西娅喃喃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哈利没说话。
他脱下护具,喘着粗气看着那头黑色长发和马尔福相拥接吻,然后消失在队伍后头。
“你今天太酷了亲爱的!简直是我见过最有风采的女运动员。”德拉科在更衣室外拦住多罗西娅,嘴角噙笑,“我都不忍心看波特那张脸。”
“这场比赛我非赢不可。”多罗西娅淡淡地说。
“你真的是因为波特生气?”他语气低了些,拽住了多罗西娅的手,接过克毛巾帮她擦拭着发尾的水珠。
她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眼里并没有愤怒,却有类似委屈的情感。
“你不明白,德拉科。”她顿了顿,声音轻得仿佛只说给自己听一样。
“我要告诉他,我再也不会帮他了,我再也不会因为他们去伤害对我好的人了……我要告诉他们,我就是一个斯莱特林,一个出身世世代代都是斯莱特林家族的斯莱特林!”
德拉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住她的手,虔诚的在更衣室里亲吻了她。
多罗西娅不能一直和德拉科黏在一起,至少上厕所的时候不能,巡逻的时候也不能。
今天真是不幸中的不幸,德拉科要留在门厅,而多罗西娅的部分却是猫头鹰棚屋及天文塔附近。小情侣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分别了。
猫头鹰棚屋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羽毛气味与干草香。夜色早已褪去了最后一缕霞光,天文塔被月光笼罩,塔顶安静得近乎圣洁,星星在头顶闪耀。
多罗西娅穿过细长的走廊,披着夜风走上台阶。她本以为自己会是唯一一个在塔上的人——级长巡逻的路线在这个时间段通常不会有人。
可她才踏上最后一级阶梯,便看见天文塔角落有一个人影坐着。
那人并未惊慌失措,只是微微抬头望向她,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多罗西娅警觉地站定,手握魔杖。
“现在是宵禁时间。”她语气平静而规矩,“你知道我要扣分的,对吗?”
那人缓缓站起,月光落在他略显瘦削的轮廓上,银白色的光辉勾勒出他挺直的脊背与藏不住的清冷。
那双湛蓝的眼睛,在黑夜里如夜空倒映水面,熟悉得令多罗西娅一瞬间停住呼吸。
“是我也扣分吗?”西奥多·诺特轻声问道。
她怔了怔,然后淡淡回道:“德拉科要是站在这儿,我也得扣。”
西奥多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点点不屑,又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你竟然能把我和他相提并论。”他说。
多罗西娅不喜欢这个语气,更不喜欢他眼里那种说不清是讽刺还是怨怼的神色。
“怎么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西奥多没接话。他只是转过身,看向远方的天空。风扬起他校袍的衣摆,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吹散似的。
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他低声开口:“你今天……打得很拼。”
“难道和格兰芬多比赛的时候,不该拼命吗?”
“这不像你。”
他轻声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了然于心的事实。
多罗西娅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像刀一样锋利。
“是不像你心目中的我吧。”
西奥多怔住,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是个张弛有度的女孩,不像今天,几乎拼了命的去压制波特。”
她步步逼近,“那你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多罗西娅,我不是这个意思。”西奥多忽然紧张了,语气明显带上慌乱,“我只是……”
“只是你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一个理想中的投影,一个符合你幻想中完美女孩的模样。”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锥。
多罗西娅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的这话,他问西奥多是不是喜欢自己,好像的确有些鲁莽了。不过一个常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能任凭她差遣,圣诞舞会只邀请她来跳舞,很难让人不这样想。
西奥多睫毛轻颤,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否认。他不知道自己的暗恋这么明显,至少不应该到了让本人察觉的地步。
“我在你心里,是个真正的人,还是个用来寄托你美好希望的载体。”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西奥多的胸口。他骤然抬头,眼中写满错愕与挣扎。
第333章 暗恋
“你对我的感情,只有同学之间的?”她又问,语气依然冷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学生事务。
“是的。”他仓皇地回答,眼神却慌乱得不像话,“我们是朋友,是同学……仅此而已。”
“好啊。”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然后微笑了一下。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宵禁还在外面游荡,是要扣五分的。”她掏出小本子,刷刷记下,“名字:西奥多·诺特。理由:违反宵禁规定。”
西奥多看着她动作的手上戒指被月光反射出来的光亮,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有些恍惚。她的声音冷静,眼神清明,连动作都一丝不苟。可不知怎的,他却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心慌。随即而来的,是被秋风吹起的黑发擦过他的衣襟,这是西奥多第一次闻到多罗西娅的发香。
那不是她平时的语气,也不是她平时的表情。她现在他身边,半步之遥,那是自从去年舞会以后两人最近的距离,那是一种疏离,一种他再也靠近不了的距离。
她是真的知道了。
她知道他藏在心里的那点感情,也知道他一直以来是如何默默注视着她、塑造着她、爱着那个不真实的影子。
西奥多胸口剧烈起伏,想解释,却发现所有话到了嘴边都变得苍白无力,他的手攥着秋风凛冽过的冰冷的铁质栏杆,苍白又无力。
他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但什么都不对。
“对不起。”他轻轻地说。
“对不起什么?”多罗西娅抬头,定定的盯着西奥多的蓝眼睛。
“级长,我不该违反宵禁规则的。”西奥多低声说,后退一步,“我……我先走了。”
他转身,一步步踏向楼梯口,脚步急促。月光在他背影上拉出一道道交错的阴影。
就在他消失在楼梯转角的那一刻,多罗西娅才低下头,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撕掉了刚刚写下的西奥多的名字,撕成了碎屑,白花花的从天文塔塔顶散落。
诺特的确是个好踏板。
而西奥多,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八楼那面空墙前。他的脚步快得像在逃命,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逃什么。逃离多罗西娅的目光?还是逃离那个终于说出口的自己?
他咬着牙,走过那面墙三次。
“我需要一个地方,能让我躲一躲。”
“一个不会有人来找我……也不需要我去解释任何事的地方。”他暗暗的想到。
石墙轻轻颤动,一扇木门缓缓出现。他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被低矮天花板包围的安静房间。暗红色的窗帘遮蔽了外界的光,四周铺满柔软的地毯。正中是一张大床,床单是深绿色,和斯莱特林的学院色一模一样。
他靠过去,像是被什么拉着那样扑倒在床上,侧躺着,缩成一团。
他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很大,像在忍耐什么。
可没忍多久,泪水就从眼角慢慢滑落。布料吸走了他的眼泪,却吸不走胸腔里那股钝痛。
他不出声,甚至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只是静静地流泪,像极了小时候独自坐在阁楼上发呆的自己。
九岁那年,母亲病死了。他记得那天早上醒来去照例看看生病的母亲,可是却被小精灵告诉女主人已经身故。她记得已经不算鲜活的母亲被盖上了白布,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父亲没有来,他只记得窗外阳光很好,而他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了一天,小小的他已经不知道痛苦是什么感觉了,只记得心脏一直在抽痛,除此之外就没了。因为没人告诉他可以哭,也没人问他“你还好吗”。
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安静、听话、不惹事。他的成绩总是佼佼者。他是个“好孩子”,不麻烦任何人,不表达任何情绪,连自己都快忘记——自己也会难过。
可是多罗西娅不一样。
母亲身故的第三天,他和父亲去法国参加一场晚会。现在的好朋友当时也都是小小的,一个个装的高高在上,而多罗西娅,拽着父亲的手撒娇,鼓动德拉科一起逃出宴会厅,然后很大方的走过来问他,“你的草莓蛋糕吃不吃?”
然后他手里就没有草莓蛋糕了。
可现在他终于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让人疼的事。
多罗西娅不是他幻想中的模样,不是他心中那个一直欢快的理想女孩。她会生气,会倔强,会带着敌意地质问他一句“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她甚至会当着他的面,吻别另一个男孩。
可他就是喜欢这样真实的她。
不是幻想里的雕塑,是活生生的、带刺的、会流血会痛的女孩。
她赛场上冷静地捕捉飞贼的那一刻,她站在塔顶斩钉截铁地对自己说话的模样,她手指夹着小本子刷刷记下分数的手势……那都是她——不是谁塑造出来的“斯莱特林小姐”,而是真正的多罗西娅。
她不是属于他的。
她有德拉科·马尔福,有人在赛后为她欢呼、亲吻她、骄傲地说“你太酷了,亲爱的”。
而西奥多,只能一个人在这张不属于任何人的床上,侧身抱膝,默默流泪。他对待多罗西娅一直是自以为是的与众不同,以为多罗西娅一只能感受到他的与众不同,可是这点却不太够,只能让多罗西娅明白他的心意,而在德拉科大轰轰烈烈之下,这一切却显得寒酸至极。
他的心像被灌了铅,又像是空掉了什么,胸腔一阵阵地疼。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他其实很怕孤单。他不是天生冷漠的,他只是没有人教他该怎么表达情绪。他习惯了一个人,也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一个人,直到她闯了进来。
她跟他说话,她不怕他的沉默,她偶尔会对他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他不是没想过靠近,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他怕自己太鲁莽,吓跑了她。
怕她发现自己的感情后,会躲得更远。
可她发现了——不仅发现了,还毫不犹豫地揭穿了。他站在她面前,像个被剥光的孩子,无处躲藏。
他闭上眼,眼泪打湿了枕头。他低声对自己说:“别哭了,没用的。”
可身体不听话,喉咙哽咽着发出一点轻微的抽泣声。他抱紧了自己,就像小时候夜里一个人睡觉时蜷在被子里那样。
他真的很想有人能抱他一下。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是一句:“你今天怎么了?”
哪怕只是一句:“你值得被喜欢。”
可他知道,没有人会说这句话,尤其是她。
她是别人的光,是别人的温暖。对他来说,她太亮了,亮得像月亮那样遥远。
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太早学会隐藏情绪的孩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被压在喉咙深处,带着一丝极力克制却又泄露出的痛苦。
第334章 正义的选择
自那晚天文塔一别,西奥多便像失了魂一样。上课再也不专心,魔药课忘了加火蜥蜴的脾脏,弗立维教授的课上念到一半咒语时,魔杖脱手砸中自己鼻梁。他的整个人都像风干的花瓣——失去了色泽,也失去了力气。
德拉科很快就察觉不对,毕竟是连床都挨在一起的室友。
“怎么了西奥,你是不是生病了?”他问。
“我没事。”
西奥多只闷闷地回了一句,头垂得低,连平时最注重的衣领都没整理好,像是刚被风吹过。
德拉科看着沮丧的西奥多,暗自觉得他应该是被女孩儿甩了吧。不过不管这个了,多罗西娅今天刚把他的领带打成蝴蝶结,睡觉之前还要先欣赏一下。
九月下旬,霍格沃茨的湖水已经微泛寒意,天空愈发灰暗,而城堡内却热闹如常。对于斯莱特林的学生来说,万事皆如旧岁。巡逻、功课、斗嘴、喝汤,生活井然有序。
多罗西娅·莎菲克的生活,便是这般稳定的缩影。
她仍是那个在魔药课上把草药粉末研磨得细腻得近乎完美的学生,斯内普教授几乎每节课都会在她身后停留片刻,冷冷地说一句“比你们大多数人都聪明。”而她也是继续恃宠而骄的摇头晃脑。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她则是那个乌姆里奇女士点名提问最多的学生。
粉红色套装里的女人时常带着甜腻的笑容在她耳边说。
“真是个好孩子,多罗西娅,你愿意来我办公室喝茶吗?我手边还有些非常私密的文件需要一位头脑清醒的级长帮忙整理。”
而德拉科·马尔福,则是那个她在一切喧嚣之后,会拉着进空教室接吻的人。
他们不再遮掩什么。走廊上并肩而行时,她不会避开他的手,巡逻完在地窖口告别时,他也总会顺势揽她入怀,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吻她的额角。即使是斯内普教授看到,也只是冷冷一哼,未曾阻止。
她的生活,正在朝着某种安稳、权势甚至是甜蜜的方向延展。
但对西奥多·诺特来说,一切都仿佛是从地底崩塌。
他仍然穿着整洁的校袍,仍然出现在每一节课上,成绩甚至一如既往地维持在优等生的水准。
然而没人知道,他每天在早餐前都会花半分钟洗脸,或许不是为了醒脑,而是为了洗掉凌晨偷偷哭出来的泪痕。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哭。
也许是因为走廊尽头多罗西娅正倚着墙壁与德拉科咬耳朵,也许是因为斯内普在课上只点她的名字不再点他,也许是因为他某晚在图书馆熬夜后路过有求必应屋——那是他最隐秘、最安宁的去处——却发现门已经被人用掉了。
他推不开门,气喘吁吁地站在走廊里,死死盯着那堵光滑的墙壁。
“不要哭,西奥多,”他低声说,“你没有理由哭,你是个纯血统,是个斯莱特林,是个该被尊敬的人。”
可这话连他自己也不信。
她不看他,连眼神都不施舍一分。每次西奥多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她便下意识地低头翻课表、改路线、装忙,就像他是某种不愿面对的幻影。
可她看得到——
看得到他眼下那道新生的黑眼圈,看得到他不再抬头走路的姿态,看得到他在课堂上望向她时那一瞬间、极快却无法伪装的心碎表情。
她以为自己能冷静地抽离这一切,可赫敏·格兰杰找上她时,她才发现——事情远没有结束。
那天傍晚,天色彻底黑了下去,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有求必应屋的墙壁还未显形,四周空旷无人,赫敏像从空气中冒出来一般,拦在多罗西娅面前。
“我们谈谈。”她直截了当地说。
“如果你是来质问魁地奇比赛结果的,那就算了。”多罗西娅把书一合,声音冷静。
“你们已经输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赫敏说,语气却一点也不咄咄逼人,反而像一个在寻找失联友人的人。
“我不懂你想说什么。”多罗西娅转过头,不愿与她四目相对。
“你和哈利怎么回事?”赫敏问。
“我只是提醒他守规矩。”多罗西娅淡淡地说,“不然你还指望我亲手给他涂药膏?”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赫敏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不是这种人——不是会看着别人受伤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人。”
“我是斯莱特林。”多罗西娅抬起下巴,语气生硬。
“格兰杰,如果你指望着我一直在你们去冒险以后兜底,或者让我一直背弃朋友和你们在一起,那就太傻了。”
多罗西娅继续昂着脑袋说道。
赫敏看着她,忽然低下头,从袍子里掏出一个熟悉的小物件——一枚金色的加隆。
是d.A.召集用的那种,聪明的格兰杰把她做成了dA用的联络工具,每个成员的金加隆上都有活动日期的提示。
“我知道你你是斯莱特林,”赫敏说,“但我们现在不是在分什么学院,你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就算你和哈利有了矛盾……好吧,他最近脾气的确太大了……”
“我不需要——”
“你听我说。”赫敏忽然加快了语速,“除了哈利,霍格沃茨里真正面对过伏地魔、并活下来的人,除了哈利只有一个。”
多罗西娅愣住了。
“是你。”赫敏轻声说,“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在他眼前站过。他对你用过夺魂咒,他试图读取你的记忆,你还活着,甚至……没被他操控。”
“你怎么知道这些?”多罗西娅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以为没人猜到吗?”赫敏平静地回答,“你告诉了大人,不代表他们不会告诉我们。你要知道,小天狼星的确嘴不严。”
“我只是知道一些——”
“你知道的远比我们多得多。”
赫敏将金加隆递到她手里,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心,多罗西娅一次次的想抽离,但结果还是无济于事。
“你也知道,现在的霍格沃茨,靠的不是谁的血统、谁的朋友,而是有谁,真正能和那个人对抗。”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到近乎恳求。
“我们需要你。”
多罗西娅盯着那枚金币,那块小团体的标志,如今却像一块烫手的烙印。
“我不会加入你们的团体,乌姆里奇教授不会允许小团体的发生。”她说,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笑,“那不是我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你嘴硬可以,”赫敏却一点都不生气,“可是你连装都装不好。”
她转身,走向另一条走廊,“就算你嘴上说自己是斯莱特林,可你骨子里比谁都清楚——我们不是对立的敌人,再这样的环境下,我们更应该一起对抗——对抗伏地魔。”
赫敏走进门前停住脚步,最后看了多罗西娅一眼。
“你不是哈利,但你和他一样,身上都有过那种黑暗。就算你想要伪装身上的那种恐惧,你也要知道可我们都怕,只是我们也愿意战斗。”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只剩多罗西娅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枚金币。
它在昏黄灯光下泛出柔和的金光,极了从某个遥远地方传来的声音。
多罗西娅握紧拳头,指尖压在币面冰凉的字母上。
第335章 考上教资了
多罗西娅一直贴身保管着那枚硬币,每天夜里她作为级长巡逻的时候都会看看上面的文字,一直到上面的数字第三次转换以后,多罗西娅才下定决心,在巡逻结束以后溜出寝室。
当多罗西娅推开有求必应屋的门时,或许是十二根魔杖齐刷刷地对准了她。
“Expelliarmus!”一个棕发男孩的咒语率先射出,却被她侧身躲过,红光擦着耳际撞碎在门框上,随后多罗西娅用无声缴械咒回击,另一根棕色魔杖在下一秒就握在了女孩儿手里。
“住手!”赫敏的声音穿透混乱。
“怎么了?”
“她怎么进来了?”
“她是我请来的!”
烛火摇曳的房间里,哈利站在人群最后在教丹尼斯·克里维如何挥舞魔杖才能不在释放缴械咒的时候把自己炸飞,看见来人,他的绿眼睛在惊愕与愤怒间剧烈闪烁。
罗恩的魔杖还指着多罗西娅的胸口,金妮则警惕地挡在卢娜身前。二十几个d.A.成员像受惊的鸟群,挤在挂满防御咒图解的石墙下。
多罗西娅看着眼前可能曾经关系不太好或者是只停留在熟悉的人们对她剑拔弩张,就知道自己被赫敏识破的伪装其实还是成功的。
“你疯了,赫敏?”西莫·斐尼甘低吼,“她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乌姆里奇的走狗!”
多罗西娅的指尖掐进掌心。她扫视着每一张充满敌意的脸——纳威的嘴唇在发抖,迪安·托马斯把秋·张护在身后,就连平时尚且年幼的科林·克里维也举起了相机当盾牌。
赫敏大步走到房间中央,将多罗西娅拽到烛光最亮处,多罗西娅刚刚还隐没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突然被拉到聚光灯
“都听着!”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多罗西娅·莎菲克——”
“一年级,我们去去禁林寻找独角兽的时候恰恰碰到一个人在喝独角兽的血,当时她和哈利和马尔福在一起,被发现了以后那人攻击了他们三个,而多罗西娅直接用了索命咒去反抗——不然我们也想不到后果是什么。”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学校里从未有人提过此事,这件事除了哈利赫敏罗恩,多罗西娅德拉科海格还有邓布利多一种涉案人员以外,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了。
“我们二年级的时候学校里沸沸扬扬着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事,当时我被蛇怪石化了,而金妮更是被带进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
赫敏提高音量,“她和哈利一起进入密室,用蛇怪的毒牙毁了里德尔的日记——汤姆·里德尔就是年轻时伏地魔的名字——”
“的确是——当时我们三个一起进去了,不过密室坍塌了写碎石,把我隔在外面了。”
罗恩缓缓的葱尚未确定发生了什么德人群中走出,站到了赫敏身边。
多罗西娅垂着眼睑。那段记忆带着地窖的霉味和血腥气——她握着毒牙的手抖得厉害,哈利满脸是血地对她喊“快刺啊!”
就那样,伏地魔的第一个魂器毁在了多罗西娅的手里。更不用说几个月以前的暑假,多罗西娅用当时带走的毒牙又毁掉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就此完成伏地魔魂器二杀。
“三年级霍格沃茨特快遭遇摄魂怪,”赫敏继续道。
“哈利当时晕倒了,而多罗西娅正好和我们呆在同一个包厢里……她用出了成型的守护神咒,所以那群东西才落荒而逃……”
“后来我们误入了某个地方,遇到了小天狼星,是多罗西娅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了小矮星彼得。”
这时哈利突然开口,他松开了小克里维,走到了众人面前声音干涩。
“就在霍格莫德附近的那个鬼屋,在我们之前他束缚住了他,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他没死,而且在我父母遇害以后……嫁祸给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然后化作一只老鼠流窜了十二年。”
哈利的声音开始哽咽,多罗西娅不敢相信,他竟然主动提起了他父母牺牲的那段岁月。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d.A.成员们交换着震惊的眼神——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正是彼得的证词让小天狼星重获自由,而多罗西娅造就了这一切,得到了由魔法部部长亲自颁发的梅林二级勋章。可是他们本以为多罗西娅只是帮了个小忙什么的,可是听这么一说,好像她的确是个勇敢的人。
烛火噼啪作响。赫敏转向多罗西娅,目光灼灼。
“三强争霸赛前夕,我、克鲁姆和多罗西娅一起在禁林周边交流某些事情,然后就遇到了消失的老巴蒂·克劳奇,当时我回城堡叫人,她和克鲁姆遭人袭击,如果不是多罗西娅,现在老巴蒂就不会安安稳稳的躺在医院里了。”
哈利继续说道。
“三强争霸赛的时候,伏地魔当着我的面指使他,让他亲手杀掉塞德里克,她也的确那么做了,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记忆的,看到什么是索命咒。
一条人命就那样消失的在我眼前,我当时真的很恨她。”
说着,哈利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多罗西娅。
“可是我们带着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回来的时候,我对他就只有敬佩了,塞德里克不仅没死,而且也只有脸上擦伤了一块,伤比我们两个人都要轻。
她用自己发明的规律欺骗了伏地魔,把塞德里克带回了我们面前,现在塞德里克好好的在魔法部任职……我一直都不敢想,那天塞德里克真的离开了我们,我会是怎么样的心情?那我现在就是最恨她的人了。”
“假期里,伏地魔亲自对她用钻心咒和摄神取念。”赫敏的声音有些发抖,或许是念了伏地魔的名字。
“多罗西娅成功地获得了伏地魔的信任,他甚至觉得她是一个天才!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和哈利一起知道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我不敢相信我们会变得有多强。”
赫敏的声音激昂,最后几个字在石室里回荡。秋·张手中的魔杖“啪嗒”掉在地上,纳威瞪大的眼睛里涌出泪水。
“她听起来像个黑巫师。”迪安说道。
“如果是黑巫师,那估计对黑魔法就更了解了,我们应该庆幸有一个这么好的老师。”
哈利说着,走到了多罗西娅面前。
两人站定,相距十步,空气中静得仿佛连尘埃都不敢飘动。哈利微微举起魔杖,声音沉下去:“你准备好了吗?”
多罗西娅微微一笑:“比你想的早多了。”
前一秒,两人还在礼貌无比的相互鞠躬,下一秒,魔杖划破空气,第一道咒语几乎是同时飞出。
“昏昏倒地!”
“盔甲护身!”
两道魔咒交错而过,光影在空中炸裂开来,轰得一声,两边的石墙各自崩落一块碎石。多罗西娅顺势侧身,脚步踏着轻盈的弧线,朝哈利逼近。
“速速禁锢!”哈利大喊,魔杖前端闪出一道束缚咒。
多罗西娅则冷静应对,几乎未作多余动作便反射性地挥出魔杖。
“除你武器!”
哈利的咒语才刚发出便被强行打偏,他咬紧牙关,脚下顿时一转,顺着力道翻滚落地,连滚带爬地跃起。与此同时,多罗西娅也没有放松追击,魔杖像短剑一样横扫而出。
“咒立停!”
“飞沙走石!”
石地碎裂,一排破损的石柱飞速砸来,哈利迅速架起防护咒,却仍被碎片震得连连后退。他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勉强稳住,眼神里却没有恐惧,反而愈发冷静。
“你比我想的还能咋下的去手。”他轻声道。
“你这段时间欠揍。”多罗西娅反击得毫不留情,声音带着久积的寒意,“尤其在走廊上说话那次。”
“我知道。”哈利低声应道,声音有些沙哑,但眼中光芒越来越锐利,“所以才站在这。”
“那你最好拿出点诚意。”多罗西娅冷冷地吐字。
“火焰熊熊!”
哈利忽然挥杖,火焰在半空中扭曲成一条火蛇,腾跃咆哮着朝她袭来。多罗西娅没有后退,而是反手一挥:“清水如泉!”
火焰与水雾交织,骤然化作腾腾蒸汽,遮蔽了两人视线。但就在这层朦胧雾障间,哈利像幽灵一样冲出——
“昏昏倒地!”
“统统加护!”
光幕碎裂,哈利被震开几步,但落地后却猛地跪地翻身,将魔杖贴地扫出一道银色光线:“锁腿咒!”
多罗西娅一时被击中,小腿骤然僵硬,却咬牙强撑,强行举杖一劈。“咒立停!”
咒语炸开,锁咒被破。她站起身,额上已有薄汗,但眼神却越来越清明,嘴角还扬起一丝挑衅。
“这就是你全部?”
哈利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笑了笑。
“我已经尽力在克制不伤你。”
“你该担心的是自己有没有受伤,不然你指着精神病食死徒们怜香惜玉吗?”多罗西娅几步逼近,魔杖直指前方,“来点真的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几乎同时挥动魔杖。
“倒挂金钟!”
“除你武器!”
哈利整个人被倒挂在半空中,魔杖脱手飞出。他脸朝下悬空,看着多罗西娅缓缓走近,身影被顶灯投出一圈冷光。
哈利倒悬在半空,袍角垂落像黑色的钟摆。多罗西娅的魔杖尖端还残留着咒语的银辉,她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放我下来。”哈利的声音闷闷的,倒挂的脸涨得通红。
多罗西娅的魔杖轻轻一挑:“金钟落地。”
哈利重重摔在垫子上,咳嗽着撑起身子。他抹了把脸上的灰,突然笑了。
角落的旧垫子上,多罗西娅拧开水壶灌了一口。哈利在她身旁坐下,指节上还带着擦伤。
\"对不起。\"他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被远处的咒语声淹没。
多罗西娅动作一顿。
“走廊那天...”
哈利盯着自己破皮的指关节。
“我把对乌姆里奇的怒火撒在你身上,这不公平。”
一道红光从训练场中央炸开,将两人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乔治的吼声传来。
“手腕抬高迪安!你想打穿天花板吗?”
“我知道你错了,不过我还要说。”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多罗西娅突然开口,水壶在掌心转了个圈。
“你说我和我父母站在一起,可乌姆里奇今天早晨还警告我——”她摇头晃脑的模仿着那种甜腻的腔调,“亲爱的,以你现在的发展,一定会有个好前程,如果你入职魔法部,不出十年就会成为年轻的司长,我会帮你的。”
哈利猛地攥紧拳头。
“所以你看。”多罗西娅扯了扯嘴角。
“这才是魔法部第一次对我抛出橄榄枝,你的担心来的有点早了。”
训练场那头突然爆发出欢呼——纳威第一次成功挡住了金妮的昏迷咒,铁甲咒的银光在他周身流转不息。
“塞德里克的事...”
哈利突然说,“我从来没谢过你。”
多罗西娅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纹路。
“用不着。”
“用得着!”
哈利转头看她,绿眼睛在昏暗中灼灼发亮,“那天在墓地,我没想到你会看着你父亲受苦还来帮我们。”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本该死的。\"
“我知道。”
远处传来赫敏的呵斥:\"西莫!不许用软腿咒偷袭!\"
两人同时望过去,又同时笑出声。紧绷的气氛像融化的冰。
“手伸出来。”多罗西娅突然说。
哈利迟疑地摊开掌心——结痂的\"我不可以说谎\"在灯光下狰狞如蜈蚣。多罗西娅从袍袋里摸出个小圆盒,挖了勺珍珠母色的药膏抹上去。
“嘶——”哈利倒抽冷气,“比庞弗雷女士的消毒水还凉!”
“斯内普特制——比上次的用料还要珍贵一点,我说我换睡衣的时候后背不小心撞到柜角了,这样他既心疼我又不好查看伤口,不知道伤势,就如何只能给我配最好的药。”
多罗西娅用指尖将药膏推开,“掺了月痴兽的眼泪,能消魔法疤痕,能留下这样的伤疤,应该除了刀划的就是黑魔法了。”
哈利怔怔看着她的动作。药膏所过之处,紧绷的皮肤奇异地松弛下来,那些深陷的字母轮廓开始模糊。
“为什么帮我?”他哑声问。
“不然呢?”多罗西娅关好小盒子,把它塞给哈利。
“看着救世主用他的暴脾气去对抗黑魔王吗?况且黑魔王还有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蛇,你在想着用蛇佬腔驯服它的可能是多少吗?”
赫敏的声音穿透喧嚣:“多罗西娅!过来示范缴械咒!”
第336章 一条大蛇
夜色沉重,格兰芬多的塔楼里应该一片寂静,可哈利·波特猛地惊醒,额头仿佛被烙上了一块滚烫的铁板,心跳如鼓,呼吸粗重。
他的视角变成了某个庞然大物的视角——身体柔软而有力,用腹部贴着地面滑行,金属栏杆的冷光从鳞片上跳动,石砖间的缝隙硬生生割入他的感觉。
舌尖轻探,他尝到了空气里染着血腥和汗湿的味道。
他的尖牙狠狠地咬入对方的皮肤。鲜血汩汩涌出,温热而浓烈。那人体内的肋骨在牙齿间应声碎裂,撕裂的疼痛伴着血珠四溅,最终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生命一点点流逝。
“哈利!哈利!”
他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湿透了被单,床单紧贴全身,像一层冰冷的外壳。
“哈利!”耳边和耳鸣一起响的是罗恩声音。
哈利感觉自己的情感里掺杂着惊恐。他捂着额头,头晕目眩,几乎坐不起身来,终于滚到床沿,直呕几口酸水。
“……他真的病了,”
一个低沉而慌乱的声音在不远处说,“要不要喊人?”
“哈利!哈利!”罗恩更急了,声音带着颤音。
他咬紧牙关,凭着最后一点力气挺身,“你爸爸……出事了……”话音还没落,他立刻被胸口的剧痛掐住,视线发黑,身体颤抖得像被寒冰侵蚀。
“什么?”罗恩没听懂,呆滞望着他。
“你爸爸被咬了……血……到处都是……”哈利几乎是在低吼,泪光在眼眶中打转。
“我去叫人!”那声音猛地离去,脚步声飞速消散。
“哈利,哥们儿。”罗恩半信半疑地扶他,“你……你只是做了个噩梦吧?”
“不!”哈利嗓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疑,“不是噩梦!我在那里——我看见了——我做的……”
额头的剧痛渐渐退去,体温却像被火焰吞没,全身颤抖。他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不让眼前的黑影扩大,可呕吐又一次袭来,罗恩连忙后退。
“纳威去找人了……”有人低声说。
“我没事!”哈利咬牙站起身,用睡衣擦嘴,但浑身依旧战栗,“该担心的是你爸爸——他流血不止——我……我就是那条——那条大蛇!”
罗恩再也不怀疑了,他连忙按住哈利不让他下床。迪安和西莫在旁小声议论,窸窣声像魔咒般紧逼。时间倒是不知道流逝了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哈利听见纳威吆喝着奔上楼梯。
“这边,教授——”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门口,麦格教授匆匆而至,格子晨袍在暗影下晃动,眼镜几乎要从鼻梁滑落。她俯身看哈利,神情既关切又惊疑。
“怎么了,波特?哪里疼?”她语气紧张。
哈利咬破嘴唇,铁青着脸:“是罗恩的爸爸——韦斯莱先生——他被蛇咬了,很严重——我看见了!”话说出口,他的声音满是恳切与惊恐。
麦格教授挑眉:“你看见的?”
“不是幻觉!”哈利近乎咆哮,“我真在那儿——我……我就是那条蛇!”
麦格教授面色一惊,她扶着眼镜框,定定看着哈利:“你是说——你从蛇的视角看到了这一切?”
哈利点头,语气急促:“就是那样!我……我能感觉到冰冷的鳞片,能闻到空气里的血味……我渴望咬下去,可我克制住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情?”麦格教授俯身问。
哈利吞了口唾沫,低声道:“前两天,多罗西娅和我说起伏地魔有一条大蛇,我想,我可能是变成了那条蛇。”
“多罗西娅?”麦格教授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哈利床边,“你是说,斯莱特林的学生告诉你,神秘人有条宠物蛇?”
哈利皱眉:“是的……只说那蛇很大,是他的宠物,跟他心灵相通吃人不吐骨头……我当时没放在心上,可现在想来……”
“波特,”麦格毫不犹豫地招呼大家,“你们都先回去睡觉吧,韦斯莱,我们笑和他去见校长。”
哈利站在狮鹫雕像后那段熟悉的旋转楼梯上,背脊一阵阵发凉。走廊里静得几乎能听见画像里的鼾声,但楼梯尽头透出的微光却显得格外沉重。
办公室的门开着一道缝,橘黄的烛光从里面泄出。他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邓布利多背对着他,站在办公室中央,正仰头望着墙上的一幅画像低声说着什么。画像中的巫师穿着暗红色的长袍,神色凝重,不时点头回应,而旁边几幅画框里的人物也都似乎停止了打盹,竖起耳朵倾听。
哈利没有出声。他站在门边,脚步迟疑。心脏跳得厉害,仿佛那条蛇仍在他脑海中咝咝作响。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邓布利多低声说,“如果真的已经进了魔法部,那么——”
“教授?”哈利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邓布利多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但并未立刻说话。他点点头示意哈利进来,随即转身继续与画像中的老巫师交谈。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哈利听不清内容。
哈利走进办公室,站到桌前。凤凰福克斯蜷在支架上,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又缩回羽翼里。
沉默再度笼罩房间,像一块沉甸甸的天鹅绒布帘,将哈利的耐心一点点压垮。
他喉咙紧了紧,然后开口:
“教授,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邓布利多这次没有转身,但停下了与画像的交谈。他微微点头,仿佛在默许哈利继续。
哈利握紧拳头,声音低却坚决:“是关于伏地魔的……是关于那条蛇。”
邓布利多缓缓转过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没有半分笑意。
“你说的是什么蛇,哈利?”
哈利吞了口口水,说:“前几天,在巡逻的时候,我和多罗西娅·莎菲克聊了一会儿。她……她说她在马尔福庄园的时候,看见伏地魔有一条蛇。”
他抬眼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了。
“她确实说过这些?”他问。
“是的,”哈利点头,“她当时说完就像是后悔了,不愿多谈。我觉得她可能知道得比我们以为的要多……”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窗外,夜色沉沉如墨。
“我看到那条蛇的时候,”哈利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些微的急切,“我不是在梦里。我感觉自己就是它……我从它的视角看到了韦斯莱先生。我感到愤怒、饥饿、渴望鲜血。那不是幻觉,教授。”
“我相信你,哈利,”邓布利多轻声说,语气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你看到的是真的。这并非第一次有人从伏地魔的视角感知世界……只是,我原以为那段联系已然减弱。”
他转头看向画像们,又像是在同自己说话,“也许,并没有。”
“那条蛇……”哈利迟疑了一下,“它很大,真的很大。不是普通的蛇。也许,它根本不是普通动物。”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
第337章 约谈
多罗西娅就这样过了一段入夜巡逻,后半夜去有求必应屋里支教然后再偷偷溜回床上的日子,这段日子太过充实,只不过第二天要格外辛苦,以至于她甚至过上了用提神药水保持清醒的日子。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柔软沙发上,穿过湖面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地面,斑驳而温暖,给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带来了少有的明亮。
多罗西娅懒洋洋地躺在德拉科怀里,眼神迷蒙,声音软糯。
“德拉科……我还想多睡会儿。”她小手轻轻抓住他的袍袖,仿佛怕他跑掉。
德拉科微微一笑,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宠溺,盯着多罗西娅微眯的眼睛。
“想赖床的话,晚点巡逻我帮你顶,就算你不去巡逻,我和斯内普教授也有办法让你休息一下。”
多罗西娅噘嘴撒娇,伸手去够德拉科的发尾。
“就赖这会儿嘛。”
德拉科笑着摇头,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那一刻,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都似乎被他们的温暖填满。
这份安静幸福的日子,在霍格沃茨总是来得短暂。
到了第一节课,多罗西娅发现格兰芬多区少了韦斯莱一家人和赫敏,哈利也没出现。
这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多罗西娅的心头,她大概知道了这是什么原因,毕竟凤凰社这本书的字数最多,她反复斟酌阅读的时间也最久。况且霍格沃茨的学生怎么会轻易缺席一缺席还是一家呢?大概是韦斯莱先生给凤凰社做事的时候受到了纳吉尼的攻击。
可是没办法,在d.A.以外的人眼里,多罗西娅已经彻底和格兰芬多最爱惹麻烦的几个人割席,现在的多罗西娅事乌姆里奇的走狗,斯内普的宠儿,在学校里不能说横行霸道,但也算的上畅通无阻。
就算多罗西娅关心那个会叮嘱她如何用麻瓜方式出行的和善男人,她也做不到去圣芒戈或者格里莫广场慰问,只有在霍格沃茨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模样,才是她唯一的选择。
这两天,离开的韦斯莱家人们没有回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军的训练也不再继续,毕竟从老师到学生少了一半人,什么社团能进行的下去呢?
多罗西娅的生活就在担忧和惬意中来到了圣诞粥周。现在的她窝在沙发上,腿搁在德拉科大腿上思考圣诞节到底该不该回家,她现在反而觉得霍格沃茨更有温暖的归属感。
况且今年一定是去不了马尔福家做客了,毕竟她没有和伏地魔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分食小羊排的癖好,也没给伏地魔准备什么圣诞礼物。
显然,多罗西娅的担忧还是太过多余了,不过她还真的就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一直到斯内普找上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个白雪覆盖的圣诞节,她好像有别的事情要做了。
“你最近又背着我做出什么丰功伟绩了小姐。”
一次巡逻的时候,斯内普突然出现在拐角。全身漆黑的装束在黑夜中冷不丁的出现,吓了多罗西娅一条。
“教授。”
“我知道自己的职业是什么,小姐。”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在问你话。”
“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最近挺安分的。”
“或许你从会走路的那天起就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安分的女孩儿了,告诉我,如果你足够安分,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在这个时候要求你去见他。”
“这个时候?现在吗?还是邓布利多?”
多罗西娅不禁睁大了眼睛,毕竟还有十五分钟左右作为学生们的级长就要回去睡觉了,现在被叫走,无非是带头无视学校的规矩。
“是啊,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不是。”
“可是我还有十五分钟——现在是十二分钟就要回寝室了。”多罗西娅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继续说道。
“如果你真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学生外宵禁以后连寝室的门都不敢出,那我也许会信了你的话,不过以你的丰功伟绩来看,你扯谎的技术还需要提升。”
“可我真的很困了,最近我一直在靠提神药剂活着呢。”多罗西娅试图通过顶嘴让斯内普帮自己回绝一下这种突如其来的邀约,不过看他的动作,他好像并没有如此打算。
“他办公室的口令是柠檬雪宝,别记错了。”
说完,斯内普甩着大袍子走了,留下多罗西娅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不应该啊,邓布利多哪还能找上她?最近d.A.德活动停了,她也没公开顶撞乌姆里奇,甚至还成为了她的幕僚,难道因为这个就要被约谈了?那高级行动调查组的斯莱特林们是不是都要去一趟?
那德拉科呢?他从来没和邓布利多说过话吧?也要去吗?
不过不解是不解,邓布利多亲自邀请肯定没有不去的道理,于是多罗西娅就这样穿过了烛火黯淡,不是传来画像呼噜声和动不动就飘出来一个不认识的鬼魂的霍格沃茨,来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口。
第338章 说服邓布利多
夜色静谧,霍格沃茨的走廊只能看见几盏淡淡的烛光。
多罗西娅·莎菲克抚了抚袍角,轻手轻脚地来到那两尊熟悉的石雕面前,石雕轻蔑的瞅了她一眼,不过在多罗西娅说出了正确的口令以后,它马上就跳开了。身后凭空出现旋转楼梯,多罗西娅站上去,转眼间就来到了那扇橡木门门口。
抬手敲门以后,门里传来声音声音,多罗西娅推门进去,邓布利多教授正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的是一大堆信件。烛台里的火焰轻轻摇曳,在他白色的胡须和银发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多罗西娅,辛苦你深夜赶来。”他微笑着招手,指了指桌面上放着的一碟糖果。
“坐吧。”
多罗西娅立刻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坐到书桌对面。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在加速,可是看着邓布利多那张和蔼却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她又立刻端起了精神。
“教授,您找我有事?”她把双手放在裙襟上,声音平静。
邓布利多从书桌上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睛盯着多罗西娅。
“我听哈利告知我,你最近不仅夜间巡逻,还私自去支援他们的活动,然后在深夜回去睡觉,我为你的勤奋和勇气感到骄傲。但真正要你过来,是为了再问清楚——那条‘大蛇’的事。”
“大蛇?什么大蛇?蛇怪吗?”
“不不,多罗西娅,我没什么隐瞒你的,或许我知道的事情你都清楚无比,就连我不清楚的事你也明明白白的。亚瑟·韦斯莱在为凤凰社做事的时候受到袭击,哈利通知我的时候告诉我,它变成了攻击亚瑟的东西的视角,他告诉过我你告诉他,那是一条大蛇。”
“您说的是纳吉尼?伏地魔的宠物。”
“纳吉尼?”
“是,她本来是巫师的,只不过中了家族血咒,慢慢变成了一条蛇,游荡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后来遇见了漂泊德伏地魔成为了他的宠物,伏地魔尚未复活的时候喝她的奶用来滋补,复活以后更是用她制成了一个魂器。”
“魂器?”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不可置信,反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从容。多罗西娅很快意识到,邓布利多应该在日记本被销毁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猜测,自己的话只是让他更加确信了一点。
“是的,一共有七件魂器。分别是二年级的时候我们毁掉的那个日记本,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还有冈特家族的戒指,纳吉尼,还有——”
“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听得眉头微皱,喃喃道:“哈利?”
“是,哈利小的时候,莉莉·波特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哈利,导致伏地魔魂飞魄散,他的灵魂碎片留在了唯一的活物哈利身上,无意之间造就了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魂器。”
邓布利多忽然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从容。
“多罗西娅,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自从我破坏了那本日记之后,我就一直在寻找其他魂器的蛛丝马迹,可到目前为止只确认了其中两件,剩下的仍旧下落不明,你可知道它们的下落。”
多罗西娅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教授,假期的时候我去格里莫广场住了几天,那里就保留着一个魂器,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的弟弟拿来的,只有忠诚的家养小精灵知道。我用了一些办法让克利切拿了出来,直接就摧毁了它。”
话说完,多罗西娅又多了一些得意。
邓布利多惊讶地抬起了眼镜:“你……你摧毁了挂坠盒?用蛇怪的牙齿?”
“正是。”多罗西娅从腰间摸出那柄细长的银色牙柄——那是披着皮鞘的蛇怪尖牙,她甚至随身带着这玩意儿,下一秒,她就把已经被摧毁了的挂坠盒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扔在了邓布利多的写字台上。
“教授,恕我直言,明年你和哈利一起去寻找这玩意的时候吃尽了苦头,拿到的东西却是雷古勒斯为了防止伏地魔察觉伪造的……后来……后来那天夜里……您就离开了……我实在于心不忍您再受那样的苦,所以妄自行事了。”
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多罗西娅的肩膀。
“多罗西娅,你的果敢与智慧让我深感钦佩……这枚挂坠盒毁掉之后,伏地魔的力量已经减弱不少。现在他只剩下五件魂器等待我们去寻找、去摧毁,我想……你知不知道……”
“下落!是不是!”多罗西娅的情绪瞬间多云转晴。
“是……你……”
“我当然知道,教授,我记得清楚的很!拉文克劳的冠冕在有求必应屋里,赫奇帕奇的金杯在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冈特戒指就在冈特小屋,剩下的……还有两个活物……哈利现在应该在格里莫广场或者圣芒戈……纳吉尼应该在伏地魔身边。”
“那你能告诉我,这几个魂器是什么时候被消灭的吗?”
“戒指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你在寻找它的时候受到了诅咒,就算斯内普教授配制多么精妙的魔药,也无力回天……剩下的魂器都是最后一年格兰芬多的学生毁掉的……”
“你的意思是,孩子们有独立毁掉这些魂技的能力,是吧?”
“是的,他们很勇敢。”
“看来只有我的进度不太顺利呀。”邓布利多咯咯的笑出声来,多罗西娅却不这么觉得。
“不,教授,那是死亡圣器之一的复活石啊……谁能抵挡的住呢……教授……这不怪您!请让我和您一起去吧!”
“多罗西娅,我是不会和我的学生一起去冒险的。”
“可我没有想见的故人,复活石自然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反而是您……我不知道哈利是怎么接受您离开他的事情,至少我是有任务的,我是不会允许您在我完成任务之前死掉的。”
多罗西娅抬眼,语气坚决,甚至是拍案而起。
“教授,我会小心的。我知道这趟任务危险万分,可只要能把这些魂器一个一个毁掉,伏地魔的威胁就会越来越小……他现在算的上意气风发,所以我们接连迅速毁掉他的魂器他怕是察觉不出来的……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
第339章 信任危机?
就这样,多罗西娅说服了邓布利多,毕竟她有任务在身,邓布利多又是个圣人,在多罗西娅极力表示如果不答应她就自己天天去蹲在冈特家门口蹲守邓布利多的到来。就这样胡搅蛮缠,邓布利多还是服了软。
于是多罗西娅决定了圣诞节的去留,她毫不犹豫的拿出了揣在怀里的“圣诞假期留校单”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做完这一切来的太过轻易了,于是他说出口令回到休息室,准备好好睡上一觉的时候就发现沙发上有个人影——金色的头发太过醒目……多罗西娅甚至无法觉得他是另外的其他什么人。
沙发上的人听见了石门打开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眼前人的时候眼神便变得清明,马上就站起身来。
“你去哪了?”
德拉科·马尔福咕哝着问。
多罗西娅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去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时候是以为他找了每一个特别行动调查组的成员,所以以为德拉科也去了,这才没告诉德拉科她去了哪里。这么一想,这样的事对德拉科来说太过不公平了,巡逻结束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女朋友不见了,以为她回去了,结果休息室空无一人。
“德拉科……”
多罗西娅伸手去拉德拉科的袖子。
“我……我刚才去了一趟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去拿一些提神药水……我最近要拿它们续命的……对吧……”
“可是我刚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回来……”
“啊,那可能是我们时间错开了吧?我刚才还去啦一趟厨房……还去了一趟厕所。”
“也许是吧……”德拉科的手搭在多罗西娅肩膀上,然后顺着她的胳膊慢慢滑落,最后攥住她的手。
“多罗西娅,你又骗我了吗?”
“什么?没有,德拉科,我所有的烦恼和冒险的经历都和你坦白了……我没什么好骗你的了。”
多罗西娅坚定的看着德拉科,眼神里看不出一点欺骗的意思。德拉科一直皱着眉,听见这话也松了口气一般的松下了眉头。
“好……我相信你……”
他吻上了多罗西娅的嘴角,如蜻蜓点水一般的抽离。多罗西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快步上前叫住了他。
“德拉科!”
男孩儿迅速的回头。
“对了……这个圣诞假期,你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或许你想去法国吗?”
“不……我是说……这个假期我想留在学校,就不回家了。”德拉科听见这样的消息,几乎类似于晴天霹雳,她泽上前两步逼近多罗西娅,盯着她的眼睛。
“有什么事是一定要留在这里的?回来再做不行吗?”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见我的父母。”
“你可以去我家。”
“你家有黑魔王。”
“我们不是没有去的地方……你想去哪里都好。”
“德拉科。”
多罗西娅的态度坚决,德拉科再怎么据理力争也显得苍白无力。他松开了多罗西娅的手,插着腰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你做出选择了,那我就不干涉你的想法了。回去睡觉吧。”
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之后,休息室的烛光显得格外昏暗。多罗西娅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签好的“圣诞假期留校单”,心里的成就感马上就变成了歉意——对德拉科的歉意。
她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寝室,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刚才和德拉科的对话。
他逼问她去哪、他以为她骗他、他因她不回家而失望。她知道自己选择留下来的理由很正当——毁灭魂器、保护霍格沃茨,然后完成任务,救下邓布利多,才能留在这里。
多罗西娅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任务完成以后系统给予多么丰厚的奖励,她也不会选择离开这里了。因为这里有家人、朋友、还有爱人。这种人际关系时回到书外的世界怎么也得不到的,更何况失去魔法,她会成为疯子的吧。
可是最在意的人却被自己置于次要,这种烦恼她无人可倾诉,告诉德拉科只会吓到他。
而另一边,德拉科并不好受。
他回到寝室的时候西奥多仍在挑灯夜读,读读读,不知道这个书有什么好看的,他栽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开始反思自己。
他的颜值有下滑吗?他甚至拿起了镜子端详自己。不……自从进入青春期以后他明明张开了……脸变得越来越锋利,鼻梁更加高挺,眉眼更加深邃,而且他每天晚上都坚持护肤,母亲挑选的水乳和身体乳润唇膏护手霜他每天都用,甚至沐浴露都换成了多罗西娅同款,就是为了多罗西娅看起来、闻起来、摸起来、亲起来都更开心一点……不过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呢……虽然不知道隐瞒什么了……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她真的移情别恋了?真爱上西奥多那个闷骚男了?不应该呀……他俩这一年说过话吗?
德拉科越想越难过,奈何西奥多学个没完不睡觉,就连他掉眼泪也只能咬着被子不出声。
翌日清晨,列车汽笛声在寒风中回荡,多罗西娅戴着厚厚的绿袍,来到站台。
德拉科已经站在那节车厢门前,银白色的列车在薄雾里闪着微光。他脸色不太好,双唇紧抿,双手环在胸前,一看就是在等待着什么。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轻声。
“德拉科——”
他抬头,眼底有未消的失望和一丝委屈。
“你就这样走了?没有更多的话吗?”
多罗西娅想说“我会想你的”,却哽在喉咙,换了个笑容。
“我只是在学校多学习几天而已……霍格沃茨很好,至少吃的很好……你……如果黑魔王还在你家,你就回我们的家……至少那里谁都不知道……”
多罗西娅摩挲着德拉科的手,想说什么,但是迟迟张不开嘴。二人就那样握着彼此的手,一直等着火车开始鸣笛了才分开。
车门轻响关上,多罗西娅站在窗边,望着火车的彻底离去,送走了德拉科。
多罗西娅就算是第一次发展一段感情,也知道他和德拉科的感情正走向不对劲的地方。德拉科对他毫无防备,而她却对德拉科充满了谎言。
这种对爱人撒谎的感觉真的太罪恶了……可是她没办法……也许等一切都结束了再告诉德拉科也不算迟……现在,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多罗西娅去了对角巷,找到了奥利凡德,告诉他自己的魔杖丢了,随便给她找一根不会反噬她的魔杖就好。
多罗西娅需要准备一根这样的魔杖,来保证自己在接触冈特戒指的时候不会让她的宝贝接骨木魔杖和凤凰尾羽做成的杖芯受到伤害。
另一件事,她又去了首饰店买了十二枚戒指,算上她首饰盒里的戒指,刚好能凑上二十枚。
到时候把她和邓布利多的手指都带满,冈特戒指就没处落脚了。
第340章 留校期间
多罗西娅回到了没剩几个人的霍格沃茨。
今年由于乌姆里奇的加入,学校留下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不过乌姆里奇在圣诞假期的期间竟然没留在霍格沃茨,至少刚才路过礼堂的时候没看见她,除了她的其他老师都围坐在一起享用他们的早餐。
也许乌姆里奇是回了魔法部和福吉汇报工作了吧……
多罗西娅转了一圈,现在的霍格沃茨,竟然没有发现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一个学生。现在的霍格沃茨只有吵吵闹闹的皮皮鬼了。
皮皮鬼咧着嘴,从天花板上嗖地一声掉了下来,在空中翻了个筋斗,落到多罗西娅身边,嘻嘻哈哈地说道:
“小食死徒们全跑哪儿去了?还以为他们一个个铁骨铮铮,结果被吓尿了,趴家里不敢出来呜——”
多罗西娅抬手在斗篷边轻轻一挥,皮皮鬼便飞回半空,歪头看着她。
多罗西娅抬头看了眼这个谁也不怕的鬼魂,呵呵一声。
“如果你决定再说下去,那我就要去找血人巴罗收拾你了……你别忘了,我是斯莱特林,他还会不帮我吗?”
“你!你!你——”
皮皮鬼大喊大叫的飘走了,只留下了在走廊里回荡的回声。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踏上台阶。
她坐在石雕狮鹫旁的台阶上,身体前倾,双手抱臂,百无聊赖地等着。石雕偶然会眨一下眼,仿佛在好奇地打量她。
她心里盘算着等邓布利多。
他和老师们一起吃了午餐才会回来,估计再过半小时。她拿出她买来的那十二枚戒指,摊在地上,一个个摆开,像在挑选棋子。再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轻声嘀咕。
“圣诞节,竟然就我一个人没回家,真是莫名的孤单啊。”
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多罗西娅抬头一看,邓布利多手捧一盘热腾腾的南瓜馅饼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会反光的红色袍子,上面点缀的绿色的性欲的图案。看到多罗西娅一个人有些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他眉毛一挑,又咬了一口馅饼,里面热腾腾的馅掉在了他被钻石链条扎好的胡子上面。
“多罗西娅?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们找不到你人,西弗勒斯看休息室没有人,以为你是在寝室里睡觉呢。”
他看见她腿上摊开的戒指,就算是不知道缘故准备了这么多首饰,顿时也笑了起来。
“难得只有你一个学生留校,我特意让麦格教授多做了几块南瓜馅饼,可你却坐在这里不肯来?”
邓布利多端着南瓜馅饼也坐在多罗西娅旁边,明明身后就是自己的办公室也不回去,反而递出盘子示意多罗西娅让她也吃点东西。
多罗西娅抬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教授,和老师们一起吃饭,实在有点尴尬。再说……除了我,休息室里没别的学生,万一他们给我留个圣诞作业大礼包,那多扫兴!等一会儿去厨房拿点吃的就好了。”
邓布利多哈哈大笑,把盘子放到一旁的台阶上。
“霍格沃茨的老师可没有这么爱扫兴的……啊,除了多洛雷斯。现在是圣诞节,就算你想多做作业,教授们还不想看论文呢。”他笑得眼角弯弯,“来吧,进办公室,我这有热茶和饼干。”
“好吧。”多罗西娅快速收起戒指揣回兜里,跟在邓布利多身后,把门轻轻关上,里面的烛光温暖而柔和,还有漂亮的圣诞装饰。
多罗西娅从斗篷里又掏出一个丝绒袋,她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二十枚各不相同的戒指——有的缀着小小的红宝石,有的刻着古老的符文,还有几枚看似朴素,却散发着淡淡光晕,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教授,”
她将戒指一一摊在桌面上,就连脑袋扎在翅膀下面的福克斯都被戒指的稀里哗啦的声音吵醒了。
多罗西娅兴致勃勃的看着邓布利多。
“这是我的新计划!
我们两个人,每根手指都套一枚不同的银戒。这样当我们面对冈特家族的复活石戒指的诱惑的时候,就不可能再随手戴上那枚致命的戒指了——要换戒指,得先摘下满手的这些,这种麻烦足以阻止冲动。”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排闪光的戒圈,显然是被多罗西娅的异想天开惊讶到了。
“你还真是防患于未然。的确,没有人会忍心一次性摘下十个戒指。”
多罗西娅高兴的点点头,接着从袋里摸出一根外形平凡的魔杖。
“另外,如果不用手去触碰那枚戒指的话,那只有用漂浮咒了,但是我比较宝贝我的魔杖,所以去对角巷特意买了一把普通的新魔杖,这样就不用担心我的魔杖受到诅咒了。
多罗西娅收回目光,把那把吸魔杖和一排银戒整齐地放回丝绒袋里,又抬头看向邓布利多,语气急切。
“教授,既然您也备齐了魔杖和戒指,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去冈特小屋一探究竟!”
邓布利多揽过长袍,轻轻摇头。
“多罗西娅,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到那里也许天都黑了,没有阳光的照射,你和我一老一小实在太危险。你不如先在城堡里随意走走,或者帮海格喂养一些小动物,感受一下难得的圣诞氛围。晚些时候,来和老师们一起吃顿饭──那份温暖比任何魔药都管用。”
多罗西娅皱了皱眉,心里还在盘算任务时机。
“可……明天就是圣诞节了,等到节后再去,岂不是拖延了最佳时机?”
邓布利多的目光沉静,却带着一丝温和,和他大多数时候的态度都一样。
“按你告诉我的说法,我一个人去取戒指也无妨。早一点或晚一点,对我而言都一样。”
多罗西娅瞪大了眼。
“教授……你的意思是……是不需要我去了吗?可是你一个人……”
“不不多罗西娅,我的打算是过了圣诞节再去,一年中最幸福的日子,我可不愿意错过。不要忘了,晚餐的时间来礼堂我们一起度过一个平安夜。”
邓布利多抓了一把柠檬雪宝塞给多罗西娅,多罗西娅和他道别的时候,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道。
“现在是圣诞节的假期,多罗西娅,干嘛还要穿每天都穿着校服呢?你这个年纪的年轻女孩就应该多穿一些漂亮的衣服,不要像你教父一样,每天都穿的黑漆漆。”
第341章 随便逛逛
多罗西娅离开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她刚才没吃南瓜馅饼,现在肚子就开始咕咕作响了。
于是她来到了赫奇帕奇旁边的地方,挠了挠面前画像上的梨子。
厨房内的场面热闹非凡,就算霍格沃茨没剩几个人了,黑色的大锅里翻滚着金黄的火鸡汤,烤架上的牛排滋滋作响,馅饼的香气和新出炉的面包香交织成一片。
几只家养小精灵正忙得不亦乐乎——有的推着装满南瓜馅饼的银盘,有的抱着大碗热气腾腾的栗子粥,还有的快速地从架子上取下一盘凉拌甜菜与橘子沙拉。
“多罗西娅小姐!”
看到她进来,头戴绿巾、穿着紫色毛衣的多比立刻拍了拍手,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多罗西娅小姐,您饿了吗?多比给您准备了特别的节日大餐!”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两个小精灵——一个名叫温基,正抱着一大盘烤麋鹿肉;另一个是波隆,双手捧着碗碗热气腾腾的南瓜泥。
“请,先尝尝烤麋鹿肉!”温基的声音也是尖利的,它将银盘稳稳地递到多罗西娅面前,“鲜嫩多汁,还加了少许黑胡椒和迷迭香。”
波隆则把南瓜泥推到她跟前。
“这是最新熬制的南瓜泥,甜度和香料都刚刚好,多罗西娅小姐,您一定会喜欢的。”
多罗西娅微笑着俯身,接过了小精灵们手里的东西话“谢谢你们,温基、波隆。”
她先吃了一小口烤麋鹿,香气立刻在舌尖炸裂,肉汁饱满;接着舀了一勺南瓜泥,丝滑如绸,暖意顿时从胃里升腾,和刚才外面冰冷的空气简直天差地别。
就算多罗西娅不喜欢吃任何的南瓜制品也不得不肯定,霍格沃茨的每个小精灵做饭都很好吃。
“还想吃些什么吗?”
多比接过她的空盘,双眼期待地看着她。
多罗西娅端详一圈厨房,一只戴红围巾的小精灵正端着一大碗栗子粥朝她走来,碗里栗子颗颗饱满,粥面上漂着几片薄脆的糖霜。“这是梅瑞,”多比低声介绍,“她刚做了粥。”
多罗西娅朝梅瑞点头。
“谢谢,梅瑞。”她接过栗子粥,轻轻吹了吹,喝下一口,浓郁的栗香和丝滑的甜味瞬间在口中散开。
多罗西娅喝完最后一口栗子粥,轻轻放下瓷碗,转身看向忙碌的众小精灵。她轻声招呼:
“温基、波隆、梅瑞,你们先去给那些老师们把餐后甜点准备好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三只忙碌的小精灵闻声齐齐点头,放下手中盘子,互相“哇哇”几声,急忙向灶台另一侧跑去,身后留下一地飘散的面包屑和几缕热气。
多罗西娅弯下腰,从斗篷内侧取出那件她精心为多比准备的小毛衣——深红底色,银丝编成的小精灵纹路,袖口镶着绿色小铃铛。她轻轻抖开衣服,衣摆随之晃动,微微闪着节日的光泽。
“多比,”她语气温柔,“过来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多比惊喜地“哇哇”两声,蹦跳着跑到多罗西娅跟前。多罗西娅先把小毛衣摊展开,再用拇指轻轻抚过那细密的绣线:“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希望你喜欢。”
“多罗西娅小姐,多比已经自由了,多比不需要衣服。”
“怎么?哈利给你衣服你就要,我给的就不要了?”
“不不!多罗西娅小姐,不是的……最近,小精灵们都不喜欢衣服。”
多比低下头,声音有些小。
“最近赫敏小姐把衣服都藏在走廊角落的隐蔽垃圾下面,这样很多小精灵被迫被解放了……他们现在对衣服都太反对了。”
多罗西娅点点头,他没想到赫敏还在一直坚持将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现在的程度,或许已经称得上为太过分了。
她把手搭在多比的肩膀上。
“我明白了,多比。你想让每个小精灵都能看到这些衣服,知道他们有权利选择,是吗?”
“是的!”多比眼睛一亮,“这样他们才能决定要不要解放。”
“好。”多罗西娅站起身,拍拍肚兜。
“我知道了……等假期结束赫敏回来了,我一定告诉她,不让她再把衣服藏在垃圾下面。她会想办法把衣服放到每个小精灵都能看到的地方。”
多比高兴地抬起了头。
“多罗西娅小姐,多比感谢你!”
多罗西娅也很高兴,吃饱喝足了,拢了拢披风,踏着松软的积雪,顺着通往禁林边缘的小径一路走去。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草药与干草混合的暖香扑面而来。海格正蹲在大壁炉旁,用一把特制的宽齿大刷为牙牙梳理毛发。
门“吱呀”一声响起,海格抬头,脸上立即绽出孩子般的笑:“多罗西娅!你竟然没回家吗?”
“没,还有些论文没完成,干脆就留在这了。”
多罗西娅知道海格是个守不住秘密的,所以决定这件事情在做完之前还是不要先告诉他好了。
牙牙抬起那双湿润的大眼睛,低头嗅了嗅多罗西娅递来的大肉排,满意地哼了一声。多罗西娅蹲到海格身旁,轻声道。
“今天好冷,我给你带了些点心——烤栗子和姜饼。”
“你总是这么贴心。”海格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热腾腾的岩皮递给她一半,“先吃了再说。”
多罗西娅咬下一口,牙齿差点没被硌下来,她还是偷偷的把饼放在了一边,她拿过了桌子上的大刷,低头看向牙牙那蓬乱的金棕毛。
“牙牙,这几天一直下雪,你可得好好梳一梳。”
刷子在牙牙那浓密的鬃毛中来回穿梭,落下细碎的枯草与灰尘。
大犬静卧在地毯上,闭着眼享受,偶尔还会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多罗西娅的动作轻柔而稳健,一缕缕毛发在她指尖滑过,像是抚摸冬日的暖阳。
第342章 和教授的圣诞晚宴
礼堂今晚只有一张长桌,被魔法缩小到更温馨的长度,能让大家挨在一起的长度。
桌上铺着金红相间的桌布,点缀着金色雪花图案的蜡烛不知疲倦地闪耀。
圣诞树上挂满了泡泡糖般闪闪发光的铃铛,每隔一会儿就响起一串清脆的声音。穹顶仿照着室外的夜空,飘着缓缓落下却不会融化的魔法雪花。
多罗西娅悄悄推开门,站在门口时还有点不自在——尽管她已经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羊毛裙,头发也被她用银色发夹别到一侧,可是面对坐在桌旁那些平时总是一脸严肃的教授们,她还是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多罗西娅!”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到了她,笑得胡子都抖了抖,“我们等你呢,来吧!来坐这里——斯内普旁边还有个座位。”
斯内普低头切着面前的黑胡椒羊排,没有说话。多罗西娅不明白这老男人最近怎么对她这么冷淡,不过今天是圣诞节,她才不想去计较呢。
多罗西娅落座后,旁边的麦格教授立刻把一盘新鲜出炉的苏格兰牛肉馅饼推到她面前:“趁热吃,孩子,在我们面前也不用拘谨。”
多罗西娅腼腆的笑笑,接过刀叉切了一小块入口,肉香混着洋葱和奶油的味道立刻让她眯起了眼。
“我没见过她拘谨的样子。”
斯内普撇撇嘴说道。
她正吃得专心,一阵“哗啦哗啦”的纸声在桌那头响起。
弗立维教授站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大堆包得花花绿绿的礼物,头顶还戴着一顶歪歪斜斜的红色圣诞帽。他小小的身影在雪花灯下像一只欢快的精灵。
“来来来!”弗立维兴奋地喊道,“这是我和霍琦小姐准备的小礼物游戏,大家抽一个,不许偷看内容!”
“我能先抽一个吗?”
斯普劳特教授一边喝着香料苹果酒一边笑,“去年我抽到一只会唱歌的袜子,唱了一整晚,我养的猫狸子都快疯了!”
“只要不是再送袜子,我都能接受。”斯内普低声说了一句,引得几位教授轻笑。
轮到斯内普抽礼物时,他慢条斯理地拆开一只包着绿纸的大盒子,下一秒,他的眉毛狠狠一跳。盒子里是一顶巨大无比的红白相间、上面还缀着金色铃铛的圣诞帽。
“这是谁的主意?”他抬起头,目光犀利地扫过桌子一圈。
“是我!”邓布利多举手承认,一脸天真,“我觉得你一直太没有节日气氛了,西弗勒斯。”
“我拒绝。”
“教授教授!您就戴上吧,”多罗西娅忍不住笑了一下,眼里带着调皮的光,“我可以用魔法定住帽子的位置。”
“绝对不可以。”斯内普严厉地瞪她一眼。
但最终,他还是在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一左一右地“劝说”下,脸黑得能滴出墨水般地戴上了那顶帽子。铃铛在他低头时叮当作响,整个礼堂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好了好了,”邓布利多举起手里的酒杯,“今晚是平安夜,我们就该像孩子们一样放松些。多罗西娅,你今年是唯一留下的学生,照理说也算我们的一员了,来——让你尝尝这个。”
他拿出一瓶闪着琥珀色光芒的火焰威士忌,笑眯眯地给她斟了一小杯。
“绝对不行。”斯内普立刻把酒杯推回去,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还未成年。”
“圣诞节嘛……”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你为什么总要干涉喔教育学生。”斯内普的声音冷得能把奶油冻住。
“没关系的西弗勒斯,你们都是我的学生。”
“那我来。”麦格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桌底下斟了一小杯,她动作麻利地将酒杯偷偷递给了多罗西娅,冲她眨了下眼睛,“一点点没关系,别告诉你教父。”
多罗西娅小心地接过,试探着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脸从淡粉刷成了酱紫,整个人像吞了颗爆炸糖,眼睛睁得溜圆,险些呛出来,耳根也烧得滚烫。
“咳……咳……咳咳咳!!!”她死命地捂住嘴,试图压住自己即将喷火的感觉。
“多罗西娅!”斯内普一把抽走她的杯子,沉声低吼,“我说不准——”
“来点蛋奶酒!”邓布利多立刻递来一杯带着淡淡香草味的温热酒饮,“能解火气的,快喝。”
多罗西娅一边眼泪汪汪地接过蛋奶酒,一边还没缓过劲来,小声地嘀咕。
“我以后再也不喝除了香槟和红酒以外的任何酒了……”
“你这是还没尝过蜂蜜酒。”霍琦女士哈哈大笑,一边给自己倒上新的一杯。
席间的笑声此起彼伏,连平时最严肃的斑克教授都拉开了围巾,和弗立维教授比起了谁能用变形术把南瓜派雕成金雀花的模样。麦格教授还召唤出一只穿着格子裙的跳舞小猫,在桌面上跳踢踏舞。
当多罗西娅吃完第三块甜点、揉着已经吃撑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时,斯普劳特教授笑眯眯地问她:“你觉得今年圣诞节,还满意吗?”
多罗西娅缓缓点头,看着满桌的欢声笑语、热气腾腾的食物、教授们放下平日的包袱、笑得像个个孩子——
“非常满意,”她轻声说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不过,“这是我过得最放松的圣诞节了!”
晚宴进行到中段,麦格教授像变魔术般拿出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礼物包,堆在长桌中央。
“我们今年搞点新花样。”她神秘兮兮地说,“‘谁是傻帽’交换游戏。每人随机抽一份礼物,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和别人的交换——当然,你必须回答一个问题,回答不上来,就戴上这顶‘傻帽’。”
她举起一顶粉红色的巨大圣诞帽子,帽尖还装了会旋转的小鹿。
“我抽!”多罗西娅第一个伸手,从一堆礼盒里挑出一个银色小盒,打开后发现——是一对会唱歌的袜子。
“每当你打哈欠时,它们会合唱《铃儿响叮当》。”麦格笑得前仰后合,“满意吗?”
“我……想换。”多罗西娅的笑容僵硬,“只要不是唱歌袜子,我都接受。”
“好,那你要回答:请列举三种可用于熬制镇静剂的药草。”
“薰衣草、曼陀罗、月光草。”她脱口而出。
“正确!”斯内普点头,“虽然你用了曼陀罗,倒也不算错。”
“那我要换你的礼物。”她毫不犹豫。
斯内普缓缓地将自己手里的长方形盒子递给她:“小心点,我不保证里头没有什么咬人的东西。”
第343章 高布石之战
多罗西娅小心地撕开那长方形的银边礼盒,心里还在想着是不是某种特别定制的羽毛笔,毕竟教授们准备的礼物应该也不会多么不靠谱吧。
不过下一秒这种想法完全被打破了。
盒盖“啪”地弹开,露出的却是一顶……
巨大的、漆黑的、戴着蝙蝠翅膀和银色羽毛边的魔法高礼帽。
帽顶还在不知羞耻地轻轻旋转,发出低哼哼的音乐声,旋律还是节奏缓慢的《夜访吸血鬼》主题曲。
“……”
多罗西娅怔住。
斯内普则气定神闲地抿了口酒,一本正经地点评。
“那顶帽子施了咒语,可以自己根据头型变化,不会太紧,什么人戴上都没问题。”
“你是认真的?!”她看着他,眼角疯狂跳动,“早知道我就不换了!老蝙蝠戴蝙蝠帽才是绝配!”
“比会唱歌的袜子更优雅。”他淡淡回答,丝毫没有被评价为老蝙蝠的愤怒。
多罗西娅抱着盒子怒气冲冲地瘫倒在椅子上,整个人滑进靠背,咕哝着。
“我本来以为是羽毛笔……我以为你们做老师的都会正经一点呢……结果竟然是这个……你知道我现在看上去像谁吗?像一个混在巫师晚宴里的……哥特风家庭小丑!诶,你们知道什么是哥特吗?”
“你说得太具体了。”麦格一边笑一边把帽子拿起来摆弄,“但确实,很符合圣诞节的胡闹气氛。”
“这顶帽子其实是我建议他放进盒子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补刀,“你知道,斯内普教授一年没笑几次,要让他感受到赠礼的乐趣,就得从别人崩溃开始。”
“我感受到了。”多罗西娅把头埋进围巾,“还有谁想羞辱我的吗?”
“我们该玩‘高布石’了!”弗利维教授拍拍手,大声宣布。
斯普劳特欢呼着从桌下搬出棋盘,麦格已经拿来一整筐雕刻精美的小石子,而邓布利多却从长袍里掏出一枚——熠熠生辉、带着跳动火苗图案的私人收藏高布石。
“这是我年轻时在布加勒斯特赢来的。”
邓布利多得意地说,“被誉为‘能够思考’的高布石——但它有点坏脾气,偶尔会自己弹出去。”
“您老怎么好像什么地方都有涉猎。”多罗西娅好像吃多了晕碳,瘫在沙发里毫无形象的打瞌睡。
“是啊,可惜后来就没时间玩了。”
“那我们来一局?”多罗西娅坐正了,眼睛里重新燃起斗志。
“你愿意戴着蝙蝠帽玩吗?”邓布利多眼神发亮。
“我输了就戴!”
“我一定要看到你戴帽子!”
“我一定要成为打败邓布利多的女巫!”
于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高布石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教授们一边围观一边下注,斯内普则在角落冷眼旁观,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翘起。麦格小声对斯普劳特说:“我赌邓布利多第三轮把石子打飞。”
“我赌多罗西娅会翻盘。”
开局邓布利多果然节节领先,那个自带“火苗意志”的高布石简直像长了眼睛一样,把多罗西娅的石子一个一个撞出棋盘。
“这块石子太狡猾了。”她咬着牙,整个人在座位上乱窜。
“它在嘲笑你。”邓布利多摇头,“是时候展现你的智慧了。”
“那你要小心。”她一挑眉,开始发力。
第二轮她利用反弹角度将三颗石子打成一线,“啪——啪——啪!”三声脆响震惊四座。
“漂亮!”弗利维教授站起来鼓掌。
“她是怎么做到的?”麦格惊叹。
“可能是对蝙蝠帽的愤怒激发了她的战斗力。”斯普劳特认真分析。
“也有可能是人年轻没有老花眼。”
邓布利多乐呵呵的说道。
第三轮,邓布利多的“火苗石”果然任性了:刚被弹出去就“噗”的一声跳出棋盘,像是在对多罗西娅投降。
“我就说它有脾气。”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它认为你太认真了,不想玩了。”
“赢了。”多罗西娅站起来,表情傲娇,“蝙蝠帽免了吧?”
“这要取决于观众投票。”麦格笑着举手,“我支持她戴上。”
“我也。”斯普劳特举手。
“我反对。”斯内普冷冷地说,“她头太小,撑不起那顶帽子的灵魂。”
最终,多罗西娅还是躲过了“圣诞丑帽”的宿命,但被迫和弗利维像唱诗班一样,合唱了一首节日歌曲作为代价。
入夜后,教授们陆续回房休息。礼堂只剩下火焰噼啪作响,和窗外细密雪声。
多罗西娅独自坐在壁炉边,从斗篷内兜出一个小巧的黑天鹅绒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银色细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魔法相框,正是去年圣诞舞会她与德拉科跳舞时的影像。
两人站在舞池中央,灯光流转,她看起来神色恬静,他一如既往傲慢中带着柔情。画面在吊坠中不停循环,像永远不会落幕的梦。
这是科林·克里维前段时间在他这里学会缴械咒以后送给她的礼物。科林告诉他,如果不是因为多罗西娅出现在有求必应屋里面,他真的会以为她已经成为了乌姆里奇的走狗而毁掉这张照片。不过幸好没有让他失望。
于是这张照片落在了多罗西娅手里,多罗西娅研究了很久才把它缩小,然后变成一张小相片塞在项链里。
“我一直戴着它,现在该轮到你了。”
她走出礼堂,披着雪色夜风走向猫头鹰棚屋,将小包裹系在她最熟悉的拉斐尔的脚上。
“给德拉科·马尔福。”她低声说,“圣诞快乐。”
猫头鹰展翅飞入星光,多罗西娅站在塔顶,抬头望了好一会儿,直到那抹翅影消失在雪云间。
她轻轻抱紧自己的斗篷,鼻尖因为寒风有点发红,却微笑着回身下楼。
第344章 和斯内普一起玩
看着拉斐尔飞远,多罗西娅才马不停蹄的返程。
如果说几年前的圣诞节还有几个学生留校,也许霍格沃茨不会这么安静。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学生们都回家了,老师们刚才也都摄入了些酒精,估计一个个都躺在软乎乎的床上休息了。就连霍格沃茨的鬼魂们也感受到了久违圣诞氛围,都不来吓唬人了,只是路过的时候哼唧两句圣诞颂歌。
夜深人静,走廊里的烛火随着风轻微摇曳,投下斑驳的月光。
多罗西娅拢了拢披风,深冬的英国还是太冷了些。她脚步并不轻盈地走向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刚刚的火焰威士忌对她的身体来说还是有些超过了。
她的心跳有些加速,轻轻敲门以后木门“咔哒”一声微启,她推门而入。
办公室中只剩一盏台灯发出柔和的光,映照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魔药书籍。
斯内普背对着门,仍伏在书桌前,笔尖摩挲羊皮纸。他的黑色长袍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深沉。多罗西娅没想到,斯内普竟然如此勤奋吗?就连圣诞晚宴以后都在笔耕不辍的修改论文吗?
“教授……”多罗西娅轻声唤道。
斯内普并未抬头,或许轻而易举的猜出可来认识谁,只淡淡地应了句。
“进来吧。”
“我已经进来了啊。”
多罗西娅迈步到桌前,双手撑在斯内普面前的桌子上,故作忸怩的低头看着他。
“教父!我最近没有去打扰您,您有没有想我?”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羊皮纸上的笔触沙沙作响。良久,斯内普缓缓放下羽毛笔,语气冷淡又干脆。
“没有。”
“哦。”
多罗西娅转身坐进了斯内普办公室里最舒服的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以后颠着脚。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你啊。我和德拉科很幸福,每天亲亲抱抱的为什么要想一个老蝙蝠呢。我一点都不想你,给你买礼物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而已,我一点都不想你!”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多罗西娅解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套黄金高布石,每一颗都雕刻着微小的蛇形纹路,边缘镶着闪烁的符文,多罗西娅拿起来,对着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仔细端详着新买的高布石。造价昂贵的很,比黄金的还要贵上一些高布石,估计没有几个正常人去买。
而多罗西娅买这些也是有原因的。
斯内普的母亲艾琳·普林斯饰高布石队长,估计斯内普小时候对这种娱乐项目肯定略有涉猎,尔斯内普好像还因为多罗西娅从马尔福庄园成功脱身以后没第一时间告诉他而生闷气。
没办法,这要是别人可能多罗西娅就不想方设法的哄他了,不过这是斯内普,也许是多罗西娅这一生中最有「安全感」的人了。
斯内普听到多罗西娅那番故作轻佻的话,黑眸微眯,笔尖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空气仿佛凝固。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羽毛笔。
“你和马尔福先生过得不错,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多罗西娅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欠揍。
多罗西娅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情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挑衅。
“教父,我一点都不想您。只是礼貌性地……表达关怀,毕竟你圣诞节也没有个女朋友陪着我我知道你很难过,作为你的好孩子,我一定要来安慰一下你。”
她挑眉,似在试探他反应。
斯内普的嘴角轻微抽动,走到桌前,伸手接过那盒黄金高布石。
他打开盒盖,让烛光映出石子表面那蛇纹与符文。他的神情先是淡然,目光转动在每颗石子上,似在回忆与思索。沉默片刻,他淡声说道。
“你可知道高布石的惩罚是什么?”
“喷液体的惩罚我早就准备好了。”
多罗西娅调皮地眨眼。
“你的心意我接受,但我从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我不信。”
斯内普沉吟了片刻,将头发一拢,长袍裹得更紧,示意她在桌边坐下。
他动手——金色与银色的石子自动从盒中跳出,排成两排,棋盘则由他用魔法在桌面上显形:一副刻满古老符文的绿色石板。
“规则你应该没忘。”
他低声说,“每击落对方石子一枚,对方面前就会喷出那难闻的液体。”
多罗西娅抿嘴。
“我今天的衣服很贵,脏了要手洗。”
“马尔福先生很惯着你。”
“他会直接买一件新的!”
多罗西娅说着,把小石头全都倒了出来。
斯内普淡淡一笑,作为开局,他第一个推了一颗金布石。多罗西娅稳稳一击,却只擦了对方一颗银石,喷出淡淡一团绿色烟雾,伴随着微微的臭味,斯内普皱眉。
“不错。”他伸手抚额,“看来你的打击力十足。”
她得意一笑,反手一击,将他的银石连两枚打飞,液体再次喷涌。斯内普眼神微暗,却也默然不语,调整姿势。
两人在烛光下对弈,石子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气氛既紧张又滑稽。第七回合,多罗西娅忽然施展一个巧妙的反弹角度,将剩余两枚石子一并送上斯内普的桌边,他被喷了第三次,长袍袖口上竟挂满绿色斑点。
“够了。”斯内普轻沉嗓音,稍显失态地拍了拍袍袖,清了清嗓子,“你赢了。”
多罗西娅抑制不住笑意,拍案而起。
“我大获全胜!”
斯内普也微微一笑,把棋子收回盒中。
斯内普将最后一颗高布石收入盒中,多罗西娅还沉浸在胜利的得意中,忽然想起另一桩要紧事,抬手拍了拍桌面。
“教父,我需要曼德拉草的叶子。”
斯内普眉头微蹙,刚要起身收拾棋盘,听到这话停车般停住。
“曼德拉草?为什么要曼德拉草叶子?”
多罗西娅不加掩饰地点头,眼神认真的盯着斯内普。
“教父,我想修炼阿尼玛格斯。我知道曼德拉草根不能乱抓,但您这里有魔药课室和温室,最好的叶子都在您手里。”
斯内普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似要确认她不是一时兴起。
“修炼阿尼玛格斯?你已经足够成熟,但这事向来复杂,要保密、要严谨……你真的已经成为这样的人了吗?”
“可是我有你啊。”
“我是你的老师,不是你父母给你请的生活保姆。”
“可你还是我的教父啊。”
斯内普沉默。
良久,多罗西娅才盯着沉默的斯内普出声。
“教父,你准备结婚吗?”
“什么?”
“我说,你准备结婚吗。”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
“告诉我嘛!”
“也许我这辈子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那太好了!”多罗西娅高兴的说,换来斯内普越来越吃惊的表情。
“那,这几年……起码我毕业之前,你也只有我一个孩子了,您还得指着我给你养老呢!帮帮我怎么了!”
第345章 圣诞节的解酒药
斯内普还是被多罗西娅征服了。
不过前提是需要全程在他的看护下进行。
多罗西娅肯定是乐此不疲的答应下来了,与其一个人冒险尝试还不如找一个靠谱的大人给自己做指导,效果肯定比小矮星彼得当年要好吧。
于是斯内普久违的开始在收藏室的灯光下翻找曼德拉草,那里摆放着各类珍贵药材,而崽多罗西娅眼里珍贵的曼德拉草似乎是最不起眼的一种。
可是现在,这种最不起眼的小叶子正被斯内普反复观察。他要检查叶片的成熟度与活性,只能选边缘微泛紫、叶脉清晰且不显老化的那几株,讲真,斯普劳特给他送来的时候,他都没看的这么仔细过。或许是其他学生,他根本不用担心一片叶子在嘴里长长久久的含着会不会出问题,可能不死就行,但是多罗西娅不同,她到底算的上他的孩子。
所以,斯内普每摘下一片,他都会用魔杖在叶面轻触,施以轻微净化咒,确保无杂质或多余毒碱残留。
片刻间,他已收集到几片最优质的曼德拉草叶,或许是能预感到多罗西娅不会一次成功似的。
当他带着这些叶片走出收藏室,回到斯内普办公室,却见多罗西娅已伏在沙发上睡去。烛光微弱,她的面颊因酒意微红,呼吸平稳睡的正香。
一看到这里,斯内普就对今天他的同事们给自己的孩子灌酒的行为表示反感。一个在宴会上用葡萄汁和气泡酒滥竽充数的孩子猛的喝下去一大口火焰威士忌再用蛋奶酒解酒,听起来还真是太过分了。
“多罗西娅,你应该回寝室睡觉。”
斯内普轻轻拍着多罗西娅的肩,不过因为酒精昏睡的女孩儿好像没有一点反应,只好斯内普拿出最小的汤匙,一点点送进她嘴里。
多罗西娅感受到了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进入她的身体,努力的抬开眼皮一看,是斯内普正在一勺一勺地给自己喂东西。
“教父,你是受不了我要毒死我吗?”多罗西娅咕哝着问道。
斯内普见多罗西娅含糊地问,目光仍带酒意,手中的汤匙微微停顿。他俯身更近,语气却还是冷冰冰的。
“如果我有这种想法,你根本活不到上第一节魔药课的时候。”他轻柔地又舀了一小勺药剂,送入她唇边。
多罗西娅半闭着眼,在沙发上小幅度的打滚,扯斯内普的袖口,最后竟忽然伸出双臂,轻轻环住斯内普的颈项,像个孩子般撒娇。
“教父,抱我……”说罢,便在他怀中软软瘫下,沉沉睡去。
斯内普一愣,下意识地扶稳她。他感受到颈侧的呼吸和多罗西娅的体温,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上次把多罗西娅抱在怀里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襁褓婴儿,她的母亲古德尔把她托付给他,让斯内普尝试着给一个婴儿喂奶,现在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小小的新生儿已经交了男朋友,竟然还需要贴身照顾。
斯内普没办法,只好抱起她离开这里。
他轻步穿过空荡的走廊,避开画像与烛火,径直走向女生寝室。手臂紧抱多罗西娅,他感到她的呼吸渐趋平稳,困意深浓。
抵达寝室门口,犹豫了一下,霍格沃茨的女生寝室从来都不让雄性生物进入,可是现在的整个霍格沃茨只有她一个学生,于是斯内普轻念咒语,动作稳妥地放下她至床榻。
斯内普轻柔的脱掉她的高跟鞋,又把被角掖的严实,做完这一切以后才离开女生寝室。
而多罗西娅,一直等着斯内普尖头皮鞋的声音远去了,才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一个人会不原谅她,没有。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高窗洒在石地板上,多罗西娅就已经背着被施了无痕伸缩咒的书包,轻手轻脚来到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前。邓布利多见她进来,微微抬头,笑意盈然。
“我以为你会多赖一会床呢。”邓布利多示意她坐下,眼中带着好奇。
多罗西娅放下背包,稍显有些兴奋地解开背包带。
“教授,我把我能想到的都带来了!我新买的备用魔杖、二十枚戒指,还有蜡烛、煤油灯、打火石……够两个人吃十天的干粮和干粮配料包,几套换洗衣服,甚至帐篷和防潮垫——我想我们要走很远的路,可能不回霍格沃茨……”
多罗西娅几乎把包里的东西都抖出来了,然后菜微微愣住。
“教授,可是我把他们全都装在包里才想起来我是跟邓布利多一起出行的……好像跟您在一起……这些东西都是徒劳。”
“才不是徒劳,毕竟再厉害的巫师也变不出食物。”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
说着,邓布利多拿出一串绳子递给多罗西娅。
“这是?”
“依你所说……也许我会因为戒指的诱惑而带上它从而触发诅咒……所以,多罗西娅,如果发现我有这样的冲动,请第一时间捆住我,我给这条绳子施了咒语,只要你冲我甩过来,剩下的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第346章 冈特戒指
多罗西娅看着那节绳子,难道邓布利多真的在见到逝去亲人的会抵抗不住戒指的诱惑吗……多罗西娅不解,只知道郑重地点头,然后将绳子圈进袍袖内侧口袋。
“准备好了吗?”邓布利多慢条斯理地走到壁炉旁,拿起一只银质小瓶。
“猜猜这是什么?”
“复方汤剂吗?”
“没错,这是我随便拿来的两根头发,不然霍格沃茨的校长带着学生失踪在霍格莫德,应该会引起一些不小的轰动,只不过它们的味道可不算好。”
“没关系,我上学都五年了,好像有三年都和这玩意打交道过,但是我一次都没喝过,这应该也算是个最新的尝试了……”
多罗西娅咬咬牙,一仰头把汤剂灌入口中,霎时间,口腔中像有一团泥土混着铜锈味炸开,让她几乎要咳出来。
“恶心。”她皱着眉嘟囔。
“我年轻时第一次喝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邓布利多忍俊不禁,自己也将药剂一饮而尽。几秒之后,两人身上开始发生缓慢而奇妙的变化——发色逐渐转淡、面部轮廓略为模糊普通,连声线也变得略有不同。
变形结束后,邓布利多抖了抖变得灰扑扑的袍子,朝多罗西娅点头:“走吧,该出发了。”
他们离开办公室,沿着尚未苏醒的走廊走到校门外。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青草味。穿过林间小路,两人步入霍格莫德村外一片空旷地带
邓布利多在草地上停下,转身看向多罗西娅,眼神透过普通的面容,依旧慈祥,好像接下来的旅程像是去看一场魁地奇一样轻松加愉快一样。
“接下来,拉紧我的手,尽量不要分开。”
“我会跟紧您的。”多罗西娅点头,也将魔杖握紧在掌中。
“很好。握紧我的手。”
她伸出手,与邓布利多掌心贴合。瞬间,一股强大的魔力如旋涡般卷起四周空气——他们一同旋转、消失。
当多罗西娅再次睁眼,已是另一处雾气氤氲的林间空地——小汉格顿外围的荒野。远处废弃村庄轮廓隐约可见,一切比记忆中更为荒凉。邓布利多轻声检查她的状态。
“感觉如何?”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她答,轻揉太阳穴。
“正常。待会儿适应后,我们再前行。”
他们刚从移形幻影落在小汉格顿外围,抬头就能看到远处瓦顶斑驳的旧宅轮廓。
冰冷晨风吹动枯藤,藤蔓在墙壁上舞动,像无声的警告。两人径直朝那座屋子走去。周围荒野静谧,只有他们的脚步踩在冻土与枯叶上发出轻微声响。
“就是那里。”邓布利多低声提醒,指向前方半倒塌的石屋。“看上去比想象中还破败。”
“教授,我先给我们俩戴好戒指。”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二十枚各式银戒平均分配给自己和邓布利多,食指、无名指等几枚戒指层层叠戴,环环相扣。邓布利多也微笑配合,
多罗西娅点点头,目光坚定:“教授,我先进去看看,若有动静,我回头喊您。”
她轻轻抬杖,将门推得更开。当门完全开启的那一刻,一股陈旧的尘土气息混着微寒扑面而来。屋内黑暗空旷,看不见任何摆设。桌椅倾倒散乱,但似乎没人住过已久。
“看来汤姆·里德尔杀了他舅舅以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杖尖亮起光芒,让微弱光芒在室内摇曳。她轻步走入,眼神扫过四壁。
地板上连个捕鼠夹都没有,也不见明摆的陷阱机关,空荡荡的房间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回头对门外的邓布利多小声道。
“教授,这里好像空空如也,没有特别的线索。”声音在空屋中回荡。
“教授?”
房间里没有回答。
多罗西娅心头一紧,他快步跑向了二楼的房间,看到邓布利多直愣愣的拿起一枚小戒指。
多罗西娅的心一瞬间冷了半截。意识到他已被诱惑波动触动,几乎失去理智。她几乎是毫无征兆的举起魔杖用了飞来咒,那戒指牢牢握在她手心,而多罗西娅甚至真的没有什么感受,只是能感受到手中的一丝凉意。
而抬起头的时候,邓布利多好像在以一种失智的眼神盯着多罗西娅,像是她夺走了自己见到逝去之人的机会一般。
不过好像的确是这样。
“邓布利多!”她语气坚决可又带着不忍,看起来现在戒指的魔力已经生效了,邓布利多大概已经见到了逝去的阿利安娜。
“我知道您也想见逝去之人,谁都想见到离开的亲人……可是一旦带上它就会夺走你的性命——您清醒一点!”
多罗西娅说着就从袍子里迅速抽出了那节绳子,好像只犹豫了半刹,就把绳子甩了出去。
那绳子不愧是被邓布利多亲自施展魔法的,一碰到邓布利多德身体就迅速地弯曲,最后缠绕在一起,平时在人们眼里似乎能摆平一切的邓布利多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左右摇摆,最后再栽倒在地上。
邓布利多眸光恍惚地看向戒指,仿佛透过它能望见阴影中的故人。他声音沙哑,几乎是呢喃的吐出。
“求你……求求你……”
而多罗西娅,只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迅速的把戒指塞进自己的书包里,然后就只能看着面前这个百岁老人用意志和自己的心魔互相对抗。
邓布利多闭眼,眉头紧皱,似在心中与回忆搏斗。多罗西娅心疼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拿出了随身带来的缓和药剂,一点一点渡进了邓布利多嘴里,
他沉默片刻,身体微微发抖,仿佛经过猛烈心魔冲击。终于,他缓缓张开双眼,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多罗西娅……对不起……我差点……”他长叹一声,语气中既有后怕也有感激,“幸亏有你及时制止。”
邓布利多试着活动双手,确认绳索并未伤及要害,神色渐平静:“谢谢你。我的自律竟被这微弱回忆动摇,真不好意思让你看见我脆弱的一面。”
第345章 再次修炼
“教授,人无完人,这是诅咒,谁又能抵挡的过呢?”
多罗西娅扶着邓布利多坐在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凳子上喘了口气,手指微微发颤。这个时候有备无患的好处就来了。多罗西娅叮叮当当的拿出杯子,又用了清水如泉盛满了杯子。
“教授,喝点水。”
他接过,抿了一口,点头,拍了拍多罗西娅的手。多罗西娅感受到两人手上这一大堆戒指丁零当啷,心情都好了很多。
“还能走,走吧。”邓布利多咂咂嘴说道。
二人互相扶持着离开冈特老宅,一直到看着那座宅子的屋檐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仍觉得心有余悸。
“教授,您还好吧。”多罗西娅看着邓布利多,他毕竟已经一百多岁了,刚刚倒在地上的样子或许连一个壮年的巫师也会心有余悸。
邓布利多点点头示意没事,他们拉紧手,一眨眼就消失在荒野。
再次出现时,是校外那片树林边。邓布利多在树干上靠了靠,已经完完全全恢复成了平日里老顽童的模样,她乐呵呵的看着被幻影移形影响的多罗西娅,像是对老友一般调侃。
“状态还行?”
多罗西娅抖了抖肩膀,扯出一个笑脸。
“至少还能动,只不过有点恶心……教授,我们去你办公室拿剑吧。”
邓布利多点点头,两人一路溜回霍格沃茨。
走廊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回声。邓布利多先低声唤开门,轻步进入办公室。
他在书架后启动暗格咒语,打开安全柜。多罗西娅站到角落,目光落在柜内的宝剑鞘上。
格兰芬多之剑——上次见它还是哈利用它一剑捅穿蛇怪的时候,这把一千年前的宝剑仍旧闪闪发光,好像自从创造之初就是为了行正义之事的存在。
邓布利多将宝剑取下,多罗西娅把戒指取出。放在邓布利多写字台上的时候,那戒指好像还发散着邪恶的黑光。
邓布利多抽出格兰芬多宝剑,剑柄在烛台光影中闪了下。
“多罗西娅,我希望你来毁掉它。”
“我?”
邓布利多点点头。
多罗西娅看着那枚戒指,心脏微微跳动。
如果顺利的话,这已经是她亲手毁掉的第三件魂器。
最初是日记本,哈利无力脱身的时候一下接过了它,然后是挂坠盒,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玩意儿被扎了和粉碎……这次又是这枚复活石戒指。
明白了邓布利多意思她的默默点头,她盯着那枚戒指似能感到它残留的寒意与诱惑,可惜,她没有什么失去的,就没有什么渴望的。
多罗西娅走到桌边,站定,深吸一口气,把剑柄握在手中。
多罗西娅握住剑柄,目光落在那枚散发淡淡黑光的戒指上,毫不迟疑地抬臂一斩。剑锋落下的瞬间,金属断裂声清脆响起,戒指顷刻粉碎成数段。她立刻侧身,让碎片掉落在桌面上。
那戒指碎了,只留下一颗石头。
那是复活石。
可是这和多罗西娅无关。
那块石头如何运用是邓布利多的事。
走出办公室门口,走廊依旧静悄,微弱烛光伴着他们的脚步声回荡。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舒缓刚才手臂的紧张感。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个斯莱特林可以使用格兰芬多之剑,可能没拔出那把剑,作用就不大。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昨天晚上从斯内普那里要来了曼德拉草,现在在五年级了,修炼阿尼玛格斯也不算早了。掠夺者能在这个年纪做到,听说非洲的魔法学院瓦加度的学生四年级就能把自己变成大象和猎豹,她有什么做不成的。
多罗西娅整理好披风,朝公共休息室走去。走廊里依旧寂静,仅有壁画里偶尔传来的对话声。
公共休息室仍然空无一人,好吧,有人那就怪了。多罗西娅一个人享有整个休息室的活动空间,她自在的不得了。平时坐着两三个人的沙发现在归她一个人,她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多罗西娅躺在沙发上,一翻身就发现茶几上有一个小盒子。
木盒外面缠着细丝带。她走近,抬手解开丝带,小心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块怀表,银色表壳打磨光洁,背面刻着两个相互交叠的首字母。多罗西娅拿在手里,轻轻抚摸表面,感受到冰凉金属的细腻纹路。
多罗西娅仔细打量着这只怀表,里面的指针“哒哒”的走着,多罗西娅举起来看,怀表后面掉下来一张小小的卡纸。
「希望这只怀表可以记得我们还有多少天见面。
——d.m.」
这是德拉科送来的。
多罗西娅欣喜不已,这是她的圣诞礼物。
她高兴的站起身来,今天太过疲惫,以至于小小的一只怀表都能让她高兴不已。
多罗西娅把怀表轻轻放回桌面,指尖掠过冰凉的金属外壳,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她拿起桌上的羊皮纸和羽毛笔,摊开纸页,静静思索。窗外夜色渐深,烛火摇曳,她在纸上写下几行:
“德拉科: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很想见你。
——多罗西娅”
她仔仔细细地封好了信封,唤来了拉斐尔。
圣诞节是最冷的两天,多罗西娅不忍心自己的小猫头鹰待在猫头鹰旁无受苦就把它带回寝室,看来现在的选择是正确的。
“请带这封信给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不要延误。”
猫头鹰发出轻鸣,头微侧,似领会她的意思,扑扇翅膀飞出公共休息室,才回身合上信笺,轻轻舒了口气。
再回到寝室,她走到床边,从口袋里取出昨晚准备的曼德拉草叶含在嘴里,她躺回床上,把怀表挂在自己的手指上,看着在空中一荡一荡的怀表,多罗西娅才觉得今天的一切辛劳有了慰藉。
床上的毯子柔软,多罗西娅在被褥里安顿下来,含着叶片,轻闭双眼。她感到嘴中苦味与心中温暖交织,意识渐渐模糊,只剩思绪在梦境边缘浮动。
希望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嘴里的叶子没有被咽下去。
第346章 批论文
多罗西娅再睁眼睛的时候,怀表正趴在自己的脸上,想都不用想的就知道是昨天累的睡着了以后怀表从天而降砸到了鼻梁,没有醒过来,反而是睡得更香了。
看了看怀表,指针已经指向表盘中轴线上最上端的数字,多罗西娅这才懒洋洋的起床。
没有课程,没有论文,甚至没有社交,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甚至想在哪睡都可以。多罗西娅甚至有一种整个城堡都属于她了的感觉,或许教授们也两三约着去酒吧喝酒了,别说有人扣分,就连人影都见不着了。
不过肯定有人不会去喝酒的,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谁。
多罗西娅慵懒地推门而入,斯内普正在调配某种药剂,见她进来,只淡淡抬头。
“这么晚才来,宿舍的床好睡?”
多罗西娅懒洋洋地抬手扶额。
“当然了,我一天天这么辛苦,还不能多睡一会儿吗。我已经把曼德拉草含在嘴里了,就等您的下一步指导啦!”
斯内普皱眉叹息,似乎
“你知道曼德拉草需要在满月的时候含在嘴里,一直到下一个满月才能拿出来,你会看月相吗?据我所知你,你的天文课拿个o是需要用些力气的。”
多罗西娅咬着唇角一笑,散漫的趴在斯内普的操作台上。
“没关系啊,等您给卢平教授配狼毒药剂的时候就是满月附近了,您什么时候配药,我就让西奥多帮我夜观星象。”她眨眼,一副“我心中有谱”的样子。
斯内普沉默,手指在药瓶上轻敲几下,没有立即回应。
“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月的满月已经过去二十天了。”
“多少?”
“二十天。”
“怎么不早说啊!我白费了一个晚上。”
多罗西娅受打击似的摔倒在沙发里,作绝望状的漱出叶子吹了一口气,让她消失在自己嘴里。
多罗西娅叹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道。
“一个月不和德拉科接吻太辛苦了,这种苦难还是留到以后再受吧。”
斯内普依旧沉默,只是抬眉盯着她的侧脸,气氛短暂凝固。
多罗西娅见对方不语,故作抱怨地叹气:“教授,就没有什么简单的捷径吗,热恋期不接吻也太难熬了,或许阿尼玛格斯炼成了,我的感情也泡汤了。”她甩了甩披风,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斯内普终于放下手中的药瓶,语气依然冷淡。
“阿尼玛格斯变形之路本就不易,遵守步骤是唯一的途径。我无法帮你缩短月相周期,谁也做不到。
不过至于你念念不忘的那位,如果只因为一个月没有激烈的接触而远离你,那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可托付的人。但如果你真的还处在情难自已的阶段,那大可以建议在其他方面转移注意力,比如专心研习魔药或其他事务。”
“谁家放假还要专心研习任何事物呢?”多罗西娅懒洋洋的说。
“那你就沉溺在和爱人不能接吻的痛苦里算了。”
“我才不要。”
“那你就去把蝾螈骨粉拿给我吧。”
“做什么。”
“如果你没有患上任何眼疾,就应该知道我是在熬制魔药。”
“是给我们上课用的吗?”
“是一年级的学生用的。”
“那我来吧!”多罗西娅主动的想要承担下这一番重任。
“我想我必须要为了其他学生的安全而着想,而不能因为你是我的教女就把他们处于危险之中。”
“干嘛这样讲话!”多罗西娅愤怒的捶了一下桌子。
斯内普抬起眼皮看了一下多罗西娅,抱着手臂好像真的生气了,站在房间中间一动不动,只不过嘴撅的老高,于是他清清嗓子。
“看见五斗橱上的那叠纸了吗?”
多罗西娅转了转眼珠,从嗓子里勉强哼出来一声。
“一年级的论文,你拿去批吧。”
“你就拿这个打发我!”
“我认为你打出的分数一定会公平公正,对吗,级长大人?”
多罗西娅接过那叠一年级的魔药课论文,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涌起兴奋。
“当然了!”
总算有事情做了,不再闲得慌。多罗西娅被夸的雀跃,她把羽毛笔蘸好,坐到斯内普对面,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和好奇,看起来像是要大干一场一样。
“唉,我终于翻身做主了!”多罗西娅说着举起蘸满红墨水的笔,又突然发呆。
“要怎么批呀。”
“我不希望他们看出来这些论文是你越俎代庖。”
“什么嘛!明明是你偷懒假手于人。勤劳的级长只不过是代劳而已!”
多罗西娅刚开始还是兴致冲冲的手下留情,过了几篇后,就连标题也开始越发离谱。
她不禁怀疑她的同龄人是不是巫师界最后的指望了,或者是晚她出生几年的孩子都是黑魔王倒台以后父母太高兴喝多了酒以后造出来的,胚胎质量真的不太好。
输入的内容越来越多,她的表情也随之微妙变化。
从最初的兴冲冲,渐渐变成了轻微的错愕。她读到某篇提到“在午夜用猫头鹰羽毛磨粉混合曼陀罗提取物”,一时间楞在纸上,就连眉头轻皱,动作放缓,笔在空中悬了一会儿,像在犹豫如何下笔。
再往下读,又见“用火焰威士忌浸泡”的提法,她忍住想笑和想皱眉的冲动,眨了下眼睛,露出一丝无奈神情,就连笑耶笑不出来。
她侧头看向斯内普,斯内普也看着她。
多罗西娅微微一笑,想问问斯内普是不是最近太忙了美好好教,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只是轻轻叹气,认命似的挺直了脊背。
随着论文越读越多,她的表情渐渐从兴奋转向复杂。
眉头一会拧成小疙瘩,一会扬起眼角作出“我真是一言难尽”的神色。她开始用手撑额,捋了捋头发,又用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批注,动作不再轻快,而带着一丝疲惫。
读到一篇奇怪又长的段落时,她干脆放下笔,抬头深呼吸,眸中闪过一瞬无奈。
过了一会,多罗西娅把纸叠整齐,多次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她轻轻靠回椅背,眸色带着些许无奈和惋惜。
斯内普看着她,又刚才的大声接下这个担子到现在躺在沙发上哼唧,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而这也仅仅相差一副魔药的功夫。
“我终于能理解您为什么叫我们小巨怪了……批论文真是精神折磨。”
“不过至少得证明你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不然真的会被他们的鬼话糊弄过去,是吧。”
斯内普安慰似的拿走了那些论文。
第346章 回归
多罗西娅放弃了批改论文的任务,并且下定决心毕业以后找不到工作宁可饿死都不会回到霍格沃茨做教授的。
城堡寂静,人影稀少,她像一只自在的鬼魂一样在走廊间轻手轻脚地穿行。
仅剩的假期,多罗西娅实在躺不住了,精力旺盛的人没处消耗精力可不行。所以她会去找斯普劳特教授,走进温室时踮起脚尖,观察那些奇花异草。
温室当然一年四季如春,多罗西娅穿着厚厚的袍子,可是一进温室就觉得自己大汗淋漓。而常驻这里的斯普劳特教授见她来了,总是已经习惯了多罗西娅的出现,笑着递给她一把细土铲。
“多罗西娅,来帮忙给这些夜影花松松土吧,明天夜间它们要开花。”
“真的吗!我还没看见过任何植物开花的瞬间呢!”
“那你今天晚上可有的做了!”
多罗西娅认真地挖土、松土,闻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做着几乎不属于冬天的事情,偶尔和教授聊几句植物习性。
“教授,这株夜影花会不会太娇气?要不要加点肥料?”多罗西娅探头看着面前这盆漂亮的植物,如果是平时,学生都是碰不到这样珍贵昂贵的植物。不过现在就今时不同往日了。
斯普劳特耐心解答,反正现在只有她一个学生,怎么讲解示范都是有时间。
太阳落山以后她去海格的小屋,推开木门就能被牙牙扑个正着。
海格正喂牙牙或者打理某只不知名的什么神奇动物,见到她便招呼,然后把那小动物递给她。
多罗西娅只好认着胆怯的接过它们,不过还是做不到像海格一样一脸慈爱的对着它们微笑。
而斯内普不像别的教授,一般都在办公室忙碌,多罗西娅实在想不通他有什么可忙的。伏地魔安排的任务这么多吗?
她推门而入,故作无聊的开始摆弄斯内普的瓶瓶罐罐。
“教授,今天有新魔药要配吗?”
斯内普抬头,眉眼微挑。
“我以为几天前的论文能让你理解到教授有多么辛苦。”
多罗西娅笑道。
“假期这么清闲,不来打扰您都对不起自己……况且我也不批论文,只是想熬魔药而已。”
“有瓶草本提取液需要检测,你去拿样本来。”
她应声拿着瓶子,边走边回头揶揄:“就这?真无趣。”
斯内普没多说,只吩咐她去温室采集某种草叶,她便兴致勃勃地跑去,只要有事做就是好的。
假期的尾声,后天霍格沃茨迎来返校的人潮。
这也意味着多罗西娅的清闲日子即将到头了,她要恢复成严厉的级长照看小孩子们,要开始每天忙碌的上课、写论文。
最最让人烦恼的是乌姆里奇也会回来,多罗西娅又要过上三面间谍的苦难生活,白天阿谀奉承晚上去支教,还要担心伏地魔会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最恶心的是没几个人知道多罗西娅正在忍辱负重,帮着乌姆里奇特别调查的时候还要遭受别人的冷眼和嘲讽……哦对了……每天还要巡逻呢……这种日子真的是巫师能完成的吗?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多罗西娅依旧按自己的节奏过了一天,这点最后的清闲还是要好好享受的。
一觉睡到中午,然后悠哉悠哉的去厨房吃自助餐,路过温室的时候给花花草草浇浇水,然后去海格那里和牙牙玩一会儿,下午又去骚扰斯内普,总要从他那里顺过来一些美容魔药。傍晚时分,她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稍作休憩,打算等傍晚去送最后一封信给德拉科以表相思之苦,然后慢慢溜回公共休息室。
她最近发现公共休息室在沙发比较好睡,又宽敞又柔软,而且守着壁炉暖和得很。
公共休息室一片静谧,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多罗西娅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她昨晚熬夜写信给德拉科,怀表落在枕边,不知何时滑到脸上,轻轻砸在鼻梁,让她睡得更香。
德拉科穿着冬季的大衣,推开休息室的门的时候就是这番景象。
他找了两天回来就是为了早早的和自己的女友过上两天清闲的日子,如今倒好,心心念念的女孩儿就在他眼前大咧咧的熟睡,像一个礼物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脸上扬起了不由自主的微笑。
走近,蹲下身,伸手想轻轻撩开披风,让她露出脸来。多罗西娅鼻尖抽动,翻了个身,仍未醒。
他见怀表挂在披风口袋露出一角,辨认出那熟悉的银色外壳,心中暖意更浓。
他从口袋取出随身围巾,轻轻搭在她肩头,怕她冷,可是他忘了多罗西娅是守着壁炉睡的,不热都算万幸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德拉科的触碰,又或许是被身上多出来的一条围巾热醒了。多罗科终于微微动弹,伸手摸到怀表,眼皮半阖,朦胧地看见是德拉科,惊喜的睁大眼睛,她懒懒地笑。
“你回来了?”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
德拉科柔声。
“嗯,我回来了。假期过得怎么样?”
他伸手把多罗西娅搂进怀里。
多罗西娅打了个哈欠,坐起身,用被子裹着自己。
“挺好,霍格沃茨像自己的家,温室、海格的小屋都去过,还骚扰了斯内普教授几次。您呢?回家顺利吗?”
多罗西娅伸出脚,踢了踢德拉科的膝盖。
“还好吧……最近黑魔王一直不在我家里,还能过一个平平安安的圣诞节。”
“干嘛总要提黑魔王。”
多罗西娅躺在沙发上,盯着闪亮亮的水晶灯问道。“以后我们的生活中肯定少不了提到黑魔王了。”
德拉科伸手勾了勾多罗西娅,看着女孩儿一脸愁容的样子,他也不再说话了。
第347章 校园恋爱
德拉科提前一天回学校的原因就是为了和多罗西娅能有一天在学校自由自在的日子,而多罗西娅对德拉科的陪伴也享受的很受用。
两个人站在级长休息室的窗户前看着草坪上堆积的皑皑白雪、雪停了以后研究了很久把靴子变成滑冰鞋在黑湖上滑冰,结果两个人的肌肉只会在魁地奇上运作,两个人在冰面上非要拉着彼此的手结果都摔得人仰马翻,站也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冰面上,一点点的用屁股挪回去。
好不容易回到了地面上,累的两个人都疯狂的大喘气,而和彼此对视的时候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两人终于从冰面上跌跌撞撞地“挪”回了岸边,坐在雪地里大口喘气,鼻尖都冻得通红。
德拉科靠着一块石头仰头看天,头发上还带着没拍干净的雪,衣领敞着,一副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雪崩的狼狈模样。
“太丢脸了,”他一边喘着气一边说,“真不敢相信我们两个竟然是这样上岸的。”
多罗西娅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嘴角边还挂着一点未化的雪渍,眼角甚至泛出笑泪:“我以为马尔福少爷什么都会呢,结果还是和我一样四肢并用。”
“你懂什么!我那是为了拉住你!”
“好好好,毕竟没有你我就摔下去了。”多罗西娅哈哈大笑的倒在雪地里,咯咯笑了半天才想起来把两个人的鞋子恢复成原状,不然站起来以后
德拉科看着她的笑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柔下来,声音低了些:“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那当然。”她理直气壮地挺了挺鼻尖,鼻尖红红的,像冬日小狐狸。
“我提前一天回来,就是想看到这个。”他侧过身看着她,语气罕见地认真,“一整天不用社交、不用写信、不用听别人说你‘该做什么’,只需要做我们自己。”
多罗西娅没立刻说话,只是从雪地里挖了一小把雪捏在手里,忽然往德拉科的脸上一拍。
“嘿!”
两人像孩子一样在雪地里闹了一阵,直到两双手都冻得通红,才决定回城堡。他们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经过大礼堂时,多罗西娅突然停下:“你饿了吗?”
德拉科点头:“冷到连鼻涕都是冰的。”
于是他们偷偷溜进厨房,从家养小精灵那里要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牛肉汤,还有甜甜的南瓜派。坐在厨房角落的小桌旁,两个十七岁的魔法学生像是过早偷尝人间烟火的小大人,热汤在指间回温,笑语藏在嘴角发烫。
饭后,他们又溜去级长休息室,一起窝在壁炉前。德拉科从不知道多罗西娅藏了那么多小说,什么《霍格沃茨一段野史》《黑巫师的告白》《黑湖深处的情书》,一个个好像是传世宝典一样从沙发底下翻找出来。
她一边翻书一边毫不羞耻地向他朗读里面最荒谬的段落,甚至还模仿起小说里刻意夸张的语调。
“她的金发在月光下如同海妖的诱惑~”
多罗西娅开始把自己的头发散下来搭再肩膀上,歪着脑袋看德拉科。
“海妖的诱惑~”
德拉科笑得差点把热可可喷出来:“月光下的海妖估计正在舞会食堂扒拉甜点。”
多罗西娅把书一合,索性躺倒在沙发上,脑袋靠在德拉科腿边,懒懒地问:“如果每天都能这么过就好了。”
“嗯。”她闭着眼笑了笑,“你也觉得很好吧?”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她的脸。火光映在她睫毛上,影子轻轻颤动。他伸手,轻轻理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
“我觉得——只要有你在,什么都好。”
多罗西娅听得见他的话,但并不睁眼,只抬手握住了他垂下的指尖,轻轻一捏。
壁炉噼啪地响着,炉火把休息室的天花板染成暖橘色。假期的最后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壁炉噼啪地响着,火光跳跃在天花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斑驳而温暖。多罗西娅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德拉科的腿,指尖勾着他的。他们都没有说话,时间好像停在了那一刻。
直到多罗西娅的肚子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
德拉科忍不住笑出声来,低头看着她:“你不是刚吃了一整块南瓜派和半碗牛肉汤吗?”
“那是下午。”她伸了个懒腰,“现在是晚上。”
“你是个无底洞。”
“谢谢夸奖。”
德拉科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吧,无底洞小姐,我们再去一趟厨房,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赏你点夜宵。”
他们像是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不想惊动任何一个假期提前返校的教授,尤其是斯内普。多罗西娅甚至笑着说:“如果被抓个正着,你要挡在我前面替我说话。”
“放心,我会第一时间把你推出去。”
“我要讨厌你了。”
“不可以。”
但事实证明,家养小精灵一直都是最体贴的同盟,哪怕在深夜。两人拿到了一盘烤得刚刚好的奶油面包,还有一壶香甜的热牛奶,窝在级长休息室的地毯上,像真正的情侣一样分享着这顿偷来的宵夜。
吃完后,多罗西娅开始打哈欠,靠在德拉科肩膀上眼神昏昏沉沉。他们一起看着壁炉火焰静静跳跃,多罗西娅轻声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个休息室值班吗?”
“当然。”德拉科笑了笑,“你穿了双完全不合脚的高跟鞋,结果半个巡逻过程你都在骂人。”
“我那是怕走路声音太轻,没人知道我是来扣分的。”
“我记得你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是我抓住了你。”
“你那是趁机揩油。”
“我那是英勇救人!”
“好好好。”多罗西娅轻哼一声,“后来还不是你每天带着舒适靴子来给我换。”
德拉科没否认,只是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因为我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多罗西娅抬起头看他,眼神里藏着一点笑意,“那你很能忍欸,硬生生等我回心转意。”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发现我有多好。”
“噢,马尔福少爷这份自恋真是惊为天人。”
“这不是自恋,是自知之明。”
多罗西娅没再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德拉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抱得一个踉跄,手臂不自觉地搂住她。
“谢谢你今天回来。”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睡意,“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坐了很久,火光映在两人相贴的额头之间,映得整间休息室都暖洋洋的,像是藏住了世界上最无忧的一角。
窗外的雪开始悄悄再落了,细小的雪片贴在窗棂上,多罗西娅靠着德拉科的肩膀轻轻打起了盹,而他则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姿势,像是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轻轻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第348章 提供经验
开学的第一天总是有些混乱。即使是霍格沃茨,也无法幸免于人声鼎沸与猫头鹰尖叫交织的早晨。
多罗西娅一早就从级长休息室出来,她要趁小孩子们还没起床的时候赶紧解决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于是她独自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面的走廊上,准备解决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
地窖比往常更冷了一些,或许是因为刚刚结束假期,就连小精灵都还没有适应霍格沃茨又塞满了这么多学生,没有足够的火焰在炉中燃烧,使得墙砖透出淡淡的寒气。
多罗西娅只好裹紧斗篷,拐过转角,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墙边、低着头的哈利·波特。
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哈利·波特来这干什么。
哈利也看见了她,表情一如既往地复杂,甚至说的上是犹豫。他似乎在权衡是开口还是转身离开。但最终,他还是站直了身体,主动走上前来。
“早。”他声音不高,却意外地平静。
“早。”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睛,眼神从他脸上掠过,注意到他眉心那道熟悉的闪电疤痕下,似乎又多了几分疲惫。
“你不该在这儿的,波特。这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地盘。”
“我知道。”哈利说,“但我有事想问你。”
多罗西娅抬了抬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关于……摄神取念。”
她顿住了。
多罗西娅的脑海中瞬间锁定了这个时候……哦,对了,这个时候斯内普受邓布利多的命令去传授哈利大脑封闭术。
“你来问我?”
多罗西娅低声问,“关我什么事。”
哈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有些犹豫,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显然不想解释太多。
“你知道它是什么感觉吗?”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我……从今天开始每周都要上摄神取念的课,是斯内普教的。邓布利多让他这么做。”
“斯内普?”多罗西娅轻轻一哼,“那确实辛苦你了。”
哈利看着她。
“那是什么感觉。”
“还好吧……”多罗西娅眼里掠过一丝讽刺。
“但是我是我,你是哈利·波特,讲真,或许你没我这么天才。”
多罗西娅靠在了冰冷的石墙上,双臂抱胸,目光低垂,好像在回忆什么。几秒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问我摄神取念是什么感觉?”
她慢慢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在仔仔细细回忆着什么事一样开始围绕着哈利踱步。
“它就像是你最努力藏在最深处的某个念头,被人强行掀开了遮羞布。你越害怕被看见,它就越容易浮上来。”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的经历很……特别……估计我们的经历会一样吧……”
多罗西娅继续,“我当时是在……伏地魔面前被施的。摄神取念和钻心咒一起。他想知道我是不是对他忠诚。”她顿了顿,轻轻地补了一句,“我成功守住了秘密。”
“你……能挡住他?”哈利愣住。
“当然可以。”
她眼神沉了下去。
“只不过很痛苦,从身到心都会很煎熬。”
哈利咬着下唇,指节在身侧紧握,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斯内普训练了我很久。”他声音有些发涩,“他骂我不专心,不努力,说我让别人轻易操纵我大脑。”
“不过还是有效果的。”
多罗西娅勾了勾嘴角,却没有笑意,“他不只会说你做得不够好,还会告诉你该怎么撑过去,他是个很好的老师,如果你愿意放下偏见真正好好跟着他学习,应该很快就会有成果。”
“我知道他恨我,我们都没办法放下偏见。”
哈利突然说,“他从不掩饰。但我……我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要让我承受这个。摄神取念……它不是普通的魔法训练。”
“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哈利·波特,有一个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黑巫师想要了你的命。所以你要保护自己,从大脑武装到脚趾。”
多罗西娅侧头看他。
“我当时只有十四岁,波特。十四岁就要学会闭上心门、守住谎言。你现在至少还有人站在你这边,当时我的父母逼迫我成为黑魔王的追随者,我最信任的双亲都站在我的对立面,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跟着我的老师好好学。”
“我也有老师。”哈利勉强笑了一下,“但那个老师是斯内普,不是西弗勒斯。”
“你也不是唯一一个。”多罗西娅轻声说。
地窖里再次沉默下来。
“你是怎么学会抵抗的?”
他终于问。
多罗西娅缓缓抬头,看着他。
“不要怕痛……不要……不要躲藏。”她说,“没有任何捷径,你只能靠意志力,把自己想保护的东西藏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她顿了顿,轻轻笑了一声。
“至少我要告诉自己,如果我不能承受的住,就要被伏地魔窥探内心最不想暴露的东西,你总得有点什么,是值得你受这份罪的。”
哈利低下头,像是把这句话默念了很多遍。
“我想……我会努力试着做到。”他说。
“你最好快一点。”多罗西娅朝他走了几步,低声提醒,“因为他们不会等你准备好才出手。”
“你是指——”
“你自己想吧。”她打断他,语气冷下来,“这儿是斯莱特林的地窖,波特。下一次走路小心点,别再被人看见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香气与斗篷拂过地面的细响。
第349章 突如其来
开学的第一天晚上,公共休息室吵吵嚷嚷的,多罗西娅周围围满了叽叽喳喳的一年级小学鸡们,一个个非常没有秩序的拉着多罗西娅问题。
潘西很有意见,她给多罗西娅买了一条新项链,一天了,她甚至没有空闲时间给自己的好闺蜜戴上,已经被小孩子们彻底隔离了。
而德拉科这边却是一片岁月静好,也许是因为他的脾气实在不算太好,小孩子们看见他都是敬而远之的。
德拉科一直苦于她一会儿在羊皮纸上画示意图教人如何记住咒语结构,一会儿又伸手从乱七八糟的练习本中找出最接近正确答案的那一本,小孩子们纷纷抢着说“多罗西娅学姐,我也写完啦!”、“这个咒语能让巧克力蛙跳两下吗?”、“我可以用漂浮咒让我妹妹飞起来吗?”
“……不可以,”多罗西娅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温柔,但耳尖已经泛红,“那是违法的。”
潘西坐在对面靠窗的单人沙发里,一脸怨念地看着多罗西娅脖子上的那条旧项链,恨不得用魔咒把新项链直接扔过去套在她脖子上。
“我花了二百个加隆买的,”潘西气呼呼地对德拉科抱怨,“而且我还挑了她最喜欢的银白色月纹石——结果呢?她今天一天都没给我留出一分钟时间戴上它!”
德拉科靠在靠背上,几乎是生无可恋的盯着多罗西娅,他本来想过去的,可是新生的声音已经盖过了壁炉的噼啪声,一靠近就有一双双明亮的大眼睛盯上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当作课题研究。
“哎,”一旁的西奥多托着下巴看着多罗西娅。
“你女朋友现在可被彻底占有了。”
“占有?”
德拉科哼了一声,放下书。
“他们不过是在消耗她的知识,我占有的是她的其他地方。”
西奥多翻了个白眼,“你真的是不说一句骚话会死。”
“而且你知不知道人家都快被挤扁了?”
潘西看了德拉科一眼,像是在审判。
“你要是真的体谅她,就应该把那些小崽子们全拉过来自己教。别每次都让多罗西娅一个人撑着。”
德拉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公共休息室的门就“哐”地一声被推开了。
门口冷风灌入,原本吵成一锅粥的公共休息室一下子静了下来,连那只在角落叼纸团玩的猫头鹰都停了动作。
斯内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披风一如既往地像影子一样在他身后曳动,他冷冷扫了整个休息室一眼,所有人立刻挺直了背,像是集体被石化了似的。
“多罗西娅。”他开口,声音低沉且毫无感情。
多罗西娅一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教授?”
“出来,我有事找你。”
她赶紧起身,顺手把一摞作业纸塞进一位小男孩的怀里。
“你们先自己练,我很快回来。”
她匆匆穿过人群,身后传来一片“多罗西娅学姐不要走!”、“我还没问完漂浮咒的问题呢!”的哀嚎。
潘西翻着眼看德拉科。
“你倒是上啊,救世主。”
德拉科磨了磨牙,终于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
“你们几个,那个咒语的手势给我重新做一遍,我数数看你们到底摇了几下。”
一年级们噤若寒蝉。
西奥多靠在沙发上笑得差点岔气。
“你现在的气势,活像一个愤怒的家长。”
“那正好,”德拉科冷冷道,“我现在要对我这群学术上不听话的孩子们进行魔法家庭教育,这群孩子都被妈妈惯坏了。”
走廊里寂静得几乎能听见石砖冷凝的呼吸。
多罗西娅跟在斯内普身后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
“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长袍在地上掠过的声音像一条漆黑的河流,令人生寒。一直到他们走出斯莱特林通道,来到一处空旷无人的走廊尽头,他才倏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那一刻,他的脸在火把下显得阴影重重,眼神比往日更深沉。
“黑魔王点名要见你。”
空气像是突然抽空了,多罗西娅怔在那里,喉咙一阵发紧。
“什、什么?”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今晚,”
斯内普的声音沉稳冷静,却没有一丝缓冲的余地,“现在,你要跟我去马尔福庄园。”
多罗西娅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心跳几乎停滞,然后又疯狂的跳动,简直像是要冲出胸膛。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现在?”
“我不知道。”
斯内普的声音听不来没有那么平静了,反而多了起伏,但她听得出其中那一丝勉强。
“他说要见你。我只负责带你去,其他的——只能见机行事。”
“但……我没有准备……”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声音轻得像风,
“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见我,这要我怎么应对?”
“你不需要准备。”斯内普截断她的话,“你只需要冷静,控制住你自己,不该说的别说,能隐藏的别暴露。”
“可——”
“多罗西娅。”他叫她的名字,语气也比平常稍微重了些,“你是莎菲克家的人。他知道你是,自从那天以后,他早晚会找你,你早该明白了。”
她的指尖开始颤抖,深绿色的校袍下双腿僵直,像被施了冰冻咒似的。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补了一句。
“你不是第一次应对他了,不是吗?”
她猛地抬头,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说——上一次是在父母的安排下,那次她至少知道流程和代价。而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像被拉进一道看不见的深渊,甚至来不及探一探深浅。
“他……会不会是怀疑我了?”她咬着牙问,声音像碎裂的玻璃。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如果他怀疑你,现在来的就不是召唤,而是处决,如果他怀疑你,你就不可能度过一个美妙的圣诞节了。”
她想反驳,但话在喉咙里绕了一圈,最后变成一句微弱的气音。
“我不想去……”
斯内普看着她,眼神在某一刻甚至柔和了一瞬。
“我也不希望你去。”他说,“但这不是你能拒绝的事。”
多罗西娅低下头,一瞬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第350章 劫狱
一切发生得过于安静,安静得像一场梦。
绿色火焰瞬间吞噬了多罗西娅的身体,她和斯内普一前一后地穿越壁炉通道,脚步落地的那一刻,熟悉的冰冷扑面而来——
这是马尔福庄园,她认得这里,就连每一幅画都记得清晰。
“跟我来。”斯内普低声说。
他没再看她,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径直带着她走上楼梯,穿过曲折的走廊,最后停在那扇漆黑沉重、雕着蛇形纹饰的门前。
现在就连主卧都要拱手相让了吗?
斯内普敲了两下门,随即轻声道。
“主人,人已带到。”
“让她进来,”门内传来一阵低哑的嗓音,拖长的音节像蛇蜿蜒爬行。
“你,留在外头。”
多罗西娅的心脏狠狠一跳。
她下意识地望了斯内普一眼,那张脸依旧没有表情。她知道那是他面对伏地魔时的常态,连肌肉都保持绝对克制,仿佛连一丝感情都能被人读作“背叛”的证据。
“进去吧。”斯内普淡淡地说。
她只能点头。没有退路了。
门应声而开。
多罗西娅轻轻地走进去,石板地面在脚下沉闷作响。伏地魔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窗台上某件东西。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海风味道,像是夜晚来潮前的低鸣。
“多罗西娅·莎菲克。”伏地魔终于开口,语调如梦魇般轻柔,“你来了。”
她顺从的开口,头不由自主的低下。
“您找我。”
“是的,我一直在考虑,像你这样聪明、冷静、又忠于家族的人,该在什么样的场合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多罗西娅强迫自己镇定,手指几乎拽进了袖口布料里。
“我听候您的差遣。”
伏地魔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苍白得几乎发光,蛇一般的鼻梁投下阴影,而那双红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悦。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阿兹卡班。”
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停了一拍。
“……您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劫狱。”
伏地魔的声音低低的,仿佛在轻声述说一场古老的仪式。
“我要把那些忠诚于我的人,一个一个带回来。贝拉特里克斯、罗道夫、多洛霍夫……他们已经等得太久。”
多罗西娅整个人几乎僵住了。
她不是没想过黑魔王会发起什么计划,可“阿兹卡班劫狱”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与疯狂的决意。
“您……需要我做什么?”
她问得极慢,喉咙干涩到几乎无法发声。
伏地魔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勾。
“你聪明、胆大、又善于遮掩,比起那些一动就暴露身份的蠢货,我更需要你在我身边。你要随我一同前往,在我需要你动手时——不必迟疑。”
“……是。”
她说出口的时候声音是颤的,但却没有犹豫。她知道,一旦被挑中,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无非是一场试炼,也许做好了没有嘉奖,可是如果是拒绝了或者做不好,那估计自己的性命
伏地魔满意地看着她,走近一步,抬起一只手。
“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他轻轻用指节碰了碰她的下巴,冰凉的触感瞬间蜿蜒爬上她的大脑。
“你若做得好,整个魔法界都会记住你的名字。”
多罗西娅强忍住从脊椎窜起的寒意。
伏地魔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多罗西娅的手腕。指尖冰冷得几乎不像人类的体温,多罗西娅本能地想退,却来不及。
移形换影的眩晕感在下一秒将她整个身体吞噬。
寒冷、压迫、窒息。
等她睁开眼睛时,周围已经是一片冰冷的灰暗。
海风如刀般刮过脸颊,她几乎立刻认出了这个地方。
北海孤岛上的阿兹卡班。
尽管她像大部分巫师一样从未踏足过这座监狱,不过不管是人们的口口相传还是史料记载,几乎每个巫师都不会对这里陌生。
一座建在海中礁岩上的黑塔,像一枚钉子,生生钉入整个魔法世界的良知和恐惧之间。
然而,真正站在这里,她才明白那种寒冷不是风,是从地底下透上来的绝望。
多罗西娅站在伏地魔身后,脑袋小幅度的转动,开始打量这个困住小天狼星十二年的地方,他不仅再一次感叹,这样四面环海的地方,小天狼星竟然真的离开了。
伏地魔幽幽地开口,仿佛在赞美一件艺术品。
“从今天起,这里会迎来一次重生。魔法部会称这叫越狱,但我认为,这是一次救赎——一群忠诚之人的归来。”
他的话让多罗西娅感到刺耳。
她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一排排高耸的牢门,看着空气中扭曲盘旋的黑影慢慢聚集。那些黑影在逼近,她本以为自己会听见尖啸或者呻吟,但没有。
那是一所摄魂怪。
一群摄魂怪从塔的阴影中游曳而出,像潮水一样朝伏地魔靠近。
多罗西娅刚想表忠心似的举起魔杖,伏地魔就按下了她的手。
它们没有半点迟疑,没有挣扎,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
它们在他面前像臣民一般低下了头。
多罗西娅站在原地,手脚一瞬间冰凉。
或许从这一刻起,就可以证明,摄魂怪真的已经不再忠于魔法部。
的确,伏地魔可以提供给他们的食物比魔法部多得多得多。
而多罗西娅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此刻说任何一句都毫无意义。
伏地魔带着她穿过一排排沉重的石门,来到最深层的牢狱。
这里几乎没有光。
耳边隐隐响起低低的呢喃声,像是疯子夜晚的梦话,或是痛苦的灵魂在壁缝间游荡。
伏地魔抬起魔杖,一道红光击打在牢门上,沉重的魔力波动像震波一样让地面都轻轻颤动。
他看向多罗西娅。
“你的魔杖。”
“……什么?”
“打开它们。”
他轻声说,“让你的名字成为他们重生的第一道咒语。”
多罗西娅怔住了。
不过仅仅两秒以后,她缓缓抽出魔杖,指尖颤了颤,咽下那口迟疑。
“阿拉霍洞开。”
咔哒一声,牢门应声而开。
她不敢想,如此森严的监狱竟然能轻易地打开牢门。
刺鼻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是发霉、腐败、还有混杂着疯癫与绝望的味道。牢里的那个人慢慢抬起头来,头发已经打结、面容消瘦得像皮包骨,但那双眼睛仍透着疯狂的光。
第351章 迎接
铁门缓缓开启,一个干瘦的男人从阴影中踉跄着走出,脸上带着鞭痕与疯癫的神色。
看见站在牢房门口的多罗西娅,他眼里的情绪更多的是疑惑,下一秒就转换成了一种习惯。但在看到站在门外的伏地魔那一刻,他像是受到了雷击,整个人猛地跪倒在地。
“主人。”他哑声喃喃,声音像尘土一样干枯,却带着某种令人发寒的狂热,“是您……是您让我重见天光。”
多罗西娅看着刚刚跪下的不禁感叹,伏地魔……不,黑魔王的统治竟然如此深入人心。
“你还记得你应尽的忠诚。”
伏地魔低声道,面上浮现出一丝近乎怜悯的笑容,“那么,站起来吧。我的时代回来了。”
一个又一个牢门被打开,每一个走出来的食死徒几乎看到多罗西娅都是不解,而看到她身后的人时,都立刻伏地膜拜,低头亲吻伏地魔的袍摆,像是在膜拜一位神明。
“黑魔王万岁。”
“黑魔王终于归来。”
“荣耀属于您,主人。”
他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摄魂怪在旁边盘旋,似乎也被这股黑暗的力量所震慑,悄然后退,不敢近身。
没有人去看多罗西娅,没有人对她评头论足——她此刻只是伏地魔身边的一个影子。他们的目光仿佛只能容下伏地魔一个人,那是虔诚到近乎扭曲的服从与信仰。
多罗西娅站在那一群跪拜的人影之后,听着那些低语与欢呼,心中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越来越沉。
她感受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距离。
那是一种与原本信仰和秩序的彻底背离。
多罗西娅站在伏地魔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块被冷光映照的阴影。她听着那些疯狂的呐喊,看着一张张面孔在黑暗中露出狂热的笑容,那些人不是欢愉,而是从痛苦与折磨中走出、被仇恨塑造的信徒。他们的声音像一根根钉子,钉进她的神经深处。
而她曾经以为自己对黑魔王足够了解。
她以为去年被他施以钻心剜骨、被摄神取念、在火焰中强忍痛楚地说谎,是她与这个恐怖存在之间能达到的极限。可她错了。
真正让人战栗的,不是黑魔王本身——而是他所能带动的、唤起的、延伸到人心最深处的力量。
她亲手打开这些牢门。她把一座魔法世界最恐怖的监狱变成了一座朝圣的殿堂。
但她没有退路了。
伏地魔的目光从众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在了身侧的女孩身上。
“这是多罗西娅·莎菲克。”
他声音依旧低沉却清晰,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语调,“莎菲克家族的女儿。”
瞬间,众食死徒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多罗西娅身上。
她身形挺直,站在伏地魔一侧,表情平静而克制,但指尖早已在校服下悄然绷紧。
没错,都到阿兹卡班了,多罗西娅还是一副学生装扮的模样。
“莎菲克?”
人群中有人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不可抑制的冷笑。
“原来是那个在审判时急着撇清关系的家族啊。”
“她父母可没入过阿兹卡班——怎么,好意思站在这儿?”
“是不是怕了,把女儿送来取悦黑魔王?”
“她跟她父亲长得倒像……不过可惜了这么副好皮相。”
“主人!她可是向我用过杀戮咒的!”
人群中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响起,多罗西娅仔细辨认那人的面孔——淡黄色的头发、对伏地魔的衷心,多罗西娅几乎一瞬间就想起了他,巴蒂·克劳奇二时。
嘲讽声、嗤笑声此起彼伏,像冷风一样从四面八方灌来,带着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疯癫与傲慢。
但伏地魔并未露出不悦,只是缓缓抬手,像是欣赏着他们放肆的表演,直到声音稍稍安静下来,他才慢悠悠开口。
“你们错了。”
他轻飘飘地说,但周围的空气像是骤然压下去一层,连摄魂怪都在远处止步不前。
“她比她的父母聪明得多。”
食死徒们不再言语,纷纷低头,伏地魔继续道:
“她的确是个十分有胆识的人,敢在这个年纪用杀戮咒的,或许找不出第二个了。她没有对我口头效忠,却亲自替我打开了阿兹卡班的门。”
他的目光落在多罗西娅身上,仿佛带着几分近乎欣赏的温度。
“她像我学生时代那样聪明——”
这句话一出,空气像被压住了数秒——然后便是低低的窃语与复杂的目光交错。
有些人看向多罗西娅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戒备,更多人却迅速调整了表情,从轻浮嘲讽变为刻意的疏离与揣测。
毕竟,如果能让黑魔王亲口将她与“学生时代的自己”相提并论……那这个女孩的地位,绝不容小觑。
一时间,牢狱中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分。食死徒们沉默地低下头,或默不作声,或沉思不语。
站在稍远一点的贝拉·莱斯特兰奇猛地抬头,她的脸上仍残留着阿兹卡班带来的疲惫与疯狂,但那双眼睛却像火焰般跳动着异样的光芒。
“主人,”她低声开口,语调柔顺,眼神却锐利得像刀,“这孩子……不过才十几岁罢了。”
多罗西娅听出了那份敌意,却没有回应,反倒是微微垂下了头。
伏地魔没有转头看她,而是缓缓看向贝拉。
“十几岁?”他声音轻缓,却让周围所有食死徒都噤了声,“你第一次为我效命时,也不过十七岁。”
贝拉顿了一下,眼底的火焰黯了些,但嘴角依旧牵起一抹近乎痴狂的笑,好像是庆幸在黑魔王竟然还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加入食死徒。
“是的,主人,那是我一生中最荣耀的岁月。”
“那你就应该明白,”伏地魔继续说道,语气越发冰冷,“忠诚,不看年纪。”
“多罗西娅·莎菲克已亲自为我打开阿兹卡班的大门,带你们重见天日。”
“你们之中有谁,能在她这个年纪做到这一点?”
牢狱内死一般寂静。
贝拉的手指微微蜷紧,藏在破败的囚服中,她低头行礼。
“我明白了,主人。”
伏地魔这才转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多罗西娅。
第352章 惊讶
多罗西娅的心却因刚才这一幕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知道伏地魔为何要如此维护她——他们不过才见过几次,每一次都是提防与试探的拉锯。
他在她面前从未表露出真正的善意,甚至上一次会面还对她施以钻心剜骨。
但现在,却在这些阿兹卡班归来的食死徒面前,将她比作自己年轻时的模样,甚至压下了连贝拉都不敢忤逆的嘲讽。
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或者——他已经看到了什么?
她没有去猜,也不敢猜。只是站得更直了一些,语气低而平稳。
“我会继续效忠您,主人。”
伏地魔淡淡地笑了,像是在欣赏一块刚雕琢出雏形的宝石。
“很好。”
而在他身后,那些刚从牢中走出的食死徒们重新站起,一个个默默打量多罗西娅,有人眼神中露出试探,有人却带上了一丝警惕与尊重。
贝拉站在他们中间,面上笑意依旧,但那笑容背后,已不知燃起多少暗火。
马尔福庄园的夜晚,一向安静而冷肃。
可这一夜,黑魔标记的灼烧仿佛要把每个人从床上拖起来。它在无声中闪烁、燃烧,带来久违却令人窒息的黑暗召唤。
卢修斯从床上翻身而起,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他的妻子纳西莎也已披上斗篷,从镜中看见自己神色憔悴如鬼,忍不住皱眉。
“是黑魔王?”她低声问。
“是……”卢修斯握紧魔杖,眼底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他们赶到会客厅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除了宴会的时候,从来没见到家里的会客厅有这么多人。
而下一秒,他们甚至从震惊转化成了不知道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尤其是纳西莎看到自己多年未见的姐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时候。
这两姐妹已经十几年没见了,一个被关进阿兹卡班,另一个在外面快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贝拉会不会坏纳西莎,纳西莎会不会愧疚和姐姐分离这么多年。不过一想到后来在蜘蛛尾巷的那一段,看来姐妹俩的感情真的还不错。
多罗西娅的目光从贝拉特里克斯脸上挪开,开始打量着面前的这些人。
从阿兹卡班归来的那些人仿佛仍带着牢狱的阴寒气息,而更多的是一种骄傲,没错,如果所有的食死徒都坐在这里,那这些刚刚从监狱里出来的食死徒一定更为高贵。
他们为了黑魔王宁肯手十几年的牢狱之苦,而一批当年成功撇清关系、侥幸未入狱的旧部则显得局促不安。他们彼此低声交换眼神,却无人敢先开口。
斯内普坐在离黑魔王最近的位置,神情沉静,就像这里坐的所有人都与他没关系一样。
就在这时,门无声地打开了。
那不是任何人去开的门。
而是黑魔王来了。
他像一阵风,悄然无声地出现在门口。众人下意识跪下行礼,一道黑影紧随其后站定,却不属于他们记忆中的任何熟面孔。
那是一个女孩。
至少从瘦削、沉静,头发也许还带着些阿兹卡班海岸的湿意来看,食死徒应该认得她是谁。
她站在伏地魔的左侧,不卑不亢,眼神早就没了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清澈,反而是藏着一层厚重的防备。她不看任何人,只望着面前的地砖,仿佛脚下的影子才是真实。她甚至要和马尔福庄园会客厅的地砖交朋友了。
伏地魔却没有理会众人疑惑的心情,他只是抬手,指了指她,而多罗西娅也乖顺的走了上来。
“多罗西娅·莎菲克。”
莎菲克夫妇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僵住的。
他们没进阿兹卡班,不知道是谁把这群食死徒带出来的,刚被黑魔标记炽烧惊醒,脑中尚有几分混沌,却在看到女儿出现在黑魔王身边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多罗西娅……”古德尔瞬间嘴唇发白,指尖发颤。
“她……她怎么会在您身边?”
莎菲克先生低声问,声音掩不住震惊和慌乱。
“她还只是个孩子!小女年幼愚笨,怎么能留在这里呢,她只会坏了您的事。”
“孩子?”伏地魔缓缓转头,看向他,一双猩红的双眼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记得你们第一次效忠我时,也不比她年长太多,阿拉里克,你的女儿任何地方都比你强上太多,毕竟不是谁都能做三强争霸赛的冠军,也不是谁十三岁就能得到梅林二级勋章,是不是?”
莎菲克夫妇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当然记得那个夜晚,那是在他们十九岁那年,被父辈,那群初代食死徒带去那场黑袍集会——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选择过自己的人生。
而现在,他们的女儿也站在了这个位置。
“她聪明、敏锐、有勇气……不会像你们,在我陨落之后装聋作哑。”
伏地魔轻轻笑了一声,语调却冷得像钉子,“她看起来更像是我优秀的手下。”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可……她太小了,主人。黑魔王大人,带一个孩子……”
“太小?”
“多小的孩子都会长大的,对吗?”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有人低声冷笑,有人不敢置信。
而站在伏地魔身边的多罗西娅却只能咬住牙用鼻子呼吸,另一只手紧紧的攥了起来,试图用这个办法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听得清每一个人在说什么。
有人议论纷纷,而更多的是疑惑以后对黑魔王的认同,也有人什么都没说。
比如贝拉·莱斯特兰奇。
她的眼睛牢牢盯着多罗西娅,像蛇一样吐着嫉妒的信子。她记得自己当年追随黑魔王的日子,记得每一次献出忠诚时的颤抖和狂热。而如今,她归来,却发现一个少女竟站在了她曾经的位子上。
她嫉妒到指尖发颤,却又不敢开口质疑一句,毕竟这是她最信任的主人的选择。
多罗西娅何尝没察觉到贝拉的眼神。
太疯狂了……伏地魔竟然把她带到一个这样的地步。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多罗西娅心里缓缓升起,伏地魔要让多罗西娅成为众矢之的,才能让这个曾经有过反抗行为的女孩儿彻底臣服他,毕竟失去他的青睐,最疯狂的食死徒,对,就是贝拉。或许会用最恶毒的手段对付她。
反观斯内普,他的态度好像更加无所谓,可是内心却已经翻涌起来了。
今天把多罗西娅带到伏地魔身边就是十足的错误,这也许是十年以来他做的最为失败的决定了。
第353章 被迫
伏地魔的声音穿透低语的人群,一下子让整个大厅重新陷入肃静。
“你们都已经回来了,等我下一步计划。今晚先休息,纳西莎会安排好你们的房间。”他说着,声音缓慢而悠长,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
“而她——”
他伸出手,指了指身旁的多罗西娅,眼神平静得令人发寒。
“她还只是个孩子。”
众人错愕地抬头看着伏地魔,不敢相信从他口中说出这句话。
“她需要继续她的学业,西弗勒斯。”伏地魔缓缓转身看向斯内普,那双眼睛中有种命令之外的意味,“你是她的教授,也是我信任的副手。带她回霍格沃茨。”
斯内普眉头一挑,黑袍微微一震,却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行礼。
“遵命,主人。”
伏地魔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其他人,“你们都听着,今晚的事不会传出去。霍格沃茨的那群小老鼠还不知道自己头顶是什么风暴,这一点很重要。”
“清晨之前,必须回到学校,不留痕迹。”
他转身离去,袍摆掠过石地,像一阵黑色的浓雾将人吞没。
多罗西娅这才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她站得太久了,腿有些麻木。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向任何人看一眼,只是随着斯内普的脚步向前走去。
莎菲克夫妇想要开口,却被伏地魔的一个回头的眼神钉在原地。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女儿随斯内普离开,连一个词都不敢说出口。
壁炉里最后一缕绿色火光熄灭的时候,斯内普的办公室重归喧闹
多罗西娅脚步虚浮地从壁炉中走出,披着黑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平静——一种被惊涛骇浪冲刷过后的麻木。
斯内普紧随其后,黑袍在地上滑出一道痕迹,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
当他转过身,黑眸死死盯住她时,空气似乎也跟着沉重了下来。
“坐下。”他说,语气低沉而冷峻。
多罗西娅照做。
斯内普站在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黑袍垂落,他整个人几乎隐入了阴影之中。
“你身体还好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不可忽视的关切。
“什么?”
“我说,你的身体还好吗?”
多罗西娅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有受伤。”
“没有用摄神取念?”
“……没有。”
“钻心剜骨?”
她目光顿了一瞬,还是摇头。“也没有。”
斯内普冷哼一声,似乎并不全信。他走到她身边,细细地打量她的眼睛,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蛛丝马迹。
“你去阿兹卡班了。”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多罗西娅轻轻吸了口气。
“是的。”
“你怎么知道?”
“你的袍子上沾上了海水的味道。”多罗西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袍子已经几乎是了个彻底。阿兹卡班常年阴雨连绵,而北海的风浪却大的很。
“带你去的人是他。”斯内普继续,声音压得更低,像深夜咬人的风,这几乎是一个肯定的答案,多罗西娅想,刚刚和她接触的只有伏地魔,不是他还能有谁呢?
“嗯。”
“为什么?”斯内普忽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上了锋利的怒意,“你知道他为什么带你去那种地方?你才十五岁,他让你见到了谁?做了什么?”
他像是一头压抑太久的狼,终于被现实刺痛了神经。
多罗西娅被斯内普的突然暴起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斯内普暴怒的情形,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回答会让他如此激动,可是她不想见到这样的情形。
于是她站起来,几乎是颤抖着用自己尚且冰凉的手按住了斯内普那双更大的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带我去。我以为……只是吓唬我……或许是为了让我真正的臣服于他……我不知道……”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
“他从不无的放矢。”他说,“他要你去劫狱,是吗?”
多罗西娅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真实。
斯内普几乎是认命一样的闭上了眼睛,至少在多罗西娅眼里是这样的。
她缓缓走回桌边,忽然像泄了气一般坐了下来。
他盯着桌上的蜡烛火焰许久,终于低声说。
“你有想过为什么,……竟然让他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你,哪怕是贝拉特里克斯都只能闭嘴?”
多罗西娅嗓子有点紧,她低声说。
“我不知道。”
“你必须知道。”
斯内普猛然抬头,语气近乎强硬。
“你不能什么都不清楚就跟着他走。你不是他,你还在霍格沃茨,还在我这里——”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像是说得太急,情绪脱口而出。他皱起眉头,强行收回了那句近乎暴露心迹的话。
“……还在学校。”
他冷静下来,语调重新回到熟悉的淡漠与节制。
多罗西娅看着斯内普的眼睛。
他那双眼睛,比伏地魔的眼睛更让她心慌。
因为伏地魔看她,是在评估一个棋子。
而斯内普看她,是在担心一个人。
“他说我像他读书时的样子。”
她低声说,像是终于肯松口。
“他错了。”斯内普斩钉截铁地回道,“你不是他。别让这句话蛊惑你。”
多罗西娅听着,忽然觉得喉咙发涩。
“他告诉那些人,我比我的父母聪明。”
“那当然。”
斯内普冷冷道,“他们只会保全自己,甘愿做投降派。而你——是他亲手挑中的新鲜血液,没有人会一直用着二十年前的工具,就算它好用得很,也终究有一天会坏掉,而人也是一样。他最喜欢在这种人身上下注。”
“他难道不是想把我推到众矢之的,让我成为很多食死徒……像克劳奇和莱斯特兰奇……他们看见我得到了他们眼中无上的主人的青睐,会嫉妒我、会私底下排挤我,我只能依靠黑魔王,不然会被这些成年人生吞活剥的。”
多罗西娅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最后瘫坐在椅子上。
“所以我就没有选择了吗?”
“你一直有。”
斯内普定定看着她。
“只是每一个选择,都会让你更难回头。”
屋内陷入沉默。
半晌,多罗西娅才轻声开口。
“教授……”
“说。”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会原谅我吗?”
“你的选择永远都不是错的。”
“我想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会的。”
第354章 庇护
屋内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蜡烛摇曳,投出细微跳动的光斑。多罗西娅仍坐在椅子上,肩膀轻轻颤着,她的双手放在膝上,指节紧紧交握,仿佛一松开,就会连同那口气一起崩塌。
斯内普站在她对面,面色依旧冷峻,双手垂在袍袖下,看起来像随时可以转身离开一样漠然。但他的眼神没有移开。
他当然知道她怕。他也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更不用说是她——他一手教大的孩子,更何况他不止一次入侵过多罗西娅的大脑,如今看她一眼就知道她什么时候在逞强。
就在这时,多罗西娅忽然抬起头。
她的眼睛通红,像是被风吹久了那样干涩,她望着他,一言不发地、迟疑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缓慢而小心,就像在试探一个边界一般,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教授……”她声音发哑,却清晰,“我……我可以抱一下您吗?”
斯内普一怔。
那一刻,他心底某种封存多年的东西仿佛被敲了一下——那不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而是被记忆温柔地唤醒。
她很小的时候曾这样做过。那时她不懂摄神取念,不懂血统与政治,甚至不知道“伏地魔”这个词代表的是什么——她只是哭着扑进他怀里,说梦到怪兽。
可她现在十五岁了。
她是一个大姑娘了。
他不能再像过去一样,毫无顾忌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也许她会误会,也许别人会看见,也许……她自己就会后悔。
“多罗西娅。”他压低声音,嗓音有些哑,“你已经长大了。”
“可我还是怕。”
她的声音突然破碎了,像是藏了很久的裂缝终于塌方,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口。
“我真的很怕……他让我开牢门,我看见那些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头……”
她的手还悬着,微微颤抖。
她努力没有哭出声音,但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像是悄无声息地碎在了他的靴尖上。
斯内普闭了闭眼。
他最终还是向前走了一步。
那动作很轻,但在多罗西娅的世界里却像是一道缓缓开启的门,亦或是拉起骆驼的绳索。
下一秒,她扑了上去,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袍子里,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应。他僵立在那里,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
她已经到他胸口了,肩膀瘦削,却因为剧烈的情绪一抖一抖地颤着。他终于抬起手,缓缓落在她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像是对待一件娇贵的艺术品一样,下一刻就怕她真的碎了。
“别怕。”
他低声说,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你还没成为任何人。你是你。”
多罗西娅没有回话,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他,斯内普只能
那一刻,斯内普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伏地魔也许是看上了她的聪慧、她的顺从、她身上的家族光环,但他没有看到的,是她的软弱与孤独,是她被沉默的家庭、虚伪的血统和年少的困惑挤压到喘不过气来之后,还在强撑的意志。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他才害怕她会失控,才一再压着感情不肯靠近。但多罗西娅这一刻的眼泪、拥抱与颤抖,却又狠狠地撕碎了他所有的自我克制。
“我送你回寝室。”他轻声说
多罗西娅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试图擦干眼泪。
“教授……”
斯内普凝视着多罗西娅,目光在烛光下显得柔和却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语调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多罗西娅抿了抿唇,眸中含泪,却带着一股坦诚的决心。她放松了交握的双手,轻轻垂下肩,语气微颤却直指心底。
“我……我怕自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生活了。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些曾信任我的人,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接下来未知的危险。但只要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我就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崩溃。”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脆弱,如同一片薄冰开始裂开。斯内普看着她,察觉到她的恐惧并非虚饰,而是真实沉重。
也许那一刻,他的防线彻底崩塌,没人保护她了。他父母懦弱,男朋友更是靠不住。放眼多罗西娅身边,只有斯内普一个人能给她提供庇护。
他轻轻伸手,将多罗西娅的下巴抬起,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不会孤身面对。我会在你身边,直到你能重新找到自己的方向。”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没有丝毫虚饰。
多罗西娅眼眶微颤,低声道。
“教授……我知道您常提醒我保持理智,可是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取舍。我害怕自己一旦投入某条路,就再也回不来。”
斯内普微微点头,手臂伸出,将长袍轻搭在她肩上,如同披上一层保护。他的动作简洁,却让人感到温暖与安全。
“理智和感情并非对立。你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空间,我会为你争取这些,任何与你有关的安排,我都会与你商量。你所经历的,只有你自己能背负,但背负不代表孤立……我会承担一部分,让你不至于独自承受。”
多罗西娅靠在他的袍角,轻轻点头,泪水终于滑落,她闭上眼,感受这片刻的安定。
“谢谢您,教授。我……我真的需要这样的依靠。”
多罗西娅的眼泪砸在斯内普没有铺地砖的瓷砖地板上,劈劈啪啪的声音好像砸在斯内普的心上。
三十多年来不知道多少人同他哭过,可是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波澜了。可是多罗西娅是被托付给他得孩子,勉强算的上亲人。
小时候的西弗勒斯保护不了她的母亲,现在的斯内普,总不能保护不了这个孩子吧。
第355章 真话还是假话
夜色深沉,霍格沃茨的长廊里只剩下脚步声与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在石板地面上回响。
斯内普带着多罗西娅穿行在沉默中。
多罗西娅稍稍落后半步,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披着他为她搭上的黑袍,像是被黑暗温柔地包裹。
城堡里微弱的烛火在石壁上投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路过时像是在他们身上轻轻掠过。
空气中有点潮湿,是夜晚常有的冷意。斯内普默默地放缓了脚步,生怕她因刚刚的情绪耗尽力气而难以跟上。
多罗西娅没有再哭了,她只是低着头,像是在努力把心思一点一点收拢。
那种如履薄冰的疲惫感还没有褪去,但她知道,她正走在回程的路上。
她还活着,还在学校,还在他身边。
走过一段拐角后,斯内普正准备转向通往地窖的走廊,忽然感觉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被什么轻轻一牵。
他微微一顿,低头去看。
是多罗西娅。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还未完全干透的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她的手不紧不松,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如同孩童初次触碰温暖的火焰那样试探而珍惜。
斯内普怔住了。
他下意识想抽手,身体微微紧绷。但多罗西娅却没有用力,只是把指尖搭在他掌心里,像是怕他拒绝,又像是在问。
“我还可以吗?我还可以这样依靠你吗?”
那是一个再微小不过的动作,却让斯内普感到一瞬间的刺痛。
不是不悦,而是他意识到,多罗西娅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无知无畏的孩子。
她在经历恐惧后,依旧选择了这份信任。
斯内普最终没有抽回手。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
“别让别人看到。”
“您是我的教父。”
他们就这样并肩而行,穿过几段寂静的楼梯,走过一扇又一扇厚重的石门,直到回到斯莱特林的地窖入口前。
斯内普停住脚步,语气低缓道。
“口令没有改。自己进去吧。”
多罗西娅松开他的手,没有再纠缠,只是朝他看了一眼,斯内普看见了她哭红的眼睛。
“晚安,教授。”
她轻轻推开入口的门,走了进去,袍角在转身间滑过他手指的一角。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斯内普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那只被牵过的手还留着微弱的温度,他望着石门缓缓合上的方向,眉间轻轻拧起。
多罗西娅一走进斯莱特林休息室,就看到壁炉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德拉科·马尔福正靠在靠垫上,白金色的头发被火光染得微微泛红,外袍松散地披在肩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像是在闭目养神,却又在她脚步声响起的那一瞬间猛然睁眼。
他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眉头微皱,眼神凌厉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寻找她是否缺胳膊少腿或者有没有哪里受伤。
下一秒,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她一把拉进了怀里。
“我辅导了那些小屁孩整整三个小时。”
德拉科低声在她耳边抱怨,声音带着一股少见的温柔。
“就差没被气到提前入土。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把他们都丢进黑湖里喂乌贼。”
多罗西娅窝在他怀里,鼻尖蹭过他制服的味道,心口像是被缓缓填满了一点,虽然那里还有一道沉重的伤痕没有愈合,但这温度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低头看她,语气没再嬉皮笑脸,而是收敛了所有浮夸和骄傲一般定定的盯着自己的女友。
“斯内普教授说你要跟他出去一趟……我等了一晚上。”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抬头看着他。火光跳动着映进他灰色的眼睛里,那目光太专注,太真切,像是在努力捕捉她眼底的每一丝波澜,多罗西娅不知道应不应该骗他。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低声开口。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德拉科一挑眉。
“那如果是假话呢?”
多罗西娅扯出一丝带刺的笑意,懒洋洋地说。
“那我会告诉你,我一个远房姑妈刚刚猝死,给我留了一大笔遗产,斯内普只是去协助我办理继承手续了。”
德拉科哼了一声。
“听起来你还得顺便给我分一杯羹。”
“当然,”她轻声说,“用来资助你新扫帚我眼都不会眨一下。”
“那真话呢?”
德拉科问得很轻,但也很认真。
多罗西娅的笑意在唇角慢慢褪去。
她望着火光半晦半明地映在天鹅绒沙发上的倒影,过了几秒,才说。
“是伏地魔……他单独召见了我。他带我去了阿兹卡班。”
德拉科全身一僵。
“然后……”
她咽了咽口水,“他让我打开牢门,放出了食死徒,你知道的,十几年前和我们父母一起被审判的食死徒门关在阿兹卡班。”
她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下去,仿佛一旦停顿,自己就会动摇。
“他亲自带我去的。那些人都回来了。也许明天早上的报纸就会报道这件事,而我,德拉科,我是把他们放出来的人。”
空气像是凝固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只是僵硬地站着,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太复杂,像是愤怒、恐惧、不安与惊讶交织在一起。
“包括……”
她顿了一下,声音几乎低到只有火光能听见。
“包括你的姨妈,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沉默持续了许久。
“我没有选择。”
她补上一句。
“我不想说谎。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你知道了之后的反应。”
德拉科慢慢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上去像是在勉强自己冷静,但他的手仍旧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动未动。
“你……没事吧?”
他最终还是问,声音低哑而缓慢。
“他有没有对你……”
“没有。”多罗西娅摇头,“他反而……护着我。就像是在向别人证明我值得他信任。”
德拉科咬紧了牙关。
“他不会平白无故做这些。”他咬着牙说,“你知道的。他只会把人当工具。”
“我知道。”
多罗西娅轻声回答,“可我已经是工具了。”
这句话让德拉科仿佛被什么击了一下。
他伸出手,按住她的头发,把她重新抱紧:“不是。”
她没有反抗。
“不是。”
他再说一遍,像是在强调。
“你不是他的工具,也不是他们的什么象征。你是我的多罗西娅,懂吗?”
多罗西娅闭上眼,把头埋进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第356章 没有退路
第二天早上,《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标题赫然醒目:
「阿兹卡班大规模越狱!魔法部震惊,十名高级食死徒脱逃」
报纸被送到早餐桌上,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头条吸引了目光。
食死徒、越狱、阿兹卡班、魔法部失职……这些字眼像寒流一样席卷了整个霍格沃茨大厅。
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小声议论着,眼神慌张,明显被突如其来的“黑魔王回归证据”吓得不轻,毕竟此前魔法部的众人都在矢口否认这个最邪恶的黑巫师复活的消息。
相比之下,斯莱特林的餐桌则出奇的安静。
几乎没有人议论报纸,甚至没有人表现出惊讶。像是他们早就知道这些事会发生一样。也确实如此,逃出来的这些食死徒大多数和这些学生沾亲带故。
多罗西娅坐在斯莱特林桌子的一端,穿着整洁的校袍,仿佛只是昨晚熬夜写作业有些疲倦而已。她垂着眼睛喝南瓜汁,像是昨天去到阿兹卡班的人不是她一样好
德拉科就坐在她身边,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时不时轻轻碰一下她的手指,像是调情一样的和女朋友眉来眼去。
就在早餐结束时,邓布利多照常出现在教师席上,宣布课程安排没有任何变动,但他面色凝重,眼神锐利,明显一夜未眠。
dA军的秘密训练在当天下午便重新开始了,地点依旧是有求必应屋。
和前几次懒懒散散、带着些许好奇与游戏心态的练习不同,这次大家的态度完全变了。
训练刚开始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因为咒语使用过猛摔出了好几步远。可即便如此,没有一个人抱怨或叫停,反而像是受到了激励。
“他们说贝拉·莱斯特兰奇也越狱了,”
迪安·托马斯在练习护盾咒的时候低声对金妮说。
“如果你仔细的看了报纸,就不应该是听说了。”金妮回答。
这个时候多罗西娅才姗姗来迟,在她知道了克里维兄弟如何正确使用障碍重重以后,哈利出现在了她眼前。
“我们谈谈。”哈利开门见山。
多罗西娅抬起头,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
“又梦见神秘事务司的门了?”
哈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我做了噩梦’四个字。”她放下羽毛笔,声音仍然平静。
“是那扇门对吧?金属的,没有把手,只能看,不能开。”
哈利点头,脸色难看。
“几乎每晚都梦见。它在召唤我,有时候我甚至听见有人在后面说话。”
“你有没有告诉邓布利多?”她问。
哈利犹豫了一下,摇头。
“他最近好像不太想和我说话。”
“你应该说的。”
多罗西娅语气没有起伏。
“尤其是现在,小天狼星不在你身边,你应该正确的依赖他。”
就在这时,罗恩和赫敏也赶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哈利两旁,四个人直接席地而坐。
“我们得聊聊这个。”赫敏喘着气说。
罗恩一把将报纸拍在桌上。
“这不是普通越狱。十个食死徒同时脱逃?而且是在摄魂怪把守的阿兹卡班?小天狼星是因为阿尼玛格斯才游出来的,可是十个人,一起游过大洋回到大陆上,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摄魂怪又不是被利用了!”
“你是说……”哈利眉头紧皱。
“他们是有人接应?”
“当然!”罗恩咬牙。
“而我们都知道谁最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神秘人。”赫敏低声说。
“还有斯内普。”罗恩立刻补充。
“罗恩!”赫敏瞪他,“你怀疑过他多少次了?哪一次是对的?”
“可他是个食死徒!他有黑魔标记!他还——”
“他为凤凰社工作。”赫敏坚决道,“邓布利多信任他,我们也必须信任他。”
“你们还真是天真。”罗恩抱臂冷哼。
“那我呢?”多罗西娅忽然开口,打断了争论。
三人一起看向她。
“伏地魔还支配我呢,”她盯着罗恩,声音缓慢,“我就不是好人了吗?”
罗恩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被卷进去的……”哈利语气软了一些。
多罗西娅轻轻点了点头:“没错,我也曾经这么认为。直到他叫我一个人去见他。”
空气骤然沉重。
“你说什么?”赫敏低声问。
“那天晚上,”多罗西娅缓缓道,“我以为他只是想吓唬我,警告我不要偏离。但他亲自带我去了阿兹卡班。”
“他?”哈利睁大眼睛,“伏地魔亲自?”
“他让我打开牢门。他说那是荣耀,是我的第一次贡献。”
多罗西娅叙述着这些,表情和动作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看着那些食死徒,一个个从牢里出来,亲吻他的袍摆。他们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狂热……你们说伏地魔洗不洗脚啊……”
“谁?”赫敏屏息,“你看见谁了?”
“这还用说?”多罗西娅扣了扣脸。
“报纸上那些食死徒我都看见了……每一个都是我亲手放出来的……”
一时间,四周静得可怕。
连走廊上来往的脚步声仿佛都远离了这片角落,四人围坐着,听着多罗西娅用近乎冷静的语气讲述一场震撼整个魔法世界的罪行。
“你……”罗恩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音调,“你为什么要照做?”
“我能说‘不’吗?”多罗西娅反问,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某种自嘲,“他那样看着你,手一抬,不用魔杖,你就会跪下去。不是因为他控制你,而是因为你知道你没有选择。”
“可是你可以——”
“可以什么?”她截住罗恩,“反抗?拒绝?像个勇敢的格兰芬多那样大声说「不」?不可以的……她动动手指我就没命了,你们好歹和他有点距离,可是我不一样……我和那些食死徒一样,是被随时召见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做什么。”
哈利的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点什么,却最终沉默了。
“你被刻上黑魔标记了吗?”
沉默良久,赫敏才打破平静。
第357章 告发者
深夜,走廊尽头的烛光已经稀疏,石墙泛着冷意。
玛丽埃塔提着书包,步伐迅捷却带着些微颤抖。她手里攥着那份尚未送出的名单,信纸轻微卷曲,里面写着建议如何将dA成员名单和训练地点报告给乌姆里奇。
她心里忐忑,却又觉得这是保护家人唯一的选择。
就在她即将推开乌姆里奇办公室那扇厚重木门前,多罗西娅·莎菲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拐角。
夜色掩盖下,她的身影就像鬼魂一样突然出现。
“玛丽埃塔?”多罗西娅声音轻柔,但是听不出什么笑意。
玛丽埃塔一惊,差点书包摔再地上,捡书包的时候,她手里拿的东西也掉在地上。
“多罗西娅?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级长,又是特别调查行动小组的组长,玛丽,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刚路过,看见你朝乌姆里奇办公室去了。”多罗西娅缓步上前,语气像在问候老友,又带着试探与审视。
“你要去告发dA?”多罗西娅已经靠近了玛丽埃塔,她捡起可掉在地上的名单,上面排列着各种字迹,不过幸好没有多罗西娅的,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圆谎了,
玛丽埃塔吞咽了一下,声音颤抖。
“嗯……我觉得必须去……乌姆里奇教授是不允许这种活动的……”
多罗西娅点头,表面表示理解。
“我明白你家境的难处,你的母亲艾克莫夫人在飞路网办公室工作,替乌姆里奇教授监视学校的壁炉,这没错吧?”
玛丽埃塔忽然抬头。
“你……你怎么知道的!”
多罗西娅神色微动,轻声道。
“其实,你不用自己冲到那扇门前——我已经安排好了。”
玛丽埃塔狐疑地抬头:“安排好了?什么意思?”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的握住了玛丽埃塔的手。“我是乌姆里奇安排在dA里的卧底。”
这一句话如同寒冰骤落。玛丽埃塔瞪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这没理由?!”
多罗西娅不慌不忙地点头。
“没错,的确听起来没理由,不过玛丽你想想……我的母亲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议员,父亲则是投资商,整个这个地球上的魔法部都是他出资重修的,更别说那些剧院、医院……你觉得这样的家庭会和魔法部站在对立面吗?
还是说魔法部会允许他们站在对立面……我早就向她汇报dA的动向,只是没有突破口,一直没动手。
直到今晚,我才获得机会——有了你。”
多罗西娅的手指点在对面的学生脸上,玛丽埃塔浑身一颤:“你……早就知道……那你之前帮我们练习、防御,都是演戏?”
多罗西娅抿唇,语气中带着淡淡无奈。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演戏。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dA迟早会被发现。我没办法改变这一大事,只能选择演得更合理一些,让大家少受无谓伤害……更何况那些蠢蛋连一年级的东西豆掌握不好,我又能教些什么?”
玛丽埃塔目光惶恐:“可是你……。
多罗西娅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扶住玛丽埃塔的肩膀:“别这么想。我不是想骗你,而是想给你选择的余地。若你早知道,我可能就阻止不了你冲动地行动,结果对你更不利。”
玛丽埃塔低声哽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多罗西娅眼底没能闪过一丝怜惜,口吻温柔的说道。
“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办,对不对?”
多罗西娅把那张名单塞回玛丽埃塔的手里,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走廊上的玛丽埃塔。城堡里烛火的光影自上而下的投射,只能看见多罗西娅睫毛落下的光影。玛丽埃塔总觉得这个角度像是麻瓜塑造的神像,总能宽恕世人,可是自己站的高高的。
多罗西娅轻轻垂头叹息。
“我明白压力,不过你承受的后果大概只是来自那些邓布利多军的成员……你想想,如果这件事暴露了,对邓布利多会有什么好处?不会有的,乌姆里奇教授会很开心的,如果她做上了校长,是不是会提携你的母亲并且优待你呢?。”
玛丽埃塔一愣。
“真的吗?”
多罗西娅神情平静:“这个问题是人就能想明白,如果你这样犹犹豫豫,那你应该也没有什么成事的魄力了……”多罗西娅作势要走,玛丽埃塔愕然,迅速抓住了多罗西娅的手,眼泪在眼眶打转:“可是……我很害怕……”
“如果什么事都会害怕,那你什么事都不会成功。”
多罗西娅和玛丽埃塔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蜡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玛丽埃塔手里攥着那封还没送出的信,脚步有些急促。多罗西娅走得很稳,语气平静。
“走吧,去见乌姆里奇教授。”
玛丽埃塔低头不语,心跳明显加快。她抬头看多罗西娅。
“我……我真的要去吗?”
声音低,但多罗西娅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
两人来到乌姆里奇办公室前,门是半掩着的。多罗西娅停下脚步,侧身看向玛丽埃塔。
“进去了就当面说清楚。”
她顺手推开门,走进去。玛丽埃塔跟在后面,轻轻吞了口唾沫。
办公室里的粉色墙面和精致摆设一如既往。乌姆里奇坐在桌后,见两人进来,笑容很自然。
“多罗西娅,深夜还有事?”
她挑眉看着多罗西娅,示意她坐下,然后目光才转向玛丽埃塔。
“这位是?”
多罗西娅在椅子边坐下,淡淡回答:“教授,这是玛丽埃塔。她有事情想报告,关于学生组织活动的事。”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乌姆里奇目光转向玛丽埃塔,语气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兴奋。
“哦?玛丽埃塔,我的好姑娘,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明明白白的说就好了。”她示意小精灵递上一杯暖茶给玛丽埃塔,自己则端着茶杯,神色带着些许期待。
玛丽埃塔吞了口口水,坐下后把邓布利多军最开始组织成立时签署的名单放在了乌姆里奇的写字台上。
“教授……这是波特为首组织的训练课程……一群学生暗中组织,几乎每天夜里都在有求必应屋里练习魔咒……但我们没有向学校正式申请,也没有让老师知情,所以属于私自集结、秘密活动……这就是他们签署的姓名……教授,我可以带您去……”
乌姆里奇拿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名单,欣喜地无法掩饰。
“好姑娘……好姑娘……”
她的蛤蟆脸因为得到了如此兴奋的消息拧成一团。多罗西娅没有坐下,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心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全身。
“多罗西娅,这次的揭发,你们两个都有功劳。”
“不教授,检举揭发是玛丽埃塔一个人的功劳,只不过她怕麻烦您一直犹豫进不进来,我想着这么大的事您一定要知道,所以我只是带她进来而已。”
多罗西娅才不会这么傻,玛丽埃塔脸上马上就要爬满疱疹,她这张漂亮脸可不能承受这些。
第358章 吵架了
当夜色彻底吞没霍格沃茨的时候,特别调查行动小组的成员已经集结完毕,乌姆里奇穿着那件粉红色高领外套,像是一块移动的恶意糖果,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各位,”她走在前头,声音尖锐又愉快,“今晚,我们将揭露一起严重的校规违纪事件。魔法部会为你们记上一功,当然——尤其是我们可爱的多罗西娅小姐。”
多罗西娅站在人群里,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块安静的石头。其他行动组成员看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疑虑,而是多了几分崇拜与追随——她成功潜伏在dA之中,成了最有用的一枚棋子。
“你真的骗了他们?”诺特小声凑过来,“我还以为你只是装装样子。”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多罗西娅语气淡淡,没有解释什么。
他们顺着走廊来到七楼,玛丽埃塔紧紧跟在多罗西娅身后,脸色比纸还白。她显然已经后悔,却再无退路。
“就是这里。”玛丽埃塔轻声说,声音像被掐住了一样。
多罗西娅没有看她。乌姆里奇挥了挥手,几个男生用魔法打开了有求必应屋的门,一道明亮的光从门后透了出来,像是骤然照进秘密的黑暗角落。
“别动!”乌姆里奇尖声喊道,“你们所有人,立刻站好!”
dA的成员们正围着中间的布告板练习魔咒,哈利、赫敏、罗恩、金妮、卢娜……他们猛然停下动作,像是被雷击中。
场面一时之间死寂。
“这是什么?”乌姆里奇走了进去,声音里带着快意,“擅自组织训练,擅自聚众,不经许可教授咒语……这可不只是普通违纪了。”
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站到哈利前头:“这是误会,我们只是学习一些自保技巧——”
“哼!”乌姆里奇打断她,“别说谎话啦,亲爱的格兰杰小姐,我们可是有证人。”
她一侧身,玛丽埃塔就站在她身后。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玛丽埃塔?!”金妮瞪大了眼睛,“你……你居然……”
“你个叛徒!”罗恩怒吼道,“你出卖了我们!”
“我、我不是……”玛丽埃塔嘴唇发抖,“我只是……我……”
“还有你!”哈利盯着多罗西娅,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你一直在骗我们?”
多罗西娅没说话,她甚至站在了第二排,竟然这都能被怪罪。
她只好双手垂在身侧,这个时候可不是辩解的时候。她的眼神望着前方却不落在任何一个人脸上。
“说句话啊,莎菲克!”迪安咬着牙,“我们把你当自己人!”
“你把我们……全卖了。”
金妮低声道,语气更像是心碎。
“多罗西娅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人。”
乌姆里奇笑眯眯地走到众人前方。
“你们真以为,她那样出身的纯血小姐会跟着你们玩小把戏?她的父母是魔法部的顶梁柱,她本人,从一开始就在为我们工作——一个聪明、冷静、有远见的姑娘,”
她伸出手,像是介绍自己最喜欢的学生。
“今晚行动能成功,多亏了我们的好女孩。”
多罗西娅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她撇着脑袋不看乌姆里奇,也没去看屋子里的众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是这是无解的问题,乌姆里奇抓人一定要带着特别行动组,而多罗西娅又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她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她没想被这么高调地推出来,也没想要在所有人面前变成“叛徒的代名词”。
而dA的成员,脸上的失望、愤怒、震惊,如锥如刃般狠狠地落在她身上。
可是明明不是她告发的。
乌姆里奇对玛丽埃塔和多罗西娅的态度十分好,至少是对格兰芬多的学生从来都没有的,她摸了摸两个女孩儿的脸蛋,便挥手命人带着dA的成员们走了出去。
那晚,特别调查组一行人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德拉科已经坐在火炉边。
他显然是等她的。
其他人兴奋地讨论刚才的“突袭”,潘西甚至兴奋地说。
“玛丽埃塔哭得像个被发现偷糖果的小孩,真蠢。倒是莎菲克你,太牛了,连波特都吓傻了。”
但多罗西娅只是淡淡点头,转身离开,走上通往女生寝室的楼梯。
德拉科站起身,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
“回寝室。”
“就这么回去?”德拉科咬牙,“你骗了他们。”
“我没有。”
“你就是骗了他们!”他的声音低下去,但更加咄咄逼人,“你跟乌姆里奇走得那么近,现在还去当什么卧底,去混进那个dA……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刺客?英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多罗西娅抬起头,终于认真看向他。
“我没有办法。”
“所以你就把自己送进去?”
德拉科近乎咬牙,“你有我,你有我们,为什么你要一个人冒险?你早说你在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碰那群疯子!”
多罗西娅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我才没有做卧底,只是昨晚遇见了玛丽埃塔,我只是带她去了办公室而已,谁知道乌姆里奇就把我也当成什么卧底了。”
“你知道这些……所以你就去成全?”
德拉科的声音哽住。
“你是我女朋友啊,莎菲克……你就不能替我考虑一次吗?”
多罗西娅低下头,没有说话,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姓氏
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但她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
“我不想你变成众矢之的。”德拉科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以后都会记得你的背叛,像记得疤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伤疤是去不掉的,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会怎么整你!”
德拉科松开了她的肩膀,然后愤然离去。
多罗西娅靠在女生寝室的门框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第359章 忿忿不平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直接抽离的背影,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德拉科没有像一个未开化的蠢蛋一样一股脑的支持乌姆里奇的行为,这是好事。他懂得不要在某些时候出风头,那更是好事。
多罗西娅明白这是恨铁不成钢,可是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说话呢。
她越想越气,身体慢慢滑下,最后蹲在寝室门口的小角落开始放声哭泣。幸好特别调查组的同学们都觉得今晚太累了早早的回了寝室,这才给自己剩下了一丝薄面。
西奥多看着多罗西娅伏在手臂上抽泣,心里一紧,他不明白马尔福到底哪里值得多罗西娅为此哭泣,正常的女孩难道不是听到这话以后直接扇马尔福一耳光吗?
他明明白白的看见了今天晚上的事,也看见了德拉科转身离开时的样子。坦白说,他从未见过多罗西娅像这样狼狈、孤单过。
可是他做不到对多罗西娅提出质疑,他踌躇了很久,最后还是跪倒在多罗西娅身边的位置。
多罗西娅用力哭了一会儿,眼泪沿着脸颊滚落,呼吸也跟着一阵阵急促。
她抽抽噎噎地埋着头,肩膀颤抖得更厉害。西奥多轻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不想惊动她,但也让她感觉到温暖。
“我才不是什么卧底……那是乌姆里奇强按给我的……我……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想的……”
多罗西娅感受到了身边有人出现,不管是谁,或者说她不在乎是谁了,她现在只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多罗西娅喃喃,声音沙哑。西奥多没有急着回答,他试探了很久,最终还是伸手轻拍她的背。
“别急着说话,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多罗西娅闭着眼,听着西奥多轻轻拍背的节奏,像哄着一个孩子一样轻柔。
想起刚才在这里,德拉科的责备声仍在脑海回荡。她觉得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一放开就要塌下去。
“我不是叛徒……”她哽咽着说,声音破碎,“我什么都没说过……也不是我……是他们先猜的……他们不信我……”
她像是在对空气倾诉,也像是在对全世界抗议。
西奥多轻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她下意识地一抖,但没躲。
“是他们愚蠢。”他声音轻,却清晰,“愚蠢得令人发笑。有人做错了决定,就一定得找人背锅。他们不能接受失败,也不愿承认自己曾信任的体制出了问题……那你,就成了他们最方便的目标。”
多罗西娅埋得更低了,额头贴在膝盖上。
“可是为什么连德拉科也那样说我……”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他是我男朋友……”
西奥多咬牙,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气愤。
“他太骄傲了。”他说,“他恨你让他没法站在你身边……所以他宁可指责你,也不肯面对他自己其实很害怕。”
多罗西娅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滚滚而下,仿佛要把内心的委屈和孤立全都洗出来。
西奥多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慢慢伸出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她挣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靠了上去,像找到了可以倚靠的岸,整个人都蜷进他的臂弯。
多罗西娅的确觉得这种行为有些越界,毕竟她现在还有男朋友,可是这也许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报复德拉科的行为了……如此窝囊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钻进其他男人的怀抱,是她唯一能想出来反抗的办法。
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呼吸断断续续:“我只是想保护dA……我没有想过要变成这样……”
西奥多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他明明白白的闻到了曾经只有德拉科能闻到的发香,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仍然感觉到满足。
“我知道。”
“你才不知道……”
多罗西娅在他怀里擦了擦眼泪。
“我的确参加了dA,可我才不是叛徒……赫敏觉得我和伏地魔硬碰硬过才把我带来做老师,我每天巡逻以后还要去教那群蠢货……他们有的连缴械咒都用不明白,我和教一群巨怪一样辛辛苦苦……他们都不念着我一点好!”
多罗西娅越说越激动,从西奥多的怀里抬起头来,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知道吗,赫敏给他们签下的那张名单上下了诅咒,谁是告密者谁的脸上就会爬满带有告密者图案的疱疹,他们看看玛丽埃塔现在的样子……就能明白到底谁才是告密者……他们根本不动脑子的!”
“玛丽埃塔的母亲帮着乌姆里奇监视学校的飞路网,她不允许女儿的这种行为……那就退出好了!干嘛要去揭发……我倒霉的很遇上了她,所以乌姆里奇觉得我也做了这种「英勇」的事……我能怎么办!”
多罗西娅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
西奥多没有马上回答,他静静地看她,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减弱,才轻声道:“你还记得名单上的咒语是谁放的吗?”
多罗西娅抬头,眼圈红红,带些迷茫:“……赫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是……你说过格兰杰在名单上施了咒语,咒语会在背叛者脸上留下图案,别人也知道这一点。等明天天一亮,除了你知道,任何人都明白谁是真正背叛大家的人,而那个时候他们也明白了冤枉了你……是不是?”
多罗西娅瘪着嘴不说话。
多罗西娅沉默了片刻,眼泪已渐渐停住,只剩下零星的抽泣声。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倔强,又带着几分委屈。她紧紧攥住西奥多的手,指节发白。
“你知道吗,”
她低声开口。
“我真想报复一下德拉科。”声音虽然平静,却难掩情绪的激动,“他那么语气重,说我不顾安危,好像我做错了一切似的。”
西奥多听着,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但没有急着劝阻,只是静静看着她,让她把话说完。
多罗西娅继续说。
“我想到,如果明天他来找我,我就装作完全不在乎,像他才是那个错的人一样。我想让他也难受,就像我刚才那样。”
她一边说,一边紧握西奥多的手腕,似乎借此获得些许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西奥多轻轻侧过头,看她的侧脸。
第360章 “移情别恋”
“你不需要他们信你。”
西奥多温和地打断她。
“只要你自己知道你没做错什么。格兰杰是名单施咒的人,她知道谁是真正的背叛者,她清楚你是无辜的。明天一早,全学校都会知道你没有错。”
“可那时候我已经被当成叛徒了啊。”
多罗西娅咬着牙,哽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人都不看我了……连拉文克劳的人也悄悄避开我……他们平时不都高高在上不谙世事吗……就因为乌姆里奇公开表扬了我……”
多罗西娅抱住自己的小腿,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湿了下颌,落进围巾,连肩膀也微微发抖。
她已经不在乎自己在谁面前失态,不在乎言语中是否夹杂孩子气,只有哭,哭到世界听见她的不甘心,才觉得有一丝安慰。
“我讨厌死这群人了……简直是蠢货……”她边哭边说,话语混着泪水,连音节都发不清了。
西奥多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反而是不是摸一摸她的头发。
他知道她需要发泄,需要把压在胸口的那些不甘、那些孤单、不被理解的痛苦,全都倒出来。
“就连德拉科……”
她突然咬紧牙关,眼泪瞬间又涌出来。
“他今天那是什么态度……他说我意气用事……说我不该顶撞乌姆里奇……可他看见我被指着骂的时候……他也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她哭得更厉害了,手紧紧攥着袍子,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风雨打翻的猫头鹰,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力气。
“我不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说我。”
她喃喃,“他是担心我,可他为什么非得用那种口气?他根本就不听我说一句话,就直接走了……”
多罗西娅说着,靠在了西奥多的肩膀上。
她不是不知道西奥多喜欢她,也不是不知道德拉科是真的在意她。
她只是太委屈了,在那么多的非议和猜测中,一个人强撑着走了一整天,甚至连她最亲近的恋人也误解她、凶她。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依赖谁。
于是,她就像个赌气的小孩一样,转头拉住西奥多,想看一眼世界会不会因此而动摇。
“我知道你难过。”
西奥多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夜风,“你想让他知道他伤害的人也会有人上赶着去珍惜,对不对。”
多罗西娅没说话,她的手还抓着西奥多的袍角,指节发白,像是捏住最后一丝倔强。
“可我不想……让你用我来伤害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那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对吗?”
她愣了愣,脸上或许带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窘迫,尤其是对上西奥多那双和天使一样的蓝色眼睛的时候,她眼睛里的泪水像终于忍不住的潮水,又重新滚了下来。
“你明明喜欢我……你都不肯帮我一把……”她小声控诉,像是要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脆弱。
“我当然想帮帮你。”西奥多低声说,“可是我喜欢你,不代表我愿意趁你最伤心的时候,把你从另一个人身边偷过来。”
他轻轻握住多罗西娅的手,那是她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想抓住他,他感受到了那份依赖、那份空荡荡的需要。他愿意回应她,可不能用一种她醒来后会后悔的方式回应她。
“你心里还是有他的,一直都有。”
他说,“你现在只是太委屈了,才会想着报复。可你和他之间的事,不该我来插一脚。”
多罗西娅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但这次没有再抽噎。她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里,肩膀轻轻颤抖,像一场无声的雨。
她知道西奥多说得对。可她也不甘心。
“我想让他难过。”她忽然低声说,像是在跟自己对话,“我想让他后悔……”
西奥多眉心一跳,微不可察地抿紧唇。
“我知道这样很蠢。”
多罗西娅吸了吸鼻子,“可我现在只想做点让他嫉妒的事……你说,要是我和你亲密一点,他是不是就会觉得自己搞砸了?”
她说得很轻,但手却慢慢伸过来,握住了西奥多的指尖。
那一瞬,西奥多几乎以为自己所有的克制都要崩溃了。
他当然想和她更亲密。
他喜欢她,早在她做出这么多成就之前就喜欢了。
可现在,她心里装着太多情绪,太多委屈,太多对德拉科的爱与愤怒,她不是在选他,甚至都不是在他和德拉科之间挑选一个,而是用他在进行“报复”。
西奥多甚至不会抗拒被像货物一样挑选,他只是不想以这种方式得到最美好的爱情。
西奥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缓缓抽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多罗西娅的手背上。
“你想让他后悔,我理解。”
他说。
“可如果你真的做出一些事……明天醒来,你自己会不会也后悔?”
多罗西娅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他,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我不知道。”
她声音颤抖,“我现在只知道……我不想再一个人哭了。”
她往他那边靠了一点,手指紧了紧。
“你说你喜欢我,那就证明一下吧。”
西奥多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让我陪你。”
他伸手轻轻抱住她的肩膀,没有多余的动作,只 迅速的让多罗西娅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贪婪的汲取她的味道。
“今晚你想依赖我,那我就在这儿,直到你不需要为止。”
多罗西娅没有动。她没有继续挑衅,也没有再逼近,好吧……也没有更近的余地了。
她靠在他胸前,像是终于在世界的喧嚣和纷扰里找到了一块安静的地方。
“但不能太过。”
西奥多低声提醒。
“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但我也不会趁你脆弱的时候越界。”
多罗西娅眼眶又红了,她最受不了这种关心。
“你真是太正直了……”她含糊地说着,声音哽咽,“我都不知道该谢你,还是该有愧于你。”
“谢我就行。”西奥多嘴角微弯,就算这种虚假的时刻,她也不想,放弃。
她咬着唇笑了下,眼泪却还在流。
“我哪儿也不去。”西奥多拉了拉她的披风,把她整个人裹得更紧,“你睡一会,我在这儿守着。”
多罗西娅闭上眼,泪水悄悄渗入围巾。
第361章 室友的开解
第二天的早餐时间,德拉科站在大礼堂门口时还在想着,是否该再冷处理一下多罗西娅。
他昨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耳边总是回响着自己那句“意气用事”的指责。
他当然知道多罗西娅有自己的立场和骄傲,也知道她并不是乌姆里奇口中的“模范生”,更不是告密者。
但那时他控制不住心里的焦虑与恐惧。他怕她冲动出事,怕她因为又一次站在风口浪尖而受到伤害……可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得太重了。
一想到多罗西娅昨天泪水浸湿眼眶的样子,他心里就一阵抽痛。
凌晨的时候,他想过今天在公共场合冷淡一点,等大家都散了之后再和她道歉,不过一天不理多罗西娅实在有点太难办到了。
他不是不在意多罗西娅,也不是从前那个好像有点呆呆的德拉科了。如今恰恰相反,他太在意了。
他看得出她的危险,也听得出乌姆里奇对她的赞扬背后藏着的污秽意图。
他本想用一种严厉的方式逼她清醒,却没想到自己的大少爷脾气还是太严重了,甚至连她的一句解释都听不下去掉头就走,然后把辛苦了一整天的她丢在原地。
他现在只想冷处理一下,没错……他还是生气。或许今天一过他就可以像以前一样,用一种拧巴但亲昵的方式和他复合。
德拉科·马尔福就是这么想的,他甚至想好了晚上怎么去哄哄她,就在巡逻的时候主动牵住她的手然后抱抱她吧……多罗西娅也一定像他现在一样低落……
但他万万没想到,一进礼堂看到的情景,会让他的胃直抽。
斯莱特林长桌靠近中段的位置,西奥多·诺特正坐在多罗西娅身边,而多罗西娅……她竟然笑了。
不是什么刻意的开怀大笑,她是被西奥多逗笑的。萨拉查……诺特什么时候会讲笑话逗女孩儿高兴了?!!
更可怕的是,德拉科原本的位置——多罗西娅右边的位子,现在坐着的是西奥多。
西奥多和她几乎是肩碰着肩,说话时多罗西娅还靠过去听,怎样?他以为自己是和女朋友吵架了,结果怎么自己被踢出局了啊?
德拉科站了半晌,脸色阴沉,最终沉默地在多罗西娅对面坐下。她没有看他,甚至在抬头喝南瓜汁的时候,视线都绕开了他。
“早啊。”
布雷斯懒洋洋地走进礼堂,拍了拍室友的肩膀。
“今天你也打算摆冷脸吗?她看起来根本不在意。”
“我有很在意吗?我一点都不在意好吧!”
德拉科的牙都要咬碎了,不过还是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德拉科一口热面包咬下去像是在啃炭。整个早餐期间,他没说一句话。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变形课的分组实验一向是按照两人一组排的,以前多罗西娅总是默认和德拉科一组,他们配合默契,几乎是年级里最出色的搭档之一,似乎学生们都习惯了多罗西娅·莎菲克个德拉科·马尔福是永远绑定在一起的,但多罗西娅却主动走向了西奥多那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书一放,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你在做什么?”德拉科低声问,语气里夹着火星。
“分组。”
多罗西娅头也没抬,语气平静。
“我昨晚好好研究了一下笔记,今天想和西奥多试试。”
“你不是一直和我……”
“今天不想。”
她终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静,却不像以前那样温柔。
“你不会介意吧?”
德拉科咬住后槽牙,喉咙里憋出一个“哼”,然后乒乒乓乓的拉开了克拉布身边的凳子。
到了课间,西奥多竟然替她整理好书本,还自然地提上了她的书包。多罗西娅没拒绝,只是边走边和他说笑了几句,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蹦出了教室。
午餐时,场面依旧。
多罗西娅坐在原来的位置,但西奥多依旧在她身边,而德拉科只能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甚至分一块小蛋糕。
下午黑魔法防御术时,他们又是一组,而德拉科,只好和布雷斯勉强组在一起,两人相顾无言,只哭了布雷斯新交的女朋友了。
夜深了,斯莱特林女生寝室里只剩下壁炉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绿色帷帐在火光下晃动着剪影。多罗西娅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只有一会儿的休息时间,一会儿就还要去巡逻。
最终干脆掀开床帷,听见旁边潘西也没有入睡。
“还醒着?”她轻声问。
“嗯。”潘西的声音从帷帐后传来,“今天你和马尔福吵架了?”
多罗西娅没回应,隔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帷帐被拉开一角,潘西撑着脑袋,冲她翻了个身。
“你们吵架真不新鲜,不过今天感觉特别……不寻常……。”
“那就别管。”
“我没管啊,”潘西耸耸肩,“我只是好奇。毕竟你们俩以前哪次不是吵完就又腻歪在一起了?今天不太一样。”
多罗西娅枕着手臂,盯着天鹅绒帷帐上的绿色纹样。
“他太过分了。”
她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可他从来不听我解释,总是一副他知道一切的样子。我一反驳,他就直接走了。”
“听着像马尔福干的事。”
潘西叹口气,“你知道的,他是那种连吵架都要占上风的类型。”
“可他是我男朋友,不是我上司。”多罗西娅咬牙,“他应该支持我。”
“支持你,不代表他就要忍着你往火坑里跳。”
潘西一语道破,“他是马尔福,他连自己老爸都不敢得罪太狠,更别说看着喜欢的女孩天天和格兰芬多混在一起还顶撞乌姆里奇。”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会儿。
“你倒是挺理解他。”
“从前是他的小跟班,肯定还有点这种习惯。”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多罗西娅一眼。
“你还喜欢他,对吧?”
“我没有不喜欢他。”多罗西娅没否认,眼神却有点失神,“就是……现在就是想远离他……pans……你应该懂这种感觉……我就是心里有一块疙瘩。”
潘西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他会哄你的,”她说,“马尔福骄傲,但不蠢。你一哭他就得妥协。只是你现在太漂亮了,太耀眼了,有太多人盯着你,他也开始没安全感了。”
多罗西娅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我知道。”
潘西轻叹。
“多罗西娅,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况且他真的喜欢你,你只需要让自己高兴就好了,不出两天,马尔福就会和哈巴狗一样过来祈求你的原谅,现在看着你这样,其实有点不忍心。”
“你不忍心我哭?”
“我不忍心你明知道他还是你的软肋,还每天去戳自己的软肋。。”
潘西顿了顿,换了个姿势,继续道。
“不过……你有比我更大的本事,也更吸引他。你就等着吧,他肯定还会来找你。他不来?你就真的跟西奥多在一起。”
“我才不会。”多罗西娅小声说。
“那就得了!”
第362章 狭路相逢
十一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就是级长巡逻时候。走廊里只剩下稀疏烛光,偶尔能听见某扇画像门在风中吱呀。
德拉科早早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靠门的位置,双臂交叉,眼神时不时飘向女生寝室方向。
他知道,按照以往惯例,多罗西娅总会准时出现,轻声喊他一句“德拉科,我们走吧”,然后两人接吻后并肩出发。可今晚,她却迟迟没来。
他心里焦躁,思忖着昨晚的话是否说重了。但当他坐在这里等候,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如果今晚再这样冷淡,也许只会让对方更难过。德拉科看了看走廊尽头,深吸口气,决定还是等下去再作打算。
正当他踱步犹豫时,潘西·帕金森慵懒地从寝室出来,打了个呵欠。
“啊?多罗西娅出去半小时了?她昨天说要和格兰杰一起巡逻吧,估计早就出去了。”
潘西像见到救星般提醒了他。
“半小时?”
德拉科猛地起身,声音压低却透着急促,“谢谢,潘西。”他几步冲向门厅。
果然,他转过角就听到多罗西娅朝远处喊。
“赫敏,我们一起吧?”
他猛地抬头,只见多罗西娅身影已经靠近赫敏,两人并肩走过。多罗西娅的脸上没有回头看他的神情,只有倦意与淡淡的平静。她和赫敏低声攀谈,步伐轻盈却毫不犹豫地离开。
赫敏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于是马尔福今天的搭档是罗恩,罗恩·韦斯莱。
“你不和马尔福?”
赫敏挽着多罗西娅的胳膊走远了才悄悄问道。
“今天不想。”
德拉科看着两人离开,却连一个挽留的眼神都没有换来,回头看见的是一个和他一样一脸懵的韦斯莱。
巡逻中,走在图书馆二楼回廊的时候,赫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多罗西娅。”
“嗯?”
“我知道你没告密。”
多罗西娅一愣,脚步停住。
赫敏继续说道。
“名单是我下的咒,我最清楚了。
玛丽埃塔·埃奇科姆是唯一一个背叛者,她的脸上已经有了标记,是画成告密者样式的疱疹……我们三个——我、哈利、罗恩都清楚你没有错。”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敢相信这个来得太迟的真相。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澄清?”多罗西娅声音提高了一些,眼眶又红了。
“当时在乌姆里奇面前呀……而且当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赫敏抓住多罗西娅袖子下面的手说道。
赫敏沉默一瞬,低声补了一句。
“我们今天会把事情解释清楚的。我已经和金妮她们说了,其他成员也会明白过来。”
她看着多罗西娅的眼睛,话锋一转:“你……还好吗?我是说,你和马尔福。”
多罗西娅笑了一下,那笑容苦涩得几乎看不出原形。
“他昨天骂我,说我意气用事。他连听我解释一句都不肯,就掉头走了。”
她轻声道,“他说是为我担心,可为什么担心得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肯给?”
“什么时候?”
“昨天抓了你们以后……嗯……他把我一个人扔在公共休息室了……说话那么厉害,甚至不给我解释的空间!”
多罗西娅越说越气,开始用皮鞋踢着墙根。
“他确实不擅长表达。”赫敏叹气,“德拉科在某些方面很拧巴,尤其是面对你,他有点……怕自己做不好。”
“你们倒是都很理解他。”多罗西娅淡淡地说,声音听不出情绪,“我都不确定我自己还理解不理解他了。”
“你真不打算和他说清楚?”赫敏问道,她和多罗西娅一边巡视三楼的长廊,一边压低声音交谈。
“他说他是为我担心,”多罗西娅冷笑了一声,“可他担心得让我一句话都没机会说完。”
“他确实是笨拙……嗯……还是个蠢货……”赫敏承认,“不过……他也不是故意的……至少在这件事上,她的确是为了你而着急……”
“那你们倒是比我还理解他。”多罗西娅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我们才不了解她呢……”
“你不是真的打算放弃他吧?”赫敏问道。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昨晚本来想报复他,让他知道我也有人关心,今天才去找西奥多的……可是他今天竟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她顿了顿,又咕哝着说道。
“他还欠我一句对不起。”
“你会等他说的吧?”赫敏问。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窗外夜色沉沉的天空,悄悄的说。
“如果他说得出来,我就听。”
她轻轻说,“但我绝对绝对我会主动去找他!”
赫敏没再说话,只是挽住她的胳膊,和她一起继续沿着空旷的走廊慢慢的走着。
深夜的三楼走廊里只剩下微弱烛光,墙上的画像安静地注视着来往的身影。
回荡。她们缓步前行,气氛带着几分沉重。忽然,前方转角处出现了罗恩和德拉科的身影,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赫敏轻轻抓住多罗西娅的手臂,默示她放轻脚步。多罗西娅点点头,却依旧沉默,神情略显疲惫。罗恩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多罗西娅,赫敏,你们刚巡逻完吗?”
多罗西娅应了一声。
“嗯,刚结束。”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却难掩心里不安。德拉科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神情里带着歉意,也带着期待:他似乎想借此机会再说些什么。
赫敏挽了下多罗西娅的袖口,小声对罗恩解释。
“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谈谈,先巡逻。你们自己也注意安全。”
说完,她轻轻向多罗西娅示意,让她跟自己离开。
罗恩皱眉点头,向德拉科投去关切的目光。德拉科开口。
“多罗西娅,我……昨晚说重话,让你一个人留在休息室,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累,又被误会,我那样说话太过分。能不能给我机会解释?”
多罗西娅静静看着德拉科,片刻没有回应。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疲惫和疏离。赫敏站在她身边,也看向德拉科。
此时,多罗西娅突然伸手,轻轻拉了拉赫敏的手臂,没有一句回应,却动作果断,转身就向前走。赫敏一愣,也赶紧跟上。德拉科和罗恩面面相觑,站在转角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气氛一度尴尬。
第363章 龃龉
多罗西娅没说话,拉着赫敏的手便转身离开,黑色的斗篷在楼梯拐角间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二楼的阴影里。
德拉科怔怔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一时间竟什么都说不出来。手指蜷了又松,像是刚才那道纤细的影子从未存在过。罗恩站在他对面,也同样沉默。
空气安静得仿佛连走廊上的烛火都在躲避着这场莫名的尴尬。
两人隔着半米站着,谁都没有挪动步子,一时间只有走廊尽头魔法壁画的轻声絮语在回荡。
“她……生气了?”罗恩先开口,语气像是确认,又像是自言自语。
德拉科没有回应,只是转了转下巴,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砖。
按理说,这种时候他应该冷嘲热讽一番:“你是瞎啊看不出来?”“关你什么事?”“别以为格兰芬多就有资格评判我。”可不知为何,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呃。”罗恩挠了挠头,“你……挺惨的哈。”
德拉科终于动了一下眉毛,用一种说不上是认同还是不屑的声音“嗯”了一声。
“我是说,像你这种人被自己女朋友甩脸色……啧,也挺新鲜的。”罗恩试图打个哈哈缓解气氛,但一说完就后悔了。
德拉科斜睨了他一眼,却没有炸毛,甚至连眉头都没皱,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你闭嘴总比说话聪明。”
“好吧好吧。”罗恩举起双手,“我不说话。”
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罗恩抬头偷偷看了德拉科一眼,对方正紧紧盯着那道多罗西娅消失的转角,神色有些复杂,像是心口压了块千斤巨石,又像是在自我拉扯中努力维持体面。
他突然觉得有点同情这个一向高傲的斯莱特林。
“你真喜欢她,对吧。”罗恩突然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德拉科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逼着承认了什么。许久,他轻声道:
“她一直是我最在意的。”
“那你刚刚怎么不追上去?”
德拉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嘴角浮出一抹苦笑:“她不想我追上去。”
“哦。”罗恩抓了抓脑袋,有点不知该说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明天就去道歉。”德拉科的声音低低的,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管她生不生气,不管她接不接受,我都要让她知道,我没有不在意她。”
“哇。”罗恩眨了眨眼,“你居然……不会是被夺魂咒控制了吧?”
这次,德拉科终于翻了他一个白眼。
“闭嘴,韦斯莱。”
“好吧。”罗恩耸肩,“你知道吗,如果你少毒舌一点,她可能不会这么生气。”
“如果你少说一句废话,我现在也不会想把你变成一只蟾蜍。”德拉科干脆靠着石墙坐下,声音里带着疲惫。
但即便如此,这一晚,他居然没有骂罗恩是“穷鬼”、“血统低劣的家伙”、“小脑发育不全”,甚至没有讽刺他“穿着母亲织的毛衣像个农场工人”。
罗恩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着德拉科那张明明平静却藏着情绪的脸,突然明白了——这家伙是真的烦透了,是真的在意一个人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嘿。”罗恩突然说,“祝你好运吧。”
德拉科愣了一下,斜睨着他。
“别误会。”罗恩赶紧补充,“我是站赫敏那边的。”
德拉科冷哼一声,却没再反驳。
第二天的午餐时间,礼堂依旧喧闹不堪,碗碟碰撞、谈笑声此起彼伏,然而德拉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多罗西娅依然坐在西奥多旁边,正低头夹着土豆泥,脸颊上浮着一丝懒洋洋的微笑。西奥多今天似乎特别殷勤,不仅替她端了汤,还递上了一只用餐巾包好的苹果派。
“谢啦,诺特。”多罗西娅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懒倦的亲昵。
而德拉科,就坐在他们对面,手里的叉子已经把培根戳成一团浆糊。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整个人像一枚蓄势待发的爆竹,只差一点火星。
他再也受不了了。
午餐一结束,多罗西娅刚走出礼堂,西奥多依旧贴身跟着她,两人说着什么轻松的话题。就在她准备转向图书馆方向时,德拉科突然从一根柱子后走了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们谈谈。”他说。
“德拉科?”多罗西娅一愣,下意识想抽手,但德拉科握得很紧。
西奥多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跨前一步:“放开她。”
“你闭嘴。”德拉科连眼都没看他,冷声道,“我们两个的事,不需要你掺和。”
“我愿不愿掺和,不是你说了算。”西奥多语气平静,却透出难以掩饰的警觉。
“西奥多。”多罗西娅低声说,“我没事。”
她转头看着德拉科,神色平静:“你不是不想听我解释吗?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德拉科脸色绷得死紧,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忍耐着什么。他低声说:“昨天是我说错话了。”
“你昨天说了不止一句错话。”多罗西娅依旧没松口。
“对。”德拉科说得艰难,“我那样说你,是因为我担心你,怕你出事……可我太蠢了。我怕你越陷越深,结果自己做了最伤人的事。”
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放轻了一些。
“我不是不信你。”他语气一顿,低下头,“我是不知道怎么信——你总是一个人做决定,一个人冲在前面,你能保护所有人,可我却连你都保护不了。”
多罗西娅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着罕见的低沉与脆弱,她没说话,但也没有抽开手。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低声咬牙道:“我看到你跟西奥多在一起,我想杀了他。”
“你别这么说——”西奥多忍不住插嘴。
“你闭嘴!”德拉科回头吼了一声,声音里裹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说真的。”德拉科转头看着多罗西娅,眼神火热,“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才是那个该在你身边的人。”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像是被这句直白的“宣示主权”震了一下。
第364章 对不起
“你昨天不是不在我身边吗?”
她轻声问。
德拉科语塞了一下,咬了咬牙。
“我在生你的气,但我没一秒不在意你。我就像个傻瓜,嘴硬心软,什么都不敢说……我……我现在在说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说越急,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得要命……你想生气可以,你想打我也可以,但别和他走得那么近。”
德拉科抓住了多罗西娅的肩膀,西奥多明明就站在一边的石柱边,可是他就像看不见一样一点也不在乎,而多罗西娅,她也分不清德拉科到底是真诚的向她道歉,还是在情敌面前宣誓主权而已。
“你喜欢我,”多罗西娅静静地重复了一句。
“那你愿不愿意信我?无论我做了什么,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肯听我说完?”
“我愿意。”德拉科立刻道,“我发誓。”
说着,德拉科举起了三根手指。
“我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愿意一直听多罗西娅·古德尔·莎菲克的话,若有违背,全族无后而终,我不得——”
多罗西娅终于动了动手指,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晚了。”她说。
“我可不愿意承受你的这么多誓言。”
德拉科心里猛地一沉。
“不过,”她眨了眨眼,“还不算太晚。”
西奥多在一旁望着他们,唇边浮起一丝淡笑,尽管有些苦涩。
“我走了,”他说,语气温和,“你们自己好好谈。”
德拉科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太放松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等人走远后,他才低头看多罗西娅,像是一个被赦免的犯人。
“你原谅我了?”他小声问。
“还没。”多罗西娅回答得干脆。
“那——”
“你得补偿我。”她慢慢地说,嘴角露出一点坏笑,“从今天起,午饭你替我夹菜,作业你得抄我的,巡逻你得听我的。”
“听你的我一直听啊!”德拉科一脸委屈,“我又不是不听话。”
“那你刚才对西奥多吼那么大声干嘛?”她看着他,眼里恢复了往日的调皮。
“我吃醋。”德拉科理直气壮地说。
多罗西娅咬着嘴角,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啊……”她摇了摇头,“嘴笨得要命,还总爱口是心非。”
德拉科没接话,只是凑过去小声说:“那你现在是不是又只看我一个人了?”
多罗西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他,笑了一下。
她没说“是”,但她的眼神里已经写满了答案。
德拉科·马尔福知道,他的女朋友回来了。
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的微笑,胸口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午后的阳光透过大厅的窗户,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似乎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温柔。他伸手抚过她的指尖,轻声说。
“告诉我,好了,是不是?”
多罗西娅眨眨眼,笑意浮现,却装作犹豫:“嗯……还是有五个百分点的余地。”
德拉科挑了挑眉,不悦地说道:“五个百分点?那剩下的九十五个百分点呢?”
她干脆地挽过德拉科的胳膊,带着那个略带坏笑的神情。
“那九十五个百分点,今晚你拿热可可哄我,明天给我讲个故事,剩下的百分比,就慢慢再加。”
德拉科心脏漏跳,竟也被她逗得嘴角上扬。
“成交,不过你先得答应,今晚巡逻,一直牵着我的手。”
“成交。”多罗西娅应声,手已经捏上了德拉科的鼻子。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图书馆,透过高窗洒在古老的书架之间,为沉静的空气添了一层柔和的金色滤光。
多罗西娅站在走廊尽头,看见西奥多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如既往地安静,指尖拨弄着一本半开的厚重魔药笔记。
她站了好一会儿,鞋跟没有发出声响,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西奥多。
直到西奥多缓缓合上书本,侧过头,语气一如既往温和地说好
“躲在那里很久了,还不打算出来?”
多罗西娅被吓了一跳,她吸了口气,这才走近几步,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早就发现我了?”
“你走路一向轻得像猫,但阳光下,你的影子藏不住。”
西奥多转过头,淡淡一笑。
“你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一起复习owLs吧?”
她垂下眼眸,指甲在桌子上划出来难听的声音。语气略显轻缓。
“我来,是想说……对不起。”
西奥多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继续。
“我昨天……确实利用了你。”
她低声说,手指拧着校服袖口,“我想让德拉科吃醋,我赌他会在意,会过来挽回……我以为你不会介意,可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该那样对你。”
西奥多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将笔记往旁边推了推,然后交叠起双手,视线落在窗外那棵随风微晃的大山毛榉上。
“你知道吗,多罗西娅。”他终于开口,语调平和,“如果不是我真的在意你,我的确不会介意。”
她怔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怪你。”
他忽然转头看向她,嘴角轻扬,像是安慰。
“真的。你心里只有马尔福,从头到尾都是。就算没有这场报复游戏,你迟早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可我不该拿你当诱饵。”
她说得很认真,神情中甚至带了一丝歉疚的倔强。
“是。”西奥多点头,“你不该。”
多罗西娅眼睫微颤,像是被他平静的语气刺了一下。
“但我还是愿意帮你,我答应你了,就不是你的错。”他笑了一下,“我很谢谢你给了我一天做你男朋友的机会,能让我正大光明的靠近你。”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泛红。
“你们和好了?”他问。
多罗西娅点点头。
第365章 教育咨询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在上午得知了一个消息,现在他们要把这个消息贴在布告栏上。
五年级学生必须参加就业咨询,与各自院长单独面谈。这是霍格沃茨首次针对毕业年级的集体安排,学生反应积极,家长和魔法部亦表示高度关注。
消息一出,立马在斯莱特林引发热议。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贴完告示后,几乎是迅速的加入了议论的范围里。
“我们的学生不少都是回去接管家业,难道还需要咨询?咨询一下怎么投资吗?”德拉科皱眉道。
通知格外醒目,用红墨下划线,每一个看见的人都感受到一丝正经。
“就业咨询?难道斯莱特林只是打工的么?”
布雷斯是从休息室外面窜回来的,身高优势的他看见告示栏上的东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满。
“打工?”达芙妮皱眉,梳理一下金色长发,“我父母都没考虑我去打工,我们家产业就是庄园和投资,为什么我还要去就业咨询?”
“我敢打赌每年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是一样的反应。”
多罗西娅摊了摊手跳上了沙发背。此时此刻她和这群少爷小姐的心情一样,纯血有钱人都以给人打工为耻,怎么会允许孩子去给别人工作?况且除了达芙妮,他们都是独生子女,去给别人工作了家里的财产怎么办?
“所以我们还是要去吗?”达芙妮问道。
潘西皱着眉头补充。
“可咨询真的有用吗?总不会让我们去找巫师餐厅打工吧?”
“让你去你就去吗?”多罗西娅问道。
“我要把餐厅收购……”潘西坚决的回答。
“真麻烦。”德拉科撇撇嘴,转头看了她一眼,“他们以为我们会考虑别的职业吗?”
多罗西娅没回答,只是低头整理怀里的羊皮纸,又顺手递给德拉科一张。
“走廊里也要贴一份。”
“你说吧,斯莱特林五年级里,谁不是准备毕业回家继承点家产、管点地契、捣鼓点产业,不排除有麻瓜出身的斯莱特林,不过很幸运,我们同届还真没有。”
德拉科一边念叨一边把公告贴上,然后又匆匆折返。
“我爸肯定不会让我去魔法部写文件的,马尔福家的人肯定不会去……”
“你觉得自己能忍住坐在魔法部那些昏聩的老官员对面听他讲一个小时的财政分摊方案吗?还是自以为是的老官员。”多罗西娅笑着看他。
“要真那样,我宁愿去做家养小精灵。”他反应得倒快,语气带着惯常的傲慢,果然,在这种事情上,德拉科还是存在优越感的。
“真让你当你又不乐意。”
“喔,你们在干嘛?这是什么?”
西奥多看了一眼告示栏,读了几行后发出一声极不耐烦的哼声。
“就业咨询?是要我们现在就决定以后干嘛?”
“不是决定,只是给建议而已。”
多罗西娅翻着眼皮,模仿那句她从校长公告中看到的措辞,“以帮助学生建立目标感与规划意识。”
“听起来像床边讲的梦话。”
“倒也没必要这么说吧!”
“我不常听见你说这些官话啊。”西奥多特意向后靠,这样和坐在沙发背上的多罗西娅离得更近些。
“我是级长诶!”
多罗西娅手指轻敲沙发背,牛皮沙发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只不过我们的人生已经被规定好了一样,爸爸妈妈们都是这么生活的,我估计斯莱特林根本没有几个真正接受过就业咨询的学生……”
“那不就完了。”
德拉科说,“你是莎菲克,魔法界数得出名号的家族,不用做什么也能活得很好,你的人生和我们一样,毕业,然后和一个同样有钱的男人联姻,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再生个小孩。”
德拉科说着开始卷上多罗西娅的黑色长发,看着告示板上的文字好像觉得也没那么荒谬。
“你咋不生。”
“如果有生子魔药,我也接受。”
“那真可惜了,一百年之内应该没希望。”
“那,不生也可以,结婚总没问题吧?”
德拉科突然凑近多罗西娅,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和态度询问道。
“……”多罗西娅抿着嘴,一直盯着德拉科。
“喂喂喂,这里又不是什么相亲场所,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谈什么嫁啊娶啊之类的!”布雷斯斜着眼看着腻在一起的两个人。
“吵架真是白吵了,刚和好就要结婚。”
“谁像你们家一样,要不就不结婚要不就一直结婚,我这叫忠贞不二。”
多罗西娅一想到布雷斯的七个继父就差点笑出声来。不过看着布雷斯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她大概是觉得他已经对这些爸爸们脱敏了,毕竟这么多年来扎比尼夫人没少办婚礼,这些纯血们也没少随礼。
“诶,布雷斯,你这是第几个新爹了?”
“第八个了。”
“不是那个做葡萄酒生意的了?”
“死了应该有一年了……哦对,他葬礼得时候你俩在外面玩呢,应该没来。”
“现在这个是干啥的?”
“做麻瓜烟酒生意的,主要卖的是低价位产品,麻瓜烟鬼酒鬼不少,薄利多销还挺赚钱的。”
“哦……那他死了你可以去做烟酒大亨了……”
“的确是这样……我第三个爹是做高端酒的,有自己的酒庄,现在我什么等级的酒水都能做了。”
“什么!你的人生竟然如此有趣!”多罗西娅怒拍沙发。
“我怎么就没有专门做酒产生意的爹……”
“低……这没有必要追求同款吧,毕竟伯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什么公司不都要开在地皮上吗……”
“好吧……可是我总觉得这样的未来太没意思了……”
“那你想做什么?”
“如果我去竞选魔法部部长,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你知道魔法部部长有多少烂摊子要处理吗?”德拉科认真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又没做过……可是如果真的有可能做整个欧洲魔法界的顶头上司——”多罗西娅故意拉长语气。
“我肯定要去试试啊。”
“那我会给你提供资金支持的。”西奥多半天才出声。
“用你说!”德拉科气愤的说道。
“马尔福家可是有成功押宝魔法部部长的经验,无非是位置颠倒一下,马尔福被魔法部部长玩弄于鼓掌,有什么问题吗?”
第366章 考虑未来
多罗西娅就算有一百万个不情愿,觉得教授应该没有办法指导她以后如何管理家产。
但是潘西说她是级长,要先去,于是多罗西娅的目光投射给德拉科,德拉科说完女士优先,最终多罗西娅还是认命一般的敲了敲门。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斯内普应该不会过多干涉他教女未来的职业,今天就当是忙里偷闲开和教父撒娇聊天而已。
“进。”
斯内普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她推门而入,正准备兴奋的开口,目光却在看到屋内另一个人影时不由得一顿。
那张熟悉的粉色脸庞,卷得一丝不乱的短发,以及胸口那只装饰得过分浮夸的蝴蝶胸针——乌姆里奇。
她正坐在斯内普书桌对面的小沙发上,仿佛此刻屋子的主人是她一样。看见多罗西娅进来,她立刻露出一副假笑。
“莎菲克小姐,准时得令人欣慰。”
多罗西娅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扯出一个笑容轻声回应。
“教授。”
斯内普没有起身,只用指尖示意她坐下,眼神从羊皮纸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就业咨询。”他说,“一项令人愉快的制度,来吧多罗西娅,向我们讲讲你有什么职业规划。”
乌姆里奇马上插话。
“霍格沃茨必须为学生未来负责!我一直认为高年级学生需要尽早认识社会职能。尤其是像莎菲克小姐这样的优秀人才,不能埋没。”
多罗西娅小心地坐到两人之间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感觉像被困在一道魔法屏障之间。
“我希望你们听从教育,认真评估未来。”乌姆里奇笑着继续,“多罗西娅,你是高分学生,我觉得你可以成为傲罗,只需要你今年进入黑魔法防御、魔药、和变形课的高级班。”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却不容置疑,像是已经规划好了多罗西娅接下来的人生一样。
斯内普的眉头立刻皱起。他冷冷地说:“我并不认为一个瘦弱的女孩能当傲罗。”
多罗西娅没想到斯内普会这么评价她,她一直以为斯内普对这些事懒得换。
“哦,西弗勒斯你大错特错了!多罗西娅事一位出色的找球手,带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次次拿下冠军,她的身体素质想来不比男人差到哪去,况且他做事胆大心细,通过傲罗考试问题不大。”
乌姆里奇越说越笑得得意。
“我觉得你不仅能当傲罗,还能进入魔法部得管理层,像你父亲那样成为议员。”
“议员?”斯内普冷哼一声,“一群政治家没用的文职职位?还不如让她去魔药研究室做助理。对身体要求低点,还能用上脑子。”
“魔药研究员的确需要耐心和天赋。”
乌姆里奇温和回应,但很快将话题重新拉向自己的方向。
“可进入魔法部,尤其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她能接触更高层次的事务。多罗西娅有的是背景和资源,她不该被困在地下实验室。”
多罗西娅觉得两人像是在争夺一件战利品,而那件战利品是她。不过听起来去做魔法部的官员也挺好的,说不定以后就是魔法部部长了……总比纯血家族规划好的人生强上百倍,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个世界,到时候完成任务了,她的以后就要做一个生下下一代继承人然后不停参加社交晚会的贵妇人那……那她这么勤奋是为了什么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教授们,”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谢谢你们的建议。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回去继承家业。”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一下,而斯内普的眼神倒是瞬间锐利起来,像终于等到了某个答案。
“我家产业太庞大。”她继续,“我拿出金库就能盖一所医院,也不缺魔药实验用地,更不用去争取某个部门的资源。”
屋里忽然安静了几秒,只有落地钟“嗒嗒”地报着时间。
乌姆里奇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依旧笑着,但语气柔中带刚。
“丫头,你这话说得不对。你继承家业,并不代表不能从事魔法部或傲罗工作。你可以像你父亲一样双轨发展——担任议员,参与立法,影响国家大政。”
“我父亲不是我。”
多罗西娅坦白地说,“我不确定我适合这种政治场合。”
“你父亲当年也不是一开始就适合。”
乌姆里奇声音依旧甜美,“但他有一颗愿意服务魔法社会的心。我相信你也有。”
“她还没准备好。”斯内普冷冷开口,“你要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对整个魔法界立志服务,不如先让她写完那堆变形术论文。”
“这不是负担。”乌姆里奇看向多罗西娅,忽然语气放缓,“这是一种身份选择。”
多罗西娅一时没说话,眼神沉下来,看着书桌旁边那只纹理斑驳的墨水瓶。它像是沉默的见证人,记下了房间里每一句不同方向的期望。
“我能明白你们的意思。”她终于说,“但就业咨询,对我来说不是职业选择,而是选择——我要听谁的,走哪条路,为谁而做事。”
“为自己。”斯内普简短地补了一句。
乌姆里奇这次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静静地看着多罗西娅,眼神微妙地收敛了一些。“你说得不错。”
她顿了一顿,又露出标准笑容:“多罗西娅,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资源都可以为你服务。就业咨询的目的,是让你看到尽可能多的可能性。你不必立刻决定,但不要关上门。”
“我明白。”多罗西娅点头,“我不会关门的。但我也不会让别人替我选门。”
斯内普合上手边那本黑皮笔记本,发出“啪”地一声响,像是为这场咨询盖章。
“她今天的选择比你预想得更清楚。”他说。
乌姆里奇笑着起身,轻轻拍了拍自己粉色斗篷上的褶子:“我很满意。莎菲克小姐,记得我曾说过的话:你未来的门会开得很大。只要你愿意进来。”
“我会思考的。”多罗西娅点头,声音坚定。
她站起身,礼貌地与两位教授告别,然后推门离开办公室。
第367章 新品尝试
就业咨询的事还是不了了之了,毕竟整个斯莱特林好像都是这样,大家不可能放弃万贯家财去魔法部做苦力,几乎每个人的职业规划从出生那天就做好了,毕业了回来跟着自己的父母历练,然后接管家产。
多罗西娅也没有急着做决定——她名下的企业清单已经足够填满一整页羊皮纸,许多股份都是她未成年时家族安排下购入的。
她真正亲自做的唯一一笔投资,是去年赢下三强争霸赛后,那笔奖金全部投给了韦斯莱双子,换取他们笑话商店的初创股份。
她当时只是觉得这个点子足够疯狂、有趣,又确实有前景,跟自己家族那一大堆死气沉沉的产业完全不同,这是她耳濡目染的看法。
况且原着里哈利的钱给了双子,这笔钱不做投资,那估计会影响后续诸多剧情。
幸好弗雷德和乔治也大方,当年签字画押后就把她列成正式股东,年分红与她投资比例挂钩,之后多罗西娅好像没和他俩有什么别的交集了,估计俩人还好奇多罗西娅为什么要把金子给他们。
上次有接触还是乌姆里奇抓dA的时候,多罗西娅还没来得及知道他们眼里的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前阵子他们闹出辍学风波,两人光明正大地骑着扫帚离开了霍格沃茨,多罗西娅这群特别调查组的学生们和乌姆里奇一样手足无措。
多罗西娅也不担心。毕竟她清楚地知道,那两人不是什么头脑简单的角色。
能躲开乌姆里奇那套制度的,不可能是普通学生,况且韦斯莱家满门忠烈,才不会做不守诚信的事情。
所以多罗西娅自然而然的就不去想这笔钱的事,毕竟她的钱是真的花不完,几乎所有的消费都是左手倒右手。
而至于韦斯莱双子,
直到那天夜巡,她才真正再次听见他们的消息。
而多罗西娅,也没想到会在o.w.L.s考试前期收到一大笔金子。
夜巡的时候,她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撞到了,定睛一看才认出这是一只猫头鹰,它疲惫的趴在地上,嘴里叼着个布包。此时它神情疲惫,双翅低垂,一看就是长途飞行赶路的模样。
“萨拉查……这是个什么东西?”
多罗西娅蹲下查看的时候,小猫头鹰松开嘴里的给多罗西娅,多罗西娅只听见哗啦一声像是小石子落到地上的声音,等她刚刚捡起小布包,猫头鹰就迅速飞走了。
多罗西娅试探性的打开包裹,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金灿灿的东西,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一包金加隆。
她抽出纸条扫了一眼,署名潦草却熟悉:
“亲爱的股东女士,分红部分见附件,我们已按照原始比例计算清楚,谢绝退还。”
“pS:另外还有点新货,我们寄了一个系列样品给你,祝你在考试前愉快地恶作剧。不要太舍不得用。”
“顺便告诉你,我们生意太好了,南街那间铺子扩建两次还不够,我们现在打算继续扩建,但是有点忙不过来。感谢你的火眼金睛,等着收钱吧。”
落款只写了两个潦草的首字母,“F& G”。
多罗西娅bu?jin?gan?tan
一想到两人辍学开店那天在礼堂上空炸开的烟火,多罗西娅的嘴角不自觉翘起。霍格沃茨欠他们一个奖章,或者至少,欠他们一点真诚的掌声。她早知道这笔投资会回本,却没想到回得这么快,这么实在,还附带了一大堆“新货”。
猫头鹰带来的布包散在她腿边,塞得满满当当,除了那包金加隆,还有一小箱分类整齐的笑话商品:瞬间秃头糖、一咬就飙泪的洋葱糖豆、模拟龙吼声的音爆泡泡、能让耳朵长出翅膀的咀嚼胶……
“你是在准备考试,还是准备搞事?”
一个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点点刚睡醒时的哑意。
多罗西娅没有回头,笑了一下:“当然是两者兼备。”
身后落下一个沉稳的重量,德拉科从她身后圈住她,微凉的下巴抵上她的肩膀,一边看着她腿上那堆五彩缤纷的怪玩意儿,一边皱眉:“……你这是从哪儿收的黑市快递?”
“投资回报。”多罗西娅扬了扬手里的信纸,“你还记得我去年把奖金都砸给韦斯莱双子了吗?”
德拉科的眼睛盯着那一包金加隆,眼神复杂:“你当真投了啊……我还以为你说说而已。”
“我是个会随便说说的人吗?”多罗西娅挑眉,回头看他,表情带点小骄傲,“我眼光很准的。”
德拉科没立刻接话,只低头盯着那些古怪糖果和五颜六色的小包装看了一会儿,然后幽幽地开口:“所以你现在……成了笑话商店的股东?”
“正式股东,有合同那种。”她笑得得意,“他们赚得比我爹在魔法部赚得还快。你知道他们现在连霍格斯梅德的店面都租下了吗?”
“听说了。”德拉科靠在她身后,双手顺势从她腰间绕过,慢悠悠地收紧,把人箍得更近些,“斯莱特林休息室都在讨论,说你一战成富婆,准备不用考o.w.L.s直接退休。”
“胡说。”多罗西娅转身给了他一记轻轻的肘击,“我学习也很认真好吧?我还打算拿个满分回来,再用奖金买他们的下一批新品。”
“……你是不是疯了?”德拉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真切的震惊,“你把奖金全投进去,现在还想继续投?你这叫什么?慈善?”
“我这是资本运作。”多罗西娅笑得风轻云淡,“而且你不觉得挺有意思的吗?我家那些矿业、船务、炼金工厂,谁能像这个这么快回本、这么好玩?”
多罗西娅抿嘴笑了笑,没接他的话,只是低头重新把金加隆一点点拨回布包,然后又拿起一颗“七秒烟雾糖”丢给德拉科:“来,奖励你一句好听的评价。”
德拉科接住糖果,玩味地看着她:“你这是在贿赂我?”
“你可以不收。”多罗西娅挑眉,“不过它在嘴里炸开以后,会冒出一整团粉红色烟雾,还能变出一句随机情话。”
“……你自己试一个。”德拉科露出防备表情。
“怕了?”多罗西娅笑得像只狐狸,“行吧,我先来。”
她熟练地拆开糖果纸,把那颗亮紫色的糖放进嘴里。几秒钟后,“嘭!”一声,围绕她的空气炸开了一小圈玫瑰色的烟雾,还伴随着一声悠扬的女声:
“你是我炼金坩埚里最炽热的一滴魔药精华。”
德拉科一脸震撼地看着她:“……我要申请取消这颗糖果的存在权。”
“抱歉,申请失败。”多罗西娅笑得前仰后合,“你快试试你的。”
德拉科极其不情愿地撕开糖果纸,含进嘴里前还冷冷瞪了她一眼。果然三秒后又是一声“嘭”,这回是鲜红的烟雾,接着飘出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
“你若是斯莱特林的毒蛇,我愿变作伏地的矮草,任你缠绕。”
休息室长廊突然陷入可疑的寂静。
多罗西娅已经笑得靠在窗沿,笑得几乎要掉下去:“……这谁写的?韦斯莱双子写情诗吗?”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收回那颗糖纸,低声咬牙:“我明天就把这批货送给波特和格兰芬多宿舍,送三份。”
“你要害他们?”
“我要测试他们的审美。”
多罗西娅扑进他怀里,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你是不是后悔了?我这投资有没有毒副作用?”
“你投资回来的是笑话商品,”德拉科说,“副作用是我女朋友的笑点下降了两个层级。”
“那你要不要也考虑入股?”
“免了。”德拉科一边帮她收拾布包一边说,“我想要干干净净的履历,不然我们两个都有犯罪记录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368章 复习计划
石墙环绕的斯莱特林休息室静得出奇,这和平时大相径庭
从水底反射过来的波光在天花板和蛇形雕柱上晃动,像一群默默低语的幽灵,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在空中浮动。
壁炉里燃着暖融融的光火焰照亮了低矮的天花板和铺着墨绿地毯的地板。沙发、长桌、角落都坐满了五年级的学生,每个人都或低头奋笔疾书,或趴在书本上翻来覆去。
owLs 考试将近,连一向悠闲的布雷斯·扎比尼都少见地正襟危坐的坐在地上,试图用什么神祈仪式让知识跑进脑子里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把魔法史复习笔记按颜色分类放在桌边,正在为帕金森解释哥布林叛乱的时间顺序,然后讲着讲着两人好像看不懂英文了一样合上笔记,开始换下一本。
“斯派洛弗玛……”潘西试图对着笔记上的银汤匙变形,“斯派洛弗玛……”
“你这样念就像在骂它。”德拉科在旁冷冷说。
“你行你上。”潘西斜了他一眼。
德拉科不为所动。
“我早上练了二十遍。不是我说,到了考试你这语调保准被麦格教授当场请出去。”
“那我还是去请乌姆里奇教授给我加分好了。”潘西翻了个白眼,咕哝的躺进单人沙发。
多罗西娅窝在沙发最靠角落的位置,身上披着一条毯子,腿上摊着一本《魔法史要略》。她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眼皮艰难地抗衡着引力,每次翻页的手势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只是在拨动空气。
“你到底看了多少?”
西奥多坐在不远处,手里夹着羽毛笔,终于忍不住出声。
多罗西娅迷迷糊糊地抬头,眨了眨眼。
“我……在看第十三章。”
“那是三十分钟前。”德拉科走过来,一脸怀疑地瞄了眼她手中的页面,“你还停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建立背景?”
“这段很催眠……”多罗西娅有气无力地说。
“催眠你也不能读半小时一段。”
德拉科一边说,一边直接把她手里的书抽走,然后毫不犹豫地坐到她旁边,“起来,我们一起背。”
“我真的太累了……”她倒回沙发,毯子被她一拉,像海浪一样拍在自己脸上。
西奥多叹了口气,走过来干脆利落地揭开毯子:“累也不能现在瘫,o.w.L.s只剩下三天了。你要再这么混,梅林再世萨拉查显灵都救不了你。”
“我每天的工作好多,干都干不过来…”多罗西娅哼哼着,“我已经不是普通学生了,我还是永动机……”
“你是个马上要上考场的永动机。”德拉科毫不客气地打断,“你家金库再满也不能把防御术理论放进你的小脑袋。”
“我会用魔咒就够了,干嘛还要记住理论,难道对决的时候还要被公式吗……我才做不到……”
“我们来帮你。”西奥多抓过一堆卡片递过来,“来,先做基础咒语速答。十五秒一题,答不出就喝黑咖啡。”
“你们怎么像两个家庭教师一样……”多罗西娅哼哼唧唧地坐直身子,头发乱糟糟地落在眼前,“我是不是该申请劳工保护?”
“你已经比布雷斯幸福了,他刚才在试图记住发音,结果舌头抽筋。”德拉科难得带点幸灾乐祸的语气,“你至少还有我们。”
多罗西娅回头看布雷斯,他拿着一个茶杯接着口水。
“这种幸福……能退货吗?”
“不能。”
西奥多已经举起了第一张卡片:“Jelly-Legs Jinx,用途?”
多罗西娅闭着眼睛想了两秒,开始转羽毛笔。
“让目标软腿,适合应对多人对战,三点钟方向施咒,幅度不要太大。”
“很好。”他点头,又递过一张,“Immobulus?”
“冰冻目标物体,三秒蓄力可冻结最大体积半立方米。”
“下一题,德拉科。”
德拉科接过卡片:“Finite 的补充用法?”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撅了撅嘴。
“终止魔咒,额外应用包括解除持续性魔法,如幻影显形残影、轻度附魔物品。”
西奥多低声笑了一声,把几张卡勾掉。
她揉着太阳穴。
“你们两个真的好烦啊。”
“你要考得好一点,就能明正言顺地说服你父母你不需要整天管家族事务。”德拉科低声说,“不然等你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被长辈围着安排接班顺序。”
“我才十五岁。”多罗西娅仰头叹气,“不是刚从三强争霸赛里爬出来吗?”
“那你现在就当是第四个任务,名字叫对抗owL的屠杀。”西奥多挑眉,“来吧,时间不等人。”
多罗西娅嘟囔着又坐直了身子,肩膀靠在德拉科那边,伸手从桌上拿了一张魔药卡片。
“好了好了,我来问你们。”
“你又要发问了?”德拉科笑。
“对啊,我也要找回点主导权。”多罗西娅清了清嗓子,“告诉我,速愈药剂配方中,第二阶段加入哪两种材料最容易出事故?”
“地精牙粉和干枫叶粉。”西奥多果断答道,“搅拌顺序错了就会炸。”
“不错。”多罗西娅满意地写下一笔,然后顺手把一张纸球砸向布雷斯的方向,“你背完魔药了吗?”
“我在复习魔法生物学。”布雷斯慵懒地答,“明天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海格出题,他那里的玩意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
第369章 新品发布会
第二天下午,斯莱特林休息室比平常安静不少。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o.w.L.s做最后准备,空气里飘荡着墨水味、羊皮纸的灰尘味,还有几缕紧张气息。
多罗西娅却一反常态地格外精神,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纸盒,从女生寝室那头一路小跑过来。她身后披着松松垮垮的绿色毛毯,头发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蓬乱。
德拉科和西奥多正坐在沙发区对面,桌上摊着两摞魔咒理论试题卷。布雷斯和帕金森坐在旁边,低头写得飞快,只在多罗西娅冲过去那一刻抬了一下头。
“喂,”她笑眯眯地停在两人面前,把盒子放在他们桌上,“给你们一个小奖励。”
德拉科下意识皱眉。
“奖励?什么鬼?你要亲我吗?”
“我昨晚没睡着,把那堆笑话商品重新翻了一遍。”多罗西娅神秘兮兮地说。
“韦斯莱双子的新系列,限量版,也许连猫头鹰邮购都得排队三天……又或许还没上市……总而言之应该只有我这里有。”
西奥多放下羽毛笔,好奇地打开盒盖,只见里面塞满了五颜六色的包装袋,上面印着“w”字样,还有几个小纸筒用魔咒封了口,标签上写着“瞬间秃顶糖”、“反重力口香糖”、“模拟恶心咀嚼块”……
“这……”他轻笑,“你是认真的吗?”
“很认真。”
多罗西娅歪头,“你们两个一个当教官一个当监工,我复习半条命都快没了。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还在《魔法史》里睡着。”
德拉科拿起一颗紫色的糖球,凑近打量。
“这颗叫什么?”
“语言错乱糖。”多罗西娅笑眯眯地答,“吃了会把‘你好’说成火龙屁股火热热,效果大概半小时。”
“……我们要这个干嘛?”德拉科狐疑。
“你可以喂给布雷斯,考试前放松一下心情。”
她耸耸肩,“总比喝黑咖啡有趣。”
西奥多拿起一只“模仿鼻涕虫喷雾”,盯了两秒。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种东西。”
“人家当年把三强争霸赛的奖金做投资了……”
潘西突然转向她:“你真的全投给他们了?”
“嗯哼。”
多罗西娅像宣布自己中奖一样。
“我去年那笔奖金全投给他们了。他们把我列为正式股东,我刚收到第一笔分红……唔……好像也没别的股东了……我是唯一一个。”
德拉科挑眉看她。
“你居然没第一个告诉我。”
“你那个时候应该在为圣诞舞会发愁吧,没空听我讲钱的事。”
多罗西娅嘴角带笑地说,“而且我觉得你会说我疯了。”
“我现在也想说。”
德拉科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但又伸手拿了颗“爆音嚏嚏糖”。
“不过确实挺像你的风格。”
“你开心就好。”
多罗西娅说,“等我们考完试……咱们去门店逛一逛吧……就在对角巷。”
“笑话商品商店……我们这两个的脸往哪放?”西奥多笑着摇头。
“你们的脸这么金贵,那就别吃了,我收回去。”她作势要抢。
德拉科一把按住盒子,正色道。
“晚了,私人赠送,已经生效。”
多罗西娅咯咯笑出声。
角落里的帕金森翻了个白眼,布雷斯低声嘀咕了一句“幼稚”,但也悄悄往盒子那边探头看了看。
“喂,”潘西忽然出声,语调慢吞吞的,像在咀嚼一块无聊的巧克力。
“那我呢?我是你舍友,整天听你念叨考试压力,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多罗西娅一挑眉:“你不是一直说这些东西‘粗俗没品位’吗?”
“我说的是他们那种会让人吐满一地的臭屁弹。”
潘西翻了个故作优雅的白眼,“我可没说不接受精致限量款。”
“说得好像你会分辨一样。”德拉科在一旁凉凉地插嘴。
潘西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多罗西娅倒是乐了,从盒子深处翻出一只用银灰色丝带包着的小盒子,递到潘西面前。
“你这个……叫转转镜妆笔……据说售价很贵喔……转两下可以复制你今天看到的任何妆效,五分钟内复制成功,不满意还能撤回。”
“这也太夸张了。”
潘西将信将疑地打开盖子,果然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细长的金属笔,尾部还有个纤细的月牙印记,闪着紫蓝色的微光。
“真的能用?”她捏起来在指尖转了转。
“反正他们是这么说的……目标客户是女巫,但是男巫也不是不能用……”
多罗西娅认真解释,“不过也警告了,不能在考试当天使用,会让考官误会你用非法伪装咒。”
“你这意思是……我能把别人今天的妆直接转到脸上?”
“准确说,是你所看到的。”
多罗西娅说,“包括杂志上、广告里的图像。甚至你看见某个姑娘的眼线拉得好看,也能照着复制。”
“你这是在鼓励偷妆。”
西奥多眯起眼笑道。
“那也比偷答案高雅。”多罗西娅耸肩。
潘西拿着那支幻妆笔,一时间竟有些微妙地沉默。她不是个容易被人送礼打动的人,尤其是笑话商品,往常都被她当“低阶恶趣味”归类。但此刻那支精巧的魔法笔静静躺在她掌心,像是某种不被看见的认可。
“我收下了。”
她嘴角一抬,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却带了点儿不易察觉的满足,“这年头能送得我喜欢的玩意儿的人……也没几个。”
“那你得谢我慧眼识珠。”
多罗西娅拍了拍她的肩,笑得得意洋洋。
“少自恋。”潘西别过头去,但还是轻轻把笔收入了自己那只满是五彩羽毛流苏的小笔袋里,动作极轻极慢,像怕刮掉了那笔的光泽。
一旁的布雷斯忍不住咕哝:“我怎么感觉你们这些女生比我们还幼稚……”
“你想要也不是没有,直说就得了……”多罗西娅突然朝他看过来,“我这还有一个便携式随身评论器,你每张脸写个名字,它能帮你念出三种版本的毒舌点评,含低语版、广播版和爆音咒版本。”
布雷斯一愣。
“这不是我平时说话的升级版?”
“你会爱不释口的。”
多罗西娅一脸认真,“我听说这玩意儿一度在格兰芬多学院被禁用了,因为有学生拿它给教授录音然后用作催眠……”
德拉科低头笑了一声。
“她绝对是你们笑话商店里最大股东没跑了。”
“我可是董事会唯一成员。”
多罗西娅骄傲地说,“懂什么叫唯一吗?”
她骄傲的竖起食指,然后被德拉科一把抓住。
“我应该最懂唯一的意思了。”
第370章 考试
魔法世界的六月总是沉闷得像一锅熬得过久的魔药。窗外浓郁的栀子花香夹着考前的焦躁,悄无声息地渗入斯莱特林地窖。
连黑湖都显得格外静,仿佛生怕惊扰这些正坐在休息室中奋笔疾书的少年们。
多罗西娅·莎菲克趴在长桌前,眉头皱成一团,指尖一下一下敲着羊皮纸。
她试图将“波特奇双重变形定律”的三个核心例子背得滚瓜烂熟,可脑子却一片浆糊。
“再不复习你就得跟潘西一块考第二次了。”
西奥多淡淡地说,从她对面把一本《高级变形术解析》推过来。
“你连活物变桌子和桌子变活物都分不清。”
“我当然分得清。”
多罗西娅烦躁地咕哝,“只是记不住第三个例子而已……就是那个‘临时形态转化’……”
“错,是‘不稳定状态的交叉干扰’。”德拉科一边翻笔记一边替她纠正,语气毫不留情,“你昨天也背错,今天还错,明天就错到考官面前了。”
“你们俩现在怎么这么像麦格?”
她懊恼地埋头在书堆里,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麦格教授才没空提醒你。”
西奥多抽出她身旁一张被当做杯垫的魔咒学复习表,“她只会在你把蜡烛变成刺猬的时候,微笑着记你一个不及格。”
斯莱特林休息室此刻热闹得不同寻常。所有年级的学生都被这股考试季的紧张气氛裹挟着,特别是五年级。
每张桌子都堆满了魔药配方、占卜学图谱、魔法史时间线与三十种魔咒变种。
灯光昏黄,羽毛笔沙沙作响,就连帕金森都收起了修甲工具,专心在羊皮纸上誊写“魔法植物的季节性反应”。
“如果考试只考魔法史,我宁愿当场把自己变成雕像。”布雷斯咬牙写下“高布石之战”,眼底布满血丝。
“你要是能用变形术把自己变成雕像,麦格可能直接给你满分。”西奥多不客气地打击他。
“我记不住数字,”布雷斯抱头痛苦,“1289年那场开战到底是在哪儿?布里斯托港?还是韦瑟比村?”
“是曼彻斯特城外的碎骨丘。”
德拉科头也不抬地答,“再错我都能背出你的错误来。”
“我真讨厌魔法史。”
多罗西娅趴在桌上喃喃。
“那也要考。”
“至少我们爸爸妈妈都通过了这个考试……不知道的人家会以为纯血家族堕落了……。”
“我们就算全考砸了,回家也有企业等着接手。”
潘西一边涂改草药学笔记一边咕哝。
“不过我还是要过……至少过到我妈不会在晚餐桌上数落我。”
“这就是精英教育的魔咒。”西奥多耸耸肩。
“好啦好啦。”
多罗西娅伸了个懒腰,从桌下摸出两个包装得花里胡哨的盒子,笑眯眯地放到德拉科和西奥多面前,“感谢你们最近逼我复习,我送你们点特别的东西。”
“这是什么?”德拉科狐疑地看了看那精巧的盒子。
“韦斯莱双子寄来的新品。”
“里面不会是什么让鼻子变猪蹄的糖吧?”德拉科半嫌弃地拆开包装,却在里面看到一支会自动追着人打屁屁的小手。
“果然是韦斯莱。”他哭笑不得。
多罗西娅趁他不注意按了一下机关,小手啪地一下拍在他裤子上。
“莎菲克!”德拉科惊呼,满脸通红。
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为之一震,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你明天还是早起吧。”
西奥多一边拆包装一边笑着说,“我敢打赌你俩考试那天肯定都来不及吃早饭。”
清晨六点半,礼堂早早被清空,学院桌被替换为排列整齐的单人考试桌。
每张桌子前都放着带编号的羊皮纸、封口信封、一支没有自动功能的羽毛笔,以及一盏微弱照明用的魔法灯。
“欢迎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
穿着褪色蓝袍的老考官沉声开场,“请保持安静,考试将于七点整开始。”
多罗西娅坐在第三排正中,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今日被魔法营造出一片不见云的晴空,阳光正柔柔地投在她纸上。
“开始。”钟声响起。
她迅速拆开卷轴,眼神飞快扫过第一题:“简述哥布林叛乱与巫师平等法案的历史关联。”
——该死,是大题!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魔杖尖的颤抖,一笔一画地开始书写。
整整两小时,只有羽毛笔沙沙作响,所有学生都像变成了魔咒傀儡,被考试驱使着不停答题。
午休吃过快速配送的便餐后,下午的实践考试更是一场消耗魔力与记忆的混战。
变形术、魔咒学与魔药实践接连登场,每位考生需在五分钟内完成一道实操任务,由两名魔法部考官现场评分。
“下一位,多罗西娅·莎菲克。”
多罗西娅走上台前,手心全是汗。
“请你将这只石雕猫,变成一只活体猫。”一名女考官指了指石台上的雕像。
她点头,举起魔杖,脑海中飞快回忆麦格教授的演示——魔力集中,意志专一,动作流畅……
她挥动魔杖。
石猫的雕纹闪过一道银光,一阵旋风般的声音后,一只活生生的橘猫跌落在桌上,“喵”了一声。
“不错。”女考官淡淡道,“你可以回座。”
等她回到座位,德拉科正好从另一组考台下来,朝她点点头。
“变出来了吗?”他小声问。
“喵地一声。”她回。
“那还挺像你。”他嘴角一翘。
午夜,一众考生趴在天文塔的长桌前,望远镜齐刷刷地对准天顶星空。微光下的天图像泼墨般漆黑,星点闪烁其间。
“记录水星当前位置……对照星历……标记星体移动趋势……”
多罗西娅一边画图一边打哈欠。睡意汹涌而来,可她又不能闭眼——魔法部来的考官就在身后,随时准备叫醒他们。
而她已经连续奋战三天。
直到考试最后一天,她才在礼堂门口的走廊上和一群斯莱特林学生一起瘫坐下来,谁都不想说话,只剩下短促的呼吸声和缓慢的眨眼。
“完了。”
布雷斯仰头贴在墙上,“我脑子只剩一颗星了。”
“那就是你天文学过关了。”西奥多干巴巴地说。
“还好多罗西娅投资的商店送了提神糖。”帕金森含糊地说。
“你没发现那糖吃了耳朵会冒烟吗?”
“什么?”帕金森惊叫,掏出镜子一看。
德拉科靠在多罗西娅身边,把最后一颗“专注丸”递给她。
“干嘛?”她问。
“你需要。”他说,“不然成绩下来以后你会先疯。”
她看着他,轻轻一笑,接过那颗糖。
第371章 办公室之战
刚考完最后一门魔咒实践,多罗西娅长长地吐了口气,把魔杖收回袍袖里,转身就想往休息室走。
不管考成什么样也是结束了,忧愁多思也没用,至少她学习的时候系统在脑子里,几乎是注射似的把知识灌进她的脑子里,就算复习的时候吊儿郎当,考试的时候也真正做到了下笔如有神。
况且她的耳边仍残留着考官那句评语,心情愉悦的很。
“不错的咒语操控,尤其是你修复咒里的节奏控制……霍格沃茨没有几个学生能做到这么精准。”
但她此刻只是心情愉悦,剩下的完全提不起骄傲的兴致,只想坐回沙发上把鞋踢掉,然后狠狠啃一块奶油蛋糕——哪怕是厨房小精灵做的那种甜得发腻的也行。
可惜她刚走出礼堂,还没摸到公共休息室门口,背后就传来一声冷淡却不容拒绝的呼唤。
“莎菲克小姐,请你随我来一趟。”
她回头,乌姆里奇那张涂着玫瑰色唇膏的脸正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而身边,是一位穿着黑袍的“特别调查行动组”成员。
多罗西娅皱了皱眉头,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又惹什么事了才会被叫走,不过她最近还挺安生的……难道是因为那一堆笑话产品?不应该啊……
“现在?我刚考完……”
多罗西娅有着不可置信的问道。
“就是现在。”乌姆里奇笑得格外刺眼,“办公室,五分钟内到。”
她无法拒绝,只能默默跟上。
等她踏入那间被魔法静音封锁的办公室时,空气顿时变得凝滞。
她一眼就看见那些熟悉的身影——哈利、赫敏、罗恩、金妮、卢娜和纳威全都被按锁喉禁锢着,他们一个个神情不善,罗恩的鼻梁上甚至青紫一块,显然刚吃过苦头。
而德拉科正站在她不远处,手里抱着一捆魔杖。
“交给她。”乌姆里奇吩咐。
德拉科走过来,把那三根魔杖递给多罗西娅,神色无波,只简短地说。
“别让他们再玩出什么花样。”
多罗西娅接过魔杖,扫了一眼六人——赫敏目光复杂,哈利则满脸怒意地盯着她,仿佛她就是压在他们身上的最后一块石头。
不出意料的,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她一直麻木地呆在办公室里,小天狼星就要死了。
现在的她站在办公室一角,靠墙而立。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一捆被收缴的魔杖,指节发白,却始终没发出半点声音。
空气里混杂着灰烬、劣质香水和一点点烧焦头发的气味——那是乌姆里奇把哈利从炉火里硬生生拖出来时扯下的。
“你在和谁联络?”
乌姆里奇嗓音尖锐,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多罗西娅没动。她注意到乌姆里奇左手紧握魔杖,右手攥着哈利头发不放,像一只准备撕裂猎物的猫头鹰。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一边咳嗽一边试图挣脱。
“没人。”他的声音嘶哑。
乌姆里奇冷哼一声,把他重重地推开。他撞到桌角,摔得不轻。
“拿走他的魔杖,还有她的。”乌姆里奇指向赫敏。
身边的几名特别调查组学生立刻上前,其中包括德拉科,他显得特别兴奋,把魔杖从哈利长袍里搜出后还得意地抛了两下,又装进自己袍子里。而剩下的人
门再次被撞开,几个高年级斯莱特林押着金妮、卢娜和纳威闯了进来。
金妮嘴里塞着布团,脸颊鼓胀,她试图踢那名六年级女生,纳威的脖子被克拉布勒得发紫。
多罗西娅静静地看着这群人被一一按进椅子里。她不想多看,但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卢娜身上
梅林,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一点都不紧张?那个女孩只是望着窗外,像在听一个无聊的故事。
她脚边有一只羽毛落下,那是罗恩挣扎时弄掉的。多罗西娅低头扫了一眼,却没捡起来。
“很好,”乌姆里奇坐到她那张印着小花图案的软垫椅子上,双腿交叠,嘴角微微上扬,“看来霍格沃茨这块地方,不久就不会剩下一个韦斯莱了。”
德拉科在一旁笑得开心极了,甚至还拍了拍沃林顿的肩。
多罗西娅没有笑。
她只是将那一捆魔杖更紧地抱在怀里,那些木质的细长物品在她胳膊下交错、相互磕碰,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一把未经调音的旧钢琴一样,发出晦涩难听的声音。
乌姆里奇开始质问哈利、赫敏,话语中尽是控诉与讽刺。哈利拒不配合,她就喊来了斯内普。
当斯内普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室似乎都凝固了。
也许哈利讨厌他,而这一刻真正把他当做一个救星。
多罗西娅看见哈利盯着斯内普,眼神几乎可以灼穿空气。她知道哈利在拼命试图传递什么,但斯内普面无表情,只冷冷回了几句。
“吐真剂需要一个月亮周期。”
“一个月?我今晚就要!”乌姆里奇尖叫。
多罗西娅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乌姆里奇抓狂地来回踱步,自言自语,说什么“保护魔法部”、“对国家安全负责”,然后猛地停下,喘着粗气盯着哈利,举起了魔杖。
她嘴唇几乎是咬着说出那两个字:“钻心——”
“不要!”赫敏忽然大叫。
全场顿了一下。多罗西娅也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
“我们……我们愿意说了。”
赫敏的声音开始发颤,双手掩面,声音抽泣着传来,“我们是……是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的……”
乌姆里奇像只激动的癞蛤蟆,立刻扑上前握住赫敏肩膀:“武器?什么武器?你们造了武器对抗魔法部?带我去!”
“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赫敏抽泣。
乌姆里奇转头看了看自己的特别调查组,眼神带着戒备。
她信了。
“好吧,亲爱的,那就你、我,还有波特,咱们现在就走。”
赫敏低着头站起身,哈利也被人强行拉起。多罗西娅一动不动,视线始终没有和哈利他们交汇。
他们离开后,门“咔哒”一声合上。
室内只剩下她和一群特别行动组成员,以及被困的金妮、卢娜、罗恩、纳威。
空气仿佛被什么压住了。有人想说话,却没人开口。
多罗西娅沉默地站在角落,目光扫过眼前被捆绑的几人。金妮仍不肯安静,试图挣开绑住她的绳索。纳威的脸已经恢复血色,目光愤怒;卢娜一如既往地茫然看着墙角的裂缝。
多罗西娅站在离其他成员最近的地方,离金妮最远的地方。
她的手一直背着,而魔杖却开始偷偷从她手中溜走。
当最后一根魔杖金妮猛地站起,一把抓住多罗西娅的胳膊,把她摔到在地上。
“你疯了吗?”多罗西娅“惊讶”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哈
两人立刻在办公室中央扭打成一团。
“多罗西娅!”德拉科眉头紧皱,几乎是迅速的
“好痛!”多罗西娅高声叫道,动作却精准地让金妮轻松夺回那根真正属于她的魔杖。
刹那间,混战爆发。
金妮挥舞魔杖大喊:“Expelliarmus!”一道红光猛地射出,将布雷斯撞得倒飞数尺,砰地砸在墙上。
卢娜悄无声息地起身,轻巧地跃起,抡起一把椅子砸向潘西的背后,多罗西娅真的看呆了,毕竟椅子木屑划过了她的脸颊,而潘西也趴在了地上。
纳威咆哮着冲出,撞翻了试图拦他的另一名学生,罗恩夺过魔杖紧跟着施咒,一连串束缚咒和击退咒光芒四射。
局势在顷刻之间失控。
一人怒吼:“他们有武器了!快——”
但根本没人能反应过来。战斗就像一团突然炸裂的火焰,占据了整间办公室的每个角落。
潘西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试图反击:“Stupefy!”
但卢娜灵巧地一个翻滚,躲开后举起魔杖反击:“Langlock!”
潘西的嘴巴立刻合不上了,只能发出愤怒又毫无意义的“呜呜”声。
第372章 想办法
所有的特别调查组成员都倒下了,或者被绑住了、或者被定在墙角的家具之间,嘴巴被封缄得严严实实,连一声呻吟都发不出来。金妮站在那群人中间,面无表情地将手中魔杖收回袍袖。
没有人说话。
哪怕有谁喘着粗气,声音也被慎重地压在舌尖后头。
他们几个人——金妮、卢娜、罗恩、纳威——只是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互相递还魔杖,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的确,dA的训练是有回报的。
可是这群曾经的战友没有人看她一眼。
哪怕多罗西娅正跪在他们之间,是唯一还能发出声音、还能移动的人,也没有一个人开口问她一句。
没人怀疑她,更没人感谢她。
那场突如其来的“混战”看上去只是场混乱的意外。就像一块绊倒石,一次令人心烦的事故,他们不去多想,不去回顾。
她不在他们的“同伴”名单里,从一开始就不是。
多罗西娅咬了咬牙,手心撑在冰凉的石砖地面上,费力地将上半身撑起来。她的膝盖几乎麻痹,裙摆下面染了点血,但她没有呼痛,只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还能站起来。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他们走了,干脆利落,就像来时一样。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还能自由动弹的人。
一群倒在各个角落的同学,有的还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比如潘西和布雷斯,脸上带着难堪与愤怒,被咒语封得结结实实——嘴巴被闭合咒粘住,说不了话;腿上被锁腿咒束缚,动弹不得;魔杖也都被折断或远远甩开了。
德拉科则横倒在门口的椅子旁,一只手还紧抓着袍角,眼神震惊又无法言语。
“德拉科……”
她扶住办公桌边缘慢慢站起来,忍着膝盖上传来的灼热刺痛,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现在的局势。
他们已经走了。哈利和赫敏大概也在途中,如果没出意外的话,很快会有人知道这场审讯闹剧变成了反击战。
但她现在呢?留在这里做什么?
她举起魔杖试图解咒,可是竟然没有效果。
多罗西娅环顾了一圈。那张印着粉红小花的椅子歪倒在地,乌姆里奇的茶杯碎裂,茶水浸湿了文件地毯。墙上的猫咪盘子在魔咒冲击中有几只掉了下来,瓷片碎裂成细粉。
她深吸一口气。
“我得去找斯内普。”
声音低得像对自己说的,她也确实没有想要告诉谁。她就是突然意识到,如果还有谁能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以最冷静的方式处理这一切,只有斯内普。
或许他现在去给凤凰社报信了
她别无选择。
多罗西娅拍了拍德拉科德脸,然后慢慢往门口走去。左脚试探地向前移了半步,膝盖像刀子割一样一跳一跳地痛。她皱着眉往下看了一眼,白色的长袜被血浸湿了一小片,像一团晕开的罂粟。
但她没时间浪费。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灯光在摇晃。她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察觉战斗的爆发,或乌姆里奇是不是已经跟哈利他们进入了禁林。但这不重要了。
她必须快点找到斯内普。
她一瘸一拐地穿过长廊,靠在墙边时经过了镜子——镜子里自己的影子狼狈极了,校袍歪着,头发在战斗中松了几缕,额前粘着几根细碎的羽毛。眼神冷静,却写满疲倦。
这一夜像是整个学期所有奔波的终结。
一边是考试刚刚结束,另一边却是真正的战斗揭幕了。
多罗西娅不敢回头。
她知道办公室里的那群人很快会被人发现。可能是其他教授,也可能是赶回来的特别调查组成员。但她不能留下——留下意味着解释,而她现在实在不愿再面对任何人的目光,哪怕他们现在还相信亲眼看到的,多罗西娅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抢走魔杖。
她的腿在每一步都刺痛着提醒她今晚已经做过了选择。
穿过三道拐角后,她才终于放慢脚步,靠着墙壁微微喘息,直到胸口不再像被绳子勒住般难受。
她知道那几个人为什么不跟她讲话。
他们早就决定好了不去信她,不去恨她,也不去感谢她——她是那个他们无法归类的人,是走在缝隙里的存在。沉默是他们能给予她的最大仁慈。
多罗西娅自嘲地笑了笑,抬手理了理头发,把血迹悄悄抹在斗篷内衬上。
她继续往地窖的方向走。
斯内普也许会问她一句发生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不问。无论是哪种,她都能应付。她只是现在、此刻,真的很痛,想有人告诉她要做什么。
就一件事也好。
只要不是再让她跪着面对愚蠢、傲慢、以及随时可能杀人的“正义”。
她想了很多,却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当她最终在幽暗长廊中看见那个熟悉的黑色袍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时,她才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悬了整整一个学期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教授。”
她沙哑地开口,声音在夜里仿佛缠着一层烟。
“我需要一点帮助。”
第372章 不得不去
斯内普通知完凤凰社赶回霍格沃茨的时候,迎头撞上了自己的教女。眼神落在门外那道影子上时,眉头几乎立刻皱起。
多罗西娅·莎菲克满脸疲惫,头发凌乱,膝盖下的长袜被血染成暗红一片,校袍左肩撕开了一道口子,脸颊上沾着木屑和淡淡的灰尘。她看起来就像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眼神却冷静得不像话。
“教授。”
她沙哑地开口,嗓音低哑得像刮过玻璃的风,“我需要一点帮助。”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让开身体,等她一瘸一拐地踏入地窖后,关上了门。空气里飘着烘干草药与魔药的味道,熟悉得让人几乎忘记了外面那个风暴肆意的世界。
他没有多问,看着多罗西娅的一身伤痕只是转身去药柜取药。止血膏、净化布条、绷带,还有一瓶开裂肌肉恢复液。
“坐下。”他声音低沉。
多罗西娅顺从地坐下,将受伤的膝盖翘到一边,动作一顿一顿的。
斯内普蹲下身,动作冷静地剪开袜子一角,皱着眉看着已经肿起的膝盖。“这是被石地板砸的吗?”
“……摔的。”多罗西娅咬牙,语气没什么起伏。
“摔的?”斯内普冷哼了一声,“你是和龙搏斗了还是和格兰芬多的野孩子玩角斗?”
“后者。”她轻描淡写地说,“金妮踢得挺准。”
“当然,不然你的膝盖骨也不会碎成饼干……”
多罗西娅多罗西娅这才知道自己的骨头已经坏了。
斯内普冷着脸用魔杖指着她的膝盖念了一个缝合咒,伤口轻轻地一收,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那双黑色的眼睛立刻抬起,看着她。
“你要是觉得疼,那就别再招惹麻烦。”
“教授。”多罗西娅一边忍痛一边开口。
“哈利他们已经去了魔法部。我也要去。”
斯内普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空气一瞬间静下来,像是某根弦忽然绷到极致。
“你说什么?”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说,我要去魔法部。”她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退缩,“我得去。”
“你得去?”斯内普讽刺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你腿上流着血,脑袋还发烧吗?”
“我清醒得很。”
“清醒?”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连走路都瘸,跑去魔法部做什么?看着波特再一次把世界拖进泥潭?还是打算用那点自以为是的忠诚送死?”
多罗西娅的脸色沉了下去,她不再避让,反而冷声回击。
“教授,正因为我不想坐在这里眼睁睁看他们送死,我才要去。”
“你能做什么?”他冷笑,“你以为你能在那帮食死徒手里撑过一分钟?”
“也许不能。”她站起来,左腿几乎一软,但她稳住了身体,咬着牙道,“可如果我不去,他们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斯内普眯起眼,语气锋利得像刀:“你不是救世主,莎菲克,你不是波特。你没有凤凰社的保护,没有预言的庇佑,没有死里逃生的命格。你去那儿就是送死。”
“那又怎么样?”她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带着寒光,“我从没打算活成一个只会观望的贵族小姐!”
“你是莎菲克家的独生女!”斯内普的声音终于带了怒意,“你有父母、有家族、有血统在身上,你要是死了——”
“我死了也比他们强。”多罗西娅一字一顿,“我爸一整年都在开家庭宴会,前些日子的公共场所他们连伏地魔回来了都不敢承认——怕得要死。”
她笑了一声,冷到几乎像哭。
“我再不做点什么,我们家就真的没活人了,教父,我要是不去的话,也许你就要变成我唯一的监护人了。”
斯内普怔了一瞬。他望着眼前这个女孩,她脸上写满了疲惫、痛楚、怒意和隐忍,整个人就像被推到悬崖摇摇欲坠的人质一样无力。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
“可我被卷进来了。”多罗西娅咬紧后槽牙,“从我站在他面前不杀塞德里克那一刻起,我就不可能退出了。”
斯内普目光如刃,锐利地剖开她的防线。
“你是想得到王的原谅。”他说,“你在拿命换他一句认同。”
“是。”她没有否认,“我知道这很蠢,可是教授,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他压低声音,语气咄咄逼人,“你现在坐下来,冷静下来,不动不说话。我会通知邓布利多,让凤凰社去救波特——这才是你该做的。”
“可是他们不认识我。”她摇头,“凤凰社也不信我。你信我,可你不能告诉他们真相——我知道。他们只会觉得我又是一个‘可能’的告密者。”
“所以你就拿命做筹码?”斯内普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觉得你死了,他就能信你?波特会感谢你?王会为你哭?”
多罗西娅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她只是说:“我不需要他们哭。我只要能在他们没退路的时候,在他们以为世界只剩下敌人的时候,再出现一次。哪怕只是一次。”
斯内普猛地转身,重重地一拳砸在自己书架旁的木柱上,沉声咒骂了一句什么,随后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走向壁炉,从灰罐里抓出一把飞路粉,洒进火焰之中。火光轰然一声爆起,烧成诡异的绿色。
“你执意要去,”他咬牙道,“你就走。但别指望我派人去救你。”
多罗西娅沉静地点头:“不会。”
“你如果今晚死在神秘事务司——我不会出面收尸。”
“我知道。”
“你不是什么圣人。”
“可我还活着,教授。”她的手搭在壁炉边缘,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还能选。”
斯内普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踏进那片绿火。他眼神极冷,仿佛能把夜色本身冻结,但终究没有再阻拦。
然后他迅速转回药柜,抓起一瓶黏稠深紫色的药液和一支细长的魔药注射器,再变出一副银质夹板固定她残破的膝盖他在心里咬牙。哪怕她遭遇不测,他也不允许她带着一条碎膝去赴死。
当他再回头时,那道狼狈却决绝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她的身影。
地窖重新归于寂静,壁炉恢复原色,仿佛刚才只是一次幻影显形的错觉。斯内普长长地吐了口气,转身缓缓坐下,一只手紧紧抓住椅扶,指节泛白。
第373章 女孩的魄力
斯内普推开乌姆里奇办公室门的时候,里面仍是一片狼藉。墙上的猫咪盘子碎了一地,粉红色的碎片嵌在地毯里如同血渍。家具倒塌,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着魔杖与破裂的羽毛垫子。
而那些学生——斯莱特林的,他的好学生们一个个全都倒在地上,嘴巴封缄,身体被绑缚,有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魔咒血渍。
斯内普简直要气炸了,斯莱特林的五年级们只有多罗西娅不在这里,她去干更令人生气的事了,剩下的学生们竟然毫无意外的全被击败了,真是丢脸。
斯内普抬起魔杖,没有浪费时间。
“Finite 。”
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随后是一连串呛咳声、抽气声、还有被解放的惊慌喘息。潘西痛苦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布雷斯皱着眉扶着椅背,而最先开口的是德拉科。
他脸色苍白,手肘撑地,声音离充满了疑惑,毕竟去找他的应该是多罗西娅,而出现在这个办公室的,只有斯内普一人。
“多罗西娅呢?”
斯内普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却没动魔杖。
“她去找乌姆里奇教授了。”
而德拉科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斯内普挥手打断。
“我想你们都应该先去医疗翼,然后再去关心别人,对吗?”
斯内普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学生,好吧,斯莱特林的全部五年级学生都在这了,真是让他头疼不已……
布雷斯咬着牙从地上站起,脸上的灼痕已经开始浮肿,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目光游移地看了眼满地狼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低声问,但没人回答他。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对眼前的事情一无所知,面对眼前的一片狼藉,他有一种和世界脱节的无力感。
潘西已经站了起来,步伐不稳,脸色惨白。而德拉科也没好到哪去,平时最嘚瑟的人挨揍最多。
他的手臂还在发抖,嘴唇也因脱力而略显发青,可他的眼睛始终望着门外,像是仍在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她怎么可能去找乌姆里奇?她受伤了……”
他下楼梯的时候喃喃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疑。
“她能去哪呢?”
他忽地抬头看向斯内普,眼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质问。
“马尔福。”
斯内普回头冷冷一瞥,声音低沉而威严。
“你是需要庞弗雷夫人的医治,还是我直接让你在地上多躺两个小时就是治好你的所有伤口?”
德拉科被这句冰冷的警告硬生生噎住,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走。”
他对潘西低声说,语气却沉得像铅。
其他学生也陆续挣扎着站起身,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人走得快,有人仍旧腿脚不便,只能靠墙前行,但没有一个人敢对斯内普多言,哪怕这人是平时偏袒他们的院长。
斯内普冷着脸走到门边,一抬手,一道银白色的守护神咒像一道光弧冲出门口,去通知庞弗雷夫人准备床位。
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队伍前方,他大步走在走廊尽头,长袍在脚边翻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钢琴键上发出沉重的节拍。
医疗翼的门被他率先推开,庞弗雷夫人已经在里面张罗好了七张床,桌上整齐摆着数瓶止血药水和金色的发热毛毯。她看见满身灰尘的学生们时眼睛睁大,立刻冲了过来。
“梅林的胡子——这又是哪场小战争?”她一边皱眉一边数人数,“是乌姆里奇干的吗?不对,不可能只有她——这看上去像是遭了小规模爆炸咒和定身阵列!”
“稍后解释。”斯内普冷冷道,“先处理伤口。”
庞弗雷夫人还想多问几句,却被他不容置疑的语气挡了回去。她咕哝了一声,转身招呼几名伤势最重的学生去后排病床。
德拉科却站在门口没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病床空位,就好像还在等某个人出现在大门口。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斯内普那句——“去找乌姆里奇了”说得太轻描淡写,也太不像多罗西娅的行事风格。
毕竟就算多罗西娅表面迎合,德拉科也是知道她是讨厌乌姆里奇的。
多罗西娅是跌出壁炉的。
在斯内普办公室的时候,她喊出了“莎菲克庄园东翼卧室”。那是她自己的房间,配备壁炉,也不容易撞上自己的父母。
她那断裂的膝盖像是被锤子敲了一下,止痛药的效力开始减退,夹板也因长途穿梭微微移位,在她脱力跪坐的狠狠硌了她一下。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幸好她的房间永远铺着厚厚的地毯,才没让她跌倒的时候伤的更重。
多罗西娅趴在地毯上,柔软的触感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要睡过去了。
她没想到自己伤的这么重,这的确不在她的可控范围之内,这个学期开始她几乎就没睡过几个好觉,现在躺在柔软的地毯上都快进入梦乡了,或者是要被疼晕了。
莎菲克庄园是有魔药屏蔽的,这种古老的咒语就是怕有人带着魔药毒死家主,所以来客身上的魔药效果都会被屏蔽,也包括多罗西娅这个继承者。
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她感到痛苦不堪,她甚至有一个想法——人各有命,生死存亡之事是不可违背的。反正现在的小天狼星是自由的,他在为凤凰社做事而不是拘泥在家中,那一定没有原着里那么渴望战斗了吧……那应该就不会死了吧……
不过这种想法只在她脑海里存在了几秒,大概是这几个单词过一遍脑子的时间,多罗西娅就迅速爬了起来,一不做二不休的摸到了削水果皮小刀,扎进自己的大腿,然后移动,直至看见自己已经碎裂的膝盖骨。
“Growthcharm……Roparo……Episkey……Ferula……”
生长咒……恢复如初……愈合如初……夹板紧扎……
她用最粗暴的办法解决了自己的膝盖碎裂的问题,割开皮肉……露出骨头……修复骨头……缝合皮肉……最后再固定住夹板……
她疼的声音都在颤抖,大颗的汗珠砸在地毯上化作一点水渍然后消失不见。
15岁的多罗西娅用一分二十秒完成了这一切,她撑着床尾站了起来,抓了一把飞路粉迈进壁炉。
“魔法部大厅。”
权贵家中最便利的一点就是,可以直通政府要塞而不需要报告,显然,多罗西娅很好的利用了这种便利。
第374章 初到魔法部
魔法部大厅寂静的两排壁炉中悄然闪耀出一阵绿光。
火焰如潮水倒卷,旋即吐出一道身影。
多罗西娅踉跄着跌出壁炉,一只手死死撑着边沿才稳住身形。她的肩头还挂着撕裂的校袍,血渍已经干涸,而裙摆下方绑着绷带与临时夹板,掩不住的破碎痕迹与浓重的药草气息混杂在一起。
眼前的世界静悄悄的。
这是深夜的魔法部,和平日上班时间的喧嚣不同,大理石地砖泛着幽冷的蓝光。
多罗西娅现在躺在这样冰冷的地砖上,仰面望着魔法部一层层堆叠起来的窗户。
金属雕刻的魔法生物雕像在中央静默矗立,那群魔法人类骑在妖精、家养小精灵身上,冷峻的脸庞在光线下仿佛正注视着她。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沉默伫立的雕像与黑曜石地砖上投下的微弱光影,便再无其他。连空气都是死水一般的凝滞,只有她的喘息,破坏着这片死寂。
她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伤处传来的痛意迟迟未退,那是骨头错位的扭曲,也是筋腱撕裂后再粗暴缝合的抽痛。可比起疼,更难熬的是意识的浮沉——她知道不能昏过去,一旦睡着,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多罗西娅缓慢地、几乎是无声地吐出一口气,试图平复眩晕。
墙角的夜钟指向午夜十二点。
她从不觉得魔法部有多宏伟,如今在空无一人的大堂之中,这栋建筑反而像一口无形的棺材,将她这个残破的躯体囚禁其中。
“不能躺下。”她在心里默念,咬着牙,一点一点撑起身子。
指尖接触到石板时传来钝痛,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她却没有停。她用仅剩的那点意志力逼迫自己站起来,哪怕左腿仍然一瘸一拐,哪怕肩膀的伤口在撕裂。
她从他们面前走过,
她盯着那雕像看了许久,胸腔中翻滚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曾几何时,她也以为魔法部代表的是秩序、公正、法理……
可如今,她脚下的这座建筑,却即将见证一场血战。
她也即将成为杀戮的一部分。
可是她不是来加入战斗的,或许今天她都没有机会再大家面前露面。她的任务只有一个:
阻止小天狼星·布莱克死亡。
而她知道,那个决定生死的一刻会在——贝拉特里克斯的魔咒射出之时。
她得赶在那一刻之前,进入神秘事务司。
但前提是,她必须“合理合法”地出现在那群食死徒之间。
脚步声由远及近。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我说过,要是这次任务失败,你自己回去对黑魔王解释。”
贝拉特里克斯那近乎神经质的声音遥遥传来,她兴奋地跳出壁炉时长发乱舞,眼神狂热。
“可是我们不会失败的,对吧,卢修斯?波特已经咬钩。”
随后是卢修斯·马尔福。
他和其他的食死徒一样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银白色的头发高高束起,还是暴露了身份。一手提着蛇头权杖,面色阴鸷,他落地的瞬间就已经观察起四周,眉头紧蹙。
“……不对,”他声音低沉,“这里有人动过壁炉。”
话音刚落,几个食死徒已齐刷刷地看向大厅深处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多罗西娅·莎菲克。
她站在雕像面前,身型显得更加渺小了。
“你?”卢修斯眉头顿时拧紧,“多罗西娅?”
而多罗西娅当然也认出了卢修斯,还像麻瓜王室一样招了招手。
贝拉特里克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
“哦哟哟——你看谁来了?我们的莎菲克小姐,怎么?你是来抢功劳的吗?”
她斜眼瞥着对方,声音尖锐如刺。
“你怎么知道波特在这?”
多罗西娅没有动。
她慢慢转身,一边走上前迎上走过来的贝拉,一边擦了擦唇角的血以掩饰自己其实已经受伤了的事实。十几岁女孩儿的眼神冷淡又讥诮,一点都不像正常巫师面对最疯狂、最有能力“我貌似和波特在一起读书吧?”
贝拉特里克斯眯起眼睛:“你说你跟他顺路?”
“怎么,不可以?”多罗西娅扯出了一个最气人的笑容。
卢修斯的眼神变了。
担忧,疑惑全部揉杂在一起。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眼神复杂。她是德拉科的女朋友,是他挚友阿拉里克·莎菲克的孩子,和德拉科一样,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两个小孩儿从出生起就形影不离的长大,卢修斯也几乎把他放女儿。而且他知道两个孩子开始交往了,对待一个未来的马尔福,他做不到坐视不理。
“你是怎么找到入口的?”卢修斯的声音里带着试探,“魔法部的门,可不是随便就能破的。”
“没办法……叔叔……乌姆里奇教授不知道去了哪里,波特从霍格沃茨跑了却没有老师来处理……没办法,作为级长和特别调查组的成员,我不得不履行这样艰巨的任务……况且黑魔王才是波特德审判者,可不能让他跑了……所以我想尽办法找到了壁炉来到了这里……爸爸妈妈没有来,您不应该为我感到骄傲吗?”
她的轻描淡写把危险吞进腹中,让她在这群食死徒之间也不显得格格不入。她知道,这场表演必须完美无缺,才不会死在他们的魔杖之下。
“你来得正好。”卢修斯语气缓了下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正要下去,不过今天的任务是去找到一颗水晶球……”
“卢修斯——这是我们的任务,你怎么能!”
贝拉惊恐的大叫。
“这是黑魔王的任务,任何效忠黑魔王的人都有权知道并且协助黑魔王促成大业,莱斯特兰奇夫人,您这样,是不是阻碍黑魔王的大业呢?”
“那就更应该快点。”贝拉特里克斯掸了掸身上的火灰,“你最好不要给我耍手段。”
她像一道疯影一样冲向电梯,卢修斯紧随其后。
多罗西娅最后一个踏入电梯,却是站在所有人最前面的那一个,进电梯前他回来挥手让自己的衣服从校服变成和这群食死徒们一样的黑袍,如果还保留着校服那可太容易暴露了。
关门的刹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夹板,深吸了一口气。
她要做的不是与他们并肩作战。不是为了任何胜利的勋章。
她只是要,在正确的时机,出现在正确的位置。
如果那一刻,她能挡住那道咒语——
哪怕只是一次,她就不枉此行。
电梯下沉,发出沉闷的隆隆声。黑暗中,多罗西娅握紧了魔杖,眼中寒光不散。
今晚,是决定命运的一夜。
不仅是小天狼星的,更是她的。
神秘事务司的空气冷得像从深井底冒出的雾气,潮湿、隐秘、凝重。
多罗西娅低着头,兜帽将她大半张脸遮住,银白色面具在魔法光球的照映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她站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身侧,谈判这种事情用不上其他人出手,尤其是在卢修斯·马尔福在场的时候。
多罗西娅不明白为什么贝拉要一直针对她,现在如此紧张对峙的时候,她竟然能看看卢修斯再看看多罗西娅。
“波特,”
卢修斯·马尔福走在前头,声音优雅而冷漠,“把水晶球给我。”
却很无礼的伸出了手。
哈利站在黑色石柱之间,死死盯着他们,他身后的赫敏、罗恩、金妮、纳威和卢娜也都举起了魔杖。紧张的气氛像被拉到极致的琴弦,随时会炸裂。
多罗西娅站在队列中间,她手中也握着魔杖,但指尖藏在袍袖下,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
她必须参与战斗——她是黑魔王的仆人,今晚就在这里杀鸡儆猴。
可她也得确保,某些人,不能死。
“现在!”贝拉特里克斯尖笑着冲了出去,带头发出第一道咒语,“钻心剜骨!”
火光骤起,混战拉开帷幕,大战一触即发。
食死徒们如一团团黑影扑向六名学生,魔咒在空气中纵横交错。爆炸声、尖叫声、石屑飞溅。神秘事务司的水晶容器不断破碎,预言球翻滚滚落。
多罗西娅冲了上去——她必须显得真实,必须“全力以赴”。
“昏昏倒地!”
她朝卢娜方向发出一记咒语,咒语偏了,准确打碎了她脚边一座悬浮展示柜。
柜子轰然砸下,飞出一片玻璃渣,刚好逼得一名身后试图偷袭波特的食死徒踉跄后退。
“你砸我干什么!”那名食死徒愤怒地转头。
“谁让你出现在这的!”
多罗西娅用极冷的声音回应,不带任何情绪,立刻转身对准赫敏的方向,再一次高举魔杖——这一次,她念得飞快,却略略向旁边偏了一点,飞咒只击中了她身边飘浮的一卷旧档案卷轴,啪地炸裂成无数飞纸。
“瞄准点,莎菲克!”
贝拉特里克斯尖声喊。
“你哪来的脸对一个学生大喊大叫!”
多罗西娅冷冷回击,迅速换了一个位置。她瞄准金妮上方天花板的水晶球。
“Reducto!”
砰的一声巨响,金妮吓得低头躲闪,而那无数的水晶球恰好砸在一名刚刚企图给金妮施咒的食死徒背上,把他压趴在地上,怒骂声从碎玻璃渣里传来。
“混账!谁——”
“食死徒里到底怎么混进来的这么多废物!”多罗西娅轻描淡写地答。
混战逐渐扩大,食死徒们包围学生们,一些咒语确实击中了他们,卢娜被一击震飞在柱后,金妮脚踝中咒,痛苦地跛着。
多罗西娅看准机会,悄然一挥魔杖,“levicorpus”施在金妮摔落的方向,让她没有狠狠撞上地板。动作极轻极快,被人当成是“余波”。
“马尔福!”
贝拉特里克斯大喊,“他们要逃!”
卢修斯带头追击,多罗西娅也跟上。她到底年轻,跑的太快了显得懦弱,跑的太慢了又显得废物,而多罗西娅全然忘了自己还拖着伤腿,痛感传来的时候正好是她发射魔咒的时候,膝盖传来的苦痛让她控制不住手臂颤抖的程度,也许一种对食死徒来的“弄拙成巧”,一个昏迷咒擦着赫敏对右耳和金妮的左耳过去了。
在拐角处,赫敏朝后回头一眼,眼神短暂地扫过她。
他们的视线只交汇了不到一秒。
而就在下一刻,多罗西娅猛地将身边一座石柱推翻——轰隆一声巨响,那座柱子砸在卢修斯与纳威之间,正好挡住追击路线。
“有办法挪走柱子吗?”
多罗西娅试着炸碎石柱。
又是一道魔咒从赫敏那里打来,多罗西娅灵巧侧身一避,咒语擦着她袍角飞过去,她顺势猛甩魔杖,一道红光飞出,击中罗恩脚下的地砖。地砖炸裂,把罗恩绊得一跤。
“你干得不错。”
贝拉特里克斯讥笑道,“起码比那群废物精准。”
多罗西娅轻轻勾了勾嘴角。
战斗进入深层区域时,她混在一群食死徒中,不动声色地念出“霹雳爆炸”,悄悄把一堆古老的货架炸塌。木头横梁正砸在一名正准备对波特施咒的食死徒头上,对方痛呼着滚倒在地,被误以为是哈利击倒。
战斗继续向神秘事务司的更深层蔓延。水晶球在脚下滚动破碎,咒语与火光在头顶炸裂,宛如地狱的前庭。
多罗西娅换了一只手握住魔杖——受伤的那条手臂已经开始发麻,血液在绷带下黏稠凝结,膝盖疼得像有刀子扎进骨缝。她咬牙逼迫自己专注,看向前方通道尽头正与三名学生缠斗的两名食死徒。
那是阿列克托·卡罗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阿列克托已经气喘吁吁,肩膀上中了一记束缚咒,咒力还没完全解除,魔咒发射有些迟滞。罗道夫斯虽然还能压制纳威和金妮,但动作变得粗暴,显然是开始失去耐心。
“Stupefy!”
多罗西娅果断出手,一记击昏咒擦着金妮的肩膀飞过,准确击中墙上一个悬浮的照明球,爆炸的光芒恰好掩盖了阿列克托侧翼的死角。
“看哪!”
她喊了一声,引起阿列克托的注意,那女人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扭头就对着纳威的方向释放了毒咒,直接将那男孩逼退到石柱后。
“就这点本事?”多
罗西娅语气轻慢,却迅速一个箭步冲进下一间圆形厅室——这是记忆储藏厅,密密麻麻的银质回忆瓶漂浮在空中,每一瓶都如幽灵般散发冷光。
哈利、赫敏和罗恩正躲在门侧,赫敏面无血色,左臂挂着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她注意到多罗西娅冲进来,反射性地举起魔杖。
“protego!”
多罗西娅抢先一步释放护盾咒,挡下从门外射来的一道绿光,那是贝拉特里克斯的杀戮咒。
“别挡我路,莎菲克!”
贝拉的笑声刺耳如刮刀,“还是你心软了?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多罗西娅冷冷地抬眼,没有作答,脚下却悄悄跨前半步,暗中遮挡住赫敏他们的侧翼。
第375章 战斗不停
“别挡我路,莎菲克!”
她没时间回应贝拉的质疑。
就在贝拉怒吼的同时,一声清脆的“咔啦”从身后传来——哈利惊呼一声,那个水晶球应声而落,在众人之间划出一道弧线,在空中打了个旋,随后——
啪。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预言球摔碎,淡淡的银光在破裂的地砖上弥漫开来,模糊的声音随之浮现,像从遥远梦境中传来的低语:
“……出生于七月末的那个孩子……将有力量……黑魔王所未知的力量……”
多罗西娅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趁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将手指探入那片预言残光中,精神如电流般刺入其中,只来得及听清这断断续续的一句,便被猛地弹开,仿佛整个神秘事务司都在那一刻呼吸了一次。
残余的银光迅速蒸腾、消散。
预言已碎,无可重塑。
“你疯了吗!”贝拉特里克斯猛然转身,魔杖直指多罗西娅,“你想死在我手上吗?”
可她来不及动手。
“黑魔王想得到预言球,难道只是为了摆在桌子上好看吗?”
一道深沉的咒语从圆厅的另一端炸开,火光掀起整个回忆储藏厅的昏暗空气。黑袍翻飞中,数道身影如破风之矢自门口冲入。
凤凰社——来了!
只见五个人突然飞快地冲进了屋子,小天狼星、卢平、穆迪、唐克斯和金斯莱,凤凰社对外输出的中流砥柱。
“哈利!”卢平的喊声清晰而沉稳,随即一道红光掠过贝拉的头顶,将她逼退一步。
多罗西娅趁乱向后退开几步,站回食死徒队伍里,眼神警惕地扫视全场。
不远处的圆形石厅里,小天狼星·布莱克甩掉披风,像只兴奋的猎犬般冲向前线。他嘴角带着近乎癫狂的笑意,魔杖在指间旋转。
“贝拉——我亲爱的表姐——这次可别再躲了!”
“正合我意,小天狼星。”
贝拉的眼神宛如毒蛇,她飞快地跃上石阶,披风卷起,在帷幔室前站定,回头一笑,竟有种疯癫中的从容。
而那帷幔——命运之帷幔,正轻轻飘动着,仿佛在诱惑着猎物靠近。
他们的咒语在空中轰然对撞。
“bombarda maxima!”
“crucio!”
“Stupefy!”
红光、绿光、黑雾,像陨石相撞般在厅中炸裂,帷幔震动,石柱龟裂。战斗已到了失控边缘。
贝拉特里克斯的战斗是疯子式的,她笑着扭动身体,像跳舞一样闪避着魔咒,喊着诅咒,又大叫着布莱克家的家训——“我们天生高贵”,“血统纯净”。
“你以为你比我强?你以为逃出阿兹卡班就自由了吗?你是叛徒!”
“你是个疯女人。”
小天狼星咧嘴大笑,完全不惧她的怒火,“我现在才发现,原来疯癫是布莱克家的家传宝藏——你疯了,所以我必须更疯!我继承了这一切!”
他在攻击时大喊大笑,声音高扬:
“来啊,看看谁更像个布莱克!”
多罗西娅目不转睛地盯着帷幔的边缘。她知道那是什么。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布帘。那是死亡的边界。
贝拉特里克斯突然逼近,魔咒从她指间划出——是致命的绿光!
小天狼星笑着迎上去,丝毫不闪。
“阿瓦——”
“Expulso!”
是多罗西娅的魔咒——毫无预兆地从另一侧斜刺打出!
她计算好了角度、力道和时间,恰到好处地打偏了贝拉的咒语方向,整道咒光砰然撞向帷幔上方的石楣,帷幔颤抖,却未再飘动。
小天狼星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擦着死亡掠过,脚下打了个趔趄。
“咦?”他挑眉,扭头看向那边,“是谁救了我?是天意?”
小天狼星很快就接受了刚才的飞沙走石,在生死毒咒面前根本不算事。
“波特!”贝拉特里克斯尖叫着,声音高亢刺耳,“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预言球滚过来——贴着地面,慢慢地——我就饶你一命!”
她站在废墟之间,黑发乱舞,眼睛仿佛在火中燃烧,魔杖紧握着,微微颤抖,像野兽闻到了血腥。
哈利大口喘着气,伤疤像被灼铁烙烧,一阵比一阵剧烈。他几乎要跪倒,却还是直起身,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属于少年的狞笑。
“饶我一命?”他嘶哑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刺耳得足以与贝拉的狂笑媲美,“太迟了,你的机会没了——它已经碎了!”
贝拉特里克斯一愣,眼中凶光闪过。
“他知道了。”哈利咬着牙,额头上的闪电伤疤几乎扯裂了他的神志,“你那位‘至高无上的主人’,他早就知道了!他知道你搞砸了!”
“你胡说!”她厉声尖叫,音调几乎破音,第一次在狂乱之中透出恐慌,“你撒谎!你骗人——”
“你以为我想摔碎它?”哈利朝她吼道,声音沙哑,“是我拉着纳威往楼梯上爬的时候撞碎的,它摔得粉碎——”他咧嘴一笑,眼神像刀子一样掷向她,“你猜猜,伏地魔会怎么惩罚你?”
“你骗人!”贝拉的尖叫声几乎要撕裂大厅的空气。她猛地挥动魔杖,“召唤咒!预言球飞来——快——飞来!”
可空气中一无所有,连灰烬都不再飘动。
哈利再次笑了。他笑得癫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那不是为了好笑——而是因为额角撕裂般的痛感让他几乎要晕厥。那股与他毫无关系的愤怒正在他的灵魂里灼烧翻腾,灼得他胸口发闷、视线模糊。
“你看见没有?”他咆哮着,喘息之间忍着烧灼般的痛,“什么也没有!预言球已经破了!没有人听到它的内容!什么也不剩了!”
贝拉特里克斯失控地大喊:“不!你在骗我!这不是真的!不——不可能!”
她的神情像忽然失去了引线的炸药,从极端的怒火转瞬跌入惊恐,步子也踉跄起来,口中喃喃不休:
“主人……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别——别怪我,不是我的错……”
“别费劲了!”
哈利低吼道,他的眼角布满血丝,额头上伤疤的痛感像雷霆一样劈进脑中。
“他听不到你在这儿哀嚎——他不会为你多停一秒钟!”
贝拉特里克斯像失控的钟摆,举着魔杖在半空中乱指,喃喃重复着“主人”“原谅我”“我没有背叛你”之类的话,似乎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该信什么了。
“Stupefy!”
多罗西娅飞快地补出第二道咒语,准确无误地击中小天狼星脚边地砖,将他往后掀了半步,远离帷幔。
她简直要笑出声来了。
贝拉特里克斯这才意识到出了问题,尖叫一声。
小天狼星却已经反击!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让你看看什么是布莱克!”他咆哮着跳起,魔杖横扫。
“confringo!”
强力爆炸咒正中贝拉肩膀,她猝不及防,被炸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柱子上,昏迷前最后一声尖叫充满不甘与错愕。
“漂亮!”卢平一边奋战一边喊。
小天狼星喘着气站在帷幔前,笑意却依旧桀骜不驯,甚至带着一丝遗憾。
“啧,本来以为我要死得很英俊……结果还是活下来了。”
多罗西娅站在另一边的阴影里,银白面具被战斗时的热浪烧出一道焦痕,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魔杖收回袖中,低头掩住脸上一闪即逝的疲惫。
她的任务完成了。
预言球已毁,凤凰社赶到,布莱克活着,可是她的腿好痛。
第376章 就在家里
多罗西娅缓缓退到黑暗中,身后是一地碎裂的水晶、焦黑的墙面,还有震荡未止的火光余韵。
贝拉特里克斯倒下了,小天狼星活了下来,预言已毁,凤凰社控制住了局面——这意味着,她留在这里的“合理性”已逐步消解,再待下去,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她脚步一顿,回头一眼看向那个飘动着的帷幔。刚刚的对峙几乎令她腿软,可她明白,没有人会为她的迟疑鼓掌。
多罗西娅的魔杖悄悄贴近身旁的黑色石柱,在轻不可闻的一声“Incendio”下,那原本不起眼的柱后壁炉骤然点燃。
同时,圆厅尽头传来一道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开的声音。
是邓布利多!
他的身影带着炽亮的金光出现在混战中央,食死徒几乎是被压倒性的清退。
就是现在。
多罗西娅一手按住酸胀的膝盖勉强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把飞路粉。
火光轰然吞没她的身影,下一刻,那抹黑袍已在神秘事务司的混战中消失不见。
而就在她的斗篷边缘隐入火焰的一刻,空气忽地骤然震颤,一道如冰川炸裂般的怒吼撕裂空间:
“我早该来自己拿……”
伏地魔到了,她也离开了。
火焰再次跳动,但这次不再是魔法部的冰冷大厅,而是莎菲克庄园的卧室。
多罗西娅跌进壁炉,扑通一声跪倒在由黑曜石铺成的地板上,长长的黑袍被炉灰熏得发白。她没有立即起身,只是维持着半跪姿态,低头喘息。
炉火在她背后呼地一声熄灭,世界安静下来,只剩她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后,她才撑着床沿缓缓站起,腿上的旧伤几乎让她脚下一软。那疼痛,是从神秘事务司带回来的战利品。
疼痛让她意识到,即使有系统加身,她不是无敌的,她一直在刀锋上跳舞。
多罗西娅摘下面具,将它放在书桌上——那张精致的银白面具已被焦痕划出一道歪斜的裂纹,几乎无法再戴。
她的脸苍白如纸,眉间是还未散去的战斗专注与深深的疲惫。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跌坐在床边。肩膀被魔咒擦过,左臂酸胀无力,膝盖一片麻木,脸颊上的焦痕还留有余温,但她没有立刻处理伤口。
她只是坐着,背靠床柱,手掌垂在膝上,什么也不想动。
整整五分钟,她一动不动。
战斗后的高强度警觉让她全身神经像拉紧的弦,如今终于可以放松,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半晌,她才慢慢抬起手指,解开外袍的扣子,换下那件早已烧出孔洞、沾满灰烬的斗篷,又一点一点脱下被血渍和灰尘黏在身上的黑袍,将魔杖轻轻放在梳妆台边。
她在镜前看了自己一眼。
那张脸苍白、发丝凌乱,眼底一圈深青色的倦意。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缓和魔药喝下,苦涩的味道让她觉得想吐,但又能让神经系统在短时间内从战斗状态降下来,让大脑觉得放松。
做完这些,她才终于走回床边,坐下、仰倒,枕头柔软而冰冷。
华盖还是那样华丽,中央镶着莎菲克家徽章的浮雕——一条蛇缠绕着羽翼十字,象征高贵、阴影与知识。多罗西娅闭上眼,忽然感觉有些遥远。
她几乎忘了自己是在逃。
预言球碎了,小天狼星活下来了,凤凰社与食死徒全面交战,伏地魔应该已经抵达。
在那场混乱发生前的最后一秒,她逃了。
“叛徒”这个词,她已经习惯。
背叛家人,背叛爱人,背叛朋友,背叛黑魔王……有趣的是,她竟然在今夜短短几个小时里同时背叛了上述所有人,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
多罗西娅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身体的僵冷终于被松弛取代,她才缓缓起身,像一具刚刚脱离战斗本能的空壳。
女孩儿脱下最后一层内衬,拖着步子走进浴室,总不能脏着全身吧。
浴室里幽暗清冷,镜面因长时间未用而布了一层薄雾。她用手心仅剩的温度融化那层雾,开始端详自己的身体。一夜的鏖战让这具能清晰看到肋骨的身体青紫交加。
多罗西娅将水温调至烫热,然后走进高脚铜浴缸中,水声乍起,瞬间吞没了四周的沉默。
热水浸入伤口,仿佛千刀万剐,她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只闭着眼,将头埋入水下,任浴缸边缘堆起的泡沫映着她脸上新旧交叠的伤痕。
当她再睁眼时,水汽已模糊了整个世界,连思绪都漂浮在其中,像某种未曾显现的魔药反应。
她缓缓洗净身上的灰烬与血污,用最柔和的魔咒处理了肩上的擦伤与腿部的烧痕,最后披着厚重的浴袍走回房间。
夜已经很深,窗帘拉的紧紧的,只余壁炉角落一枚尚未熄灭的余烬。多罗西娅顺手吹灭它,然后瘫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
这一次,她终于睡着了。
开学至今她身上背着太多包袱,做了级长要看小孩子、要辅导学习、要夜间巡逻。她还要小心伏地魔抽风一样的召唤,还要想尽办法不让德拉科操心,还要想办法让斯内普一直保护着她。
她太累了……很久没睡一个稳稳当当的觉。
等她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猛地坐起身,手下意识地摸向枕边——魔杖还在,斗篷不在,但她发现一件更令人心惊的事。
她的床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优雅的女巫,她的发丝盘成整齐的发髻,穿着老钱家族传统的晨袍,面容平静,但眼神深邃。
古德尔·莎菲克。
她的母亲。
“你昨晚发烧了。”
母亲的声音如晨雾般轻柔。
“我听见你梦里喊着什么……但我没有叫醒你……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多罗西娅眼底一震,那种熟悉的冰冷家族教养一时间无从应对。
她低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像个刚从梦中回来的孩子般喃喃。
“……您在我身边多久了?”
“从你烧退的那一刻开始。”母亲望着她,语气没有斥责,也没有审问,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温柔,“多罗西娅,我从没见你这样狼狈过。”
她的指尖在被角轻轻滑过,仿佛想替女儿整理那一夜混乱的褶皱。
第377章 不得不走
“昨天我和你爸爸从院子里散步回来的时候,看见你这屋的窗帘是拉好的……,我们以为家里进贼了,结果小精灵告诉我小主人回家了但是没使唤它们……我以为你想给我们个惊喜,没想到你伤成这样。”
母亲放下湿布,轻声叹了口气。
“你的肩膀上也有擦伤,手臂上全是瘀痕,在霍格沃茨过的不好吗……还是谁欺负你了?你没告诉你教父吗……西弗勒斯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古德尔开始抚摸多罗西娅的头发,眼里几乎要充满泪水。
多罗西娅沉默了几秒,坐直身子,故作镇定地将被子拉好,掩住膝盖上的夹板,伸手擦了擦母亲睫毛上的水渍。
“妈妈,没有人对我不好,我的同学老师都很惯着我,在霍格沃茨当了级长,日子更滋润了。”
多罗西娅看着那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这种事。毕竟告诉了也没什么用,连卢修斯都去了魔法部而他们两个没被黑魔王指派,想必说了也没什么用。不过总不好谁都不告诉,毕竟昨天的食死徒见识到了她的「英姿」,这事可能不被黑魔王知道吗?不可能的。
“我去了魔法部。”
“魔法部?”母亲的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一皱,但语气依旧轻柔,却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你……”
多罗西娅低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指。
“我去协助乌姆里奇了。”
她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作业成绩,“她昨天提审波特,我作为特别调查组的成员,跟着她追踪他们的下落——一路,最后追到了魔法部。”
母亲微微一怔,眉心皱起。
“魔法部?是我知道的那个魔法部吗?你怎么去那里……乌姆里奇只是一个福吉的拥趸,假使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坐上了魔法部部长的位置,她肯定会天天出入牛津大学医院给患者送上祝福……这样的人,你加入那个什么调查小组找找乐子就好了,怎么还能为了她做这么危险的事!”
古德尔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激动,可是看着女儿失落的面庞,心里又揪了起来。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该怪你……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没事就好……”
“嗯。”
多罗西娅轻点下头,目光游移,“只是……刚好碰上了些意外。”
“什么意外?”
“有食死徒闯入了。”她顿了顿,刻意压低声调,“他们想要一枚——黑魔王非常想要的预言球。”
屋内陷入短暂沉寂,火炉发出“劈啪”一声轻响。
“所以你伤成这样,”母亲语气放缓,“是那些人伤的?”
“不是。”多罗西娅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混战里谁是谁,根本分不清。咒语乱飞,我只是运气不好,被爆炸震到了腿,擦到几道魔咒边缘。”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不是小孩了,至少……不是我曾以为的那种。”
母亲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摩挲,像是在极力消化这些信息。
“你怎么从那种局面里脱身的?”
她试图让语气平缓,“和凤凰社还有食死徒这么多成年人搅在一起……从来都不是能轻易抽身的。”
“飞路网。”
多罗西娅看着天花板,语气淡淡。
“魔法部的壁炉竟然下班时间都不封闭……所以进出都是轻而易举。”
说到这里,古德尔在女儿脸上看到了三分得意。
她偏过头,露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妈妈,我是不是很厉害。”
母亲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有些复杂。
她忽然伸出手,轻柔的摸了摸女孩的脸。
“你不怕吗?”
她没有告诉母亲,在战斗中他一直,在攻击“同僚”,更没告诉母亲,她救下的,是布莱克家族最大的叛徒——小天狼星·布莱克。
因为她的母亲同样是一个纯血主义者,同样是伏地魔的追随者,毫无疑问的她会站在哪一边,就算她没有贝拉那样癫狂,也会因为知道女儿的行为以后所纠结吧。
“妈妈,当我真正抵达魔法部的时候,就连害怕也来不及了呀……”
“况且……那场混战里……我还听见了预言的一部分……或许我们可以拿来向黑魔王邀功。”
这句话像是在静默中轻轻砸下石子,溅起一圈涟漪。
母亲坐直了些,终于不再只是温柔的母亲,而是那个参与过旧日密谋的莎菲克夫人。
“你说什么?”
“预言球摔碎了,”多罗西娅淡淡地说,“就在哈利·波特拉着另一个学生上台阶的时候。不小心,真的不小心。”
“你听到了多少?”
“断断续续的。”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刻意让自己看起来疲惫而困惑,“大概是……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王……不知道的力量...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
她抬眼看向母亲的脸——那张脸终于浮出一丝迟疑与不安。
“死在另一个手上。”
母亲低声重复,仿佛尝试从这几个字中拆解命运的方向。
“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多罗西娅刻意加重语气。
“但这也不重要了,预言球已经碎了,没有人知道它原本的全貌,也没人可以再听见……只有我……只有我听到了有用的信息……只有我成功脱身了……他们都被邓布利多抓起来了。”
她没有说谎,预言已经和盘托出,古德尔想要相信谁才是被杀死的那一个,就是她的事了。
母亲缓缓呼出一口气,靠着床柱坐下。
“你真不该去,亲爱的……”她柔声说,“你还没有成年,你不必参与这些肮脏的事情……有我们在前面。”
“那你们就不会受伤了吗?”
多罗西娅声音平稳,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或许算得上麻木了。
“我已经足够大了,能够分辨该出手的时候。”
“可你不是工具。”
母亲伸手摸了摸她额前的头发,“我是你母亲,我不希望看到你像……像他们那样,最终变成只听命令的人。”
这句话让多罗西娅心头微震,却没有显露出来。她只静静地看着母亲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太奢侈了。
“我知道该怎么走。”她低声说。
“你不怕吗?”母亲问,声音里透着一点点从未有过的怯意,“你是我的女儿……”
“我怕。”多罗西娅轻轻一笑,“可是我们家需要一个出头的人……既然不是你和爸爸,就只有我了……我继承了这个姓氏,就必须要去做些什么。”
母亲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搂入怀中。
那一刻,多罗西娅没有挣开。
她靠着母亲的肩膀,闭上眼。她听着母亲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就像小时候夜里睡不着时那样。
她知道这不是永远的安全,但她愿意在这短暂的温柔里,停留一会儿。
等到太阳落山,她应该就要回到霍格沃茨,或者真的去向伏地魔邀功。
那个她不能承认,也不能放弃的位置——她必须继续走下去。没有人能替她承担那个命运。
哪怕是母亲。
莎菲克庄园的下午总是静谧得过分,尤其是在多罗西娅卧房外的走廊——那条铺着深绿地毯的走廊此刻落针可闻。
母亲在外厅踱了两圈,最终还是坐回小书桌前,凝视着手边那张已经写了一半的请假信。
她写得很缓慢——字迹纤细优雅,一笔一划间却都透着迟疑。她知道,这封信本该直接送往霍格沃茨的校务办,走流程便可。但她也知道,对多罗西娅而言,真正的“监护者”不是校长,也不是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而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将羽毛笔放下,眼神落在壁炉上方挂着的家族画像上。画像里的莎菲克先祖们个个神情冷肃,只有一位黑发女巫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皱起了眉。
“也许我该试着……瞒一瞒。”
她自言自语般地说着,“只是两天,她需要休息。”
于是,她没有走向家族壁炉,而是先让家养小精灵递送了一张简短的便笺给斯内普,试图用最得体的方式为女儿争取短暂的休养时间。
可她低估了双面间谍的警觉。
不到半小时,壁炉绿焰大作,一道熟悉的黑影毫无预兆地在客厅中出现。
“古德尔。”
斯内普披着黑袍,身形仿佛与火焰融为一体,灰白的脸从炽热的魔法光芒中浮现出来。
母亲下意识站起身来,强作镇定地微笑:“西弗勒斯——好久不见。请原谅我这次突然联系你。”
“你送来信件的方式很隐蔽。”斯内普目光落在她未封口的羊皮纸信上。
“而且你试图跳过我的知情……我不得不亲自来一趟。”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太敏锐了,”她坐下,轻轻抿唇,“我只是担心,多罗西娅状态不好,或许你不该再让她——”
“她昨晚在哪儿?”
斯内普突然问道,黑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西弗……”
“告诉我。”
古德尔指尖微颤,垂下眼帘,她不明白这个小她几岁的学弟哪来的这么大的威压,自己就是瞒不过他,最后只好一屁股坐进凳子。
“……魔法部。”
“魔法部。”
他重复一遍,声音低到几乎冷静。
“她伤到哪儿了?”
“膝盖、肩膀,还有手臂一些擦伤,但她没正面参与战斗——只是——”
“她听到预言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穿了她的防御。
“你怎么知道?”
斯内普不说话。
古德尔沉默片刻,终于轻声回答:“她说……只听到一段,不完整的句子。”
“她在撒谎吗?”
“她从不在我面前说谎。”
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极轻,但眼神却罕见地坚定。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神里透着无法被读懂的复杂情绪。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古德尔,她必须回到霍格沃茨。”
黑发女人轻轻吸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她的教父,我理解你有责任。但她真的很累了,真的很累——你难道就不能给她两天?只是两天?”
“不能。”
斯内普语气平静,却像铁板一块。
“她昨晚出现在神秘事务司,这已不再是‘需要休息’的私人问题。她知道得越多,越不能置身于我的监管之外。”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除非你愿意承担她因‘不在监管下’而招致的猜忌、审讯,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这句话终于让古德尔的最后一丝抵抗力也缓缓崩塌了。
她坐回椅子,双手轻轻交握,指尖微凉。
“我只是……”她低声说,“……不想她才从一场死亡边缘回来,就又被你逼回另一个火坑。”
“我不是在逼她。”
斯内普缓声回答,语气依旧冰冷,“我是在保护她能躲过黑魔王的方式。”
他看了看壁炉的方向,又道。
“我给她时间到今晚日落。过后——我亲自来接。”
说罢,他没有再多言,转身回到壁炉前,绿焰一卷,整个人在火光中化为阴影消失。
古德尔独自坐在厅中,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因为她不像西弗勒斯一样有办法完全获得黑魔王的青睐。把女儿交给他,她的确是放心的,可是看着女儿苍白的面孔,他不确定西弗勒斯能让她好好休息。有的时候她不在乎所有的荣辱,只想女儿健康平安,就像她刚离开她的身体,母女两见到的第一面一样……那样简单的期望,现在竟然如此遥不可及。
身后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是多罗西娅。
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发丝已理顺,神情冷静到近乎平静。她站在楼梯口,看着母亲背影。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母亲没有回头,只轻轻说,“我原本想替你请假,可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多罗西娅点点头,像是早就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一样。
“没关系,我会回去。”
母亲回头,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多罗西娅……”
“妈妈……”
第378章 心软
斯内普来得比想象中早。
庄园正午时分尚有微风,花园的铁艺大门被黑袍划开一道凛冽的风声,带着魔药室独有的冷香。
门房的小精灵吓得躲进柜子,连门都没敢敲,就听见主夫人低声叹了口气,亲自前去迎接。
古德尔·莎菲克在厅中备好了下午茶。
银质茶托中摆着新鲜的黑莓果酱司康饼,克什米尔红茶腾起温润香气,窗外正是金桂盛放时节,香气静静地浸入屋内。
斯内普却像风暴般穿过这安逸氛围。
“多罗西娅在哪里?”
他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古德尔轻轻起身,语气尽量和缓。
“西弗勒斯,你不常来我家……要不请先坐一会儿,我的女儿,她昨晚刚从魔法部回来,伤得不轻,您也看得出——”
“我当然能看得出。”
斯内普的目光犀利如刃。
“不过她除了被我带走,还有什么办法?古德尔,我不想我的教女得到良好的休息吗?可是你知道的”
古德尔神色微僵。
“你可以怪我们没先通知你,”她低声道,手指扣着瓷杯边缘,“可她确实太累了。身上有伤,精神也透支严重,一整夜都没怎么睡……我只是想让她多歇一会儿。”
“多歇一会儿?”斯内普讽刺地挑起一边眉,“你想瞒着我,让她在家‘多歇一会儿’,等风头过去,再若无其事地回霍格沃茨?你以为黑魔王会不知道她也出现在魔法部?”
古德尔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的,我和阿拉里克……在这种事上,一直拿不定主意。”
她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我们……不像你那样清楚该怎么做。”
“那就让我来做决定。”
斯内普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压得整个厅堂一静。
他说完便转身上楼。
古德尔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拦住,只得目送那黑袍翻飞的身影踏上楼梯,像一道执拗的影子,最终没入走廊尽头。
多罗西娅的房门虚掩着,斯内普推门而入,先是一阵温暖的药草味扑面而来,是莎菲克家一贯的香薰配方,混着褐草与山楂,有助于安眠。
屋内光线昏黄,窗帘只开了一半。
她蜷缩在床上,背对门口,盖着柔软的绒毯。被炉火熏红的脸颊侧贴在枕头上,被挤得软软地微微鼓起,那团肉嘟嘟的睡颜在昏光下显得脆弱又难得可亲。
斯内普的脚步不知何时停了。
他站在门边,看着那张沉睡的侧脸,黑发贴在鬓边,唇角还残留着微微紧绷后未散尽的神情。尽管在她父母眼中她已经足够坚强、足够成熟,但只有斯内普知道——她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这对夫妻习惯了这个家里女儿作为顶梁柱去搏得黑魔王的宠爱,如今又来为女儿的傲伟考量。
十五岁,一个富家小姐的十六岁应该被鲜花、甜蜜个爱围绕着,而不是一次次的在生死线上挣扎。
她的魔杖搁在枕边,指节还保持着微微的曲握姿势。即便在睡梦中,她也从未完全放松过警觉。
斯内普望着她许久,脸色却越来越沉。
多罗西娅像一株生长在暗处的荆棘,静静地扎根,悄然开花,却从不向谁示弱。
他走近了两步,在床边停下。
多罗西娅动了动,眉头微皱,似乎是察觉了气息,翻了个身。
一瞬间,她睫毛颤动,睁开眼,微微迷茫地看着站在床边的黑袍人影。
“……教授?”
她嗓音干哑。
斯内普看着她,不答,只淡淡道。
“看来你还活着。”
她费力撑起身,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原来您来了。母亲说不一定要通知您的……”
多罗西娅支着身体坐起来,扯了扯勒住脖子的睡衣。
“她也说你只是误伤,顺路回家。”
斯内普站在床边,目光没有离开多罗西娅。
她坐起时,绒毯从肩头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与左肩处隐约缠着的绷带。即便极力控制神情,那眼角因疲惫泛红的暗色仍掩不住。
“收拾东西,”他再次重复,却已没了刚才那样的强硬,“我们马上就启程。”
多罗西娅淡淡点头,语气一如既往温顺却冷静。
“我知道了。”
她伸手取下搁在床头的魔杖,动作却明显慢了一拍。
斯内普的目光如鹰般落在那微不可察的迟滞上。
“你的肩膀还疼?”
“没什么大碍。”她轻声,“是皮肉伤,过几天就好。”
“过几天?”他眼神一凛。
多罗西娅却转而一笑,像是想缓和气氛:“不是已经有人告诉您我装死装得挺像的吗?这点伤,不足挂齿。”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话。
他盯着她,久久,沉默如沉石压底。
直到那一瞬间,多罗西娅以为他会骂她,甚至会掀掉她的被子逼她下床,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在做某种极其艰难的判断。
然后他叹了一声。
很轻,很浅,几乎不符合他一贯的姿态,但确实是——叹息。
“我会和邓布利多打招呼,”斯内普最终开口,语气低沉,“你今晚可以留在庄园,再休息一天。”
多罗西娅一怔:“……教授?”
他避开她的目光,转向窗外,像是不愿被她从眼神中读出什么。
“别得寸进尺。你只是幸运,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想和你这样的麻烦打交道。”
她轻轻一笑。
“谢谢您。”
“你休息,我下楼再和你母亲交代清楚,”斯内普拂袖转身,临出门前停了一下,“明天下午,我会来接你。你若还打算在霍格沃茨站稳脚跟,就别让我再次失望。”
多罗西娅点头。
“不会的。”
他关上门,脚步渐远。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多罗西娅靠在床头,低头看了一眼被魔咒灼过的手背,伤口虽结痂却仍有微微的痛感。她伸出手指,轻轻触了触,却像碰到心底某根旧弦——
她其实没想过自己会争取这一天的喘息。
她更没想过,斯内普会心软。
她知道他严厉,也知道他担心。
可她也明白,像他这样的人,心软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示弱。而他今日却为她,违背了某些原则。
她缓缓躺下,再次拉过绒毯,闭上眼。
也许这一日,她可以真的好好睡一觉。
楼下,古德尔正等在客厅。
她听见脚步声后立即迎上去,看见身后没有那个小小身影,她呼出了一口气,端着银托盘问道。
“西弗勒斯,要喝点什么?红茶,还是——”
“不必了。”斯内普挥了挥手。
他站在门口,披风甩起一角,像是准备直接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之前,古德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她真的可以继续待在霍格沃茨吗?”
斯内普没有回头。
“她必须待在霍格沃茨。”他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否则,她会死。”
古德尔脸色发白,轻轻点了点头。
“我会让她明天下午之前准备好。”
斯内普没再说话,只是推门而出,黑袍消失在庄园晨雾中。
而屋内,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响声仿佛也因某种迟来的安宁而慢了半拍。
第379章 不去医疗翼
翌日下午,斯内普还是准时抵达了。纵有万般不舍,古德尔还是没能留住女儿。多罗西娅紧紧的抱住了母亲,随后就和斯内普一起消失在了玫瑰味儿的飞路粉中。
飞路网其实不是什么十分安全的出行方式,多罗西娅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通过壁炉出行的时候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倒也习惯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
她的腿伤依旧。飞路网的波澜足以让她摔倒在地,不过幸好她有一个合适的监护人陪在身边。
一双修长但厚重的手稳稳的接住了她。
多罗西娅的脸色仍有些苍白。昨夜虽休息了足够的时间,神色却并未因此舒展开来。她神情沉着,身形挺直,左腿虽仍包裹着绷带,却没再显出一丝疼痛。
“坐下。”他命令道。
多罗西娅顺从地坐在黑檀椅上,拉高长袍裙摆,将那条包扎过的腿伸出一角。
斯内普蹲下,拉开药柜,从最底层取出一瓶发着黏稠蓝光的膏体和一卷干净绷带。没有多余寒暄,他熟练地拆掉她昨天的包扎,露出那片红肿发紫的皮肤,指尖轻轻一点,那块肿胀处立刻泛起一层药香蒸汽。
多罗西娅轻轻吸了口气,却依旧没有出声。
“下次想死也不要拖着这条腿逃出魔法部。”他头也不抬地冷声道,他用完了最后一块绷带,仍旧把多罗西娅德伤腿搁置在自己腿上。
“能动吗?”
多罗西娅茫然的抬头,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自己走到医疗翼吗?”
多罗西娅摇了摇头。
“走不动?”
“我不想去……”多罗西娅咬着牙说。
“你觉得你的腿可以自愈?”
“不……不是。”
“我只是怕碰见德拉科。”
“怕你的英雄形象在你男友面前崩塌吗?”斯内普淡淡的说。
“教父!”
多罗西娅语气突然变得强烈,最后又软了下来。
“我只是不好向他说我去了哪里……离开的时候我只告诉他我去找乌姆里奇了……可是这么久才回来……”
“你怕你们的关系因为你的逃命而崩塌?”
“您说得太严重了。”
多罗西娅淡淡道,眼神却不再嬉笑。
“我不是为了逃命,我只是……不能被他们抓住。”
斯内普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看着她。
“理由。不然我会觉得你只是一个无法承受后果的人。”
“如果我被俘,没人能知道预言的内容。碎裂的预言球,只剩我一个听到了部分信息。”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将绷带收紧,仔细地一圈圈包好,像是确认她的每一寸皮肤都被命运允许苟延残喘。
“预言的内容。”他说。
“是。”
“……出生于七月末的那个孩子……将有力量……黑魔王所未知的力量……”多罗西娅复述着那短短一句话,一句就连黑魔法高深莫测的伏地魔也想知道的话。
斯内普的手停了一下,多罗西娅感受到他手上增加的力度,抽了一口气。
“嘶!”
“就这些?”他低声问。
“只听到了这些。”她抬起眼,“水晶球碎得太快,我当时靠得不够近。”
斯内普没有质疑。
他知道她不会对这种事撒谎。
“你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多罗西娅缓缓点头。
“把它告诉他。”她说。
“今晚。”斯内普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袍袖,“你要告诉他你听到了什么,也要告诉他你为什么会从魔法部撤退。”
她没有应声,目光只是落在脚边那块旧地毯上,像在思考,又像是提前审判着自己即将吐露的每一句话。
“你要说清楚。”
斯内普语气冷硬,“你离开神秘事务司,不是逃跑,不是背叛,而是为了——保住你知道的预言内容。否则,你的存在便毫无意义。”
“我明白。”她声音轻,却无比坚定。
“你会告诉他——”斯内普停顿了一瞬,仿佛极不愿说出口,“你这样做,是对他忠诚的体现。”
“哪怕他不信,也要说。”
“哪怕他准备毁掉我?”多罗西娅的语气不再平静,她还不能死。
斯内普忽然一顿。他看着她,眼底的疲倦比灯火更深。
“我不会让他那样做。”他说,“我若无法阻止他,也会拖着他一同下地狱。”
“您别这样。”多罗西娅轻轻一笑,淡得仿佛风过叶尖,“那样,霍格沃茨就没人能保护我了。”
“我需要您。”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却如烙铁般贴入心脏最深处。
斯内普沉默许久,才转过身走向门口。
“今晚十点前回到这里。”他说,“我会亲自带你过去。见他时不要迟疑,不要犹豫,不要让他看出你在想别的事。”
“是,教授。”
他停住脚步,又补了一句。
“德拉科……你要亲口告诉他。你欠他的解释,越久只会越难。”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她最终说,“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斯内普轻哼一声,不置可否,推门离开,只留下一声门闩轻响,仿佛将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一并封存。
多罗西娅靠在椅背,独自看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
第380章 忠诚的代价
夜色深沉,连马尔福庄园的白孔雀都不再扑腾翅膀了。
大厅中央,几名食死徒跪伏在地,他们的衣着光鲜,一看就不是在前线为伏地魔出生入死的那一群人。
伏地魔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大厅中央,身后的披风如墨浪翻涌,魔杖垂在他冰凉的指尖,猩红的、下场的双眼扫过面前的几人。曾经歌舞升平的大厅内寂静得可怕,只有风从破窗穿过,发出哀鸣。
他没有坐在高背椅上,也没有让谁跪在脚下。
他现在连这点“仪式感”都不需要了。
因为他如今可用的人,也没剩下几个了。
“你们这群无能的废物。”
伏地魔的声音冷得像蛇吐出的气息,每一个字都像冰霜凝结后的裂痕。他重新高坐在马尔福庄园的主位上,骨节苍白的手指端着魔杖,仅仅轻轻一甩,那个被提在空中的人瞬间撞上墙壁,仿佛骨头都被摔碎。
“一个……预言球。”他慢慢站起身,袍角宛如雾中翻滚的烟。
“我等了那么久,布置那么多,却被一群孩子打碎了?!”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炸裂,魔力如骤雨暴风掠过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主人。”斯内普的声音冷静,好像他对伏地魔如此愤怒的情绪毫不在意一样。
斯内普依旧穿黑袍,神色冷静地走入。而多罗西娅做不到像他一样处变不惊,自从大厅的门被打开以后,她便能感受到周身的威压,藏在衣袖底下的手止不住颤抖,食指外侧也被扣出了血痕。
伏地魔猛地转头。
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住了。
“斯内普。”他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仿佛从喉骨挤压而出。
“主上。”斯内普行礼,姿态没有一丝迟疑。
“你来晚了。”伏地魔眼眸泛着幽绿的光,“这群蠢货刚刚让我失去了我想知道的全部。”
他的目光缓缓扫向多罗西娅,“而你,莎菲克……你又在哪里?”
多罗西娅微微低头,声音镇定如铁:“主上,我去魔法部,是奉乌姆里奇之命协助抓捕波特及其党羽。我原以为那是一次普通的校规清扫,未料波特闯入了神秘事务司。”
伏地魔眯起眼:“那你该庆幸自己活着回来了。”
他猛地一挥手。
“跪下。”
多罗西娅没有犹豫,双膝落地,姿态一丝不苟。
伏地魔朝她靠近几步,眼底寒光渗骨。
“波特打碎了我的预言球,”他语调逐渐低了下去,像水面之下暗潮翻涌,“你知不知道,我等待那枚球已有十年。你知不知道,整个计划就是为了让他自己将它取出来。”
“我知道。”多罗西娅低声回答。
“你知道?”他声音猛然拔高,“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你一个人就可以杀掉他们所有人!”
“主上!”斯内普插话,声音冷冽而果断,“她回来了,是因为她听到了预言的一部分。”
大厅瞬间安静。
仿佛连壁炉里的火焰都停止了跳动。
伏地魔转头,眯起眼,像一条闻到猎物气味的蛇。
“她……听到了?”
“是。”斯内普说,“预言球碎裂前,莎菲克靠得最近。”
伏地魔望着他,又缓缓转回多罗西娅。
许久,他终于开口。
“全部出去。”
所有食死徒几乎是爬着逃出了大厅,连克雷伯长老也不敢停留。黑门缓缓关上,只剩伏地魔、斯内普与多罗西娅三人。
伏地魔抬起手,示意斯内普也退出。
斯内普顿了顿,终究低头,离去前看了多罗西娅一眼,此时此刻,一切的生死荣辱都落在多罗西娅肩上了,她看见父母离开时惊慌的面庞也无能为力。
大门再度合上。
伏地魔转身,赤红的瞳仁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
“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多罗西娅有些颤抖的抬头,完完全全的和伏地魔猩红的眼睛四目相对。
“出生于七月末的那个孩子……将拥有打败黑魔王的力量……黑魔王将标记他为敌人……”
她顿了顿,“我只听到这几句,主人。”
伏地魔沉默了。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在原地缓缓踱步,像在消化这沉重的信息。
然后他猛然抬起头。
“抬起你的头。”
多罗西娅照做,目光清澈坚定。
伏地魔凝视着她,忽然一笑。
“你说你听到了预言。可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撒谎?”
他一步步走近,魔杖贴近她额头。
他施展了摄神取念。
多罗西娅没有反抗。她感到伏地魔的魔力如一根冰冷的丝线,从她的额心钻入,拉扯她的记忆、感受与思想。可这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就对伏地魔的黑魔法有了切实的体验,她也早就应对了。如今只是隐下半段预言而已,这可比完完全全伪造一段记忆轻松的多。
神秘事务司的长廊、玻璃墙壁、倒塌的货架、尖叫与混战的余音——伏地魔在她的脑海中穿行,直到看见那一瞬预言球破碎、声音回荡在长廊里的片段。
他听到了。
他知道她没有撒谎。
伏地魔猛地撤出魔杖,眼神前所未有地复杂。
“他将标记我为敌人……但却拥有我无法理解的力量……”他缓缓重复,像在咀嚼毒药。
“他是谁?”他冷声问。
“预言未明示。”多罗西娅淡淡道,“主人……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会知道……”伏地魔喃喃。
这瞬间,他的神色宛若被钝刀划开。明明残忍至极,却因不可掌控的未知而染上了人类的动摇。
“离开吧。”他忽然抬头,语气极冷。
“主人……”
“你听到了,就已经有用了。”
他的嘴角勾起,苍白如鬼,“多罗西娅,你的确是个有用的下属。”
“别让我失望。”
“是……”
多罗西娅后撤两步刚想离开,就又被伏地魔重新叫住了。
“露出你的左臂。”
伏地魔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温柔,然而正因为这份“温柔”,更令人脊背发寒。
多罗西娅站住了,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的印记。他的奴印。
不容违抗。
一瞬的停顿几乎可以被当作忤逆,但她还是低下头,缓缓解开袖口,露出纤细苍白的左臂。皮肤在冷风中起了鸡皮疙瘩,像是下意识感知到了即将降临的痛苦。
“你不会再是个旁观者了,我亲爱的孩子。”
伏地魔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诮。
“我的确应该给最忠诚的孩子一些奖赏。”
他走上前,猩红的瞳孔幽深而空洞,魔杖缓缓抬起,顶在她裸露的手臂上。
多罗西娅没有动。
“疼痛是通往忠诚的第一步。”伏地魔轻声道,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话音未落,黑色火焰从魔杖尖端骤然涌出,扎进她的左手小臂。
带着嘶嘶的灼烧声,在多罗西娅的肌肤上狠狠烙下一道螺旋般扭曲的黑蛇与骷髅。
她咬紧牙关,没叫出声,只有指尖猛地蜷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印记开始时只是灼痛,随即如毒蛇噬骨般,一波波地攀爬上神经末梢,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死咒穿过。那是无法形容的剧痛,却也是她此刻唯一必须承受的试炼。
“你会发现它的用处。”
伏地魔语调轻慢,魔杖从她胳膊上移开,黑魔印记已经完整浮现,宛如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第381章 被刻上了黑魔标记
多罗西娅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烧灼得泛红的手臂。
那条盘旋的蛇与张嘴的骷髅已经在她肌肤下栩栩如生,黑色的墨线仿佛注入了灵魂,正随着血液蠕动。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像是在她骨髓里重击。黑色的墨迹扎进了她白嫩的皮肉,鲜红的血液流出,在黑白相间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深吸一口气,把袖口缓缓放下,仿佛只是掩住一枚被扫帚剐蹭而留下的伤痕而已。可指尖依旧在抖,那痛感像是刻在骨头上,永远不会淡去。
“很好。”
伏地魔看着她,轻声说,像是安抚,又像是威胁。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多罗西娅……我真正的给了你为我效忠的机会。”
伏地魔捻着手抬起了多罗西娅的下巴。
“是,主人。”多罗西娅低声应道,垂下头,额发遮住眼眸,看不出半点情绪。
伏地魔转过身,像是再无兴趣,声音淡淡地飘来。
“出去吧。西弗勒斯等你多时了。”
多罗西娅怯懦的最后看了一眼伏地魔。像每一次对死亡行将迎来的顺从一样,然后起身,走向门口。
她推开厚重的大门,走廊外,斯内普和她焦急的父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本就苍白的脸在看到她袖口下露出的那一抹焦黑时,终于有了波动。
“你怎么样?”
斯内普抓住了多罗西娅小臂,随之而来的是女孩儿的惊呼。
斯内普的目光停在她左臂上,眼神像要穿透她的袖布。他试探性的拉起多罗西娅德袖子,眼前血色狰狞的景象他再熟悉不过了。
“黑魔王回来以后……还没给谁烙上标记……”古德而·莎菲克颤抖着说。
“现在有了。”
多罗西娅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讽刺的轻淡,“我很荣幸。”
斯内普沉默。他并非不知道多罗西娅的价值,也清楚她自魔法部归来以后便身陷悬崖边缘。但他万万没料到,伏地魔竟然会在这场预言破碎的灾难中,把第一个标记,赐给一个尚未毕业的女孩。
那是何等疯狂的信号。
不信任、威慑、索命的枷锁,同时也是一种特殊的宣告。更可怕的是,这如果是信任、赞誉的信号,那就更可怕了。
所有的食死徒在黑魔王眼里一直都是工具,和麻瓜们的扳手锤子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麻瓜工具没有自主驱动型,而食死徒有。一个个前仆后继的为黑魔王递上金钱,送上生命。
伏地魔几乎没有“认可”过谁。如今他亲手把印记刻在了多罗西娅身上,还表现出如此良好的信号,或许是把多罗西娅当作更重要的棋子了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斯内普的声音低下来了,冷静,却压抑着一股悸动。
“意味着我像你们一样,可以向黑魔王效忠了。”多罗西娅微微一笑,落在斯内普眼里的却是难看极了。
她苍白着唇颊,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看见女孩儿精致的脸后,他的目光忍不住下移,最后落到和漂亮脸蛋截然不同的狰狞伤疤上。
“痛吗?”斯内普忽然问。
多罗西娅睁开眼,没有答。
她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这不是最痛的。”她说。
她的声音太轻了,像是梦呓,又像是嘲弄。
最痛的是什么?多罗西娅不清楚,但是迄今为止她受过的伤只有这次才是痛彻心扉。
斯内普盯着她许久,终究没再问。
走廊另一头忽然响起脚步声,莎菲克先生匆匆走来,脸色极为难看。他的唇色发白、眼中隐含震怒与惊惧。
“多罗西娅——”阿拉里克·莎菲克几乎是扑上来,想去拉住她的手,多罗西娅也没见过父亲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是不是……”
“我没事。”多罗西娅拦住她,声音温柔却坚定。
“你的手……”
母亲的视线落在她左臂袖口,那处布料已经焦黑一圈,哪怕不揭开,也能感受到魔力的灼痕。
“是荣耀。”她平静地说。
莎菲克夫妇面色剧变,但还未开口,他们的左臂也同时散发了一阵灼热的剧痛。
是伏地魔的召唤。
“他要我们回去了。”莎菲克先生声音发紧,“我们得马上回去,不然——”
多罗西娅点头,“我知道。”
“你……”母亲哽咽,抬手想要拥抱她,却又被多罗西娅轻轻退开。
“他刚刚说了我可以走。”
多罗西娅说,“你们不行。”
“你一个人怎么办?你不能——”
“我还活着。”
她抬起头,眼里一如既往地清明坚毅,“这就够了。”
莎菲克夫妇还想说什么,但伏地魔的声音已经再次在大厅中响起,冰冷、压迫,带着不耐烦的召唤。
他们只能松开她,匆匆转身离去。母亲临走前还不断回头,却始终没能多说一句话。
走廊再次陷入寂静。
多罗西娅静静站在那儿,眼底的平静仿佛从来没变过。只有袖下那道印记,仿佛在黑夜中发出仍旧强烈的热量,咆哮着告诉多罗西娅——从今以后,你就是世俗意义上的坏人了。
“你该回学校了。”斯内普最后说道,语气比平日多了些复杂,“庞弗雷会为你处理烧伤。”
“她看不到它。”多罗西娅转头,神情淡然,“我会遮好。”
第382章 回到霍格沃茨
从马尔福庄园的壁炉里跌出来时,多罗西娅几乎没站稳。
她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桌角才没有摔倒。绿色的火焰才刚刚熄灭,衣袍下的灼痛却仍在蔓延。她的左臂像被火焰活活咬住了一样,每跳动一次脉搏,都像刀片划过神经。
她没有发出声音,右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袖子,似乎只有这种办法能减轻痛苦一样。
他身旁的斯内普走出壁炉,神情阴鸷的他点燃了屋里的壁炉,再随手丢出几瓶药剂。房间的空气瞬间多了几分温暖。
“坐下。”他说。
多罗西娅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但只是坐着,不说话。
她仍旧抱着自己的左臂,指节泛白,目光空洞地盯着壁炉中跳跃的火光。
斯内普在她面前蹲下,拿起她的手,试图查看袖下的印记。
“让我看看伤口。”
多罗西娅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他没强迫,只是轻声说。
“你现在安全了。”
这一句“安全了”像是击中了什么。
多罗西娅怔了一下,忽然整个人崩塌下来,眼神从空白转为惊惶,再转为压抑,然后毫无征兆地,泪水就滚了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试图像往常那样保持冷静,保持得体,可她控制不住。
她低着头,咬住下唇,肩膀剧烈颤抖,泪水像断了线一样滴落在制服上,最终甚至发出呜咽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她语无伦次,“我努力了……我以为我不会哭的……”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越来越失控,像是苦撑了一个世纪的伪装终于撕裂。
“他亲手刻下了印记,我就像……我像是……”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办法洗掉它了,我连个借口都没有……西弗勒斯,我真想吐……”
“我知道。”斯内普低声说。
“他不该碰我……”她失控地抱住头,“他不该碰我的皮肤,他不该……不该像那样看着我……我只是个学生而已……”多罗西娅抽泣着,可是话未说完,斯内普已经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多罗西娅有一瞬间的宕机,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能闻到斯内普身上的味道的时候,皮革羊皮纸和墨水的苦味融合在一起,可是她又觉得足够安心。斯内普足够大的手心拍打着她的背,多罗西娅整个人像崩坏的瓷偶一样靠在他胸口,颤抖、哽咽、无助,泪水濡湿了他的袍子,指甲深深掐进了他肩膀的布料里。
他没有课堂上的的严肃了,反而倒真的像是一个宽容的父亲抱住小女儿一样牢牢地抱住了她。
斯内普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安抚着。他太清楚这种哭法,十五岁的女孩儿才不需要这种隐忍呢。
他想起多罗西娅小时候、刚学会走路不久的时候他去莎菲克庄园作客,多罗西娅因为被拒绝拥抱后也曾像这样哭过,抱着他,哭得眼睛肿成一颗李子。而现在,他怀里的这个女孩,不再是那个总是稳重菲克了,而只是一个刚刚经历炼狱的、受了伤的孩子。
她的眼泪一直在掉,眼泪濡湿了斯内普的两层衣裳。
直到她的声音嘶哑,眼泪流尽,只剩下喘息和微弱的抽噎。
她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
“对不起,弄湿了你的袍子。”
“湿了也没关系。”斯内普淡淡道,“你小时候夜弄湿过。”
多罗西娅嗤地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沉默下来。
斯内普松开她,重新坐正,从桌上取来药瓶和干净的纱布。
“来,脱下外袍,把袖子卷起来。”
她没有拒绝了。
她慢慢把校袍褪下,卷起左臂的袖子,露出那道黑蛇与骷髅的印记。
斯内普凝视着那道标记许久,随后取出一瓶淡绿色的药膏,极其小心地涂在她焦红的伤口边缘。
“疼吗?”他问。
多罗西娅轻轻点头。
斯内普没再多说,手法一如既往的利落冷静。最后,他用纱布包好伤口,又低声念出一个或许能缓解神经灼痛的咒语。
做完这些后,他忽然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黑色的魔法印记赫然浮现在他前臂上,苍老些、淡一些,却依然活着。蛇信仿佛在皮肤下蠕动,仿佛随时准备复苏。
“你不是唯一一个。”他说。
多罗西娅看着那条印记,伸手摸了摸。
“我以为你不会给我看。”她喃喃。
“我是你的监护人。”斯内普抬眼看她,神情严肃,“有监护你的义务。”
她一愣,随后垂下眼。
“黑魔标记……不是永远会留在皮肤上的。”斯内普把多罗西娅的碎发掖在她的耳后。
火光在墙角闪烁着温暖的橙色光晕,静静燃烧着,把房间烘得不再寒冷。
多罗西娅不再哭了,她的眼睛红得像刚从湖底捞出来,鼻尖发酸,嗓子发哑。她靠在软椅上,任凭斯内普帮她重新包好左臂。
“它以后不会一直这么疼吧?”
她终于出声,声音干巴巴的。
斯内普检查完她的伤口,摇了摇头。
“不会。几天后就会结痂,愈合后皮肤不会起疤。”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补充。
“但那个标记会一直在。它会藏在皮肤下面,用魔法感应也能看出来。”
多罗西娅低头看了眼包扎好的手臂,没有说话。
“这不是你自己的错。”
斯内普语气忽然低下来,不再像平常那样严厉。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你做了你必须做的。”
斯内普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重要的消息。伏地魔给你刻下印记,不是惩罚,是因为他把你当作可以利用的人了。”
“这算夸奖吗?”多罗西娅小声问,声音轻得像地毯上的尘土。
“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时利用你了。”斯内普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遮掩。
女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着沙发坐了更深一点,把脸埋进扔在沙发上的围巾里。
“他把那个印记……留给我……”她的声音闷闷的,“就像给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大人一样,我才十五岁。”
“他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手下留情。”
斯内普说。
“你在他眼里是一个棋子,而不是孩子,甚至不是人。”
这句话让房间又沉默了几秒。
多罗西娅终于问了一句她最想知道的。
“你也是他亲手刻的吗?”
斯内普点点头,然后卷起自己的左袖,露出了那条熟悉的黑蛇与骷髅。
那比她的旧一点,颜色也不那么深了,但图案仍清晰,像烙印一样贴在他的皮肤下。
“它不会掉吗?”
“不会。”斯内普语气平静,“除非他死了。”
“那它就会消失?”
斯内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不是消失,而是不再发烫,不再有反应。但图案还是在。”
多罗西娅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碰了碰斯内普手臂上的黑魔标记。
“跟我的是一样的。”
“是一样的。”他点头。
她突然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坐回去,靠着椅背,声音有些疲倦:“那至少我不是第一个。”
“是你自己决定留下来的。”
斯内普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低沉严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现在得像你一样……一直效忠?”多罗西娅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斯内普没有马上回答。
“你不必什么都学得和我一样。”他终于说,“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管他让你做什么,你都必须清楚:你不能输。”
“我不会说的。”她说,眼睛有些亮。
“很好。”斯内普起身,把药瓶收进衣袍里,“明天回宿舍,穿长袖。如果庞弗雷夫人问起你左臂的事,就说你在马尔福庄园跌了一跤,被一盏掉下来的烛台砸到了。”
“她会信吗?”
第383章 你去哪了
天快亮了。
斯内普站在窗前,手指交叉地背在身后。窗外是还未完全苏醒的霍格沃茨,天边浮着一抹微光,城堡依旧静谧如夜,地窖里更甚。
“我该不该告诉他?”多罗西娅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她刚刚披上了校袍,目光落在地砖的裂纹上。
“他不知道我去哪了,也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只告诉他我去找乌姆里奇了……可是这都三天了吧……”
斯内普没有转头,他在操作台上调配着什么。
“你想告诉他什么?你说,我去了一趟马尔福庄园,回来带了一道黑魔印记?”
多罗西娅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你已经不是普通学生了。”
斯内普冷静道。
“你的每一次行动,都会影响很多人。包括他。”
“他是我恋人。”她低声说,眼圈还红着,可是却想努力的证明这一点。
多罗西娅低着头,她已经骗了德拉科太多,现在难道还在继续欺骗他吗?黑魔标记又怎么能瞒得住呢?炎夏已经快要来了,一直穿着长袖不会被怀疑马?或许某一天伏地魔召集食死徒,一抬眼两个人都在长桌上会是什么情形?
“那就是你的事。”
斯内普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深沉,“不是我的责任,也不是校规能干涉的范畴。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瞒,毕竟你们有一个共同的未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不许让他干涉你的判断。”
多罗西娅点点头:“我明白。”
斯内普把她送到门口,望着她系好外袍,帽檐压低,眼神不再慌乱,或许是被安慰好了的缘故。
“如果你今天选择什么都不说,也没关系。”他说。
“你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原谅的人。”
多罗西娅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拉开门,走进清晨的石廊。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入口口令还没改。
多罗西娅站在休息室的门口,轻声报出口令,石墙裂开,露出熟悉的幽深回廊。
可她还没踏进去,一道冷硬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
“谁在那儿?”
她猛地抬头。
是德拉科。
他身穿级长披风,正从另一侧的走廊巡逻过来。多罗西娅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是级长归巢德日子。
“你是哪一个学院的?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你还——”
他的话戛然而止。
那束魔杖尖端的光照亮了多罗西娅的脸。
他怔住,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
她站在走廊尽头,静静地看着他,身上的校袍还带着壁炉灰和微弱的焦味。她没有哭,也没有笑,黑发从兜帽中垂落,毫无征兆的、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德拉科眼前。
“多罗西娅……?”
他不敢相信,连声音都发颤。
多罗西娅轻轻点头,像是怕惊扰什么一样,低声说。
“是我。”
下一秒,德拉科已经跑了过来,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了她。他的魔杖掉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响,光点熄灭了。
“你去哪了?你这两天到底去哪了?!”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近乎焦灼。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出事了——我找遍了整个学校,去问了斯内普,问了你父亲,没人告诉我!”
多罗西娅被他抱得几乎站不稳,但她没推开。
她只轻轻地说。
“我回来了。”
德拉科拽着多罗西娅的手让女孩儿抱紧他,可是只得到了女孩的轻呼。
德拉科松开她一点,目光迅速扫过她的校袍和肩膀,随即攥住她的手臂。
“你受伤了?”
“只是烫了一下。”她轻描淡写地说。
德拉科死死盯着她的脸,眼睛通红,像是在强忍着质问。
“你去哪了?”
她没有回避,只是看着他,认真地答:“我去做了一些只有我一个人才能做的事。”
德拉科咬紧牙关,眼眶泛红。
“那现在呢?”他低声问,“你回来,是不是代表着你做完了i”
多罗西娅望着他,像是在风里站了很久、肩膀上堆满了积雪之后,终于下定决心靠近一团火一样凑近了德拉科。
“我不想一个人了。”她轻声说。
德拉科猛地抱紧她,像是把失而复得的生命紧紧按回怀里。
“那你就别再走了。”他声音发哑,“你去哪儿,我都陪你。”
多罗西娅闭上眼睛,把额头靠在他肩膀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不想问我去做什么了吗?”
多罗西娅摸着德拉科的头发问。
第384章 吃如醋
多罗西娅轻轻问,声音低得像凌晨的风,似乎怕吹散了德拉科久违的拥抱一样。
德拉科闷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下巴还抵在她的头顶,手臂却微微收紧了一点。
“你这是希望我问?还是不希望我问?”
他语气冷冷的,带点鼻音,像是故意拉开距离。
“说得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多罗西娅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还笑得出来,”他往后退了半步,皱着眉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吗?我问遍了人,翻了整个学校。结果你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来,还问我你不想问我去哪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小声解释,声音里带点讨好。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扬了扬下巴,语气咄咄逼人,可眼神却满是担忧,“你想告诉我你去哪了,我就听!不想告诉我,那你就别问我问不问了!你又不是小孩了,别拿我当傻子。”
多罗西娅安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仍旧红着,泪痕未干,但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点点弧度。
“你担心我。”她说,语气轻轻的,带点得意。
德拉科别开视线,冷哼一声。
“废话。我当然担心。你是我的……你是我——”
他顿住,耳尖有点红。
“是你恋人,对吧?”多罗西娅接上,眼里闪着一点狡黠,“斯内普都承认了。”
“他承认又怎么样?”德拉科别扭地撇开头,“你失踪的时候,他可没多上心。”
“可他帮我从马尔福庄园带回来了。”她低声说。
德拉科猛地转回头。
“你去了我家?”
“嗯。”
他脸色变了。
“你疯了吗?你怎么会一个人去——”
“不是我一个人去的,是斯内普带我去的。”
“他带你去也不行!”德拉科急了,“你知不知道那里最近多危险?黑魔王……他……”
“所以我才带了礼物回家啊。”她抬起自己的左臂,淡淡一笑,“我现在也是家里的一员了。”
德拉科怔住,目光落在她袖子下若隐若现的绷带上。他眼神变了,嘴角一抿,仿佛压下所有想说的话,只剩下一句。
“你白痴吗。”
多罗西娅不气,反而有点笑意:“我以为你会傲娇的觉得不关你事了?”
“谁傲娇了?”德拉科炸毛似的反问,眼神却闪躲得厉害,“你受伤我当然担心,可你不是回来了吗?我说你白痴是因为……你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低头去看她的手臂,皱着眉,语气虽然仍旧不善,但明显已经心疼到不知道怎么发泄。
“疼吗?”
“还好。”她答。
“骗人。”他嗤了一声,眼神冷下来,“你一撒谎我就知道,你脸上写着我在撒谎,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多罗西娅咬了咬唇,眼神有些躲闪。
“那我现在告诉你。”
德拉科抬起手,重新把她的围巾往她脖子上绕了一圈,手指不轻不重地拽了下她的发,像在惩罚,又像在抚慰。
“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但你不能不让我担心。”
“你担心得一点都不明显啊。”她笑着说,眨了眨眼。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管太多。”德拉科别开脸,声音小得像是在嘟囔,“再说你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我担心你。”
多罗西娅看着他,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像是终于放心地把整个重量都交给他。
德拉科僵了一下,但立刻回抱住她,力道重得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你不许再消失。”
“好。”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小声却倔强,“你要是再敢三天不出现,我就让你在礼堂吃一星期都不吃蛋糕。”
“那我宁愿当着斯内普的面吻你。”
“你敢!”德拉科耳朵一下子红了。
“我当然敢了。”多罗西娅靠在他肩膀上笑。
德拉科拽着多罗西娅一口气走进来,把她按在靠近壁炉的长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在壁炉边翻找备用的药箱。金属扣哐啷一声打开,他俯身掏出几瓶药水,连带一叠干净的绷带。
“伸手。”他语气不善,像是命令。
“我没事了。”
多罗西娅笑着想敷衍过去,“斯内普已经帮我处理过了——”
“又是斯内普。”
德拉科冷冷地抬眼,语气几乎像要呛出火星。
“斯内普给你上药,斯内普带你回霍格沃茨,斯内普照顾你……那我呢?你到底谁是你男朋友?”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后嘴角翘起,眼神像湖面破开的涟漪一样荡出笑意。
“他是我教父呀。”她语气故作天真,“你连老丈人的醋都吃?”
“我哪有——”德拉科耳根一红,瞪了她一眼,“他根本没正式承认过——”
“可你已经开始争宠了。”
多罗西娅靠在沙发背上,微微扬起下巴,调侃地看着他。
“闭嘴。”德拉科没再多说,直接跪坐在她面前,语气仍旧不甘。
“把袖子卷起来。”
她乖乖地照做,把宽大的长袖轻轻卷上去,指尖略有颤抖。斯内普涂的药膏带着点冰凉的薄荷味,可她仍能感到下方皮肤深处那种针刺般的疼。
德拉科伸手去解绷带,指尖刚触碰到边缘,手却一顿,像是迟疑了一瞬。多罗西娅没看他,只是轻轻点头。
“揭吧,没事的。”
他咬了咬牙,终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解开那层纱布。
印记暴露在火光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黑蛇缠绕着骷髅头,线条狰狞,刺入皮肤深处。周围是红肿尚未褪尽的创口与烧伤痕迹,像是一场诅咒在皮肉之下还未完全褪去。
德拉科屏住呼吸,看着那道印记的瞬间,眼睛忽然就红了。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怔怔看着那道象征黑魔王的标记烙在她雪白的手臂上。
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刚好落在了那团黑蛇正中心。
“嘶——”
多罗西娅轻抽了一口气,忍不住皱起眉,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对不起!”
德拉科惊得手忙脚乱地掏手帕去擦,眼眶泛着水光,声音带了哽咽。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
他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盯着那印记,眼神里混杂着痛心、自责,还有一抹深深的不安。
第385章 卢修斯被捕
“它会一直留在你身上吗?”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永远?”
“也许吧。”多罗西娅轻轻回答,语气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
德拉科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的手臂,目光深深。火光跳跃之间,他似乎看见了她身上的命运也正如这个标记一样,被一只他无力对抗的巨手彻底钉死在黑暗深渊里。
而他——他除了心疼,什么都做不了。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隐秘的念头也在他心底悄然冒头——
这道印记,他在父亲的手臂上也见过,在家族密室里的挂画上、在宴会上食死徒们展示忠诚时的手臂上也见过。
而现在,它出现在多罗西娅身上了。
在他的恋人身上。
一瞬间,他竟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想法:也许哪一天,我也会拥有这个标记。
这样他们三人——他、她,还有父亲——就再也没有隔阂了。那种深夜蜷缩在马尔福庄园长廊尽头、一个人听着门缝里大人交谈的孤独感,也许就不会再有了。
他们会是一体的。
家人。
“德拉科?”
多罗西娅察觉他的沉默,轻轻喊了一声。
德拉科缓过神来,急忙摇头,强行收起情绪。
“我只是……很难受。”他说,眼睛里还挂着最后一点没掉下来的眼泪,“我不想你被人这么对待。我不想你为了什么可怕的任务,必须一个人去承受这些……”
多罗西娅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她伸出右手,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
“可我还回来啦。”
她轻声说,“你也在这儿。我不觉得苦。”
德拉科抬头看她一眼,终于咬牙俯身,把药膏一点一点地涂在她伤口周围。指尖小心得像在擦拭瓷器,连气息都放轻了。
“以后不准再让我等你三天。”他闷声说,“不然我就……”
“就什么?”多罗西娅笑着问。
德拉科耳尖一红,头也不抬地继续缠绷带。
“我就真的在礼堂不让你吃蛋糕了。”
“那我就每天亲你三次,亲到你后悔。”
“你敢——”
“我当然敢了。”她笑着倚进他怀里,温柔地说,“我现在可是你们家的一员了。”
德拉科愣住,抬眼看她,眼神里仍旧有些复杂。可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她搂进怀里。
休息室里静悄悄的,火炉烧得正旺,暖意在深绿色的天鹅绒帘后微微晃动。
清晨第一批猫头鹰还未抵达,但一份早投送进来的《预言家日报》已经安静地躺在地板上,墨迹未干。
多罗西娅刚刚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便听到德拉科俯身捡起那张报纸的轻响。
“今天的日报到了,”他说,语气有些敷衍,“看看又在大肆宣什么魔法部的胜利——”
话音戛然而止。
多罗西娅睁开眼,看见他站在壁炉前,手中那张《预言家日报》无声地颤了颤。火光映着他脸上的阴影,五官因为震惊而失去了表情,只剩下攥得发白的指节。
她立刻站起身,走过去,两只小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
德拉科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把报纸翻过来递给她。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两行粗黑大字。
「魔法部成功突袭神秘事务司,数名食死徒当场被捕」
副标题在下面一行:
“马尔福、诺特、艾弗里等人被正式起诉,囚禁阿兹卡班。”
“马尔福。”
多罗西娅默念了一遍,心脏一紧,低头看向德拉科。
他像是被什么封印住了,整个人纹丝不动,只是盯着那段文字,仿佛要把字印进骨头里。良久,他才低声开口。
“……他被抓了。”
不是惊呼,也没有愤怒,只是陈述,像是在逼自己接受某个不可逆的现实。
“这上面说的是——”
“我知道。”
德拉科打断了她的解释,喉咙发紧,“我能认出我父亲的名字。”
他猛地捏紧了报纸,纸张在他掌心咯吱作响,下一秒却松了开来,像是失了力气。
多罗西娅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轻声道。
“德拉科,先坐下。”
他却像没听见,眼神还钉在那一行字上,眼睫轻微颤着。
“他们把他当成罪犯……我爸,他怎么会……”
“伏地魔让他们去的。”多罗西娅声音很轻,却带着冷静。
德拉科仍旧靠在沙发上,指间还握着那张揉皱的《预言家日报》,眼神凝在空处,像还没从方才的冲击中脱离出来。
他终于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多罗西娅,喉咙动了动,才低声开口。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多罗西娅没有回避,只是点了点头。
“是的。”
“你从哪知道的?”
多罗西娅沉默片刻,把手放在才缓缓说
“神秘事务司那晚……我在。”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知道他们会去,我也知道预言球会摔碎……我亲眼看到你父亲被抓。”
德拉科怔住,呼吸一滞,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在?你说你……你当时在现场?”
多罗西娅点头。
“你是……逃走了吗?”
他的语气有些紧,一半是惊讶,一半是近乎下意识的怀疑。她知不知道自己怎么说才能让德拉科不难过……他的父亲被捕了,可是他的恋人逃跑了……这要她怎么接受呢?
可是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多罗西娅也不再想骗他了,短短一个月,她不知道欺骗卡多罗西娅多少次。
她挣扎着说出了肯定的答案。
德拉科忽然像是松了口气似的,靠回沙发,嗤地一笑。
“我很开心你没继续骗我。”
这句话让多罗西娅怔了怔。
德拉科却像释然了一般,低头把玩着她的手指,语气仍带着点笑意。
“你骗别人都行,反正我早就习惯你藏来藏去。可你只要告诉我真话,我都会觉得很激动。”
“别激动。”
多罗西娅轻轻按住他的手背,神情柔和下来,“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你已经看到了报纸。可你也要冷静一点,好吗?”
“冷静?”
德拉科抬头看她,眼神忽然有点发慌,“我爸进了阿兹卡班,整个巫师界都知道马尔福家出事了,现在肯定所有人都在看我们笑话,你让我冷静?”
“他不会一直在里面的。”多罗西娅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魔法部只是要杀鸡儆猴,等风头过了,他就能出来。”
“你确定?”德拉科盯着她,嗓音带着抖,“你真的确定吗?这不是安慰我?”
“我确定。”
她点头,声音不高,却极有力量,“只要黑魔王愿意……你父亲不是被正儿八经定罪的,只要处理得好,魔法部也要给纯血家族留条后路……况且我还去劫过狱……大不了……我就重蹈覆辙……至少不会让我们的婚礼有人缺席。”
德拉科盯着她的眼睛,像是想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虚假,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
“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声音发闷。
“我不能离开霍格沃茨,不能去阿兹卡班看他,连封信都不能寄……我什么都做不了。”
“很快就放暑假了。”多罗西娅轻声说,“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去马尔福庄园,去看看你母亲,也能……想办法见你父亲。”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德拉科忽然抬头看她,目光里是罕见的恳求,“你去过那里,你比我更清楚现在的局势……我需要你。”
多罗西娅没有迟疑。
“我当然会和你一起去。”
第386章 统一战线
霍格沃茨的暑假近在眼前,但整个城堡的氛围却远没有变得轻松愉快。
《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的大标题仍旧醒目地印在所有订阅者的早餐桌上。
“魔法部遭遇袭击,那个人回来了!”
下面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张狰狞的笑脸,而照片角落里,一身贵族长袍的卢修斯和神情木然的诺特老先生被押送进魔法部地牢,显得格外扎眼。
斯莱特林长桌比往常要安静很多。斯莱特林没几个学生,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有钱的纯血,剩下的另当别论。他们的家族多少都像藤蔓一样再血脉上紧密相连,生意上也是环环相扣,更何况有几个人家里亲戚没做过食死徒呢?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就像命运共同体一样,名声、金钱几乎都是共生共荣的存在。
尤其是德拉科和西奥多。
两人坐得不算远,中间只隔了一个多罗西娅却谁也没开口,像是彼此心知肚明却都不愿碰那根神经。多罗西娅坐在德拉科身边,一言不发地将那份报纸翻面盖住了。三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完成着五年级倒数几天的学业。
但并非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有分寸。
从其他长桌上传来的低语声像蚊子一样烦人。
“他们两个……都是食死徒的儿子吧?”
“你说德拉科会不会也……”
“多罗西娅·莎菲克和他们走得那么近,该不会也是——”
嘀咕声不止一次在课间、图书馆、甚至变形课教室外的走廊上响起。
一开始多罗西娅没有干预,她知道这只是短暂的风口浪尖,不值得为此多生枝节。但当她在魔咒课前听见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假装打喷嚏时故意说出“食死徒”三个字,又迅速对同伴咯咯笑时,她就决定不能再忍了。
那天下午,魔药课下课铃声刚响,三人刚走出地窖,便被一群格兰芬多三年级的男生用奇怪的目光盯着看,还刻意放慢脚步、露出刻薄笑容。
多罗西娅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人。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她冷冷开口,“理由是走廊上聚众骚扰他人,蓄意干扰学生正常交流。”
那几个男生一脸错愕。
“我们又没说什么——”
“我听见了你们的「没说什么」。”她不为所动,“如果还想试试,「多说点什么」的效果,我不介意叫来麦格教授和你们一起解释,我想看看,你们的院长会不会在这种事上偏袒你们!”
那几人识趣地闭上嘴走远。
西奥多撇了撇嘴,拉了拉多罗西娅的袖子,低声说。
“你不用这样做。”
“可你不说话。”多罗西娅头也不回地答,“你不说,我就替你说,你们两个不维护自己的权益,那我就替你们维护。平时不是眼睛都长在头顶吗?怎么现在就这么窝囊了?别人最不看好你的时候你就要最争气,让他们看看纯血家族不仅仅是因为有钱才这么骄傲,更重要的是心气。”
德拉科在她另一侧,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忍不住笑,他现在的确低落,可是她女朋友这里却是另一幅光景。讲真,他的确没见过多罗西娅这样振奋人心的时刻。
从那以后,城堡里就流传起了另一种说法:
“马尔福和诺特一点都不因为父亲被捕的事而羞愧,反而继续狐假虎威。”
“他们一左一右,谁敢盯着马尔福和诺特多看两眼,莎菲克就会记你名字。”
尽管这些话仍旧是闲言碎语,但很快就没人再敢在他们身边指指点点了。
尤其是当人们看见,在礼堂门口的走廊上,多罗西娅站在中间,一手挽着德拉科的胳膊,一手拉着西奥多的袖口,脸色冷峻,一字一句对一个六年级拉文克劳生说。
“如果你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有任何质疑,可以去找邓布利多。但在那之前,麻烦你闭嘴不然我一定会履行我级长的权利的。”
西奥多在一旁尴尬地低声咕哝。
“你不用这么当众护着我,我又不是会被吓哭的那种。”
多罗西娅转头看他一眼。
“你确实不会被吓哭,但如果你再让我听到别人说你是「疯子诺特的疯子儿子」,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子,还有,如果你再继续唱衰的话,我保证会让你承受比她们更猛烈的攻击。”
多罗西娅举起拳头再西奥多面前挥了一下。
德拉科在一旁咳了一声。“她确实能做到。她小时候把我吓得躲进壁橱过。”
“你活该。”多罗西娅淡淡道。“谁让你当时非要扯我蝴蝶结。”
西奥多看着他们斗嘴,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西奥多为多罗西娅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而开心,不论她是不是保护德拉科的时候顺便保护了他。如果这段时间不是有多罗西娅在,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熬过。他不是德拉科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反而寡言少语,或许遇到这些恶言就当没听见了,可是有一个嫉恶如仇的多罗西娅站在他身边。
天气越来越热了,湖面泛着耀眼的光晕,连斯莱特林地窖都隐约有了潮湿闷热的气息。
课业压力在期末考试过后骤然松弛下来,整个学校仿佛在酝酿一场沉默的爆炸——传闻与流言如水中暗涌,有人假装看不见,有人则揣着几分恶意,在背后添油加醋。
但没人能在多罗西娅·莎菲克眼皮底下胡说八道。
尤其当她一左一右,夹着马尔福和诺特并肩走在走廊上时,那场面简直像是某种肃穆的游行——三个人气质冷清,看起来不像经历了家族风波,反而像是投资刚挣了钱一样。
西奥多总是走得慢半步,双手插兜,眼神沉着,他没有和一对神仙眷侣呆在一起的癖好。
德拉科还是像从前一样昂首挺胸,对别人没什么好脸色,对多罗西娅倒是与众不同。
而多罗西娅总是挽着德拉科笑嘻嘻的讨论着什么,而魔杖横在腰侧倒是和她兴致盎然的漂亮脸蛋形成鲜明对比。不必多说,光是扣分狠的级长的存在,就足够让人避让三分。
“他们是不是在耍什么大牌?”有学生偷偷说。
“我看是遮羞布吧,他爸都被关进去了,还拽得跟什么似的。”
然后下一秒,那人书包里的羽毛笔就自己飞了出去,打在他鼻子上。
“禁止在公共区域施咒。”多罗西娅冷冷地走过。
“我、我没——”
“哦,那可能是你背包里的魔咒品格出现了问题。”她不动声色地记下一笔,“霍格沃茨早有规定不得将未驯服的魔法物品带入走廊。”
“再说下去你那只猫也得扣分。”德拉科在那几个学生走远以后环住多罗西娅的腰,脑袋埋在她的肩膀里补了一句。
“嘶!你小心我给你也扣分!”
斯莱特林休息室也意外地安宁。
谁也不敢拿德拉科父亲被捕一事来调侃,毕竟,没人想在深夜梦见一双冷冰冰的灰色眼睛看着你。
第387章 急躁的男孩
斯莱特林的学生很有眼色,毕竟没几个人相信显赫了十个世纪的马尔福家会就此失势,况且纳西莎还是自由人,怎么也不会让金钱流失。
可是不是所有学生都有这样的觉悟。
魔法史课堂刚下,走廊里顿时嘈杂起来。
几名四年级的拉文克劳女生聚在一处,正悄悄说着什么,眼神却不时往走廊尽头那抹黑影上飘。
“我听说真的有人身上有黑魔标记……”
“就是那个莎菲克,对吧?斯莱特林的级长……”
“可她怎么还没被抓啊?”
“说不定——是被安排进学校的……”
“你们的声音不小。”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她们的低语。
几个女生猛地回头,就看见多罗西娅·莎菲克正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身形挺拔,校袍下摆整洁无褶,黑发如墨,一双黑色的眼睛宛如冬季湖水结冰的刹那,安静却带着凌厉。
“你……我们只是随便说说……”
其中一人支支吾吾地想解释,脸色发白。
“关于我?”
多罗西娅走近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诅咒般渗进耳鼓,“还是关于我身上可能存在的‘某种图案’?”
她站定了,目光缓缓扫过几人,像是评估猎物的猎人,又像是在决定先处决谁才好。
四周突然安静了,连从另一条走廊经过的赫奇帕奇生都不敢再回头看第二眼。
多罗西娅却像没看见他们似的,动作冷静地抬起自己的左臂,缓缓卷起袖子。
几道冷气仿佛从她手臂下散开。那道仍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黑魔标记狰狞地盘踞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它像烧灼过后的烙印,隐隐泛着深紫的光泽,边缘尚有红色的边缘未褪,那是血的痕迹,像蛇鳞与骷髅纠缠在一起的恶毒印记倏然出现在几个女孩儿面前。
几名女生吓得脸色煞白,齐齐倒退了一步。
“你们不是想看吗?”
多罗西娅语气轻柔,眼角弯起一抹冷笑,“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吗?”
“你……你真是……”其中一个小声说,声音都在发抖。
“是啊,我确实是。”她收回手臂,缓缓把袖子放下,一字一顿地道,“我身上确实有黑魔标记。”
她走近一步,眸光倏然变得锋利。
“但我并没有被送进阿兹卡班,也没被关进地下室。”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几人不敢答。
“意味着我可以安然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意味着魔法部没有把我认定为危险人物。”
她顿了顿,低声笑道,“可你们呢?”
她俯身靠近那位刚才声音最大的女生,语气低得像寒夜刮过脖颈的风一样。
“你们甚至连自己最拿手的咒语都没法用得准确,对吧?可我是三强争霸赛的冠军。你们连一只飞天扫帚都驯服不了,可我却能骑着火弩箭未尝有过败绩……你们还敢说我不该出现在你们面前?”
那女孩嘴唇发颤,连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放心。”
多罗西娅站直身,轻轻拍了拍校袍上的灰尘,语气变得悠然,“我对你们几个没什么兴趣。”
“但如果哪天我忽然有兴趣了,想弄死你们……”她低头,语气像在喃喃自语,“应该比捏死几只蚂蚁简单。”
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下一秒,几人落荒而逃。
多罗西娅站在原地,整理好袖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步履沉稳,没有一丝慌张。
她不是为了炫耀那个印记——她恨它。它是她被迫付出的代价,是身份、也是诅咒。
但如果必须用它换来几分安宁,换来德拉科和西奥多不再被低语骚扰,换来一点她能控制的尊严
某个夜晚,德拉科拿着刚送来的《预言家日报》回到休息室,脸色阴沉地把报纸摔在桌上。
多罗西娅抬眼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标题赫然写着:
“食死徒审讯风暴扩大——诺特、马尔福同时收监,审判定于下周。”
西奥多正坐在沙发另一头,眼神没有变化,只是慢慢地把书合上,站起身,走出去了。
多罗西娅再挚友闺蜜和男朋友面前当然拎的清。
德拉科气得发抖,拍案而起。休息室里的人也都有眼力见的很,看见德拉科发怒也乖乖的回了寝室。
“这群狗——我爸才不是罪犯!他们敢审他,他们最好准备好失踪!”
多罗西娅平静地看着他。
她看着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忽然轻声道。
“德拉科。”
“嗯?”
“不要太激动。他不会真的坐牢的。”
“你怎么知道?”
“我有办法。”她低声说,“他会被保释出来。不会太久的。”
德拉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从她的表情里读出更多的东西。
“你放心……”多罗西娅的手拉住德拉科的手,慢慢的让他坐下,他把一个已经长到一米八的男孩搂进怀里,像安慰一个婴儿一样安慰他。
“你放心……我说了,就算保释不出来,我也有办法,我去劫狱也要让卢修斯叔叔出来……”
“你……”
可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你要是骗我,我就真的要在斯内普面前亲你。”
多罗西娅挑了挑眉:“你这么喜欢刺激你老丈人?”
德拉科瞬间噎住,耳根一点点染红,气急败坏:“你能不能别整天‘老丈人’‘老丈人’地挂嘴边!就不能文雅一点……”
“为什么不能?”多罗西娅眨眼,“你吃他醋?”
“我才不——”他甩开头,“我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够让我胃痛的了。”
“那你还想亲我?”
“……你闭嘴。”
她笑了笑,靠近了一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嘴巴贴在了男友的嘴唇上。
第388章 保护你
夜巡结束后,整个霍格沃茨都安静下来,连画像里的老巫师都睡着了。
多罗西娅绕过拐角,看到了已经结束巡逻等待她回寝室的德拉科,于是二话不说的抓住了他的手。
德拉科望着她,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短短的低语。
“我们去哪儿?”
她转过身,往城堡的一角走去。
“去个地方,能让我们多呆一会儿,反正明天是星期六。”
这些天德拉科的情绪一直不算好,任凭多罗西娅怎么说,在某些安静的时刻,德拉科的眼眸一直是低垂的。多罗西娅总觉得是自己陪他的时间太少了,可是一天的时间只有那些,除了睡觉上厕所,两个人的时间几乎被课程和一堆一年级小崽子占据了。加上最近多罗西娅一直励志制止学校里的“霸凌”状况,能和德拉科腻歪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
石墙滑动,有求必应屋安静地在黑夜中出现了。
今晚,它变成了一间极为温柔的房间——昏黄的油灯漂浮在半空,壁炉里燃着火光,屋内铺着柔软的墨绿色羊毛地毯和厚实的深棕色绒布毯,靠墙放着一张柔软的大床,四周被几件矮书架围绕得像个安眠的小世界。
德拉科一进门便顿住了脚步。他看着屋子里的布置,喉结微动,这是多罗西娅的房产卧室的样子,他们度过几个暑假的地方。
“你很久没来这里了。”
多罗西娅轻声说,“上一次,是我们去年的暑假……已经一年了。”
多罗西娅听着门自动关上的声音,轻轻的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点点头,神情有些恍惚。
那时他们还小,肩膀没有背上太多责任,最多不过是为魁地奇比赛争得面红耳赤。
“上来。”多罗西娅拍拍那张矮矮的床垫,自己先脱掉外袍坐了上去,朝他伸出手。
德拉科沉默地脱下披风,也坐了上来。他不太自然地别过头,耳尖红了红,但没拒绝。
多罗西娅伸手圈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德拉科一开始还僵着,但她的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尾划过,他终于靠得更近了些,脑袋抵在她锁骨边。
“你真的不怕吗?”他低声问。
“怕。”她答得很快,指腹摩挲着他衬衫上的扣子,“但我更怕你受委屈。”
德拉科喉咙哽了一下,手臂慢慢抬起,搂住她的腰,像是慢慢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
“我也怕。”
他闷声说,“我怕……你再不回来。我怕我爸爸永远也回不来。我怕我将来……也变成他那样。”
“你不会。”
多罗西娅语气坚定。
“你也说不准。”
“可我能护着你。”
她低头在他发顶吻了一下。
“我不保证未来会风平浪静,但我保证,不管未来怎么变,我都在你身边。”
德拉科吸了吸鼻子。
“你别总说得像我们在分别一样。”
“……那我说点甜的。”
“嗯?”
多罗西娅拉着他躺下,轻轻把毯子盖在他身上,然后窝进他怀里,像小时候看夜空时一样靠着他耳边小声说。
“你知道吗,德拉科,我从很久以前就想和你一起过完暑假了。”
“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你在身边。”
她说着,手慢慢抚上他的脸颊。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嘴角终于翘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莎菲克家的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腻歪了?”
他轻声嘟囔,语气却没有丝毫不满。
“从你身边消失过一次以后……我一个人站在黑魔王面前的时候在想,如果我回不去霍格沃茨了,那德拉科怎么办……他会不会想我……他会不会找别的女孩儿……我担心的不得了……”
“才不会呢!”德拉科急着打断她。
“没有谁和你一样好了……”德拉科现在像个被误会的小孩儿一样靠在多罗西娅怀里。
“可是你爸爸是不会允许马尔福家绝后……”
“他还等你把他救出来呢……以后整个马尔福家都是你的。”
火光摇曳,映着他金发上轻柔的光。
多罗西娅的指尖一点点描摹着德拉科的侧脸,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你最近心情很不好。”她贴着他耳边轻声说,声音带着微微的睡意,“你在害怕什么?”
德拉科闭着眼,声音轻得像夜里的风。“怕梦见你不见了。”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会儿,手掌移到他背上,顺着他紧绷的肩胛骨来回抚着。
“我就在你怀里。”
“但你以前也在我怀里,后来还是走了……悄悄地离开我……杳无音讯……”
她没反驳,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多罗西娅或许就是这一刻才意识到,在乌姆里奇被驱逐以后,没有主心骨的德拉科有多脆弱。这个时候他想找到爱人彼此陪伴,可是躺在医疗翼的他怎么也等不到心心念念的人来看他。那种绝望多伤人,多罗西娅这一刻才清楚的明白。
“我不是想离开你……从来都不是。”她低声说,“那不是一场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面对的战争。那是我必须独自承担的东西。”
“我知道。”
他闷声应道,“我知道你总是想替所有人挡住危险,可是我已经十六岁了,你还没过生日,我应该保护你。”
“你不喜欢我这样?”
“我恨你这样。”
他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咬着牙说。
“我恨你每次都不跟我说清楚,我恨你宁愿去跟斯内普说也不告诉我,哪怕你信他,我也不想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对不起。”
多罗西娅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他眉心。
“以后不再这样。”
“你敢?”
“……我不敢了。”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真的存在。
多罗西娅轻轻抓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你想不想,等放假后,我带你去见我母亲?”
多罗西娅愣了下:“你不是说你妈不爱见外人?”
“那是外人……”他一字一顿,“你还把自己当作马尔福家的外人吗。”
德拉科的耳尖又红了,但他装作不在意地翻了个身,将下巴搁在多罗西娅的肩上,轻声问。
“如果去马尔福庄园,你会不会害怕?”
“阿姨天天待在那,她不害怕吗?她不担心吗?”
“她当然担心我,她儿子在学校被人嚼舌头,她丈夫在报纸头版上被盖了审判在即。”
多罗西娅没有笑,只是轻声说。
“是……他肯定还要出席叔叔的庭审……到时候,她肯定会抱着你哭一场,现在你是家里的依靠了。”
“我才不想她哭,我想她好好睡觉。”
德拉科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就像现在这样,一觉醒来,身边什么都没变。”
“我不会让你醒来后发现一切都变了的……庭审,我陪你去……”
多罗西娅抱紧了他,指尖轻轻梳理他金色的头发。
“你要是醒了没看到我,就去厨房找找。”
“为什么?”
“因为我可能正在给你搜罗些早餐。”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低声笑了,声音有点沙哑,但也柔软得像是终于卸下了全部负担。
“我不吃甜吐司。”
“我会给你找咸的。”
“我不喝太凉的南瓜汁。”
“会让小精灵加热到刚刚好。”
“那……”他顿了顿,像终于放心了一样小声问,“你会一直在吗?”
多罗西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额头贴着他的发旋,闭上了眼。
她听见他在黑暗中轻声说了句。
“你要是敢走,我真的会发疯的。”
“我不会走了。”
“德拉科,我答应过你很多次,以后,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永远的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一直到生命的尽头。我再也不会一个人偷偷冒险,只就像一个人惶惶不可终日,好不好?”
她轻轻回了一句,声音低得仿佛夜色的一部分。
室内的光缓缓熄灭了,火焰燃尽前的一点余温,映着沙发床上两人交叠的手指。
德拉科的呼吸终于稳定下来,像是睡得极沉,可是多罗西娅低头一看,他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看着女孩儿。
多罗西娅也睁着眼睛,她望着天花板微弱的星星图案,指尖还停留在德拉科的后颈。
她知道这份短暂的平静只是风暴前的海面,但这一刻,他还在她怀里,她还在他身边。
哪怕只是几个小时——她也愿意记住这份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安宁。
“你不松手吗?”她轻声调侃。
“你敢跑,我就敢把你绑在床上。”他咕哝。
“马尔福少爷的威胁好像不太有震慑力。”
多罗西娅笑着转身,却正撞进德拉科靠过来的怀里。
第389章 明晃晃的诱惑
她靠进他怀里,鼻尖蹭过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困意,又有点刻意的娇懒,“你今天身上没喷香水,难得。”
“怕你闻到了晕。”
德拉科回得自然。
“那你洗澡了没?”
“……你说呢。”
“我觉得你应该洗个澡再跟我睡。”多罗西娅笑了。
德拉科噎了一下,然后耳朵悄悄红了,强撑着说:“你说得好像我们今晚要发生什么一样。”
“那我们要发生什么呢?”多罗西娅眼里有点坏笑地看着他,“抱着睡觉也算?”
“……你别说得那么不正经。”他嘟哝着低下头,手却还是老实地搂上了她的腰,“我们只是……一起休息。”
“你搂得倒挺用力。”她吐槽了一句。
“你能不能闭嘴。”德拉科忍无可忍地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一个带着火气的吻落在唇边,却并不深入,只是蜻蜓点水地印了一下,然后离开了。像是不舍得,却也不敢越界。
“这样就够了。”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发哑,“再多一点,我怕我控制不住。”
“你控制力一直挺差的。”多罗西娅的声音像撒娇一样软,“但我不怕你。”
德拉科像是被这句“我不怕你”戳到了什么,一瞬间表情变得很奇怪——既窘,又暖,又无奈。
“你是疯了吗?”
“是啊,被你逼疯了。”她仰躺下去,躺在床的中央,黑发铺在枕头上,像片夜色刚刚沉下。
她伸出手,拉他一起躺下。
德拉科愣了一下,动作却比大脑更快。他脱了袍子,只剩下单衣,靠在她身侧,手不由自主地揽住了她的腰。
“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他在她耳边低语。
“以前你也没这两天这么惨。”她轻轻地戳了下他的胸口,“德拉科·马尔福居然哭了。”
“我才没哭。”他嘴硬。
“那你刚刚不是说怕梦见我不见了?”
“那不是哭,是清醒的噩梦。”他一边说,一边将下巴搁在她额头上,手掌摩挲着她的肩胛骨
德拉科斜倚在枕头上,淡金色头发有些凌乱,面容沉静,那双灰色的眼却始终落在浴室方向,像在等待什么。
水声停了。
接着是门锁轻响的声音。
下一秒,多罗西娅走了出来。
她一手拢着湿发,一手拉着睡袍的衣带,脚上踩着柔软的地毯,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进了德拉科的心脏。他看着她走出蒸汽氤氲的浴室,那股热气还未散去,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覆了一层薄雾,白得发亮。
她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衣,明显是德拉科的。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和肩头一截还带着水珠的肌肤,衣角盖到大腿中段,勾勒出修长的腿。头发半干,贴在脖颈和背后,发梢一滴水落下,打在地毯上。
德拉科猛地移开视线,却晚了一秒。
多罗西娅已经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站在床尾,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神情懒洋洋的。
“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慵懒和一点点沙哑,像揉皱的丝绒。
“嗯。”德拉科轻咳了一声,把书合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水温还可以?”
“挺舒服的。”她随手把毛巾搭到一旁的沙发椅背上,朝他走来,“你昨晚睡得很死,我都醒了两次你都没动静。”
“我太累了。”他小声嘟囔,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靠近。
多罗西娅走到床边,半跪上去,手撑在他腿边。
“所以你现在有精神了?”她仰头看他,语气意味不明。
德拉科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别、别闹……”
“我闹了吗?”她装作无辜,眼神亮得像猫,“你不也没说别看?”
“我没看!”他反驳太快,露出破绽,“我只是……你穿我的衣服穿得太招摇了。”
“那我脱掉?”
“你敢!”德拉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脸腾地红透了。
多罗西娅扑哧笑了出来,整个人直接坐在他腿上,手肘撑着他肩膀。
“你这反应……让我怀疑你到底是男朋友,还是教父二号。”
“我可不是斯内普,”德拉科狠狠皱眉,“你再敢这么调戏我,小心我真让你在斯内普面前起不来。”
“那你倒是来啊,马尔福少爷。”
“……”
第390章 心情好多了
德拉科咬牙,手掌扣住她的腰,眼里闪过一丝不容挑衅的认真——可多罗西娅已经俯身,轻轻贴了贴他的唇角。
“我开玩笑的。”
她轻声说,“我们现在不只是在谈恋爱的小孩子吗。”
她退开一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头发还湿着,故作柔弱的贴在他胸前,整个人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小动物,乖顺又撩人。偏偏乖乖的坐在这里,绕过德拉科没办法像撸猫一样把她捏圆搓扁。
“我洗完了,你也去洗吧。”她抬眼看他,“我把热水留给你了。”
“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洗?”德拉科声音闷闷的,“你是故意的吧?”
“你但凡愿意纡尊降贵的松开我。”
“我哪敢松开你。”他低声咕哝,“怕我一走你就跑了。”
多罗西娅愣了下,随即抬起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跑了,德拉科。我说过的。”
他的眼神动了动,随即抬头亲了她一下,很轻,却像用尽了力气。
他的眼神不再锋利了,而是藏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情绪。他甚至不敢太早坐到床上,好像怕她反悔离开一样。
多罗西娅一直想让德拉科摆脱变得阴暗封闭的命运,如果他和阿斯托利亚结婚,生下斯科皮以后才算彻底得救,那为什么不早早阻止这一切呢?阻止德拉科崇尚黑魔王,然后在十六岁这一年道心破碎。
多罗西娅貌似做到了,可是自己的离开好想让德拉科变得更加脆弱。
热气从有求必应屋内的浴室门缝飘出,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淡淡的雾。德拉科换上干净的衬衣,头发还微微滴水,水珠顺着他锁骨滑进衣领。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推开门走了出来。
屋内灯光柔和,火炉正燃着,炽热的火光跳跃在雕花石壁上。他原以为多罗西娅已经睡了,却在床前停住了脚步。
她还坐在那里。
女孩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裙,披着宽松的外袍,膝盖并拢,双手交叠地放在大腿上,长发半干,顺着肩膀垂下来。她神情安静,甚至有些出神,像是陷在思绪里太久,以至于他走进房间都没发现。
多罗西娅的确在思考两人今晚的距离是不是有些太过亲密了。未来是不确定的,虽然现在和德拉科难舍难分,可是她总怕自己完成任务以后的世界和自己没关系,德拉科还会娶妻生子,只不过对方不是她。那她该有多难过。此刻付出比吻更珍贵的东西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
可是想起德拉科近乎偏执的眼神,只求多罗西娅片刻拥抱的样子,她总有一种觉得无所谓了的心态。决定权放在德拉科身上好了。
“多罗西娅?”他轻声唤着沉思的女友。
她回过神,抬起头,眼神怔怔的,像是刚从某个遥远梦境中被拽回来一样。
“你洗完了。”
她语气淡淡,看着只系好了一半的扣子,偏偏又感觉脸颊发烫。明明亲都亲了,看到白花花的薄薄的肌肉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还没睡?”
德拉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没睡着。”
多罗西娅摇摇头,又顿了一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轻声补了一句。
“我在等你。”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太温顺,又太真诚。德拉科一愣,心跳顿时慢了半拍。
他坐到她身边,肩膀碰到她的肩膀,声音低了几分:“等我做什么?”
“也没想好……”多罗西娅偏过脸看他,嘴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可能只是……想和你一起躺下。”
德拉科轻哼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嗤,眼里却压着一团柔软的火。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你是不是最近太喜欢说些让人心跳加快的话了?”
“我没有。”
她眨眨眼,语气认真。
“只是……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不想有一秒钟落下。”
那一刻,他终于再忍不住。
他俯身吻了她的额头,又缓缓移到她的脸颊。嘴唇停留的时间很长,像是确认她真的还在自己身边。
“我洗完澡回来,你就傻坐着等我。”
他说,声音低哑,“你知道我看到你这样是什么感觉吗?”
“嗯?”她歪头看他。
“像是回家。”德拉科回答。
多罗西娅低低地笑了,抬起手摸了摸他的湿发,指尖在他耳后轻轻拂过。
“等我毕业以后出去工作……你就像这样在家等我吧……”多罗西娅咕哝着说,回头看到德拉科的眼神一晃不晃的盯着她。
多罗西娅脱下袍子挂在壁炉边。
“难道以为我带你来这里是要……把你吃干抹净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愿意。”德拉科嘴角一挑,却轻轻咽了口口水,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瞬。
多罗西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笑。
“你脸红了。”
“我哪有——”
“你耳朵红了。”
“那是烤火烤的。”
“那你心跳呢?这么快,也是火的问题?”
她忽然走近了一步,手指轻轻搭在他心口,穿过衬衣的布料,准确地感受到那颗狂跳的心。
“多罗西娅……”
他的嗓音一哑,像是被人轻轻抓住了喉咙。他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可没能推开,只是指腹缓缓收紧,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她慢慢靠近,鼻尖几乎要擦到他的。
“我刚才在你怀里……其实有点不想起来。”她的声音低得像火焰舔着木柴,“你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很安心。”
“你要再说下去,我就真的不想让你起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可以不碰你,但你别……”德拉科艰难地开口,他的视线停留在多罗西娅放在他胸膛上的小手上。心跳如擂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两天精神已经快绷断了……”
“那现在你需要好好睡一觉。”她眨了下眼睛,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躺着说。”
她牵着他走向床边,动作轻巧得像是要哄孩子。德拉科却没法再装得若无其事,他吞了吞口水,只能听话地脱掉外袍和鞋袜,和她一起躺下。
床垫软得像是云,他侧躺着看她,她却仰面望着天花板,眼神亮得像是在梦里。
“你是不是早就想过我们会有这么一天?”她忽然问。
“哪天?”
“同床共枕,但不做什么。”
德拉科耳根迅速红透,拳头一握。
“你能不能说得含蓄点?”
“这已经很含蓄了。”她侧过身,靠近他,“你还想让我怎么说?”
她的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动作像猫,柔软又黏人。
德拉科倒吸一口气,手紧紧揽住她的腰,把她压进怀里,声音几乎咬牙切齿。
“你真的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她仰头看他,眼里带着光,“我在提醒你,你已经失而复得了。”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
“要亲我?”她打断他,眼波流转,“可以。”
“……”
德拉科不再犹豫。
第391章 级长呢
德拉科低头吻她,起初克制,试图维持分寸。可她却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像是点燃了他的所有理智。
这个吻变得火热,深而黏腻,像是要把这几日的思念与恐惧都化成唇齿间的缠绵。她的手滑进他的发里,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气息交缠、指节发烫。
直到她喘了一声,才把他从快要失控的边缘拉回来。
德拉科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凌乱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
“对不起……”他哑声说,“我没忍住。”
“我也没拦你。”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发。
“我同意了你刚才做的事,一点都没有越界。”
“你不是说要睡觉吗?”
“是啊。”
她把被子拉高,掖住两人的肩膀,“现在就睡。”
“你不怕我?”
“怕什么?”
“怕我……一不小心就……”
“那你就忍住。”
她打了个哈欠,手臂圈住他的腰,“反正我不会跑……毕竟早晚的事……”
德拉科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心中的那团火已经被面前这个自己的小青梅点燃了。
“多罗西娅……”德拉科的手在多罗西娅耳畔轻轻抚摸。
“嗯?”
“等暑假……你别离开我。”
“我哪儿也不去。”她把脸贴进他颈侧,声音柔软,“我答应你了……我好困啊……”
他搂紧她,低声喃喃着的晚安一词。
两人的确睡的很安稳。
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黑色天鹅绒帷幔,悄悄溜进有求必应屋。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了,但房间里仍旧残留着温热的气息。
一张宽大的羽毛床上,德拉科正用手臂把多罗西娅整个搂在怀里,两人陷在一团揉皱的毯子和枕头中间,谁都不肯先起。
“几点了?”多罗西娅声音迷迷糊糊地问,脸贴着德拉科胸口,眼睛都没睁开。
“不知道。”
德拉科懒洋洋地把她搂得更紧,鼻尖蹭了蹭她头发。
“反正还早。”
“你确定?”
她微微抬头,露出半只眼睛。
“今天是周六,我们还要带那群一二年级的……什么来着?”
“给他们讲讲变形术的基本原理。”德拉科闭着眼回答,一副死也不起的样子,“不重要。”
“是你答应他们的。”
“那是我前段时间脑袋进水。”
“那你昨晚是哪里进水?”多罗西娅挑眉,语气有明显的挑逗意味。
德拉科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闭嘴,我就不起。”
“你本来也没打算起。”
多罗西娅拍了一下德拉科圆滚滚的屁股。男孩儿吓了一跳,本来想反击的,可是总觉得这些事放在小姑娘身上不太好,最后只能软绵绵的吐出一句。
“……你也是。”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却是一片轻微的混乱。
几个一二年级的小巫师趴在级长名单下看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莎菲克学姐呢?”一个卷毛小女巫举着笔记本焦急地问,“今天不是要给我们讲魔药课前知识吗?我都带好了羽毛笔了!”
“马尔福学长也不在。”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孩东张西望,“他们是不是忘了时间了?”
“不可能!”卷毛女孩坚定地说,“莎菲克学姐从不迟到,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她可能是被马尔福学长绑走了!”旁边一个调皮的小男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四年级的说,他们两个总是一起巡逻……会不会是……谈恋爱?”
“什么?!”女孩瞪大了眼。
“我才不信!”另一个孩子高声反驳,“莎菲克学姐看起来那么严肃,一定不会——”
“你们几个吵什么?”
潘西从扶手椅上翻了个身,没好气地说,“级长不在你们就开始集体造谣?他们两个可是从小就定了亲的关系,十几岁了连恋爱都不能谈吗?”
“可他们真的都不在啊!”
卷毛女孩可怜巴巴地说。
“我们好像被遗忘了……”
“别这么说嘛,多罗西娅不会一整天都不出现的……”
达芙妮叹口气,坐下来安抚他们。
“她大概真的有要紧事。”
“要紧事就是和马尔福滚床单。”
布雷斯慢悠悠地从壁炉边踱过来,喝着黄油啤酒,嘴角带着一点调侃,“你们还小,等到你们恋爱了就知道,有些‘重要的事’确实比魔药讲解重要很多。”
“布雷斯!”达芙妮警告地瞪他。
“好啦好啦,不说了。”
布雷斯举手投降,懒洋洋地瘫坐到沙发里,“我猜他们待会儿会在中午饭时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回来,然后把消失了一个晚上这种事情轻轻揭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孩子失望地问。
潘西打了个哈欠,从书堆里抽出一本魔药学指南,甩给他们。
“你们就坐那儿乖乖看书,最好不要打扰到我,不然等多罗西娅回来我一定要好好告你们状。”
“……你其实只是懒得讲课吧。”
小巫师们嘟囔着,抱着书退到壁炉角落。
“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能去上课就已经下了很大决心了。”潘西淡淡的说道。
第392章 暑假前夕
如果说斯莱特林德公共休息室现在叽叽喳喳的,而在有求必应屋里的一方天地才是恬静的不得了。德拉科正用鼻尖蹭着多罗西娅的脖颈,嘴角带着一点不甘心的笑。
“他们可能开始找我们了。”
“那就让他们找。”
“级长无故旷工……应该会让那群小孩们变得更加叽叽喳喳……我们会被斯内普骂的。”
“你不是说他已经是你未来岳父了吗?”多罗西娅咕咕哝哝,一听就是没睡醒。
“……你别提那个词……他管来管去还要管人家谈恋爱吗……”
“那你亲我。”
“闭嘴。”他说着,声音低低的,还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可下一秒,他却真的俯下身来,吻住了多罗西娅。
肚子叫的声音终于战胜了赖床的意志。
“你听见了吗?”
多罗西娅仰躺着,轻轻戳了戳德拉科的腰。
“这不是我的锅,是你的肚子在抱怨。”
“……才不是。”
德拉科眼皮都没睁开,只是抬手把她的手抓住塞进自己怀里,“是你的肚子响了。”
“你赖不赖床没关系,我要饿死了。”她假装挣扎,“我要爬走了。”
“你敢。”
“你不放我我就去礼堂和西奥多坐一桌。”她威胁。
德拉科睁开眼,幽幽道:“你试试看。”
“那我不走了。”
她一秒服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h“给你个台阶下。”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撒娇。”德拉科嫌弃地哼了一声,手却轻轻从她背后摸了下去,像是下意识地想再把她搂近些,“再待五分钟。”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赖床吗?”
“……闭嘴。”
五分钟过后,两人才终于像是冬眠的蛇从被窝中伸出半截身子,懒洋洋地穿衣服洗漱。多罗西娅站在镜子前拢着头发,一边抱怨。
“头发都打结了,早上都被你压成枕头了。”
“那你明天睡我这边,我去打地铺。”德拉科一边扣着校服扣子,一边随口道,“反正你也舍不得我睡沙发。”
多罗西娅扭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他一眼。
“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养的了,连台词都不需要我教了。”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学你学谁?”
她笑了笑,轻轻踮脚帮他理好衣领,然后牵起他的手出了有求必应屋。
午餐时分,霍格沃茨礼堂早已坐满了三三两两的学生。斯莱特林长桌的同一侧还留着两个空位,像是故意保留着的尊席。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两人都换好了校袍,仪容整洁,神态自若的坐到了两人的位置上。可熟悉他们的人,至少斯莱特林的人都知道,这两位,昨晚并未回寝室。
“哟,终于现身了。”
布雷斯率先发声,嘴角噙着笑,眼神意味深长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我们还以为你们直接去度蜜月了。”
达芙妮懒懒道。
“一大早我路过休息室,碰上两个一年级的小蛇哭鼻子说~级长姐姐不见了~级长哥哥也不见了~连他们的作业该交给谁都不知道。”
“你们到底去哪了?”
潘西佯装好奇,撑着下巴看着他们。
“难不成……是情难自已?”
德拉科刚坐下,动作优雅却隐有一丝僵硬。他眉头微挑,倒也不恼,只冷冷扫了布雷斯一眼,声音懒散却字字分明。
“我自制力可没那么差。别看我年纪轻,我可是正人君子。”
达芙妮嗤笑一声:“那意思是,你打算守身如玉?”
“当然。”德拉科微抬下巴,像在朗读古典家训,“夫妻之间的事,自然是要等结婚以后才能做。”
布雷斯喝南瓜汁的时候呛了一口。
多罗西娅淡淡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慢悠悠取下手套,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也是正人君子……”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
“就算德拉科什么都不穿站在我面前,把他所有的肌肉都给我看,我也只会问一句:你冷不冷?”
“噗——”达芙妮也差点被南瓜汁呛到。
布雷斯笑得肩膀都在抖,凑近了小声道。
“德拉科,你惨了。你这辈子恐怕连被扑倒的机会都没有。”
“我可不需要靠裸奔来吸引我女朋友注意。”
德拉科毫不客气地回敬,耳尖却慢慢泛红,干脆低头给自己舀了一勺浓汤,假装没听见身边几人的笑。
多罗西娅倒是气定神闲,一边优雅地切着烤鸡,一边淡淡地说。
“他确实不需要。他只要站在我面前不说话,我就已经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喽~”
潘西抬眼,似笑非笑。“啊……原来还是‘色令智昏’。”
多罗西娅头也不抬的晃晃脑袋。
午餐后礼堂越来越冷清,阳光透过高高的彩绘窗洒进石砌大厅,落在银器与餐布之间,泛起一层柔和的金辉。
多罗西娅放下餐具,抬眼看向德拉科。德拉科心领神会,擦了擦手,从长椅上起身便牵住了她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礼堂,路过赫奇帕奇那桌时,仍能听见布雷斯夸张地咳嗽了一声。
“记得回来别太晚,级长要守时。”
达芙妮一边喝果汁一边咕哝:“别在公共区域捏手捏脚的了,小孩子会学坏。”
德拉科懒得搭理,脚步不停地踏入阳光斑驳的石阶走廊。多罗西娅微笑地看了他们一眼,像是在回应,又像只是给自己添了几分闲情。
“你不生气?”走进走廊,德拉科忽然问她。
“他们是在羡慕我们。”
多罗西娅答,语气平静,带着一点捉狭,“再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彻夜谈心呢?”
“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讲话。”德拉科看她一眼,眼里藏着笑,“说得我都开始后悔昨晚真的只是睡觉了。”
“你昨晚睡得很香。”多罗西娅瞥他,“动都不动一下。”
“是你抱着我不松手。”他挑眉反驳。
两人顺着走廊出了主楼,来到草坪边。风穿过湖边的柳树,拂过巫师长袍的衣摆。阳光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霍格沃茨在阳光下显得出奇宁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走得很慢,像是在消食,又像是不愿走回现实。
“再过几天就放假了。”德拉科忽然说,语气里带了点迟疑。
“你这个假期……还要回家吗?”
多罗西娅脚步顿了顿。
“当然回。莎菲克家可不能缺人主持大局。”多罗西娅昂首挺胸的说着,想想自己不顶事的父母,自己还真得回去……这个假期应该没几天太平日子了。
德拉科偏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可我们马尔福家也不太平。”
“那有什么关系……不是有我在吗?”
第393章 不太美妙的假期要开始了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结束后,霍格沃茨很快陷入了狂欢与喧嚣。终于放假的学生们如同从牢笼中释放出来的小动物,欢呼着、尖叫着、在走廊里飞奔,争先恐后地收拾行李。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也热闹得不像话,箱子被拽来拖去,猫头鹰叽叽喳喳地在窗外盘旋,甚至连海象一样慵懒的布雷斯都开始不情不愿地收拾衣服。
只有多罗西娅悠闲地hen她早在昨晚就整理好了行李,只等今天上车。
中午时分,学生们鱼贯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窗外天光正盛,火车轰隆着离开了高塔林立的霍格沃茨城堡,驶向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火车上,德拉科一直坐在她对面,腿交叠着,不时看她一眼,又别开。多罗西娅正翻着一本巫师周刊,神色平静,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暑假没什么特殊情绪。
月末的阳光照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带着一种将雨未雨的湿润温度。
火车汽笛响彻,红色列车缓缓停下,许多家长已早早等候在栅栏边,抬头张望,焦急而满怀期望地寻找孩子的身影。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站在靠近车厢后段的走廊里,还未动身下车。车厢里回荡着学生们的脚步声与告别声,而他们却迟迟没有动身。
“你东西都收好了?”德拉科低声问,一只手正不紧不慢地帮她理好行李箱提手。
“嗯。你呢?”
“早就收好了。”他故作轻松地说,可语气里分明藏着一丝勉强。
多罗西娅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她握住他的手:“等过一阵子,一切安定下来……你就可以来我家了。”
“可不是现在。”德拉科语气低沉,“现在黑魔王还在我家……你不可能让他知道你藏着两个不可靠的盟友。”
“我父亲会处理的。”她看着他,“你也是。”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睫低垂地盯着她的手指。两人十指交握,沉默得像两棵在大雨前等待闪电的树。
车门打开时,站台上传来一阵阵热闹的人声。学生们鱼贯而出,推着行李箱,穿过魔法屏障去找家人。
多罗西娅第一个看见了她的父亲——阿拉里克·莎菲克,一身银灰色巫师袍,身姿挺拔如旧。他身旁站着古德尔夫人,神色温柔稳重,而在他们另一侧——则是纳西莎·马尔福。
那位贵族夫人穿着黑色长袍,发髻高挽,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眼下的阴影掩不住她一贯的端庄,但那憔悴的气质让人一眼便看出,马尔福家的这段日子并不好过。
多罗西娅立刻松开德拉科的手,快步走上前。
“纳西莎夫人。”她轻声唤道,然后不由分说地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纳西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低哑:“亲爱的,我真高兴你没事。”
“我也很高兴您能来接德拉科。”她松开纳西莎,回头看向阿拉里克,“爸爸。”
“你看上去平安得不能再平安了。”阿拉里克目光一扫她的袖口,目光略微复杂,随即淡淡道,“上车再说。”
他看了一眼站在后方的西奥多,又扫了一眼德拉科,轻声补充道,“这次我们不止带你回庄园。”
多罗西娅心头一动,果然下一秒,父亲便看向西奥多,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诺特先生已被正式收押,审判日期待定。我们会向魔法部申请照看他的儿子,诺特少爷这个假期将随我们前往莎菲克庄园。”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多罗西娅低声说。
西奥多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朝她点了下头。神色没有起伏,却也没有拒绝,仿佛一切都早有心理准备。
然而一旁的德拉科脸色却是一沉。他几乎立刻转向多罗西娅,声音压得极低:“他住你家?”
“只是暂时。”多罗西娅知道他要说什么,先一步按住他的手,“我们是莎菲克家,他是诺特家,彼此之间有义务。”
“可我也——”
德拉科的话没有说完,他想说,他也可以。可事实是,他不能。黑魔王如今将马尔福庄园当作大本营,他连私自出门的自由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被莎菲克家接受?
于是他沉默了。
多罗西娅看懂了他的委屈,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向车厢角落。
“就五分钟。”她说。
“你爸不会揍我吧?”
“放心,我妈会拦着。”
他们站在一处人影稀少的站台角落,多罗西娅抬起头,轻轻抚过他的脸:“德拉科。”
“嗯?”
“你别嫉妒。”她轻声道,“我心里最重要的,永远不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
“那是谁?”
她踮起脚,轻轻吻了他一下,然后后退一步,认真地回答:
“是那个愿意陪我一同承担命运重量的人。”
德拉科一瞬间红了眼眶。
“你又赢了。”
“我可不想赢,我只想你别那么难过。”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别忘了我们有诺言。”
“你会给我写信?”
“当然。”
“每天一封。”
“你也要回。”
“我会。”他顿了顿,“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来找你。”
两人交换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吻,却仿佛把整整一个暑假的思念都浓缩进那短短一瞬。
他们没再多说。
最终,莎菲克家的马车缓缓驶出国王十字车站。
西奥多安静地坐在多罗西娅身旁,眺望车窗外的街景。古德尔夫人为他们各自递来热毛巾和橙花茶,而阿拉里克则在与妻子简短交谈后,重新坐回前排,目光若有所思。
车厢里安静得很,仿佛即将迎来的暑假,并不属于阳光和海风,而是完完全全被阴影笼罩了。
第394章 借宿
马车降落之时已是正午时分,莎菲克庄园静悄悄的。
阳光从高耸的窗棂斜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描出一格一格柔和的光影。庭院里传来白孔雀扑棱翅膀的声音,一切看起来平静得如画。
西奥多·诺特站在外头,身着整洁的深灰色长袍,胸前的纽扣一丝不苟,手中握着一只小巧的旅行箱,这里面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微微抬头,面对眼前这一座广袤、古老、比马尔福庄园更显宏大的宅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
他先一步多罗西娅下马车,然后很自然的伸出手扶着多罗西娅下车。
阿拉里克·莎菲克早已下车,他上前一步,亲切地拍了拍西奥多的肩膀,语气低缓却带着真诚。
“这里不用拘束,就把我们当成家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角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是要照顾一下多罗西娅。你知道她那脾气,从小就像男孩子一样闹腾,别看她在学校装得斯斯文文的,骨子里啊——还是个小孩子性格。”
西奥多一愣,继而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过分熟稔的宠溺:“我在学校也习惯了,先生。”
一旁的多罗西娅刚好整理完裙摆,闻言立刻抱起胳膊,故作生气地瞪着他们。
“你们现在是结盟搞批斗吗?我是小孩子?谁家小孩子像我一样有本事。”
多罗西娅冲两人翻了个白眼。
多罗西娅抱着胳膊站在马车边,眉眼冷淡,却故作生气地扬起下巴,像只被人戳到软肋的猫,连眼尾都染上一抹轻轻的粉意。
“哎,别生气。”
古德尔夫人笑着从台阶上走下来,身着一袭米色巫师长裙,手里还拿着一把草编扇子。
“你爸爸也就这个毛病,每次有人来就要数落你几句。你看你西奥多……人家不是没笑出声。”
“我确实没笑出声。”
西奥多补充,神情一派无辜,“但我确实笑了。”
“你完了。”
“整个假期你都要住我家,你等着在枕头底下薅出来一条蛇吧。”多罗西娅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嘴角却压不住地勾起了一点。
阿拉里克拍拍西奥多的背。
“你去楼上挑房间吧,别拘束。让多罗西娅带你去看看。喜欢哪间就住哪儿。”
“好。”西奥多点头致谢,又看了多罗西娅一眼,笑着说,“带我吧,小孩子。”
“你再说一次试试看?”多罗西娅扬了扬眉毛,眼里带笑。
她拎起自己的魔杖,啪地敲了敲楼梯的扶手:“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二楼,长廊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在地毯上沙沙作响。
“你家真安静。”西奥多开口道,语气轻得像是在感慨。
“太安静不好。”多罗西娅说,“尤其你带着心事的时候。”
“所以你一回来就闷闷不乐?”他顿了一下,又问,“是担心德拉科吗?”
她没立刻回答。
西奥多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明明知道他现在还安全,却还是闷闷不乐。”
多罗西娅终于也停住了脚步,低头整理一下肩上的发丝,声音轻轻的。
“你知道还问我。”她说。
西奥多没有辩解。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下垂的眼睫上。
多罗西娅忽然抬头:“明明你可以不寄人篱下的,你已经十六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同意来这里,说到底还是想逃避你家里的空无一人。”
他嘴角勾了一下,没说话。
“……我们都一样。”她轻声说。
西奥多垂下眼,嗓音有些发涩:“至少我比你幸运一点,我还有地方能来。”
她没再说话,带他继续往前走。
终于,在三楼东侧停下。
“这里几间房都空着。”多罗西娅打开一扇门,“这间最大,带阳台,靠着花园。”
“你给我选个离你最近的。”西奥多说得理所当然。
“你倒是主动。”
“我们都不是会装的性格,”他侧头看她一眼,“再说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矫情什么?”
多罗西娅没吭声,只是在转角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抬手指向一间门前贴着银色蛇形标记的屋子:“这个是我小时候喜欢的小房间,离我现在的房间隔壁一墙。空间不大,但采光很好,早上还能听见花园里的鸟叫。”
西奥多站在门口,朝里看了一眼。果然不大,但窗帘素雅,墙面涂成灰蓝色,还有一个书架和壁炉,安安静静、简单温暖。
“我要这个。”他说。
“你不挑更大的?”多罗西娅好奇地看他,“我记得走廊尽头有一个双阳台的,还能看见对面的悬崖和湖。”
“我不想每天醒来就看见太远的地方。”西奥多走进去,把箱子放下,然后回头,“我想离你近一点。”
多罗西娅怔了一下。
他神情平静,语气也轻柔:“你知道,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有牵挂的人。在不安定的时候……离熟悉的东西近一点,能安心些。”
她轻轻点头,没说话。
阳光透过窗子,照亮他身后的淡金色发丝。他站在这间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房间里,神情却像站进了一种命定。
而她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间小房子,原来也可以容纳一个不习惯请求庇护的少年。
“欢迎入住。”她轻声说。
西奥多朝她微笑,关上门前补了一句:
“我晚餐前来敲你门,别装睡。”
“这是我家,你能不能摆清自己的位置。”
第395章 一个问题
夜幕低垂,天光渐渐暗下,莎菲克庄园在灯火映照下宛如沉睡的神庙,高高大大的落地窗都被沉重的窗帘遮的严严实实,从外面大概窥探不到一点这座大宅子里的一点儿密辛。
多罗西娅的房间里,窗帘半掩,烛光轻摇。她伏在书桌前,正一笔一画地在信纸上写着什么。
羽毛笔在她指间轻轻摆动,墨水细腻,她却迟迟没有落下最后一笔,只是轻轻托着下巴盯着羊皮纸上的几个词语发呆。
“亲爱的德拉科——”
她咬着下唇,思索着该不该加上一句调侃,或者在尾巴落一串不那么体面的吻语,好像多么亲密的话落在纸上以后,就像是在看话剧剧本一样肉麻。
门外传来轻响。
“是我。”是西奥多的声音。
“进来吧。”
门轻轻被打开的时候,西奥多已经穿着一件深绿的家居袍,头发仍整齐得一丝不乱。他一眼就看见桌上的羽毛笔还晃动着余韵,桌角还有一角被掖进抽屉的羊皮纸。
“还在写信?”他语气很淡,但眼神不经意地掠过抽屉边。
“嗯,”
多罗西娅没看他,只低头将手头的墨水瓶盖紧,“写给德拉科的。”
这句话说得自然,却轻得像是一把刀子,落在西奥多心口上,连回响都沉闷。
“你下去吃饭吧,阿姨说今晚厨房准备了芒果奶冻。”
他轻声说着,试图掩去语气中的那点停顿。
多罗西娅像没听出异样般站起身,理了理披肩,回头冲他一笑。
“你怎么每次都记得厨房菜单?”
“我记得的不是菜单。”
他抬眼看她,嘴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
“嗯?”多罗西娅回头。
“德拉科。”他语气很平,“你写了信……他回了吗?”
“今天是假期的第一天诶。”
西奥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原本只是来提醒她下楼吃饭,却在门口看见她将那封信郑重地收好,嘴角也扬起了分明德笑意。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出声,当然,也没有跟上女孩儿的步伐。
多罗西娅已经离开了房间,西奥多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几次想抬脚追上去,却最终停住了步伐。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连钟表指针跳动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目光最终落在桌边那封没有贴上邮票的信。
他犹豫了。
那封信只被信纸压着角落,露出信封上一行流畅的花体字。
“to: my dragon.”
西奥多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怔住。
那不是普通的称呼,不是“亲爱的德拉科”,不是“mr. malfoy”,不是“德拉科”,而是她独自赋予、带着心意与依恋的肉麻昵称。
他的手抬起一寸,又在半空停住。
他没有翻开那封信,看到这几个词,就已经很失礼了。
可他只是看着那行字,像是被悄无声息地推入了一场内心的低潮。循规蹈矩了人生的前十几年,偶尔游走在道德边缘又有什么问题。
西奥多闭了闭眼,像是要把那道烙印从视网膜上抹去。
他什么都没碰,也没有再多留一秒。只是在心中默念着一句“我不该看见”,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他下楼时,餐厅已经飘出食物的香气,银器在长桌上闪着柔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确,除了他的内心,或许这世上不会再同频的掀起一场波澜壮阔。
多罗西娅已经坐在位子上,正在用汤匙慢慢搅着餐盘里的南瓜汤,笑嘻嘻的和父母说这些什么,好像穿着短袖睡裙,明晃晃露出黑魔标记的女孩儿不是她一样。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脸上带着一点回家的喜悦和被食物满足的笑意,并未察觉他神情里的细微变化。
西奥多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到她对面,动作规整,拿起刀叉。
“你来的挺快的嘛。”多罗西娅不顾形象的嚼着嘴里的食物。
“闻到牛肉味了。”西奥多答,笑了笑,低头切开餐盘里的那块牛肉。
仿佛真的只是食欲催动的脚步,而不是克制和疼痛交织后的逃离。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盘碗碰撞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回响在莎菲克家的餐厅里。
饭后,庄园里的空气愈发安静。多罗西娅不顾形象的躺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拍打着自己鼓溜溜的肚皮,结果就被母亲勒令去花园消食。
月亮升起来了,皎洁的光洒落在莎菲克庄园的草坪与回廊之间,远处的白孔雀在林地边缘踱步,偶尔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虫鸣。
多罗西娅听话的没有回房,晚餐结束后,她就拿了件披风,从后门绕进了花园。
莎菲克家的庭院和很多老钱家族一样精致,两排千年紫杉静静矗立在主道两侧,青白色的雕花大理石小径沿着中央喷泉向远处延展,成排的法式石雕花盆立于回廊的廊柱之间,远处的玻璃温室也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这样的园林太过大气,适合待客,可是多罗西娅并不喜欢连植物都冷冰冰的地方。
绕过温室,后面有一扇小小的铁门,没有上锁,拉开门便是一片可爱的小花园。这是多罗西娅在家里骑扫帚时发现的,后来旁敲侧击才知道了,这是小时候的多罗西娅游戏的地方。
这里不像正庭那样被修剪得一丝不苟,反而有种被时光温柔侵蚀过的慵懒与自由。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早已被藤蔓边角掩去棱角,细碎的苔藓在石缝间蔓延,软软地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花园中心是一棵矮树,枝干舒展,像个张开双臂等人依偎的老人,树下有一张旧秋千,绳结处已经被阳光晒得微微褪色,木板上还刻着稚嫩的字迹:“d.S.”和一个歪歪斜斜的心形。多罗西娅认得那是她五岁时用魔杖偷偷刻的,当时还得意地展示给家里的小精灵看。
她伸手轻轻拨开一枝挡路的藤蔓,夜色中的花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是各种可爱花朵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比正门庭院附近的松柏味道好闻多了。
西奥多站在门廊下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披了自己的斗篷跟了上去。
“晚风有点凉。”他说。
多罗西娅很惊讶西奥多会跟出来,不过她现在的目光停留在面前池塘的小鱼身上,只轻轻应了一声。
月光映在她发梢和睫毛上,她看起来像在发呆,但目光却落在水面上那一对倒影。
一个是她,另一个是他。
西奥多沉默地站在她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却像谁也没有越过那条边线。
“今天的月亮,比霍格沃茨看得更清楚一些。”
多罗西娅轻声说。
“今晚的月色真美。”
风很轻,偶尔传来远处小鸟儿的羽翅声,那些流言蜚语、沉重家事、未来的忧虑,在这一刻像被摁在园门之外,只剩下夏夜清朗。
“是啊……如果每天都能见到这么好看的月亮就好了……”
多罗西娅揉了揉肚子,母亲交代的消食估计是失败了。
许久,西奥多才低声开口,她坐在了多罗西娅旁边的草坪上。
“多罗西娅。”
“嗯?”
“如果那年圣诞舞会,我邀请你跳舞的时候……我就跟你表白了——你身边现在,会不会不是德拉科?”
第396章 迟来的告白还算什么
多罗西娅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闪躲,仿佛她早已知道终有一日他会这样问。
他看着西奥多湛蓝的眼睛,在月色下闪闪发亮。
“如果你有想做的事应该当下就去做。”
“而不是已经过去两年了,才来想要获得一个假设的答案。”
“我的确有话想和你说。”西奥多的声音低下去,落在两人之间像一粒石子投进湖水,“只是再我们跳过第二个八拍的时候退缩了。”
“为什么?”她问。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
“因为我那时候就知道——你看德拉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多罗西娅没有否认,四年级的圣诞舞会以前,她就对德拉科安生情愫。如果西奥多提前说了想说的话,她也不知道故事的走向如何。于是只是低下头,在月光下垂眼静默,长睫在脸颊上投下一道极轻的影子。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多罗西娅侧过头,看着他,“不管将来发生什么,这都不会变。”
“但你爱的是他。”西奥多平静地道。
“是。”她点头,毫不回避。
“我爱的是德拉科。”
说完这句话,她偏过头,重新看向夜空。
“但我也爱你在我身边,作为朋友。”
她轻轻说,“西奥,我很珍惜你。”
“如果我想得到一个原因呢?”
“因为他从来没隐藏过什么。”多罗西娅转头看着西奥多。
“他……他被爸爸妈妈惯坏了……”多罗西娅说这话的时候还笑了笑。
“所以他有话直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不惯波特就嘴臭,看不起格兰杰就去羞辱她,然后被我骂一顿。可是他一直都和我呆在一起,我们一起打魁地奇,获得胜利以后抱在一起。
他给我剥好每一只虾,南瓜汁要到温热才给我递过来……他生气了会不理我,可使一哄就好……他第一次告白失败了,可是他没有气馁,第二天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顺手接过我的书包,变形课上给打瞌睡的我用书本遮阳,我减肥饿的不行,他会一边说我虐待自己一边把巧克力蛙塞进我的嘴里……
他愿意和我一起坐麻瓜的飞机飞到意大利,我逛不完那些有名的景点,他就买好冰激淋和我一起在酒店附近闲逛,然后等我心血来潮到一定要去许愿池需要的时候,他打不到车,最后花了一千块买下了自行车带我去,我们在空无一人的许愿池面前扔下硬币……那一刻我就已经分明的觉得幸福……”
多罗西娅说完后安静了一会儿,像是自己也沉浸在回忆里。她没有去看西奥多,只是低着头,轻轻拨弄着指尖的草叶,语气柔和得像风吹过湖面。
多罗西娅微微歪头看着他,像是迟疑了片刻,又像早已蓄势待发。
“这些我也可以。”
“可是你为什么没在这些时候出现呢……”
“西奥,”她忽然轻声道,“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西奥多挑眉,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像夜色下深不见底的湖水。
“你总把一切压在心里,不说、不问、不求回应,什么都藏得好好的。你以为这就是克制,是理性,可是你把所有人都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又有什么人都接近你呢?
她语气不重,但落在西奥多心上就像是钝刀子一样磨人。
“或许……喜欢你的人也在犹豫,也在等你靠近。但她等不到你的坦白,只能慢慢远离。”
“你把所有的情绪藏得太好,藏到连靠近你的人都觉得你不需要谁。”
西奥多低着头,眼神深了几分。
“你是在怪我吗?”他轻声问。
“不是怪。”多罗西娅摇头,“只是……遗憾。”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地望着他,“你是那么聪明、冷静、值得信赖,可是你忘了,爱情从来不是博弈。”
“爱情是勇敢,是直白,是不怕输。”
西奥多听着,没有立即回应。片刻后,他笑了笑,嘴角有些讽刺。
“可如果错过了……那就说明它不是注定属于我的。”他慢慢开口,语气温和却有着某种尖锐的决然。
“真正的爱情……不会因为我少说一句话就走开。如果会,那说明它本就不该属于我。”
“不是的。”多罗西娅抬起眼,“不是所有人都擅长等待。”
“我们不是预言家,不会知道谁会走进心里,也不会知道谁会一直停留。如果你不开口,如果你不伸手,你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被淘汰好了。”西奥多轻声说,眼中一片静谧,“没鼓起勇气张口的人……就不配赢得她的心。”
“我有无数次可以说出口的机会。圣诞舞会,魁地奇比赛后的酒会,你被罚抄写留堂的那晚……我都可以开口。”
“可是我看见你和德拉科相互拥抱,就什么都不敢了。”
“我怕你尴尬,怕你烦,怕你……不再像以前那样看我。于是我就什么都不说,装作不在意,装作只是朋友。”
“现在回想起来,我连那份沉默都藏得太体面了。”
他说着,望向她,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那份平静底下,藏着被月光也照不透的深意。
“所以我不怪你选了德拉科。他是那种会闹、会争、会用力去爱的男孩。”
“而我不是。”
“是啊,”多罗西娅看着他,轻轻点头,眼神里却没有苛责,只有理解,“你不是那种会主动争抢的人。”
“但你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珍贵的朋友。”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有时候你不是不值得拥有爱情,只是你太想当个‘好人’,好到把自己推出了赛场。”
“你要学着不那么克制,不那么疏离。因为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她愿意靠近你,只要你不再躲。”
第397章 截然不同
多罗西娅说完最后一句话,夜风吹动她的发梢,带起一丝清新的青草气息。
已经彻底入夜了,今天是假期的第一天,伏地魔也没有动作,这代表着今天一定能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了。
于是她倏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下一秒却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拉住了手腕。
西奥多借着多罗西娅手腕的力站了起来,多罗西娅却不觉得冒犯,或许是因为这群贵族少爷物质条件被满足了以后就开始有了精神追求,对吃饭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不然为什么德拉科也好、西奥多也罢,就算是经常出去和女孩子约会的布雷斯在离开吃下午茶的地方以后好像就一天不再摄入食物了。
这群有钱的男孩儿,好像瘦削成了标配。西奥多刚刚的借力好像轻飘飘的,甚至不如保护神奇生物课前驯服妖怪书带来的冲击大。
“你觉得我这个问题冒犯你了吗?”西奥多直接的问道。
“什么?”
“我说……你觉得我的问题……是不是冒犯你了……”西奥多·诺特抬头盯着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着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西奥多很少这样——不带预兆,不加掩饰地直接表达自己。连触碰都是克制得惊人的人,此刻却握住她的手不肯放。
“……不是冒犯。”她轻声道,“你只是终于问了你一直想问的问题而已。”
西奥多的眼神晃了一下,像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细小的波纹。
“你一直都太有分寸了。”多罗西娅继续说,声音缓缓地,像春夜轻雨,“我甚至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口了。”
“我原本也不会。”他低声道,“可今天,我真的想知道……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考虑过我。”
多罗西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有的。”
西奥多抬眼,神情瞬间变得僵硬,却不敢松开她的手,像是怕这一点脆弱的肯定会转瞬即逝。
“可是德拉科的感情很浓烈。”
明明是夏夜,女孩的话语却像是冬天房檐下措不及防落下来的冰锥一样致命刺骨。
西奥多闭了闭眼,像是在忍耐什么。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多罗西娅缓缓抽出手,在他掌心轻拍了一下。
“走吧,该睡觉了。”
“那我送你回去。”
多罗西娅没有拒绝,反而冲他露出一个带点困意的笑容。
“好。”
两人并肩走在回莎菲克庄园的回廊上,星星挂在高高的穹顶上,或许今天晚上如家里的天文塔可以清晰的看到连霍格沃茨都看不到的星座。不远处的花圃传来夜莺低低的啼叫。他们谁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走着。
多罗西娅不太在乎西奥多的低落情绪,她知道自己的三言两语也改变不了临近卧室门口时,多罗西娅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他。
“晚安,西奥。”
她声音轻软,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西奥多点头。“晚安,莎菲克小姐。”
“我们之间不需要姓氏。”她说。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却没应声。只是看着她进了门,直到那道房门在他眼前轻轻合上,他才转过身,回到自己那间并不熟悉的卧室。
他扔下外袍,靠着墙坐了下去,而一墙之隔额度卧室确实另一幅光景。
房间里,壁炉的火焰跳跃着温柔的红光。多罗西娅坐在床边,洗完澡,头发还未干透,只披着柔软的浴袍,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中的那面小巧的双面镜。
“德拉科·马尔福。”她轻声唤。
几秒后,镜面泛起微光,男孩那张带着一点倦意却掩不住英气的脸出现在镜中。
“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他声音嘶哑,像是刚从床上被叫醒,但又立刻坐直了身,“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个点才洗澡?你们家的借宿者呢?”
“我在庄园外的花园散步。”多罗西娅靠着床头,低头掩饰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西奥陪我走了一会儿,我们聊了聊。”
“聊什么?”德拉科皱眉,哪怕隔着镜子也能感受到那种酸意像水汽一样冒上来。
“当然不是聊爱情。”她说着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告诉他,人生里很多事不能太晚说出口。”
德拉科“哼”了一声,把枕头狠狠往后一靠:不。
“你别劝他了。他就那个德性,活得比我爹还端着。爱藏着掖着,好像谁能读懂他似的。”
“你怎么一说到这种话题就变成小炮仗了……”多罗西娅替西奥多辩解,“你和我明明都知道,他只是……不擅表达。”
“你以前说我嘴臭。”德拉科盯着她,“那你现在是不是要为他的沉默找理由?”
“我只是觉得,他也值得被爱……开导他一下,万一就开始找女朋友了呢。”她轻声道。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就不需要被爱了?”德拉科语气立刻带起一点激动。
“你每天早上给我温热的南瓜汁,没让我饿过一顿饭,带我飞去意大利扔硬币许愿,还肯花一千块买自行车……”多罗西娅歪头笑着,“你当然值得被爱。”
她靠近镜面,声音低了些。
“而且我就是爱你啊,德拉科……我当着他的面儿就是这么说的。”
镜子那边的少年像被击中了似的沉默了一瞬,随后压低声音。
“……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
“傻子,现在是暑假。”她笑起来,“你们家……不是有……”
德拉科原本绷着的表情顿时僵住,像是被人轻轻揭开了他一直努力掩饰的伤口。他没有接话,眼神闪了闪,下一秒却立刻撑住了镜子边缘,靠得更近。
“那又怎么样?”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少年气的倔强,“我不管他要我做什么,我现在只想去见你。”
“别冲动。”多罗西娅温声劝道,“你能抽空和我说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就这点要求?”德拉科不满地皱眉,“你不想让我陪你?不想让我现在立刻出现在你窗外?”
“能不能别隔着镜子说肉麻话……坦白从宽,家里是不是只有你和阿姨。”
“哼……”
“他不在家……你还真会神机妙算……”
德拉科强硬地说完,忽然又补了一句。
“明天早上我会来叫你起床的。”
与此同时,西奥多·诺特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天花板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微弱的虫鸣在证明这个夜晚还未结束。
他没有开灯,也不觉得黑暗有什么可怕。母亲去世以后他就再也没在太阳落下去以后点燃卧房的任意一支蜡烛,好像一直处在黑夜里就能回到幼年夜里被雷声惊醒,然后对上母亲那双漂亮眼睛的时刻。
九岁的西奥多也曾试图在雨夜哭闹,换来的是父亲让家养小精灵递来的一瓶安神药水。
从那以后,西奥多·诺特就再也不怕打雷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喜欢。
可今晚,那句话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喜欢。
西奥多·诺特遗传了父亲的寡言少语,貌似是所有人心里认定的事情,这种寡言少语的人又怎么能留出爱人呢?
所以他一直封闭着内心。
可今晚,那句话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第398章 盯着人睡觉
清晨的阳光还未彻底洒进窗户,莎菲克庄园的壁炉却已经悄然开始了工作。
一道绿火猛然升腾,旋即熄灭。德拉科·马尔福一脚踏出壁炉,他的龙皮靴落地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
偌大的客厅里很静,壁炉边的金边挂钟滴答作响,显示着早上七点整。德拉科理了理袖口,正准备朝楼上走,他在想自己会不会来的太早了叔叔阿姨没起床自己就来了过于无礼,就听见餐厅方向传来动静。
“你来的够早。”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
德拉科回头,就看见西奥多·诺特正坐在长桌尽头,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煮鸡蛋,身边的银质餐具摆得一丝不乱。阳光从他身后的玻璃窗透进来,照亮他那张一贯冷静克制的脸。
两人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德拉科心中涌起一股烦闷的感觉。明明知道他和多罗西娅之间清清白白,可是一想到暑假第一天的夜里是他陪着多罗西娅在花园散步,就膈应的不得了。
“多罗西娅呢?”德拉科走过去,目光扫了一眼餐桌,桌边只有一个人的杯盘。“她还没起?”
西奥多拿起一块烤得金黄的面包片,咬了一口,咽下后才慢悠悠地道。
“房子里没有她的身影,除了还没起床,还能去哪?”
“你怎么知道她没起?”德拉科立刻警觉地问,目光闪烁,“你去她房间了?”
西奥多挑了挑眉,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淡淡道。
“我是来这儿住几天的人,起的太早路过一下花园然后让小精灵准备一份最简单的早餐果腹,不算不礼貌吧?至少我没在那些地方看到她。”
德拉科嘴角一抽,有些不爽地撇开头。
好吧,他说得没错。
而且昨晚他们确实是聊好了——他今天早上来叫她起床,况且西奥多的早餐竟然只有一片寡淡的面包,一个鸡蛋和一杯牛奶,连普通英式早餐的标准都没达到,看来的确还没融入这个家。
想到这儿,德拉科不再理会西奥多,转身就往楼上走。
看着德拉科轻快的步伐,西奥多再也没了一点儿食欲,放下手里的半片面包后擦了擦手,起身离开了餐厅。
而德拉科,他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推开了多罗西娅的房门。
门吱呀一声响,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张雪白柔软的大床——床上的被子被团成一个巨大的茧,几乎把人整个包进去,只露出一截微卷的黑发散在枕头边上。
德拉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在床边蹲下,眯着眼盯着那个蜷在被窝里的小人儿。
“还不起来吗……”他低声咕哝。
没有回应。
德拉科干脆一屁股坐上床,凑近那团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多罗西娅。”
依旧没反应。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从被角处探进去的手指碰到一块温热细腻的皮肤。
“多罗西娅。”他的声音又低了些,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再不起来,我就掀你被子了。”
话音未落,他就真的把被子掀开了三分之一。
被子底下的女孩缩了缩,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像是在梦里也意识到温度流失。
德拉科看着她乱蓬蓬的头发和皱巴巴的睡衣,不由得弯起嘴角。她睡得一如既往地没形象,像只被阳光晒软的小猫,窝在自个儿的小世界里。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我来了。”他低声道。
多罗西娅终于皱了皱眉,睫毛颤了两下才慢慢睁开眼。她没清醒过来,黑漆漆的眼眸有些迷茫,盯了德拉科几秒钟才确定了眼前人。
“……你真来啦……”
她声音软得像刚蒸熟的南瓜饼,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缩回被子里,“我还以为你昨晚说完就忘了……”
“我马尔福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德拉科挑眉,把被子从她手上扯开,“你昨晚还一副‘我明早想睡懒觉’的样子,现在又装可怜?”
“我……我就是想多睡会儿嘛。”她用被子挡住脸,声音闷闷的。
德拉科看着她那副缩头缩脑的模样,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念头,干脆伸手一捞,将那团“被窝精”整个人拉了出来。
“啊啊啊!冷死了——德拉科!”多罗西娅尖叫着抓住他衣袖,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活该。”德拉科顺势搂住她,低头在她耳边哼笑了一声,“昨晚谁说要我早上来叫醒她的?”
“是我是我。”她认命地抱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可你也太守时了吧……现在几点?”
“七点二十三分。”他靠在她耳边报时,顺便低声道,“我一进门就看见你像虫子一样窝在被子里,还差点没找到你。”
“……虫子也有虫子的尊严!”她哼了一声,手却没有放开他。
德拉科也没打算放开她。他低头在她头发上蹭了蹭,像是在验证她是不是真的醒了,又像是在确认这触感的真实。
“你洗澡了吗?”多罗西娅忽然仰头问。
“当然。”他撇嘴,“我来之前洗得干干净净,喷了你喜欢的香水,还吹了头发。你以为我半夜翻墙来的?”
“你也可以不用翻墙,正大光明地……来我的床边。”多罗西娅忽然笑了笑,语气调皮又温柔。
德拉科被她的话呛了一下,耳尖一下子泛红。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客气了。”他威胁似的低声道。
“那你倒是客气一点啊。”多罗西娅抱着他,懒洋洋地说,“让我再睡十分钟……你别走,好不好?”
“十分钟。”他点头,“我看着你睡。”
“你有什么毛病,怎么还看着别人睡觉!”
多罗西娅一边说一边用额头轻轻撞了撞德拉科的下巴,试图把他推开。
“以后我们结婚了,可能还会有一百年的时间呢。”德拉科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却难得认真,“我要是现在都看腻了,那以后怎么办?”
“那你现在就别看了呀。”多罗西娅从他怀里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这样以后才不会看腻。”
德拉科失笑地看着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不会的,我才不会看腻你。”
他语气太自然,没有一丝犹豫,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多罗西娅却低下头,脸颊轻轻泛红。
屋里一时间静了片刻,只剩下壁炉里微微燃烧的咔哒声,和早晨最初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我真的不习惯有人盯着我睡觉……”她小声嘟囔,语气像是在撒娇,“被你盯着我反而更睡不着。”
“我又不是摄魂怪,盯着你是想把你吓醒吗?”德拉科忍不住笑了,“我只是在看你睡得有多安心。”
“那也不行。”多罗西娅用力一蹬被子,把自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再看,我就起床了!”
“好啊。”德拉科抱臂看着她,“那你现在就起,看看你能不能离开我。”
“你别太自信。”她扬起下巴,声音却软得像刚醒来的小猫,“我现在就起来。”
说完她一骨碌坐了起来,披着皱巴巴的睡衣跳下床,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肩上,像一只刚从窝里蹿出来的黑猫。
她光着脚跑到梳妆镜前看了眼自己的脸,愣了一秒,然后扭头怒视德拉科。
“你居然还敢看我刚睡醒的样子?”她气鼓鼓地抱着胳膊,“太不绅士了!”
德拉科毫无愧疚之意,甚至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我早就习惯了。你睡醒的样子我都见了几百次了,哪次不是我叫你起的?”
“你别说得好像你什么都做了一样!”她瞪着他,试图挽回些许少女的矜持,“要不是你今天非要一大早跑来,我还可以睡到九点。”
“你昨晚还说让我来叫你起床呢。”德拉科从床上起身走过去,站在她背后,伸手替她理了理被睡乱的头发,“现在赖账了?”
“我哪有赖账……”多罗西娅轻轻低头,目光落在梳妆镜里两人并肩的身影,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点笑意,“好吧,是我说的。”
“那起来吧,小姐。”德拉科说着,捏了捏她的肩膀,“我等你洗漱完一起吃早餐。”
“那你下去等我。”她往他身后挥了挥手,“不许再看我洗脸刷牙,不然我今天一天都不理你。”
“好好好。”德拉科笑着举手投降,“我现在就下楼。不过你要是再磨蹭半小时,我就自己上来吃早饭了。”
“不会的。”多罗西娅抿唇一笑,转过头轻轻把他往门外推,“快去,别在门口赖着。”
德拉科回头朝她挥了挥手,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第399章 大小姐起床
德拉科下楼时脚步不快,甚至在最后几级台阶故意踩重了点,以示不满。客厅还是刚才的模样,但餐厅里那道熟悉的身影还在。
西奥多·诺特已经坐回了长桌边,仍旧是那杯温牛奶和半片面包,仿佛连座椅角度都没有变过。
“你还在这儿?”
德拉科语气不善地开口,走向餐桌时顺手拉开了椅子。
“你以为我会去哪儿?”
西奥多慢条斯理地说,眼神甚至没有离开手里的餐巾,“庄园的大门你也不负责开。”
“那你可真是太悠闲了。”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一大早坐着等早餐,不怕冷着肚子?”
“我从不靠情绪进食。”西奥多淡淡地回击。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峙,气氛在夏日清晨里透出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冷意。德拉科咬了咬牙,本想再讽刺几句,却忽然听见身后楼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还有鞋跟敲击楼梯地毯的轻响。
是多罗西娅的父母。
两人几乎是同时坐直了身体,像被隐形的鞭子抽了一下似的回到了“贵族家教”的姿态。德拉科立即将刚才挑衅的神色收敛成得体的从容,西奥多也悄无声息地将原本搁在桌边的胳膊收回,坐得笔直。
“早上好,孩子们。”
“阿姨。”
“德拉科?你怎么来了。”古德尔刚快走两步,德拉科刚想回答。
“有一个最、最聪明、最漂亮的小女孩——起——床——啦——!”
随着夸张又张扬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
多罗西娅·莎菲克正站在楼梯的转角,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她披着一件柔软的淡粉色睡袍,头发半湿,像黑色的海藻一样散落在肩膀和后背,整个人散发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
她一边打哈欠一边继续朝楼下走,嘴角还挂着笑意,声音里带着无所顾忌的骄傲和熟门熟路的撒娇。
“快看啊!最讨人喜欢的小莎菲克小姐起床了了,谁要是没鼓掌我就回去继续睡觉喽!”
莎菲克夫人忍俊不禁,笑着放下茶杯。
“你这是睡傻了吧,宝贝。”
“是是是。”
古德尔·莎菲克一边翻着晨报,一边笑着顺她的毛,“我们莎菲克家的掌上明珠、魔药课年级第一、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级长小姐,今天终于醒啦。”
“谢谢您及时总结我的丰功伟绩。”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睛,脚步轻快地绕到父亲身边,先往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又绕到母亲身后抱了她一下,像只调皮的小猫一样蹭来蹭去。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诶!”
“德拉科,黑魔王……不是还在你们家吗?你妈妈怎么会允许你跑出来?”
话音刚落,桌上的空气像是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细线拉紧了一瞬,就连躺在妈妈腿上的多罗西娅都愣了一下。
德拉科顿了顿,正切着培根的手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嘴角勾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
“他这两天不在庄园,昨天晚上就出门了。”
“去哪了?”夫人问得并不尖锐,语气里反而透出一份关切。
“我妈说他出去找什么东西。”
德拉科语气平淡地回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谈论一个普通的贵宾临时离家,“所以我今天才能过来,趁他不在家……就过来躲两天。”
“躲两天?”
莎菲克先生——古德尔·莎菲克抬起头,第一次主动插话,眼神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他几秒。
“那太好了。你来得越早越安心——我总能感觉到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是啊,他心情不好时,全家的空气都会变得稀薄。”
德拉科低声咕哝了一句,似乎是开玩笑,又像在陈述某种令人窒息的日常。
“你妈妈呢?”
夫人轻声问,“她愿意你出来?她最近身体可还好?”
德拉科点点头,眼中一闪而过一抹柔色。
“她当然不舍得,但她也知道我待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反而希望我能待在更安全、更舒服的地方。”
“那就好。”
夫人点头,微笑着说,“那你这次就住下吧,德拉科。莎菲克家从来不缺客房。”
“真的可以吗?”德拉科有点意外地抬眼,眼角余光甚至扫了多罗西娅一眼。
“你是我们家孩子的朋友……也不只朋友了吧。”
古德尔放下餐刀,语气不容置疑地道,“而且你母亲是我最敬重的朋友之一,我们该帮忙的时候就要帮忙。更何况……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听说你对我们家这位姑娘可是照顾得挺周到的?”
他话里有意无意带了一点调侃,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被父亲的玩笑打了个措手不及,嘴里正喝着奶茶,险些被呛了一口,连忙放下杯子,眼睛在德拉科和父亲之间来回游移。
“爸爸——!”
第400章 早餐时刻
多罗西娅开始环顾桌面,看见西奥多面前的盘子空空如也,不禁皱了皱眉。
“西奥,你怎么还不吃?”
她一边夹了一片培根放进自己盘里,一边用银夹从旁边的盘子里挑了两片,熟练地放进了西奥多的空盘中。
“这家的早餐不好吃吗?”
“不是。”
西奥多垂眼看着那两片培根,像是愣了一瞬才淡淡回道。
“只是……还没来得及动。”
“那就快吃。”她催促道。
“你要是中午饿了,我们家的小精灵可没有开小灶的习惯。”
“小精灵怎么连开小灶都不会?该换掉了。”
德拉科插话,嘴角有些绷着,语气听起来轻快,眼神却不怀好意地看向西奥多的盘子,“他自己不会夹吗?”
多罗西娅瞪了他一眼,然后动作飞快地夹了一圈——先是给自己多添了一些炒蛋,然后不带情绪地给她父亲夹了一块培根,又给母亲添了一些烤番茄,接着转头对着德拉科一笑。
“别吃醋,我给每个人都夹。”
说着,她又从盘中挑了三片金黄酥脆的培根,一口气放进德拉科的盘子里。
“你不是最喜欢这款烟熏培根么?我记得开学的时候你吃了十片不止吧?”她眨了眨眼。
德拉科的脸色微妙地变化了一下,表情在“被宠幸”与“还在别扭”之间转换,最后用叉子叉起一片培根,轻哼了一声。
“勉强接受。”
西奥多低头看了看盘中的食物,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培根切成小块,开始慢条斯理地进食。
多罗西娅正低头舀着炒蛋,忽然感觉自己盘子里忽然重重地被放进了什么东西。
她抬起头,就看见德拉科正不动声色地用餐夹往她盘里添东西,一边添还一边皱着眉头,好像她刚才喂养别人让他严重受到了挑衅。
“烤蘑菇、煎培根、黄油烤吐司、炒蛋,还有……”他夹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炸香肠,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盘子里,最后还加了一块奶油小饼干。
“你是打算喂胖我不让我出门吗?”多罗西娅一边往旁边挪盘子,一边无语地看着他。
“你不吃早饭会饿。”德拉科理直气壮地说,“你在学校的时候打瞌睡的时候说梦话,说‘我要吃热可可’。你记得吗?”
“我说梦话你也听得那么清楚?”多罗西娅睁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偷看我?”
“不好意思,我的耳朵还是蛮好用的,我女朋友说些什么还是能记得住的。”德拉科抬了抬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我觉得这是你自己的承诺。”
“你们两个能不能等我吃完再开始演情景剧?”阿拉里克淡淡开口,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培根,“我觉得我好像坐进了蜜糖锅里。”
他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
他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眼神里藏着一点揶揄。
“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也这么黏糊过?”阿拉里克·莎菲克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爱人。
莎菲克夫人放下茶杯,睫毛一颤,淡淡一笑:“你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在别人面前炫耀我,只是后来你头发白了,脸皮也厚了,不需要靠说话来表达。”
“你这是夸我沉稳,还是在说我老?”阿拉里克笑着摇头,看似无奈,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他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滑落的发丝,那动作自然而细致,像多年养成的习惯。
“我在说你油腔滑调的程度也随着年龄一同精炼了。”夫人用银叉轻轻戳了戳盘中番茄,又抬眼看了看坐在桌边那一对年轻人,“不过……看他们俩现在这个样子,我忽然有点明白,当初你为什么总想在别人面前亲我手了。”
“那是因为你太美。”阿拉里克毫不犹豫地回道,一派认真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如果不时刻宣示主权,就会被人觊觎。”
“现在你也可以宣示,只是我不保证你再亲一次手,我不会让你洗整整一天碗。”夫人抿唇一笑,语气却温柔极了。
德拉科偷偷咬了一口香肠,目光悄悄扫了一眼两位长辈,不知道该不该插话。
多罗西娅已经笑得整个人快趴在桌上了。
“吃快点。”德拉科凉凉地瞥他一眼,“别坐太久,等下我们还要出去走走。”
“你要和我一起?”西奥多问。
“当然不是。”
德拉科把手肘撑在桌上,毫不掩饰地将目光投向多罗西娅,“我是来约我女朋友散步的,不是陪你溜达的。”
“哇哦。”
多罗西娅咬了一口烤蘑菇,笑眯眯地看向西奥多,“你听到了吧,我成女朋友了,马尔福先生终于开始讲人话了。”
西奥多抬眼望了她一眼,神色淡淡,却隐隐有些无奈。
“我又不是第一次听。”
餐桌上被这一阵轻快的调侃填满了温柔的空气。
很快,早餐收尾。莎菲克夫人将最后一口红茶饮尽后,微笑着起身。
“你们三个如果吃完了,就去花园走走吧。今天的天气很好,适合晒晒太阳。”
“好。”
多罗西娅把餐巾一丢,跳下椅子,拍拍手,“我们去南边的林间小道走一圈吧,那边阳光好,还可以捡小松果。”
“听起来像童话里才会做的事。”
德拉科嘀咕了一句,却还是站起身来,主动走到她身边,“但你想去,我就陪你。”
西奥多也安静地放下餐具,起身跟上:“你们可别走太快。”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莎菲克庄园的正门。初夏的阳光洒落在石板小径上,花园里盛开的矢车菊与薰衣草随风摇曳,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德拉科走在多罗西娅左侧,西奥多则不远不近地在右边,像是下意识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多罗西娅走在两人中间,眯着眼感受阳光,手中还转着一根花枝,随口道:“你们知道吗,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在花园里,从外面看肯定像三个贵族学生在讨论人生。”
“我只在想你昨晚吃了几块巧克力还说你在减肥。”德拉科回道。
“我只在想你是不是又要在我耳边秀恩爱。”西奥多不动声色地说。
第401章 我要捡松果
“我只在想你是不是又要在我耳边秀恩爱。”西奥多不动声色地说。
“你要是听不惯,可以提前捂耳朵。”德拉科耸肩,懒洋洋地说,“我可没打算在夏天的早晨浪费机会,毕竟能这样光明正大牵着我女朋友走出花园的机会,也不多。”
说着,他侧头看向多罗西娅,眼神柔得像抹了蜜,顺手就牵起了她的手——动作自然得就像是他们已经牵了好几年。
“啧。”西奥多听见这声“我女朋友”,没说什么,只低头踢了踢路边滚下来的松果,发出一声闷响。
多罗西娅被牵得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左右:“你这人干嘛突然牵手?西奥还在呢。”
“那又怎样?”德拉科头也不回地说,握得更紧了点,“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他要是不适应,多走两步就习惯了。”
“你不是说过——‘在别人面前别太腻歪,注意贵族体面’?”
“是啊。”他一脸理所当然,“我现在牵手已经是很克制了,你想听我原话吗?原话里还有‘不准亲我女朋友的脑袋、别在别人面前炫耀她洗澡的样子’这些,想听吗?”
“德拉科!”多罗西娅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也只为你疯。”他笑得轻佻又无赖,“你昨晚不还说‘要我多守着你点’?那我现在就是在守着你,散步、晒太阳、挡狼。”
“谁是狼?”西奥多淡淡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狼多得很,我只是顺便提醒某些不怀好意的魔法界精英,不要轻易靠近。”德拉科毫不客气地回应,眼角瞥了他一眼,“尤其是长得高、话又少、总喜欢夜里和女孩子在花园里散步的那种。”
“我没靠近。”西奥多平静地回了一句,却没走开,也没减速。
“那你就一直别靠近。”德拉科干脆拽着多罗西娅往他这边挪了一步,“人各走各的风格,别走我女朋友的路线。”
“你怎么又来了?”多罗西娅哭笑不得,干脆停下脚步,转身叉腰看着他,“你是不是最近马尔福庄园太寂寞了,脑子闷坏了?”
德拉科一脸认真地点头:“是啊,我妈都快拿孔雀蛋煎饼养我了,我再不出来呼吸点你家的空气,整个人都要变成银器上的浮雕了。”
“那你现在开心了吗?”她轻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空气吸够了没?可以松手了吧,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不可以。”德拉科立刻上前一步,不但没松手,反而干脆搂住她的腰,声音低低的,近得像是要贴进她耳朵,“你在花园门口说过你爱我,我到现在还没听第二遍。”
“……你怎么这么赖皮!”多罗西娅抬手去捶他。
“没办法。”他厚颜无耻地笑,“你是我喜欢的姑娘,什么形象我都可以不要。”
“我还在。”西奥多语气平静地提醒道,像是终于受够了这种“阳光底下搂搂抱抱还不脸红”的恩爱场面。
“你在就对了。”德拉科毫不在意地回头,“这才叫公开透明,防患未然,提前排除潜在风险。”
“我可从没说要做风险。”西奥多回道,语气还是那么不急不缓,只是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多罗西娅瞟了两人一眼,无奈地叹气,干脆挣开德拉科的手,双手举在空中。
“好了好了,我宣布这段林间小道正式成为无宣示主权区,谁再说一句我就是你女朋友我就自己变猫跑进灌木丛!”
“你变猫我也抓你回来。”德拉科不服气地说,“最好还是软绵绵的那种,我正好拿猫粮哄你。”
西奥多:“……”
“我不管你们了。”多罗西娅咕哝着,一边大步朝花园深处走去,“我要去找小松果了!你们爱跟不跟!”
她走得果断,头也不回,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轻轻晃着,像是一道飞快离场的少女背影。
德拉科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你看她,生气的时候都这么好看。”
西奥多没说话,片刻后才默默地跟了上去。脚步不疾不徐,像是默许了这一场属于夏日早晨的荒唐表演。
“我要找到一颗最小、最完美、最可爱的松果,然后送给最讲道理、最不吃醋、最不会胡说八道的朋友。”
“那这松果是打算送给你自己吗?”德拉科在后面追了上来,嘴角带笑地问。
“我宁愿送给花园里那只年年偷摘李子的松鼠,也不打算给你。”多罗西娅斜睨他一眼,气鼓鼓地回应,“你刚才根本就是在当众撒野!”
“我不是撒野,我是……正当宣示。”德拉科厚脸皮地解释,“不然某些人老在你身边晃,迟早要有野生魔法部八卦记者跟来。”
“放心。”西奥多冷静地在两步外走着,“我对八卦记者没有吸引力,也没有要跟她跑的意思。”
“你是没意思,但你家那张脸……太安静的时候容易惹人幻想。”德拉科哼道,“你就不能长得丑点吗?”
“你自己也不差。”西奥多语气平稳,“我以为你喜欢当校草,不喜欢‘丑’。”
“行了你们两个。”多罗西娅回头,像个调皮的女指挥官,“这是花园,不是巫师斗嘴擂台。我出来是想呼吸自然,不是吸满地醋味的气体。”
她说完,弯腰从地上拾起一颗褐色的小松果,仔细看了看,又挑剔地皱了皱鼻子:“这个不够圆,下一颗。”
“你要捡松果干嘛?”德拉科忍不住问。
“做小瓶装饰啊,撒点魔法粉,做成干花小摆设。你不觉得很漂亮吗?”
“听起来很像老年巫师的花园日记。”他嘴上嫌弃,但却伸出手指,帮她从旁边灌木里拨拉出一颗形状更好的,“这个怎么样?”
“……唔。”多罗西娅接过,眼睛亮了一瞬,“不错不错,暂时勉强入围。”
德拉科笑了,没再说话,手却自然地绕到她身后,轻轻拨开她肩头落下的一片叶子。
西奥多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一言不发。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浅棕色的发间,显得他整个人轮廓分明、又有些孤清。
“西奥,你不捡点什么吗?”多罗西娅回头问。
“我又不会做装饰。”他淡声道。
“那也可以放进书里做书签。”她眨眼,“等以后翻到那一页,就记得今天——夏天、早餐、吵架、走路,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西奥多似乎被这句话打动了下,终于弯腰捡起一颗松果,手指捻了捻。
“那我就选这一颗。”他说。
“我帮你施个定形咒,让它不会干裂。”多罗西娅说着,取出魔杖,轻轻一挥,小小的松果顿时泛起一层微光,仿佛永远定格在最完美的形态。
“真是的。”德拉科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到底要把谁迷住?”
“我迷的是自己。”她仰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毕竟这世上,能当你女朋友,还能和西奥多诺特当朋友的,恐怕就我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聪明漂亮女孩。”
“……那确实。”德拉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限量版。”
第401章 精致的伺候
回到莎菲克庄园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夏日的阳光炽热地洒在花园窗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树叶蒸腾出的青草香。
多罗西娅一进门廊就跑到一方大理石台上,把捡来的松果一股脑倒在大理石台面上,像是在倒一口袋黄金。
“我要做夏季标本罐!到时候送给我的好朋友们!”
她兴奋地宣布,“松果、干花、小草籽,还有这次新加的魔法烟雾水晶。哎,德拉科,把那个小瓶子递我一下!”
德拉科站在她身后,目光却没离开她脸。
阳光从她脑后投射进来,像给她的头发裹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的脸颊因为一路暴晒和兴奋而红扑扑的,鼻尖也冒着细密的汗,碎发贴在额角,显得既热又狼狈。
“你这副样子。”
他失笑地摇头,随手拿了张软布巾过来,“晒成烤番茄了,脸上还黏糊糊的。”
“别闹,我要先做完这个!”多罗西娅手忙脚乱地拆小瓶封口,抓起干花,又开始往玻璃罐里倒淡蓝色的闪粉。
“多罗西娅。”
德拉科绕到她身侧,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布巾轻轻擦掉她鼻梁上的汗珠,语气有点无奈,“你脸都快熟了,真不考虑先去洗个澡?”
“我不热。”她嘴硬,“而且等会儿做完就晚了,这些草籽一干就皱巴巴了,哪还有观赏价值。”
“你脸上都出盐了你知道吗?”德拉科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鼻尖,低声嘟囔了一句,“当我的话是耳边风。”
“那你别管我。”她晃晃脑袋,摆出一个顽固得可爱的表情,“我要等这一罐做完再去洗澡。”
“你——”德拉科被她气笑了,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好,那你坐好。”
他将她按到椅子上坐正,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罐细腻的魔法润肤膏,挤了一点在指腹上,俯下身蹲在她膝边。
“闭上眼,别动。”
“……你还真来啊?”多罗西娅愣了一下,抬手想挡。
“我不照顾你,还有谁照顾你?”德拉科声音很轻,但语气笃定,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个角色,“老是顾着别人,把自己晒成一只小龙虾。”
他的指腹温热而柔软,小心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汗,避开眼睛的部位,轻轻抹上冰凉的乳霜。
多罗西娅鼻子微微一皱,没出声,顺从地坐在那里,像只乖乖被打理的猫。
“好了。”德拉科几分钟后起身,将空罐放回桌角,“现在看上去不那么像花园失踪人口了。”
“那我还能继续做手工吗?”她仰头看他。
“我都亲自给你擦脸了,你要是不让我参与点,总感觉吃亏。”他随手把工作桌旁的高脚椅拖近自己,“说吧,要我干嘛?”
多罗西娅扬眉笑了笑,手指从松果堆里挑出一颗,“这颗你捡的,归你装瓶。”
她指了指一排小巧的玻璃罐,又递给他几枚半干的薰衣草花穗和金色草籽:“按照颜色深浅排好顺序,我来加魔法粉。”
“你这么信我搭配审美?”德拉科挑眉。
“我信你在魔药课上分辨色差的眼睛。”她抿嘴笑着低头,在罐底轻轻铺了一层软棉花,“那时候我想换锅,你还能看出来哪一个加热不匀。”
“行吧,那我就当这是个小型魔药罐。”他笑着接过那些材料,动作比想象中还认真,一边小心插花,一边凑近她低声问。
“我们这算情侣手工体验吗?”
“你觉得是就是。”
多罗西娅手指一弹,魔法粉在空中炸开细细的光屑,洒落在小松果和干花上。
“你看看你这双手。”
德拉科低头皱着眉,抓起多罗西娅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到盥洗台前。
“这叫做精致纯血女巫的手?”
多罗西娅被他牵着走,笑嘻嘻地反驳:“我刚才不是在创作吗?那叫艺术家的痕迹。”
“那你的‘艺术’最好别长蘑菇。”
德拉科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水龙头,温热的水缓缓流下。他将她的手托起,认真地往她指尖缝隙里冲洗。她手上沾满了草屑和松果碎屑,甚至还有点干掉的泥浆残痕。
他没吭声,动作却极其仔细,指腹贴着她的指缝小心地搓着,不放过任何一处污垢。多罗西娅一开始还笑,后来却慢慢沉默了。
他甚至还用指甲轻轻抠净她指甲里的泥土,皱着眉头像在拆除什么大难题。
“……你这么认真干嘛。”她声音轻了几分。
“因为你不会弄。”他冷冷地回了一句,“你那瓶标本罐是好看,但你自己像刚挖完树坑。”
“又不是去见校长,还不是你一直催我去洗手的。”她咕哝着,小声地抱怨,却没挣脱他的手。
德拉科没搭理她,把水关了,又抽出一条软毛巾轻轻把她手上的水擦干,连指缝都照顾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盯着那双终于恢复干净的手,白皙细腻,指节纤长,指甲被他一点点修整整齐,连一点缝隙都没有留下。
然后,德拉科忽然抬起她的手,凑近自己脸边,把她的手掌压在自己脸颊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喂!”多罗西娅惊叫了一声,脸顿时烧红,“你干嘛呢?!”
“闻闻你有没有被晒熟。”德拉科慢悠悠地睁开眼,看着她耳根发红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结果还是你原来的味道,好闻得很。”
“德拉科!”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拽得更紧。
他把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揉了揉,像是用最不正经的方式表达占有,又像是在借此掩饰心底那点莫名其妙的心疼。
“别动。”他说,“我喜欢这样。”
“你是猫吗?”多罗西娅嘟哝一句,却没再挣扎,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额头,“我现在能走了吗,马尔福先生?你把我手洗得这么干净,我得赶快去涂指甲油保护它们。”
“可以走。”德拉科终于放开她的手,但还是不忘叮嘱一句,“一会儿要剪指甲,还有你别再乱抠松果了。”
“是是是。”她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心疼我了。”
“我才不是心疼你。”德拉科冷哼一声,往后一靠,目光却仍旧盯着她手心,“我是不想再看你拿着一双脏爪子碰我。”
“行啊,那我以后专门拿脏爪子摸你脸。”
第402章 男人的嫉妒心
午后的阳光烤得庄园的石砖小径都微微发烫,蝉声在林间交错成一片自然的白噪音。
西奥多·诺特拎着手中多罗西娅递给他采集用的小袋子,踏入莎菲克庄园的正门时,额角已经渗出了薄薄一层汗。他的领口略微敞着,袖子卷到小臂,看上去和平日那种冷静优雅的模样略有不同。
他心情不佳。
不是那种暴躁得要吼人的坏情绪,而是那种令人烦闷、又不知从何发泄的、像积压在胸腔里的热气团在一起,莫名觉得堵得慌。
他一进门就看见花园那边的阳伞下,两个人正凑在一张长桌边坐着。
德拉科正拿着一把迷你剪刀,凑在多罗西娅身边,动作细致地帮她修理一个玻璃罐口边的干花茎。他们说着什么,多罗西娅正笑得弯起眼睛,一只手还不小心蹭到了德拉科的鼻尖,那动作亲昵得像是他们好像从出生起就是不可分开的一对。
阳光将她晒得微红的脸颊照得软软的,额前还有点细细的汗珠,头发被扎成了一个随意的马尾——随意得近乎俏皮,而她从前总不是这样的。
她很少会这么肆意地笑、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摊开在别人面前。可现在,她会。
只对德拉科。
西奥多站在门廊下的阴影中没有走过去。他抬手松了松领口,那点热气像被卡住的灰尘一样,更加难以呼吸。他不是没见过他们之间的亲昵,也不是第一次目睹多罗西娅笑着对德拉科露出那种不设防的神情。
只是今天格外令人烦躁。
多罗西娅坐在沙发边的矮几旁,指尖飞快地穿梭在一条细麻绳之间——她正一颗颗地将捡来的小松果、树枝段与干花瓣穿成一串。
最后一颗松果穿好,她抬头看了看,满意地勾起嘴角。
那是一个颜色柔和、形状可爱的手串,用细麻绳和几颗光滑的小木珠串起了五六颗圆滚滚的袖珍松果,还缀了两片晒干的银杏叶,显得朴素又别致。她轻轻转了转手串,觉得这个不太像给德拉科的风格——但,正适合另一个人。
“喂,西奥。”她轻声叫他。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里是惯常的平静与一丝隐晦的疲倦。
“干嘛?”
多罗西娅伸出手,将那串松果手串轻轻地放在他掌心。
“送你的。”
西奥多愣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拢住了那串手工小物。他低头打量着它,眼中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你做的?”
“我们一起去的花园,捡回来的东西,我做了这个——你陪我去捡的,当然要送你。”
西奥多低头盯着那串小小的松果,指节在麻绳上缓慢摩挲了一下。
“你不是应该把这些拿去做挂饰的么?”
“挂饰也做了一个,这是剩下的。”她语气轻快地说,试图让这显得随意一些,“看不出来我这么心灵手巧吧?”
“嗯。”西奥多淡淡道,指尖却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那串手串。
那是温度尚在的东西。太阳刚晒过,风刚吹过,她刚捧在掌心里递来的礼物。
“我知道你大概不会带在手上。”多罗西娅笑眯眯地说,“但你可以留着——放书架上,或者抽屉里都行,反正这条绳子挺结实的,不容易断。”
西奥多一言不发,目光低垂,像是害怕一抬头会把心里的某些东西露出来。
“谢谢。”他最终低声说。
天气太热了,太阳太烈了,哪怕他刚才只是在林间走了一圈,也觉得皮肤被炙烤得发紧。
而现在,那对情侣坐在花园边的遮阳伞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铺设柔光滤镜,风都绕过他们更温柔几分。
“该死的天气。”
他低声咕哝,像是要找一个理由替自己这份莫名的烦躁开脱。
可他心里很清楚得很,不是天气让他感到烦躁。
是那个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已经习惯性地将她的笑意递给另一个人,是她早就做出了选择,而他却像个还没明白规则的棋子,迟迟不肯退出这盘注定输了的局。
他走进门廊,把采集袋随手放在一张桌上。指尖一触碰到桌面冰凉的瓷器茶具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掌心已经是一片燥热。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他烦躁地一抹,眸色变得深了几分。
德拉科在花园那头站起身,正好朝这边看了一眼。他们目光短暂交汇。
德拉科勾了勾嘴角,朝他扬了扬眉,那表情里带着一点得意,又像是不屑。
“你也回来了?”他隔着阳光喊了一句。
“嗯。”西奥多淡淡地回,声音不高。
“要不要过来一起做?我们在晒松果。”德拉科又喊了一句,像是故意的。
“不了。”
西奥多看了眼他们之间的距离,又看了眼德拉科的手还搭在多罗西娅椅背上的姿势,忽然觉得自己哪怕靠近一步,都会显得无端可笑。
“我有点累,想先上楼洗个澡。”
他没再多看一眼,转身上楼,步伐快得像是要逃避什么似的。
楼道里比楼下安静许多,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走廊里一片阴凉。他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任凭冷风扑在身上,却没有半点清凉的感觉。
房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楼下花园中传来的笑声。
西奥多·诺特站在门口,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他的眉头拧得很紧,整张脸上带着一种老成的冷漠。他的鞋底踩在地毯上毫无声响,整个人却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压得透不过气。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掩的窗户,风灌进来,却无法吹散胸口那团越积越紧的热气。
他一拳砸在窗台上。
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他走到床边,一把将外套丢在椅背上,然后脱下衬衫,随手甩进角落里,力气大得连椅子都被带得轻轻晃动。
他的指尖握成拳,一点点绷紧。
西奥多一向不争不抢,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物件。他习惯隐藏情绪,从小便明白沉默是最稳妥的防御。他的父亲是那样的严苛,命令他要永远保持清醒,不要沉溺在虚无的幻想之中,可他第一次违背了这种教条。
是因为她。
他曾以为自己还能等。以为等到一个可以说出口的时机,再晚也可以。但他没想到,她的心早已给了别人。
他所有没说出口的喜欢,所有藏起来的试探,所有想要靠近的举动,最终都变成了自我惩罚。
“他哪里好?”
他走到镜前,像是想从镜子里找出自己到底哪一点输给了德拉科·马尔福。那张镜中的脸冷静、理性、英俊,五官轮廓都称得上完美。他不是个逊色的人。
他太清楚自己有多好,太清楚自己本该配得上她。
“他只是更会说话而已。”他对着镜子低语,眼神几乎锐利得像刀,“更大胆,更……不怕被拒绝。”
西奥多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声音从脑中赶走。
他仰头靠进椅子里,闭上眼睛,唇角却一点点绷紧。
心里的火还在烧,灼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开口,但没人能听。想争,却没有身份。他知道,这段感情他可能永远都说不出口了,而他唯一能做的,是咬牙看着她幸福,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掀开眼帘,看向窗外。德拉科正站起身,牵起多罗西娅的手,两人似乎准备进屋。
西奥多的指节攥得发白。
第403章 吹头发
一直到被德拉科领回到房间时,多罗西娅像只被太阳晒懵的小鸟,晃晃悠悠地踩着地毯,整个人兴奋得还像漂浮在下午的阳光里。
“我捡了十二颗松果、六片形状特别可爱的叶子,还有两根像魔杖一样的树枝!”
她一边脱鞋一边叽叽喳喳地说,“我打算把它们拼成一个挂饰挂在床头……就像圣诞装饰那种,或者你觉得该挂在窗边?”
“挂在你脑门上好了,看你这么得意。”德拉科站在她身后,一边关上房门一边好笑地看着她踢掉袜子蹦上床,手里还紧紧抱着装有“战利品”的小布袋。
多罗西娅抱着袋子一滚,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今天是我暑假的第一天,我要记下来!今天有晒太阳、有松果……还有我从天而降的男朋友。”
“有我就最好。”德拉科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捏了捏她脑后乱糟糟的头发,“你现在整张脸都红了,热得跟烧焦一样,快点去洗澡。”
多罗西娅抬起头,皱着鼻子说:“我还不困,还要做手工……”
“你做什么都可以,但你得先洗澡。”
德拉科板着脸,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你全身都是草屑和土味,你刚才还捡了两只蚂蚁回来。”
“不是我诶!是那只松果自己带的蚂蚁。”
“松果没有脚。快去。”
多罗西娅在床上打了个滚,嘟着嘴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缝里,热气一缕缕往外钻。
德拉科靠在门外的墙上,手里翻着一本插在书架里的书。封面太过严肃,他只翻了两页就没了兴致,干脆用魔杖点亮了走廊吊灯,安静等着浴室里的人洗完。
“德拉科。”
门内突然传来多罗西娅懒洋洋的声音。
他放下书,“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容易被太阳晒得红扑扑?”
“你刚刚看起来像半熟龙虾。”德拉科靠近门,声音有点得意。
“……讨厌,你这也太不浪漫了吧。”她的声音被水声吞了一些。
“我都特意拿帽子遮了半天。”
“那你以后要去晒太阳的时候我一直拿伞挡着你就好了。”
“那你不就变成小孩子了?”她笑嘻嘻地回,“马尔福先生愿意给人撑伞吗?”
“给未婚妻遮伞应该算的上令我骄傲的事。”
他听见水哗啦啦响了一阵,又过了几秒,她又唤了他一声。
“喂。”
“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一点点后悔今天早上起得那么早来我家?”她声音软软的,像泡在温水里似的带着笑意。
“如果我说有呢?”
她“哼”了一声,泼了点水,像是警告。
“好吧好吧。”德拉科屈服似地笑出声,“一点都不后悔,今天你整个脸都像蛋挞晒化了,太值得了。”
“我不许你说我是蛋挞!”
他故作惋惜。
“好可惜,我本来还想帮你涂面霜的。”
“那你还不是要等我出来。”多罗西娅踢了一下浴缸,水声又响起来,“我洗好就出来,松果手串你还没看清楚呢。”
“我在这里。”德拉科靠着门,低声道,“着什么急,我和手串都不会消失掉。”
门内传来她咯咯的笑声。“你要是困了就先回房间也行。”
“才不要。”他轻声说,“一个人呆着很没意思,和你在一起会好很多。”
门内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一声小小的“哼”。
“你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马尔福。”
“我女朋友夸我了。”他扬起嘴角,“那我今天晚上可以睡得更香了。”
等她洗完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浅绿色棉质家居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脚步却有点飘——显然是热水洗得太舒服,整个人困意上头,软软的趴在德拉科肩膀上。
德拉科已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麻瓜用的吹风机,还认真地插好了转换插头。
她侧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戳了戳他的脸。
“你居然还记得怎么用这个?”
“这玩意可比驯服巴克比克安全多了。”他说着拍拍大腿,“来,我给你吹。”
多罗西娅走过去,慢吞吞地坐在他腿上,背对着他,顺从地任由他拢着自己湿漉漉的发丝。
巫师才不用无聊的麻瓜电器,所有的湿漉漉只一个咒语就能解决。
吹风机嗡嗡作响的声音在房间里嗡嗡震荡着,不刺耳,反而让人有点安心。多罗西娅闭着眼,脸靠在德拉科肩膀边,身上带着一股热水的香味和阳光的味道。
德拉科一边吹一边手指轻轻拨开她纠缠的发丝,指腹擦过她耳后、脖颈、肩头,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总是在生活里恶语相向,在球场上不守规则的浑小子。
他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逐渐温软。
“你晒得像个小番茄。”
“是你带我出去的。”她嘟囔。
“所以我负责吹干你。”他轻声说。
“不许睡,头发还湿着。”
“可我好困……”她揉揉眼睛,声音软糯,“吹完以后你给我按摩头皮。”
“……你是公主吗?”
“你不愿意伺候我吗?”她傻乎乎地回嘴,但下一句却缓了下来。
“德拉科……”
“嗯?”
“你以后别再对西奥多说太难听的话了,好不好?”
德拉科手里的风筒微微停顿了一下,电流的嗡嗡声顿住了一瞬,他垂眼,看见她从镜子里睁开一只眼正看他。
“他嘴很贱。”他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他不是故意的。”多罗西娅低声道,“他只是……他不太会表达。”
德拉科没说话。
“他妈妈很早就去世了,爸爸又进了阿兹卡班。你能想象吗?他一个人,在那个冷冰冰的诺特庄园,连一封信都没有……他来这里才能获得一点安全感。”她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哑。
“我知道他喜欢你。”
德拉科语气淡淡地说。
“我知道。”多罗西娅闭了闭眼,“可那不是我要的喜欢。你是我的选择,德拉科。”
他没有回话,只是伸手轻轻把她湿漉漉的头发翻开,继续用风筒为她吹着。他的指腹贴着她的脖子,心头有些微妙地发酸。
他低声说,“我就是不爽他看你的眼神。”
“那你以后别用话刺他了,好不好?”多罗西娅回头看他,声音软得不行,“他不会抢走我,也不会取代你。”
德拉科盯着她半晌,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深呼吸。最终,他低头亲了亲她被风吹得微微干裂的唇角。
“好。”
“真乖。”
多罗西娅笑了,靠在他胸前打了个哈欠。
“你快点吹完,我要睡觉啦。”
“你刚刚说要我按摩的。”
“那是激将法。”
德拉科失笑,却还是一边笑一边认真为她将头发吹干,又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第404章 乖小狗
窗帘半掩,阳光透过淡金色的缝隙,洒在柔软的地毯和雕花床柱上。夏日午后的空气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温度,像甜腻的牛奶糖黏在人身上。
多罗西娅打了个哈欠,把身上的薄毯往上扯了扯,眼睛却还睁着。
“我要睡一会儿。”她的声音轻软低缓,像一只困倦的、打着呼噜的小猫,“你别走。”
“可我不困呀。”德拉科坐在她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一脸精神的模样。
多罗西娅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他,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诚意留下来。
“那你留着干嘛?”
德拉科挑眉。
“陪你午睡。”
“可你不困。”
“我可以看书、或者看着你发呆。”他指了指床头柜那本莎菲克家族的厚册子,“顺便学点你们家的家族史,包括你们家族的祖先是如何投资。”
多罗西娅听得撇嘴,语气顿时嫌弃。“你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
她说完便一骨碌翻身坐起,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上,整个人扑进德拉科怀里,把他的书推开。
“喂——”
“别喂了。”她抱着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午后的慵懒和一点娇气,“我就想睡在你怀里。你就不能体贴一点?”
德拉科愣了一下,手已经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你撒娇起来怎么这么厉害。”
“别说话了。”她埋进他颈侧,呼吸贴着他的皮肤,“闭嘴,我要睡了。”
“你倒是说得挺轻松。”德拉科低声咕哝着,却终究还是把她往怀里拉得更紧了些,轻手轻脚地在她背上拍了拍,就像哄小孩一样。
“你知不知道对一个快要成年的男性来说这种行为有多过分。”
“不知道。”
“你想知道吗?”德拉科开始抚摸多罗西娅的脊背,而多罗西娅也不遑多让。
她没说话,只是俯身贴近他,呼吸从他的锁骨一路扫上来,最终停在他耳畔。她柔软的头发扫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刚洗完澡后特有的温香,暖融融的,还带点淡淡的草木气息。
“那你告诉我呀。”她声音软绵绵的,却坏得很,“我怎么会知道你们‘成年男性’的心理负担有多重呢?”
她两臂撑在他耳侧,整个人稳稳地压着他,不轻不重地让他动弹不得,像只刚洗完澡的猫,毛发还带着水汽,却又狡猾又黏人。
德拉科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耳尖迅速泛起了可疑的红色。
“多罗西娅……”他的声音明显虚了一瞬,试图装镇定,“你在干嘛。”
“研究一下成年男性的底线。”她眼睛弯弯的,笑得像只狐狸,“我还没成年,没法理解你现在这种挣扎的心情。”
“你不需要理解。”德拉科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几乎要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你闭嘴,好不好。”
“可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撒娇很厉害吗?”她继续轻声诱哄,嘴唇凑得更近了些,“那你现在,是不是怕了我?”
“……我不是怕你。”德拉科的声音从指缝后面传来,已经带着点狼狈,“我是怕我自己。”
“那你要忍住。”多罗西娅笑着亲了一下他的下颌,软软地说,“我只是想靠着你,又不是真的要对你做什么。”
“你明知道你靠过来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能想了。”
“我才刚满十五岁呢。”她轻飘飘地提醒。
德拉科手从脸上移下来,露出一张彻底涨红的脸,眼神躲也不是,看也不是。他试图用冷漠维持尊严,可语气却彻底崩塌:
“你真的是……太会了,莎菲克。”
多罗西娅仰起脸,带着胜利者的骄傲微微一笑,像只刚刚偷到果子的松鼠。
“谢谢夸奖,马尔福先生。”
她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我真的只想睡觉。”她喃喃。
“那你下次别这么撩我。”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闷在她头顶的发丝间。
“可你害羞的样子很好看呀。”她闭上眼,嘴角却还挂着笑。
而她是在一阵饥饿感中醒来的。
窗外的天色已渐渐染上橙金,霞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将卧室铺上一层温柔的暖色。她从枕头间慢慢坐起,头发有些凌乱,眼角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床边空了,德拉科早就不在。
她踩着绒毯拖鞋慢悠悠地下楼,刚走到楼梯拐角,就闻见一阵香气正从厨房方向飘来——是奶油南瓜汤和香料焗鸡的味道。
“醒啦?”
熟悉的声音从餐厅那头传来。
德拉科已经换了衣服,穿着一件干净的衬衫,卷起袖口,正站在餐桌前摆盘。他听见脚步声,抬头朝她笑了一下,竟是难得的温和与自然,嘴角没了平日那点高傲的弧度。
“爸爸妈妈都吃完了……看你睡的香就没见你……我让小精灵重新热了汤,还帮你多加了两块烤南瓜。”
他一边说,一边将银色汤匙摆在她面前的碗边。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味道?”
“懂我。”德拉科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西奥多呢?”多罗西娅坐下目光还带着一丝试探。
“你不是还在吃醋?”
“我有点不高兴,但你不是已经哄过我了吗?”
德拉科轻哼一声,转过脸去,语气却明显缓了下来。
“况且,我不想再让你费神了。你说得对,他挺可怜的。”
“哦?”多罗西娅挑眉。
“他妈妈不在了,爸爸又进了监狱……”德拉科垂眸,舀了一勺汤吹凉。
“我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我只是不太擅长……面对这种局面。但我不会再对他说难听的话了,至少不会当着你的面。”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心里软软的,忽然靠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今天真的很乖。”
德拉科一愣,脸上立刻浮出一点红。
“……你干嘛又突然亲我?”
“奖励你。”她笑眯眯地捧起汤碗。
“乖小狗才有汤喝。”
德拉科被她气笑了,也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
“我是不是乖小狗?”
第405章 部长换人
连续几日的生活都安稳得像一场被拉长的午后小憩。
多罗西娅每天在莎菲克庄园里醒来,太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天鹅绒帷幕后,德拉科抱着枕头在她脚边迷迷糊糊地嘟囔几句,然后跟着她一起起床、洗漱、吃早饭,和西奥多三人去花园散步,再在黄昏时一起喝茶做手工。晚上睡觉前他们有时候会窝在壁炉边聊上很久。
德拉科不再那么刻薄的对待西奥多了,至少在多罗西娅面前没有。
她曾一度天真地以为,也许夏天会就这样延续下去。
但没有。
每次多罗西娅觉得心安或者生活安稳的时候,现实都会给她重重一击。
傍晚的猫头鹰带来了一封不寻常的信,一封来自阿拉里克·莎菲克身边政务助手的手写快报,信封上盖着议会成员专用的蜡封。代表此信内容只限“内部高级成员传阅”。
随后迎来的是从猫头鹰口中掉落的《预言家日报》
阿拉里克打开信封时,眉头微微一动。
“父亲?”在一边玩闹的多罗西娅察觉到了异常,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阿拉里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外溢了,迅速的调整情绪看完那封信,将它轻轻折好,放在餐边柜的书架夹层里,然后才转头看向家人。
“福吉下台了。”他说。
一时,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多罗西娅则靠着母亲坐,手里还捧着一杯覆盆子薄荷茶,但目光盯着那一页报纸,迟迟没有移开。
“换人了?”
莎菲克夫人率先开口,语调依旧温和,却已经带上了些微戒备,“谁接任?”
“鲁弗斯·斯克林杰。”
阿拉里克道,“傲罗出身,声望不错,年纪一把了,骨头硬,手段也不软。上来就叫嚣要清剿‘黑暗势力’,福吉那套软骨头作风怕是要收场了。”
“他腿瘸了。”莎菲克夫人插话,语气却不轻松,“但我见过他,眼睛像鹰一样。他年轻时追过的那几桩案子,至今都还在部里挂着警示榜。”
“所以你觉得他比福吉更麻烦?”
多罗西娅终于开口,语气控制得很好,带着一丝探索的好奇,而非质问或警惕。“可是……如果真有伏地魔回归的迹象,那魔法部不是应该更强硬一些吗?”
西奥多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一瞬间闪过担忧,但并未出声。
德拉科和西奥多坐在左侧的长沙发上,姿态都端正得体,像是还未脱离霍格沃茨晚餐的拘谨——他们显然明白,这类“家长政治”的话题,不适合插嘴。
“强硬?”
阿拉里克挑了挑眉,打量女儿的神色,“那是麻瓜的逻辑。魔法界哪来的强硬?我们有的是手段,是背景,是盟约,而不是把每个不听话的家族全送进阿兹卡班。”
多罗西娅轻轻吸了一口茶,眼睫垂下,不动声色地将语调调得更低。
“斯克林杰会看起来很努力。”
他平静地说。
“他会发布一些象征性的搜查令,会在报纸上大张旗鼓地宣布新政策,会强化霍格沃茨的守卫,会给凤凰社递去一些橄榄枝……但不会伤筋动骨。”
“为什么?”
多罗西娅问,她眼神里带着年少的锋锐与理想主义的执拗。
“如果连魔法部都不是真正想要对抗他,那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阿拉里克凝视着女儿,沉默片刻,才道。
“因为魔法部不是一把剑,它是一台庞大的机器。斯克林杰只是坐上了驾驶位,却没有足够的油,也不敢全力踩下油门。”
“你是说……他也怕。”多罗西娅低声说。
“怕的就是各方势力的不平等。”
阿拉里克走回沙发,淡淡地说。“他不想真的让战争爆发,不想让整个魔法世界陷入选择与撕裂。他想平衡——想两边都留有余地。”
阿拉里克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德拉科与西奥多那两张沉默的年轻面孔,像是在权衡措辞。
“多罗西娅。”
他终于道,语气转柔了些,“你刚接触这些事,感到不安是正常的。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们永远会站在‘最不会牺牲’的那一边。”
“那……你觉得斯克林杰真的会有一番作为吗?”
多罗西娅继续追问,仍旧是那副“求教于长辈”的姿态。
阿拉里克一笑,端起茶杯轻啜。
“如果作为是指跟黑魔王正面对抗——不会。他不是傻子。”
“他会摆姿态,会在报纸上开两枪、抓几个替罪羊给民众看。他甚至可能会逮几个真正有血统、有势力的纯血贵族……做做样子。”
“但真叫他对食死徒宣战?呵,他手底下有几个傲罗敢去查马尔福庄园?”
“可是……如果魔法部只是摆摆样子,而黑魔王又真的已经……回来了,那魔法界总得有个出头的人站出来啊。”
她话说出口时略带迟疑,又迅速补了一句,“不然我们这些普通家庭,反而更容易被波及……”
客厅忽然沉默了几秒,壁炉火光在玻璃杯中微微跳动。
“你还真把自己当普通家庭了?”阿拉里克忽然笑了一声
我们家的金库厚得让古灵阁都戒备森严——你是被谁洗脑了,觉得自己会被波及?”
多罗西娅低下头,小声说:“我只是担心嘛……”
“别担心。”
阿拉里克语气温和了些,“我们不会主动卷入任何方向。风吹往哪边,我们就朝哪边系风帆。斯克林杰是风,黑魔王是风暴——我们不惹风,也不挡风。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
“是,父亲。”她垂着头应了一句。
没人看出她指尖微微攥紧,骨节泛白。
在场的其他人则各有思绪。西奥多坐姿不变,眼神却已悄悄从多罗西娅身上挪开,落回报纸上那副斯克林杰的肖像。
第406章 害怕
夜幕低垂,莎菲克庄园被安静笼罩着,只有走廊尽头几盏悬浮的灯光还未熄灭。
多罗西娅换好睡袍,刚准备推开卧室的门,却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她看了眼走廊另一端——西奥多的房门那边,还微微亮着光。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敲了敲门。
“是我。”她压低声音,料想西奥多一定会开门的。
门轻轻被打开了。
西奥多站在门内,头发微乱,眼神没太多波澜,但那副一贯冷静的面具下,确实藏着明显的疲惫和烦躁。他没有多说话,只往旁边侧了侧身,算是默许她进来。
房间里点着一盏书桌灯,堆着一本没翻完的黑魔法史和几卷废弃的羊皮纸。
“还没睡?”
多罗西娅轻声问。
“睡不着。”他淡淡地答,坐回了窗边的矮榻上。
多罗西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多罗西娅率先开口。
西奥多沉默着,头低的矮矮的。
西奥多沉默着,头低得矮矮的,像是被压住了脊背,连影子都变得沉重。
窗外夜风轻拂,薄纱窗帘缓缓摇动,带起书页轻响。他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拒绝倾听。
“部长换了人。”
多罗西娅继续说,声音温柔得几乎贴着夜色。
“我们都听见了。我父亲说不用担心,但你和我都知道,不用担心,并不代表就真的安全。”
西奥多微微抬眼,目光落在窗外深邃的林影中,似乎什么都没看清,却又像在某个虚无的方向找寻着出路。
可是他毫无办法。
“我的确害怕。”
他低声说,语气淡得几乎听不见。
“父亲被抓以后我已经想过更坏的打算了……只是……以为能晚一点。”
他顿了顿,薄唇紧抿了一下。
“就算他们不敢对还在外面的食死徒下手,可是已经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呢?杀鸡儆猴,先下手为强……承受魔法部所有折磨的不就是这些人吗……”
多罗西娅侧过身,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那只手本是冰冷的,在她指尖轻触时,悄然颤动了一下。
“我不会骗你说会好转。”
她低声说,“也不会说你父亲一定会被放出来。但你不是一个人。无论你父亲在不在,至少我在。”
西奥多缓缓转头看她一眼,像是终于从漫长的黑暗中抬起了头。
“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我就是对你好。”她不假思索地回道,语气坚定而平和,“因为你值得。”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他们就那样坐了一会儿,窗外夜色深浓,屋内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风穿林叶的细响。
最终是多罗西娅先站起来。
“早点睡。”她低声说,语调比之前更轻柔,“不管外头怎么变,你都还有明天。”
西奥多点了点头。直到门快合上时,他才轻轻吐出一句。
“谢谢你,dory……”
她没回头,只朝他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当她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屋里光线柔和。德拉科已经坐在床沿,洗完澡,正低头擦着头发,动作有些慢,像是心不在焉。
多罗西娅一走进来就注意到了他眼神的不对劲——那种一贯傲慢、嘴硬的少爷气派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一个安静而僵硬的背影。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毛巾,帮他把湿漉漉的发梢擦干,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金发,也把他僵着的情绪一点点理顺。
“我听见你爸的名字了。”她语气很轻,“你没说话我也知道你在意……”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坐着,任由她动作温柔地擦着发,过了几秒才低声道。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在意。”
他语调低哑,近乎喃喃,“如果连我都慌了,我妈怎么办?”
多罗西娅轻轻抱住了他,从后面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是真的瘦,哪怕隔着睡衣,她也能感受到他后背骨头的形状,一根根清晰,像从霍格沃茨回来以后就没怎么吃好睡好。
“你做得很好了,德拉科。”她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不像你爸,但你比他坚强。”
他没有回话,肩膀却轻轻动了一下,不知是叹息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从后抱了一会儿,才松开,拉着他上床。
灯灭前,两人窝在被窝里,彼此的呼吸贴得很近。
德拉科轻轻搂住她,把下巴搁在她的额头上:“谢谢你。”
第407章 单独召唤
日子就这么又有些压抑地过了一段时间。
阳光依旧每天洒满莎菲克庄园的草坪,花园里的薰衣草开得正好,小精灵仍旧将每一顿饭摆得精致又丰盛,然而屋子里的气氛却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轻快了。
孩子们不再整天玩闹、在走廊上打打闹闹,连笑声都少了许多。几乎所有人都在用“赶紧完成暑假作业”这种勉强说得上是正当的理由,去填补日子里那些令人焦躁的缝隙。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常常以为在一起,而西奥多尤其沉默。
他常常一整天都不出现在主楼,只会在最安静的时候自己拿着羊皮纸和羽毛笔坐在花园的西侧廊下,埋头做作业。而多罗西娅也没有再主动去靠近他太多。
不是不关心,而是她已经分身乏术。
她大多数时间都陪着德拉科。
他们坐在阳台或书房里啃咬着烦人的课业,也会一起回忆霍格沃茨教授的提问习惯,把斯内普的毒舌模仿得惟妙惟肖。可是哪怕在表面平静的互动里,多罗西娅总能感觉到德拉科神情里时常闪过的那一点点出神与忧郁。
尤其是在夜里或黄昏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地陷入沉思。窗外的风轻轻吹动他金发,他却好像感觉不到。多罗西娅看着他发呆时略显空洞的眼神,知道他又在想他父亲。
于是她就悄悄地、慢慢地靠近,不动声色地靠过去,在他还没察觉的时候,就用手圈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肩上。
“别这样,我没事。”
“可是你为什么在发抖呢?”
每到这时,德拉科才意识到如今正逢夏日,可是自己的上下牙永远嗑在一起。
他坦诚的接受了多罗西娅完全的拥抱,女孩的体香完全包裹着这个彷徨的男孩。多罗西娅是马尔福唯一的慰藉。
餐厅里,烛光温柔地摇曳着,映得银质餐具泛起一层柔亮的光。好像只有食物进嘴的时候,才是人类最返璞归真的幸福时刻。
莎菲克家的晚餐一如既往地精致——陶瓷餐盘里盛着香煎牛排与炖豆,炖菜散发着药草香,玻璃杯里盛满了清亮的气泡酒。四周安静得只听见刀叉轻触盘面的声音,还有偶尔玻璃碰撞的脆响。
多罗西娅正低头细细切着牛排,动作一如她平日的优雅稳重。德拉科坐在她右侧,正用叉子戳着盘中胡萝卜。
“这牛排是我让厨子多腌了一夜。”
莎菲克夫人打破了沉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觉得这样香料才会彻底渗进去。”
“嗯。”阿拉里克点头,瞥了一眼多罗西娅,“宝贝,你吃得太少了。”
多罗西娅刚要开口应一声,手里的刀却忽然一抖。
叉子落在陶瓷盘上的声音清脆刺耳,刹那间,原本宁静有序的餐桌一下子陷入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向她。
多罗西娅紧紧按住左前臂,额角冷汗渗出,脸色刷地白了。她的嘴唇紧抿,瞳孔微微颤动。手臂下,那道刻进皮肤的黑魔标记正在炽热地蠕动着,像有一条蛇正蜿蜒着从皮肤下挣扎着要爬出来。
是召唤。
她一动不动,仿佛所有的神经都被烧灼着。
“怎么了?”莎菲克夫人眉头紧皱,“你受伤了?”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袖子,暴露出手臂那一段微微泛红的肌肤——黑魔印正清晰地、诡异地在她的苍白皮肤下跳动着,像一团黑火在燃烧。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是他。”阿拉里克第一个开口,语气沉如石落水底。
阿拉里克骤然起身,椅脚在地板上划出一串刺耳的声响,他的手紧紧攥着桌边,眼里是瞬间翻涌的情绪,不知是惊惧还是愤怒。
阿拉里克与妻子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已然变得极为复杂。
莎菲克夫人勉强保持冷静,语气里却有掩饰不住的讶然:“我们都没感应到……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多罗西娅低声说,指尖颤抖着,“印记快要把皮肤灼穿了。”
“他……只召你一个人?”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得像雪。
“等等——”德拉科忽然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语气带着难以压抑的慌乱,“你一个人?为什么只有你?”
“我不知道。”
多罗西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却连呼吸都微微发颤。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向自己的父母。
“这不对劲。”德拉科咬牙,看向她父亲,“他为什么不召集你们?只叫她一个人去?”
“也许他有话,只想跟她说。”阿拉里克低声回答,拧眉看向女儿,“多罗西娅,你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多罗西娅没有开口,因为她的确不知道。只好茫然的摇摇头。
她看向德拉科。他的脸紧绷,连握刀叉的手指都泛白。他一语不发,却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的手臂,好像那是某种他必须打败的敌人。
“你不能去。”德拉科终于低声开口,近乎咬字,“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以为我想去吗?”多罗西娅语气也有些尖锐,声音却轻得像叹息,“可我没得选。”
莎菲克夫人看了看女儿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仍在微微颤动的黑魔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餐桌一时陷入死寂。
多罗西娅缓缓拉下袖子,手指冰冷,仿佛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她看了所有人一眼,神情出奇地平静。
“我会回来的。”
德拉科站在原地,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喉头紧得发不出声音。最终,他只是一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许不回来……”他低声道。
她强笑了一下:“那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西奥多还是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儿,眼神死死盯着她,唇角抿得几乎发白。
多罗西娅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从椅背上取下披风,利落地转身,背影挺直得像是要直面风暴的刃。
她踏进壁炉那一刻,整个空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第408章 求助
多罗西娅离开餐厅之后,餐桌陷入了一种压抑得近乎凝固的沉默。
她离席的动作太急促了,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仿佛撕破了庄园原本维持着的平静。留下的几人,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动刀叉,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德拉科好像还沉浸在多罗西娅离开时留下的触碰里久久不能动弹。
时间大概过去了一刻钟左右,古德尔最先开口。语气仍旧温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德拉科能听出来,伯母的声音里明显的在颤抖。
“……那印记,明显是发热了吧?”
“嗯。”阿拉里克点了点头,眼神沉了下去,“你和我都清楚。”
“我只是想问问你而已……”古德尔愤愤的看了一眼丈夫,没再说话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两边的两个男孩:“你们两个,今晚不许离开庄园,哪怕院子都不要踏出去半步。听到了吗?”
德拉科皱着眉头,盯着餐厅门口的方向,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和情绪里。西奥多倒是低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显然心事重重。
“我会留在屋里。”西奥多淡淡地说。
德拉科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一句。
阿拉里克和夫人对视了一眼,接着站起身。
“我去准备飞路网。”夫人低声道,“我们得找斯内普——现在就得去。”
“嗯。”
没再多耽搁,他们匆匆离席,穿过长廊来到封闭的书房。壁炉前,莎菲克夫人娴熟地掏出一撮翠绿的飞路粉洒入火中,火焰立刻高高窜起,泛出诡异的绿色光芒。
“你去和他说?”她看向丈夫。
阿拉里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入火焰之中。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城堡下某处隐秘的石室中。
屋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灰尘和一丝药水味。斯内普果然已经在此等候,身形挺拔如旧,黑袍在阴影中仿佛与夜融为一体。
“……她刚刚被召唤了。”阿拉里克开门见山,话音里不带威胁,也没有强硬的语气,反倒显得有些急切,“只有她一个人。”
斯内普眸色一动,淡淡道:“是吗。”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对吧?”阿拉里克走近了几步,语调压低,“他不该在这时候单独召见她——她年纪还轻,又刚经历神秘事务司那一战。”
“她已经是黑魔王的人。”斯内普的声音像石壁一样冷硬。
“我知道……我知道。”阿拉里克连忙摆手,他根本没打算反驳这个事实,而是带着某种说服和恳求的语气继续说,“可你也清楚,他有时候只是拿人来试探、来惩罚,哪怕那人并没有错。”
他顿了顿,眼神避开了斯内普锐利的目光:“我不是怀疑黑魔王的意图……只是她毕竟是个孩子。我们信任她,也……希望她能在你面前,多一层保障。”
斯内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深得看不出底。
很快,古德尔也踏着火焰赶了过来,一落地就忍不住低声问:“你和他说了?”
“说了。”阿拉里克点头,又看向斯内普,“我们不是来质疑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她对黑魔王忠心这件事,哪怕你不信,我们也信。”
“她还年轻。”莎菲克夫人轻声接话道,声音温柔却带着焦虑,“她聪明、懂事,但不是铁石心肠的工具。她一向很懂得隐忍……可她不是你,也不是我们那一代人。”
古德尔皱了皱眉,小声嘟哝:“你不会觉得她今天的反应……太安静了吗?她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连手都是在抖的。”
斯内普沉默了。
“教授。”莎菲克夫人轻声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你会帮她的,对吧?”
这句话几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请求。
长久的沉寂之后,斯内普终于转过头,淡淡开口。
“我会留意。”
他没有承诺得更多,也没有温声安慰,但这四个字落地,却比一场豪言更有分量。
莎菲克夫妇彼此对视了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点点头,转身回到了火焰中。
第409章 一个人
夜色如墨,风穿过马尔福庄园灰白色的尖塔,天气好死不死的下起雨来,仿佛也嗅到了空气里即将发生的危险。
多罗西娅落地的那一刻,脚踝轻微一软,差点没站稳。她以为自己的心态足够强大了,可是单独的召唤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没时间和父母商量怎么应对,没时间去求西弗勒斯庇护自己。
面对伏地魔、她无非是束手无策的,或者说即将束手就擒。
她被黑魔印记带来,独自一人,没人迎接她,纳西莎不知道去哪了,至少不在这里。
她静静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地砖上,周围空无一人。再一次的,多罗西娅感叹伏地魔给人带来的灾祸。
从前的马尔福庄园有一个漂亮的大花园,那里面的各色花草争奇斗艳的盛开着,在屋里都会觉得香气扑鼻。可是如今,卢修斯入狱,纳西莎成日担惊受怕,甚至连儿子都托付到了多罗西娅家中,更无闲心侍弄花草。
多罗西娅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天是那样的黑漆漆。她没有多做迟疑了,毕竟没有哪个统治者喜欢等待。
穿过空荡荡的大厅、雕花走廊和高顶门厅,她走进了那间熟悉的会客厅。
伏地魔站在壁炉前,披着那身永远也不会褪色的深黑长袍。火焰照在他惨白的面孔上,像给他那张蛇一样的脸平添了一点狰狞的生气。他没有回头,却已经知道她到了。
“莎菲克小姐。”
他声音沙哑,像石头在破布上摩擦。
多罗西娅当即跪下,额头垂得极低。这就是伏地魔的可怕之处,无论你是大权在握的老钱还是风光无两的年轻人,面对这样“毫不讲道理”的威压,都要乖乖低下头去,亲手献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主人。”
她身上刻上了那个屈辱的印记,不可否认的,她对伏地魔的称呼更新了。
伏地魔慢慢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欣赏一个听话的棋子。
“你来的很快。”
“您召唤我,我自然第一时间到。”多罗西娅声音镇定,尽管心脏紧紧收缩着。她努力的的封闭大脑,同时又让自己看起来有些颤抖。
伏地魔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他的笑很轻,比起笑容,更像是他的蛇脸上唯一会出现的其他表情。“忠诚是一个好品质……我很高兴你能拥有它……”
多罗西娅低着头不动,但双手已经悄悄握紧。
“我很欣赏你。”伏地魔忽而继续说道,“因为你出身高贵、家世清白,还格外聪明。”
多罗西娅依旧没有回应,只安静地跪着,等待他的下一句话,伏地魔叫她来的目的显然不是夸奖一番。
果然,沉默不过两秒,他便道。
“今天叫你来,是因为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她抬起头,眼中甚至涌上了一股期待。多罗西娅努力的回想贝拉对伏地魔的忠诚,希望模仿她的三分疯癫使自已看起来像个忠诚的仆人
“请您吩咐。”
伏地魔微微一笑,缓步走到一张高脚桌前。他手指在桌面轻点几下,下一刻,一幅被折叠过的地图凭空浮现于空中。
“神秘事务司的那一战,你在场。”伏地魔语气骤冷,“但我们有几位忠实的战士被捕了。魔法部那群蠢货以为可以用阿兹卡班困住我们的人——”
他陡然停住,抬起那双如蛇一般的红眼,冷冷凝视着多罗西娅。
“——你要亲自去把他们救出来。”
她一瞬间几乎没能控制住神情,但伏地魔太敏锐,她迅速低头遮掩住眼神里的震动。
“……阿兹卡班?”
“嗯。”伏地魔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多罗西娅,你会让我满意的,对吗?”
他语气冰冷、节奏缓慢,每一个词都像锋利的冰锥,一寸寸压在她脊背上。
“我会派几样小玩意协助你,”伏地魔继续道,“但你要一个人进去——只有你。”
多罗西娅低声开口:“……我可以问,您要我救的是谁吗?”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以及她的丈夫罗道夫斯。”
她瞳孔猛然一缩。
那可是核心中的核心,贝拉特里克斯不仅是最疯狂的食死徒,也是伏地魔最信任的人之一……她原以为伏地魔会亲自去。
“你在想什么?”伏地魔忽然开口,声线锐利。
“你以为我亲自去救他们?你错了。我要看看谁才是真正忠诚的仆人。”
“你做不到吗?”
伏地魔语气越来越低,仿佛从地狱底部爬出来的亡灵低语。
多罗西娅知道这时不能沉默太久,她抬起头,语气平稳地答。
“我明白了,主人。我会完成任务,不辱您的期望。”
伏地魔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能称之为“笑”的弧度。
“很好。”
“露出你的标记……摄魂怪会为你让路……”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多罗西娅再次低头。
“遵命。”
下一刻,她倒退着离开屋子,在壁炉中消失。
她曾去过一次。上次她是随伏地魔同行的,那是一次突袭,伏地魔亲自率领,贝拉特里克斯在劫狱名单之列。那次的恐怖感,即便过去了好几个月,仍在她梦里出现。
摄魂怪飞舞在天顶,漆黑的囚笼里回响着绝望的哭声。
她看到囚犯们瘦成皮包骨,看到摄魂怪在他们耳边低语,夺走他们最后一丝意志。
而伏地魔只是一挥手,那些摄魂怪就立刻让路。死亡跟在他脚边。
可是她当时和这一切的掌控者并肩。
这次的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第410章 单独行动
夜幕沉沉地压在马尔福庄园上空,庄园内出奇地空荡,连一丝平日的低语都没有,更别提总是在壁炉边上迎接她的纳西莎和突然出现给她递上一杯热茶的小精灵。这里现在好像除了她就没有别的活物了,压抑的像被提前抽走了所有气息一样。
伏地魔的话语在脑中一遍遍回响,如诅咒般沉重。她知道这是试探,是挑选忠诚与能力的机会。而她必须抓住这样的机会,她不像斯内普一样孤身一人。她有父母亲人和恋人,任何一个让伏地魔觉得忠诚被动摇的片刻都是他们生命所动摇的片刻。
多罗西娅的嘴唇被风吹得发白,脸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苍白,像一张纸。
阿兹卡班位于北海,除了幻影移形,她想不到别的办法可以到达。可是巫师要十七岁才可以接触这种高深又危险的魔法,从前多罗西娅被带着的时候就有些吃不消,而距离都远不到哪去。
她只有过一次自主移形换影的经历。是三强争霸赛和火龙距离短、耗力小。但那次之后,她整整昏睡了一天。而现在,她要横跨海域,穿越数百公里。
可是她走投无路,没别的办法,至少不能像小天狼星一样变成动物游过去。
多罗西娅闭上眼,强迫着将一切杂念压下。
只留下一个目标,一个画面——黑色监狱、浪涛翻滚、摄魂怪徘徊、孤岛边缘那块光滑的岩石。
空气忽然压缩成一个点。
咔——
空间裂开,像剪刀切断丝绸一样干脆,发出一声尖锐的风噪。
她整个人被猛地拉入魔力旋涡中,血液像被挤出体内,心脏悬浮在半空,意识四分五裂。魔杖死死握在掌心,她不敢松手,不敢分神。除了抵达不了目的地之外的另一种下场就是的目光。那是每个巫师最害怕的结局。
头痛欲裂,耳朵轰鸣,身体被撕扯成了好几块似的,她只能凭借一腔执念维持坐标感知。
就在她快要失去方向感的那一刻,脚下忽然一沉,重力像突兀归位,冷空气灌入肺中。
啪——!
她整个人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撞到湿滑的岩石,掌心破了皮,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女孩儿呼吸急促、脸色惨白,斗篷的边角还被移形时扯裂了一截。
肉体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她做到了。
这是阿兹卡班外围的边崖,四周被海风与摄魂怪的寒意包围。她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的黑天,过了整整半分钟才缓过神,甚至没能控制住地笑了一下。
笑自己的优秀,笑她的疯狂,
刺骨的海风夹杂着摄魂怪带来的绝望情绪扑面而来。多罗西娅扶着岩壁,呼吸还未平稳,咬着牙抵御那股侵蚀人心的寒意。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来到这片诡谲的海域了,但这一次,她是独自一人。没有伏地魔,没有其他食死徒。没有备援。
她悄无声息地贴近通往阿兹卡班下层的隐秘通道——那是上次跟随伏地魔时记下的路线。她知道该去哪。第七层封锁区域。那是被关押着重犯的地方,包括贝拉·莱斯特兰奇、卢修斯·马尔福、小巴蒂·克劳奇、以及西奥多·诺特的父亲。
那些人,都是黑魔王钦点要带回去的。
沿着湿滑蜿蜒的甬道,她很快来到最深层牢房。空气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混合着腐蚀魔力的味道,仿佛整座监狱都在呻吟。
她举起魔杖,对准第一道铁门:“Alohomora。”
铁锁自动解开,随即传来一阵沙哑而警觉的呼吸声。
是卢修斯·马尔福。
他枯瘦、憔悴,头发凌乱,脸上胡渣遍布,眼里却依旧有一抹警觉和尊严。他望着眼前的少女,显然有些认不出来。
“多罗西娅?”他迟疑地问,嗓音低哑,“你怎么——你一个人来的?”
“黑魔王派我来接你们出去。”她说得简单而坚定。
卢修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的自尊明显受到震动,但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紧接着,她打开了第二道牢门。
诺特先生抬起头,和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像是认命般站起。他没说话,只有眼神中带着警惕与一丝疲惫的感激。
随后是第三道牢门。
“哎呀呀呀呀——”一声尖利的笑声瞬间划破寂静。
贝拉·莱斯特兰奇。
她坐在牢房的角落里,披头散发,嘴角带着夸张的笑意,黑眼珠像刀一样利地盯着多罗西娅,目光来回扫视几遍。
“你?”她缓缓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不信任与不屑,“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是。”多罗西娅淡淡点头。
“黑魔王让你一个人来劫狱?”贝拉的笑声逐渐变尖,“他真的……派你来?就你?这小奶猫?”
“我已经劫开了四扇门。”多罗西娅毫不客气地说。
贝拉的笑容猛然凝滞,随后像被什么刺激到似的走近几步,脸上笑意越来越疯癫。
“你可真是……受宠若惊啊,小莎菲克小姐。”她用一种近乎讥讽又艳羡的语调说,“伏地魔大人不带任何人,只派你……他竟然信任你信任到这种程度?”
“别废话了。”多罗西娅平静地打断她,“如果你现在不走,等摄魂怪巡逻过来,你连魔杖都不会再摸到。”
贝拉的脸上猛然抽动了一下。
那一瞬,她确实有点咬牙。但多罗西娅清楚,这种疯狂偏执的女人再如何不甘,也绝不会为了赌气留下来死。
第四道门打开的时候,小巴蒂·克劳奇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明显的兴奋。他看起来像是早已知道会有人来,眼里亮晶晶的,像只刚脱笼的小野狗。
“哈——她真来了。”他轻声笑,“一个人?还是那个小姑娘?”
“真是个漂亮的消息。”他站起来,舔了舔嘴唇,“你能打开门,我就能杀出一条路。”
“你什么都别做。”多罗西娅冷静道,“听我的。”
几人陆续从牢房中走出。她依次将他们的魔杖从斗篷里取出,亲手递给每一个人,眼神清冷警觉。
贝拉接过魔杖时,看她的目光依然复杂。
“伏地魔大人还提起我了吗?”她忽然低声问。
“他要你活着回去。”多罗西娅简短地答。
那一瞬,贝拉脸上的讥讽才消散一些,唇角微微颤动,但没再说话。
第411章 成功的劫狱
多罗西娅带着一群从阿兹卡班劫出的食死徒出现在马尔福庄园外的林间空地时,她觉得自己已经虚弱到一定地步了。
她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魔力,手撑着膝盖喘着气,额头贴着冷汗,掌心已经磨出了血痕。
她的斗篷沾了灰尘和水汽,甚至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幸好她没倒下,不然就在这么多疯癫的食死徒们面前出丑了。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她身后,仰望着久别的家门。
和他一道被带回的,还有老诺特,没死的小巴蒂·克劳奇,和不是因为黑魔王亲自搭救而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贝拉·莱斯特兰奇,以及几位其他多罗西娅记不住名字的食死徒。
卢修斯颤了颤手,望着熟悉的马尔福庄园屋顶,沉默地仰起头。
这明明是他的家,却要这样狼狈的,以一个逃犯的身份回到这里。
从今以后,马尔福这个家族上会被烙印上“逃犯”的标签,他的儿子会成为逃犯的儿子。
诺特先生扶了扶快要跌倒的小巴蒂,眼神复杂。小巴蒂则一脸兴奋,像刚从地下爬出来的野狼,舔了舔指尖。
贝拉第一个恢复意志的清明,她立在庄园的边门下,冷冷扫了一眼前方。
而就在这时。
庄园的铁门吱呀一声推开。
纳西莎·马尔福从庄园外回来,她的金发在黑夜里也熠熠生辉。
她原本神情冷静,好像解决了一件什么大事一样,可是她一眼便看到了草地上那一群衣衫褴褛、神色各异的人。
她第一时间认出了自己丈夫卢修斯,和自己的亲姐姐贝拉和其他熟面孔,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最前方那个仍旧站着的女孩身上。
多罗西娅·莎菲克。
纳西莎几乎是立刻抽出了魔杖,本能地拦住他们的去路。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冷得像夜风,“你带他们回来干什么?你是一个人?”
“黑魔王吩咐我把他们带回来。”
多罗西娅低声回道,声音有些颤抖,或许是因为纳西莎也算的上是一个让她感到安心的女人。
“一个人?”
纳西莎皱眉,眼底迅速闪过惊诧,更多的是怀疑,她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儿,为什么每次她们两个见面,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儿总是这么虚弱。
“他派你一个人去阿兹卡班?”
“是的,”多罗西娅轻轻点头。
“西茜,你没有必要和这个傻女孩儿说太多话。”
她半是讥讽,半是嫉恨地看了多罗西娅一眼。声音又尖又冷,像极了阿兹卡班寒风中破碎的铁链。她半是讥讽,半是嫉恨地看了多罗西娅一眼。
“她只是被黑魔王暂时宠幸的一个小女孩儿罢了。”
她语气中藏着的酸意几乎要渗出牙缝。
多罗西娅并不回应,只低头站着,浑身像被冷汗浸透,连指尖都微微颤抖。
纳西莎看了贝拉一眼,没有接她疯话,而是快步走近多罗西娅,眼神复杂。
纳西莎没有搭理贝拉,目光始终在多罗西娅脸上停留,她的眼神复杂而克制。
“你还好吧?”
她终究还是问了。语气不像贝拉那般尖酸,而是平静中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切。
“感觉不太好。”
多罗西娅吸了吸鼻子,勉强扯出一个笑。
“真是疯了。”
纳西莎低声喃喃,不知是在说谁。
“他居然真的派你一个人去阿兹卡班……你居然还真的做到了。”
“他要我去。”多罗西娅垂眸,“我不能不去。”
“黑魔王叫你一个人去?”
卢修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干涩如砂纸。
“他叫我一个人带你们回来。”多罗西娅抬头望向他。
“你现在可以进去了,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复杂神色。他本该骄傲地回到自己庄园的,可现在,他却站在一个女孩的身后,以囚徒的身份等待她开口。
“走吧。”纳西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这一刻所有的骄傲与羞耻都要咽下肚去,她侧过身,打开庄园大门。
“都进来吧。”
食死徒们一个接一个走进马尔福庄园。卢修斯拉着一脸癫狂笑意的小巴蒂;老诺特轻轻咳了几声,跟在最后;贝拉脚步最快,像一只狼,带着一股躁动而扭曲的威势冲进家门。
多罗西娅走在最后一步,几乎靠意志力支撑着身子。她的魔力仿佛在一瞬间抽空,世界在她眼前微微旋转,但她咬紧牙关,没有露出一丝虚弱。
庄园西侧厅。
烛光晃动着投在石柱上,壁炉燃烧着龙血木,火焰在炉壁上跳跃。
伏地魔端坐在长椅上,像等待晚餐的主人般,指尖轻轻敲打着椅背。身后是蛇一样蜿蜒的影子。
“回来了。”他开口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的,主人。”多罗西娅跪下,声音微哑。
“一个不差?”
“一个不少。”
伏地魔终于动了,修长苍白的手指接过名单,眯了眯眼,随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满意的笑。
“很好,莎菲克小姐。”他像在念某个古老的颂词般轻声说道,“看来你是值得信任的。”
他站起身,脚步无声地落在地毯上。他走近她,低头望着她,细长的手指捏住了她下巴,像在检查一件精致瓷器是否有裂痕。
“你受伤了。”
“只是小伤。”多罗西娅低声回应,双膝跪得笔直。
伏地魔的目光却扫过她破碎的斗篷、斑驳的血痕,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们知道是谁带他们回来的吧?”
“他们知道。”
他点了点头,又看向后方食死徒们:“记住,是谁将你们从那个岛上带了回来。”
贝拉低头,嘴角勾出一个夸张的笑,但眼神中像要滴出毒液来。
“我当然记得了,主人。”她阴阴笑着,“我们的小多罗西娅,已经长大了。”
伏地魔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看了多罗西娅最后一眼,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棋子:“你可以回房休息了,今晚你做得很好。”
多罗西娅慢慢站起身,一步步退离大厅。
第412章 母性大发
纳西莎·马尔福没有在大厅里多停留。
伏地魔冷冷地下达命令之后,多罗西娅便像一只筋疲力尽的飞鸟一样退下,步伐踉跄。纳西莎皱了皱眉,眼神追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片刻犹豫,转身跟了上去。
她默不作声地跟着女孩走到客房的门口,轻轻按住门板。走廊静悄悄的,火把在墙壁间跳动,将人影拉得细长又摇晃。多罗西娅走到客房门口,刚要伸手推门,却听到身后一个轻柔却冷静的声音。
“过来,到我房间来。”
多罗西娅怔了一瞬,抬起头,有些发愣地望着她。纳西莎没有解释,也不等她回答,径直转身往东侧走去,斗篷在地毯上扫过时像月光一样无声。
多罗西娅犹豫了一下,还是拖着沉重的身体跟了上去。
马尔福夫人的卧房一如既往的整洁,银丝窗帘轻轻垂在高大的窗棂上,一盏带着琥珀光的立灯点亮着整个房间。纳西莎让她坐在镜前的靠背椅上,自己则走进更衣室,拿出一套干净的丝绸睡袍和银色发梳。
“把斗篷脱了。”
她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
多罗西娅没有抗拒,只是低头默默地脱下那身破损不堪的斗篷,外袍几乎已经看不清颜色,湿透的布料贴在她身上,显得狼狈又可怜。她的胳膊上布满擦痕和瘀青,手掌上还带着裂口,指节间是干涸的血渍。
纳西莎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走近她,用温热的湿巾仔细地替她擦拭脸颊、颈侧、手腕的污渍。动作娴熟又克制,她轻轻的擦拭着这些她好像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污秽。
“他真的只派你一个人去?”
她边擦边问,语气中夹杂着隐隐的不解与恼怒。
“嗯。”多罗西娅轻轻点头。
“疯子。”纳西莎低声咬牙,拧干布巾,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淡粉色的药膏,蹲下身替她小心地涂抹手心的伤口,“你一个人完成了他都没想象过的事,他却还要把你当做牺牲品。”
纳西莎低声咬牙,神色中第一次有了明显的不悦。她拧干布巾,把湿巾放下,又从抽屉中取出一瓶药膏,蹲下身替她小心涂抹着手心的伤口。
药膏清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触碰在伤口上的时候,多罗西娅微微抽了一下手,却没有回应。
她只垂着眼帘,像一个沉默的囚徒,她不知道纳西莎的这句话说的是谁,而纳西莎却突然伸手,捧住她的脸。
“你不是他的人。”
她低声说,“你还是莎菲克家的女孩,是我儿子的未婚妻,不该……不该被扔进那样的火坑。”
“但我已经走进去了。”
多罗西娅轻声回道,眼神依旧温顺。“夫人,我不后悔。”
纳西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站起身。她拉起多罗西娅,把她带到镜前。
“坐好,我替你梳头。”
多罗西娅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乖乖坐下,不再多言。
纳西莎坐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把那些凌乱湿重的发丝理顺,一缕一缕地梳着。她手指修长,动作一贯高贵优雅,却不失温度。
“你和我小时候看的那个孩子不一样了。”她低声说,“多罗西娅,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多罗西娅听着,鼻子有些发酸,偏过头轻声问:“我是不是做得太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竟也有种惺惺相惜的沉默。
多罗西娅安静地坐着,任由纳西莎替她擦去手心伤口上的血迹与尘土,药膏冰凉,微微刺痛,但她一声不吭,只是看着自己那双破破烂烂的手,仿佛在看陌生人的身体。
直到纳西莎要替她包扎的时候,多罗西娅才轻声开口,声音沙哑中带着迟疑:“夫人……您为什么要给我上药?”
她是真的疑惑。不是虚伪地谦让,不是情绪泛滥地感动,只是那种回到“自己到底是谁”的茫然和错乱。
纳西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个被吓得有点神志不清的孩子。
她叹了口气,将绷带缠上最后一圈,系好结,轻声道:“你是不是真被吓傻了?”
多罗西娅偏了偏头,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动了动,仿佛还想问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没意义。
纳西莎放下她的手,慢慢起身,把药膏和湿巾都收进了银制托盘里,整整齐齐地摆好,动作一丝不苟。然后她才看向多罗西娅,语气依旧优雅,带着一贯的冷静,却也像是在认真讲课:
“于公——我是马尔福家的女主人。”她顿了顿,声音微冷,“而你,是未来的马尔福夫人。你要和我儿子结婚,要给他生孩子,要传承马尔福家族的血脉。”
她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金发,唇角露出一点讽刺的笑意,“如果你因为去执行任务弄伤了、毁容了、疯了、死了,那我们家不就要绝后了吗?”
多罗西娅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语气……太像冷酷贵族在计算家族未来的一份财产。
“你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吧?”纳西莎吹了吹多罗西娅的手。
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柔了些,缓缓坐在女孩身旁,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张脸虽然疲惫苍白,眼下乌青,但眉眼依旧纤丽,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模样。
“于私——”她轻声道,目光微动,“我亲眼看着你,从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红红的,头发细软得几乎看不见,连哭声都比别的孩子轻一些。”
她轻笑一声,眼神却柔软得近乎怀旧,“你一岁的时候学会走路,在莎菲克庄园的玫瑰花园里摔得满身都是泥。你四岁那年喜欢黏着德拉科,拉着他到处玩。后来你越来越漂亮,像你母亲那样亭亭玉立,每次看到你,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她抬手替多罗西娅理了一下发梢,语气低柔:“我怎么舍得你受伤。”
多罗西娅听着听着,眼眶竟有点发热。
一切收拾妥当后,纳西莎亲自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厚斗篷披到她肩上,又招来家养小精灵,在壁炉中撒下飞路粉。
“莎菲克庄园。”她轻声说,把多罗西娅推向火焰。
就在多罗西娅即将跨入绿光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纳西莎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火焰卷起,绿光一闪,女孩消失在壁炉之中。
屋中只剩下纳西莎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火焰前。
第413章 喜不喜欢疯女人
壁炉的绿色火焰高高腾起,将书房照得如黎明前短暂的极光。
多罗西娅跌跌撞撞地从火焰中走出来,肩上的斗篷还未完全披稳,火粉带着辛辣气味从她鞋底拂过。她脚下一歪,差点没站稳,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刀锋里逃出来的野鸟——羽毛湿重,眼神却仍明亮,带着一股几乎不可理喻的固执,那是对挣脱牢笼的渴望。正如同冲出马尔福庄园的她。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火焰再次轰然一响。
“莎菲克庄园——”
两道身影几乎是同一时间从火焰中被强行卷出,重重落地——阿拉里克和古德尔。
三人猝然对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爸爸?妈妈?”多罗西娅愣住,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狼狈的模样几乎令古德尔心跳骤停。
“你受伤了?”她第一时间冲上前,手几乎要抚向多罗西娅的脸,但就在那一刻——
印记开始燃烧。
她的眼神骤然一变。下一秒,她的手指就像被什么灼烧似的收了回来。
阿拉里克几乎是同时握住了妻子的手腕,压低声音。
“不能迟到了。”
“可她——”古德尔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声音都带了颤,“她脸上有血——她……”
“我没事。”多罗西娅轻声说,朝母亲点了点头,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会是一场短促的重逢。
“你刚从马尔福庄园回来?”
阿拉里克皱眉。
“你这是?”
多罗西娅点头,眼神极快地扫过他们肩膀上的黑魔标记,低声。
“他派我去阿兹卡班监狱,现在所有食死徒都被放出来了,你们也应该去。”
“你先去楼上。”
古德尔抬起眼,目光几乎在哀求,“回你的房间,躺一下,把斗篷脱下来。我们很快回来……”
“别再用飞路粉了。”
阿拉里克补充,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房子外层有屏障,别穿出去,也别让别人进来。”
“还有——德拉科和西奥多都在楼下。去找他们。”
多罗西娅微微一怔,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看着父母印记灼烧的模样,又咽了下去。
“我会照顾自己。”她轻声说。
古德尔还想回头,但火焰已经再次高涨,带着命令的催促。阿拉里克抓住她的手,几乎是半推着她重新走进了火焰。
“我们会尽快回来。”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绿光中。
整个书房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熄灭时发出的轻微“噗”的一声。
多罗西娅站在原地片刻,像是回不过神。她的眼神落在那片灰烬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刮出了一道血痕正在往外汩汩地流出鲜血。不过对自己用了修复如初,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她过了很久才慢慢转身,沿着走廊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她的斗篷还披着,却没有扣好,微微敞着,露出手臂上的一道道擦伤。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玻璃渣上,却又没有发出声音。
走廊尽头传来低低的人声。
“她回来了。”是西奥多。
“你怎么知道?”德拉科的声音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冲出去。
“我听到火焰了。”
西奥多的语气仍然冷静,“你自己去看吧。”
门被轻轻推开。
多罗西娅站在门口,面色苍白,眼神却依然清晰。她看着那两个少年,有些茫然地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德拉科猛地站起来,几步冲上前。
西奥多在一旁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走过去给她倒水。德拉科却站在她面前,像是还不敢相信她真的平安地站在那里。
多罗西娅的指尖还有些冰凉,尽管已经躲进了卧室的温暖里,可她整个人还是像从寒海里刚刚爬出来那样发抖。她的脸颊贴着德拉科胸前薄薄的棉质睡衣,仿佛只有那一点点温度才是真实的。
德拉科低头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开口。他不是不会察言观色的人,相反,他在马尔福庄园的长廊上学会了什么叫“沉默比质问更有力量”。
但这一次,他控制不住。
他的手按着她的后脑轻轻收紧了一点,低声问道。
“你去了哪?”
多罗西娅的呼吸顿住了。
她迟疑了一瞬,仿佛下意识想回避,可终究没有躲开。她缓缓从他怀里抬起脸来,眼神还是有点飘忽,像是在心里盘算着要说多少、藏多少。
“你猜到了,对吗?”她喃喃地问。
德拉科看着她,脸色很冷静,但语气比他自己想象得还要低哑。
“是印记召唤你的。”
“当然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猛地将她拉进怀里。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颤得厉害,像是浑身的血液都回流到了心脏最脆弱的角落。
德拉科抱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团颤抖的温热。
多罗西娅被他抱得很紧,几乎快要透不过气,可她没有挣开。那股从背脊延伸到指尖的寒意仿佛终于被这具身体的温度慢慢融解。她闭着眼靠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吐出一句。
“……但我带他们回来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睫毛低垂着,像是刚才的哭意还没完全褪去,可她脸上却露出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得意——不,是满足。那种真正完成了一件艰难、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之后的释然与轻快,从她眼底缓缓浮上来。
“我把你父亲,还有西奥多的父亲,都带出来了。”她声音轻轻的,像是深夜低语的秘密,“还有贝拉……小巴蒂……其他几个……都还活着。”
“你一个人?”
德拉科皱紧眉,“你一个人去的阿兹卡班,还带回来——”
“对。”
她轻轻点头,语气甚至像是炫耀一样。
“你疯了……”他喃喃地说。
多罗西娅轻笑了一声,低低的,像是自嘲。
“不喜欢疯女人吗?”
第414章 邪恶多
浴室里水声潺潺,多罗西娅脱下了刚换上的的衣袍,热水从肩头流下,顺着脊背冲刷着刚才那些短促剧烈的回忆。
阿兹卡班阴冷的海风,咆哮的摄魂怪,还有贝拉那带着疯狂的笑声在牢墙间回荡……她闭了闭眼,把头埋进水流之下,只想让一切静一静。
而在浴室门外,走廊一角,西奥多·诺特靠着墙静静站着。衣领微敞,神情看似平静,实则藏着满腹疑问。
他想问她是怎么做的。
怎么能一个人去阿兹卡班、又怎么带着那么多人活着回来。他甚至想问,是谁指派她的?是黑魔王亲自的吗?为什么只有她被召唤?她有没有受伤?她有没有……害怕。
他是想单独问这些的。
可他还没等到浴室门打开,就听见了身后那一声不轻不重的脚步。
“你在这干什么?”
德拉科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懒洋洋地,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防备与冷意。
西奥多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等她出来。”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德拉科走近两步,微微仰起下巴,目光冷而直的射向面前的人。
“她刚回来。很累。”
“我知道。”
西奥多语气也不算客气。“我只是问几句。”
“我不觉得她今晚还有精力分给别人。”德拉科站在他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尤其是在我还站在这的时候。”
西奥多沉下眼眸,轻轻冷笑一声。
“她不是你的财产,马尔福。”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德拉科慢慢地笑起来,声音低哑。
“可你知道什么是‘未婚夫’这三个字吗?”
“就是她成年以后就会结婚,然后生儿育女,携手一生相伴的人。懂吗?”
西奥多脸色微变,却仍旧强撑着冷静。
“我不是来跟你争什么,”他说。“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安好。”
“她安不安好,我会告诉你。”
德拉科后退半步,倚在墙边,语气里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但你今晚别再试图单独找她。”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锋利,语气却刻意放缓。
“——你不是她的谁。”
两人对峙片刻,气氛冰冷而压抑。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热气蒸腾而出,多罗西娅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湿着,脸颊泛着热水带来的绯红,肩膀上还隐隐透出一道未愈的擦伤。
她一出来,就看到走廊两侧的两个人。她愣了一下。
“你们……?”
她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我只是想问你点事。”西奥多率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德拉科却一步跨了过去,把一大块浴巾盖在她身上。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低头对她说。
“你太累了。明天再说。”
多罗西娅抬头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眼底隐隐的倔强与不安。她没有揭穿,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西奥多,语气柔和。
“我没事,theo。谢谢你。”
她这一句“谢谢你”,虽然温和,却又恰到好处地划清了某些边界。
西奥多看着她点点头,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了走廊。
等他走远,德拉科才低头看她一眼,语气带了点傲慢又有点委屈。
“别对他太好。”
多罗西娅被他这话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我是生气。”他别过脸,不肯承认。
她靠近一点,抱住了他。“你现在可以生气了,因为我还在。”
德拉科回抱住她,埋首在她颈窝,贪婪的吸吮着甜腻腻的沐浴露的味道。他轻声咕哝着什么。
西奥多刚转身,脚步尚未踏出几步,身后的走廊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夜风裹挟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私密的声音。
轻微,却无法忽视。
是多罗西娅主动吻了德拉科的声音。
不是轻描淡写的碰触,而是带着一种深深情绪的吻。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暖意和湿发残留的香气,轻轻踮起脚,在德拉科的下颌边印下一吻,像是安慰,也像是回应他的宣誓。
西奥多离开走廊之后,并没有立刻回房。
他转了个方向,走进厨房。
夜已深,厨房的灯光是温暖的金色,小精灵们在炉灶边打着盹,只有炉火还舔着锅底,发出细小的噼啪声。
“弄点热的。”
西奥多冷冷道,语气和平常一样寡淡,但却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烦躁。
“随便什么东西。一起吃的。”
一个年长一点的小精灵立刻跳起来,颤颤巍巍地问。
“是为西奥多少爷一个人,还是——”
“为所有人。”西奥多语气一顿,转过身,站在厨房门口,“我们三个都吃。”
德拉科坐在窗边的靠椅上,身上披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有些蓬乱。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是确认她真的安全回来了,整个人才慢慢松弛下来。
多罗西娅没多说什么,直接扑进他怀里,把头埋在他颈窝。她像一只筋疲力尽的小兽,终于在夜晚找到了一处安静的、属于自己的位置。她拱进德拉科怀里,两个人之间也就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真的以为……回不来了。”她声音闷在他肩膀上,有点哽咽,却没掉眼泪,爱人的体温足够让她安心。
“我好害怕呢。”
“但你回来了。”德拉科抱紧她,低声说,声音压得很轻,“而且你还把我爸爸救了出来。”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她的发顶。
“你太疯了。”他说。
“你不喜欢疯女人吗?”多罗西娅仰头看他,轻笑了一下,声音哑哑的。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接话,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他皱了皱眉,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出现在门口的是西奥多,手里拎着一个银托盘,上面放着刚热好的炖牛肉、汤、还有三人份的餐具和新鲜出炉的小圆面包。热气还在轻轻飘起,带着一种几乎不合时宜的温暖。
德拉科看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
“你说不让我单独去找她。”
西奥多抬了抬手,“那我就来一起吃。”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德拉科半张着嘴,明显没料到他真会这么做。
“你——”
“我饿了。”西奥多打断他,径直越过他走进房间,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我也不想在厨房里一个人啃干面包。”他说完就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自顾自地盛了碗汤。
多罗西娅原本靠在床头,闻到香喷喷的牛肉味,蹭一下就做了起来。
第415章 夜宵
“你不觉得现在吃点热的能让你活得更像人吗?”西奥多淡淡地说,目光没有刻意回避她,也没有刻意黏在她身上,“反正你也累了,吃一口再说话也不着急。”
德拉科站在一旁,脸色难看极了。他的眉头皱得死紧,像是能挤出水来,薄唇抿成一条线,显然强压着火气。
他当然记得自己说过——西奥多不许单独找多罗西娅。他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在呢?这人竟然大摇大摆地端着饭菜来了,还坐下了,像是主人一样自然地把他们的私人空间据为己有。
“你可以回自己房吃。”德拉科咬着后槽牙说。
“但你也在这。”西奥多慢悠悠地喝了口汤,“不是私下。”
德拉科沉默的咬了咬牙。
多罗西娅在两人之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下了。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炖牛肉和浓汤——这些都是她在霍格沃茨最爱吃的。
多罗西娅夹了块牛肉,吹了吹,小口咬了一口,眼神在两人之间飘了一圈,故意装傻地问。
“你们俩这是……谁先饿死谁?”
德拉科咬牙,直接坐回她身边,搂着她往怀里一带,像在标记领地一样。
“他如果再多看你一眼,我就把那锅汤给他扣头上。”
“吃吧。”西奥多指了指桌上的食物,“我让小精灵热的。都是你爱吃的。”
多罗西娅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两人中间坐下,拿起一小碗浓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感觉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才让她觉得人真的活着。
“现在能说了吗?”西奥多看着她,语气比平时柔和许多。
“说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把他们从阿兹卡班带出来的。”
多罗西娅的动作顿住了,汤匙轻轻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
德拉科一下子变了脸色,“西奥多,她刚回来,能不能别——”
“没事。”多罗西娅低声说,放下勺子,看着西奥多,声音有点发涩,“你想知道是吧?我说。”
她吸了口气,又低头盯着自己手指,像是有点不太想回忆。
“我被他叫去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指令。”
她说得很慢,语气不像在讲什么伟大的任务,更像是在回忆一场不想回想的噩梦。
“结果他说让我去阿兹卡班,把那些关押的食死徒带出来。”
“你一个人?”西奥多皱起眉。
“对,一个人。”她点头,“我当时愣住了。我以为他至少会派几个人一起,结果他说‘你一个人够了’。”
“我当时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完了,我回不来了。”
她笑了笑,那个笑完全没有半点得意,只有疲惫。
“你们根本不知道阿兹卡班是什么样子。进去那一刻,我就觉得冷得像掉进了海底。那些摄魂怪……它们靠得那么近,我能感觉到它们盯着我,像是在挑食。”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我真的很怕。我怕它们会突然扑上来把我灵魂吸走,怕我一走错路就死在里面。”
德拉科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我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那些囚犯……他们被关在黑暗里,瘦得快没了人样,有人一看见我就像疯了一样喊叫。”
“我心里一直想着你们的爸爸。如果我搞砸了,他们就会死。”
“我就是撑着这一个念头……才把人带出来的。”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汤匙轻轻磕在碗边的声音。
德拉科的脸彻底沉了下去。他低着头,喉结滚了几下,好像压着什么话不敢说出来。
西奥多靠在沙发上,没再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谢谢,又像是有点生气。
“我没想让你们知道这些的。”
多罗西娅轻声说,“不是想当什么英雄……我只是怕,怕有人死,怕我们全都回不来。”
“你是疯了吗!”德拉科忽然站起来,“你一个人就去了阿兹卡班?他让你去你就去了?”
“我不去,难道你去?”她抬头看他,眼里没有责备,只有平静,“他要的是我。他不信你,不信西奥多,也不信你们的爸。他只挑了我。”
德拉科一瞬说不出话来。
“我回来了,我把人带回来了。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但……我已经尽力了。”
说到这,她低头,声音有点哽咽:“我真的很害怕……可我只能装作不怕。”
空气沉了几秒,德拉科坐回她身边,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以后别一个人去了。”他低声说,“我求你了。”
“嗯。”她靠在他怀里,点点头,“如果还有下次……我会告诉你。”
“最好没有下次。”西奥多终于开口了,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么硬,“你不是兵器,别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可我不是也……挺能打的吗?”多罗西娅笑了一下,带着点小骄傲。
“下次再这么能打,我亲自把你关家里不让你出门。”德拉科咬牙。
德拉科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却又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多罗西娅的肩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多罗西娅靠着他,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是终于卸下了伪装的刺猬。可她眼睛还睁着,目光穿过德拉科的肩膀,看向那盏吊灯下西奥多安静的身影。
西奥多这会儿已经靠着沙发坐好,双腿交叠,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着,不急不缓。那神情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克制。
他的目光也不再锋利,却依旧沉着。他开口了,语气很平淡:“你把他们都带出来了,他很满意吧?”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没说什么,但我能看出来。”
“看出来?”西奥多勾了下唇角,语气像是笑,却听不出温度,“他高兴你没死,还是高兴你能一个人把摄魂怪都骗过?”
“西奥多!”德拉科低吼了一声。
第416章 小天狼星存活的假期
格里莫广场12号的空气总是带着些阴冷的旧尘味,就算炉火烧得正旺,哈利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坐在厨房的一角,窗外细雨蒙蒙,屋里却像压着沉重的水泥一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连响动都压到了最低。
“……是真的,”
穆迪的声音最终打破寂静,仿佛一块粗砂纸在石头上摩擦,“阿兹卡班失守了。”
哈利脑中一瞬空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理解穆迪的意思。
“什么叫……失守?”他哑声问出口。
“不是攻击,不是越狱。”比尔·韦斯莱从另一边的椅子上靠过来,眉头紧锁,“是劫狱。魔法部今早才确认——他们都被带走了。整个北塔牢区,空了。”
“是谁?”赫敏立刻问。
“没人知道。”小天狼星从墙边缓步走来,他的神情严肃,像是回到了和邓布利多并肩作战的战争年代,“没有目击者,没有魔法痕迹,没有尸体——摄魂怪也没有任何报告。只有一排空牢房,门全被打开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罗恩瞪大了眼睛,“那可是阿兹卡班啊!”
“所以我们才觉得这事不正常。”穆迪冷冷地哼了一声,“不是那种暴力袭击,也没有大批食死徒前去硬闯。就像……像是钥匙被交到他们手里,然后他们自己走出去的一样。”
“魔法部没查到是谁做的吗?”哈利听着他们的对话,胸腔一点点收紧。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回响伏地魔的名字——这事,只有他能做得出来吧?
“完全没有线索。”比尔说,“连劫狱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他们都没搞清楚。”
“那些摄魂怪呢?”赫敏追问。
“没有任何阻拦。”小天狼星皱眉,“不反抗,不反应——他们甚至不留下记忆。就像……他们配合了一样。”
这句话让空气陡然一紧。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伏地魔在控制摄魂怪。”哈利低声说,声音带着怒意和不敢置信,“他已经完全拿下阿兹卡班了?”
“控制可能早就开始了,只不过这次……他摊牌了。”小天狼星靠在桌子边,手指紧紧交握着。
哈利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曾经幻想过魔法部会崩塌,幻想过他们终于承认伏地魔回归的事实,也幻想过凤凰社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但这件事,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谁被救走了?”罗恩低声问。
“魔法部没有公布。”穆迪摇了摇头,“但你可以想象:那些关在最深处的……莱斯特兰奇、卢修斯·马尔福、沃尔顿·麦克奈尔……这些人一个都不会少。”
哈利几乎要站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卢修斯·马尔福——德拉科的父亲,一个肮脏、傲慢、危险的男人。他还记得在神秘事务司的那场战斗中,这个男人几乎亲手把他们逼上了绝路。
“没人知道劫狱者是谁?”赫敏又确认了一遍,声音有些发紧,“哪怕一点点线索都没有?”
“他们说,看起来像是‘内部协助’。”比尔一边说,一边抽出一张写满潦草笔记的羊皮纸,“传送痕迹干净得近乎不自然,魔力波动极低,而且最诡异的是——所有咒语痕迹……都像是‘一个人’做的。”
“一个人?”罗恩嘴巴张得像金妮的猫。
“一个。”小天狼星重复了一遍,眼神十分沉静,“金斯莱刚刚通知我,他们怀疑是某种黑魔法仪式、一种完全未被登记的魔法物品,或者……一个训练有素的黑巫师,能把劫狱处理得像切蛋糕一样利落。”
“可是他是谁?”哈利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魔法部又不是白痴,这种大事……就一点都查不出来?”
“魔法部现在自顾不暇。”穆迪冷哼一声,“刚刚才换了部长,连安全小组都没配齐。我们怀疑新部长本人也被下了‘混淆咒’——他居然还想淡化这件事。”
“你是说他们想掩盖?”赫敏眉毛直跳。
“试图控制恐慌。”比尔说,“但他们控制不了多久。等大家发现阿兹卡班空了一整座楼,迟早会炸开锅。”
哈利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脑中翻江倒海。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预言,想起死亡,想起他自己肩上的命运。
现在伏地魔不仅回来,还有一个神秘帮手,一夜之间让整个阿兹卡班的人消失。
“我们该怎么办?”他问,声音沙哑,“凤凰社该怎么应对?”
“我们会盯着魔法部的动静。”小天狼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利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在暑假里笑得这么自然是什么时候了。
他坐在格里莫广场12号那间昏暗但热闹的厨房里,手里抓着一块还在冒热气的蜂蜜南瓜派,腿上蹲着克利切一边嫌弃一边递来的湿毛巾——“年轻主人又把果酱滴在长袍上了,真是没礼貌的习惯。”
“谢谢你,克利切。”哈利尽量不笑出声。自从小天狼星回到家,克利切也变得没那么神经兮兮了——虽然嘴里还是抱怨,做事却比以前勤快多了。
“哎,哈利,你快点吃!”弗雷德从餐桌另一头探过来,拿着一支亮闪闪的瓶子,“我们在调魔法糖浆炸弹,乔治快要成功了!你不想错过现场测试吧?”
“你要是在厨房点爆那个东西,妈妈会杀了你。”金妮翻了个白眼。
“我们会在地下室测试。”乔治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炸掉厨房的……大概。”
哈利笑着摇了摇头,把剩下的南瓜派塞进嘴里,然后一边咀嚼一边站起来:“我去看看你们是不是把地下室改造成了炼金工厂。”
赫敏皱眉道:“你别忘了你今天还有练习占卜课——你答应卢平的。”
“我们昨天不是已经占过一次了吗?”哈利哀叹。
“你昨天占出来‘黑色的大波浪’,”赫敏毫不留情地指出,“结果只是你把汤泼在了金妮的外套上。你可不能再糊弄了。”
“我觉得比之前准多了。”
小天狼星从门口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说实话,你要是再练几次,我都要相信你是个预言家了。”
哈利朝教父做了个鬼脸,小天狼星哈哈大笑。
“别担心,等你完成卢平布置的练习,我带你去骑扫帚。”
“真的?”哈利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真的。”小天狼星拍拍他的肩,“新买的火箭x8,我还没来得及试飞。”
第417章 伤疤总会痛
“你刚不是说——”
赫敏想反驳,却也忍不住笑了。
哈利觉得,这才是他理想中的暑假。
每天虽然要学习、练习咒语、偷听凤凰社的情报更新然后被发现。但在这些忙碌之中,他却找回了久违的轻松。
这是整个学期都没体验到的。
他可以和金妮玩巫师棋,和弗雷德乔治比拼恶作剧点子,或者只是晚上在阁楼上静静听小天狼星讲詹姆和莉莉在霍格沃茨的故事。
虽然记忆里早就没有父母的身影了,但是好像多听听以前的故事,能让哈利拼凑出两人各自张扬的学生时代。
他甚至开始写信给海格——字写得很慢,但他愿意一点点地说,告诉海格自己这个夏天并没有被姨妈家困住。
不过有件事,t他不敢告诉别人,那道伤疤在最近这几天疼得越来越频繁了。
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午夜,疼得像烧红的针在皮肤上拧入似的。他还没从梦中醒来,冷汗已经打湿了背脊。他没告诉小天狼星,也没告诉赫敏或者罗恩。
他不想打破这一点点来之不易的宁静。
有时候,他站在格里莫广场的窗前,看着黑压压的街景,会想起神秘事务司的回忆,想起自己差点失去所有人的恐惧。
可只要小天狼星还在,一切都没什么问题。
“嘿,哈利——你在发呆?”金妮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棋子,“我准备好了,要不要来一局?”
“好啊。”他笑着转过身,“不过我今天得赢你一次。”
“你每次都说这句。”
“总有一次是真的。”
他轻声说着,走向餐桌。身后是小天狼星的笑声,还有楼上传来乔治炸出火星的“成功试验”。
夜色降临后,格里莫广场12号的灯火依然通明。
金妮赢了那一局棋,但让哈利破了自己的防线两次。她笑得很得意,拍拍他的肩说:“你确实进步了。”然后抱着棋盘和赫敏一起回了楼上,说是要复习魔咒。
厨房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哈利、罗恩、小天狼星和卢平还坐在壁炉边闲聊。火焰噼啪地跳跃着,把四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像一副懒散的剪影画。
“哈利,”小天狼星忽然起身,向他伸出手,“出来走走怎么样?”
哈利抬起头,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卢平。
“去吧。”卢平点头,语气温和,“这栋房子你已经憋太久了。”
哈利站起身,跟着教父走进后院。夜风清凉,带着淡淡的木槿花香,格里莫广场外依旧安静得像与世隔绝一样。
他们没急着说话,只是并肩走了一圈。
直到走到花园尽头,小天狼星才靠在篱笆边上,随手变出一个小木凳坐下。他拍拍旁边的位置:“来。”
哈利在他身边坐下,夜色把他们的脸都笼在昏暗里。
“你现在不会以为我只是想散步吧?”小天狼星开口,语气不重,却带着几分认真,“我知道你这些天晚上总醒得很早。”
哈利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手指。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比你那只猫头鹰清醒多了。”小天狼星耸了耸肩,“你以为我听不见你半夜下楼的声音,或者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哈利没吭声。
小天狼星叹了口气,没有逼问,而是语气平稳地说:
“我也做梦,梦见你爸爸被摄魂怪围住那天,梦见阿兹卡班,梦见我自己关在那破地方十二年,梦见贝拉特里克丝……有时候,梦能把你从床上踢出去,但你不说,不代表你就不害怕。”
哈利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开口:“我……我伤疤最近疼得很频繁。比去年还频繁。”
“你看到他了吗?”小天狼星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
“不是总能看到。”哈利皱着眉,“有时候就是感觉他在很远的地方……像一道魔咒一直拉扯着我。疼得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也在看着我。”
小天狼星的眼神一凛。
“我们应该去找邓布利多。”他说道。
哈利垂着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那点已经凉了的洋甘菊茶,木槿的香味早已散去,夜风从门缝间灌进来,掀动他额前几缕碎发。
“……我们可以等等。”他说。
小天狼星看着他,眼神复杂。“等等?你确定?”
“他已经够忙的了。”哈利抬起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食死徒又开始行动,魔法部那边还在遮遮掩掩,我不能总是把我的梦当成第一件要处理的事。”
“可这不是普通的梦——”
“我知道。”哈利打断了他,声音并不高,却坚定,“我知道这不普通。我也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连接不可能断了。”
他咬了咬牙,把杯子放到一旁:“但这一次,我想自己撑过去。”
“哈利——”
“小天狼星。”哈利同样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邓布利多早晚会知道的,可至少不能是现在。”
他起身,伸了伸胳膊:“我得上楼了。金妮说明天早上要带我去后院练飞行。她说我魁地奇训练生疏了。”
“她说得没错。”小天狼星望着他背影,“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哈利轻笑一声,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那我得先睡饱了。”
他一步步走回楼上,夜色压得走廊静得出奇,只有墙上的画像偶尔低声咕哝。
?
当哈利推开卧室门时,屋子里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烟火气息,大概是弗雷德和乔治又偷偷测试了什么新产品。他皱了皱鼻子,却没开灯,只是习惯性地在黑暗中摸索着换好睡衣,靠在床头。
窗外一缕月光斜斜地照进来,照亮了他枕边的魔杖和一张摊开的羊皮纸——那是他下午写了一半、还没寄出去的信,写给海格。
他没再碰它,只是盯着天花板,任思绪乱飘。
哈利很少承认自己害怕。可当那种熟悉的灼痛再次从伤疤处一阵一阵翻涌上来时,他还是下意识地蜷起了身子,把脸埋进臂弯里,牙齿紧紧咬住袖口。
他不敢叫出声。
他曾在神秘事务司的大厅看见西里斯跌进帷幔那一刻的画面,反复梦见。即使现在小天狼星就在楼下、健在、笑着和他讲话,他也还是不时担心那一幕只是一个延迟到来的噩梦。
他知道只要闭上眼、只要一松懈,伏地魔就可能会闯进他的梦境。
他咬牙撑着。直到疼痛慢慢退去,他才渐渐松开拳头,长出了一口气。
而这时,楼下的木楼梯忽然吱呀一声。
哈利猛地坐起,迅速抓起魔杖对准门口。
“是我。”门外传来低声说话的声音,是金妮。
哈利放下魔杖,犹豫了两秒,还是走过去开门。
金妮穿着睡衣,披着一件薄薄的围巾,头发松松地扎着,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见他开门,她仰起脸,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我听见你翻身……你没事吧?”
哈利的第一反应是说谎,但金妮的目光太直接,太聪明,他知道她能看出点什么。
“只是做了个梦。”他低声说。
“又是伤疤?”
哈利抬头,盯着她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金妮把牛奶递给他:“那就喝点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醒着?”他问。
“我本来在和赫敏说笑,刚躺下,结果看见你窗子还亮着。”她耸了耸肩,“而且你平常翻身不重的,刚刚那一下像是从床上摔下来一样。”
哈利忍不住轻笑了下,接过牛奶,手指却意外地触到她的指尖。
她的手很温暖。
“谢谢。”他说。
第418章 暗生情愫
尽管阿兹卡班被劫狱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泼在整个凤凰社的头顶上,格里莫广场12号里的生活并没有立刻天翻地覆。
凤凰社的成员们私下里频繁地开会,但总会在厨房贴上“未成年巫师禁止入内”的封咒,孩子们多数时候被有意地隔开。
他们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去年就是这样。他们虽然不甘,却也理解,这是大人们的战争。
小天狼星这一次比往年任何一个夏天都更积极地参与到了哈利的日常中。
“别以为战斗训练就是整天念昏昏倒地。”他一边指挥哈利用爆破咒对着一个飞行的破旧油桶练习,一边笑着说,“能把敌人扔得远远的,也是一种优雅不是吗?”
哈利忍不住笑出声,冲他翻了个白眼。
油桶发出一声巨响,滚进花坛,把赫敏种的紫罗兰震得一地花瓣。
他们依然每天在后院练习,吃饭时会笑着吐槽双胞胎新发明的恶作剧糖果,夜里三四个人挤在沙发上听金妮读《预言家日报》里最夸张的假新闻。卢平有时候会加入,认真地纠正报纸上令人喷饭的遣词造句。
“他们现在连‘阴谋’和‘内讧’都能拼错了。”
他把报纸拍在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小天狼星笑得乐不可支。
“说真的,邓布利多要是肯办一家日报,能让整个巫师界识字率提升两个百分点。”
而哈利——虽然伤疤依然会疼,伏地魔的影子时不时在脑海里游走,他还是难得地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日常感”。
可他依然会想。
尤其在深夜躺在床上的时候。
夜色深沉,格里莫广场12号的老屋在沉睡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哈利躺在卧室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盖着的薄毯上,像一道安静的银线。他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
伤疤没有再疼,但脑袋里却乱糟糟的。
他闭着眼睛,任耳边的风吹动窗帘,脑子里就会莫名其妙浮现出一些画面:火焰腾起的审讯大厅、神秘事务司倒塌的穹顶、密密麻麻飞舞的魔咒,还有——那个all black在最后时刻挡在他和卢修斯之间的身影。
多罗西娅·莎菲克。
哈利睁开眼睛,翻了个身。
他其实很久没真切想起她了。
她现在大概也在这场战争的另一边了吧?
四年级以前的日子,他、赫敏、罗恩和她其实常常一起上课、一起讨论作业。尽管她来自斯莱特林,但并不咄咄逼人,也不会像马尔福那样成天挑衅。
可现在……
她竟然成了和他对立的人?
凤凰社几个人说话时总是讳莫如深,但哈利听得懂。她的名字出现在越来越多的机密讨论中,有时候是警告,有时候是担忧。
他说不上为什么心里会那么沉。
“怎么会变成这样?”哈利低声嘀咕,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进厨房,打在金妮那头火红的长发上,泛起一层微微的光晕。她正坐在老旧的木桌前,一边把切好的苹果放进派皮里,一边和赫敏小声说着什么,笑声像糖一样融进了阳光里。
哈利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原本在看卢平给他的书,却已经盯着同一页半天没动过眼睛。
他不是故意盯着金妮的,只是……
她今天笑得很明亮。
是那种不带一点烦恼的笑,不像大人们最近常挂在脸上的那种“有事要瞒着你”的神情。金妮似乎总能在最沉重的时刻,找到一些无厘头的小事让人笑出来。
比如昨天她试图教克利切唱《骑着扫帚的矮人》——那场面比双胞胎发明的喷粘咒还精彩。
“哈利?”
金妮突然叫了他一声。他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你怎么啦?”她歪了歪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脸红了诶。”
“我没有!”哈利立刻弯腰捡书,耳根却热得发烫,“我只是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想不想试一下这个?”金妮端起那盘还没进烤箱的苹果派,微微前倾一点点,像故意凑近他似的。
哈利一时没接话,只觉得那果香一下子就近在鼻尖——还有她身上那点温热的、带着夏日皂角气味的香味。
他迟疑地捏了一小块尝了一口,“呃……嗯。挺好吃的。”
金妮满意地挑了挑眉,“等烤完你再说一次,看你还这么淡定不。”
她转身把派放进炉子,头发在肩膀上轻轻一甩,哈利盯着那一缕红发发了几秒呆。赫敏在一旁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微微一笑,继续翻着书。
晚饭后,几人坐在客厅玩巫师棋。罗恩和赫敏争得不可开交,小天狼星在沙发上打着盹,卢平正试图说服金妮玩“死咒识别卡片”。
“我才不玩,”金妮撇撇嘴,“那个太无聊了。”
哈利笑了声,轻声问:“你怕输给我?”
“你?”金妮扬了扬眉,“你又不是我对手。”
“那来比比?”
他们就这样在沙发一角靠得近了一些,笑得放松而自然。哈利的手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指尖,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缩回,却又忍不住偷看了她一眼。
金妮没什么反应,只低头继续洗牌,但嘴角分明扬起了一点点弧度。
那晚回房时,哈利坐在床沿,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风从微开的小窗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忽然想起金妮的笑,还有她做的那块苹果派。
其实不只是挺好吃的。
他低头苦笑了一下,把脸埋进手里。
也许,这个夏天真的有些不同了。
第419章 个证书
庄园又变回了那个巨大的空壳,回音清晰,墙壁冷硬,连路过的猫头鹰的叫声都透着一丝孤单。
自从她把卢修斯·马尔福和诺特先生从阿兹卡班带回来后,这两个少年便迅速搬离了莎菲克庄园。按理说这才是常态——他们本就不属于这里,那些日子的“同住”不过是一场混乱安排下的意外交集。
可她却突然非常想念。
她想念饭桌上两人暗中唇枪舌剑面上礼貌有佳的心口不一,想念德拉科夜晚突然来临的拥抱、想念他指尖若有若无碰到她的那一瞬温度。
现在,只剩她一个人。
连写信,都要偷偷摸摸。她得把猫头鹰藏进阁楼的旧钟楼里,等夜深人静时才敢写信寄出,每个字都写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伏地魔或者哪位暗中盯着她的人发现。
黄昏的光从长窗倾泻进来,将莎菲克庄园客厅里的地毯染成温暖的金色。
当猫头鹰扑棱着翅膀穿过窗户,落在莎菲克庄园大厅的窗台上时,多罗西娅正坐在长桌一端,一边吃着用金盘子盛着的下午茶,一边翻阅一本无聊的、只有老巫师会看的杂志。
猫头鹰一直在啄着玻璃,她迅速起身,几步走到窗边,接过信封。
金属封蜡印着霍格沃茨的徽章,纸张冰凉又微微发涩。她深吸一口气,用匕首割开信封。
多罗西娅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最近到底干了什么事,能让霍格沃茨寄来一封信,还有一大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尊敬的多罗西娅·莎菲克小姐:
在1995学年普通巫师等级考试(o.w.L.s)中,您共计参加了12门课程的考试,以下为各科成绩:
变形术:优秀
黑魔法防御术:优秀
魔药学:优秀
咒语学:优秀
魔法史:优秀
天文学:优秀
草药学:优秀
魔法生物饲育学:优秀
古代魔文:优秀
占卜学:优秀
飞行课(理论与实践合并评分):优秀
炼金术(额外申请课程):优秀
共计12门课程,全部获得“优秀”等级。为您的出色成绩表示诚挚祝贺。
谨启,
霍格沃茨教务部”
忍不住咬了咬唇角,原来刚才掉下来的那一摞东西,是她的十二门owls证书。
一抬头,阿拉里克·莎菲克正站在她面前,穿着平整的深灰色长袍,脸上的皱纹因笑意而舒展开来。
“我猜,是好消息?”他温和地问。
多罗西娅点点头,把信递给父亲:“您看。”
阿拉里克接过羊皮纸,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接着沉默了三秒,突然把信往空中一抛,竟然毫无预兆地笑出声来。他那张一向克制冷峻的脸,忽然像年轻了十岁。
“12门,全优异?”他低低念了一遍,“梅林在上,连变形学和魔法史都拿到了‘o’?我当年也才拿到十个!现在连你的的影子都追不上!”
“。”多罗西娅半开玩笑地说。
这时,古德尔端着一盘切好的桃子从厨房走进来,身上围着白底金纹的家养小精灵围裙,看见丈夫像个被雷击中的孩子一样傻笑着站在原地,不禁扬了扬眉。
“怎么回事?阿拉里克,你抽中了命运彩票?”
阿拉里克把那封信像圣旨一样举到妻子眼前:“你看看我们女儿干的好事!”
古德尔接过信,只看了第一排,眉眼便绽开了像三月的玫瑰花。
“12项o?天哪,亲爱的——你真的太棒了!”
她放下托盘,快步走到多罗西娅身边,把她紧紧抱住,像小时候一样不顾仪态地亲了她好几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魔法部,圣芒戈,傲罗办公室,甚至——”
“——当魔药大师。”
阿拉里克接话道,他脸上的自豪几乎藏不住,“如果我还有资格在黑魔王面前开口,我都想亲手把你的成绩摊给他看。”
多罗西娅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她不想在这温馨的时刻提到伏地魔。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先坐下。”
她拉着父母落座,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我有点想喝黄桃汽水了。”
古德尔立刻唤来家养小精灵:“去给小姐拿她的汽水,还有冰镇的草莓糕。快。”
小精灵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阿拉里克靠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女儿的侧脸上,有那么一瞬,他好像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还系着发带、蹒跚着跑来跑去的小女孩。如今,她已经独自进出阿兹卡班、面对摄魂怪、为家族换取尊严。他心里突然泛起一种奇异的感情——敬畏。他竟然,开始仰望自己的女儿了。
“你知道吗,多罗西娅,”他说,声音低缓,“当年你出生时,你妈妈抱着你站在花园里对我说,这个女孩注定不会平凡。我当时笑她太罗曼蒂克。现在看,是我错了……我的女儿是最优秀的女巫……”
多罗西娅垂下眼,轻声说。
“我本来不想让你们担心。”
“担心?是我们该谢你。”古德尔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让这个家还保留了一点尊严,哪怕在最危险的时候。”
“是的。”阿拉里克接着说,“你知道我这些年在黑魔王阵营中并不得宠,莎菲克家族的地位一直不稳。但你不同——他信任你,甚至依赖你。”
“我不想他依赖我。”
晚餐时,餐桌上摆满了多罗西娅小时候最爱的菜——烤南瓜片、奶油蘑菇汤、柠檬草焗鱼和香草布丁这些口味酸甜的菜肴。
父母为她庆祝,甚至破天荒地开了一瓶陈年火焰威士忌,而多罗西娅,只喝了一点点黄桃汽水。每次她觉得自己的日子陷入灰暗的时候,好像总会有好消息。
第420章 老诺特去世
德拉科:
这封信我写得比平常都慢,纸上每个字好像都要先咽下去,再写出来。
你离开莎菲克庄园已经快两周了,可我每天仍下意识地准备三人份的茶。饭后经过东边那扇窗时,我总会停下脚步,等你从花园那头走来,夹着晚风、拎着新鲜的冷笑话。可现在空空的,风里也没什么好笑的了。
你知道吗,今天我拿到了 o.w.L.s 成绩。十二门,全“o”。
父亲看见那封信的时候笑出声来,母亲亲了我三次,还特意做了我小时候最爱的柠檬焗鱼,可是我不算太开心。
德拉科,如果你在,就好了。
你会装模作样地说:“十二门太多了,只有疯子才报满。”
可我知道你心里比谁都骄傲,因为我们是伴侣。你总是那样:在外人面前不屑一顾,只有在我们独处时才会轻轻握住我的手,说:“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我好想再听一次。
这几天我睡得不太好。伏地魔那边对我突然“安静”下来,反倒让我更提心吊胆。你知道他从来不需要理由。父亲也开始越来越依赖我,对我说话的语气……有点像在请示。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其实让我更害怕。
只有想到你,我才会觉得安稳。
我不知道你那边安不安全,你父亲情况如何,但请你也一定——一定要小心。
我想你,德拉科。每一天。
永远是你的,
多罗西娅。
夜已深,莎菲克庄园的走廊只剩魔法灯火的微光在壁上摇晃。多罗西娅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水汽,微卷的发梢贴在睡袍的绒边上。她缓慢地走进卧室,脚步悄无声息,像踏入一场沉默的梦境。
屋内温暖柔软,床单熨得一丝不乱,火炉里燃着低低的蓝焰。她抬手施了个干发咒,随后靠进床头,合上了床头那本读到一半的《黑魔法实用史》,这是她在房间配套的书房里找到的。自从变成了真正的食死徒以后,看这种讲有关黑魔法的书就正大光明了。
可是书里的魔法太过黑暗,多罗西娅根本看不进去。她侧身拉过被子盖上,刚闭上眼,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敲击。
咚。咚咚。
她倏地坐起身,赤脚下床。
一只黑色的猫头鹰正站在窗沿,翅膀微敛,爪子上绑着一封暗金封蜡的信。不是马尔福家的印章——是诺特家的。
她小心地拆开信封。
羊皮纸有些粗糙,字迹却一如既往的纤细。是西奥多的字迹。
多罗西娅,
别告诉别人我写了这封信。
父亲快不行了。真的。
我需要你。
——西奥多
信纸静静躺在她掌心里,仿佛也被那最后一句压得沉重无比。
多罗西娅一动不动地坐着,窗外的夜风吹得火焰轻晃,映着她垂下的睫毛与紧抿的唇线。她有些不敢想“不行了”的意思。
他熟练的将炉边瓷罐中的一撮绿色飞路粉撒进火焰里,火焰“哗”地一下升高,变成了熟悉的翠绿色。
绿色火焰瞬间散去,多罗西娅稳稳地踏出壁炉。
诺特庄园的空气依旧冷得像是永不化雪的冬夜,一踏出壁炉,扑面而来的就是灰尘、石砖和沉沉寂静。壁炉前空无一人,只有角落站着一个颤颤巍巍的家养小精灵,披着破旧的茶巾,眼睛大得惊人。
多罗西娅迅速理了理斗篷,四下看了看,问道。
“西奥多在哪儿?”
小精灵抖了抖,声音像沙子摩擦:“主人少爷刚才说要自己陪老主人……他在……在老主人的房间里,小姐。”
多罗西娅心头一沉,什么都没再问,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出壁炉厅。她对诺特庄园的结构早已熟悉,石砖回廊蜿蜒向上,每一个台阶都仿佛踩在人心底最深的阴影上。
走廊寂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只有墙上偶尔闪动的烛光在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晃。
多罗西娅推门而入。
“西奥多。”
她低声唤道。
屋内的光静静地照在床沿,西奥多背对着她坐在床边,听见声音却没转头。他只伸出手,朝她轻轻招了一下。
多罗西娅默默走上前,然后看见了床上的人——诺特先生。
他瘦得近乎透明,五官棱角被疾病和岁月削成干枯的线条,双眼紧闭,呼吸浅而缓,像是下一刻就会断线。
“你还是来了。”西奥多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像是已经哭过了。
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下去,月光落在地毯上,仿佛铺了一层薄霜。
“阿兹卡班毁了他。你知道那种地方是什么样的……哪怕现在换了新的监管,摄魂怪也不是会讲怜悯的东西。他刚被带出来的时候,全身都在抖,连说话都忘了怎么说。”
“你能想象吗?”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像是被压抑太久的怒意终于找到了出口,“一个巫师,一个骄傲的纯血巫师,连活着都变成负担……他甚至连死,都不想让别人知道。”
多罗西娅缓缓靠近,坐到他身旁,没有出声,只是把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西奥多僵了一下,许久没有抽开。
老诺特的呼吸一度变得极轻,几乎听不出来,多罗西娅下意识屏住了气。
“他……是不是已经……”她轻声问。
“不,”西奥多低低地回答,目光仍未移开父亲苍白的脸,“他还在。”
他语气坚定得近乎偏执,仿佛只要他说“还在”,死亡便不能靠近。
屋内沉默如水,时间似乎凝固。老旧的魔法挂钟走得极慢,每一下滴答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某个瞬间,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多罗西娅猛地抬头,西奥多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父亲的手腕。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神里没有慌乱,只剩下一种静默到极致的平静。
“……走了。”
他声音极轻,却落得比死亡本身还沉。
多罗西娅没说话,只是慢慢伸出手,覆上西奥多紧绷的肩膀。
他没有躲开。
他们都没有哭。也许是因为太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许是因为,在摄魂怪面前学会了如何不动声色地告别。
“我母亲走得早,”西奥多的声音忽然在沉默中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父亲一直以为我怨他没能守住她……其实我从来没怪过他。”
多罗西娅垂下眼,静静听着。
第421章 擦身
老诺特的脸沉沉地陷进雪白的枕头中,面色灰白,嘴唇紧抿,仿佛还在维持着生前一贯的威严。然而那胸膛,却已经彻底失去了起伏。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冷淡的药草气息,还有一丝时间久远的旧酒味。
他的肩膀一动不动,仿佛连一丝情绪的波动也不愿暴露在别人面前。
多罗西娅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走上前。
老诺特的眼睛微微睁着,瞳孔已经失去了光泽。那目光凝固在空中,好像还在看着房梁之上的某个虚无角落。
西奥多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但他没有哭。他低下头,像是想替父亲合上双眼,可他的手却僵在半空,指尖微颤。
“我……不行。”他终于低声说,像是终于承认了某种脆弱,“我……做不到。”
多罗西娅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坐在床沿上。
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那不是报纸上的遇难消息,也不是在战斗中远远看到的昏迷,而是一个真正的人,就在眼前,沉默、僵硬、不再呼吸。
她的手伸出去,停在老诺特的额头上方,犹豫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地替他合上了眼睛。
就像关上一双被命运强迫张开的窗户。
动作完成的瞬间,她才发觉自己在发抖。
这只是一个动作而已,别人眼里也许微不足道,但对她来说,却仿佛跨过了某条无形的界限。她才刚从那个热闹又危险的黑魔王世界回来没多久,从未亲手碰过死亡。
可今天,她帮一个朋友,送别了他的父亲。
老诺特卧室里的烛火依旧在燃烧,黄昏后的光线黯淡下来,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似乎能凝固的静默。
西奥多仍跪在床前,双手支在父亲的床榻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的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白,背脊微微颤抖,却一言不发。
多罗西娅看了他很久,才轻轻蹲下,与他平视。
“西奥,”她低声唤他的名字,语气像在接住一根随时会坠落的细线,“他已经不痛了。”
西奥多像没听到,眼睛紧紧盯着父亲僵硬的面庞,眼眶发红,整张脸却没有眼泪。那种表情,比痛哭更令人心碎。
“多罗西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断裂,“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就这么走了。阿兹卡班太冷了,摄魂怪把人身上的所有温度都抽干了……”
他闭上眼,像在用力忍住什么。
多罗西娅伸手,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轻轻按住:“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他最后一次看见的人是你,不是冷冰冰的牢笼。”
“可我没能带他出来得更早。”
“西奥,这不是你的错。”多罗西娅的声音坚定得像要替他承受所有的责备。
“如果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带他出来的是我……如果我再快一点……”
“这怎么能怪你!”
这一招祸水东引的确正宗得很,只不过是引到自己身上。不过如果能让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男孩儿好受一点,那应该不算什么了。
“这怎么能怪你!”西奥多猛地抬起头,那双惯常平静淡漠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像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你已经把他从阿兹卡班救出来了……你甚至——你比我做得更多……”
他的话戛然而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别开脸,用力吸了口气,却终究没忍住,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安静得让人窒息。
“你已经做了很多。”多罗西娅轻声说,指尖摸到他头发的温度。
“我们给叔叔擦擦身子吧……”
多罗西娅轻声提议。
“可我现在连替他擦拭遗体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有我在呢……”
家养小精灵端来一盆温水和干净的亚麻毛巾,把房间的窗帘拉开了一点,微凉的夜风轻轻吹进来。床头的烛台被重新点亮,烛光摇曳,像是为老诺特守着最后的尊严。
西奥多站起身时,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要倒下。多罗西娅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坐一会儿,我先来。”
“不要。”他摇摇头,眼神倔强,“我想亲手为他做这件事。”
多罗西娅只好拿起毛巾,先将它浸湿,再轻轻拧干,递给西奥多。
“从脸开始吧,”她柔声说,“他不会介意你手抖。”
西奥多接过毛巾,低下头,指尖在父亲的额头上停了好久。那是一个曾经无所畏惧的巫师,如今只剩一具安静的躯壳。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把毛巾贴上去,沿着父亲的额头、颧骨,缓缓擦去那一层灰白的冷意。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描摹一张记忆中曾经鲜活的面孔。
多罗西娅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等到他手指实在因为颤抖而拿不稳时,才轻轻伸手握住他的手,一同把毛巾拂过老诺特的眉梢与面颊。
“他看起来,好像只是睡着了。”西奥多喃喃。
“嗯。”多罗西娅点头,“你看,他的表情比在阿兹卡班时安宁多了。”
他们替老诺特擦拭完面部后,多罗西娅让小精灵取来一瓶淡雅的檀香精油,将几滴油抹在毛巾上,与西奥多一起为老诺特擦拭双手。那双曾经握着魔杖、发号施令的手,如今却僵硬又冰凉。
“小时候,他总嫌我练魔杖姿势不标准。”西奥多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却沙哑得厉害,“他说诺特家的孩子不能拿着魔杖像抓一只短尾猫。”
“他很严格,但他爱你。”多罗西娅轻声回应,“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也许不用说出口。”
西奥多的手指一顿,低下头:“我知道他爱我……只是他从来不会说。现在他再也说不出了。”
“那你就替他说。”多罗西娅抬头望着他,“他走时,你的爱会代替他的留在这里。”
西奥多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和她一起,为父亲擦去身上的寒意。他的动作越来越稳,仿佛通过这个过程,把父亲最后的痕迹留在心中。
当他们给老诺特换上那件深色礼袍时,夜已经深了。房间里的烛火只剩下两盏,昏黄的光把西奥多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422章 留他一人
西奥多望着床上的父亲许久,像是那副安详沉静的面孔背后,还藏着什么他无法触及的残影。
他眼里没有泪水了,却仿佛比哭泣还要沉重。
“我小时候,母亲死得很突然。”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藏在尘封角落的旧书页终于被翻开。
“没人告诉我怎么回事,只是一天早晨,我醒来,她就再也没回来。”
多罗西娅没有打断,只是站在他身边,听着。
“我那时候还太小,不懂死亡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她不会再来给我讲睡前故事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楼梯口,等她回来。等了很久父亲才找到我。”
他缓缓吸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已经熄灭的壁炉灰烬上,像是透过眼前的一切,在看多年前那个夜晚。
“他说,‘西奥,她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了。那是巫师最终要去的世界,没有病痛,没有哭泣,也没有黑魔标记。’我那时候信了……真的信了。”
多罗西娅悄悄退开几步,来到洗手间里,把手在温水中洗净。她手指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香,是为老诺特擦拭身体时留下的。
水声轻轻响着,她看着自己掌心被水泡得微微发白,然后关掉水龙头,擦干。
回到房间时,西奥多已经坐在了床边,一只手垂在膝头,像是失了魂。肩膀依旧紧绷着,好像只剩那点僵硬支撑着他整个人。
多罗西娅走过去,蹲下身,在他面前停住。
她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像抚过一只幼鸟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发。
西奥多一怔,没有闪避,只是低下头,让她的指尖轻轻压在发旋上。
她的声音低柔得像从旧年时光里飘出来,温柔却不脆弱。
“西奥……他也去了那个地方。一个没有痛苦、没有寒冷、没有阿兹卡班和摄魂怪的世界。”
“他会在那里,和你母亲一起。”
她继续说,“他们会有阳光和花园,也许还有火焰威士忌和一把很舒服的椅子。他们会谈天,偶尔争论,但不会再疼痛了,是不是…”
“可是我呢,他们丢下我了。”
西奥多盯着父亲的遗体很久,像是在一寸一寸记住那张再也不会睁眼的脸。他的唇紧紧抿着,嘴角线条微颤,神色仍算冷静,可眼底那抹阴影却深得像是一潭死水。
多罗西娅站在他身旁,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吸了口气,然后伸手抚过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到近乎虔诚。
“你知道吗,”
他低声道,“我父亲其实……不怎么会说安慰人的话。他总是冷冰冰的,不管是母亲的死,还是我伤心的时候,他都会说,‘诺特家的男人不该哭’。”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一瞬,他眨了眨眼,像是在逼自己稳住,但还是有一点湿意落了下来。
不是一滴泪,只是眼眶泛红,像是不小心破开的伤口。
“可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他只是……太疲倦了。”
“我知道。”多罗西娅轻声说,“他最后是在你身边走的。他等着你来的时候,心里一定也是安心的。”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洗手间,细细洗干净双手。热水冲刷掉药草的气味,也洗去了刚才动作留下的寒意。
多罗西娅从洗手间回来时,屋里的光线已经昏黄下来。窗帘半掩着,夜色静悄悄地渗进屋内,把老诺特卧室原本森严冷清的气息衬得更寂静了几分。
西奥多依旧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烛火的光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像他脸上的神情一样,沉稳得几乎让人误以为他已经平静了。
多罗西娅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安静地陪他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开口了:
“西奥,”她的声音轻缓却笃定,像一根小提琴弓悄悄落在琴弦上,“这件事……现在先不要对外公开,好吗?”
西奥多微微一动,转过头来望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些微的疲惫和一丝询问的沉默。
“你的父亲还没走远。”多罗西娅继续说,“他的身体还在这里,你还没有和他好好道别。我们可以慢一点——不用急着告诉那些只会在公告上动笔的人。他不是数字,不是名字的一行讣闻。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再上报纸。”多罗西娅接着说,“等你觉得你可以面对那些来吊唁的巫师,面对继承的文书,面对魔法部——我们就那时候再宣布。”
“谢谢你,”他低声说,嗓音带着一点沙哑,但语气清楚,“我……真的不想让这一切变成社交话题。”
“不会的。”多罗西娅说,“有我在,就不会。”
屋子重新归于平静。火焰在烛台里燃烧着,一点一滴地照亮他们之间无声的悲伤。
老诺特的卧室内,空气仿佛被时间封住了。
烛火在角落轻轻跳动,投出斑驳的影子,仿佛不愿直视这沉重的静默。西奥多坐在那里,像一尊青铜铸成的雕像,不言不动。多罗西娅站在一旁,凝视着床上那具已经不再呼吸的身体。
她闭了闭眼,吸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西奥,我要施一个魔咒。”她忽然出声,语气干净利落。
“什么?”西奥多抬头。
“我不想让他腐坏。”她走到床头,从自己的魔杖套里抽出魔杖,目光专注,“现在还太早,后事还没准备好,他必须安详地等待最后一程。”
她没有等他回答,站定在床边,缓缓抬起魔杖。
她低声念出那个古老的、不常使用的魔咒,那是一种高阶保存魔法,曾用于古时贵族遗体的处理仪式。蓝白色的光芒从魔杖顶端流出,像一层细纱缓缓覆盖在老诺特的身体之上。那光仿佛织入了空气中,缓缓沉入他的皮肤,头发,手指,包裹得严严实实,又几不可见。
第423章 定制棺材
“我现在要出门。”她转身取下披风。
“去哪?”
西奥多下意识站起来,语气里有一丝不安。
“去定棺材。”她头也不回的寻找诺特家的飞路粉。
“你父亲是诺特家族的家主,不能葬在一口敷衍的盒子里。我会去选最好的木料制成的棺材。”
“我去——”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多罗西娅系好了披风。
“你现在该留在这里,陪你父亲再说些什么。”
“可你一个人——”
“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她轻声道,“我办得好。”
壁炉中的绿焰将她一瞬吞没,下一刻,多罗西娅踏入了空荡荡的对角巷。
夜色如水,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远处的猫头鹰在屋檐上静静栖息。巷子两侧的店铺大多早已关门歇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家夜间营业的特殊商店还透出黯淡的灯光。
多罗西娅披着黑色长披风,帽檐低垂的游走在对角巷,只可惜这里没有关于非活人的店铺。看着标示牌上的地图,她没有多余的犹豫,径直穿过翻倒巷口,往左绕进一条略偏僻的支巷。
“西缇的殡仪铺。”
她的眼神在一块略显磨损的木牌上停顿了一瞬。招牌上写着用金粉描出的字样。
“为逝者铺好归路,为生者留住尊严。”
“开门全年无休,全天候营业。”
好吧,店主的确是会做生意的,毕竟死人可是不分时间的。
门口没有人守,门也没有锁,或许是因为关于身故之人的生意,应该也没什么人轻易来叨扰。
多罗西娅虽然从未听说过这里,不过能在对角巷附近开店,那质量应该也是过关的。
她伸手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熏香、灰尘和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布置得意外地温和安静,没有什么骇人的棺木陈列,而是一个个被帘子遮掩的小展厅。
“晚安?”一个中年女巫的声音从帘后响起,略显沙哑,但不失礼貌,“您……需要什么帮助?”
多罗西娅摘下兜帽,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棺材。”
她简洁地说。
“今晚就要。实木,黑胡桃或乌木。内部要有防腐衬层并且要刻家徽,诺特家的。”
店主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半夜三更会遇见一个冷静到像事务官一样的女孩开联系棺木的事。
“我们当然可以提供这些。”
女巫犹豫了一下,“不过,家徽雕刻和内饰定制——”
“价格不是问题。”
多罗西娅冷静地打断她,一袋金币直接就放在了柜台上。
“不管是加急费还是手工费,只要今晚能出货,钱我可以马上付。”
女巫这才更认真看了她一眼。
“价钱不是问题?”
她低声道,语气顿时谨慎起来。
多罗西娅微微点头。
“诺特先生刚刚过世。请不要对外透露,讣告还没发。”
“明白,小姐。”
女巫立刻变了语气。
“我们会立刻准备。我们有一口已经准备好的乌木棺材,原本是为一位纯血贵族家族储备的,只是最近交易取消了——上面没有图腾,但材料都是上等的……”
“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叫我看最后定型。”
多罗西娅说。
女巫点点头,立刻匆匆走入门后开始忙碌起来。
多罗西娅一个人坐在一把小木凳上,脑子乱乱的。
她怎么敢的?怎么敢亲眼看着生命流逝还帮尸体梳洗的?又英雄主义骑士精神附体了吗?
可是西奥多不能孤身处理这些。诺特家虽然不是最庞大的古老家族,但在纯血圈子中也足够显赫。
失主后的家族难免引起动荡,尤其是在黑魔王掌权的阴影之下。
她不能允许家丑外扬。任何他亲近的家族都不行,更不能让人趁虚而入。或许换成马尔福、帕金森、扎比尼、格林格拉斯……任何一个朋友的家里出现了这种情况,她都会做出和现在一模一样的选择。多罗西娅不禁在想,彻底失去了庇护的西奥多要怎么办……
很快,女巫再次现身,带着几张蓝图和雕刻图样。
“这口棺材的形制已完成三分之二,如果您同意,我们可以在二十分钟内完成剩下部分,并刻上诺特家的家徽。”
多罗西娅低头看着女巫展开的图纸,那是乌木棺材的结构草图——线条清晰,轮廓庄重,造型古朴沉稳,没有夸张的浮饰,却分外严谨,十分符合这些带着些迂腐的上了年纪的纯血老贵族。
她指着其中一处接缝的位置轻声说。
“这里的内衬缝边能再加一层绸缎吗?颜色选深灰,不要纯黑。”
女巫点头。
“当然可以。缎面我建议用南边来的哑光丝,质地厚实,缝线不易散开。”
“那就听你的吧……”
女巫点头,立刻照办。
“送货地址?”
“诺特庄园。”
多罗西娅写下一串坐标。
“别用猫头鹰,不许飞行传播。只用壁炉网络送达,午夜前必须到,我会在壁炉前等你的。”
“明白,小姐。”
门外传来一阵风声,挂在门口的铜铃被吹得微响。
她顿了顿,又试探着问。
“那……您要不要挑一束花?送葬时用的,或者覆盖在灵柩上的。”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会儿,一时不知道选什么花才好。
“白百合吧……不要混花。越简单肃穆越好。”
“好的,我这就让人准备。”
等女巫退到后间,多罗西娅坐回椅子上,感觉屋里安静得过分,连自己心跳声都清晰得有些刺耳。
她抬头,看见橱窗外对角巷的夜色依旧安静。铺子斜对面有盏路灯微微闪烁,似乎连巷口的风都在回避这间店铺周围的死寂。
她忽然觉得手指有些凉,忍不住握紧了披风下摆的一角。
第424章 棺材
壁炉中的绿焰在多罗西娅脚下旋转着,将她重新送回诺特庄园。
她一落地,屋子里的气味几乎没变——沉木、药草、消毒水,还有一种淡淡的冷清。卧室门虚掩着,光线从里面渗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她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西奥多仍坐在床边,和她离开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只是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理了理,脸上也不再是刚才那种疲惫中夹杂着茫然的神色。
他背挺得笔直,却像是一尊快要碎掉的雕像。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却微微发红。
“回来了?”他轻声问。
“嗯。”多罗西娅点头,走到他身边,把手上的灰尘轻拍干净。
“棺材定好了,是乌木的。我让他们选了一口已经完工的备用样式,雕了诺特家的家徽,用的是灰色的绸带做内衬,尽可能庄重。”
“辛苦你了。”西奥多说,嗓音低哑。
“这不是‘辛苦的事。”她温和地回道,然后在他身边坐下,隔着微凉的夜气轻轻握住他的手,“我只是做该做的事。”
他没有说话,手指略微一紧,似乎是本能地想抓住什么。
多罗西娅侧过头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根本无法思考仪式流程,也没心思想怎么和家族的长辈周旋……所以这一切都交给我。”她轻轻说道,“等棺材到了,我们就好好送他走。安安静静地,不必对外声张,也不必听外人说教。”
西奥多望着她,过了很久才低声问:“你怕吗?”
多罗西娅轻轻一笑,不讽刺,也不逞强。
“现在有点怕了。”她坦然地说,“不是怕死人,是怕——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你父亲一倒下,整个诺特家的风向都会变,你会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在吓你,我只是想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西奥多没再说话。他低头看了眼那只被她握着的手,喉结微动,然后轻轻点头。
屋里一时间沉静下来,只剩壁炉中最后一点余热发出噼啪的轻响。他们坐在床边,静静陪伴着这位已然沉睡的老人,等着午夜的钟声、等着乌木棺材的抵达,也等着,一个新局势悄然拉开帷幕。
过了好一会儿,西奥多才低声问道:“花……你挑了吗?”
“白百合。”多罗西娅答。
“他会喜欢的。”他说,然后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努力用理智与节制裹住悲伤的边缘。
多罗西娅看着他沉默的侧脸,眼里一闪而过一丝柔光。
“西奥,”她轻声唤道。
他转过头来,眼神疲惫,情绪压在眼底深处,还未散去。
“你已经撑了很久了。”她伸出手,温柔地覆在他的手背上,“就休息一下吧。哪怕只是闭上眼,靠一靠。”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不”,可最终只是垂下眼帘,没有反驳。
多罗西娅轻轻侧身坐得更近一些,拍了拍自己肩膀:“靠着我。你不用担心什么,等棺材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叫你。”
他怔了怔,还是缓缓靠了过来。
他的头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动作不重,却像压下了整日的疲倦。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平缓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终于允许自己,不再全身绷紧。
多罗西娅没有动,任他靠着自己,一动不动地坐着。
她的手垂在他背后,悄悄扶着他的肩,不让他在沉睡中滑落。壁炉的光已经熄灭,屋子陷入一种近乎静止的昏暗安宁中。
她望着窗外慢慢深下去的夜,眼神很平静,仿佛可以这样一直等下去。
她知道,他这一刻并不需要言语的安慰,也不是要谁替他扛起什么。
午夜过了没多久,壁炉忽然闪了一下,绿色的火光旋即升腾而起。
多罗西娅立刻睁开眼。
她低头看了看依旧倚在自己肩上的西奥多,他已经睡得极浅,火光一动便微微蹙眉。多罗西娅轻声道:“西奥……棺材到了。”
西奥多缓缓起身,理了理衣领,整了整袖口,然后朝壁炉走去。多罗西娅站在他身边,不发一言,只在他需要时,悄然伸出手扶了他一下。
壁炉中传来熟悉的灰尘味和火焰的热气,几个店铺的工人先后走出,轻轻抬着那口乌木棺材,踏入客厅。
整个动作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棺材本身如多罗西娅所要求,线条简约却不失庄重,乌木色深沉,内里衬着厚实的哑光灰缎,边缘刻着诺特家的古老徽记——一条盘旋的蛇与象征血统纯正的五芒星。除了工匠细微的动作声,屋里静得出奇。
“放在楼上。”
西奥多开口,声音低哑,“他的房间。”
多罗西娅和他一同走在后面,带着两名工人将棺材抬到楼上,安置在床旁的空地上。
工人们很快完成了任务,没有多言,领了尾款后悄然离去,留下沉默的两人与一口沉沉的灵柩。
窗外夜色已深,月光透过薄纱帘子洒在房间里,照在老诺特的遗体上,也照在棺材那微微泛光的盖板上。
“我来抬他。”西奥多忽然说。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决绝。他走近床前,目光凝视着父亲的脸。
“我最后一次为他做点什么。”他说。
多罗西娅没有阻止,只是默默拉开棺盖,将绸缎内层轻轻铺平,然后站到一旁,伸手帮他整理。
西奥多动作极为缓慢而谨慎,像在处理某件极其珍贵又脆弱的事物。他一只手托住父亲的肩膀,另一只小心地支着腰侧。
多罗西娅默不作声地走到对面,帮他一起将遗体平稳地移入棺内。
两人没有交谈,只是以一种几乎近乎默契的方式配合着。
他们为老诺特重新整理衣领,理顺发丝,将双手交叠放于腹前。
多罗西娅弯腰为他抚平衣褶,西奥多低头看着父亲,指尖在衣袖边缘一寸一寸掠过,像是要将这张他熟悉又疏远的脸深深记在心里。
“他不会喜欢花。”他忽然说。
“我知道。”多罗西娅轻声道,“那束白百合我不会放进棺里,就摆在灵堂角落。”
西奥多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站在父亲棺旁,眼神里没有泪,却沉静得近乎压抑,像将所有情绪都封在心底最深的角落。
片刻后,多罗西娅走过去,轻声问:“要盖上了吗?”
他犹豫了一瞬,随后点头。
多罗西娅一起帮他缓缓合上棺盖,那厚重的木板在合拢时发出一声低哑的声响,仿佛夜空中一枚星辰落入尘土,最终归于寂静。
棺材盖合上的那一瞬间,整个屋子仿佛也沉静了下来。
多罗西娅站在他身旁,没有出声,只是陪着他一同站着。
第425章 讣告
火光不大,壁炉里传出轻微的木柴爆响声,屋里温暖却异常安静。
多罗西娅低头看着西奥多。
他整个人靠在她肩头,闭着眼,像只是暂时小憩,却又像那种无法真正入眠的沉沉疲惫。
西奥多没有再哭了,不过多罗西娅还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隐隐有些波澜起伏,那是长时间压抑情绪后的不适应。
他们两个都不过十五岁。
就算再神情冷漠的人,面对生死的时候又怎么能波澜不惊,更何况棺材里躺着的那人是他的父亲。
多罗西娅没有动,怕惊扰他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她肩上微微有些沉,那是西奥多的头发擦过的重量,还有未说出口的情绪,厚厚地压着。
她忽然想到,她曾经最怕的不是黑魔王,也不是巫师战争,而是“失控”这个词。她怕自己的大脑
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失控:西奥多失去了父亲,一个家族失去了家主,而他们,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墙角的钟滴滴答答走着,每一下都像提醒着这份夜晚的临时停留不能久。黎明终会到,讣告终要发出,葬礼也终将进行。
一束夜风从窗缝溜进来,吹起百合花瓣的边角。屋里多了点淡淡的香气,平静而遥远。多罗西娅轻轻把那张披在他身上的披风拢了拢。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也许没有,少年总是无法那么快卸下戒备。但他没有离开她的肩,也没有再撑着说自己可以。
“西奥,我去写讣告和请柬好吗?”
肩膀上的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了很久,久到多罗西娅以为他真的睡着了。
直到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悄悄抽离。
“别走。”他忽然低声说。
声音发哑,像是藏在胸腔太久,最终只挤出了一点点。西奥多没有睁眼,脸还贴在她肩上,“就……待一会儿。再一会。”
多罗西娅停住了,没再动。
“你不是要写讣告吗?”过了几秒,他又问,声音更低了些。
“我可以晚一点写。”她轻声说,“再陪你一会也没关系。”
他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会比他先死。”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多罗西娅一时没能反应,只感觉肩膀僵了僵。
“我以为战争里总会有一个人先出事,按理说……该是我。”他轻轻吸了口气,“可结果,他先走了。没有打仗、没有中咒语、没有风声鹤唳……就是突然走了。”
“他是安静地离开的。”多罗西娅说。
“可这才让人受不了。”西奥多的声音有些颤,“他走得那么静,好像只是去了趟远门。可我明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壁炉火光闪了一下,映在他的睫毛下,投出微弱阴影。
“我一直觉得他很冷,也很疏远。”他继续说,声音低低的,“他不常说话,也从来不对我笑。我以为我对他没那么在意。”
“你骗自己。”
“是啊,我骗得挺拙劣的。”西奥多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小时候最怕什么吗?”
“怕他不回来?”
“怕他突然哪天不在家了,然后我永远找不到他。”他说,“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太傻了。我都十几岁了,为什么还像个小孩一样怕这个。”
“因为你还是个小孩,西奥。”多罗西娅终于抬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你才十五岁。你不该经历这些。”
他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低地吐出一句。
“谢谢你今晚留下来。”
“我一直都在。”
多罗西娅有些困倦的也靠着西奥多。
这一次,西奥多终于抬头看她,眼底藏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点被撕裂之后的空白。
“你真的会写讣告吗?”
“不会。”她坦白地说,“但我会尝试的……我想试着写得体面一点,至少不会给你家丢人。”
西奥多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盯着多罗西娅。女孩儿黑色的眼睛亮亮的,就算是在被阴影笼罩的黑夜,也像两颗星星一样闪耀着光芒。
“那你去吧。”
西奥多松开攥着多罗西娅衣角的手,女孩儿站起身,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又为他把披风重新盖好。
“你也睡一会。天亮之前,一切还不会开始。”
她低声说,“把一切都放心交给我吧。”
西奥多看着她朝书房走去,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多罗西娅的背影,似乎比任何成年巫师都还要坚定可靠。
他闭上眼,靠在沙发里,呼吸终于缓慢下来。
他们都知道,天亮以后,他不能再是孩子了。西奥多·诺特,从今天起就要一个人定夺自己的人生了。
书房内的灯光比客厅稍亮一些,照映在多罗西娅低垂的眼睫上,睫毛垂下的阴影像一把扇子。
她坐在诺特家的写字台前,那是一张漆面乌黑、边角雕有繁复图案的老式办公桌,纸张、墨水和印章一应俱全。多罗西娅提笔时,手指仍有些发凉,笔杆也因长时间未动而略显生硬。
她从未接触和死亡有关的这诸多事宜,只能竭尽所能的用词严谨,别给这歌孤身一人的男孩儿丢人。
“诺特家族沉痛宣布,家主塞勒斯·诺特于本月七十三日夜间于家中安然辞世。享年五十七岁。”
笔尖在羊皮纸上发出细微的擦声,写到这里,多罗西娅不由得叹息。西奥多和多罗西娅名字的寓意一样,都是“上帝的礼物”,可是为什么年龄相仿的他们从今以后的人生会如此不同。
“他是一位坚定的家族守护者,一位出色的巫师,一位秉持荣誉的父亲。葬礼将于二十五日上午在诺特家族墓地举行,恕不接待媒体采访。”
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愿他在另一个世界得享安宁。”
写完讣告则是请柬,一类发给关系亲近的纯血家族,如莎菲克、马尔福、帕金森、格林格拉斯等,另一类则需更为正式和克制,发往魔法部、巫师议会及其他官方机构。
她从柜子里找出压着诺特家徽的灰银色信纸,她一封一封写着名字,对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
“谨此奉告,诺特家主已故。诚邀阁下出席葬仪,以示哀悼。”
第426章 竹马竹马
壁炉的绿火刚熄灭,诺特庄园的门厅便被静默填满了。
古德尔夫人第一个踏出壁炉,裙摆未落,目光已经焦急地在屋里扫过。阿拉里克紧随其后,神情凝重。他们显然是被家中的家养小精灵通知后匆忙赶来,连披风上的飞路灰都没来得及拂干净。
“多罗西娅?”古德尔一眼看见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声音因情绪而拔高。
多罗西娅坐在楼梯下的小几旁,身上披着西奥多的校袍,面前的桌上放着几张已经写完、正等墨水风干的讣告和请柬。
“妈妈?”
多罗西娅看见来人有些疑惑,毕竟请柬刚刚送出去不到十分钟,怎么莎菲克夫妇二人就匆匆赶来了。
西奥多还在屋内,坐在壁炉旁的高背椅里沉默着,自从多罗西娅揽下了写请柬的任务以后他就一直沉默着,这个时候,她不想让任何外人的情绪波动打扰到他,哪怕是她的父母。
“这边。”
多罗西娅轻声开口,侧头朝门口示意。
古德尔和阿拉里克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焦灼,但也没有贸然追问,只默默跟着女儿走出了门厅。
门一合上,外头的夜风就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山林的凉意。
“今早你房间没人,”古德尔一开口,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担忧终于流露出来。
“我们以为……黑魔王又……”
我没事。”多罗西娅截住她,声音平稳,“是西奥多昨晚让人联系了我。他父亲……在夜里去世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连阿拉里克都变了脸色。古德尔微微睁大了眼,像是不敢相信听到的事。
“妈妈,你知道的,他也没什么朋友,家里也没谁了……作为他的好朋友,这个时候出现也没问题……对吧……”
莎菲克夫妇并未离开。
他们在得知一切已然安排妥帖后,主动接手了宾客名单与礼仪人员的联络工作。阿拉里克擅长处理那种繁复的贵族社交细节,而古德尔则更熟悉纯血家族间错综的情面与忌讳。莎菲克夫妇的沉稳冷静是两个孩子再怎么努力也暂时不能及的,这种岁月的沉淀是他们特有的品质。
多罗西娅终于稍稍卸下了几分责任,可以安静坐在壁炉边陪西奥多一起等天亮。
直到一阵飞路粉的绿光在壁炉中骤然炸开。
“……你说的时间也太早了。”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年的惯常倦意,但又格外清晰。
德拉科·马尔福提前一步从火焰中走出来,随后他的父母才到来。
男孩儿一身黑色西装披得笔挺,面容因赶路略显苍白,眉心却紧皱着,显然是带着情绪而来。
多罗西娅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看到了她身上的西奥多校袍。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解释,却刚一张口,德拉科就像怕她说出什么似的,一把抱住了她。
那一瞬间她怔住了,微张着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德拉科的动作不轻也不重,像是想把她整个拉进怀里,却又在用尽力气克制。他没有说话,只有鼻尖碰到她发丝时那轻得几乎不可察觉的叹息。
多罗西娅有一瞬间的惊慌。
德拉科是个爱吃醋的。
“德拉科……我……我只是……”
多罗西娅轻声说,声音有些哑,才发现自己的确太久没喝水、也没合眼了。
“我知道。”德拉科没松开她,只是低声回应,带着一点少年人的倔强。
“你一直帮着西奥多料理这些事,对吧?”
“你怎么知道?”
多罗西娅摸着德拉科浅金色的头发。
“我看到了请柬,上面的字迹和你的笔记一模一样,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在哪了。”德拉科亲了亲多罗西娅因为劳累而变得乌青的眼下。
她终于轻笑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肩头,短暂地贪恋那一点温暖。
“这种时候就别腻歪了……”
多罗西娅亲了亲德拉科的侧颈,然后才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
“那回去看看西奥多。”
德拉科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内昏黄火光中那个安静坐着的身影。西奥多靠在椅背上,眼神冷静而空洞,仿佛与整个房间隔着一层厚雾。
“我去和他说几句。”
德拉科忽然开口,语气里没有多余的犹豫。
“他不一定爱听。”多罗西娅犹豫了一下。
“我知道。”
德拉科回头对她微微一笑,少见地有些调皮,更让多罗西娅安心。
“但我又不是来讲道理的,我有分寸,你放心。”
说罢,他绕过客厅摆放的巨大的东方来的屏风,走到西奥多面前,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从小一起在宴会角落被塞在一桌的纯血男孩,就这么并肩坐着,一时无话。
“你脸还是这么黑。”德拉科说。
“你脸还是这么白。”西奥多淡淡回击。
“白得健康。”德拉科挑眉,“不像你现在这样,跟什么似的。”
西奥多扯了扯嘴角,没有笑,但肩膀明显松动了一点。
“节哀。”
德拉科站在他身边良久终于拍了拍室友单薄的肩膀。
轻声说,“真的。你父亲……也许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我知道他很在意你。”
德拉科突然开始回想记忆中的老诺特,那个老年得子却对独子严苛得很的男人。
西奥多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他捏了捏紧皱的眉心,低声道。
“我母亲走后,他每天都坐在餐厅一个人喝酒,没说话。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看了看身边的酒柜。
“不然我陪你喝点?”
他并不是真想喝酒,但德拉科这句半带挑衅半是陪伴的话,让他忽然有些想笑。可喉头发涩,笑不出来,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胸腔积了整夜的疲惫一并呼出去。
“别在我这装成熟。”
“所以才说陪你啊。”德拉科斜了他一眼,挑眉,“我不是想借酒消愁,我是想让你不那么像个幽灵,诺特家的万贯家财还等着你打理呢。”
德拉科没有再逼他说话,只是自顾自从壁炉旁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小瓶蜂蜜白兰地,浅金色的酒液在火光下泛出柔和的光。他倒了两小杯,一杯放到西奥多手边,另一杯自己端起,指节苍白而修长。
“能让你放松一点,不至于一会的丧仪太紧张。”
第427章 不许喝酒
葬礼进行的还算顺利,有了莎菲克夫妇的接手和纳西莎的帮衬,多罗西娅总算清闲下来了。
环顾四周,莎菲克夫妇二人搬了把椅子背靠背的坐着,小精灵们手里捧着黑白绸缎来来回回的请示他们,整个大厅就好像运作的机器一样规则。
反正这也没她什么事了,于是多罗西娅干脆起身,也像两个男孩儿一样躲到屏风后面。
她进来的时候,德拉科正将那杯轻轻碰了碰桌面,像是对死者最简单也最真挚的致意。
西奥多看了酒杯一眼,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拿起。他手指一紧,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抿了一口,酒精的气息顺着喉头滑下去,胃里泛起一阵温热。
这是他整晚唯一一口温热的东西。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多罗西娅回来了。她看着两个坐在昏黄灯光下的少年,本来还算养眼的一幕,在多罗西娅发现两人手里的酒杯以后戛然而止。
“你们两个。”她轻声唤。
“什么时候有白日酗酒的习惯了?”
多罗西娅已经换好了丧服,一身修身的纯黑色长裙垂到脚腕,只留下一节白皙的脚腕。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清脆的声音止住了欲言又止的推杯换盏。
多罗西娅伸手拿过了德拉科手里的矮杯,特意转了圈然后才抿了一口,随后就皱起了眉头。
“还喝这么烈的酒……”
“是你不胜酒力。”
德拉科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轻声反驳:“明明是你连蜂蜜白兰地都嫌辣,多丢人。”
“我又没有喝酒放松喜欢。”多罗西娅回道,“不像你,从婴儿奶瓶里就该换成酒壶了。”
她说着坐到两人之间,动作熟练地直接扣字从德拉科的杯子,取消了他喝酒的权利。眼神扫过桌面,又看向西奥多,语气一转。
“你也喝了?”
西奥多耸耸肩,没有辩解。
“就一口。”
他晃了晃酒杯。
“是不是该准备有第二口?”
“是你男朋友让我喝酒放松的。”
“哦?”多罗西娅转头看向德拉科,挑眉,“原来你还想给人灌酒安慰,真是温柔得惊人。”
德拉科一副无辜模样,摊手靠着椅背往后一仰:“他都快把自己憋死了,我又不是逼他喝整瓶。再说,我也喝了,你又不是只拿我一杯。”
“我当然是两杯都要收缴的。”
多罗西娅不客气地把西奥多那杯也拿走,顺手放到自己身后。
“喝点饮料不好吗,外面的甜品塔已经摆好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今天还是葬礼?到时候醉的路都走不稳了该怎么办?”
“正因为是葬礼。”西奥多靠着椅子,声音轻淡。
“才要一点点像样的东西,送他最后一程。”
他没有看她,说这话时眼神一直停留在桌上的某个点,好像那块木质纹理里藏着他父亲未说完的话。
多罗西娅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没再说什么。她只是从椅子边把披风拢了拢,又安静地靠了过去,肩膀轻轻抵住西奥多的胳膊。
多罗西娅鼓了鼓腮帮子,瞅瞅德拉科又瞅瞅西奥多。
这个小空间里安静下来了,多罗西娅不愿这样。因为只要安静下来,西奥多的注意力又会完全落在失去父亲的现状上。
“西奥,一会儿我站你后面吧,要是晕倒了我还能扶一下你。”
“西娅,亲爱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西奥多起码比你高个六七英寸,真倒下来,你只会被砸扁。”
“你话密了……”
“那也总比你在边上光说风凉话强。”多罗西娅没好气地回了德拉科一句,一边从披风里摸出块糖塞进嘴里,嘴巴鼓鼓的,看着就有点像在硬撑着气势的小仓鼠。
“好啦……我会帮你看着我们的好朋友的。”德拉科揉了揉爱人紧绷的肩膀,多罗西娅也只好作罢一样的垮下背来。
窗外的阳光已经彻底透进来了,太阳已经高悬,西奥蹲作为逝者唯一的儿子,诺特家现在的正统话事人,他理了理衣袖。
“我该出去了,你们两个好好歇会吧。”
“嗯,”她轻声应了一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黑巾塞进多罗西娅胸前的口袋。
看着西奥多消失在屏风后面,德拉科倏地搂住了爱人的腰。
“好体贴呀……”
德拉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响着,像一缕软风,多罗西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顺势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这话怎么酸酸的呢?”
多罗西娅摸了摸德拉科的耳朵,德拉科就伸手绕一绕多罗西娅纯白的珍珠项链。
“你一直都挺会照顾人的。”德拉科语气里听不出是打趣还是认真,“不管是西奥多,还是我。”
多罗西娅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没接茬。
德拉科却像是得寸进尺,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点故意的暧昧:“我也可以不装坚强,尤其是在你面前。”
“你别在这儿演戏。”多罗西娅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侧,力道不重,但带着点警告的意思,“你不是最烦别人借悲伤来取宠的人么?”
“我又不是别人。”他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是你男朋友。”
“你再贫嘴我就把你跟西奥多一起丢出去迎宾,正好你油嘴滑舌的,能让宾客”
“好啊。”他忽然凑近些,鼻尖擦过她的鬓角,嗓音几乎要融进她的皮肤里,“但你要是在我后面扶我,我就装晕。”
多罗西娅哭笑不得,抬手推开他的脸,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觉得今天不够庄重?”
德拉科没有再继续调笑,他的手从她腰间收回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一点他惯有的从容,让多罗西娅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德拉科握着她的手,掌心微热,眼神却像一滩安静的水,里头倒映着她眉眼间未散的疲倦。他垂眸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没想到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惊叹,好像是真的刚刚意识到,“我女朋友居然还能主持丧事,怎么什么都会干呢?”
多罗西娅瞟了他一眼,嘴角却不受控地翘了一下,“你说这话,是在夸我,还是在给我加工作量?”
“当然是夸你。”德拉科一本正经,“你看你,写讣告、招待宾客、和魔法部扯皮,连葬礼布置都能指挥得井井有条。要不是我亲眼见着,你说你以前是哪个巫师家族的女管家我都信。”
“滚。”
多罗西娅轻轻踹了他一下,踹得并不重,但德拉科还是顺势“哎哟”了一声,然后趁机抱住了她的腰。
“我说真的。”
他贴近她耳边,声音忽然低下来,像是终于不再开玩笑的样子。
“你那么能干,哪天真不想搭理我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428章 遗产争夺?
大礼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如今笼罩着一层低沉的铅灰色天空。
无风无雨,只有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的沉默。每一盏悬浮的烛灯都披上了黑纱,火光也似乎被压低了颜色,燃烧得缓慢而庄严。
西奥多·诺特站在礼堂最前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扣子扣到了最上方,只离下巴还剩半寸的距离。
他的神色镇定得近乎冷漠,只有手背上紧绷的青筋泄露出他的紧张。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守着他父亲的照片与棺材。
德拉科和父母站在第二排,他和多罗西娅以未婚夫妻的关系站在一起,站在两家父母中间。就像多罗西娅刚才说的一样,如果西奥多真的脚下不稳,两人还能赶紧扶稳他。
照片里的诺特家主看起来还算年轻,眼神锐利而骄傲。
他身后的黑绸上印着家族徽章,那是一个用银蛇缠绕权杖的图案,象征着纯血的荣耀与权力。
多罗西娅手中一沓文书被她压得整整齐齐。她站得笔直,看起来几乎比任何一位魔法部官员都更像主持者。
礼堂内人声寥寥,除了寡言的西奥多和略显拘谨的亲友,还有一些并不怎么熟悉的面孔——诺特家的旁支亲戚。多罗西娅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流转,早就有所察觉。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是准确的。
在丧仪结束,宣布财产分配的时候,他们像是被召唤而来的秃鹫,黑袍之下是闪烁的贪婪眼神,连遮掩都不肯做得太过分。
“西奥多·诺特作为直系继承人,自然继承整个诺特家族财产。”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但事实从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有人从不满足于事实。
“我们只是希望家族的某些老宅、藏书和财产能得到‘合理继承’。”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巫师从多罗西娅手里抢走文书,女孩儿穿着高跟鞋差点摔倒在地。她清晰的感受到了“嘎巴”一声,幸好被德拉科及时扶住了。
还没等多罗西娅有反应,对面的男人沉着脸开口,他是老诺特的远方堂弟,曾经因涉及违禁魔药走私差点被逐出家谱,如今却不动声色地出现在葬礼上。
“‘合理继承’?”多罗西娅多罗西娅抬起头,像鹰隼一样锐利的黑色双眸对准那人。
“你是说,你认为西奥多不合理地拥有了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我是说,有些财产本是家族共有的,你这个女人!凭什么插手男人的事情!我们身为旁支——”
“那不妨请你清清楚楚地指出来,哪一项财产是你口中所谓的‘共有’?”
多罗西娅终于抬起头来,视线锐利得仿佛能剥开对方的皮。
“你有签署过继承权转让协议?在家族的任何核心事务中留下过印记?还是你在父亲遇难时有出一分钱、一滴汗?”
山羊胡的脸色微变,旁边另一位穿着丝绸礼袍的女巫立刻插话。
“你!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我们怎么说也是血亲,亲情尚在,谈谈分配也不是贪婪——”
“我以为今天是来吊唁的,不是来瓜分尸体的。”
多罗西娅的声音陡然拔高,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对方。
“如果你们还有最基本的尊重,就该知道这个时机开口,是对死者的亵渎。”
空气仿佛被压得更低了一层,几位应邀而来魔法部的官员面面相觑,显然也听得出来这些人的意图不纯。
“你——你算什么东西?”那位堂弟终于压不住怒火,“不过是西奥多的一个——”
“——一个比你正经多了的人。”一个冷厉的男声忽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投向入口。
阿拉里克·莎菲克稳步走进来,长袍带着微风,身后是几位服饰整齐的魔法部代表。他将身上的外套轻轻一甩,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上位者天生的压迫感。
“我是多罗西娅的父亲,同时也是这场葬礼合法的协助执行人。”
“我的女儿虽然年纪尚小,不过已经成为了两枚梅林勋章的获得者,怎么?就凭这点,她不配在这里发言吗?”
阿拉里克微微颔首,目光一扫那些试图上位的诺特旁支亲戚,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讽意,“怎么?葬礼没开完,就有人急着分骨灰了?”
“阿拉里克先生,我们只是希望这件事公平——”
“你放心。”阿拉里克打断他们,“我就是来确保公平的。”
他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卷卷轴,递给身侧的魔法部记录员。
“这是一份由在场数位官员联合见证的《财产放弃同意书》,一旦签署,将明确表明你们自愿放弃对诺特家族任何现有与未来资产的追索权。”
“你们不是说自己不是为了钱?那这应该没什么难的。”
那几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你这是胁迫!”
“我当然不会强迫任何人签字。”
阿拉里克露出一个温和却毫无温度的笑容,“我只是声明——如果你们不签,等葬礼结束后,你们将以‘扰乱丧礼秩序’、‘在魔法部监督场合中企图诈取财产’等数项指控被正式起诉。”
“你可以继续嘴硬。”
多罗西娅走上前来,站在父亲身边。
“不过就你那份在法国非法收购咒文残卷的记录,要不要我一并送上给傲罗办公室?我记得你有个女儿刚进了霍格沃茨,恰巧喔和我的未婚夫身兼级长一职……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家人的未来?毕竟你可不容易再有个孩子了……”
一瞬间,那人的脸彻底变了色,终于咬牙签下了同意书。其余几人见状也只能纷纷照做,手指颤颤巍巍地落在文件上,像是画押的罪人。
“好极了。”
多罗西娅点点头,然后干脆利落地收起文件,递给身边的魔法部官员。
“请务必妥善存档,副本我这边也会保留。”
她转头看向西奥多,目光变得柔和了些许。
“现在,葬礼终于可以干净了。”
西奥多看着她,原本僵冷的表情松动了一瞬,他看着多罗西娅冲他眨了眨眼。
空气终于渐渐松动了。魔法部的人点头致意后退开,那些闹事的旁支则像夹着尾巴的老鼠被暂时扣押在外厅,等待处理。
德拉科早已走到多罗西娅身边,没说什么,只是悄悄把她牵住了手。他知道,她的温柔与锋利,一样都不缺,而她从不吝惜将锋利给敌人,将温柔给身边人。
“真解气。”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第428章 埋葬
丧礼的尾声悄然临近,礼堂的钟声响起最后一记,像暮鼓沉沉。
众人从主厅移步至家族墓园时,天花板上的铅灰色天空也随之缓缓隐去,恢复成清冷的夜色。
诺特家的墓园设在宅邸后方很远的位置,几乎是山的另一边。所以就算人世间如何喧闹,也打扰不了那里的宁静。
一条铺着黑石板的小路通向那片宁静的地界。风吹过枝头,树叶轻轻摩挲,像是在窃窃私语。
墓地中央新开的一块空地被魔法打理得干净整洁,黑色的棺材因为魔法而悬浮着。
西奥多他婉拒了成年人们的送葬,只同意了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一同前行。
或许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别人能像这多罗西娅一样的人陪他走到最后……而德拉科……多罗西娅需要他。
他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很稳,却仿佛一步比一步更沉重。
他没有再哭了。
今天太阳升起以后的一整天都没哭,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掉眼泪。
沿着那条由黑石板铺成的小路一直向西,穿过荆棘修剪整齐的篱笆与沉默伫立的雕像,直到夜色将山岭与天际连成一片,才会抵达那片古老而静谧的土地。
多罗西娅费力的跟着,她的脚很痛。
墓园中央,新开出的一块空地被魔法细致地打理过,地面平整,边缘镶嵌着古铜花纹的墓碑基座已然预设,等待最后一块石板封顶。
黑色的棺材静静悬浮在空中,覆着银色边纹的布幔随风轻拂。
“来吧。”
他说,声音低哑。
“我们该送他走了。”
西奥多接过多罗西娅手里的铁锹,此刻他放弃了巫师使用魔法的权利,而是选择用最古老、最原始的方式,为他的父亲挖掘这座最终的归所。
铲子插进黑土,沉重的土壤在铁锹下被一铲铲翻起,发出闷响,混杂着碎石滑落的沙沙声。
西奥多脱去了外套,只穿着衬衣。袖口已挽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衬衣在背脊贴上了汗水,显出少年骨架清瘦却坚韧的轮廓。
黑土被一铲铲翻起,沉重而安静。从未干过重活的少年努力的劳作着。
多罗西娅想要上前帮帮他,刚拿起铲子就被制止了。
“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的事了。”
西奥多直起腰背。
“你刚才受伤了吧……”
西奥多疲惫的说道。
多罗西娅这才想起,刚才那个旁支来他手里抢夺文书的时候,她的脚踝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那是他记得清清楚楚的一幕——在主厅里,那名旁支巫师上前抢文书的刹那间,多罗西娅被牵扯得险些摔倒。
他听见了那个清脆而惊心的“咔哒”声,虽然随后众人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争执上,但他没有忘记。
多罗西娅似乎也是这时才重新察觉脚踝上的痛感——她一直咬牙站着,将力量更多地分摊在左腿上,靠着德拉科微妙地支撑着。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足够好,可还是被西奥多发现了。
德拉科这才猛然发现,多罗西娅的受力点一直是在左腿,她也几乎完全靠在了他身上。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死紧,他眼神落在多罗西娅微微倾斜的站姿上,低头一看,她的脚踝已经微微泛起青紫。那是高跟鞋掩盖不住的伤色,显然刚才强撑了太久。
“你受伤了,不能再站着了。我带你回去。”
他说着,已经弯下身,想把她横抱起来。
多罗西娅却拦住了他,掌心轻轻落在他肩头,带着一点不容置喙的坚定。
“没关系。”
她说得轻,却让人无法反驳,“一会儿我们三个一起回。”
她没有看西奥多,只是看着德拉科,像是提醒,又像是请求。
她的眼神里有一层温柔,却也有那种属于她的强硬。
不是那种在扫帚上受伤了也非要拼命的逞强,而是来自一种对场合的尊重——对西奥多的尊重。
她没有看西奥多,只是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看着她,他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片刻之后只能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有再坚持,只是站在她另一边,站得更近了一些,悄悄地支撑住她受伤的一侧。
西奥多默默地看着他们,眼神没有多余的情绪,却仿佛有某种沉寂的感激在其中晃过一瞬。他没有说话,低头继续铲着土。
太阳在远方缓缓落下,暮色如潮水般铺开。金光被厚重的云层吞没,只在墓地的边缘留下一圈淡淡的余晖。
西奥多的衬衫早已汗湿,土壤沾在他袖口和指节之间,但他始终没有使用魔法。他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但依旧没停下。
多罗西娅咬着牙站着,直到他最后一次把铁锹插入土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直起腰来。
“好了。”
多罗西娅抬起魔杖,轻轻挥动——悬浮的棺材像是终于听见召唤般缓缓降落,空气里传来一阵低微的颤动声。
黑棺被放入墓穴的瞬间,四周的风也仿佛停了一息。
西奥多站在墓穴边缘,目光如灰,双手垂在身侧,指节还在微微发白。
“愿你安息。”
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子一样沉入土里,不见波澜。
他没有落泪,却低下头,用最缓慢的动作,捧起第一把黑土,撒进棺椁之上。
土壤碰撞棺材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旷、单调,却也肃穆而沉实。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依次跟上。
终于,墓穴填满,魔法刻印自动显现于石碑表面,诺特家族的家徽在夜色中散发出一道微光。
西奥多没有多说什么。他站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那轮落日彻底沉入天际,他才转身。
“我们走吧。”
他的声音平静,却不是最初那种麻木的冷静,而是被夜色包裹过后,带上一点点风霜的接受。
多罗西娅轻轻嗯了一声,德拉科则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尽可能不碰到她的脚踝。
他们一同走出墓园,穿过小路,夜色无声降临,背后那块新坟静默无言,正如其主人,始终沉稳不语。
但活着的人,终于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第429章 揉揉脚
大厅里已经安静下来。
亲族们大多已经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人还在低声交谈,仿佛连呼吸都要为这一夜的肃穆让步。壁炉里火光微弱地闪烁着,跳跃的火苗映照在诺特家的壁画和陈设上,像一段静默燃烧的余温。
德拉科搀着多罗西娅走进主厅,西奥多则默默走向楼上——他需要独处一会儿。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多罗西娅,轻车熟路地穿过廊道,找了间起居室,让小精灵拿来魔药。
“坐下。”他一推门就点燃了壁炉,动作利索得像在自己家里,转头看着多罗西娅,语气低低的,却毫不容商量。
多罗西娅不太自在地皱了下眉:“我又不是走不动路……”
“你是差点走不动路。”德拉科挑眉。
多罗西娅抿了抿嘴,还是没反驳,被他轻轻按着肩膀坐在了软椅上。她裙摆拖地,动作稍大一点,脚踝上的疼就牵扯得厉害。德拉科半蹲下来,利落地脱了她的鞋。
“喂……”她的声音立刻拔高半分。
“别动。”德拉科头也不抬,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又不是第一次给你上药了。”
多罗西娅耳尖发红。她是真的不习惯这样被照顾——尤其是在诺特家,尤其是在今天晚上,尤其是德拉科在旁边露出那副……太明显了,太得意了。
德拉科拿出魔药瓶和一块干净的白纱布,眼睛亮亮的。
“我都要高兴死了……你终于肯让我多碰碰你了。”
“我哪儿让你碰了……”她声音更小了。
“你要真不让,我早被你一个肘击送到地板上了。”
德拉科一本正经地调侃她,指尖按在她脚踝边缘,“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凉。”
药水刚触到肌肤,多罗西娅就抖了一下,小腿微微绷紧,她想抽回来,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
“别动,我还没揉。”
“你少揉。”她皱着眉,试图恢复点威严。
德拉科不理她,专心地揉着药进去,动作出奇地轻,力道却很稳。他手指冰凉,动作却带着一点让人不舒服也不痛的温度。多罗西娅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裙摆,别开了眼,盯着壁炉上跳动的火苗。
“你这是……”她低声道,“趁人之危。”
“当然。”德拉科笑得像个占了便宜的小狐狸,“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抬头看她,发现女孩原本精致的五官因为尴尬而变得柔软,眼睫垂着,像一只不情愿被驯服的猫——还不肯承认自己舒服了。
德拉科忽然觉得,今天所有的悲伤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所谓了。
药水快擦完了,德拉科拧紧瓶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脚踝——动作快得像是风掠过草叶,连余温都来不及留下。
“你……”多罗西娅瞪圆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闭嘴。”德拉科轻笑,站起来掸了掸手,“你让我揉了脚,我当然得收个利息。”
“你脑子有毛病。”
“有,而且全都因你而起。”
他笑得张扬,甚至透着点少年气,仿佛把这整晚的沉郁都扔在了门外。
多罗西娅没再说话,她低头看了看脚,又偷偷瞟了他一眼,脸颊烧得更红了。她坐在椅子里不动,像是不愿承认这一回让德拉科得了便宜,也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没有很反感——甚至觉得,疼痛被他揉过后真的缓解了很多。
房间里只有火焰跳动的声音,夜色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探进来,连空气里都残留着一点魔药的清凉味。
德拉科坐在多罗西娅对面,看着女孩的脚踝上慢慢褪去的青紫,忽然有点沉不住气。他低头、沉默,眉头皱得很紧,连手里那瓶刚收好的魔药都没来得及放下。
“……多罗西娅,”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嗯?”
她没看他,指尖轻轻理着裙摆。刚才她还因为他调情似的举动满脸通红,现在却听出他语气不太对,便抬起头看他。
德拉科垂着眼,一副难得安静的样子。他轻轻地把魔药瓶放到桌上,指节摩挲着那冰凉的玻璃瓶身。
“其实我……当时没发现你受伤。”
他轻声说出这句话,像是迟来的坦白。
“在主厅你被扯了一下的时候,我看见你站不稳,还以为是他动手太粗鲁了。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想冲上去给他一拳……我气得脑子都炸了。”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有些懊恼地偏开了头。
“结果你却拉住了我。”
那一幕他记得太清楚了。
那名旁支突然伸手来抢文书的时候,多罗西娅往后一个踉跄,他的血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
那人还没说话,他已经想拔出魔杖了。
“我男朋友这么勇敢呀……”多罗西娅靠着椅子扶手慢悠悠地说。
“什么?”德拉科惊讶的问。
“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那样壮实的男人,你竟然能为了维护我想要和他打一架……”
多罗西娅说着,拖着已经没有多么高高的脚靠近德拉科。德拉科看见自己的女友站了起来,生怕她再伤到哪儿。他刚想去伸手扶一下多罗西娅,女孩儿直接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真混蛋。”德拉科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嗓音干涩,“我明明是你男朋友,结果你还得顾着我情绪,顾着大局……你自己脚都崴了,我居然半点没察觉。”
多罗西娅怔了怔。
她一开始只是想轻描淡写地把这点小伤糊弄过去,没料到德拉科居然突然认真了,还自责得这么明显。
“……你当时脑袋都快冒烟了,我拽你手的时候你那眼神差点吓死我。”她轻声调侃了一句,想把气氛缓和点。
德拉科却没笑,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怎么能没看到你崴了脚?”他喃喃,“我看你平时掉根睫毛都能发现……”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心底忽然泛起一点细小的暖意。
她侧头看了看他,原本挺直的坐姿微微放松了一些。
第430章 房间里
房间里只余下壁炉跳动的光,空气中还残留着药草和温热皮肤混合的气息。
多罗西娅坐在德拉科腿上,姿势有些尴尬,却也不太想挪动。她原本只是想找个舒服的位置让他帮她揉脚,可现在的情形……显然比预期更“亲密”一点。
德拉科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脚踝,动作缓慢,却明显带了点不安分的意味。他低着头,呼吸就在她耳边,带着一点男孩子特有的热气和浅浅的笑意。
“再往这边靠一点,”他说,声音带着点沙哑,“别歪着。”
多罗西娅假装没听见,睫毛垂着,盯着火光跳动,脸却红得快烧起来了。
她其实可以自己坐沙发的。
可是她自己,太想这个许久不见的眼前人。仗着自己脚上有伤,耍赖一样的坐到男友腿上,现在颇有些引火上身的危机感。可是这也不能怪她……今天这种场合两人别说接吻了,就连拉拉小手都不太好……
火光安静地燃着,房间像是被拉进某种悄然凝固的结界,好巧不巧的……就连房间里的钟摆都停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和没有距离没什么差距,近得像下一秒就会接吻。
所谓“男要俏,一身皂。”
多罗西娅环绕着德拉科的脖子,扫视着自己的“坐垫”。
黑色西装、黑色衬衣、还有黑色的领带……似乎今天的袜子都是黑色的……黑色的一身和他浅色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多罗西娅还真觉得这句流传已久的俗话是这么形容贴切。
德拉科看着明显在扫视他全身的多罗西娅,顿时感觉更可爱了……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欢喜……屋里有些摇晃的烛光照映西方女孩儿的脸庞,给她白净的脸蛋镀了一层金边。
多罗西娅可真好啊……竟然能处理丧仪……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呢?这样的女孩儿,怎么会不可爱呢?
他抱着女友,食指不安分的一直在她外套的接缝处摸来摸去。
他似乎有一种冲动,可是这是不道德的。就在这个氛围快要压不住、箭在弦上德时候,他的大脑终于灵光乍现。
“对了。”
德拉科忽然出声,打破这暧昧得快要凝成水汽的空气。
多罗西娅一愣,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个亲戚家里那些事的?”他抬头看她,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突然灵光乍现。
“哪个?”
“就今天那个山羊胡子的——”他指了指空气。
“你不是当着一屋子人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还顺手爆了他一堆丑闻?”
“……哦,他啊。”多罗西娅慢吞吞地答应着,脑子飞快转了几圈。
她总不能告诉德拉科,她脑子里有个系统,在她看见那个山羊胡子眼睛咕噜咕噜转一看就没寻思什么好事的时候,多罗西娅就开始胖系统在信息库疯狂爬数据,一秒钟调出祖宗十八代的黑历史,连他女儿小时候偷翻糖果罐都查得到。
于是她顿了一下,眉头轻轻一挑,拍了一下德拉科的大腿。
随口编得理直气壮。
“我看他那张脸就不顺眼。”
德拉科轻笑:“所以你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多罗西娅耸耸肩。
“我当时只是觉得,他那张脸有点不对劲。”
她靠在德拉科肩上,语气不紧不慢。
“你知道的,诺特家的亲戚们虽然不怎么样,但大多数至少在表面功夫上还装得过去,那个山羊胡子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神不干不净,一看就不是本分人。”
她顿了顿,唇角微翘。
“再说,他还带了个女孩。”
德拉科眼神一变:“你是说……那个一脸横肉、在扒拉甜点架子的小姑娘?”
“嗯,她姓诺特,今年刚进的斯莱特林……期末周的时候……她指使别人给他写论文,被我抓了个现行……我拽着他去关禁闭的时候,她还声称自己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多罗西娅嗤了一声。
“可惜他女儿太蠢,根本没忍住,在走廊里跟别的学生炫耀,说自己‘要住进诺特老宅’、‘以后叫别人滚出去’——我听着只觉得……这孩子,彻底被惯坏了。”
“然后呢?”德拉科眼睛亮了。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
“……其实我也没想太多。就随口一猜。”
“本来我以为她女儿是真正被娇惯长大的,现在的纯学家族生一个独生女很正常,但是他刚才说「我是个女人,不该掺和男人的事情」,当时我就察觉到他的重男轻女了……不过你说,一个重男轻女的人,怎么可能不想方设法得到一个儿子呢?有钱人养情妇是很正常的,就算家里的头妻子不能生,那肯定还能找别人生……可是他为什么就没有别的孩子呢?”
她故作思索地摇头。
“他那个年纪,要真能生出来个孩子才叫见鬼了。”德拉科回。
“不……我猜……他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就说嘛!他那种长相,一看就肾虚脸……阳痿的几率很高。德拉科立刻补充道。
“还是男人最懂男人!”
她偏过头,眼角含着坏意地笑了笑。
“我当时也只是随口一猜,结果……他脸当场就紫了,紫得像茄子!如果是别的男人,当众被说阳痿,他肯定会矢口否认。但是刚才那个人,他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出来……那这证明什么?”
德拉科几乎笑到肩膀抖,伸手按住她腰。
“你……你可太鬼机灵了。”
“不是我机灵。”多罗西娅无辜地摊手,“他自己心虚。”
“可你当时一本正经,还引用法律条文,那气势……我以为你一直在收集这些。”
多罗西娅挑眉,“那你信了吗?”
德拉科眯起眼,低头靠近。
“信了……现在就信你什么都会。”德拉科说着,越来越靠近多罗西娅。
“……德拉科?”
“嗯?”
“你是不是又想亲我?”
他顿住没说话,但下一秒,他的呼吸已贴上她的唇角。
“你坐在我腿上侃侃而谈……还问我想不想亲你?”
多罗西娅轻咬下唇,脸红到了耳根,但并没有推开他。
第431章 觅食
壁炉里的火还在静静燃着,暖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暧昧又沉静。
多罗西娅坐在德拉科腿上,仿佛连空气都被烘得滚烫。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手贴在她的腰侧,指腹轻轻动着,像是在试探。她的头就靠在他肩上,而他的气息就在耳畔——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氛味,也带着一点明显的渴望。
再靠近一点,他们的嘴唇就会重新贴在一起。
他们两人的道德观念太强,至少成年以前什么都不会发生。可是人是有欲望的,在食欲和睡欲都被满足不了的时候,肉体的欲望就会被无限放大。
多罗西娅闭了闭眼,心跳越来越快。她终于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十三岁的小姑娘了。
现在,是情绪积压之后的依赖,也是两个年轻人无处安放的情感出口。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她睁开眼睛,光线斜斜洒在他脸上,德拉科的眼神是清亮的,含着某种情绪的漩涡。也许他在等她回应,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抱紧她一点。
“不能再这样了。”她轻声说。
德拉科顿了顿,手停在她的腰后,“……嗯?”
“我说我们不能再这样呆在一起。”
多罗西娅扶着他的肩,直起身来,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开玩笑,“再呆在这个灯光昏暗、只有你我两个人的房间里……你说,这是不是很容易出意外?”
她抿了抿唇,掩住脸颊那一点不合时宜的发热。
德拉科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这是在提醒我自制,还是在提醒你自己?”
“都有。”
她站起身来,没看他。
“而且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什么?”德拉科几乎立刻皱起眉,“你怎么没说?”
“说了你就能给我变出炖牛尾汤?别忘了你只会泡茶。”多罗西娅耸耸肩,轻松地笑了一下,“我去找点吃的,走吗?”
“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走廊,回到厅堂。
来时父母已经帮忙料理了大部分接待事宜,亲族们离去时走得干净利索,而多罗西娅也没打算再让任何人忙碌。
她走到桌边,从银盘上挑了几块还算完整的甜点。马卡龙有点回潮,柠檬塔的奶油稍微塌了,巧克力挞上沾着几粒糖粉,但她还是咬了一口——她是真的饿了。
“你这样吃得也太可怜了。”德拉科说。
“可怜?”她含着甜味反问他,“我还吃得挺高兴的呢。”
“我看你都快能把那块甜品吃出人生意义了。”
多罗西娅笑了笑,没再说话,坐到沙发上,一口一口把那块柠檬塔吃完。
德拉科本来还在打趣她,可看到她连指尖都略微发抖,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他悄悄坐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空出来的那只手——她没有挣开。
突然,空气里飘进来一丝熟悉的香味,温热,带着胡椒和迷迭香的气息。
多罗西娅鼻子动了动,像只警觉的小猫,顺着味道看过去。
是西奥多。
少年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送葬时那套黑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衣的袖口卷起,手里端着一只银边陶瓷碗,碗中腾着热气。
他把碗放在桌上,声音低低的,像怕打破这夜里的平静:“厨房里还有点现成的清汤,我加了点料,又热了一下。你先喝点。”
多罗西娅愣了愣,手指从德拉科手心里抽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汤碗。
碗身暖烫,热气氤氲而上,一瞬间甚至让她鼻头有些发酸。
“你怎么……”她张嘴,话没说完。
“刚才路过厨房,小精灵在收拾,我拦住了他们。”西奥多淡淡地说。
“你今天累了一整天,又伤着了,不吃点热的会撑不住。”
“……谢谢。”多罗西娅没推脱,她的确饿了。
“别谢我。”他说得更轻了点。
“你陪我送他最后一程,我该谢谢你才对。”
德拉科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
他的确是爱吃醋的人。不过在确认多罗西娅完全忠诚于他、完完全全的爱他以后,为什么还要嫉妒圣母对可怜的人们撒下宽容呢?更何况,多罗西娅手里的勺子已经递到了他的嘴边。
屋内的灯光柔和,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跳动,映出三人静默的影子。
多罗西娅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动作慢,却温柔。德拉科坐在一旁,手肘搭在沙发靠背上,眼神时不时飘到她那只还微微红肿的脚踝。
西奥多没坐下,只是静静站在壁炉对面,目光落在火焰中央,神色不明。
空气终于不再那么沉重。
“这汤里是不是加了胡椒?”多罗西娅轻声问。
“嗯。”西奥多微点了点头,“些许而已。”
“我就说,为什么连手指都不那么冷了。”
她笑着低声说。
德拉科轻哼了一声。
“你再夸下去,他今晚能得意得飘起来。”
“你嫉妒他会煮汤?”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德拉科扬了扬眉,懒洋洋靠回沙发背,“我需要嫉妒别人吗。”
西奥多听着,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眉眼稍稍缓了一点。他低头看了看火,眼里那团沉郁似乎终于也被微光撕开了一个缝隙。
然而,就在这时——
“嘶——”
壁炉里的火焰猛地炸响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吹了一口,火舌扬起,炽亮而诡异。那一瞬间,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下坠,仿佛寒冬的冰风穿过了敞开的窗户。
“怎么回事?”德拉科第一个站起来,眉头蹙紧,手已经摸向了魔杖。
西奥多的瞳孔则在顷刻间收紧,指节发白。
——火焰深处,有一个人影慢慢浮现。
袍角卷动着火光,他的脸苍白、冷酷,双眸如蛇,瞳孔细长、幽深。他一步步踏出壁炉,连影子都没有被火光沾染。
第432章 子承父业
壁炉的余温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灰烬气味。
伏地魔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屋中的三人,阴影从他袍角泻下,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压低了呼吸。
多罗西娅刚刚就攥住了德拉科得手,两人交叠得手藏在背后,多罗西娅能明显的感受到他的颤抖。
多罗西娅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难道不是在找老魔杖吗?
不过下一秒,问题就有了答案。
“我很好奇——”他的声音低缓,像蛇的嘶语,“诺特的死讯,我甚至是从《预言家日报》得来的。”
他慢慢地转向西奥多,带着极冷的审视:“西奥多·诺特,你父亲的尸骨都冷了,却没有一个人通知我。”
多罗西娅心里“咯噔”一声。
这一刻,她不能沉默。
她知道,在伏地魔面前沉默就是默认,而默认就意味着死,他们不过几个年轻的孩子,倒也没什么用处,真杀了对伏地魔来说也不是什么损失。
“是我。”她上前一步,低着头,语气里带着适度的紧张,“是我擅自安排的丧仪。”
伏地魔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想着……黑魔王大人您日理万机,为了一位倒下的下属而打扰您,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她说得诚恳,眼神低垂。
“所以我私下操办了丧礼,我一时疏忽,求求您宽恕我。”
这时候,一道女声插入进来:“小女年轻不懂事,是我教导无方。”
是古德尔·莎菲克,她有些慌张的搂住了女儿。
“若黑魔王大人要责罚,便罚我这个做母亲的。”
古德尔和阿拉里克·莎菲克一前一后走在前头,夜风拂过他们深色长袍的边角,衣摆轻轻摇晃。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步伐稍慢,他们在花园里多留了片刻,为的是再三确认宾客已经离去。
“终于可以让孩子们休息了,”古德尔温声冲着丈夫说道,眉眼间带着一点轻松。
“我的好女儿这两天也没怎么合眼。”
“你也辛苦了。”阿拉里克凑到古德尔身边。
“还好吧……只不过很久没处理丧事可……没想到事发这么突然……多亏了西亚把棺材都准备好了,不然一时之间”
“他们还在客厅吧?”阿拉里克伸手给妻子揉捏些肩膀,淡淡问道。
“或许吧……我们是不是应该晚点回去,给这几个小家伙一些独处的时间么……”
古德尔和丈夫挚友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三个孩子直愣愣的站在大厅里,面前那个人形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壁炉正燃着,火光将厅堂映得暖黄、安静,仿佛只是个深夜小聚的场景——但站在火焰中心的那个身影,瞬间让整间屋子陷入寒冬。
古德尔看着自己的女儿站在最前面,想也没想的就护住了她。
伏地魔微微眯起眼睛,看了母女二人一眼。
因为他这次来,本就不是为了追责。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西奥多身上。
“你父亲……已经为我效忠了二十七年。”伏地魔低声说道,“如今他死了,我需要一个继任者。”
“我明白。”西奥多没有任何犹豫地说,“我愿意承担家族的职责。”
他看着伏地魔,眼神平静无波,多罗西娅能想到的他的想法。
“诺特家忠诚于您,我也是。”
伏地魔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缓缓抬起魔杖,指向西奥多的左臂。
“伸出来。”
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
德拉科下意识地想要出声,却被卢修斯用眼神制止了。他紧紧握住拳,青筋在指背暴起,却终究没有什么动作。
多罗西娅咬住唇,他攥住德拉科的小臂,指尖都在发白。
在这种情况下,西奥多根本没有办法不成为食死徒,正如伏地魔说的一样,父债子偿而已。父亲没能在黑魔王卷土重来的时候为他一直效忠,反而在已经被黑魔王控制的阿兹卡班里撒手人寰了,这难道不是一种无能吗?
西奥多则如同石雕般平静,慢慢解开衬衣袖口,将手臂伸了出来。
伏地魔念出咒语,他紫衫木的魔杖几乎是扎进了西奥多的胳膊。
一道剧烈的黑焰冲天而起,沿着魔杖缠绕到西奥多的皮肤上。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烧感,像有无数条毒蛇钻入血肉,在筋脉中留下不可逆的印记。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黑色的蛇与骷髅标记缓缓浮现,烙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如同命运亲手按下的印戳。
空气凝固。
多罗西娅能感受到德拉科牵着她的手猛烈的收紧,她知道他的害怕,可是这是不可逆的事。
多罗西娅甚至不能在她父母健在且都在为黑魔王效力的时候避免自己被刻上黑魔标记,又何况父母都不在了的西奥多呢。
多罗西娅特偷偷的抬眼,黑魔王正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新下属。对他来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从今天起,你是诺特家主,也是我麾下的食死徒,你明白吗?”
多罗西娅看着西奥多缓缓点头,他的神情和三强争霸赛的时候,墓地的他的父亲的神情一样虔诚。
“是,黑魔王大人。”
火焰倏地熄灭,伏地魔的身影消散于夜色。
但他的声音仿佛仍在空气中回荡,冷冽、绝对、不可忤逆。
厅堂中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第433章 一样的标记
火焰熄灭,整个厅堂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
只有壁炉里最后一块炭落下时发出的啪嗒声,像是撕裂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平衡。
德拉科先是缓缓松开多罗西娅的手,但整个人依然站在原地,仿佛身体里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他的脸色似乎比灰烬还白,眼神发散,像是在极力压抑呼吸的节奏。
她能理解他的害怕。她也怕。但有些话现在说出口,就会崩塌。
她转头看向西奥多。
那个刚刚被烙下黑魔印记的男孩,依旧站在那里,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仪式抽离。
他把袖子重新扣好,指节却微微发白,那是疼痛留下的痕迹,他颤抖着,喘息着。
多罗西娅在月光下清楚的看见,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西奥多……”纳西莎终于打破沉默,声音温和,“我们应该让家养小精灵为你准备一点镇痛剂——”
“不必。”他的声音清冷,“我很好。”
“但你的胳膊——”
“我很好。”他重复了一遍。
这一回,纳西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悄悄看了卢修斯一眼。
卢修斯·马尔福不再平静了,相伴多年的妻子看出丈夫的退却。西奥多和德拉科几乎是前后脚出生的,而他格老诺特的人生好像也十分地相似,他们甚至都是食死徒,甚至同一年进了阿兹卡班。
西奥多哥德拉科,甚至不知道谁是谁的翻版,只是今日因为诺特的去世庇护不了西奥多,那他呢?因为丢失主人重要宝物而被降罪的他呢?因为摔碎水晶球而被丢进监狱的他呢?他该如何保护那个被他宠坏了的男孩?他的德拉科,黑魔王不会怪罪他吗?
他可以在十几年前保护着妻子不烙上这个标记,因为那时他也算春风得意的得力干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纳西莎已经没有被「宠幸」的必要了,可是德拉科呢,他是年轻人,是新鲜的血液。
德拉科像被什么钝器打了头,整个人忽然又怔住了。他颓然转头,看着西奥多,又看着多罗西娅。
德拉科没想到被刻上黑魔标记是这样的一幕,多罗西娅回到他身边的时候,神情是稳定的。因为多罗西娅得状态实在不错,他甚至以为黑魔标记只不过是像他们童年时在彼此手臂上涂鸦一样简单,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从未听过的咒语像锐利的尖刀划开皮肉,脂肪和血液同时涌出,顿时染红了西奥多的袖口。他看着准从,德小臂,上面证明的盘踞着一条黑色的蟒蛇。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做食死徒不是这样的……
那些威风难道是因为这个才得到的吗……那他不想要了。
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孩儿,他们都在颤抖着。
西奥多出于生理的痛感,德拉科出于生理的恐惧。
她环住德拉科的腰,强迫着他转过头去,不要看眼前血腥的一幕,她抬起西奥多的小臂,示意成年人们离开现场。
她有赌的成分在,赌西奥多会依赖她。
第434章 好诡异
“他杀了你的父亲?叔叔不是因为摄魂怪……才……”
“呵。”
西奥多冷哼一声看着依偎在女友身边的德拉科,一瞬间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傻。
“现在的阿兹卡班,难道不是已经完全落入黑魔王的掌握之中了吗?如果他不想让里面哪个犯人死掉,怎么会有生命危险呢?那群食死徒不是在监狱里面挂了十几年吗?他们都没事,为什么只有我的父亲进去短短几天就出事了……而你的父亲没事。德拉科,你有想过吗?”
德拉科怔住了。
那句话像一柄生了锈的铁钉,咯噔一下钉进了他脑子里某个死角,钝钝的痛,却叫人无法忽视。
“你有想过吗?”
他没有。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怀疑过这件事。他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摄魂怪的折磨夺走了诺特先生的生命。像书里说的那样,像所有人谈论时讳莫如深却又默认的版本——“诺特不行了,撑不过去很正常”。
可西奥多说得对。
阿兹卡班已经不是过去的阿兹卡班了。
从巫师战争重新爆发那一刻起,那座被狂风暴雨包裹的魔法监狱,便成为黑魔王的后院。他让谁活,谁才能活。他让谁死,谁就得死。
摄魂怪只不过是执行命令的工具。决定生死的,是黑魔王自己。
德拉科浑身一震,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从骨髓里升起来,像冰水顺着脊椎一路蔓延,直到指尖发麻。
“他……”他喃喃地说,“他是故意杀了你父亲……”
“当然。”西奥多的眼神像是刀锋,“他在提醒所有人——你们都得听话,不然就看看诺特的下场。”
德拉科嘴唇微微发白,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可我父亲……我父亲也犯了错,他当时……也让黑魔王生了很大的气……”
“但他没有死。”西奥多冷冷地说,“因为他还有价值——他有你。一个对他言听计从、血统纯正、还有机会成为新一代食死徒的儿子。”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我是……”他低声喃喃,“我是他留我父亲一命的筹码?”
“其实也不一定。”多罗西娅抚摸着德拉科的脑袋,这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她像一个妈妈一样安慰着自己的男朋友了。
德拉科抽了抽鼻子,眼神飘忽不定。
“或许你觉得黑魔王已经开始盘算你了……说不定你在他眼里没那么重要呢……毕竟他的目标是哈利·波特……如果让你去杀掉哈利·波特……你能怎么做?大概是把它从扫帚上面拽下来摔死?这可能性也太低了吧。”多罗西娅故作轻松的和德拉科说道。
德拉科涨红了脸,“你能不能不要帮我说的这么没用……”
“好吧好吧……”多罗西娅笑着投降,但那语气里分明还是宠溺
“其实说不定黑魔王就是因为你才留了叔叔的性命……从此以后你就是马尔福家掌帆的舵,控马的鞍……”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德拉科伸手捂住多罗西娅的嘴,脑袋埋在她怀里。
西奥多看着这一幕,眼神像雾一样淡淡的。他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侧脸上——多罗西娅的侧脸,温柔、坚韧,却也冷静得近乎疏离。
他明白,她一直是这样的人。
对自己残忍,对他人温和。但那种温和里从来不掺杂一丝软弱。她会心疼你,却不会替你软弱。她可以为你挡刀,但永远不会帮你逃避。
西奥多不怪她喜欢德拉科。
不怪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忍着喜欢她,在恰当的时机再坦白,可后来他意识到,那不是他能选择的事。
她看德拉科的眼神,是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那种“你很糟糕,但我还是很你还要你”的眼神。
所以他放弃了。
不如,就这样吧。
“我能说一句吗?”他打破沉默。
多罗西娅抬头看他,笑了笑。
“当然。”
“德拉科。”西奥多难得语气放缓,竟然带了一点兄长般的耐心,“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只刚从笼子里出来的小猫。”
德拉科从她怀里抬起头,不服地瞪他。
“你好恶心。”
“不是骂你。”西奥多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因疼痛僵硬的肩膀。
“我是说你胆子小,心眼多,还容易受惊,关键是,还黏人。”
“……你可真讨人厌。”德拉科嘴角抽了抽,却没再反驳。
“更恶心了。”
“而且,你这只猫,还有点聪明。”西奥多顿了顿,低声笑了笑,“会找个好主人。”
“谁是主人?”多罗西娅挑眉。
“你啊。”西奥多抬手指了指她,“你不就是在喂他、哄他、抱他、替他思考、替他哭、替他决断。”
多罗西娅笑出声来:“你是在嫉妒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吗?”
“我是在嫉妒德拉科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
这句话落下后,屋子里忽然沉寂了一瞬。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都没有说话。德拉科慢慢转头看了西奥多一眼,却发现对方眼神是平静的,像一潭被夜风吹拂过的湖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怨意。
第435章 哄睡
夜深了。
壁炉里最后的余烬已经熄灭,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吊灯,发着微弱的金光。空气中混杂着伤药的苦味、旧木头的潮气,还有三个人身上的血与汗味,浓稠、沉重,却没有人想起身开窗透气。
西奥多坐在沙发扶手上,胳膊上包着绷带,安静得像个雕像。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像一小片湿漉漉的羽毛。
德拉科蜷在沙发角落里,抱着靠垫,一只手还揪着多罗西娅外套的衣角,像个怕她随时会走掉的孩子。
多罗西娅在他身边坐了许久,终于站了起来。
“好了,我要回去了。”
她拍拍衣摆,声音不重,却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现在?”德拉科抬起头,眼神立刻紧张起来,甚至连靠垫也差点滑落。
“已经很晚了。”多罗西娅轻轻说,“你爸妈和我父母都该睡了,我不回去的话他们会担心的。”
“那我送你……”德拉科撑着沙发要站起来。
“只是卖进壁炉而已。”她按住他,“你也早点回家。”
“可你也很累。”德拉科低声说。
“家养小精灵会带我回去。”她笑笑,“我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
“不是这个意思。”德拉科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你在这儿,我就不那么怕……而且黑魔王还在我家……我现在有点不敢回去……”
那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刮过她的心口。多罗西娅低头看着德拉科。那个马尔福家的少爷,曾经骄傲得几乎要翘起尾巴,如今却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的小狗,抓着她的衣角,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
“你这意思……看来今晚要留宿在我这里?”西奥多抱着胳膊。
“真的可以吗?诺特老爷。”德拉科有点贱嗖嗖地说道。
“看在你今天还不算嘴贱的份上。”
“那我留下来陪你睡一会,好不好?”
德拉科眼睛亮了一下,飞快点头,“真的?”
“当然。”多罗西娅耸耸肩,“你现在可怜成这个样子,我要是转头走了呀……良心都不安。”
她话音刚落,坐在一边的西奥多终于出声。
“那我是不是也挺可怜的?”
多罗西娅一愣,转头看他。
西奥多靠在沙发边,一只胳膊抱着肚子,脸上看不出情绪,但语气很轻。
“我好歹也是今天被打上黑魔标记的人之一,痛不欲生,差点被吓死。你不哄我也就算了,至少也得让我喝杯热牛奶再睡吧?”
“你要是想喝我给你弄。”
多罗西娅笑起来,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腿,“你别装了,刚才你不是还在安慰我们?”
“装得太久了也会累的。”
西奥多叹气,“我现在后悔刚才说你们像小猫了,其实我更像——至少德拉科还有你抱着,我什么都没有。”
“哟,这么委屈?”多罗西娅伸手刮了他一下鼻梁,“行吧行吧,今晚你们俩都别睡了,一起陪我聊天好了。”
“……不是说要陪德拉科睡?”西奥多抬眉。
“唔?”她挑眉,“你吃醋了?”
“没有。”他撇撇嘴,“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但你是我朋友。”多罗西娅弯起眼睛,“重要的那种。”
这句话一出口,西奥多没再说话。他只是站了起来,走到壁炉边,从墙上取下一条薄毯子,朝两人甩过去。
“那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陪他睡吗?”他语气像在抱怨,又像在催促,“快去找张床。”
“可你呢?”多罗西娅看着他,“你伤还没好。”
“我睡地板。”
“少来了,你胳膊都那样了。”
“我又不是残废。”
“是,”她笑了,“但你心疼我。你要真心疼,就别让我半夜还要担心你冻感冒。”
西奥多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德拉科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地拉住多罗西娅的手,“那我们睡哪儿?客房?”
“主卧吧。”她侧头,“我记得你房间够大。”
“嗯,有大床。”西奥多点头,又看了德拉科一眼。
“你也一起来吧。”
“你不怕我跟你抢多罗西娅?”西奥多嘴角一抽。
“你不会。”德拉科难得认真了一次,“她喜欢我。而你……呵呵。”
西奥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摇头失笑,“你可真是难得地自信了一回。”
三个人就这么一人一间浴室收拾好自己,然后一起香香的进了主卧。
屋子不算太暗,窗帘没拉严,月光像薄纱一样落在大床上,铺出一片冷白。床足够大,三个人并排睡也不显得拥挤。多罗西娅先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又顺手帮西奥多铺好靠枕。
“我睡中间。”
她说,“你们俩伤都不轻,要是半夜踢到对方了怎么办?”
德拉科一脸满意,直接跳上床,像终于抢到了一块位置的小孩一样躺下,还特别孩子气地拍拍她身边的位置。
“来嘛。”
西奥多也脱了外套,把受伤的胳膊小心放好,多罗西娅说着已经钻进了被窝。
她在德拉科和西奥多中间躺下,微微偏头看着天花板。德拉科一只胳膊圈过来抱住她,动作轻柔,像生怕再吓着她。
“现在好多了。”他说。
“你在身边就不怕了。”
“那是因为你知道我会护你。”她回抱了他一下,“你就是太娇气。”
“你不也惯着我。”
“那是因为你爱我,对我很好。”
“那你也惯着西奥多。”
“他更惨一点,而且对我也挺好呀。”
“……你把我们两个都当孩子了是不是。”
房间很安静,窗外是柔和的月光,室内的灯早已熄灭,只剩被窝里交错的呼吸和偶尔传来的轻微窸窣声。
多罗西娅躺在中间,左手边是德拉科,右手边是西奥多。两人一个刚刚受过惊吓,一个刚刚承受了痛苦,这晚,她没办法把他们任何一个人丢下。
“你们两个别动了。”她低声说,声音柔和又轻缓,“好好躺下,我哄你们睡。”
“我没有动……”德拉科小声反驳,话音里带着点委屈。
“是你先动的。”西奥多淡淡地说。
“闭嘴你。”
“你也闭嘴。”
“都闭嘴。”多罗西娅打断了他们,语气像是在训两个吵架的孩子,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一边一个,搭上了他们的肩膀。两只手掌在薄薄的睡衣布料上拍了拍,然后又一次,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着,像哄婴儿入睡一样。动作轻而有分寸,像是在抚平他们心头的裂缝。
第436章 对角巷大变样
老诺特的丧仪距离开学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处理好这一切再回家睡个好觉,甚至就已经到了要去对角巷的日子。
这个假期她到底都干什么了……哦,对,她去阿兹卡班劫狱了,带回来了一堆食死徒,还亲手给死人穿衣服。桩桩件件都累的她头疼。用仅剩的时间赶完作业,是她对霍格沃茨最后的重视。
今年的霍格沃茨是没有好日子过的,她要阻止邓布利多的死,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一想到这,多罗西娅就把手头收拾的行李狠狠一甩。
多罗西娅将那只快要被她抓变形的行李箱一把甩在床尾,仿佛是这样就能甩掉整个暑假的劳累。
她大字型躺在床上,脑袋还没碰到枕头,房门就响了三声,极其有分寸。她翻了个身,或许不用猜都知道是哪位。
门开了一条缝,果然是德拉科的金发先探了进来,随后他整个人走了进来,神色带着点难得的拘谨。
“你收拾好了?”他问。
“没有,”
多罗西娅翻身坐起,揉着太阳穴,“作业还剩三篇论文没写。”
“……那你应该快点写完……”
“三篇魔药论文,大不了就去关禁闭。我还挺喜欢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待着的……”
“哦,那好吧……”
德拉科的语气不知怎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来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摩金夫人那儿?买新袍子。”
多罗西娅眯眼看了他一会儿,心中叹口气。马尔福家的太太和少爷这会儿谁都不敢独自去对角巷。
德拉科是来邀她“同行”的,也是来“求保护”的,或许是纳西莎看到了多罗西娅应对黑魔王的方式,觉得这人靠谱。
如果他们不为当下的形势担忧,那德拉科大可自己上街。
她站起来,手一挥,行李箱啪地关上。
“走吧。”
对角巷如今仿佛褪了色,整条街道压抑得像是罩上了一层咒语。
商铺橱窗被魔法部的紫色通告贴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往日的光彩和热闹。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张食死徒的通缉照在空中漂浮,黑白的笑容凶残可怖。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穿过一片破破烂烂的小摊区,正要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尖细的叫卖。
“护身符!抵御摄魂怪、狼人和阴尸的护身符!特价啦!”
那巫师手里拽着一串银链饰品,哗哗直响。看到多罗西娅,他一挑眉,猥琐地笑了笑。
“姑娘,要不要来一个?保护你那雪白的——”
“闭嘴。”
德拉科低声说,一句含着怒意的咒语几乎滑出口中,多罗西娅伸手拉了他一下。
“别动手。他不值得。”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门一如既往地嘎吱响。店里寂静而昏黄,空气中浮动着新布料和尘埃混合的味道。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深处隔着一层半透明的帘子,是一小片试衣空间。
帘子外头,德拉科站在长镜前面,对着自己刚换上的新袍子做最后的挑剔检查。
他嘴里小声嘟囔着“这扣子还不够光亮”、“这肩缝又低了半寸”。
而帘子后面,多罗西娅正在试第三套袍子。
“摩金夫人,”她掀开帘子一角,朝外探出半个头,“你确定这一件是女款?”
摩金夫人匆匆赶来,一边点头一边絮絮叨叨。
“当然当然,是今年新出的窄版剪裁,您瞧瞧这腰线,专门为身段纤细的女巫设计的。”
多罗西娅抬了抬眉,拉开帘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黑色礼袍,布料显然比普通校袍要更轻盈一些,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腰身收得很巧,裙摆下摆略略敞开。
“……我完全可以自己来,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
他们刚绕过挂满礼袍的衣架,就看见摩金夫人正一边量着纳西莎的尺寸,一边絮絮叨叨地安抚她。
“对角巷现在不安全啊夫人,您要相信我,这布料可不比去年差多少——”
“我并不是担心布料。”
纳西莎一转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真是阴魂不散。”她冷笑。
“啊,我以为你们马尔福家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亡灵不散的戏码。”
多罗西娅抬头,就看见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试衣镜边,正看着自己的教子和他的朋友们试衣服。嘴里咬着牙签,头发比以往还乱。
“怎么样?卢修斯在阿兹卡班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交新朋友?”
纳西莎脸色一沉,声音立刻压低。
“你最好别提我的丈夫。”
“提了又如何呢。”
小天狼星掸了掸袍子,“你来干嘛?帮你那位贵公子儿子量袖长?”
“我的儿子至少知道该和什么人接触,什么人该离远一点。”
她目光飘向了多罗西娅。
“有意思,你这是又想教训别人怎么当人了?可惜你那一套在霍格沃茨已经过时了。”
小天狼星眯起眼,轻蔑地一笑。
“你一整家子——都快要过期发霉了。”
“布莱克。”
纳西莎语气骤冷,唇线收得极紧,“你可别以为你走出布莱克家的门,就真的不是布莱克了。”
“对,我不是。”
小天狼星眼睛发亮,像是打仗一样兴奋起来,“我宁愿是麻瓜,也不想跟你们这些自诩纯血的疯。
混一块儿。”
德拉科脸色发白,他不想看到母亲被人羞辱,可他确实知道自己的嘴是说不过这个舅舅的。
“哦?”
德拉科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他站在一排长袍前转过身,脸上那副惯常的冷笑浮现出来。
“这不是什么稀客么?波特,在这儿给你的泥巴种朋友量裤长?”
哈利的脚步一顿,脸色立刻沉下来。他眯着眼盯着德拉科,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闭上你的嘴,马尔福。”
“唔——我只是在好奇。”
德拉科轻蔑地扬了扬下巴。
“你是不是也想量一量你那圣人大袍?说不定谁能给你缝个口袋专门装救世主光环?”
“你——!”
罗恩直接拔出魔杖。
“别。”赫敏立刻拽住他,低声警告,“别在这儿动手,罗恩。”
德拉科仍不罢休,眼神扫过哈利,落到赫敏身上时嘴角抽动了一下。
“哎呀,格兰杰,你的眼圈怎么那么黑?难道有什么人最近不肯放过你?”
却被多罗西娅一把拽住。
“好了!”
摩金夫人吓得连皮尺都抖了一下,纳西莎和小天狼星同时转头看向她。
“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吵架……不是吗……”
第437章 焦虑
“你说的对亲爱的,我们的确能在脱凡成衣店买到更好的,这件衣服的料子我认为再穿一会儿会得皮肤病的。”
德拉科拽下多罗西娅身上的黑色长袍,和自己刚刚试着的绿色长袍一起扔在摩金夫人脚下。袍子落地时轻微扬起了灰尘,而多罗西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无所适从。
那种突如其来的、几乎无礼的动作让她心中泛起一丝不适,也让她本能地觉得这不该是她和德拉科之间该发生的事。
摩金夫人低着头,瑟缩着想要拾起地上的袍子,但又像怕被谁责怪似的,动作迟疑了半秒。
多罗西娅伸手拽住德拉科的手腕,那一下力道并不算轻,像是试图把他的冲动按住。
“你做什么呢?”
她盯着他。
德拉科被她盯得眼神一闪,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别开脸,低声嘟哝:“这破地方,根本就没必要来。”
纳西莎站在一旁,脸色依旧高傲冷淡,仿佛刚才不过是下午茶上的一场轻微争执,她轻描淡写地理了理儿子的衣领,对多罗西娅点头。
“亲爱的,我们走吧。”
小天狼星靠着那面镜子,神情不再像刚才那么随意。他的下颌紧紧绷着,目光却落在多罗西娅身上,一时间没有说话。那不是愤怒,也不是警惕——更像是某种久违的、突如其来的错愕。
三年前,他还是霍格沃茨的临时黑魔法防御术助教,顶着刚被洗清冤屈的身份,在学校里接受着各种或敌视、或谨慎、或纯粹八卦的目光。
而多罗西娅,那个出面作证帮他洗清冤屈的女孩儿、那个控制了彼得让他认罪的女孩儿,事斯莱特林唯一一个会叫他教授的学生。
三强争霸赛结束的那个假期,她在格里莫小住的时候,多罗西娅也是唯一一个会尝试小天狼星做出的食物的孩子。
她不像其他斯莱特林那样怀疑、那样退缩,那样权衡利弊。她甚至愿意尝试他做的黑乎乎、味道古怪的西餐。他还记得她皱着鼻子咽下一口、然后说“还不错”的样子。
而现在,那个看着他烧掉沃尔布加一半画像的女孩正和他的表姐站在一起,站在这场沉默战争的对立面。她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只是转身,头也不回地拉着德拉科出了店门。
他忽然有些说不清自己的情绪。
是惋惜吗?他从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从不对布莱克家以外的人产生眷恋。可他还是觉得心里哪儿空了一块。
多罗西娅从来不是那种会附和权威、盲从血统的女孩。她比布莱克家那些被教条毒死的亲戚都要自由得多。
可现在,她和马尔福走在一起。
或许她终究还是一个完全生活在纯血环境中的孩子,和一个纯血男孩谈恋爱是天经地义的事。
德拉科牵着多罗西娅大步走出了小店,出门前故意狠狠地撞了一下罗恩,差点把多罗西娅撞在门框上。
“唉——真够呛!”
摩金夫人用魔杖尖在上面一扫,灰尘就像被吸尘器吸走一样没有了。
“德拉科,我觉得那件衣服很好看呢。”
多罗西娅被德拉科拽着,几乎小跑着跟着他走出门,一边回头望了一眼那家老旧但熟悉的摩金夫人长袍店,语气尽力维持平和。
他们路过了海格,她没能打招呼。
德拉科没停下脚步,只是轻哼了一声:“是吗?我觉得它像用家养小精灵洗过的锅布做的。”
“你知道你刚才太冲动了。”她说,脚步终于从踉跄变成了自主地跟上来,她甩开他的手,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有风度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扔衣服了?”
德拉科停下来回头看她,那张一贯高傲的脸微微有些不自在。他瞥了眼人来人往的对角巷,像是在确认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边,才皱眉说:“我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你。”
“什么眼神?”
“就像你不该出现在那里一样。”德拉科烦躁地抹了把鼻尖,又转回身继续往前走,“她在你身上比划那袍子的时候根本没问你的意见,你看见了吧?就像你只是个模特,或者……某种试验材料。”
“可她一直是那样的。”
“我才不管她一直是什么样子,就算你穿上那衣服多么好看,我也不想让你在她眼里被当作一个物品来观赏。”
德拉科顿住脚步,低声说,“我只知道她不尊重你。没有人可以不尊重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望着他,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她知道德拉科虽然是个随便闹小性子的人。
在霍格沃茨时,他也会拔出魔杖和哈利打架,可现在,他却变得更急切了。愈发急躁、愈发防御性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敌视他,然后再来寻求多罗西娅的保护,用出格的行为换来她温柔的安慰。
她明白,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是战争、是家庭的压力,是黑魔标记带来的变化。多罗西娅看得出他的焦虑。
“我不是在责怪你。”
多罗西娅终于开口,轻声说。
“我只是担心你。我不想你一直处在那种情绪里……你不必一直这么紧绷着,你的父亲会解决很多事的,你只需要像原来一样……”
德拉科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两人一路沉默地穿过巷道,经过魔杖店、猫头鹰商店,再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口。阳光斜洒在他们面前的石板路上,街边的窗户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们去哪?”
多罗西娅问。
“脱凡成衣店。”
德拉科回答,“既然你觉得刚才那件好看,我就给你挑一件更好的。”
“你不是说那儿更贵?”
“是啊。”德拉科嘴角挑起一丝倔强,“所以才更配你。”
第438章 重刷博金博克
对角巷的石砖路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金光。虽然刚才闹了些不愉快,但是多罗西娅还是很高兴可以去更贵的店里买衣服。虽然她不懂同样都是学校的袍子,为什么两家店不一样,但是既然不是自己出钱,那就乖乖的被摆布就好了。
“多罗西娅,过来,这边。”
“这边。”德拉科拉着多罗西娅的手臂,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别让母亲看到。”
“啊?啊——”
多罗西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顺着他的动作一头钻进了斜角巷尽头那个相对昏暗的拐角。
他们穿过一家已经关门的魔法手杖护理铺,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直到远离人群,德拉科才停下脚步。
“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问,眉眼里隐约带着点不安,“阿姨要是发现你又自己乱跑——”
“不是这个。”德拉科转过身,背对着街口,目光落在她脸上。
“是我……有事想告诉你。”
多罗西娅的眉心拧了下,但她没有打断他,她靠在有些湿漉漉的墙壁上,只是沉默地等着。
德拉科看着她的眼睛,喉咙动了动:“黑魔王……他,前几天回我家了。”
多罗西娅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是……他来责怪你们,还是?”她问得极轻。
“不……。”德拉科语气发紧,“他来得很突然,一点预警都没有……连我母亲都吓了一跳,我本来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然后呢?”
德拉科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和我父亲谈了很多话……我不在场。但最后,他单独把我叫过去了。”
多罗西娅心跳微微一紧,没发现自己的手攥的很紧。
“他说什么?”
德拉科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道。
“他……要我替家里赎罪。”
她猛然抬头。
“赎罪?”
“我父亲——你也知道他过去做错了不少事,黑魔王……他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其实从来没完全信任过我们。尤其在上次战争失败之后……”
德拉科苦笑了一下。
“他说,是时候让我来证明马尔福家的效忠了。”
“怎么证明?”她声音发紧。
“他要我去博金博克——”
“那个旧货店?”
德拉科点头。
“去那里取一件东西。”
他顿了一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是一件古老的魔法物件,曾经……在霍格沃茨也出现过……是可以连接两个地方的,让人随意穿梭……”
多罗西娅盯着他,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说……消失柜?”
德拉科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猜得这么快。他迟疑地看着她,眼底一瞬的警惕和惊讶旋即化为隐隐的依赖。
“你怎么知道?”
“我见多识广不行吗……”
多罗西娅咕哝两声。消失柜,在黑魔王第一次崛起的时候几乎巫师家庭都会准备一个,一旦有食死徒上门,就马上钻进去,通往另一个地方,为自己寻觅一个藏身之所。随着黑魔王的消逝,那东西基本上被巫师们废弃了。
“魔王让你买一个那玩意儿?”
“不……现在整个英国都找不出来一个完整的。”
“你要把它修好?”
德拉科点头。
“他……想用它连接霍格沃茨和外界。”他说。
“这是他的计划之一。”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定格了。
多罗西娅盯着他,眸光深处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知道……你要面临什么吗?如果你做不好呢?”
德拉科垂着眼睫,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对角巷深处的微微潮气,还有远处糖果店传来的甜腻味道。
“我不能不做,我还有家人。”
德拉科终于开口,嗓音沙哑而低沉。
“我得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修好那个柜子。而我不能被发现……不能失败……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个。”
“你一个人承担这个?”
“所以我告诉了你。”
德拉科抬头看她,第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少年那种带着自负与骄傲的炫耀,而是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清醒。德拉科·马尔福,你是从这个时候认识到黑魔王根本就不可信吗?
“我谁都没有告诉。”他说,“甚至每一个细节——我的进度、我的态度……如果我失败了,我家就完了。”
“他会杀了你。”
多罗西娅语气轻柔却冷静,说出的话语却和毒蛇嘶鸣差不多。
“也可能会杀了你父母。”
“我知道。”
“你为什么告诉我?”
德拉科愣了一下,喉结滚动。
他盯着她的眼睛,良久才低声说。
“因为你是我唯一相信的人……多罗西娅……帮帮我……”
那一刻,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目光里是翻涌的东西——心疼、愤怒、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德拉科,你放心,我们只会是像从前那样。”
她轻声说,“我们还会平平淡淡的长大,我们还会过上你帮我抄写论文而我翘着腿吃零食的日子——”
“不——那不可能。”德拉科咬着牙,“黑魔王来了,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多罗西娅走近一步,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承诺,也没有立下什么牢不可破的誓言。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是罕见的安静。
“我会帮你。”她低声说。
德拉科怔住。
“你不会是一个人。”
街角传来几声笑声,是一群穿着新校袍的霍格沃茨新生在父母身边蹦跳着跑过。他们嬉闹着,对未来充满期待,不过不出半分钟,就被家长紧紧的攥回怀里。
巫师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结束,如果多罗西娅不是穿书来的,她现在估计也会惊慌失措,说不定还会拉着德拉科的手问他怎么办。
救世主啊救世主,一切都要顺利进行啊……
第439章 消失柜
对角巷依旧热闹,但德拉科·马尔福的步伐却比人群中的任何人都更急切。他一手紧握着多罗西娅的手腕,步履匆匆,像是生怕她被喧闹的街道吞噬掉似的,另一只手却时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母亲纳西莎不再尾随。
“所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多罗西娅压低声音,微微皱眉。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德拉科声音紧绷,像是隐藏着什么。
“别怕。”
他补充了一句,他走得更快了,多罗西娅甚至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转过一条街角,一排积着煤灰的墙壁和门口钉满铁钉的木牌子出现在他们眼前。
街道像被某种不祥的魔法冻结住了一般,沉寂、狭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烂的气味与黑魔法的残留。
德拉科紧紧拉着她的手,在破败的石板路上急行。他甩开了纳西莎的视线,甩开了所有可能阻止他的人,只有她,他带上了她。
她不必问也知道他们要去哪儿,翻倒巷中最臭名昭着的一家店铺已经近在眼前:博金-博克。
他推开门,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博金-博克的店内仍旧是那副陈年霉烂的模样,满架的骷髅头、蛇皮袋、诡异发光的盒子,还有一只自己会尖叫的手套。
德拉科·马尔福一走进来,便立刻回头确认了门是否关好,确认没人尾随其后。他低声说道。
“别乱碰东西。”
“哦……”
多罗西娅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点好奇的揶揄。
她漫不经心地踱进店里,果然,看到不常见的东西,每个孩子都是一样的反应。
她顺手拿起一个蛇皮纹的黑色盒子,掂了掂,能听见里面传来细小的撞击声。
“放下,”德拉科警惕地回头看她一眼,像两年前卢修斯训斥儿子一样提醒伴侣。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会咬人的。”
“啧。”
多罗西娅撇撇嘴,重新把盒子放回架子上,她走向了店铺的另一边,沉浸在各种黑魔法物品的猎奇氛围中。
一个瘦削佝偻的巫师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博金先生,那张令人不安的笑容还和从前一样。
站在他对面的是那个油光满面的矮小店主——博金。他脸色发黄,额头上沁出细汗,站在柜台后瑟缩着,仿佛面对的不是少年,而是一位随时能取他性命的贵族巫师,毕竟现在除了食死徒们,别人的确不知道马尔福家的败絮其中。
“马尔福少爷,又来了。”
他笑着,脸上却并无喜意。
德拉科没有回应,只是朝柜台后的方向一抬下巴,
“我来看看那件东西。”
博金犹豫了一下,目光从多罗西娅身上扫过,分明带着审视的意味。或许因为多罗西娅个子长高了,人也长开了,没有小时候呆呆笨笨的样子,又没有德拉科那头惹眼的金发,一个每天会见很多人的店主,怎么会记得四年前,她曾经和两个马尔福一起来过这呢。
“她知道。”德拉科冷声说。
他们绕过柜台,进入后面那个堆满灰尘和黑色帷幕的仓库。
果然,在角落中,那件巨大的黑檀木消失柜静静矗立,上面刻着淡金色的蔓藤图案,时间已让它布满裂痕。
多罗西娅站在另一侧的货架旁,手里拿着一个布满镜面的圆球,不经意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她没靠近,但似乎能感受到德拉科此刻周身紧绷的气压。
她的目光扫过那面斜对角的玻璃窗——然后顿住了。
刚刚好,她似乎捕捉到一抹衣角消失在窗外,一种熟悉的麻瓜质感,还有那令人熟悉的红发。她微微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慢慢地转了个身。
德拉科走向那口消失柜,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一块已经裂开的柜门边缘。
这玩意儿的确已经坏了很久了。
木质干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放大,像是某种不祥的信号。
柜子的表面一如记忆中那般冰凉,那种非正常的冷意,不是普通家具该有的——它像一口活物,等待着被唤醒、被利用,成为那个黑暗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你说的修复方法呢?”德拉科压低声音,侧头看向跟上来的博金。
“我已经把能找的都整理好了,”博金不敢靠太近,只在离柜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递过来一个褪色的羊皮纸卷轴。
“只是……这些东西只是只言片语具体的办法还有您多探索……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一旦出错——”
“我不会出错。”
德拉科打断他,接过卷轴看了一眼,又塞进口袋,“这件事,你必须保密。”
“当然,当然……马尔福少爷。”
博金连连点头,但他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多。
德拉科眯了眯眼,忽然靠近一步,声音低得几乎是贴着博金耳朵。
“你最好记住,没人可以阻止这件事,包括你。如果你说出去一句——不管是给哪边说的——你不会想知道后果。芬里尔已经听说你的店……对老主顾不够忠心。”
博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从柜子里爬出了一只摄魂怪。
“我……我当然忠心……我什么都没说,我谁都没告诉……”他喃喃着低下头,不敢再看德拉科的眼睛。
德拉科冷冷地看着他,像确认他是否说的是真话,几秒后才转身走回仓库门口。他的目光短暂停留在多罗西娅身上。
她正背对着他,在一口巨大的玻璃柜前看一只金属制的发条蛇,那蛇的身体弯弯曲曲,尾巴像活物般在柜子里爬动,像是在回应她的注视。
多罗西娅穿着漆黑的衣裳,像一条小蛇一样,手指跟随着那条一直移动。
“聊完了?”
“聊完了。”
德拉科伸手挽住多罗西娅的腰。
“走吧。”
阳光照在对角巷上空,一如既往地热烈,仿佛刚才在翻倒巷中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短暂而诡异的噩梦。
“你打算怎么跟你妈解释我们刚才那一段神秘消失?”多罗西娅率先打破沉默,侧头看他。
德拉科神情冷静,但显然并未完全从消失柜那份阴影中脱离出来,“随便编个借口,反正她也不会信,只会怀疑。”
多罗西娅啧了一声:“那就让她信一个至少不至于去追查的理由。”
她扬起下巴指向街道对面,一家色彩鲜艳、橱窗里不断爆出奇光怪响的店铺赫然在目。
韦斯莱把戏坊。
“那里。”她淡淡一笑。
“新开的嘛,正好热闹,咱们就说是我吵着进去逛的。”
德拉科眉头一皱,神情里满是抗拒:“你知道我不想踏进去那种地方,尤其是韦斯莱家的人——我们跟他们水火不容。”
“我一个人进去。”
多罗西娅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说。
“我跟他们关系还不错,我投过资的,记得吗?三强争霸赛奖金的时候。”
第440章 笑话商店开张了
“去年他们两个辍学在霍格沃茨可算是惊天大事……你怎么能去和他们——”
“你看看那里面的小巫师……也不少嘛!而且乌姆里奇已经不在霍格沃茨了,不需要你这么草木皆兵。”
多罗西娅指了指屋里,那里面人头攒动。
他轻哼一声,但终究没多说什么。
他望了一眼把戏坊那边门前涌动的人流,退后几步,站到了街对面一家名宠物店门口。
他靠在窗边,双臂交叉,表情冷淡,但眼神始终没离开把戏坊的门口。
多罗西娅则快步穿过街道,走进那间几乎快要炸飞天花板的店铺。
不过刚刚进到店里她就迟疑了。
她不明白霍格沃茨其他学生对她的态度如何,毕竟去年作为特别调查行动组的成员,多罗西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能算的上是“作威作福”了。
空气里立刻被粉色烟雾、糖果气味和炸响魔咒填满了。
“哟,这不是我们亲爱的股东小姐吗!”
一声夸张又热情的招呼从头顶传来。
弗雷德·韦斯莱从一个自动飞翔的楼梯上跳下来,落地时帽子都没歪,“快来快来,我们刚刚摆好了一批‘防黑巫师特供’。”
“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多罗西娅微笑,轻松地扫了一眼店内。
“我们两个算是明白了,鲜明的对比确实萌更吸引人,这是我们的金字招牌。”乔治从她身后现身,手里正举着一根写着“毒咒回弹器”的棒棒糖。
“这能吃?”多罗西娅扬眉。
“当然不能吃!”乔治大笑。
“这是拿来扔的。你只要念一句‘除你武器’,它就会自动发射一发致幻烟雾——专治那些不怀好意的跟踪狂和鼻涕鬼。”
“很适合给你那胆小怕事得男朋友。”
弗雷德凑过来,意味深长地笑着,“不过,他现在在哪儿?没陪你进来?”
多罗西娅朝街外努努嘴,“他在门口等我,不想进来和你们共享氧气。”
“真有礼貌。”乔治咂舌,“他知道你用奖金投给我们的钱,现在已经翻了二十五倍了吗?”
“我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吧。”
多罗西娅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接过一瓶爱情魔药在手里把玩,“他要是知道我在资助你们反黑巫师的项目,怕是要整夜睡不着觉。”
“我们其实还有一批新货。”
弗雷德神秘兮兮地凑近,“你绝对感兴趣。我们从某位前斯莱特林……也就是你的学长那里收了一批黑魔法用品样本,然后研发了系列对应产品——比如这瓶。”
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小巧的香水瓶,里面闪着微光,看起来和门口摆放的爱情魔药差不多。
“这是抗摄神香,几乎个香水一样,每天早上喷一点,连你妈妈都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听起来不错。”
多罗西娅眼睛一亮,随口笑道。
“你们最好也给我那位斯莱特林男朋友准备一瓶,这样我就可以轻松知道他脑子里有没有小孩儿的。”
“放心,只要你开口。”乔治打趣,“再说了,看他那张脸,也不适合开玩笑。”
多罗西娅笑了,眼角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靠近橱窗的位置。
她的目光穿过彩条和魔法泡泡,街对面,德拉科还站在那里,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他的神情带着点不耐,但依旧没移动半步。
“我说……你们竟然真的靠这些笑话商品赚的盆满钵满……整个魔法界到底有多没意思……”
“带她转转?到后面来吧,多罗西娅,那才是我们真正赚大钱的地方!”
乔治·韦斯莱兴致勃勃地一把拉开帘子,声音里满是得意,“这些可不是单纯拿来哄小孩的糖果爆炸头。”
他话音未落,忽然冲一个试图偷摸架子上瓶子的孩子吼了一嗓子:“喂!小子,你要是不想吐出自己早饭的颜色,就别碰‘可食用黑魔标记’,那玩意儿谁吃谁恶心!”
小男孩吓得缩回手,逃也似的躲到了糖果区后头。
“走吧。”乔治转头又笑嘻嘻地看向她,“你是我们的大金主,当然得先看‘投资回报’。”
多罗西娅挑了挑眉,迈步走进帘子后头那个低调阴暗的小房间。相比前厅的喧闹与艳丽,这里显然是专为“严肃客户”准备的:货架整齐,标签统一,用的全是低调的黑、灰、暗金配色,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型的秘密军火库。
“我们刚研制出这些‘战斗级’产品。”弗雷德站在她身边解释,一脸骄傲地拍拍某个玻璃柜。
“你简直想不到有多少人——而且不只是普通人——连个像样的铁甲咒都念不出来。”乔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对人类智力深切失望的幽默。
“魔法部的人也一样。”弗雷德补充,“他们连个‘昏昏倒地’都打不准。”
多罗西娅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冷笑一声:“魔法部招人现在都不看成绩的吗?连铁甲咒都不会?”
她撇撇嘴,心里迅速闪过一个不太愉快的念头。
如果连这种水平的巫师都能混进魔法部,那也难怪未来……伏地魔会轻而易举地控制整个魔法体系。
“我这投资投得真是对了。”她一边说,一边俯身查看橱窗下一个标着“隐身烟雾弹——秘鲁特供”的木盒子,“你们居然开始做黑魔法防御系列了?”
“这是未来的摇钱树啊!”乔治两眼放光,边说边从架子上取下一小罐紫红色粉末,“我们原本只是想搞点玩票的玩意儿——结果魔法部买了五百顶防咒帽!五百顶!还是一口气!”
“然后他们又订了防咒斗篷、防咒手套、防咒护膝……”弗雷德在旁边笑,“我们都没想到他们会当真,毕竟我们以前可是给人鼻孔里塞会唱歌的豆子的。”
“而且我们还在改进新一代的‘高防护套装’。”乔治得意地补充,“虽然它们对不可饶恕咒没用,但对付飞来飞去的‘鼻涕咒’和‘痒痒咒’还是绰绰有余。”
“我们还开发了这款。”
弗雷德从架子上拿起一个漆黑的小球,“诱饵炸弹。你只要扔出去,它就会变成一只长得像猫头鹰的怪东西,制造一声超大响动,然后四处乱飞——你趁机跑路,再合适不过。”
“真的很适合我们学校。”多罗西娅一边欣赏那些黑漆漆又充满实用性的道具,一边低声感叹,“我已经开始想象某些格兰芬多不小心引发全楼通报的画面了。”
“你要不要几个试试?”乔治一脸认真地问道,“我们有股东专属折扣。”
“要。”
多罗西娅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两个诱饵炸弹,又顺手拿了一盒隐身烟雾弹。
“你们现在是真正的商人了。”
“靠战争发财嘛,传统魔法界的做法。”
弗雷德眨眨眼,完全不避讳。
第441章 理由
“我得走了。”她把刚才挑中的几样小玩意打包,“不然他又该闹小脾气了。”
“代我们跟那位贵族少爷问好,”弗雷德挥挥手。
“告诉他,下次要买防身咒品,不许偷偷让你代购,我们有优惠给情侣档的。”
多罗西娅扬起眉,半开玩笑,“希望我以后不用真的靠这些玩意儿保命。”
多罗西娅掏出别在腰间的钱袋子。
“这些多少钱?别忘了股东折扣……”
“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要你的钱?”
乔治闻言立刻发出一声大笑,夸张地把手举了起来,仿佛多罗西娅刚讲了一个年度最佳笑话。
“你可是我们的金主!”
“姑奶奶,”
弗雷德一本正经地纠正他,“股东级别,还是那种早期入场、火烧眉毛的时候掏出全部储蓄支持我们的。要不是你当初拿着那点三强争霸赛奖金砸进来,我们可能现在还在到处拉人下注,毕竟3000加隆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小钱。”
“所以,这点小玩意儿?你拿着就是。我们不但不收钱!”
乔治一边说一边走到柜台后头拿出一个账本,啪地翻开。
“我们这季度利润翻了一倍,我们正在做结算。”
“没错,我们正准备把你那份利润寄过去。”
弗雷德语气轻松,但眼神却很认真。
“你那笔投资,现在已经至少翻了二十五倍。我们打算按季度分红,你要英镑、金加隆、还是要我们直接帮你兑换成魔法道具,都行。”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再投回来,扩大市场,我们最近在考虑开分店。”
乔治补充道。
“对角巷已经挤不下我们了。”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一时间居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本来就没指望能真的从这笔投资里挣回多少,当初只是觉得韦斯莱双子点子太疯狂太有趣,而且把戏坊这件事不能和原着有偏颇,所以这些钱的去处多罗西娅从拿到的那一刻就想好了。
结果现在,不但成本回来了,还真成了回报优厚的实业股东?
“你们……你们是认真的?”
她挑眉,声音轻得像喃喃自语。
“利润分红?我以为你们只会送糖果和会尖叫的袜子。”
“当然是认真的!”
弗雷德拍拍她的肩膀。
“你以为我们只是傻笑的恶作剧天才?不,我们现在是商业奇才。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未来的魔法界第一供应商。”
“你如果不想要钱,可以换货。”
乔治掀起一个柜子底板,露出一个隐秘的收藏柜,“我们这还有限量版的——防追踪项链、防言灵喷雾,还有一款测试中但效果超赞的反摄魂怪膏药。都是非公开产品,只留给自己人。”
多罗西娅低头看了一眼袋子,又看看他们那副笑得不怀好意的模样,忽然笑出声来。
“摄魂怪怎么用膏药抵挡呢……”
“所以啊……你应该可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算没用,你也能自保!”
“我就知道你们没怀好意……”
多罗西娅啧了一声,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开始挑他们藏起来的那些“内部产品”,一件件丢进自己的袋子。
“不过股东小姐发发善心,下次和摄魂怪有接触的时候试验一下!”
多罗西娅也没在嚷着玩付钱了,她走出店门,那些吵闹的魔法声瞬间被隔绝在门后。
德拉科看到她出来,立刻直起身子走上前,目光像审视般打量着她手中的小袋子。
他双手抱臂,满脸不悦地盯着她,像是在盘算她到底在里面待了多久——以及她是不是又在和哪个格兰芬多谈笑风生。
“我听到了笑声。”
他说,语气不太高兴。
“你说得像我在开派对。”
她白了他一眼。
“我在给我们找脱身的理由,顺便看看能不能买点以后有用的东西。”
“你买了什么?”德拉科警惕地看她一眼。
“你应该问我拿了什么。”
多罗西娅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
“什么意思?”德拉科眉头微皱,一手伸过来要拿袋子,“让我看看。”
“慢着。”她轻巧地躲开他探过来的手,“这些是股东内部专供,你没投钱,没资格挑。”
“股东?”德拉科瞥她一眼,语气冷淡,“你是说你那点奖金真的扔给了他们?”
“不是‘扔’,是投资。”她纠正道,神情带着一丝骄傲,“而且现在回报率是——二十五倍。”
德拉科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复杂得一时分不清是困惑、震惊还是……隐隐的不安。
“想想把德拉科,我只是扔出去了几千加隆,现在的利润就已经翻了二十五倍,说不定再过两年我就可以包养你了!”
“你……”
“哎呦……一会儿看见阿姨你一定要告诉她,这些都是我买的哦……”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这种话?”他低声说,眼神四下扫了一眼。
“不管不管,像我这么有眼光的小女巫以后一定大有作为,你就等着做我的娇夫……”
多罗西娅拽着德拉科的手就走了,不过刚刚路过两个街口就突然停了下来。
“那个……脱凡成衣店在哪来着……我不认路……”
第442章 尺度
非凡成衣店内光线柔和,银丝织布在空中飘舞,魔法量体绳轻轻绕着模特转圈,这里的确和摩金夫人的店纳西莎·马尔福站在试衣镜前来回徘徊。
她看向门口方向——她的儿子和多罗西娅·莎菲克,刚刚消失了将近十五分钟,只不过刚刚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和她一般高的孩子就不见了踪影……会不会是——
“夫人,您何必担忧这个……少爷小姐正是调皮的时候,年轻人嘛……”
脱凡成衣店的老板正拿着托盘送到纳西莎面前,对待老主顾,她的态度的确十分温和。
“这里有科莫的丝绸,比耶拉羊毛,苏格兰的花昵,都是给孩子们做袍子的好料子……一会就孩子们来了就可以直接量体了……”
脱凡成衣店的老板递上一张订单等着纳西莎签字。
纳西莎对价格感到无所谓,毕竟是多么长的一串数字马尔福家都能付的起……只不过为什么,两个孩子都不见踪影呢……
当门口铃铛清脆响起,两人一前一后地步入铺子时,纳西莎几乎没有犹豫,转身朝他们走来。
“你们去哪了?”
她的语气并不严厉,只是轻轻带着一丝担忧。
“我们……”德拉科一时语塞,像在斟酌措辞。
“我们去了韦斯莱的新店!”
多罗西娅及时接过话题,笑意柔和地扯了扯纳西莎的袖口,像个向母亲撒娇的小女孩。
“我听说他们最近在研发一批好玩的东西……我很好奇……路过的时候忍不住拽着德拉科过去看了一眼。对不起,没提前告诉您,让您担心了。”
纳西莎低头看了看被她拉住的袖子,再看多罗西娅脸上那带着点无辜到好像要落泪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倒是知道挑个最热闹的去处躲清闲……但下次记得打个招呼,哪怕是一句留言。你知道现在的局势……”
“是。”
多罗西娅温顺地点头,然后靠在了纳西莎的肩膀上。
“我会注意的。”
纳西莎注视着她片刻,最后还是说不出什么。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快去让人家给你量尺寸吧……”
纳西莎轻轻将多罗西娅推开几分,嘴角却终于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不是个容易流露情绪的人,但对这个聪明又机灵的女孩,始终是偏爱的。尤其是当伏地魔明确的表达出认可之后,她对多罗西娅的态度就不再只是出于对家庭联姻的认可,而更多了几分实打实的依赖。
“德拉科。”她叫了他一声。
“你也过去试试尺寸,之前那件夜宴礼袍你已经穿不下了。”
“嗯。”
德拉科简短应了一声,走向试衣台。
多罗西娅跟着走过去时,店主艾罗拉·塔廷已经伸手示意助手抬出一根卷尺形状的量体魔咒绳。
“纳西莎夫人,这位小姐的尺寸我记得去年是——”
“不用了。”纳西莎淡淡地说,“重量线和剪裁术全都重新来一遍,孩子长得快,不准走样。”
“如您所愿。”艾罗拉微微鞠躬。
量体魔法绳立刻灵巧地飞向多罗西娅,从她的肩膀轻扫到脚踝,在她周身环绕一圈圈金色光圈。
“身形比去年略修长一些,腰线提高了两指,肩线仍旧漂亮,天生就适合穿细剪长袍。”
艾罗拉点评着,声音平稳,一如她对贵族血统审美的熟悉。
“阿姨……”多罗西娅试探的对趴在他腰上量来量去的艾罗拉说到。
“怎么了小姐?”
“我想请问一下,寻常巫师放魔杖的口袋是在离心脏多少寸呀?”
“小姐怎么想到这个话题了?”
“我只是想问问。”
“通常的话应该是在左衣襟下六寸的位置。”
说着,艾罗拉在多罗西娅身上的布料上用粉笔画了一道。
“大概是在您的这个位置。”
“那您给我放到右衣襟下面吧。”
“啊?”
“我不希望有人在搂住我的时候能轻松偷走我的魔杖,我准备在左边那里放个捕兽夹。”
艾罗拉有半刻的迟疑,但是最后还是让助手在了羊皮纸上面。
“小姐的想法……一直都很有创意呢……”
另一边,德拉科已经站上试衣台,艾罗拉的助手替他摘下长袍,换上试样用的黑色里衣。金发少年站得笔直,任魔法绳绕过他的肩膀与腰背。
“马尔福少爷似乎比去年瘦了点。”
助手小声说。
“德拉科,站直些,肩膀别塌下去。”
纳西莎·马尔福轻声说道。
她优雅地坐在一张覆着银灰软垫的椅子上,膝盖上搭着一本订制样册,一只手闲闲地拨弄着指间的手套。
德拉科皱了皱眉,但还是听话地挺了挺背。他站在一面高高的魔法镜子前,身边飘着几根自动量体的软尺和飘带,一会儿围在腰上,一会儿绕过手臂。
“我已经够直了。”他嘟囔道。
“但你穿礼袍的时候,不是给你自己看的。”纳西莎不动声色地回应,“是给其他人看的,包括——”
她顿了一下,目光略有深意地望向另一侧的试衣区。
“——你的未婚妻。”
“多罗西娅才不会嫌弃我呢……”德拉科倒是的确挺了挺胸膛,而多罗西娅才刚裹着校袍出来。
这时,换好试衣袍的多罗西娅正好从试衣区的帘幕后走出来,雪白的脖颈和肩线从绿色的校袍领口中若隐若现,好像带着级长徽章的袍子更能凸显气质。
“多罗西娅。”
“是?”
多罗西娅不明白纳西莎为什么突然叫她的名字,只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我打算给你定制一件礼服。”
她语气平和,语速不紧不慢,“不是学年舞会的那种鲜亮得裙子,是正式场合穿的成年礼袍,适合……马尔福家未来女主人的礼服。”
多罗西娅闻言一怔,反而是德拉科的反应更强烈就一些。
“妈妈!怎么当着多罗西娅的面——”
“这有什么的……”纳西莎捧起多罗西娅的脸,又拉起她的双臂。
“我已经迫不及待和你每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了……我亲爱的小蜜饯……”
多罗西娅被调侃逗得红了脸,她的确不愿意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只想好好活下去,然后和德拉科平平淡淡的走下去。
“我们可还没订婚。”她咕哝着说。
“但我们都知道,那只是时间问题。”纳西莎淡淡道。
第443章 这么早就被催婚
多罗西娅被几位助手包围着,女人的礼服相较于男人,可是要繁琐得多。
衣领处的花朵用什么形状、腰带的材质、甚至连背后的扣子都要多罗西娅在各种材质各种形状及慢慢挑选,然后再亲自上身,一个一个试。
相对多罗西娅复杂的不行的礼服,德拉科的西装就是简单得很,选好形式和布料以后基本上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纳西莎·马尔福站在一块银白色的布料前,手指轻轻拂过那层闪着细微光点的纱,眼神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这块布,”她微微扬起下巴,望向身旁的多罗西娅,“等你们婚礼的时候,可以用来做婚纱。”
多罗西娅一怔。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布料,的确漂亮,像极了月光洒在湖面的质感,波光粼粼的,的确很好看。
“婚、婚纱?”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破了音。
“嗯。”纳西莎神色安然,仿佛这件事顺理成章。她伸手将布料拉出一角,对着光端详。
“这块布的质地很适合你,沉静、优雅,又不失分量感。我知道艾罗拉夫人一定能做出很合适的款式。”
多罗西娅僵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个介于笑与不是笑之间的弧度。
“阿姨……我们、我们还在上学呢……”
多罗西娅一时间找不到话说,只能低头看着那布料,仿佛那里面藏着某种可以逃避这场对话的缝隙。
她知道纳西莎向来行事周到,也早就默认了这桩联姻。但亲耳听她提起“婚纱”二字,仍然让她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尴尬。
“是啊。”
纳西莎转过头,冲她微微一笑,眼神里却带着某种笃定。
“但时光转瞬即逝。像你这样的女孩,一定值得最完美的嫁衣。”
多罗西娅又看了一眼那块布,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那也许可以先……先放着?”
这时,一直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沉默站着的德拉科忽然动了动。
“别那么紧张,”他轻轻地说,“我妈总是爱提前打算。”
“不是,我——我只是觉得有点早……”多罗西娅语气有些发虚,德拉科的确是个情商低的小坏蛋,就连多罗西娅得窘迫也看不出。一时之间,她今晚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感觉。
“那……到时候再说吧。”
纳西莎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将那块布收好:“我会先预订一匹,免得以后没有了。”
“……好。”
多罗西娅点头,心里有些发热,又有些发紧,说不清是羞是窘。
“确实是早了点,”德拉科说着,走近一步,语气却并不讥讽,“但你穿那种布料……可能会挺好看的。”
这句话让空气中诡异的沉默更上一层楼。
纳西莎倒是神情愉快,像是看着一场计划正顺利进行的棋局。
“看来我们三个人的眼光还算一致。”
定制完礼服就已经是傍晚,多罗西娅为这些繁琐的事感到疲惫,竟然就连背后的每一枚扣子都要她亲自选来选去。
橙金色的夕阳从云层缝隙斜洒而下,洒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巷上。
多罗西娅穿回自己的校服长袍,手里还拿着艾罗拉亲手递过来的一大堆布料小样,说不定可以给谁的宠物做两件小衣服。
德拉科则提着那一大叠打包好的样衣,皱着眉抱怨说“明明她的东西比我多却还让我拎”,却把所有得衣服都拎在右手,另一只手一直牵着多罗西娅。
纳西莎在德拉科的疯狂暗示下还是先一步离开,只留德拉科送多罗西娅回家。
于是两人并肩穿过对角巷,又通过壁炉返回莎菲克家。
“好了,把衣服给我。”她一进门就对德拉科伸手。
“你先说谢谢。”德拉科没动。
“……谢谢马尔福少爷今日不辞辛劳,协我完成一场标准的礼服定制流程。”她语气夸张,眼里却笑盈盈的。
“矫情。”德拉科把衣料和打包样衣一并递给她。
多罗西娅把那些漂亮的衣服放进柜子里,她背对着德拉科,不知道有的话该不该说。
“你妈妈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多罗西娅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把心中的想法告诉克德拉科。毕竟纳西莎不是街口村妇,她是马尔福家的女主人。
儿女的婚事算的上指腹为婚,恰好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也恋爱很久了,结婚,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可是多罗西娅好奇,为什么几乎板上钉钉的事,纳西莎还要突然拉出来说呢。
“是她叫你甜蜜饯的时候吗?”
德拉科笑嘻嘻的走过去搂住多罗西娅的腰,不过对上多罗西娅看起来严肃的眼睛,就知道她说的才不是这事。
好吧……今天妈妈一直在提婚事,看着多罗西娅面具囧色,他也有些无所适从。
德拉科低下头,在多罗西娅耳侧轻轻蹭了蹭,有些讨好地说道。
“她确实说得太多了点……不过你知道的,他不仅要管我和我爸爸还要管一家子的事情……可能想把一切事情都尽早安排……”
“你知道她不是无意说的,对吧?”
她停顿了下,试图梳理出自己混杂的思绪。德拉科搂着她,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因为刚刚他是和他妈妈观点一致。
他也觉得那种布料很适合做婚纱,他只想着多罗西娅穿上那种裙子会多漂亮,而忘了考虑当下女朋友的感受。
多罗西娅背对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无意说的。”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并不责备,只是像在阐述一个事实。
“她是马尔福夫人,她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是有意义的……我以后也会过上这种日子,况且我还要经管莎菲克家……”
德拉科没有反驳,他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像是希望用力气代替说不出口的解释。
“我不是不喜欢她,也不是在抗拒结婚。”多罗西娅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走一步算一步,而不是过着永远被安排好的日子。”
第444章 学习
火炉里的火已经快熄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跳跃的余光在墙上晃动。
多罗西娅靠在柜子边,背对着他,像是在整理那些新衣,也像是在整理心绪。德拉科站在她身后,没有再开口。他很少沉默这么久。
终于,他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多罗西娅转了转头,看见他皱着眉,像是在反思,又像是在懊恼。
“我就知道我不该附和她那句话。”
德拉科一屁股坐到软椅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当时是真的觉得那块布很好看,想着你穿婚纱肯定漂亮……结果我连你脸上的表情都没注意到。”
“阿姨是阿姨,她规划着儿子的未来,希望家族会迎来一位优秀的女主人,这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是纯血家族的底层逻辑……我明白她的想法,换作我,应该也做不到更好了……可是德拉科,你是你,我在和你谈恋爱,我更在乎你到底怎么想。”
“我……”
德拉科看着她,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的,不是被我妈逼着,也不是因为这桩联姻从小定下了,我是真的……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所以我才会和你表白,所以我才会和你恋爱……不然……我们大可以像很多纯血一样,和不认识,亦或者不熟悉的人直接结婚,然后盲目的生下个孩子完成任务,再然后……就各找几个情人……可是我不想……我想和喜欢的人过正常的人生……多罗西娅,那个人是你。”
德拉科越说越激动,他就说着说着他站起身子,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多罗西娅,随即又单膝跪在了多罗西娅身边。他把多罗西娅的手从杯柄上夺了下来,紧紧的攥在自己手里。
“多罗西娅,我的确在谈恋爱上没经验,有的时候还很一根筋,可是我愿意去学,我……我会慢慢改变的。”
“我知道。”多罗西娅的语气轻柔,不过得到了
她垂下眼,食指轻轻男孩儿指甲的边缘。
“所以我才会说,我不是在抗拒你。要是不想嫁给你,今天就不是窘迫,是直接发火了。”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笑意,调侃中带着安慰,“我要是真生气了……你以为我会让你牵着手走回家?”
德拉科怔了一瞬,随即低下头笑了笑。
“你今天确实还挺给面子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额发落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手却没有松开她。
“我不是不想提前说结婚的事。”
多罗西娅终于放松了肩膀,另一只手也盖上了德拉科握着她的那只。
“只是……我们还在学校,还是学生呢,还有很多事没确定。未来太遥远了,我怕还没准备好,反而弄砸了。”
“我懂了。”
德拉科仰头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是你不想和我一起,而是你不想仓促地把这段关系变成任务。”
“你总算开窍了。”
多罗西娅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眼角却有一点温柔地轻轻弯起。
她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他凌乱的金发,又像是故意整整齐齐地压住那缕翘起的发丝。
“不过我也挺理解的……毕竟我这么优秀的女孩儿应该有很多人盯着呢……万一出现一个长得比你帅,个子比你高,比你家里有钱成绩还好,还很会运动的男生追求我,我跑了怎么办?”
多罗西娅越说越高兴,好像真的在期待一段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帅哥对她实行一番强取豪夺的戏码。
“嘶!你想的美!”德拉科立马窜起来,然后和多罗西娅变得近在咫尺。
“能不能意识到你是谁的女人?”
“我是谁的女人?”
多罗西娅其实不喜欢这种被物化的感觉,不过刚才好像的确让德拉科有些害怕,现在给它些甜头也是不行。
多罗西娅歪着脑袋环上了德拉科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压得更低。
“你不是说想学吗……要学些什么呢?”
多罗西娅语气轻柔,带着一点点不着痕迹的坏心思,“那你说说看,你现在该干嘛?”
她说着,手指慢悠悠地顺着德拉科脖子后面滑下去,在他的衬衫领口那里轻轻勾了一下。
德拉科盯着她,呼吸已经有些不稳,但还是试图撑住表情。
“该……听你讲完?”
“笨死了……”
多罗西娅低笑一声,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漫出来的,“你刚才不是跪得挺积极的嘛,现在倒迟钝了?”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微微倾向德拉科,一缕黑色的头发顺着肩头落下,在火光下泛着柔亮的光。
她的眼神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往他耳边靠近,呼吸轻轻地落在他的颈侧。
“你不是说我漂亮吗?那你喜欢的人就坐在你面前,等你学以致用呢。”
德拉科喉头动了动,眸子一点点变深。
“……你知道你在勾引我,对吧?”
“哦?”
多罗西娅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坏意,“我以为你要说我在‘教’你。”
她不闪不避地看进他的眼睛,语调懒洋洋的,但每个字都像是挠在他心尖上。
“怎么?德拉科·马尔福,不敢学了?”
德拉科没有回答。
他只是俯下身,终于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像是确认,又像是回应她方才所有暗示和撩拨。
但多罗西娅没躲,反而顺势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了几分,嘴唇轻轻回应着他,那动作既大胆又自然,像是早已等他这么做很久。
火光晃动着,在她们身后拉出一道暧昧又温柔的影子。
等到这个吻慢慢拉长,变得认真起来时,是多罗西娅先笑了出来。
“学得还行。”
她轻声说,鼻尖贴着他的,呼吸还带着余温。
“那我得多练几次。”德拉科没抬头,声音哑哑的。
“嗯……态度不错。”
多罗西娅懒洋洋地靠进他怀里,头靠着他的肩,“再多练几次,说不定你还能拿个‘恋爱优等生’勋章。”
“只要你颁,我什么都拿。”
“行啊……”
她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不过要拿这个奖,可不能光靠嘴。”
德拉科低头轻轻在她发间吻了一下,喃喃:“我知道,要靠……手。”
“……混蛋。”
她低低笑了,手还不忘捏了他手心一下。
第445章 婚姻的价值
多罗西娅轻轻推了他一下,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撒娇。
“可以了,马尔福同学。”
德拉科没动,额头贴着她的,气息之间还带着刚才那个吻的余温,像是不太舍得结束。
“我还在学。”他低声抗议。
“学得不错,老师说今天下课了。”
她笑着往后仰了仰身子,掌心抵着他的胸口,动作不重,却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德拉科盯了她几秒,终于没再多说什么。他顺势站起来,慢吞吞地理了理衣领,又抬手把她刚才弄乱的头发轻轻撩到耳后。
“没有什么课后辅导吗……教授关我禁闭好不好……”
他虽然这么说着,速度离开多罗西娅半步选,只留女孩儿窝在沙发里擦拭些自己的嘴角。
他的身体给出反应,可是多年的教养还是让他迅速恢复神智上的冷静,他快成年了,他是个男人。
最终,壁炉的绿光还是一闪而过,多罗西娅得卧室恢复了平静。女孩儿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而壁炉的另一端还平静不了。
德拉科迈出壁炉的时候,撞上了母亲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壁炉前,他吓了一跳。
“妈妈?”
德拉科很惊讶,毕竟母亲几乎是不会不仅同意就进到他的房间的。
“嗯……”
纳西莎看起来已经想到了自己儿子惊讶的表现,不过她只是嗯了一声,就用魔杖拉过来了一把软凳。
“坐。”她几乎是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德拉科很忐忑,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场景。一是因为自己几乎很少被人单独谈话,二是母亲好像从来都没有用这种严厉的表情看着他。
不过他还是乖乖坐下了。
“你和多罗西娅……最近感情如何?”纳西莎问道。
纳西莎的语气淡得近乎冰冷,但眼神落在德拉科脸上的时候,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德拉科刚从那个唇齿相依的夜晚回来,还没从微妙的余温里完全走出来,一下被这句问话撞了个正着。他皱了皱眉,不明白母亲此话和意……不过还是脱口而出。
“挺好的。”
他如实回答。
“我们关系很稳定……怎么了妈妈?”
“稳定?”
纳西莎重复了一遍,嘴角甚至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
“那就好。”
她顿了顿,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膝盖,像是确认什么似的,随后抬眼,语气转向了直接。
“那你就早点跟她订婚吧。”
德拉科愣住了,像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眩光刺到了眼。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订婚。”
她说得极为干脆。
“如果你能劝得动她,我更希望你们能直接结婚。”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妈妈,我们才——我们才十六岁,我今天晚上才刚跟她说别仓促谈未来的事。你突然——为什么?”
“你以为我只是喜欢她?”
纳西莎看着他,语调没有起伏。
“是的,她优秀,有分寸,不软弱,也不愚蠢,确实值得你喜欢。但你太天真了,如果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原因。”
她挺直了背,像是要把这番话刻进德拉科的骨头里,“包括你们出生前的那几年和这两年,我们从未见过谁能让黑魔王如此看中的人……除了她……”
德拉科喉头一紧。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她去营救食死徒?”纳西莎低声道。
“他可以派别人,派更年长的、派手段更残忍的,可他偏偏选了多罗西娅——一个年轻的,刚刚加入食死徒的女孩儿……这不是惩罚,这是信任。”
“这代表着他对多罗西娅也极为认可。”
她的眼神意味深长,“他甚至亲自提过她的名字。让她站在身边……这些事所有食死徒都知道……”
这话让德拉科背脊发凉。他没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对话会带上那个名字——那个像阴影一样覆在所有人头上的存在。
“妈妈……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反抗,而是疑惑和不安的交织。
“你是说……黑魔王不想我和多罗西娅在一起?”
“我是在说,马尔福家现在需要庇护。”
纳西莎平静地说。
“而多罗西娅,是你最稳妥的盟友。她不只是你喜欢的女孩,她是我们的盟友。”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卢修斯·马尔福走了进来。
德拉科以为父亲会调节母亲焦虑的情绪,可是事实往往不能如他所愿。
“你母亲和你聊了?”
“差不多。”德拉科语气不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卢修斯叹了口气,走到他们面前的椅子前坐下,像是终于决定说出某些原本该慢慢渗透的事实。
“德拉科,我们不是要逼你放弃你的感情,而是要你意识到,这段感情意味着什么。”
“订婚也好,结婚也罢,不是因为我们不信你,而是因为现在这世道,口头承诺是不够的。”
“你能不能说服多罗西娅?哪怕不立刻结婚,也要办个订婚仪式——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婚约不是空话。”
“德拉科,你要明白,纯血家族的婚姻是有意义的,不是简单的荷尔蒙暴动,也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感冒……况且你们自己不小了,需要面对这个眼前的问题。”
“谁是别人?”德拉科咬牙,“是他?”
“是整个巫师界。”卢修斯语气未变。
“你想让人知道你是个得宠的继承人,让别人知道马尔福家风光依旧,就不能让你的未来妻子不和你站在一起。你保护不了她的,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妈妈像诺特一样——那谁来保护你。”
“这不是逼迫她吗?”德拉科得声音已经变得颤抖,他的确不敢想象父母离开他得样子。
“我们也没让你逼她。”卢修斯。
“我们让你说服她。”
“我怎么说服她——”
“用爱。”
“德拉科,你说她爱你,你也爱她……这比很多纯血婚姻的开始要幸福得多……儿子,这只是时间问题。”
第446章 男孩儿的思绪
纳西莎和卢修斯已经离开了,留下的话语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德拉科的心头。
订婚?结婚?用爱去“说服”她?
“用爱……”
德拉科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仿佛想擦掉刚才那个缠绵的吻带来的所有温度,也擦掉父母话语带来的寒意。
指尖碰到唇边,似乎还能感受到多罗西娅的气息,这让他心脏猛地一抽,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屈辱感瞬间冲上头顶。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雕花立柱上,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盟友?”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讽刺。
那个在黑湖边被他笨拙地逗笑、在魔药课上与他默契配合、在学期末为了她狐假虎威、在寂静夜晚与他分享隐秘心事和炽热情感的女孩……原来在父母眼中,在黑魔王的阴影下,她最重要的身份,竟然只是一个“盟友”?
一个马尔福家族需要攀附的“庇护”?
德拉科感到一阵窒息。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家族荣耀崩塌后的冰冷现实,也从未如此痛恨自己无法真正掌控命运。
黑魔王的阴影再一次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连他最珍视的感情都要被染上权谋的色彩。
多罗西娅的名字被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亲自提及”,这不再是荣耀,而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母亲的暗示像淬毒的针——黑魔王的“信任”和“认可”,意味着多罗西娅早已被绑上了那艘无法回头的船,更深,更危险。
而他,马尔福家的独子,竟然为家族做不了什么,竟然需要靠与她绑定来寻求一丝安全感?
这简直是对他自尊的彻底践踏!
他德拉科·马尔福,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女人来庇护了?
可父亲那句“像诺特一样”的冰冷预言,又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恐惧和无助。
诺特家只留西奥多一人了,他看到了老诺特苍白冰凉的尸体,如果自己的家也变成那样了呢……他不敢深想。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昂贵的龙皮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发不出声音,却像踏在他自己混乱的心上。
订婚……证明……宣告给“整个巫师界”看?
“用爱……”
德拉科再次咀嚼着这个词,只觉得苦涩无比。
他爱多罗西娅吗?是的,毫无疑问。那份炽热的情感在每一次触碰、每一个眼神中都无法掩饰。
可是,当这份爱被置于家族的生存危机、置于黑魔王的阴影之下,被要求作为工具去“说服”对方接受一场带着赤裸政治目的的婚约时,这份爱还纯粹吗?还值得被信任吗?
他几乎能想象到多罗西娅的反应。
那双深邃的黑眸会如何审视他?是理解?是失望?还是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讽?
她会如何回应“用爱说服”的提议?她会接受这种被强加的责任和利用吗?那个骄傲、聪慧、拥有梅林勋章和三强杯冠军头衔的多罗西娅·莎菲克,会甘愿成为马尔福家族困境中的一根救命稻草吗?
德拉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马尔福庄园在月色下显得幽深而压抑。
他想起多罗西娅疲惫地揉着眉心窝在沙发里的样子,想起她抵在他胸口时那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总是那么清醒,那么有主见。
他今晚刚刚对她说过“别仓促谈未来”,信誓旦旦,转眼就要被父母推着去谈婚论嫁……这简直像个天大的讽刺!
“说服她……”
德拉科低语,声音充满了迷茫和挣扎。他该怎么开口?难道要像父亲说的那样,用爱去裹挟她?告诉她:嫁给我,这样当马尔福家倾覆时,你还能成为我的“庇护”?这简直比钻心咒还令人痛苦。
他不能。他做不到。
可是……父母的焦虑和恐惧是真实的,黑魔王的阴影是真实的,马尔福家的困境更是迫在眉睫的真实。
他作为唯一的继承人,他别无选择。
矛盾的情绪像两条毒蛇撕咬着他的内心。
对多罗西娅的爱与渴望,对家族的责任与恐惧,对自身无能的愤怒,对黑魔王的憎恨与畏惧……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额头抵着窗棂,闭上眼睛。
多罗西娅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带着她特有的、能抚平他焦躁的微笑。可下一秒,这微笑就被纳西莎冰冷的话语和卢修斯沉重的叹息覆盖了。
“德拉科,你要明白……”
“马尔福家现在需要庇护……”
“用爱……”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痛苦而决绝的光芒。
他不能退缩了,不能逃避了。
他必须去面对她,面对这个他生命中最重要也最复杂的问题。
但他绝不能让这份感情沦为纯粹的交易工具。他需要找到一个方法,一个既能回应父母的期望,或者说,家族的生存需求,又能保护多罗西娅、不亵渎他们感情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似乎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瞬。
他需要时间,需要思考,更需要……勇气。
这是马尔福家向来缺少的东西
他转身,没有再看窗外压抑的庄园夜色,而是走向书桌。
他需要写点什么,或者说,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快要爆炸的思绪。
他抽出一张带着马尔福家徽的信纸,拿起羽毛笔,墨水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痕迹,就像他此刻无法理清的心绪。
笔尖悬在纸的上方,良久,却一个字也落不下。
最终,他只是烦躁地将笔扔开,将信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壁炉的余烬里。
火焰瞬间吞噬了它,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订婚……结婚……黑魔王的“认可”……多罗西娅……
这些词语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形成一场无声的风暴。
今夜,注定无眠。而明天,他该如何面对那双能洞察他灵魂深处的黑色眼眸?
德拉科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必须走向她。
第447章 父母的苦心
卢修斯轻轻关上沉重的橡木房门,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光亮和声响。
奢华的主卧室内,只有壁炉里残留的微弱余烬提供着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在挂毯和昂贵的家具上。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熏香,却压不住那份沉甸甸的疲惫和忧虑。
纳西莎没有立刻走向梳妆台卸下她华贵的首饰。她只是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卢修斯,肩胛骨在深紫色丝绸睡袍下微微绷紧,显露出她极力维持的镇定下的疲惫。
刚才在德拉科房间里那番近乎冷酷的“建议”,耗尽了她作为母亲的心力。
卢修斯走到她身后,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他能感受到妻子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那僵硬之下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会恨我们吗?”
纳西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沉寂。她没有回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窗帘,望向窗外冰冷的庄园夜色。
卢修斯的手指在她肩上微微用力,是一种无言的支撑。
“恨?”
他低语,声音同样疲惫,却带着一种无奈的了然。
“也许。但更多的是困惑、愤怒,还有……恐惧。”
他想起了德拉科最后看向他们的眼神,那里面有震惊、抗拒,但更深层的是被突然揭开残酷现实的无助和恐惧,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幼兽。
他们从来没有去如此逼迫过儿子……从未。
“我们逼得太紧了。”
纳西莎的声音里终于泄露出痛苦,她转过身,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挣扎。
“他才十六岁,卢修斯。多罗西娅也是。我们……我们当年虽然四年级就知道要联姻,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段遥远的、带着霍格沃茨青涩气息的美好时光。
“……但那是水到渠成。我们彼此吸引,试探,争吵,和好……直到毕业,直到真正决定结婚时,那份感情是……是成熟的,是完整的。”
她抬眼看向丈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卢修斯能看到,能看到妻子眼里的晶莹。
“德拉科爱她,我能看出来,那种炽热……像当年的你。多罗西娅也爱他……他们是真心相爱,卢修斯,比我们当年更纯粹,我们为什么要破坏这段感情……”
卢修斯沉默地点点头,伸手抚上妻子冰凉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几乎看不见的细纹。
“我知道,茜茜。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
“多罗西娅……她是个光芒四射的女孩。勇敢、聪慧、强大,家世无可挑剔,对德拉科的心意也无可置疑。
她会是马尔福家最理想的儿媳,这一点,无论有没有……黑魔王的认可,都毋庸置疑。
我们不是不喜欢她,恰恰相反,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他们幸福地在一起,像我们一样,在合适的时候,带着祝福和期待走进婚姻殿堂。”
“可是……”
纳西莎的声音哽了一下,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我们没有时间了,卢修斯。诺特家的下场就在眼前……如果我们也……”
她一想起黑魔王射向丈夫的绿光,声音就带上了一丝急切和恐惧。
“德拉科是我们的儿子,马尔福家唯一的血脉!他现在需要的不只是爱情,是保护!是让所有人,尤其是让黑魔王看到,多罗西娅·莎菲克是站在他这一边的,那样优秀的人,是马尔福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个稳固的、公开的婚约,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最直接有效的保护伞……
它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也能……也能在必要的时候,让黑魔王在处置马尔福家时,多一分顾忌!”
她抓住了卢修斯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睡袍。
“我们不能赌,卢修斯!我们不能把德拉科的未来……”
卢修斯反手紧紧握住妻子冰冷的手,将她拉进怀里。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
他何尝不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马尔福家如履薄冰的处境。
黑魔王的“恩宠”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多罗西娅的受重视,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带来庇护,也可能带来更深的漩涡。
一个公开的、牢不可破的婚约,是他们在绝境中能抓住的最现实的藤蔓,一道多罗西娅也出了什么事……没达成实质性婚姻……也是可以抛下的。
“我知道,茜茜,我都知道。”
他低沉的声音在妻子耳边响起,带着安抚。
“我们不是在逼迫他们放弃爱情,恰恰相反,我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尽我们所能去保护他们的爱情,保护德拉科这个人。”
他轻轻抚摸着妻子的背。
“让他们在和平年代慢慢培养感情,看着他们顺其自然地步向婚姻……那是我们曾经拥有过的奢侈。但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们没有这份奢侈了。这段婚姻是给德拉科的一道护身符。即使……即使将来我们……不在了,多罗西娅的存在,她的姓氏和她的能力,或许还能成为德拉科的避风港……”
纳西莎将脸埋在丈夫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她抬起头,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只是深处残留着无法抹去的疲惫和作为母亲的痛楚。
“希望德拉科能明白……”
她低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希望他能理解我们的苦心。也希望……多罗西娅那孩子……她不要恨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会懂的。”
卢修斯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拥抱着妻子。两人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壁炉的余烬即将熄灭,最后一点微光映照着他们同样写满忧虑和决断的脸庞。
窗外,马尔福庄园沉浸在死寂的夜色中,如同他们此刻看不到光明的未来。
他们认可爱情,珍视那个将成为他们儿媳的女孩,但冰冷的现实和沉重的父爱母爱,让他们不得不亲手将那纯净的感情,推向一个布满荆棘和算计的祭坛。
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在黑暗笼罩下,为儿子争取一线生机的方式,即使代价可能是儿子暂时的怨恨,和那份纯粹爱情不可避免的蒙尘。
良久,纳西莎轻轻挣脱了丈夫的怀抱,走向梳妆台,动作恢复了惯常的优雅。
她拿起那枚象征马尔福主母身份的绿宝石戒指,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微沉淀。
“他会去做的。”
卢修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种疲惫的笃定。
“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他会去尝试说服她的。”
纳西莎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轻轻“嗯”了一声。
第448章 纠结的开学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蒸汽仿佛比往年更浓一些。夏末的阳光被厚重的雾气切割得七零八落,斜斜洒在站台上,照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雀跃的、紧张的、又有些不舍的。
德拉科站在行李车旁,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灰色呢子外套,拉着家养小精灵替他准备好的皮箱。耳边是车轮滚动的金属响声和母亲递来的一句又一句叮咛。
“记得写信。”
纳西莎低声道,帮他把衣襟整理得更整齐一些。
“还有别忘了我们叮嘱你的事。”
卢修斯站在她身后,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贯的威严,他拍了拍儿子的胳膊。
“该说的该做的,我的儿子都明白……对吗?”
德拉科没接话,只是低头扣紧了外套的金属扣。
他其实并不愿意面对今天。
从那夜以后,剩下的假期他都在反复思考父母那晚说的话,但始终没能理出清晰的答案。
他并不排斥和多罗西娅有未来——事实上,他脑子一想到她眼睛眨一下都能笑出声来——但“结婚”“订婚”这些词实在太过沉重,在他被逼迫的情况下就像压在他肩上像一座动也动不了的大山一样。
她那么独立,那么锋利,也那么温柔。如果她知道那些话是他父母先说的,她会怎么看他?
“德拉科。”
纳西莎轻轻唤了一声。
他猛地回神,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什么。他父亲的目光像一把沉稳的匕首从他身上滑过去,没再言语,但那神色分明是在说。
“别让我再提醒你。”
烦死了。
他烦得想骂人,偏偏只能抿着唇、维持那张一贯的冷静外表。他把箱子一提,大步往前走。
可下一秒,一道清亮的女声就像划破了他烦躁的脑子。
“马尔福同学。”
他猛地抬头。
是她。
多罗西娅就站在站台的另一端,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短风衣,头发高高束着,提着一只小巧的旅行箱。她站在一片昏黄蒸汽的光晕里,对他微微扬了扬下巴。
嘴角那抹笑意,熟悉得让人发软。
这个称呼甚至是那晚多罗西娅赐予他的。
德拉科下意识快步走过去,先是想维持住一点矜持,最后却还是直接伸手接过了她的行李。
他没有说话,也没问“你等我多久了”这样的问题,只是把她手里的东西稳稳握住,然后站在她身边,像是他们从未分开过。
几乎是在同一秒,笼罩了德拉科整个暑假、尤其是最后那个沉重夜晚的阴霾,像被施了咒语一样,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几乎是本能地加快脚步,走向那个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的光源。
他所有的烦忧……所有的一切,都在她专注望过来的目光里暂时退却了。
只剩下纯粹的、无法抑制的愉悦,像暖流一样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多罗西娅。”
他回应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和暖意。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那个看起来不轻的皮箱,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小的电流。
“等很久了?”
“刚到不久。”
她微笑着,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似乎也捕捉到了他眉宇间残余的一丝紧绷,但并未点破,只不过白嫩细软的小手抚上了他的眉心。
她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就在德拉科几乎要沉溺在这久违的轻松和喜悦中时,一道冰冷而锐利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针,刺破了他短暂的安宁。他下意识地侧头,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台稍远处的父母。
父母无声的警告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德拉科心头刚刚升腾起的暖意。
订婚、结婚、盟友、庇护、黑魔王的“认可”……那些他拼命想暂时抛开的沉重字眼,带着冰冷的棱角,狠狠地撞回他的脑海。
刚才被多罗西娅笑容驱散的烦躁感,如同潮水般更猛烈地反扑回来,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握着皮箱把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那股刚刚消散的低气压重新笼罩了他,甚至比在庄园时更甚,因为此刻这阴郁就发生在多罗西娅明媚的存在旁边,对比如此强烈。
多罗西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骤变。她顺着德拉科刚才视线的方向望去,只看到马尔福夫妇转身融入人流的背影。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德拉科,黑眸中的笑意淡去,染上了一层探究和了然的忧虑。
她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皮箱的手背上。
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像一剂微弱的镇定剂。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来,对上她沉静的眼神,那里面没有疑问,只有等待和理解。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有对父母步步紧逼的恼怒,有对未来无法掌控的无力,更有对她这份无声包容的感激和……愧疚。
他怎么能让那些肮脏的政治算计玷污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乱和那份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沉重。
现在不是时候,至少不是在这个充满离别的、喧闹的站台上。
“没什么。”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努力想扯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勉强。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真实的触感给了他一丝力量。
“只是……该上车了。”
他转移话题,拉着她和行李,朝特快列车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刚才沉重了许多。
站台的喧嚣依旧,霍格沃茨特快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发出悠长的鸣笛。
新的学年开始了,带着糖果的甜香和新袍子的崭新气息。
但对德拉科·马尔福而言,这趟旅程的起点,已经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父母的警告如同无形的枷锁,而身边女孩温暖的手,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级长车厢,这里安静柔软又舒适,最重要的是他们来的很早,德拉科讨厌的那两个人也没出现。
车厢的门“咔哒”一声被拉开了,一个个头矮小、扎着两条金色麻花辫的女生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级长包厢。
她的胸牌上还闪着新生训练时发的银色徽章,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年级。
“打、打扰一下……”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把手里两卷紫色缎带捆着的羊皮纸请柬往前举了举,结结巴巴地说。
“请、请问……莎菲克小姐在吗?”
多罗西娅正坐在靠窗一侧低头翻书,听见名字才抬起头,那女孩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了一样,脸“唰”地一下红了。
“我是。”
多罗西娅平静地说,接过羊皮纸。旁边的德拉科眯起眼睛,没说话。
女孩如释重负,赶紧递出一卷用精致的银绿色绸带系着的羊皮纸。
“这、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给您的!”
她飞快地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脸色阴沉、正把玩着崭新级长徽章的德拉科·马尔福,仿佛被他的低气压吓到,又结结巴巴地补充了一句。
“只、只有一封给莎菲克小姐的。”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弗洛伯毛虫,跌跌撞撞地转身就跑,消失在过道里。
第449章 鼻涕虫
车厢内陷入一阵微妙的沉寂。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死死钉在那卷羊皮纸上,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着级长徽章而泛白。
他认得那种绸带和隐隐透出的华丽火漆印纹——鼻涕虫俱乐部的标志。一股被刻意排除在外的冰冷感瞬间攫住了他。
“斯拉格霍恩?”
布雷司·扎比尼慵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显而易见的,它走进了级长包厢。
“看来我们的新魔药学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迫不及待要重启他的人才收集站了。”
他晃了晃手中同样款式的请柬,显然他也收到了邀请,作为沙菲克家的世交好友和同样背景显赫的学生。
多罗西娅解开了绸带,展开羊皮纸。华丽的花体字跃然纸上:
多罗西娅·莎菲克小姐:
如蒙赏光,驾临c号车厢共进午餐,鄙人将不胜荣幸与欣喜。
你忠实的,
h. E. F. 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
多罗西娅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陌生感,尽管她早就清晰的知道这人是谁了。
她抬眼看向德拉科,他正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灰眸里的风暴几乎要溢出来。
“没错。”
扎比尼证实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魔药大师,据说他收藏杰出学生的热情不亚于收藏珍稀魔药材料。
恭喜你,多罗西娅,看来你三年级捉住小矮星彼得为布莱克平反的梅林勋章、四年级的三强争霸赛冠军奖杯,还有那十二个闪闪发亮的o.w.Ls证书——特别是魔药学的‘优秀’——成功吸引了这位收藏家的注意。”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德拉科紧绷的侧脸和多罗西娅手中的请柬之间扫过。
“至于邀请名单的标准……显然,家族声誉目前占了很大权重。”
他暗示性地拖长了语调。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让他的椅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巡逻。”
他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寒冰,没有看任何人,尤其是多罗西娅,径直拉开包厢门,黑袍翻涌如乌云般消失在过道里。
扎比尼耸耸肩,转向多罗西娅,眼神带着一丝同情。
“看来斯拉格霍恩教授对潜在风险的嗅觉和他对魔药材料的辨别力一样敏锐。”
他指的是卢修斯·马尔福入狱和阿兹卡班食死徒身份带来的污名。
多罗西娅沉默地将请柬收进袍子口袋,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份邀请对德拉科意味着什么——公开的排斥和羞辱。
当多罗西娅独自站在装饰华丽的c号车厢门前时,里面飘出的诱人香气和热闹的谈笑声让她深吸了一口气。她推开门。
“啊哈!我们的明星驾到了!”
一个洪亮得几乎能震落水晶吊灯上灰尘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交谈。一个穿着紫红色天鹅绒马甲、体型庞大的身影几乎占据了车厢前半部分的所有空间。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顶着他那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秃头,蓄着精心打理的银白大胡子,马甲上缀满的金纽扣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熠熠生辉。
他热情洋溢地张开双臂,那圆滚滚的肚子也跟着愉快地颤动。
“多罗西娅·莎菲克!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的年轻得主!霍格沃茨三强争霸赛的耀眼冠军!哦,亲爱的孩子,快请进,快请进!见到你本人真是比听到传闻更令人欣喜!”他亲昵地,或者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扶着多罗西娅的肩膀,将她引向主位旁特意留出的空座——那位置显然是为最重要的客人准备的。
多罗西娅迅速扫视了一圈被邀请者。
扎比尼已经坐在对面,朝她投来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还有考迈克·麦克拉跟他粗硬的头发似乎用了过多的发胶,却依然桀骜不驯,一个看起来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瘦高七年级男生大概是马科斯·贝尔比),以及两位她不认识的、看起来像是魁地奇明星的七年级学生。
“诸位,请允许我隆重介绍!”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充满了自豪,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莎菲克家族的掌上明珠!想想吧,多么不可思议——仅仅三年级!”
他伸出胖胖的手指比划着。
“就凭借惊人的洞察力,揭穿了小矮星彼得那个卑鄙叛徒的伪装,将真相公之于众,为无辜者昭雪!这份勇气和智慧,为她赢得了梅林勋章!这简直是霍格沃茨的荣耀!”
他转向众人,寻求认同。
接着,他的目光慈爱地,或者说,是精于算计地落回多罗西娅身上。
“当然,这绝非偶然!我亲爱的多罗西娅,你的父母,尤其是你的母亲,古德尔·莎菲克,当年可是我最得意的魔药学生之一!她六年级时改良的欢欣剂配方,稳定性提升了百分之二十,至今仍是我教学笔记上的经典案例!还有你父亲对月痴兽眼泪提纯法的开创性研究……天才的血脉,在你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延续!十二个o.w.Ls证书!魔药学‘优秀’!三强争霸赛冠军!哦,多么耀眼!”
他一边滔滔不绝地赞美着莎菲克家族的荣光,一边殷勤地用银叉将一大勺闪烁着黑珍珠般光泽的顶级鱼子酱堆到多罗西娅面前的小圆饼上,又亲自为她倒了一杯冒着细密气泡的琥珀色饮料。
“尝尝这个,蜂蜜公爵特供,加了比利威格虫蛰针微末,提神醒脑,最适合你这样聪慧的年轻女巫!”
第450章 心烦意乱
趁着多罗西娅品尝饮料的空隙,斯拉格霍恩的目光在车厢里愉快地逡巡,最终,仿佛不经意地,落在了那个多罗西娅身边、本应属于德拉科·马尔福的空位上。
他胖乎乎的手指在铺着雪白亚麻桌布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微妙地收敛了几分,换上一种刻意为之的、带着圆滑惋惜的表情。
“说起来……德拉科·马尔福……”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谈论不幸事件的谨慎口吻。
“我记得……他也是斯莱特林的级长?魔药成绩……嗯,似乎也还可以?”
他含糊地评价着,眼神飘忽,没有直接看多罗西娅,而是仿佛在研究自己金纽扣上的反光。
“当然,天赋是存在的,这点毋庸置疑。但有时候,我亲爱的孩子,一个人的发展轨迹……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嗯……家庭环境的影响。特别是当这种环境……唉,变得如此……复杂和令人遗憾的时候。”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多罗西娅的心上。
他巧妙地避开了“食死徒”、“阿兹卡班”这些刺耳的字眼,但车厢里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他甚至不经意地将手放在桌上摊开的《预言家日报》上,那版面恰好有一则关于阿兹卡班骚乱和魔法部加强戒备的报道。
一股为德拉科感到不公的怒意瞬间涌上多罗西娅的心头。
她放下手中精致的银叉,与瓷盘碰撞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
“是啊,我也觉得我的未婚夫很优秀……”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维护的坚定。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扎比尼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麦克拉根假装咳嗽了一声,低头研究自己的餐盘。贝尔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而布雷斯尖尖的皮鞋踢了踢多罗西娅的脚腕有些痛,于是多罗西娅尖尖的高跟鞋踩上了他的脚背。
“啊!当然!当然!”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尴尬如同水面的涟漪般迅速消失,立刻被更加圆滑热情的笑容取代,仿佛刚才那试探性的一击从未发生。
他夸张地拍了拍自己光亮的脑门。
“瞧我这记性!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真正的才华是任何……呃……外部因素都无法掩盖的!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
他像是急于摆脱尴尬,迅速将目标转向扎比尼,如同抓住一根浮木。
“布雷司,亲爱的孩子!上次在摩金夫人长袍店外见到你光彩照人的母亲,她提起在希腊度假时发现了一种罕见的月光花,据说对美容魔药的改良有奇效?快跟我说说详情……”
斯拉格霍恩熟练地将话题引向更安全、更符合他兴趣的方向,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庞大关系网中的奇闻轶事,从某位魔法部高官新收藏的龙蛋,到圣芒戈首席治疗师对月长石的新应用,车厢里重新充满了食物香气和他宏亮的谈笑声。
然而,多罗西娅却觉得面前美味的鱼子酱和馅饼都失去了滋味。
她看着这位红光满面的教授在众人之间游刃有余地编织着他的关系网,精心挑选着他认为有价值的“收藏品”,心中那份初次见面的新奇感早已被一种冰冷的疏离所取代。
当列车窗外连绵的绿色丘陵逐渐被暮色浸染,远处黑湖深沉的轮廓和霍格沃茨城堡巍峨的塔尖开始显现时,斯拉格霍恩才仿佛如梦初醒般停下话头,惊讶地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和车厢内点起的温暖灯火。
“梅林的胡子啊!时间过得真快!天都黑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快,快回去换上你们的校袍吧!”
他热情地拍着手,像个慈祥的老祖父催促孩子们。
“布雷司,多罗西娅,我的办公室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我们可以聊聊魔药的奥秘,聊聊你们辉煌的未来!哎呀……我们还是院友……麦克拉根,别忘了我答应借你的那本《巨尾兽的习性及其在战斗魔药中的应用》!好了好了,快去吧,别耽误了下车!”
多罗西娅几乎是第一个起身的。
她对斯拉格霍恩露出一个符合礼仪却毫无温度的浅笑,微微颔首。
“谢谢您的午餐,教授,我要去尽级长的义务了。”
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片弥漫着精致食物、虚伪奉承和冰冷算计的温暖车厢,将那片喧嚣关在身后。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准备下车、兴奋交谈的学生。她黑色的长发随着她快速的步伐在身后飘动,心绪纷乱。
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德拉科。
不是为了级长巡逻的职责,而是为了那个被权势者轻描淡写地排除在外、此刻内心必然翻涌着屈辱与愤怒的少年。
不过她还是呗一群唧唧喳喳得小孩子拦住了,回到车厢里的时候,就见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那姿态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母亲坚持要我完成学业。”
他语调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但在我看来,这已经没什么必要了。仔细想想……等黑魔王君临天下,他会在意谁考了几个o.w.Ls或者N.E.w.ts吗?当然不会。他只需要忠诚……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忠诚。”
“忠诚?”
扎比尼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才十六岁,连个正式资格都没有,你能为他做什么?”
“我说了,”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更低,像蛇在草丛中游走的窸窣,“也许他不在乎资格。也许他需要我做的事,根本不需要那些玩意儿。”他的目光扫过车厢,带着一丝隐秘的优越感。
克拉布和高尔呆坐在那里,笨重的身体凝固着,嘴巴微张,多罗西娅不知道他俩到底能不能听懂他们的话。
“霍格沃茨到了。”
德拉科显然很享受自己制造的这种压抑又引人注目的氛围,他指着车窗外沉沉的夜色宣告,不过看见多罗西娅得表情以后,他又开始亲手解决自己制造的矛盾。
“该换校袍了。”
德拉科帮多罗西娅取出了袍子,玩闹一样的盖在磕女孩儿头上。
第451章 暴戾的德拉科
哈利全部的注意力都像被磁石吸住般钉在德拉科身上,完全忽略了高尔的动静。
当那个大块头起身去够头顶的行李箱时,沉重的箱子边缘狠狠磕在哈利蜷缩的头上。
剧痛袭来,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在隐形衣下显得异常清晰。
德拉科立刻抬起了头,锐利的灰眼睛精准地投向哈利藏身的行李架,眉头深深蹙起,如同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哈利并不畏惧马尔福本人,但被一群心怀恶意的斯莱特林——尤其是德拉科——发现他藏匿在此,绝对是最糟糕的噩梦。
泪水刺痛眼眶,脑袋嗡嗡作响,但他还是迅速抽出魔杖,小心翼翼不让隐形衣移位,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一丝侥幸掠过心头:也许马尔福会把那声抽气当作错觉?
德拉科没有深究那声响,只是和其他人一样换上黑色的校袍,锁好自己的箱子,还伸手呵呵多罗西娅系上扣子,两人交换了简短的吻。
当火车发出沉重的叹息,缓缓滑行最终停稳时,他裹上了一件厚实簇新的旅行斗篷,领口高高竖起。
透过隐形衣的缝隙,哈利看到过道再次被学生挤满,喧闹嘈杂。
他暗自祈祷赫敏和罗恩能顺手把他的行李带下车。
他困在这里,必须等到车厢彻底空了才能脱身。终于,随着最后一下颠簸,火车完全静止。
高尔粗暴地拉开隔间门,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巨怪,用拳头和肩膀蛮横地推开堵在门口的低年级学生,硬生生挤出一条路。克拉布和扎比尼紧随其后。
“你先走。”
德拉科转向多罗西娅,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宠溺,她吻了吻女孩儿的脸颊。
“我还有点东西要确认一下。”
多罗西娅很听话的离开了,毕竟斯莱特林不能没有级长。
现在,车厢里只剩下哈利和德拉科。
站台上传来拖拽行李的轱辘声和学生们兴奋或疲惫的交谈。
德拉科走到门边,果断地拉上了门帘,彻底隔绝了外面可能窥探的视线。
然后,他弯下腰,重新打开了他那个刚刚锁好的皮箱。
哈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隐形衣下蹦出来。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探出一点点头,试图从行李架的边缘向下窥视。
德拉科在瞒着多罗西娅什么?难道他马上就要看到那件传说中的、需要修复的“东西”了?哈利屏住呼吸,连隐形衣下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统统石化!”
咒语如同冰冷的毒蛇,从德拉科口中嘶嘶射出。一道灰白的光芒精准地击中哈利。
刹那间,哈利感觉全身的肌肉和骨骼被一股无形的、坚硬的力量瞬间冻结、锁死。
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笨拙而痛苦的慢动作,从行李架上僵硬地翻落,“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德拉科脚边的地板上。
隐形衣被压在身下,双腿滑稽地蜷曲着,保持着一种僵硬的跪姿。
他像一尊被推倒的石像,动弹不得,只能仰视着俯视他的德拉科。
后者苍白的脸上,一个得意而冰冷的笑容缓缓绽开。
“我就知道。”
德拉科的声音里充满了愉快的残忍,他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
“高尔的箱子砸到你的时候,我就听到了。而且,扎比尼回来时,我好像瞥见了一点……不该存在的白色?”
他的视线带着嘲弄,落在哈利那双从隐形衣边缘露出的运动鞋上。
“挡住门的也是你吧?”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哈利动弹不得的躯体,灰眼睛里闪烁着恶意。
他的目光在哈利的运动鞋上停留,充满了极致的鄙夷,然后猛地移回哈利惊恐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还是说……波特,你躲在那里,就是为了偷听我和多罗西娅说话?嗯?” 他俯下身,凑近哈利无法动弹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醋意和恨意,“你对我的女朋友,就这么感兴趣?还是说……你们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就喜欢偷听别人谈情说爱?真让人恶心!”
他直起身,像欣赏一件战利品般仔细端详着哈利狼狈的姿态,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满足。
“你听到了什么,我不在乎,波特。”他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不过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
毫无预兆地,德拉科抬起脚,用坚硬的鞋跟狠狠踹向哈利的脸。剧痛伴随着骨头碎裂般的闷响炸开,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糊满了哈利的半张脸,浓重的铁锈味充斥了他的口腔和鼻腔。
“这是替我父亲还的。”德拉科的声音冰冷刺骨。他弯下腰,粗暴地将隐形衣从哈利僵硬的身体下拽出来,然后像丢弃一块抹布一样,将它胡乱地盖回哈利身上,遮住了那张狼狈染血的脸。
“我想,等这破车吭哧吭哧爬回伦敦的时候,他们才会发现你。”他的声音贴着隐形衣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再见了,波特……或许,是永别了。”
说完,德拉科毫不犹豫地、刻意地踩过哈利被石化后无法移动的手,扬长而去。隔间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关上,留下死寂和浓重的血腥味。
哈利彻底成了一具活着的雕塑。他躺在隐形衣的遮蔽下,感受着鼻血不受控制地汩汩流出,滑过脸颊,流进被迫张开的嘴里,带来令人作呕的腥甜。外面过道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稀疏、远去。他绝望地想:总会有人来检查车厢的吧?在火车返程之前?但随即,更深的寒意攫住了他——即使有人推开门,也只会看到一个“空荡荡”的隔间。他成了一个隐形的囚徒,唯一的希望是有人能不小心踩到他。
他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无助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鼻血不断倒灌进喉咙,引起阵阵恶心。对德拉科·马尔福的恨意从未如此刻骨铭心。他想象着罗恩和赫敏在站台上寻找他无果,以为他自己先走了;想象着他们坐在灯火通明的大礼堂里,目光一遍遍扫过格兰芬多长桌,困惑于他的缺席;而那时,他早已被这列冰冷的火车带往伦敦的方向。
他拼命想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一声呜咽,但喉咙和舌头如同灌了铅。他想起了邓布利多无声施咒的本事,开始在脑中疯狂地呐喊:“魔杖飞来!魔杖飞来!”一遍又一遍。然而,躺在他身体不远处地板上的那根冬青木魔杖,纹丝不动。
站台方向隐约传来树叶的摩挲声和不知名夜鸟的啼鸣。但没有任何脚步声靠近这节车厢,也没有任何人发出惊慌的询问——“哈利·波特去哪儿了?”他仿佛看到夜骐拉着的马车队伍正缓缓驶向城堡,而其中一辆马车里,德拉科正用他那特有的、傲慢的腔调向斯莱特林的同党们绘声绘色地描述,他是如何将“伟大的救世主”像垃圾一样遗弃在这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第452章 出乎意料才会令人忐忑
多罗西娅并没有走远。她站在略显拥挤的月台边缘,冒着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风险等待着。
她的目光看似平静地注视着窗外霍格沃茨城堡模糊的轮廓,但耳朵却捕捉着身后包厢里的动静。
当那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传来时,她的背脊瞬间绷直了。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怎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呢?
紧接着,是德拉科那带着明显恶意和快意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语调……是她熟悉的,也是让她心底发寒的。
尤其是在提到“别人的女朋友”和“波特”时,那种尖锐的、充满占有欲和恨意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并不完全隔音的包厢门板,多罗西娅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看起来这么……这么反常……明明他们那天去买衣服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
站台上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在外。她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赶她走了。
不仅仅是为了处理波特,更是为了不让她看到他用这种方式发泄——发泄对哈利的恨,或许也夹杂着因她而起的、扭曲的醋意和无力感。
脚步声从包厢方向传来。多罗西娅没有转身离去,她把级长的任务托付给了西奥多和潘西。
龙皮靴的声音靠近了,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上走出包厢的德拉科。
德拉科脸上的快意还未完全褪去,但在撞上多罗西娅那双沉静得近乎洞察一切的黑眸时,那点扭曲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她站在这里等他,没有像小教授一样质问,没有指责,只是这样看着他。
这比任何言语都让他感到一种被看穿的狼狈和……一丝莫名的烦躁。
刚才得一切……她都听到了多少呢……
德拉科的心底一阵寒凉。
他停在多罗西娅面前,下颌微微抬起,做好了迎接一场质问的准备。
他会用对别人一样的的刻薄堵回去,会提醒她立场,会用哈利·波特这个名字作为武器刺向她。他等着她开口,等着她问“你在里面做什么那么久?”或者“为什么支开我?”,甚至等着她为那个泥巴种格兰杰或者韦斯莱辩解——毕竟,她曾和他们阵营里的人有过交集,这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然而,预想中的诘问并没有到来。
多罗西娅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在站台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沉静,里面翻涌着他没有预料到的情绪——担忧,疲倦。
剩下的就是不解……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在德拉科略带错愕的目光中,伸出微凉的手,坚定而轻柔地牵住了他同样冰冷的手。
德拉科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抽回,但多罗西娅握得很紧。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这令德拉科十分震惊。
他没想到多罗西娅会出现在他面前,见到女友的那一刻他有想过她训斥自己的场面……不过只是说两句,那又如何呢。
可是多罗西娅却没有这么坐。
“走吧,德拉科。”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没有丝毫责备。“马车快走完了。”
她还晃了晃自己的手。
德拉科愣住了。所有的防御性措辞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主动牵住自己的手。
她没有提车厢,更没有提波特。
她没有提他反常的举动和可能的残忍。她只是选择了他,在此刻,用最直接的方式。
他反手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之大甚至让多罗西娅微微蹙了下眉,但他没有松开。他需要这种真实的触感来确认什么。他不再看她的眼睛,而是拉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最后几辆等待的马车走去,仿佛要将身后那列沉默的火车和里面可能存在的秘密彻底甩开。
在经过格兰芬多学生聚集的马车区域时,多罗西娅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她看到了罗恩·韦斯莱正焦急地踮脚张望,看到了赫敏·格兰杰紧锁的眉头,似乎在为某个缺席者担忧。
那一瞬间,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也许是遗憾,也许是告别——飞快地掠过她的眼底,但快得如同幻觉一般。
算了,他们两个才是格兰芬多的级长,那格兰芬多的人缺席和斯莱特林有什么关系呢?
她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任由德拉科紧握着自己的手,更贴近了他一些,头微微偏向他的肩膀方向。
德拉科拉着多罗西娅的手,步履匆匆的穿过清冷的夜色,走向灯火通明、喧闹声隐隐传来的城堡大门。夜骐马车载走了最后一批学生,留下他们两人落在后面。刚踏上石阶,橡木大门厚重阴影下的动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一盏提灯的光晕在黑暗中晃动,勾勒出一个高瘦、黑袍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站在那里,像一尊守候在城堡入口的石像一般一动不动。
他油腻的黑发紧贴着头皮,鹰钩鼻在提灯光线下投下更深的阴影。
那冰冷的视线扫过走近的两人,最后停留在他们紧握的手上片刻。
德拉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放慢了脚步,脸上那点刻意营造的得意收敛了几分,代之以面对院长时惯有的、混杂着敬畏和自持的神情。多罗西娅也轻轻松开了德拉科的手,微微颔首:“教父。”
斯内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多罗西娅身上。他的薄唇抿成一条比平时更显苛刻的直线,声音低沉而毫无起伏。
“马尔福先生和莎菲克小姐。看来你们很享受这趟旅程的尾声?”
德拉科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下意识辩解。
“教授,我们只是……”
斯内普抬起一只手,一个简单的手势便截断了德拉科的解释。“守时,”
他冰冷地说,“是少数值得培养的品德之一。显然,今晚并非所有人都具备它。”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德拉科和多罗西娅,但那意有所指的“所有人”和提及的“品德”,让德拉科立刻联想到此刻不知在何处、必定处境狼狈的波特,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几乎要爬上他的嘴角。
“晚宴已经开始,”斯内普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人,尤其在多罗西娅身上停留了一瞬,“马尔福先生,你可以进去了。”
这近乎是赦免的指令让德拉科心头一松。不过随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斯内普先生为什么没有提多罗西娅呢?
“教授……那,多罗西娅……”
“我要叮嘱她一些事,你先进去。”
得到了斯内普的答复,德拉科再也说不出来什么了……或许是教父要提醒自己的孩子别和男孩儿走得太近了之类的话吧……
门外,只剩下提灯昏黄光晕下的两人。夜风似乎更冷了,吹动着多罗西娅黑色的长发,她安静地等待着,知道教父留下她必有缘由,不过她实在猜不到自己犯什么事了。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提灯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窝里跳跃。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缩短了与教女之间的距离。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表面的平静。
“多罗西娅,”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单独面对德拉科时低沉了一丝,少了几分公式化的冰冷,却多了份不容置疑的郑重,反倒是……些许欣慰。
“这一年,你会多一个身份的。”
多罗西娅抬起眼,迎上斯内普那双深潭般的黑眸,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复杂情绪。
第453章 学生会主席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霍格沃茨需要秩序,”
他继续,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需要有人能在动荡中维持它应有的……体面。”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邓布利多和我,都认为你具备这种能力。”
多罗西娅的心跳微微加速,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从今日起,”斯内普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你将担任霍格沃茨的学生会主席。”
“和斯莱特林的级长。”
这消息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多罗西娅心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惊讶在她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荣誉感和巨大压力的了然取代。
她假装正经的挺直了背脊,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激动,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瞬间变得更加专注的眼神,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斯内普似乎很满意她这种克制的反应。他微微颔首,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交割。
“多罗西娅,在当下的环境……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起到职责。”
他没有明说“当下”意味着什么,但两人心照不宣。“
他伸出手,并非要触碰她,而是用魔杖的尖端极其精准地替她将校袍领口被风吹乱的一丝褶皱抚平。
“进去吧,”他最后说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侧身让开了通往大门的路,“你的位置在等着你。主席。”
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将“主席”这个沉甸甸的新身份与随之而来的千钧重担一同纳入心底。她没有说话,只是向斯内普——她的院长,她的教父,此刻赋予她重任的人——再次微微颔首,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然后,她转身,推开了那扇橡木大门。
温暖的光线和鼎沸的人声瞬间将她吞没。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人头攒动的大礼堂,在掠过格兰芬多长桌时,她清晰地看到了赫敏·格兰杰正焦急地探身张望,罗恩·韦斯莱也皱着眉四处寻找。
但多罗西娅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她挺直背脊,脸上带着新晋主席应有的沉静与疏离,步履稳定地走向礼堂尽头,那属于斯莱特林的银色与绿色交织的长桌,走向那个正为她留出位置。
新学年的开学宴会一如既往地洋溢着食物的香气和喧闹的交谈,直到邓布利多教授站起身。礼堂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位银发长须的校长身上,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惯常的智慧光芒。
“欢迎回来,”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地传遍礼堂,“在大家被美味甜点诱惑得彻底分心之前,请允许我宣布几项教职员变动。”
礼堂里响起一阵好奇的低语。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
“首先,我们很高兴地欢迎斯拉格霍恩教授重返霍格沃茨,他将重新担任魔药学教师一职。”
斯拉格霍恩,一个圆滚滚、海象胡须的男人,从教工席上红光满面地站起来,朝四个学院的学生们点头致意,特别是斯莱特林长桌,赢得了那里最响亮的掌声。
德拉科懒洋洋地拍了两下手,目光却带着某种热切投向邓布利多身边那个阴沉的身影。
邓布利多微笑着等掌声平息,然后,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的停顿。
“那么,魔药学职位的空缺,自然意味着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职位也迎来了它的……呃,年度轮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仿佛在欣赏某种即将揭晓的秘密带来的悬念。
“我很高兴,或者说,至少是满意地宣布,担任这一职位的人选,对某些人来说可能并不陌生。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将担任本年度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礼堂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罗恩·韦斯莱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赫敏·格兰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连斯莱特林长桌也安静了一瞬,随后——
如同堤坝决口,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雷鸣般的、近乎狂热的掌声、口哨声和跺脚声。
德拉科·马尔福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得意、近乎胜利的笑容,他用力地鼓着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兴奋的肉山,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潘西·帕金森尖叫着,仿佛斯内普得了梅林一级勋章。
斯内普本人从教工席上缓缓起身。
他油腻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旁,鹰钩鼻在礼堂明亮的烛光下显得更加突出。
他没有微笑,脸上依旧是那副惯有的、混合着讥诮和漠然的表情,但当他那双深邃、漆黑如无星之夜的眼睛扫过狂热欢呼的斯莱特林长桌,尤其是落在德拉科脸上时,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满意的神色。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迟来的、他渴望多年的任命,然后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格兰芬多那边则是一片愁云惨雾,罗恩的脸拉得老长。
邓布利多耐心地等待斯莱特林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第454章 任命
“此外。”
他的目光投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某个位置。
“经过我和麦格教授的慎重考量,我很高兴地宣布,本学期学生会主席的人选已经确定。”
多罗西娅·莎菲克正安静地坐在德拉科身边,乌木般的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看起来温柔恬静,可是下面的高跟鞋一下一下的踢着德拉科的脚腕。
当邓布利多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时,她只是几不可察地挺直了背脊。而前者则是顽皮的眨了眨眼。
“你突然这么兴奋做什么?”
德拉科的手一直放在多罗西娅的背上,自从多罗西娅见到了他最丑陋的释放恶意的一面还待他依旧,马尔福就在一次决定要生生世世和多罗西娅在一起。
“多罗西娅·莎菲克小姐,”
邓布利多清晰地说道,“将担任霍格沃茨的学生会主席。”
这一次,礼堂里的反应比刚才要温和许多,但也更加复杂。
斯莱特林长桌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其中以潘西为首的女孩子们最为起劲。德拉科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多罗西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占有欲,用力地鼓着掌
格兰芬多那边则响起了一些稀稀拉拉的掌声,赫敏也礼节性地拍了几下手,但罗恩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多罗西娅在掌声中站起身。
烛光在她乌黑的发顶跳跃,她雀跃的扫货过礼堂,向邓布利多和教工席的方向微微欠身致意,动作流畅而庄重。
然后,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格兰芬多长桌,在赫敏和罗恩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赫敏显得有些惊讶,不过她也算鼓掌的激烈的一个。
罗恩则皱着眉。
德拉科立刻凑近她,吻了她一下。
多罗西娅侧头对他微微弯了弯唇角,那笑容很浅,带着安抚的意味,但她的目光却越过德拉科的肩膀,投向了教工席上那个新晋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斯内普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只是极其短暂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多罗西娅也微微颔首回应,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男学生会的主席我们尚未决定,这个学期,多罗西娅将协助所有教授和级长在霍格沃茨得所有工作。”
刚刚出现的学生会主席的徽章在她胸前闪烁着银光,与她乌黑的发色和瞳色形成了奇特的映衬。
欢快散去。
在斯内普终于得偿所愿的这一年,她也站在了他期望她站上的高度。
而此时此刻,两个都站到了新高度的人共处一室。多罗西娅站在斯内普那间位于地窖深处、光线永远显得不足的私人办公室中央。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混合气味。
陈旧的羊皮纸、药草标本的微尘,以及坩埚底部残留的、难以彻底清洗干净的魔药成分的苦涩余韵。
唯一的光源是壁炉里跳跃的、绿莹莹的魔法火焰和桌上几支淌着蜡泪的蜡烛,将斯内普的身影拉得细长扭曲,投在石壁挂满阴沉肖像的墙上。
斯内普背对着她,正用魔杖精确地指挥着几本厚重的书籍飞回它们在高耸书架上的原位。
他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却清晰地切割开寂静的空气:“你的owLs成绩单,莎菲克小姐。”
一张边缘平整的羊皮纸从堆满杂物的办公桌上飘起,稳稳地悬停在多罗西娅面前。在烛火摇曳的光线下,纸上那十二个o十分醒目,哪怕她早就收到了成绩单,如今看来也格外感到珍贵。
“令人满意。”
斯内普终于转过身,黑袍无声地拂过地面。他走到办公桌后,并没有坐下,只是用苍白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张悬浮的成绩单。
“以你的资质,霍格沃茨开设的所有NEwt课程都可以向你敞开大门。”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盯着多罗西娅同样漆黑如墨的眼瞳,那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全然的专注。
“然而,”斯内普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时间与精力是有限的资源。无意义的分散是愚蠢的浪费。”他拿起一支细长的黑色羽毛笔,蘸了蘸墨水,仿佛那羊皮纸是他自己的教案。
“魔药学。”他一边说,一边在成绩单上某个位置利落地画了一个圈,动作精准得如同在调配生死水。
“这将是你的核心。斯拉格霍恩教授虽然……风格浮夸,但知识尚可。你将深入学习,达到精通的层次。” 他没有用询问句。
紧接着,羽毛笔在“黑魔法防御术”那一栏重重一点。“以及这门课。” 斯内普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一个几乎不能称之为笑容的弧度。
“鉴于今年的教学将由我亲自负责,它的实际价值将远超往年那些……儿戏。”
他话语中对前几任教授(尤其是卢平)的轻蔑毫不掩饰。
“而你——每天都要来我的办公室接受培训。”
多罗西娅安静地听着,烛光在她顺滑的黑色长发上流淌,在她深邃的黑瞳中映出两点跳动的金色火焰。她没有出声质疑或询问其他科目,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斯内普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似乎在确认她的顺从。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成绩单上“占卜学”那一栏——一个同样醒目的“o”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了毒的冰刃。
“至于这个,”斯内普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厌恶,羽毛笔的笔尖带着一股狠戾,在“占卜学”上狠狠地划了一道粗重的、墨迹淋漓的斜杠,仿佛要将其彻底抹去。“装神弄鬼的把戏,毫无逻辑的呓语,浪费有天赋者头脑的泥沼。我不允许你在这门毫无价值的学科上再浪费一秒钟。特劳里妮那个老骗子,”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休想再把你拖进她那间充满廉价香薰和胡言乱语的塔楼。”
第455章 newts
“清晰了吗?”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魔药与黑魔法防御术。这两门将构成你NEwt课程的核心支柱。其余的,如变形术、魔咒学,若你精力尚有富余,可以酌情选择。但占卜学,”他再次强调,声音低沉而危险。
“不许。”
“是的,教授。”
多罗西娅瘫在斯内普办公室里唯一一件像样的家具,比她人还高的一把软椅子里,像小猫一样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她乌黑的眼眸迎上斯内普审视的目光,点了点头,坦然接受,嘴巴却撅了起来。
斯内普看了一会儿,他以为多罗西娅生气了,毕竟对于每天劳累的学生来说,占卜课程睡觉也是一个好办法来休息。
他看着撅着嘴巴的多罗西娅,才缓缓吐出。
“你每天的魔药论文可以不写,那群人的水平和你有很大差距。”
多罗西娅真正兴奋的抬起了头。
她知道这不仅仅关乎学业选择。
魔药是斯内普的领域,而且也是她擅长的,至于黑魔法防御术,在他执掌之下,将成为更直接、更实用的武器,精修这些肯定没问题的。
斯内普直起身,似乎对她的回答感到满意,或者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挥了挥手,那张被圈点和划掉的成绩单飘回了桌上。
“很好。课表会相应安排。”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壁炉,绿光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你可以走了,莎菲克小姐。记住你的职责。”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是的,教授。”多罗西娅的声音依旧顺从,但瘫在软椅里的身体却像被抽走了骨头,显得更加慵懒。她没有立刻起身离开。壁炉的绿光跳跃着,在她乌黑的眸子里投下摇曳的光影。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只有炉火的噼啪声。斯内普背对着她,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孤高冷硬。
多罗西娅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目光胶着在那挺直的背影上。
“教授?”
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打破了寂静。
斯内普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偏了下头,表示他在听。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
她从宽大的扶手椅里滑下来,脚步放得极轻,像只踏着肉垫的猫,悄无声息地靠近书桌,最终停在斯内普身侧一步之遥的地方。
她能闻到他身上常年浸润的魔药气息,混杂着羊皮纸和旧书的味道。
“我的魔药……owLs成绩是‘o’。”
她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软,目光低垂,落在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上,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可现在就是最赤裸的邀功。
斯内普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自上而下地笼罩着她,深邃、审视,带着惯常的严厉。
他没有立刻回应,那沉默让多罗西娅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就在她几乎要以为他又会用一句“理所当然”打发她时,多罗西娅做出了更大胆的举动。
她微微向前倾身,手臂仿佛不经意地擦过斯内普垂在身侧的长袍袖口。那触碰极其短暂,带着试探性的温度。
“而且,”她抬起头,乌黑的眼眸迎上他的视线,里面盛满了某种混合着期待、不安和小女孩式狡黠的光芒,刻意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感。
“我听说斯拉格霍恩教授私下说,她很期待拿到12个o的女孩儿的成绩。”
“原来魔药课教授也是会夸人的啊……”
她的身体又靠近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距离近得斯内普能看清她浓密睫毛的颤动。她身上淡淡的、属于年轻女孩的清新气息,与他周遭阴沉的魔药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形成一种奇异的张力。她在利用这种“优势”,用女性的、柔弱的姿态,试图撬开他紧闭的心门,获取那吝啬的肯定。
斯内普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刻意的触碰,也读懂了那双黑眼睛里近乎卑微的渴求——她在害怕,害怕失去他的关注和认可。
这份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
他沉默着,时间仿佛凝固了。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确切的表情。
多罗西娅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他会推开她吗?会斥责她的放肆吗?
终于,斯内普薄削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低沉依旧,却似乎少了几分惯常的冰冷棱角,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沙哑。
“斯拉格霍恩的溢美之词,向来廉价且缺乏精准。”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不过……”
多罗西娅屏住了呼吸。
“你的魔药才能,”他语速缓慢,字斟句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却至关重要的实验结果。
“确实……超乎预期。你很聪明,毋庸置疑的。”
这几乎不像斯内普会说出来的。
多罗西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刻意营造的慵懒和诱惑瞬间被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安心取代,嘴角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多罗西娅推开斯内普办公室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卸下重担的轻松。
关于新学期职责的冗长谈话终于结束,她只想快点回到公共休息室那熟悉的水波光影下,蜷进沙发里休息片刻。
然而,当她踏进位于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入口时,迎接她的不是往日的宁静。
厚重的石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的昏暗,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在原地。
平日里泛着幽绿波光、略显冷峻的休息室,此刻被装点得焕然一新。
无数细小的、散发着银绿色光芒的小灯笼,显然是魔法变出的萤火虫悬浮在空中,如同沉入湖底的星辰。
银绿色的绸带优雅地缠绕在粗粝的石柱和壁炉架上。
中央最大的墨绿色天鹅绒长沙发被特意空了出来,上面甚至还放了一个蓬松的银线刺绣靠枕。
第456章 绿色蛋糕
而最让她惊讶的是人。
几乎整个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都聚集在这里——几个仅剩的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端着精致的骨瓷杯,低年级的则兴奋地挤在一起。他们看到她进来,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口哨和欢呼。
“今天是有谁过生日吗?我竟然忘了……”
这是多罗西娅迈进休息室的第一句话。
她的确不记得谁在开学这天过生日。
那也太惨了不是吗……
“Surprise!莎菲克主席!”
“恭喜多罗西娅!”
“斯莱特林的荣光!”
多罗西娅的黑眸因惊讶而睁大,随即被浓浓的暖意填满。
她看到了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捧着一个装饰着银蛇和绿宝石糖霜的精致蛋糕走过来,不过由于太激动了,奶油碰到了多罗西娅的鼻尖。
潘西·帕金森难得地没有摆出惯常的傲娇表情,而是带着真诚的笑意递给她一杯冒着气泡的、颜色如同黑湖深处液体的特调饮品闻起来是青苹果和薄荷味。
然后红唇在她的脸上烙下印记。
米里森·伯斯德正指挥着几个二年级学生把一碟碟小巧玲珑、一看就出自霍格沃茨厨房家养小精灵之手的点心摆上长桌,那几个孩子也甘之如饴的被使唤。
“你们……”多罗西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这是……为我?”
“当然!”
“可是我不过生日啊……”
“笨蛋!”
达芙妮把蛋糕放在中间的矮几上,上面用糖霜写着“学生会主席”这的单词。
“新一年的学生会主席。”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是唯一的!来自斯莱特林,今年根本没有男主席!你就是整个学校的女王!”
这句话又引来一阵赞同的欢呼和掌声。斯莱特林们对外刻薄又没礼貌。但对自己学院认可的“领袖”和“荣耀”,他们的拥护是毫不吝啬且发自内心的。
多罗西娅被女同学们热情地围住了。潘西把饮料塞进她手里,故作嫌弃地说。
“快喝点吧,刚从地窖出来吧肯定沾了一身魔药味儿,快喝点甜的。” 但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多罗西娅,你太棒了!”阿斯托利亚挤过来,崇拜地看着她,“我听说deng?bu?li?duo教授直接任命你的!连选拔都省了!”
“以后夜游被抓,报你的名字管不管用啊,主席大人?”另一个女生促狭地笑着问,引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别给她添乱!”米里森假装严肃地呵斥,但随即又笑着挽住多罗西娅的手臂,“不过说真的,多罗西娅,以后那些不长眼的家伙要是敢质疑你的决定,告诉我们,我们‘好好’跟他们聊聊。” 她挥了挥拳头,周围的斯莱特林女生们都笑着点头附和,眼神里闪烁着对外一致时特有的那种护短和“不好惹”的光芒。
多罗西娅被这真挚的热情包围着,心里暖洋洋的。她笑着回应大家的祝贺和玩笑,接受着女生们亲昵的拥抱和贴面礼。这份来自内部的认可和支持,在斯莱特林这个看重实力和地位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珍贵。
这时,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张特意空出来的主沙发上。
德拉科·马尔福正坐在那里。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簇拥过来,只是安静地靠坐在沙发深处,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饮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他脸上没有特别热烈的笑容,甚至眉宇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平日里的沉郁或心事,但在摇曳的银绿色灯光下,当他抬眸看向被众人簇拥、笑容明媚的多罗西娅时,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温暖的光亮,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弧度。
他为她开心。
即使他可能正被自己的烦恼困扰着,即使他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此刻看到她被整个斯莱特林如此热烈地拥戴和喜爱,看到她站在荣耀的顶点,至少在他们学院看来,那份由衷的喜悦和骄傲是藏不住的。
他没有起身加入喧闹的女生圈子,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像一道安静的、却无法忽视的暖流。
多罗西娅对上他的视线,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她隔着人群,对他露出了一个更甜、更放松的笑容。
德拉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他微微颔首,举起手中的杯子,优雅的向自己的同学们致敬。
“好了好了!”
达芙妮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主角也到了,蛋糕也好了!让我们为我们的主席,多罗西娅·莎菲克,干杯!”
“为莎菲克主席干杯!”
“为斯莱特林干杯!”
欢呼声再次响彻休息室,银绿色的光芒在水波荡漾的穹顶下跳跃。
多罗西娅被推到了蛋糕前,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吹灭了代表她名字的糖霜字母上插着的银色小蜡烛。
派对的气氛在蛋糕被切开时达到了新的高潮。
达芙妮灵巧地将写着多罗西娅名字的糖霜字母部分切下,放在一个精致的骨瓷小碟子里。
就在大家笑着准备传递其他蛋糕块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接过了那个小碟子。
是德拉科。
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沙发,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人群,来到了多罗西娅身边。
周围的喧闹似乎因为他身上那股天生的、带着点疏离感的优雅气场而稍稍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化作更热烈的、带着促狭笑意的低语和目光。
德拉科没理会那些目光,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黑发女孩身上。
他一手端着那个盛着“专属”蛋糕的小碟子,另一手拿起旁边银盘里的一把精致小银叉——叉柄顶端还雕刻着一条盘绕的小蛇。
“我们的主席大人,”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带着他特有的、微扬的马尔福式腔调,然后笑嘻嘻的又把奶油抹在她的小脸上。
第457章 送蛋糕
“辛苦了。”
这句话一语双关,既指她刚从斯内普那里回来,也指她此刻被众人环绕。
多罗西娅看着他,黑眸在银绿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脸颊因为兴奋和喜悦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伸出手想去接碟子,德拉科却微微侧身避开了。
“等等。”
他轻声道,然后用那把银叉,极其细致地、近乎仪式感地,切下蛋糕最顶端一小块——那里镶嵌着一颗用翠绿色糖霜做的、闪闪发亮的“宝石”。
他没有叉起那颗糖霜宝石,而是避开了它,叉起了旁边一块浸透了糖霜的、最松软的海绵蛋糕。
在所有人含笑注视下,德拉科将那块蛋糕稳稳地送到了多罗西娅唇边。
他的动作自然而专注,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尝尝,”他低声说,眼神带着鼓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家养小精灵特意为你做的,据说加了点薄荷碎,尝起来一点都不会腻哦。”
多罗西娅的心像是被泡在了一汪温热的蜂蜜水里。
她微微启唇,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下了那块蛋糕。松软、甜蜜,带着一丝清凉的薄荷气息,瞬间在舌尖化开。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嘴角沾上了一点雪白的奶油。
“好吃吗?”
德拉科问,声音低沉而温柔,目光落在她沾着奶油的唇角。
“嗯!”
多罗西娅用力点头,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是纯粹的、甜蜜的笑意。
就在这一片温馨的注视和善意的起哄声中,德拉科做出了一个让整个休息室瞬间屏息,随即爆发出更大声的尖叫和口哨的动作,整个
他没有去拿餐巾,而是微微倾身。在摇曳的银绿色星光下,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这片属于他们的领地中心,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他伸出拇指,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亲昵和占有欲,揩去了多罗西娅唇角那一点碍眼的奶油。
这动作本身已经足够暧昧。但德拉科并未停下。
他的拇指并未收回,而是顺势轻轻托住了她的下颌。
灰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黑色瞳孔里,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情意和一丝属于马尔福的、宣告主权般的骄傲。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德拉科·马尔福低下头,温柔地、坚定地吻上了多罗西娅·莎菲克的唇。
这是一个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吻。
没有过多的缠绵,却充满了宣告的意味和纯粹的爱恋。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悬浮灯笼的微光、以及周围斯莱特林们善意的、爆发的欢呼和掌声在回荡。
“哇哦——!”
“马尔福,好样的!”布雷斯刚喊出来,就被西奥多踩的“嗷”一声。
一吻结束,德拉科稍稍退开,拇指依旧留恋地摩挲了一下多罗西娅微热的脸颊。
他看着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得意、又带着点少年气的坏笑。
多罗西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石榴,但那双黑眸里盛满了星光和甜蜜,没有半分羞恼,只有满满的幸福和一丝被当众亲吻的娇嗔。
她轻轻捶了一下德拉科的胸口,换来他低低的笑声。
“咳咳,”潘西在一旁夸张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过分甜蜜的对视,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好了,主席和她的骑士,蛋糕也喂了,吻也接了,是不是该把蛋糕分给我们这些‘可怜’的围观群众了?我们可还饿着呢!”
达芙妮也笑着附和。
“就是就是,德拉科,别光顾着伺候你的主席大人啊!我们忙前忙后的为太辛苦了吧。”
德拉科挑了挑眉,终于把那个小碟子正式递给了多罗西娅,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拿起切蛋糕的刀,恢复了他那副略带傲娇的模样。
“急什么?
斯莱特林要学会耐心等待,况且你们出什么力了。”
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多罗西娅捧着属于自己的那块“荣耀蛋糕”,看着德拉科在大家的笑闹声中开始切分剩下的部分,心里被巨大的温暖和甜蜜填满。
冰冷的湖水在窗外荡漾,而在这个属于小蛇们的巢穴深处,在对外竖起尖刺的同伴们中间,她被最炽热的爱意和最坚定的支持拥抱着彼此。
公共休息室的喧嚣和甜蜜像一层温暖的薄膜包裹着多罗西娅,德拉科那个宣告性的吻带来的悸动仍在血液里低语。
她捧着那块被精心切下、顶端镶嵌着翠绿“宝石”的蛋糕,心里某个角落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指向城堡更深、更幽暗的地方。
“我得离开一下。”
她轻声对正在分蛋糕的德拉科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甜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德拉科灰眸中的笑意淡了些许,但很快被理解取代。他太清楚那根线连接着谁了。
“现在?”他挑眉,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她依旧微红的脸颊。
“嗯,”多罗西娅点点头,黑眸亮晶晶的。
“想把蛋糕……也给教父尝尝。”
多罗西娅小心翼翼地捧着碟子,像捧着一颗易碎的宝石,在潘西和达芙妮促狭又了然的目光中,快步离开了喧闹的休息室。
走廊的寒意让她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心跳却因为即将面对的人而重新加速。
她熟练地穿过迷宫般的走廊,走下盘旋的楼梯,最终停在那扇熟悉的、光秃秃的黑门前。门内弥漫出的阴冷魔药气息瞬间取代了蛋糕的甜香。
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进来。”
斯内普那标志性的、毫无起伏的冰冷声音穿透门板。
多罗西娅推门进去。斯内普的办公室依旧昏暗、阴冷,巨大的魔药柜投下浓重的阴影,壁炉里的火焰燃烧着,发出幽绿色的光,却驱不散这里的寒意。
斯内普正伏在巨大的橡木书桌前批改一堆羊皮纸,头也没抬,羽毛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苦艾草和龙爪粉的味道,与蛋糕的甜腻格格不入。
“教授。”多罗西娅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斯内普这才抬起了头。他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瞬间捕捉到了她脸上残留的红晕、过于明亮的眼神,以及那与阴冷地窖极不相符的、仿佛刚从春日阳光下走来的气息。
他的视线最终落定在她小心翼翼捧着的、那块色彩鲜艳得刺眼的蛋糕上——顶端那颗翠绿的糖霜“宝石”在幽绿的火光映照下,显得尤其……幼稚。
第458章 生气的蛋糕
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形成一个更深的刻痕。又是这种毫无意义的、充满糖分和脂肪的……儿戏。
“莎菲克小姐。”
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惯常的疏离,“现在是休息时间。
我记得你的课表里没有需要深夜打扰教授的额外辅导。”
或许潜台词是: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带着这种东西。
多罗西娅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逐客令和潜藏的批评,反而往前走了几步,将蛋糕碟子轻轻放在他堆满羊皮纸的桌角——一个勉强空出来的地方。碟子与粗糙的木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公共休息室在庆祝,”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带着一丝分享的雀跃,试图感染这冰冷的空气,“大家给我准备了蛋糕。家养小精灵特意做的,据说加了薄荷碎,一点也不腻。”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坚持,“……我觉得很好吃。想给您也尝尝,毕竟您是斯莱特林的院长……而且……而且您也如愿的做了黑魔法防御课定教授!”
斯内普的目光在蛋糕和她脸上来回扫视。
她脸上那种纯粹的、被爱意和幸福浸透的光彩,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明亮,甚至有些……刺眼。
这光彩,连同蛋糕那甜腻的气息,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他太清楚这种光彩通常因何而起了——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掠过她比平时更红润、仿佛被什么仔细蹂躏过的唇瓣时。马尔福家的小子。
“庆祝?”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身体微微后仰,靠进高背椅里,双手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冰冷的塔尖。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能穿透她甜蜜的表象,“庆祝你终于成功用……某种幼稚的方式,巩固了你在斯莱特林的地位?或者说,马尔福少爷于决定在公众面前展示他那……浮夸的所有权宣示?”
他的话语像淬了冰的毒针,精准地刺破了多罗西娅带来的甜蜜泡泡。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明亮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受伤。
又是这样!他总是能轻易地用最刻薄的语言戳破她的喜悦。
“不是的,教授!”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委屈。
“只是……只是蛋糕很好吃,我想……”
她的解释在斯内普冰冷审视的目光下显得苍白无力。她想说什么?想得到他的祝福?想证明德拉科的爱是值得的?还是想用这份甜蜜冲淡他办公室的阴冷,证明她并非只属于这里?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斯内普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蛋糕上。翠绿的糖霜在幽绿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廉价和可笑。
这种哄小孩的把戏。他沉默着,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多罗西娅心慌。她几乎能听到他无声的评判:浪费时间,毫无意义,感情用事。
就在多罗西娅的心沉到谷底,准备伸手端回那个不受欢迎的“幼稚”象征时,斯内普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但其中微妙的变化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觉——那冰冷的棱角似乎……极其细微地软化了一丝。
“莎菲克小姐,”他再次强调了她的姓氏,但这次,语气中少了几分纯粹的驱逐,多了一点……无可奈何的容忍?
“我对甜腻的碳水化合物毫无兴趣,它除了腐蚀牙齿和麻痹神经外,毫无价值。”他瞥了一眼蛋糕,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无用的坩埚残渣。
“我更希望看到你把这种‘分享’的热情,投入到精炼你的魔药技巧上。比如,思考如何让缩身药水的色泽更澄澈,或者如何提升肿胀药水的效力稳定性。那才值得你付出时间和精力。”
他身体前倾,双手重新按在桌面上,目光牢牢锁住她,带着惯常的严厉,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一丝对眼前这个固执的、带着蛋糕来打扰他的教女的……不忍。
“……那才值得你付出时间和精力。”
斯内普严厉的训诫还在阴冷的空气中回荡。然而,这一次,预想中的顺从或受伤的沉默并没有出现。
多罗西娅猛地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眼眸里燃起一簇明亮、近乎野性的怒火。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带着一种斯内普从未见过的、近乎挑衅的叛逆姿态。
“教授,”她的声音清脆,带着被宠坏的、有恃无恐的孩子气,“您不吃就不吃!说这么多话,又是腐蚀牙齿又是麻痹神经,又是浪费热情又是毫无价值的……您不累吗?”
她微微歪头,表情是混合着气愤和一种奇特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既然这么不喜欢,我拿走就是了!何必浪费您宝贵的时间来数落一块蛋糕?”
说着,她真的伸出手,作势就要去端那个碟子,动作又快又带着点“你不稀罕我还不给了”的负气感。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怒意几乎要破体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渣。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凸。他几乎要厉声呵斥,用最刻薄的语言将她连同那块该死的蛋糕一起轰出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看清了她眼底深处的东西——那不仅仅是叛逆和怒火。
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下,是受伤,是被拒绝的委屈,失落,还有一种……对他这种冰冷反应的、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控诉。
这份有恃无恐,源于他无法否认的、那份“出了名的偏心”。
这认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升腾的怒火,只留下一种极其复杂的、几乎让他窒息的无力感。
他最终没有爆发。
那凝聚的风暴在他眼中剧烈地翻涌、压缩,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他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黑眸死死地锁着她。
办公室里陷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第459章 邪恶奶油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刚才的怒火被这可怕的寂静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紧张。但她依旧倔强地梗着脖子,用那双还带着水汽的黑眼睛瞪着他。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斯内普大脑瞬间空白的动作。
她伸出去端碟子的手,没有收回,也没有端走碟子。她的指尖,在碟子边缘顿了顿,然后,就在斯内普冰冷得足以冻裂岩石的注视下,她自己拿起了碟子旁边那把刚才用来切蛋糕的、小巧的银叉不知何时被她顺手带了过来。
在斯内普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多罗西娅叉起碟子里那块被切得方方正正、浸透了翠绿糖霜的海绵蛋糕——正是德拉科之前喂她的那块。
她看也没看斯内普瞬间黑如锅底的脸色,自顾自地将蛋糕送到了自己嘴边,狠狠地、带着发泄意味地,咬了一大口!
松软甜蜜的蛋糕和清凉的薄荷气息瞬间充盈口腔,但此刻她尝到的更多是赌气的快意。她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着,乌黑的眼睛挑衅地、直勾勾地瞪着斯内普。
斯内普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直面过最黑暗的恐怖,却从未遭遇过如此……荒诞且放肆的场面!他的教女,在他的办公室里,当着他的面,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一样,大口吃着他刚刚贬斥为“毫无价值”的蛋糕!
这已经不是顶撞,这是赤裸裸的、对他权威和判断的嘲弄!
一股混杂着暴怒、荒谬和某种更深沉无力感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神经崩断的声音。
他想咆哮,想把她拎起来丢出去,想给她一个月的禁闭……
然而,多罗西娅接下来的动作,彻底让斯内普石化在了原地。
她咽下那口蛋糕,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极其自然地、带着点猫儿般的慵懒,舔了舔自己沾着雪白奶油的唇角——正是之前德拉科为她揩去奶油的同一位置。
然后,在斯内普如同被石化咒击中的目光注视下,她做了一件足以让整个霍格沃茨(如果被看到的话)炸开锅的壮举。
她没有用餐巾,也没有用手。她沾着奶油的、还带着蛋糕甜香和薄荷清凉气息的指尖,就那么极其自然、极其迅速、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恶作剧和报复心态,在斯内普完全来不及反应,或者说,是震惊到忘记了反应的瞬间——
轻轻抹在了他苍白、冰冷、紧抿着的嘴角上!
那一点冰凉、甜腻、带着少女体温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时间仿佛真的凝固了。
壁炉的绿火停止了跳动,空气停止了流动,连灰尘都悬浮在半空。
斯内普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里面倒映着多罗西娅那张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混合着后怕和得意表情的小脸。他
整个人如同被最强大的石化咒击中,僵硬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有那被抹上一点白色奶油的嘴角,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刺眼和……滑稽。
多罗西娅做完这一切,自己也懵了。
刚才那股子叛逆的邪火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取代。
她看着斯内普那张仿佛被冰封、眼底深处却酝酿着足以毁灭世界的风暴的脸,心脏吓得几乎停止跳动。
她猛地抽回手,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跑!甚至忘了拿那个惹祸的蛋糕碟子!
“我以后再也不会给您什么好吃的了!您简直就是一个扫兴的大人!晚安!”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慌,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办公室,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连门都没顾上关严。
“砰!”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办公室里,只剩下斯内普一个人。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如同最完美的雕像。壁炉幽绿的火光跳跃着,在他冰冷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那一点雪白的奶油,突兀地、刺眼地挂在他紧抿的嘴角,像一个荒谬绝伦的、无声的嘲笑。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甚至更久,斯内普的眼珠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那扇被撞开一条缝隙的门上。
然后,他的目光极其、极其缓慢地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桌角那个装着“罪魁祸首”蛋糕的碟子上——顶端那颗翠绿的糖霜宝石,还在幽幽地闪着光。
又过了几秒,斯内普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极其轻微地、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被奶油沾染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没有人知道那抽动意味着什么。是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还是被这荒谬绝伦的“袭击”彻底击溃的神经反射?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
只有那一点突兀的白色奶油,和桌角那块色彩鲜艳的蛋糕,无声地见证着霍格沃茨地窖里刚刚发生的一场足以颠覆认知的、史无前例的战争与妥协。
斯内普最终没有抬手擦掉那点奶油,也没有对那块蛋糕施一个消失咒。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内部岩浆翻涌,表面却维持着诡异的、被冻结的平静。
第460章 女朋友又被叫走了
深夜的霍格沃茨走廊空旷而寂静,只有墙壁上昏黄的火把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德拉科·马尔福刚刚结束级长巡逻,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正惬意地揽着多罗西娅的肩,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垂落的一缕黑发。两人步伐悠闲,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毕竟现在两人还不能同居,每天唯一的独处时刻也就这么一会儿了。
德拉科正低头,嘴角噙着马尔福式的得意坏笑,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引得她忍不住轻笑,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换来他更紧的搂抱和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
空气中弥漫着少年少女间特有的、混合着青苹果古龙水与蜜桃香气的亲昵气息。
“口令是‘纯血统’……”多罗西娅刚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的石墙前,但话音未落,一个冰冷、低沉,如同毒蛇滑过冰冷石面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切入了这片温馨的寂静:
“莎菲克小姐。”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石化咒。
他猛地抬头,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映出前方阴影中那个如同鬼魂般浮现的身影——西弗勒斯·斯内普。
油腻的黑发,蜡黄的面孔,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像一尊从地窖最深处的黑暗里走出来的雕像,无声无息,却散发着比这深夜走廊更刺骨的寒意。
真是吓死人了呀!
德拉科感觉揽着多罗西娅肩膀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一种本能的警觉和巨大的困惑如同冰水当头浇下。
他下意识地将多罗西娅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尽管这个动作在斯内普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和可笑,毕竟他是一个会在圣诞舞会的时候抓谈恋爱的小情侣的单身汉。
多罗西娅的身体也明显僵了一下,德拉科能感觉到她肩膀瞬间的紧绷。
“教……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难以置信。这么晚了?他想干什么?而且……为什么是这种语气?那种冰冷中压抑着某种风暴的感觉,让德拉科的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甚至忘了松开揽着多罗西娅的手。
斯内普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探针,短暂地扫过德拉科那只保护性地搭在多罗西娅肩上的手,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德拉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被毒蛇盯上。最终,那目光定格在多罗西娅脸上,不容置疑。
“跟我来。”
斯内普的命令简洁到冷酷,没有丝毫解释的意图。他甚至没有再看德拉科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说完,他利落地转身,黑袍翻滚,带起一阵阴冷的气流,径直朝着地窖的方向走去,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等等!教授!”德拉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和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抓紧了多罗西娅的手臂,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问号、震惊,还有一丝被完全忽视的恼怒。“多罗西娅她……我们刚刚巡逻完,她需要休息!而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他想问“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但在斯内普那无形的威压下,后半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斯内普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仿佛根本没听见德拉科的质问。
那决绝而冰冷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越走越远,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留下令人窒息的回响。
德拉科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抓着多罗西娅手臂的姿势,像个滑稽的雕像。他眼睁睁看着多罗西娅挣脱了他的手。
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他一眼,只留下一个带着歉意和复杂情绪的短暂眼神然后拍了拍他变得冰凉的手,便匆匆追着那黑色的背影而去。
她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融入了斯内普带来的那片浓重阴影里。
“搞什么鬼?!”德拉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着空荡荡的走廊低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巨大的困惑。他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满,刚才还沉浸在甜蜜和放松中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
为什么?斯内普那老蝙蝠发什么疯?
多罗西娅最近做了什么惹到他了?不可能啊!多罗西娅在魔药上明明很优秀,斯内普虽然刻薄,但对她的容忍度向来很高……难道是下午魔药课上和bo?te的冲突?
不对,那根本不关多罗西娅的事!还是因为……魁地奇选拔?那更离谱!斯内普从来不过问魁地奇的事!
德拉科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淡金色的头发,将它揉得更乱。他焦躁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的石墙前来回踱步,冰冷的石面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腾碰撞:
* 是学业问题?不可能,多罗西娅的成绩单无可挑剔。
* 是级长工作失职?今晚巡逻一切正常。
* 难道是……和波特他们起冲突被斯内普知道了?可最近明明风平浪静!
* 或者……是因为他德拉科?斯内普看不惯他们走得太近?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德拉科否定了。斯内普虽然不喜,但从未因此如此失态地深夜抓人。
他猛地停下脚步,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多罗西娅消失的走廊尽头,那里只剩下吞噬一切的黑暗。斯内普最后扫过他的那一眼,冰冷、漠视,还带着一种……德拉科无法解读的、深沉的压抑感?那绝不是针对他的。是针对多罗西娅的?可为什么?
一种混合着担忧、愤怒和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紧紧攫住了德拉科。
第461章 讨厌你 讨厌我
办公室的门无声地滑开,又在她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壁炉里只有微弱的、近乎熄灭的炭火,勉强映照着室内浓重的阴影。
没有点蜡烛,只有几瓶发出幽幽荧光的魔药在架子上提供着惨淡的光源。
斯内普没有走向书桌,而是站在办公室中央那片最浓重的黑暗里,背对着她,像一堵沉默而冰冷的墙。
沉默如同实质般压下,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多罗西娅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斯内普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一排装着不知名生物器官的玻璃罐上,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传来的回响,每一个字都裹着冰渣。
“解释。”
多罗西娅挺直了脊背,强迫自己迎向他那令人胆寒的冰冷气场。
“解释什么,教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斯内普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那双黑眸终于锁定了她,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锐利得几乎要将她刺穿。
“解释你的大脑是否被巨怪踩过,或者被那些毫无营养的甜腻蛋糕彻底腐蚀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压抑许久的爆发力,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确说过,”
他逼近一步,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鉴于你那可怜的、在魔药上还算勉强及格的天赋,以及为了节省我们彼此宝贵的时间,本学期你可以免交课堂作业!”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蜡黄的脸颊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但这绝不意味着,莎菲克小姐,你那被过度宠溺的脑子可以理解成——连假期作业这种最基本、最不需要智商的强制性任务也可以被忽略!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中级魔药制作》第七章,关于月长石在缓和剂中剂量临界点的分析报告!十五英寸!它在哪儿?或者说,你把它当成给家养小精灵的擦桌布了?”
多罗西娅感觉一股混合着委屈、愤怒和长久积压的酸楚直冲头顶。她昂起头,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毫不退缩地迎视着那双充满怒火的深渊之眼。
“我没有写。”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显而易见!”斯内普的声音充满了讽刺,“那么,请用你那被魁地奇和马尔福家的小子塞满的脑子,给我一个能让我不立刻把你塞进费尔奇扫帚间的理由!”
“理由?”多罗西娅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苦涩而尖锐的弧度,“理由就是——不然你怎么会想见我?!”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弹,瞬间让办公室里本就凝滞的空气彻底冻结了。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怒意似乎凝固了一瞬,随即被更深沉的阴鸷覆盖。
多罗西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她往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积压已久的控诉。
“整个假期!整整两个月!我黑黑魔王卖命想要得到你的表扬!而你呢?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重要的、伟大的事情,重要到连一封信、一个口信都不屑于给你的教女?!”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条绷紧如岩石。他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她,里面的风暴更加汹涌。
“然后呢?”多罗西娅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加刺骨,带着一种心碎的质问,“八月底……西奥多的父亲……诺特先生去世了。”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巨大的痛苦,“他的葬礼……在诺特庄园。一片混乱,西奥多几乎崩溃。是我,教授!是我帮着西奥多处理那些该死的、冰冷的文书!是我安抚那些虚情假意的亲戚!是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们把棺木放进那个黑暗的洞里!”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倔强地在里面打转,却不肯落下。
“我写请柬告诉你……告诉你时间,告诉你地点……我甚至……我甚至在心里祈求,祈求你会来。不需要你安慰我,我想要你看看我现在有多厉害……”她的声音哽住了,用力咬了下嘴唇,才继续道,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可是你没有!你连影子都没有出现!连一句‘节哀’的口信都没有!”
她猛地抬头,泪水终于冲破防线,无声地滑落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声音破碎而尖锐:
“所以,我为什么要写那份该死的作业?!写了它,你就会像以前一样,把我叫到办公室来,用那种刻薄的语气挑出我报告里的每一个语法错误,然后……然后至少你会看着我!至少你会跟我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陌生人!像个……像个嫌弃麻烦的监护人!你讨厌我了”
她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个字,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泪水不断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和壁炉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斯内普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一尊被寒冰封住的雕像。他脸上的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复杂神情。
震惊、一丝狼狈、被戳破隐秘的愠怒,还有……在那片翻腾的黑色情绪最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淹没的……痛楚?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沉默如同厚重的冰层,覆盖了一切。多罗西娅的泪水无声流淌,她倔强地用手背狠狠擦去,仿佛在擦掉自己的脆弱。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斯内普才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失去了平日所有的冰冷锐利,只剩下一种沉重的疲惫:
“诺特家的葬礼……那不一样。”他的目光避开了她泪眼婆娑的脸,落在他身后架子上一排颜色诡异的魔药瓶上,仿佛那些瓶子能给他答案。
“不一样?”
多罗西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置信的悲愤。
“有什么不一样?是因为他是食死徒?你不是吗!我不是吗!还是因为……因为你觉得我不该去?不该管西奥多的事?还是你觉得……我的痛苦和需要,对你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她向前一步,声音里充满了心碎和最后的质问:
“西弗勒斯……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是不是……终于觉得我这个教女,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和负担了?”
“多罗西娅——”
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失控的急促。
但他只叫出了她的名字,后面的话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卡在了那里。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似乎僵硬地耸动了一下,宽大的黑袍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了那片浓重的阴影里。只有他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多罗西娅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最后一丝希望的光也熄灭了。
巨大的委屈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湖水将她淹没。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那拒绝沟通的背影。
她猛地转身,拉开门,像逃离噩梦般冲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晃动着,发出吱呀的轻响。斯内普依旧背对着门口。
第462章 合理借口
自从那晚在斯内普办公室爆发了那场心碎的冲突后,多罗西娅将自己对教父的抗拒武装到了牙齿。
她不再仅仅逃避黑魔法防御课,那似乎变得顺理成章,而是将矛头精准地指向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本人——无论他教什么。
于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也成为了她的禁区。
每当课表上出现那令人神经紧绷的“黑魔法防御术”,熟悉的场景就会上演。
课前几分钟,德拉科便会看到多罗西娅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原本红润的唇瓣失去些许血色,不过这其实得益于她日益精湛的演技和那盒快见底的浅色唇膏。
她会轻轻拉住德拉科的袖口,指尖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冰凉。
“德拉科……”
她的声音会变得比平时更轻软,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在忍受痛苦的颤音。
“我……好像又不太舒服了……”她总是欲言又止,眼神躲闪,混合着羞赧和显而易见的难受,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通往地窖的方向,仿佛那冰冷的空气本身就能加剧她的不适。
德拉科的心每次都会猛地一揪。他灰色的眼睛里立刻盈满担忧。
“怎么了?生理期吗?这个月不是应该结束了吗……怎么又开始疼了?”他压低声音。
“很疼吗?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疗翼!”他几乎要伸手扶她。
多罗西娅会轻轻摇头,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安抚性的微笑。
“别担心,就是……老毛病……以前总爱吃冰淇淋……休息一下就好……或许是内分泌失调什么的……只是……”
她恰到好处地吸了一口凉气,眉心拧得更紧。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去……那个教室,看到那些吓人的标本,就感觉肚子更疼了,一阵阵发冷……可能……可能是地窖太阴寒了?”
她含糊其辞,但指向性极其明确
多罗西娅将生理不适与斯内普所在的环境、甚至可能与他本人散发的阴冷气场强行绑定。
“你能……帮我向斯内普教授请个假吗?就说我……身体不适,无法上课。”
面对她这副因女性专属痛苦而脆弱不堪、并且将痛苦根源直指斯内普地盘的模样,德拉科·马尔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烦躁。
他不懂那种疼痛,无法验证,更无法挑战这个理由的正当性,只好安抚性的帮她揉揉腰,把自己的袍子盖在她的肚子上,然后把她塞进沙发里。
“别担心,我去。”
阴森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外,德拉科硬着头皮对刚刚关好门、转过身来的斯内普说。
“教授,多罗西娅……身体不适,应该没有办法来上课。”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
斯内普的动作停顿了半秒。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缓缓抬起,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咒,扫过德拉科的脸,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审视。
最后的最后只是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毫无温度的“哼”,算是知道了。随即,他黑袍翻滚,转身走向桌子。
仿佛只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德拉科发誓,在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斯内普眼中一闪而过的、比平时更加深沉的阴鸷。
不过好消息是,假条的确开出来了,而他整节课只能一个人呆着。
而现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阴影如期而至。德拉科已经熟悉了这个流程。课前,他不必再看到多罗西娅蹙眉、捂腹、脸色苍白的“表演”。
相反,她可能正和潘西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女巫周刊》上的新款长袍,或者轻松地指挥着克拉布和高尔帮她搬新到的魁地奇保养套装。
她的气色好得惊人,眼神明亮,甚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
然后,在即将出发去地窖的前一刻,她会转向德拉科,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领带。
“德拉科,”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黑魔法防御课,我不去了。” 没有“不舒服”,没有“肚子疼”,连借口都省略了。
德拉科的心沉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无奈和一丝早已预见的了然。他叹了口气,灰蓝色的眼睛里混合着宠溺和轻微的责备。
“又来了?多莉,你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毕竟是院长,而且……”他压低声音,“你确定要一直这样躲下去?”
多罗西娅只是微微扬起下巴,那双乌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片冻住的倔强。“我哪有躲?,”她纠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只是不想去。他的课。” 那个“他”字被她咬得清晰而冰冷,剥离了所有敬称和情感。
“帮我请假,就说我身体不适。”
她直接下达指令,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日常任务,与她的情绪无关。
德拉科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多的劝说也是徒劳。他太了解她的倔强了,尤其是在她认定自己受了委屈的时候。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能怎么办?看着她真的去地窖面对那个阴郁的老蝙蝠然后心情更糟?还是拆穿她这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小脾气”,让她更难过?
“好吧,好吧,”
德拉科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语气带着无奈和纵容,“身体不适,是吧?知道了,我的‘病弱’小姐。” 他故意拖长了腔调,带着点马尔福式的调侃,试图缓和气氛,“需要我给你带点巧克力坩埚回来‘治病’吗?”
多罗西娅紧绷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丝极微小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用。我在图书馆或者公共休息室等你。”
她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身拿起之前看的那本魁地奇战术书,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一般。
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这是闹脾气了,而且知道这借口拙劣得斯内普肯定一眼就能看穿,但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去面对地窖里那个低气压源头。
第463章 嘴快
黑魔法防御课前,多罗西娅那句平静的“我不去了”和德拉科认命的叹息已成固定曲目。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三天,六节黑魔法防御课,就更别提
但今天,看着多罗西娅再次拿起那本《魁地奇溯源》,一副准备在壁炉边安营扎寨还为过两天斯莱特林队魁地奇选拔操心的架势。
不过,德拉科心里那点马尔福式的掌控欲和担忧混杂着翻腾起来。
他不能看着她一直这样下去。
他走到她面前的沙发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起身去当传声筒。他斟酌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带着少有的认真,看向她低垂的侧脸。
“多莉,亲爱的,听着,我知道那天晚上他肯定说了很混蛋的话,做了很混蛋的事。”
他依旧避开了未知的具体细节。
“他那张嘴,吐不出象牙,我们都知道。”
多罗西娅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但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德拉科把这细微的动作视为可以继续的绿灯,他放柔了声音,带着点哄劝和试图讲道理的意味。
“但是,宝贝,你想过没有?他毕竟是你的教父。他那种人,对无关紧要的人,从来都懒得浪费一个眼神。他冲你发火,揪着你不放……会不会……恰恰是因为他在乎你?”
他努力让这个推论听起来合理。
“他肯定是为了你好!虽然……虽然他那套方式简直比巨怪的舞步还别扭!”
德拉科说完,期待地看着她。他希望她能理解他劝和的初衷,哪怕只是眼神松动一丝。
然而——
多罗西娅终于抬起了头。
但德拉科预想中的松动并未出现。那双乌黑的眼眸里,没有暴怒,也没有尖锐的讽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失望。
她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德拉科,眼神复杂得让德拉科瞬间心慌。
那里面有被触及痛处的受伤,有对他“不理解”的委屈,还有一种“你居然也这么说”的疏离感。
多罗西娅淡淡的看了德拉科一会儿,这种凝视让德拉科越来越心慌。
“为了我好?”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三块沉重的寒冰砸在德拉科心坎上。
没有激烈的控诉,没有后续的质问,只是重复了这三个字,配上她那失望到近乎空洞的眼神,杀伤力比任何怒吼都大。
德拉科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踩进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雷区,而他自以为是“真理”的“为你好”理论,非但没有成为解药,反而像一把盐,狠狠撒在了多罗西娅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为什么所有的醒悟都是在错话说出来的那一刻来到呢?
他看到她眼中瞬间弥漫起的水汽,虽然被她倔强地压了下去,但那微红的眼眶和强忍的表情,比任何眼泪都更让德拉科心疼和懊悔。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只是不想看你难过”,但所有的话都被她那失望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明白了,现在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多罗西娅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命令他“去请假”。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感,重新低下了头,目光落回那本摊开的书上。但她的手指没有再翻动书页,只是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德拉科·马尔福,” 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上课。帮我请假。现在。”
“那……我……我去上课了。”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乖乖就范”,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急于逃离的窘迫。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甚至带倒了一个靠枕。
他看也不敢再看多罗西娅一眼,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转身就快步、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公共休息室,连袍角都带起了一阵风。
德拉科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石墙后,带起的那阵风似乎还卷动着空气。
公共休息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多罗西娅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目光空洞地落在《魁地奇溯源》模糊的字迹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缘,留下浅浅的折痕。
刚才那翻涌的失望和被刺痛的委屈,在德拉科仓惶逃离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种更深的疲惫和……一丝清晰的认知。
他还是那个德拉科啊……
多罗西娅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点冰冷的失望渐渐融化,被一种近乎无奈的怜惜取代。
遇到解决不了的、尤其是涉及强烈情感冲突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像小时候被父亲训斥后一样,找个角落躲起来,或者干脆跑掉。本质上,还是那个害怕直面复杂情感漩涡的小少爷。
她想起他刚才灰色眼睛里那份真切的关心,那份急于想要“解决”问题、让她“好起来”的笨拙努力。
他并非恶意,甚至出发点完全是向着她的。
多罗西娅清晰地意识到。她有什么立场怪他呢?是她自己选择将那段冲突深埋心底,像一颗未爆的炸弹。德拉科只是在黑暗中摸索,试图找到引信将其拆除,却不小心碰到了最敏感的那根弦。他的惊慌失措、他的“乖乖就范”、甚至他那句干巴巴的“我去上课了”,都透着一种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稚拙。
而且……*这两天的确辛苦他了。* 多罗西娅的目光柔和下来。每次黑魔法防御课前,都要替她去面对斯内普那洞穿一切的冰冷审视,去承受那无声的嘲讽和程序化的“缺席”宣告。那地窖的寒气,那沉重的氛围,光是想象都让她自己觉得压抑,而德拉科却替她一次次地踏入,充当着她与斯内普之间那个尴尬又无奈的传声筒。他从未抱怨,只是每次回来时,眉宇间总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绷。
一丝愧疚悄然爬上心头,混合着对德拉科那份笨拙却真诚的关心的珍惜。
多罗西娅终于松开了紧抠书页的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
她合上那本根本没看进去的书,将它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壁炉温暖的火光跳跃在她脸上,驱散了几分刚才的苍白。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既然暂时无法解决与斯内普的僵局,更何况这僵局本就是因他而起。
至少……她可以安抚一下那个被自己无意中刺伤、又替自己承担了诸多压力的男孩。
第464章 两个笨蛋
黑魔法防御术课阴冷压抑的气氛仿佛还黏在袍子上,德拉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门的。
他根本没心思理会潘西关于无声咒的抱怨,也顾不上布雷斯调侃他“急着去见谁”,满脑子都是公共休息室里多罗西娅那失望到近乎空洞的眼神和她低哑的命令。
她一定更生气了。
德拉科懊恼地想,脚步更快了。他刚才在课堂上如坐针毡,斯内普冰冷的声音讲解着如何识别黑魔法陷阱,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多罗西娅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为了我好?”,以及她低头时那脆弱紧绷的侧影。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回去面对她的沉默和悲伤。他需要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一个念头在踏出地窖走廊、接触到城堡上层相对明亮的光线时,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霍格莫德!
他需要一份足够分量、能表达他最深歉意和珍视的礼物。他记得佐科笑话店旁边那家新开的巫师珠宝店,“橱窗里展示着一条由秘银打造、镶嵌着一颗泪滴状蓝宝石的项链,纯净剔透得像凝结的月光,引得不同年龄段的女巫驻足。
他第一眼看到时就觉得无比衬多罗西娅乌黑的头发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价格不菲,但那又如何?他可是马尔福!
德拉科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忘了级长的身份和校规。他左右看看,走廊无人,立刻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虽然效果有点不稳定,边缘还在闪烁,不过还是足以让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向最近的密道入口。
德拉科·马尔福,有生之年第一次逃了斯内普的课。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打人柳那条太远,他记得四楼独眼女巫雕像后面那条能更快通往校外。
他得赶在大家下课涌出来之前!
与此同时,多罗西娅正站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楼下一层、通往斯莱特林地窖的必经之路。
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魔法保温咒包裹好的小包裹,里面是家养小精灵们热情帮忙制作的、还带着新鲜出炉的暖意和甜香的小蛋糕——松软的牛奶布丁打底,铺着厚厚一层德拉科最爱的覆盆子果酱,上面点缀着金黄的烤榛子碎。
她心里那点委屈和失望早已被对德拉科的怜惜和愧疚取代。
他跑走的样子,真像个做错事怕挨骂的小孩……这两天也真是辛苦他了。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耐心地等待着。
下课的人流渐渐从下方涌出。多罗西娅看到了熟悉的银绿色身影。
潘西和达芙妮挽着手,西奥多独自一人,布雷斯正和克拉布说着什么……但就是没有德拉科。
她微微蹙眉,难道他被斯内普留堂了?不应该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味道,从走廊另一头通往城堡大门的那个方向冲了过来。
来人正是德拉科!
他淡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校袍领口甚至歪斜着,完全没了平日马尔福少爷的精致从容。
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拐角、捧着包裹的多罗西娅,脚步猛地刹住,灰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紧张和歉意覆盖。
“多莉!”
德拉科几乎是扑到她面前,气息还没喘匀。
“我……我以为你还在休息室……” 他紧张地看着她的脸,试图从那平静的表情里读出她是否还在生气。
多罗西娅也被他这副狼狈又急切的样子弄得一愣,随即看到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紧张和在乎,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了。
她刚想开口问他跑去哪里了,却见德拉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忽然单膝半跪下来,虽然姿势有点生硬,更像是一个趔趄后的顺势,但是这个举动足以让多罗西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德拉科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啪地一声打开。
一道纯净的蓝色光芒瞬间映亮了多罗西娅的眼眸。
好吧,那条她曾在霍格莫德匆匆瞥过一眼、便觉得无比心动的项链,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垫上,就连链条也闪烁着柔和的光泽,那颗泪滴状的冰蓝色宝石是那样的剔透无瑕。
“对不起!多莉,对不起!”
德拉科仰头看着她,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喘息和真切的懊悔,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恳切。
“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我不该提他,不该说什么为你好,我蠢透了!这个……这个送给你!它……它像你的眼睛一样好看……不,比你的眼睛差远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别再生我的气……”
他语无伦次,平日里恶语相向时候的伶牙俐齿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笨拙的真诚。
多罗西娅完全呆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半跪着、捧着昂贵项链、像个做错事急于弥补的大男孩的德拉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朴素的小包裹,一股巨大的暖流混合着哭笑不得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眼中的惊讶和错愕慢慢化开,最终变成了忍俊不禁的笑意,嘴角越扬越高,眼睛甚至因为感动而微微湿润。
“德拉科·马尔福。”
多罗西娅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哽咽,她将手里的小蛋糕包裹往前一递。
“你才是那个需要哄的大傻瓜吗?”
德拉科的目光这才落到她递过来的包裹上,甜美的气息透过保温咒隐隐散发出来。
然而此刻,对比德拉科手中那条在幽暗中依然散发着夺目光华的项链,她的小蛋糕……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包裹着蛋糕的,只是普通的防油纸,扎着简单的丝带。
而德拉科手中的,是深蓝色天鹅绒的珠宝盒,触感奢华,衬着那价值连城的宝石。
她的小蛋糕,价值可能比不上那条项链上最小的一个镶嵌点。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看多罗西娅盈满笑意的眼睛,又看看自己手里打开的昂贵项链盒,再看看那个朴素却散发着诱人甜香的小包裹……
瞬间,他明白了。
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狂喜席卷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多罗西娅连人带蛋糕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你没生气?你还给我做了蛋糕?”
“谁说我生气了?”
多罗西娅在他怀里闷声笑道,回抱住他,“我只是觉得……某个替我跑腿的小朋友值得一点甜头。”
她顿了顿,轻轻补充道。
“而且……刚才我也有点凶了。”
德拉科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不凶!一点也不凶!是我蠢!”
多罗西娅笑着点头,微微侧过身。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取出项链,冰凉的宝石落在多罗西娅白皙的锁骨间,纯净的蓝色与她乌黑的发、墨绿的校袍相映生辉,果然美得惊人。
“好看吗?”多罗西娅轻声问。
“美极了!”
德拉科由衷赞叹,然后迫不及待地看向那个小蛋糕包裹。
“现在……我能尝尝我的甜头了吗?跑了一路,饿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和自惭悄然爬上多罗西娅的心头,甚至冲淡了刚才的感动。
她精心准备的“甜头”,在这样一份昂贵而郑重的歉意礼物面前,显得如此……寒酸,如此孩子气。
就像用一颗彩色玻璃珠,去交换一颗真正的钻石。
他松开怀抱,迫不及待地看向那个小包裹,眼神热切得像盯着金色飞贼,完全把那条昂贵的项链抛在了脑后,盒子还尴尬地半开着躺在他另一只手里。
“我能现在吃吗?”
第465章 大型抱枕
“你怎么这么馋……”
多罗西娅害羞的打开了盒子。
德拉科眼睛发亮,直接用手捏起一小块带着诱人果酱和金黄榛子碎的蛋糕,却不是送进自己嘴里,而是第一时间递到了多罗西娅唇边,眼神亮晶晶的。
“第一口,给原谅了我的公主……还有……谢谢你的蛋糕!”
多罗西娅笑着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她的指尖也抚上锁骨间的宝石,冰凉的触感下是心底涌上的暖流,还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冰凉的宝石落在温热的皮肤上,纯净的蓝色与她相得益彰。
“好看吗?”
多罗西娅轻声问,指尖拂过锁骨间的宝石,但目光却温柔地落在德拉科沾着一点果酱的嘴角。
“美极了!”
他再次由衷地赞叹,目光从项链移到她的眼睛。
“比在橱窗里看着还好看一万倍。”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珍视。
“霍格莫德新到的货,我一眼就觉得它该是你的。刚才跑得我差点撞上打人柳,还好幻身咒没完全失效。”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鼻子,想起刚才的狼狈。
“它……太贵重了,德拉科。”
她终于轻声说了出来,带着一丝不安,“我的蛋糕……跟它比起来……”
“嘘——” 德拉科立刻用一根还带着点甜腻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他眉头微蹙,带着点不悦。
“不准这么说!什么贵重不贵重?马尔福家买得起的东西,在我眼里只有配不配得上你。这条项链配得上你,所以它值得,这是它的荣幸。”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执拗。
“至于你的蛋糕……”
那份因礼物价值悬殊而产生的短暂不安,在德拉科毫不掩饰的、视蛋糕为珍宝的喜悦面前,显得如此多余。
她拿起包裹里的银质小勺,也挖了满满一勺,送到了德拉科嘴边。
“喏,犒劳一下我们辛苦奔波、还差点迷路的马尔福少爷。”
她的笑容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和温暖。
德拉科满足地一口吞下,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叹。
“好吃!比我妈妈在法国订的那些还好吃!”
德拉科由衷赞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然后指着蛋糕。
“但没这个甜!我能再来一口吗?”
“吃吧吃吧!”
多罗西娅笑着应允,看着德拉科像得到特赦令一样,立刻又用手指挖了一大块覆盆子果酱最厚、榛子碎最多的部分,满足地塞进嘴里,腮帮子再次鼓起,像只偷食成功的松鼠。
他眯着眼,发出含糊的喟叹,那副全然沉浸在甜食中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马尔福少爷的矜贵傲慢。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多罗西娅忍不住嗔道,眼里却盛满了笑意,看着他像只贪食的幼龙般大快朵颐。
“亲爱的……你要把我喂胖了呀……”
他甚至还夸张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真的鼓起来了一点。
多罗西娅被他这副耍宝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他。
“胡说八道!堂堂马尔福少爷,吃块蛋糕就胖了?我看你是想赖掉魁地奇训练吧?”
她嘴上反驳着,手却诚实地又用小勺挖了一小块布丁和果酱混合的部分,上面还点缀着几颗金黄的榛子碎。
“喏,”她将勺子递到他唇边,眼神狡黠。
“那……这块吃了就饱了?马尔福少爷的‘贵族胃’容量就这么点?” 语气里是满满的调侃和纵容。
德拉科看着递到嘴边的美味,哪里还有半分抱怨的样子?
他立刻张嘴,啊呜一口含住勺子,舌尖灵活地将蛋糕卷走,还不忘趁机轻轻吮了一下勺尖,留下一点暧昧的水光。
他一边满足地咀嚼,一边含糊地反驳。
“谁说的?我的胃……是为了你做的蛋糕……才特别扩容的!”
他咽下蛋糕,凑近多罗西娅,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带着果酱香甜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声音压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而且……胖点怎么了?你嫌弃我?”
多罗西娅被他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问话弄得心跳加速,脸颊更红了。
她微微后仰一点,手指却下意识地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
“嫌弃?就凭你这身魁地奇练出来的肌肉?胖十磅也看不出来好吗!”
她顿了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俊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再说了……胖点抱着舒服,像只大型抱枕。”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什么。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
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多罗西娅连同她手里的蛋糕盒子一起揽进怀里,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这可是你说的!”
他得意地宣布,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胸前,仿佛真的要把她当成专属抱枕。
“以后你的蛋糕,我照单全收!变成大号抱枕也赖定你了!”
多罗西娅被他抱得紧紧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到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
蛋糕盒被夹在两人之间,香甜的气息氤氲环绕。
她无奈又甜蜜地叹了口气,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反正这里也没人,一会儿是午休时间……最大的损失就是错过了一顿午餐。
“赖皮……”
她小声嘟囔,嘴角却高高扬起。
她放弃了“拯救”蛋糕盒,任由它被挤在两人中间,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抹掉德拉科唇边新沾上的一点果酱,然后……这次,她没用手帕,而是将那点甜腻的嫣红,直接抹在了他挺直的鼻尖上。
“啊!”
德拉科猝不及防,感觉鼻尖一凉,随即看到多罗西娅狡黠的笑容。他立刻反击,低头就用自己还沾着果酱的嘴唇去蹭她的脸颊。
“德拉科!果酱!”
多罗西娅笑着惊呼,试图躲闪,却被他抱得更紧。
第466章 忍无可忍
斯内普从来都不喜欢拖延。
更何况事不过三。
起初,当德拉科·马尔福第一次在阴冷的地窖门口,用那种混合着担忧和一丝不自在的语气替多罗西娅请假时,斯内普确实信了「生理期不适」这个足以让任何男性教授即使是他无法深究得理由。
他甚至有一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担忧。
她是不是在阿兹卡班劫狱时被那该死的、浸透绝望和阴魂的寒凉海风侵入了身体?或许该让庞弗雷夫人……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过在他站在讲台上对着下面那些还算聪明的学生们喷洒毒液得时候,恰好瞥见多罗西娅骑着扫帚在半空中翱翔。
铅灰色的天空下,一个熟悉得刺眼的身影正骑着扫帚,如同挣脱了地心引力般在寒风中翱翔。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随着她一个惊险的俯冲急转,在空中划出充满力量感的弧线。
那是多罗西娅·莎菲克。
她的动作流畅、精准,带着一种无拘无束的野性和蓬勃的生命力,脸上……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
哪里有一丁点被生理痛折磨得虚弱不堪的影子?
斯内普蜡黄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阴影里,如同石化的雕像,宽大黑袍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股被愚弄的冰冷怒如同毒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西弗勒斯·斯内普就这么轻易的被玩弄了吗?
他死死盯着那个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身影,仿佛要将她此刻的“健康”模样刻进眼底。
他选择了沉默。只是回到办公室后,批改作业的羽毛笔尖差点戳破了羊皮纸。
德拉科再次在课前出现,重复着那句“身体不适”。
斯内普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更短促、更冰冷的。
“哼”。
而当天下午,他又一次“恰好”经过那扇高窗。
多罗西娅依旧在球场上,这次似乎是在练习找球手的高速冲刺和急停变向,动作矫健得如同一只年轻的猎鹰。
他忍受不了任何欺骗。
夜晚的巡逻,对斯内普而言如同例行公事。他像一道无声的阴影,滑过霍格沃茨冰冷空旷的走廊,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今晚,他的目标很明确。
当巡逻接近尾声,接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壁炉的火光透过石墙缝隙隐约透出。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隐在最浓重的阴影里,等待着。
果然,对面的转角,多罗西娅搂着德拉科出现了。
斯内普如同从黑暗中剥离出来,无声无息地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地窖的阴冷气息和浓烈的魔药味道扑面而来。
多罗西娅猝不及防,吓得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后退一步才看清来人。
当她看清斯内普那张在昏暗光线中更显蜡黄阴沉的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翻涌着可怕风暴的黑眸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教……”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斯内普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也没有说一个字。
他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甚至带着点粗暴的力道,猛地抓住了她的上臂!那力道极大,隔着校袍布料都让她感到一阵疼痛。
多罗西娅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来不及挣扎或询问,就被斯内普半拖半拽着,踉跄地跟在他身后。
他步履如风,黑袍翻滚,在寂静的走廊里带出沉闷的回响。
多罗西娅被迫小跑着才能跟上,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和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沿途有画像发出细微的惊呼,但斯内普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立刻噤若寒蝉。
很快,那扇熟悉的、光秃秃的黑木门出现在眼前。
斯内普甚至没有停顿,直接用魔杖一点,门无声滑开。他几乎是把她掼了进去,力道之大让多罗西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勉强扶住了旁边冰冷的魔药柜才站稳。
“砰!”
门在她身后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办公室里只有壁炉里燃烧着的、发出幽绿色光芒的火焰,将斯内普的身影投射在挂满诡异标本的墙壁上,扭曲而巨大。
多罗西娅靠着冰冷的柜子,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手臂被捏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她看着斯内普一步步走向办公室中央,在摇曳的绿光中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立刻咆哮,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深不见底、如同深渊般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冰冷、锐利,充满了洞穿一切的审视和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怒火。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壁炉火焰的噼啪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却更添恐怖。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斯内普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
“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踉跄着撞在冰冷的魔药柜上,才勉强稳住身形,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手臂上传来的阵阵钝痛让她咬紧了嘴唇。
斯内普在幽绿的炉火映照下转过身,黑袍翻滚如同垂死的蝠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锁定她,酝酿着风暴。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用那淬了冰的毒液喷洒她时,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击中了他。
他的右手——刚才粗暴地钳住她上臂、将她拖拽进来的那只手。
那纤细的骨骼轮廓,那隔着校袍也能感受到的、属于少女手臂的柔软弧度,甚至……那瞬间因疼痛而绷紧的肌肉位置……
记忆的碎片被强行扯回——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波特那个愚蠢的铁甲咒将他撞向桌角,千钧一发之际,就是这只手臂猛地伸出,稳住了他的后背和肩胛,硬生生扛下了冲击……
他怎么就忘记了呢?
斯内普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针扎中。
他下意识地、极其迅速地垂眸,视线精准地落在他刚才紧抓的位置。
多罗西娅正用左手捂着右臂的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是强忍疼痛的苍白和被他粗暴对待的惊怒。
一股极其复杂、瞬间冲垮了纯粹怒意的情绪猛地攫住了斯内普。
那里面有震惊,有对自己失控力道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和被逃避的怒火找到了更具体的宣泄口。
“……手没事吧?”
这句问话极其突兀地从斯内普紧抿的薄唇间挤出。声音低沉沙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第467章 挑衅
斯内普那句生硬的话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只激起了一圈冰冷尴尬的涟漪,随即被更沉重的沉默吞噬。
多罗西娅依旧死死地梗着脖子,像一株宁折不弯的小小树苗。她紧抿着苍白的嘴唇,用最彻底的沉默筑起高墙。
然而,那层强撑的倔强之下,乌黑的眼眸里却不受控制地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在幽绿的炉火映照下,如同易碎的琉璃,折射着惊惶、委屈和被他粗暴对待的痛楚。
斯内普将那片水光尽收眼底。
那瞬间的脆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翻腾的怒火上,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刺痛,却怎么也摘不掉。
但他立刻用更坚硬的冰壳将其覆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仿佛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只是摇曳火光制造的错觉。他不能……也不该被情绪淹没。
“well……”
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冰冷平滑,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胆寒的平静,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倚靠在魔药柜上的女孩。
“既然莎菲克小姐不屑于回答上一个问题……”
他刻意加重了“不屑于”三个字,带着浓浓的讥讽。
“那么,我们换个问题。”
他微微俯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深渊的入口,牢牢锁住多罗西娅闪烁着水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砸下
“为什么?”
“为什么要用如此拙劣、如此显而易见的谎言,” 他的声音压抑着惊涛骇浪,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层下挤出的寒气。
“来欺骗我?逃避我的课?!”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多罗西娅一直强忍的情绪,被这冰冷的质问、被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被欺骗”的控诉彻底引爆。
连日来的委屈、对未来的恐惧、对他是否会在风暴中庇护自己的不确定感,以及此刻身体上的疼痛和屈辱,混合成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惨烈的苍白。
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倔强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带着自毁倾向的尖锐取代。
她不再躲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嘴角甚至勾起一个带着疯狂和讽刺的弧度,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却清晰无比地刺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为什么?!”
“学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她几乎是嘶喊出来,带着一种崩溃般的自暴自弃。
“反正以后都要为黑魔王卖命!学得再好,不也是他砧板上的鱼肉?!到时候……”
她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泪眼死死盯着斯内普瞬间变得极其可怕的脸,仿佛要将积压心底最深的恐惧和试探吼出来。
“……到时候自有人会庇护我的!用不着学这些东西!”
“你说什么?!”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斯内普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蜡黄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表情,不是扭曲,而是一种被彻底冻结、又被瞬间重锤击碎的僵硬。
额头和脖颈上青筋暴凸,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之前翻涌的风暴瞬间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原,紧接着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愤怒。
但那狂怒之下,更深的是恐惧——一种看到最珍视之物即将被愚蠢和天真推向深渊的、锥心刺骨的恐惧。
“庇护?!”
他的声音不再是咆哮,而是低沉嘶哑到了极点,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器,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冷的震颤。
“你指望谁的庇护?黑魔王吗?”
他猛地向前一步,巨大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但他没有释放魔压,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死死锁住她。
“你以为他会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庇护你?莎菲克?”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刻毒的讽刺,却又藏着一种绝望的剖析。
“他只会把你,把你那点可笑的价值,像对待诺特、克拉布、高尔他们的父辈一样,榨干!利用!然后在你失去作用,或者仅仅是因为挡了他的路时……
像碾死一只挡路的甲虫一样,把你和你那引以为傲的莎菲克家族,彻底抹掉!”
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多罗西娅天真的幻想。
“庇护?那是给死人准备的裹尸布!”
多罗西娅被他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血淋淋的真实图景和他眼中那份被深深刺伤的痛楚彻底震慑住了。
她当然知道伏地魔是什么货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句“庇护”的虚妄。
她吼出那句话,就是为了刺痛他,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在乎。会不会因此而愤怒。
而现在,她看到了。
那愤怒之下,是远比她想象中更深沉、更痛苦的在乎和恐惧。
巨大的懊悔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着斯内普惨白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之前的自毁冲动和试探带来的短暂快感荡然无存,她的话的确有些过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收回那句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更加汹涌地涌出。
斯内普看着她眼中升起的巨大恐慌和懊悔,那份毁灭性的怒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只剩下无边的疲惫和一种沉重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悲哀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下去。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宽大的黑袍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女孩压抑的抽泣声和男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久到多罗西娅的泪水几乎要流干,斯内普才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被抽打后的虚弱。
“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指责?质问?最终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没有等她回答,似乎也不需要答案。
他再次转过身,不再看她泪痕交错、写满懊悔的脸,目光却落在了她依旧紧紧捂着右臂的手上。那纤细的手腕,刚才被他粗暴地钳握过的地方。
第468章 恍然大悟
斯内普的手指带着生涩的温柔,在那片刺目的淤青上极其缓慢地揉按着,但是在多罗西娅眼里看起来有一点诡异了。
他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的微颤和多罗西娅那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声。那哭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坚硬外壳下最柔软的部分。
就在这沉默的揉按中,那层包裹着真相的迷雾骤然被拨开……
他终于明白了。
她那些拙劣的谎言,她刻意的逃避,她今天歇斯底里吼出的关于“黑魔王庇护”的混账话……
这一切疯狂的、自毁般的举动背后,藏着的不是什么叛逆或愚蠢,而是小女孩的恐惧。
是对即将到来的黑暗日子的恐惧,是对莎菲克家族那懦弱血脉无法提供庇护的清醒认知。
更是……对他这个教父的承诺是否还作数、是否能在滔天巨浪中依旧为她撑起方寸之地的深深怀疑。
她不敢问,不敢确认,或许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像只受伤的、得不到保护的小兽般呲着牙去试探、去撕咬,只为了得到一个答案。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斯内普心中翻腾的怒火和失望,只留下一种沉重到窒息的心痛和怜惜。
看着眼前这个额头抵着冰冷柜子的女孩,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蜘蛛尾巷破败门前、眼神倔强却藏着无助的小小身影。
时过境迁,黑暗更甚,她心底那份对庇护的渴求从未改变,只是被恐惧和不确定包裹得更加尖锐。
他揉按的动作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那短暂的停顿里,蕴藏着翻天覆地的情绪风暴。
随即,他仿佛下定了某种超越生命的决心。
“多罗西娅。”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再是冰冷的“莎菲克小姐”。
“听着。”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依旧轻柔地揉按着那片淤青,仿佛在抚平一道无形的伤痕。
“无论未来如何黑暗,无论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炼过的钢铁,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我会用我所有剩下的生命,来庇护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保证。只有一句最朴素的、用生命背书的承诺。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誓言。
多罗西娅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纵横交错,乌黑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震撼。
她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专注揉按她手臂的、带着薄茧的手指,回想着那句比任何魔咒都更震撼心灵的承诺,多罗西娅甚至觉得斯内普被夺舍了。
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更加汹涌地、无声地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有几滴甚至落在了斯内普揉按着她淤青的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斯内普感受到了那滚烫的湿意。
他停下了揉按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不再是怒意了,反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笨拙的关切。
他看着多罗西娅汹涌而下的泪水,眉头微蹙,声音带着点干涩的不解。
“……哭什么?”
他以为是自己揉疼了她,或者……她不相信他的承诺?
多罗西娅被他这一问,反而哭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耸动,几乎无法呼吸。她猛地吸了吸鼻子,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胡乱地抹着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近乎孩子气的、用来掩饰内心的激荡。
“谁……谁哭了!”
抽噎着,浓重的鼻音让话语显得含糊不清,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黑眸。
她胡乱地指向他刚刚揉按过的地方。
“是……是你那个破药膏!薄荷味太冲了!熏得我眼睛疼!”
斯内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他刚才只是在用指腹干揉,哪来的药膏?更别提薄荷味了。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极其艰难地、极其短暂地,在斯内普紧抿的嘴角边挣扎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像一只炸毛的猫儿一样却还要嘴硬地怪罪其他东西的教女,心中那片荒芜的冰原,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渗入了一丝名为“无奈”的了然,自然的,他没有拆穿她这拙劣的借口。
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他那个巨大的、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魔药柜。
他熟练地打开一个格子,取出一小罐散发着清凉草药气息、色泽如翡翠般的药膏——这次是真的有薄荷成分的的上等药膏。
他走回来,用银质的小勺挖出一点晶莹碧绿的药膏,指尖的温度将其微微化开。
他再次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将那清凉的药膏极其轻柔地、均匀地涂抹在她手臂上那片深红的淤痕上。他的指腹依旧带着薄茧,动作却比之前更加熟练和温柔,不再是揉按,而是细致的、安抚性的涂抹。
“这次有薄荷了吧……”多罗西娅咕哝着说。
斯内普用行动回答多罗西娅,带着薄荷味道的手指擦过多罗西娅的鼻尖。
“唔!”
一股极其辛辣清凉的味道瞬间直冲而上,猛烈地刺激着她敏感的鼻腔黏膜。
多罗西娅猝不及防,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睁大,生理性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刚才还沉浸在心绪激荡中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鼻腔里那霸道无比的薄荷气息横冲直撞。
斯内普缓缓收回手,指间那点碧绿已然蹭到了她的鼻尖上,留下一点微凉的痕迹。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她因那辛辣刺激而瞬间皱成一团、泪眼汪汪又带着错愕控诉的小脸。
第469章 辣辣的眼睛
“……哭什么?”
斯内普干涩的声音带着不解,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学生能在斯内普面前放声大哭。
多罗西娅还沉浸在悲伤和羞窘的漩涡里,根本没注到斯内普的疑惑。她只感觉到那只带着熟悉薄茧和……浓郁薄荷味的手指,再次靠近了她的脸。
“别……” 她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以为他又要故技重施抹她的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抗拒和哭腔。
但斯内普的手指已经落下。目标不是鼻子,而是她湿漉漉的脸颊。
然而,他忘记了——或者说,在那瞬间的冲动下,他完全忽略了自己指尖上还沾着那效力强劲的薄荷药膏……
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一种生涩到极致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轻柔”的力道,轻轻拂过多罗西娅滚烫的泪痕。他试图用指腹的温度和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接触,带走那碍眼的湿意。
灾难发生了。
那点清凉的碧绿药膏,瞬间与多罗西娅脸上滚烫的泪水、以及她哭得敏感的皮肤接触了。
一股比之前抹在淤青上、甚至比擦在鼻尖上得那点儿更加强烈、更加霸道、更加具有侵略性的薄荷气息,如同被投入油锅的火星,轰然炸开一样……
这气息不再是单纯的清凉提神,而是混合了泪水盐分和皮肤温度的催化后,变成了一种极其辛辣、极其刺激、直冲天灵盖的“生化武器”……
它如同无数细小的、带着冰刺的针,狠狠地、无孔不入地扎进了多罗西娅眼周的皮肤和脆弱的泪腺。
“啊——!!!”
多罗西娅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痛呼,整个人像被强力的咒语击中般猛地向后一缩!
她那双本就哭得红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生理性的强烈刺激。比之前汹涌十倍不止的泪水,本来因为添加了足够多的清凉药才能够活血化瘀的良药,现在和毒药没什么区别。
“痛!眼睛!我的眼睛!”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掩饰,双手死死捂住刺痛灼热的双眼,身体因为剧烈的刺激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无法抑制的痛苦呜咽和呛咳,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好痛……你……你讨厌死了!讨厌死了!!” 控诉声混合着呛咳和剧烈的喘息
多罗西娅的哭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在辛辣刺鼻的薄荷味中格外凄厉。她死死捂住刺痛灼热的双眼,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呜……眼睛……好辣……讨厌死了……” 破碎的控诉里带着真实的痛苦和十二万分的委屈。
斯内普僵立当场,懊悔像藤蔓缠住心脏。他那只惹祸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的碧绿药膏此刻像烫手山芋。必须立刻解决这混乱!他本能地转身,黑袍掀起一阵微风,目标明确地探向长袍内侧——他的魔杖。
就在冰冷的乌木杖柄落入掌心的瞬间,一个带着哭腔、因极度惊恐而拔高了八度的尖叫吓了斯内普一跳。
“不要——!!!”
多罗西娅虽然捂着眼睛,不过想到斯内普课堂上关于“粗心大意会让你的鼻子和坩埚一起消失”的严厉警告,以及《预言家日报》角落那些关于清理咒事故的离奇报道(比如某位巫师不小心把自己的假发清理到了邻居家猫头上),瞬间在她被薄荷刺激得一团浆糊的脑海里炸开。
她猛地松开手尽管眼前一片模糊辣痛,也还是朝着魔杖方向不管不顾地尖叫,声音都劈了叉。
“别念咒!教授!别念!求你了!不是消失咒!什么都别用!我的眼球!它们还在!它们不想消失!”
她甚至用没受伤的手徒劳地在眼前挥舞,仿佛要驱散一个看不见的恶咒,身体惊恐地缩成一团,活像一只炸毛的刺猬。
“……”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滔天的怒火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极致荒谬和深深的、深深的无奈感。
他刚刚才用生命发誓要庇护她,现在她竟然会觉得自己得魔咒都像那群一年级的小巨怪一样用不好吗?
他刚才那愚蠢的擦泪举动,虽然灾难性,但初衷是想让她别哭了……
而现在……现在她居然以为……以为他会用一个清理咒……把她那两颗宝贵的、此刻正泪如泉涌的眼球给变没。
“莎菲克小姐,”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窖深处的回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气到极致反而诡异的平静。
“你对我魔咒精准度的信心,以及对清理咒威力的荒谬认知,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他手腕一转,魔杖没有指向她,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泄愤的力道,精准地指向了她脚边不远处一块无辜的抹布。
“清理一新(Scourgify)!”
一道细微的光芒闪过,那块脏兮兮的抹布瞬间变得光洁如新,甚至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连一根纤维都没少。
斯内普收回魔杖,动作干脆利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目瞪口呆、脸上还糊着药膏和泪水的多罗西娅,嘴角极其轻微地、带着浓浓讽刺意味地向下撇了撇。
“看到了?它还在。你的眼球,同理。如果它们真的想消失,那原因也绝不会是因为一个简单的清理咒,更可能是因为你脑子里那些被巨怪踩过八百遍的胡思乱想。”
多罗西娅:“……”
她看看那块干净得发亮的抹布,又看看斯内普那张写满“你简直无可救药”的、苍白而阴沉的脸。
脸上的辣痛还在,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巨大尴尬和羞耻。
刚才那番关于“眼球消失”的尖叫,在对方精准的示范和刻薄的吐槽下,显得尤其愚蠢和……搞笑。
“我……我以为……”
她试图辩解,声音细若蚊呐,脸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红了。
“你以为?”
斯内普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音节都像小锤子敲在她羞耻的心上。
“我以为我从前教的是魔药学,而不是如何用丰富的想象力把自己吓死。”
他深吸一口气,那浓烈的薄荷味让他眉头又皱紧了几分,语气带着一种疲惫的、认命般的无奈。
“现在,如果你允许,并且保证不再对你的眼球进行无端迫害,我建议我们用一种更……麻瓜的方式来解决你脸上的问题。”
他不再看她那窘迫得快冒烟的样子,转身径直走向魔药柜旁边的一个小水槽。
他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烧杯,显然比坩埚温和多了,接了大半杯清水,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崭新的、柔软的白毛巾。
“自己擦。或者,如果你坚持信任危机,我也可以召唤一只家养小精灵代劳。
第470章 讨厌的薄荷
沉重的橡木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隔绝了地窖里那浓得化不开的薄荷味、魔药气息,以及……某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承诺都成了过去式,
多罗西娅扔掉了毛巾逃出办公室,女孩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背靠着冰冷的石墙,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带来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感,几乎要让她笑出声。
成了!
她闭上眼,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小的、得意的弧度。斯内普的承诺,那句用生命许诺的的“庇护”。此刻在她脑海中清晰无比,比任何古灵阁里被把手的金币都更让她安心。
终于……不用再装了!
不用苍白的唇色哄骗德拉科,也不用在斯内普面前刻意瑟缩肩膀,不用小心翼翼地扮演那个惶恐无助、需要保护的“小女孩”。
天知道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她今晚演得有多累!故意激怒他,说出那些“黑魔王庇护”的混账话,甚至不惜前些日子狠狠磕在扫帚杆上,弄出那片正好今天显现得最可怖刺目的淤青。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他坚硬外壳下那点该死的、对“责任”近乎偏执的看重上。
她知道斯内普厌恶什么,更知道如何利用他那份隐秘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承认的……掌控欲。
就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正人君子,不屑于占小女孩便宜……但它终究是个男人,还是一个没人理的男人。
一个习惯了在黑暗中掌控全局、力量强大的男人,面对一个弱小无助、仿佛离了你就活不下去、只能向你卑微乞求庇护的小东西……
那种地位的绝对错位感,那种被全然依赖、被仰望的感觉……啧,怎么会有男人可能完全无动于衷?更何况她还有一张漂亮脸蛋。
多罗西娅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有的时候靠自己的小聪明脱身,有的时候用尽全力的欺骗黑魔王一次。
可是难免人力不从心或者马失前蹄,她还有一对不靠谱,或者说靠不住的父母要看顾,是他们两个让多罗西娅两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力量,不可能因为两个人性格保守就放弃他们吧。
就算多罗西娅完不成自己的任务,不能有一个好结局,可总有人要保护一下他们两个。但是如果斯内普也死了就两说。
再者说,他还有个德拉科要保护呢。
她煞费苦心,步步为营,甚至不惜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铁壁般的承诺已经铸成,她的目的达到了。
多罗西娅睁开眼,那双乌黑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地窖里的脆弱和泪光呢。
她的情绪才没有刚才的激动,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疏朗和一丝计划得逞后的锐利锋芒。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只想赶紧回到斯莱特林阴凉舒适的公共休息室,钻进被窝,好好睡一觉。
习惯性地抬起手腕。正是那只被斯内普仔细涂抹了药膏、此刻还带着清凉触感和淡淡草药香的手臂。
她打算用手腕内侧相对柔软的皮肤随意地擦掉眼角残余的、因刚才剧烈刺激而留下的生理性泪水痕迹。
“嗷——!!!”
一声短促而凄厉、饱含着痛楚和荒谬的惨叫猛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手腕内侧,那片被清凉碧绿药膏覆盖的皮肤,此刻正精准地、狠狠地蹭过她同样敏感无比的眼角!
一股比在地窖里任何一次都更加熟悉、更加霸道、更加辛辣刺激的薄荷气息,如同被点燃的冰霜炸弹,瞬间在她眼周轰然炸开!那感觉,简直像是有人把一整瓶浓缩的“清醒剂”直接灌进了她的泪腺!
“嘶——痛痛痛!梅林的胡子啊!”
多罗西娅瞬间泪崩这次是纯生理性的,捂着眼睛弯下腰,疼得原地直跺脚,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刚才的得意洋洋和计划成功的轻快感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自己蠢哭的极致懊恼和熟悉的、火辣辣的灼痛感席卷而来,每呼吸一次,得到的是脸上的冰凉,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辛辣的感觉。
“该死!蠢货!忘了!忘了手上还有那见鬼的药膏!”
那该死的、效力强劲的薄荷药膏,经由她自己手腕的帮助,再次成功糊了她一脸!而且这次是精准打击最脆弱的眼睛。
清凉、辛辣、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涌……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痛苦,只是地点从地窖换成了走廊,施加者从她的斯内普变成了……她自己。
多罗西娅一边徒劳地用另一只干净的手试图扇风缓解眼部的灼烧感,一边泪眼婆娑地低声咒骂自己的愚蠢。
“……老蝙蝠……用的什么见鬼的强力薄荷……嘶……痛死了……自作聪明的小巨怪……”
不过多罗西娅可没继续回去求斯内的欲望,大不了一会儿对着镜子给自己施点魔法就算了。
好在这阵猛辣的劲头并不会持续太久。大约折腾了几分钟,眼泪终于冲淡了药膏残留,灼烧感慢慢减轻。她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像刚从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中幸存下来。
“呼……呼……幸亏没人看见……”
她伸手擦掉眼角湿漉漉的泪痕,喃喃自语。
可下一刻,她僵住了。
走廊转角处传来扫帚尾轻轻扫地的声音,还有少年慵懒却熟悉的嗓音。
“没人看见?你确定吗?”
多罗西娅猛地抬头。
德拉科·马尔福就站在那儿,靠着墙,金发在烛火里泛着冷光,嘴角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显然早就站在那里看戏了。
“……马尔福!”多罗西娅的脸瞬间涨红,半是因为尴尬,半是因为愤怒,“你、你在这里多久了?”
德拉科慢悠悠走近,眼神里带着打量,像是看到了某个秘密。
“足够久,刚好听到你对斯内普教授的‘昵称’。”他刻意在“老蝙蝠”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多罗西娅心里一凉,差点脱口而出辩解。可她迅速调整表情,抬起下巴,用那一贯的傲慢神态掩饰。
“别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德拉科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第471章 小骗子
多罗西娅心里一凉,差点脱口而出辩解。可她迅速调整表情,抬起下巴,用那一贯的傲慢神态掩饰。
“别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德拉科却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被泪水稀释后依然明显的浓烈薄荷和草药味。
他银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她狼狈的脸——被泪水冲刷得乱七八糟,眼眶和鼻尖都红得不像话,长长的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刚才那点看戏的促狭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
他皱起眉,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他骂你了?还是……罚你了?”
他语气里的关切几乎要盖过惯有的刻薄,甚至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急。
“他把你弄哭了?” 想到她可能在地窖里受了委屈,德拉科心里那点想对斯内普的理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斯内普隐隐的怒气和对自己没能及时阻止的自责。
“哭?”多罗西娅像是被这个词烫了一下,立刻矢口否认,声音因为刚才的折腾还带着点鼻音,“当然没有!谁会因为那个……咳,因为斯内普教授哭!” 她努力瞪大眼睛想显得更理直气壮些,结果眼眶的灼痛让她忍不住又吸了口冷气,生理性的泪水差点又要涌出来。
看到她这副强撑的模样,德拉科的心反而放了下来。不是因为斯内普的责骂就好。他太了解多罗西娅了,她要是真被骂狠了或者受了委屈,绝不会是现在这种外强中干的炸毛样子,反而会异常安静,眼神冷得像冰。现在这模样……倒像是她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把自己坑了。
紧绷的肩线悄然放松,德拉科眼底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看来她和教父的“矛盾”已经解决了看看她这狼狈样,虽然过程可能有点“激烈”,但结果应该是好的。斯内普既然让她出来了,那刺鼻的薄荷味他可太熟悉了,一闻就是还给她用了药,那看来就说明事情翻篇了。
一丝怜爱和放松的笑意终于浮现在他嘴角。
他伸出手,带着马尔福少爷特有的、既想表达关心又不想显得太温情的别扭劲儿,用微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微烫、湿润的眼角,避开那被药膏刺激得格外敏感的区域。
“没哭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指尖的动作近乎小心翼翼。
“不过下次想把自己腌入味,换个方式,嗯?这味道……”他凑近嗅了嗅,故意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别再难过了。”
多罗西娅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动作弄得一愣,那点强装的傲慢差点没绷住。他指尖的微凉意外地缓解了火辣辣的刺痛感。
听到他后面的话,她又气又想笑,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谁说我难过了!”
德拉科顺势捉住她捣乱的手腕,低头看了看上面残留的碧绿色药膏痕迹,又看看她依旧红通通的眼睛,了然地点点头,语气带着点促狭的了然。
“嗯,不过就是不小心让自己的眼睛红彤彤了,对不对?”
多罗西娅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他。但在他带着笑意和一丝宠溺的目光注视下,那点羞恼也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暖意取代了。他在这里,他看到了她的狼狈,但他没有深究那些可疑的细节,比如她为什么在斯内普办公室待那么久,为什么出来时是这副模样,反而因为确认她没被“欺负”而放下了心,甚至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走廊昏暗的烛光下,少年银发如霜,灰眸专注地看着她,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她眼角的轻柔触感。
多罗西娅心底那根因为算计和紧张而绷紧的弦,在这一刻,似乎也真正松弛了下来。她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调侃,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腕。
德拉科看着眼前人微红着眼眶、带着点小委屈和小得意的别扭样子,只觉得比平时那副完美伪装的模样生动可爱百倍。他嘴角的笑意加深,拉着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
“行了,别在这儿当壁画了。回休息室,我那儿有瓶法国带来的舒缓眼露……本来想过两天送给你的……现在看来有用了。总比你这身味道强?”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只有她能懂的亲昵和调侃。
“顺便……跟我聊聊,‘老蝙蝠’这次又怎么‘意外’地让你英勇负伤了,嗯?我的……小骗子?”
第472章 “病愈”
第二天清晨,斯莱特林长桌旁的学生们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多罗西娅。
昨天的她,在不少人印象里还是个脸色苍白得女孩儿。不过今天就像是换了个人。
她现在脸色红润的坐在长桌上,显得平时真的脸色一直苍白的马尔福脸色更苍白了。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乌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锐利的光芒,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精力充沛的自信。
她面前摊开着几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飞行课成绩,正用一根华丽的孔雀羽毛笔在上面快速勾画,一边语速飞快地对德拉科说着什么。
“……所以,追球手的位置我们必须尽快定下来,米里森的准头不错但速度是硬伤,反而不如考虑一下克拉布,虽然他脑子不太灵光,但块头够大,冲击力强……”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偶尔点点头,灰眸里带着一丝纵容和欣赏。他喜欢看到她这副样子,神采飞扬,像一把终于出鞘的锋利匕首,而不是之前那把蒙尘的、小心翼翼隐藏锋芒的钝刀。
“找球手的位置不用担心,我自己来。”多罗西娅用笔尖重重地点了一下羊皮纸。
“但击球手……梅林啊,去年毕业了两个,现在连个替补都没有!我们必须立刻发布选拔通知,今天下午就开始!”
“西奥多!你有兴趣做击球手吗!”多罗西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坐在她另一侧的西奥多。西奥多叉着奶酪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头看着多罗西娅。
“你……你确定吗?”西奥多露出了鲜少出现的迟疑。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握上了多罗西娅的非常用手。
外多罗西娅看到自己的手腕甚至比西奥多还要粗上一圈的时候,她就放弃了自己刚才那个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算了……西奥多……你还是的多吃点吧。”
她说着,甚至没等德拉科回应,就猛地站起身,拿起那几张羊皮纸,大步走向礼堂门口的巨大公告板。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刚刚写好的、墨迹还未干透的通知,魔杖一挥,将它牢牢钉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选拔
职位:追球手(两名)、击球手(两名)、守门员(一名)
时间:今日下午四点
地点:魁地奇球场
要求:带上你的扫帚和胆子。
那通知的语气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毫不客气的强势。
几个正在看公告的格兰芬多低年级学生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让开。有人小声嘀咕。
“多罗西娅?她是队长?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晚。”
多罗西娅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却带着足够的压迫感。
“斯内普教授亲自任命了我,并且批准了今天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场使用权。”
“有意见?”
那几个学生立刻噤声,连忙摇头,多罗西娅的眼神投向格兰芬多长桌,安吉丽娜正在为没得到球场的使用权二凌虐一块硬面包。
她满意地转过身,目光扫过长桌,精准地落在几个可能有点天赋的学生身上,挨个用眼神“点名”,仿佛在说“下午最好给我出现”。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回到座位,拿起一杯南瓜汁喝了一口,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德拉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递给她一片涂好黄油的吐司。
“干劲十足啊,队长。” 他特意加重了“队长”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调侃。
多罗西娅接过吐司,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不然呢?等着格兰芬多那群狮子把奖杯直接抱走吗?或者指望你一个人对付十只游走球?”
她斜睨了他一眼,眼神明亮又狡黠,“我们得尽快组建起新队伍,训练时间不多了……这几免魁地奇杯可都是斯莱特林的,不能弗林特一毕业就拱手让人了!”
她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无限的活力,昨晚在地窖里的精于算计和走廊上的狼狈不堪似乎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年级的时候你不是对魁地奇兴致平平吗?怎么现在就这么来劲了?”
德拉科歪着头问道。
“兴致平平而已又不是讨厌……既然我之前展露天赋了,那还不如好好做……”
“我和魁地奇就像一对先婚后爱的夫妻一样,结婚了,不讨厌彼此留好好的去相爱喽……”
此刻,她脑子里只有魁地奇、球队、胜利。斯内普的承诺像一副最坚实的盔甲,卸下了她最大的后顾之忧,让她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去争取她真正想要的东西,无需再扮演任何弱小的角色。
不过……在伏地魔面前还是要谨小慎微一点。
唉,那都是后话了。
这种转变迅速而彻底,让熟悉她之前模样的人都感到有些错愕,但又奇异地觉得,此刻这个锋芒毕露、雷厉风行的多罗西娅·莎菲克,或许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梅林,这个漂亮女孩儿到底有多少面孔啊?
“能不能什么事都往结婚上靠……你这辈子只能和一个人结婚……”
德拉科看着她发号施令、神采奕奕的侧脸,灰眸里的笑意加深。他知道,他的小骗子终于可以安心地、尽情地施展她的爪牙了。
不过自己刚才说的话,她估计没听见。
不过他还是很乐意在一旁欣赏,甚至……在任何方面一直帮她一把。毕竟,斯莱特林的胜利,也是马尔福的荣誉。
“下午需要我帮你镇场子吗,队长?”他懒洋洋地问。
“当然,”多罗西娅扬起下巴,像个真正的女王,“你可是我的副队长,别想偷懒。”
第473章 选拔
中午的阳光透过礼堂高窗洒下,空气里弥漫着南瓜派与烤肉的香气。可多罗西娅几乎没怎么动刀叉,手指却一遍遍摩挲着那张羊皮纸,眼神里闪着迫不及待的光。
“你快把那东西收起来。”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贯的慢条斯理,“再看下去,你大概连午饭都要忘了吃。”
多罗西娅抬眸,眉尖挑起。
“你难道不期待吗?今天下午,就能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一支能打的队伍。”
德拉科轻哼一声:“期待什么?有我在就够了。”
“哦,原来你打算一个人追三颗鬼飞球,还顺手打掉两只游走球?真是斯莱特林的救世主呢。”她毫不留情地反击,黑眸里却带着一抹笑意。
德拉科懒懒地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午餐很快散去。等到下午四点时,魁地奇球场上已经聚集了一群带着扫帚的斯莱特林学生。
他们有的神情兴奋,有的紧张窃窃私语,不少人还在窃看公告牌上那个字迹凌厉的通知。
“她真的当上队长了?”
“我听说是斯内普教授亲口定的。”
“莎菲克……她之前不是一直病恹恹的吗?怎么突然——”
窃窃私语声很快安静下来。多罗西娅已经走上球场,她穿着深绿色的队袍,手里拎着世界上最快的扫帚,步伐果断,和学期开始的那几天的多罗西娅判若两人。
那种自然而然的气场,让一群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学生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欢迎你们来参加选拔。”她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清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你们要记住一点。
我不是来求你们加入球队的。你们是来证明,自己配不配站在这里。”
低年级的几个学生吞了口口水,紧紧攥住扫帚。
德拉科走到她身边,姿态慵懒,灰眸里却带着护持意味的笑意。
他轻声提醒:“别把他们全吓跑了,队长。”
“留不下来的,本来也没资格。”
“如果你们萌成功留下,那么不用担心自己的扫帚飞的不够快。”
多罗西娅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
“追球手先来!三对三的对抗赛,三十分钟,看你们谁能把鬼飞球送进球门!”
她打开箱子,三颗红色的鬼飞球飞快地冲上天空,呼啸声瞬间压过了人群的窃语。
候选的学生们立刻骑上扫帚冲天而起,动作有快有慢,水准立刻分出高下。
多罗西娅眯着眼睛注视着天空中的混战,手里紧紧握着羽毛笔,时不时在羊皮纸上迅速记下一笔。
天空的风呼啸而过,三颗鬼飞球像燃烧的彗星般在空中疾驰。
候选的六个学生刚一飞上去,场面便陷入混乱。
一个三年级男生抢先一步,漂亮地接下了第一颗鬼飞球,刚想冲向球门,立刻被另一名高个子拦截,两人扫帚几乎擦出火花。
场下的候选者忍不住惊呼。
“动作不错。”多罗西娅抬起下巴,眼睛紧紧盯着高空,语气里带着冷静的评估,“速度不算最快,但手感稳。”
笔尖划过羊皮纸,飞快地记下一笔。
就在这时,空中一声沉闷的碰撞,那个拿球的学生被对手用肩膀狠狠一撞,几乎翻落下扫帚。鬼飞球脱手,砸向另一名候选人。
那人反应极快,一个俯冲,竟硬是把球抓在了手里,随后猛地加速,直冲球门!
“漂亮!”德拉科在空中冷笑一声,灰眸闪烁着赞许的光。
他的声音传入场下多罗西娅耳中,她也忍不住弯起唇角,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重重点了一下。
三十分钟很快过去。最终,两个飞行速度最快、同时具备冲撞硬度的候选人脱颖而出。
当他们落地时,脸色红润,气息急促,却带着胜利的喜悦。
“追球手——哈维尔、马修。”多罗西娅干脆宣布,语气冷静却不容置疑。
她指向两人。
“恭喜。下午开始,你们就是球队的人了。”
掌声在场边稀稀落落响起。失败的候选者虽然垂头丧气,却没人敢抱怨。
接下来是击球手。
游走球被释放出来的瞬间,场上的空气立刻紧绷。
那两颗黑色铁球像疯牛般乱撞,呼啸着擦过人群,逼得低年级候选人脸色惨白,差点没吓得掉扫帚。
“该死的,这才是真正的魁地奇。”有人小声嘀咕。
击球手的任务就是控制这种失控的怪物。候选的五个人一一骑扫帚上天,手里抓着沉重的击球棒。
第一轮,几乎是血与汗的较量。
一个四年级女生虽然力气不足,但眼神极准,硬是把飞来的游走球抽偏,砸得另一名候选人手忙脚乱。
而另外一名魁梧的高年级学生更是凶猛,握着击球棒的手腕一抖,就把游走球直接反弹回原路,砸得看台上观战的几个学生惊叫连连。
场下的气氛逐渐高涨,掌声与呼喊声此起彼伏。
多罗西娅盯着他们,眉头紧锁。击球手的位置对整支队伍的安全至关重要,她不能出一点差错。
她沉声对德拉科说:“那个女生眼力不错,可惜力气不够。魁地奇不是靠心灵感应的比赛。”
德拉科懒洋洋地在空中盘旋一圈,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场混战。
“选那个高年级的吧。他出手太狠了,连我都有点兴趣。”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坏笑。
“狠不是问题。”多罗西娅冷声道,“问题是他是不是听我的。”
最终,在两轮对抗后,她挑中了两名兼具准度与力气的学生——一名五年级高个子男生,以及一个沉默寡言、但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极佳判断力的四年级女生。
守门员的选拔看似轻松,却最能考验眼力与胆量。
场上架起三个球门环,候选的三人轮流飞上去。
追球手们负责带着鬼飞球突袭,而守门员的任务就是死死守住球门。
第一个候选者紧张得出汗,结果第一球就被轻易穿门。
第二个稍好一些,勉强挡住几次,但还是被突围。
直到第三个——一个戴着厚镜片的男生。他看上去瘦弱,握扫帚的手都有些发抖。可一旦球飞来,他的眼睛立刻闪亮,动作极快,总能在最后一刻用手掌或扫帚柄挡下鬼飞球!
“啧——”多罗西娅眼神一凝,嘴角缓缓弯起。
“这个就是我要的守门员。”
当她宣布结果时,场下爆发出一阵意外的欢呼。那个男生吓得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慌乱又兴奋。
第474章 频繁的召唤
冰冷的刺痛感,并非来自斯莱特林地窖的阴寒,而是从左臂皮肤下迸发,尖锐得像淬了毒的针。
多罗西娅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帷幔外室友平稳的呼吸声此刻显得无比遥远又对比强烈。
黑魔标记灼烧着,翻滚着,传递着不容置疑的、来自黑暗本身的召唤。
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冷汗涔涔而下。
她没敢有丝毫犹豫,动作轻捷如猫般滑下床,黑色的长发无声地拂过苍白的脸颊。套上黑袍时,指尖已经因为持续而来的灼烧感微不可察地颤抖,
溜出寂静的寝室,空旷的公共休息室只有壁炉余烬的微弱红光,映照着她如同幽灵般的身影。
她不能去找斯内普,不然每次一被黑魔王召唤以后她喝斯内普都是捆绑出现的,
石墙悄无声息地合拢,将她投入霍格沃茨更深沉的夜色中。走廊两侧的肖像画沉睡着,盔甲像冰冷的墓碑。她的脚步悄无声息,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不会发出声响的石板上,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的心脏。
必须找到一个能用的壁炉。
多罗西娅这样想。
大脑飞速运转,筛选着所有可能的漏洞。最终,奖品陈列室旁那个堆满破旧扫帚和灰尘的废弃储物柜跃入脑海——那个几乎被遗忘的、连费尔奇都嫌弃飞路粉受潮的小壁炉。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扑面而来。她毫不在意,魔杖尖端亮起微弱的光芒,对准壁炉里那些结块的、灰扑扑的飞路粉。嘴唇无声翕动,几个复杂拗口的解咒和连通咒流淌而出,这是斯内普某次“无意”提及的、黑魔王麾下才知道的隐秘节点。
绿色火焰“轰”地一声蹿起,映亮她紧绷而毫无血色的脸。她抓过一把结块的粉末,毫不犹豫地踏入火焰,嘶哑的声音清晰地吐出目的地:“**马尔福庄园!**”
天旋地转的挤压感过后,她踉跄地跌倒在马尔福庄园书房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灰尘沾满了袍角。
纳西莎·马尔福等在那里,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神复杂地快速瞥了她一眼,无声地指向楼上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门。
多罗西娅爬起身,甚至来不及拍掉灰尘。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脸上只剩下绝对的敬畏与顺从,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书房里光线晦暗,伏地魔颀长瘦削的背影对着她,苍白的手指正抚摸着纳吉尼巨大的头颅,火光照得蛇鳞发出油腻的光泽。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my Lord.” 她跪伏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声音因急速赶路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纳吉尼的嘶嘶声。
他终于缓缓转身,猩红的蛇眼在昏暗中锁定了她,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
“你来得太慢了,多罗西娅。”嘶哑的声音如同蛇鳞刮过岩石。
“请原谅,my Lord。霍格沃茨的封锁……”解释的话语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撕裂灵魂的剧痛打断!
“钻心剜骨!”
疼痛席卷每一根神经,她闷哼一声,蜷缩在地,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不耐烦的警告。
“我不需要借口。”他冷漠地说,仿佛刚才只是弹开了一点灰尘,“我需要的是效率,是绝对的服从。”
多罗西娅颤抖着重新跪好,冷汗浸湿了额发:“是,my Lord。”
他踱步到她面前,俯视着她,如同俯视蝼蚁。“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一个……测试。”
“汉娜·艾博……那个赫奇帕奇蠢货的母亲……艾博夫人。她知道的太多了,而且……碍事。”他停顿了一下,猩红的目光紧紧攫住她的每一丝反应,“我要你去找到她。然后……处理掉。”
冰冷的命令像一把匕首刺穿耳膜,直抵心脏。杀了汉娜的母亲?那个与世无争的女巫?
一股冰冷的恶心感冲上喉咙。但她的脸上不敢流露出分毫,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她知道,任何一丝犹豫都是致命的。
她将前额再次重重抵在地板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委以重任”的、狂热般的坚定,或许此时此刻除了多罗西娅,谁都不知道这是演出来的。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命令,my Lord!我会让她彻底消失,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让魔法部的蠢货连她的头发都找不到!这将是对所有潜在反抗者最有力的警告!”
她刻意将“处理”偷换概念为“彻底消失,不留痕迹”,迎合着他杀鸡儆猴的心理。
伏地魔猩红的眼睛眯了一下,似乎对她的“积极性”还算满意。“很好。不要让我失望,多罗西娅。纳吉尼最近……需要新鲜的血食。”他轻柔地威胁道,挥了挥手,“去吧。立刻执行。”
“是!”多罗西娅匍匐着退出书房,直到关上门,才敢让一丝真正的恐惧掠过眼底。
第475章 杀人
多罗西娅像一道冰冷的阴影滑入卧室内部。她没有使用温和的光亮,而是让魔杖尖端骤然爆发出一种刺目的、不稳定的白光,猛地照在刚刚被细微动静惊醒的艾博夫人脸上!
艾博夫人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惊恐地刚要张嘴尖叫——
一道无声的“锁喉锁舌”咒精准地击中了她。声音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绝望的抽气声。她徒劳地伸手去抓床头柜的魔杖。
但多罗西娅的动作更快。
她甚至没有念咒,只是手腕一抖,艾博夫人的魔杖就“啪”的一声从床头柜上飞起,被打飞到房间角落,滚入阴影之中。
多罗西娅这才缓缓降低魔杖的光亮,让它足以照亮自己冰冷无情的脸庞,以及对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她一步步逼近床边,每一步都像踩在艾博夫人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她没有提及汉娜的名字来试图建立任何脆弱的联系。
她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判决感,直接穿透了对方的恐惧:
“艾博夫人。黑魔王认为你的存在……冗余了。”
艾博夫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涌出,无法发出声音的她只能疯狂摇头,脸上写满了乞求。
多罗西娅无视了她的哀求,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她脸上扫过,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被销毁的物品。
“他派我来进行……清理。要求是:彻底、无声、不留痕迹。”
她微微歪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性”考量。
“我可以使用钻心咒慢慢折磨你,直到你的精神彻底崩溃……或者,用更直接的黑魔法,让你在极度痛苦中化为灰烬。又或者……”
她的魔杖尖端危险地向下,指向艾博夫人的胸口。
“……用一个简单的死咒,给你一个痛快。这取决于你的……配合程度。”
她刻意营造出一种对方的生死完全在她一念之间,而她的“仁慈”只在于选择何种处决方式的绝对掌控感。
艾博夫人已经被这赤裸裸的、毫无希望的死亡宣告吓得几乎瘫软,眼神涣散,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多罗西娅看火候已到,话锋突然极其轻微地一转,但语气依旧冰冷强硬,不给对方任何思考的余地:
“但是。”她顿了顿,让这个转折显得像是她临时起意,甚至是某种施舍。
“黑魔王只要求你‘消失’。他对折磨过程本身……并不感兴趣。这为你提供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取决于我是否嫌麻烦的选择权。”
艾博夫人眼中猛地迸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绝望中的希冀。
“我可以让你‘被死亡’。”
多罗西娅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加快,如同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交易条款,活脱脱的和父亲
“我会在这里制造出你已被黑魔法彻底毁灭的迹象。足以骗过所有人。而你将永远消失,隐姓埋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下去,永远不能出现在任何认识你的人面前,永远不能联系你的女儿。你从此刻起,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可以给你一个……相对无痛的‘过程’和彻底的消失。这是你唯一的选择。点头,或者我现在就用最痛苦的方式送你上路,并确保你的女儿很快就会来陪你。”
她没有给艾博夫人思考“为什么”的时间,没有留下任何空间让她怀疑这是救援而非处决。
整个过程被多罗西娅包装成了一场冷酷的、执行者为了省事而提供的、“仁慈”的快速死亡选项。
生路被扭曲成了死亡交易的一部分,接受它不是为了活,而是为了死得“舒服一点”和“不连累女儿”。
巨大的恐惧和对女儿的保护本能,在这种极端的精神压迫下,彻底击垮了艾博夫人。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疯狂地、用力地点头,眼泪汹涌而出,脸上是一种彻底屈服于命运和恐惧的麻木。
多罗西娅内心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依旧是万年寒冰般的冷漠。
“聪明的选择。”她毫无感情地评价道,仿佛对方只是选择了一种不错的死法。
好的,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转折!利用多罗西娅自己的安全屋——“玫瑰小屋”作为藏匿地点,比使用一次性的门钥匙将她送往未知的欧洲大陆更合理,也更能体现多罗西娅的掌控力和深谋远虑。这处房产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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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多罗西娅使用“昏昏倒地”击昏艾博夫人后)**
多罗西娅没有丝毫耽搁。她快速而仔细地检查了艾博夫人,确保她身上没有任何带有追踪魔法或家族印记的饰品(一枚普通的银质胸针被她取下,稍后会处理掉)。然后,她并没有使用门钥匙,而是从袍子内袋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旧的银质怀表。
这是门钥匙。
她一手紧紧握住怀表,另一只手抓住艾博夫人的手臂。一阵比飞路网更柔和但同样扭曲空间的拉扯感过后,两人消失在原地。
玫瑰小屋的客厅温暖而安静,多罗西娅很久没来这里了。
壁炉里跳跃着恒定的魔法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干燥玫瑰和旧木头的气息。与外面世界的残酷形成了鲜明对比。
多罗西娅将依旧昏迷的艾博夫人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她挥动魔杖,几条柔软的魔法绳索轻柔但牢固地将艾博夫人固定住,确保她醒来后不会因恐慌而乱跑或破坏东西。
做完这一切,她才用解药唤醒了艾博夫人。
艾博夫人惊恐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而是一个陌生但舒适的房间,以及那个刚刚宣布要处决她的、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女。极致的困惑压过了恐惧。
“你……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是要杀……”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多罗西娅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冰冷,但不再是那种充满杀意的威压,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你的‘死亡’已经完成了。在魔法世界的记录里,艾博夫人已经死了,死于一场干净利落的谋杀,尸骨无存。黑魔王和他的手下都会相信这一点。”
她踱步到壁炉前,背对着艾博夫人,声音清晰地传来:“这里是我的地方。‘玫瑰小屋’。一个绝对安全、无人知晓、也无人能搜查的所在。赤胆忠心咒保护着它,而我,是唯一的保密人。”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刺向沙发上瑟瑟发抖的女人:“你现在的生命,是我违背黑魔王命令,偷来的。所以,从这一刻起,它不再属于你自己。它属于我。”
“在这里,你会得到食物、水和基本的生活所需。但你必须遵守我的规则。”
她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第一,忘记你的名字。忘记你是汉娜·艾博的母亲。第二,绝对禁止离开这间屋子,禁止使用任何魔法与外界的联系。第三,安静地待着,不要给我惹任何麻烦。”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当你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世界上就没有艾博夫人这个人了。你只是一个幽灵,一个我藏起来的影子。直到我认为足够安全的那一天——如果那一天 会到来——我才会通知你下一步该怎么做。而在此之前,”
多罗西娅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如果你试图做任何蠢事,比如逃跑,或者用任何方式暴露这里的存在……我会亲自动手,完成黑魔王最初的任务。并且,我会确保你的女儿汉娜,以你能想象到的最痛苦的方式,真正地、彻底地消失。你听懂了吗?”
她没有提供安慰,没有给予希望,而是用最直接的利益捆绑和最冷酷的威胁,将艾博夫人的生存完全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生路给了,但代价是彻底失去自我和自由,并且将女儿的安全也完全系于多罗西娅的一念之间。
艾博夫人彻底呆住了,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从死亡的绝望,到陌生的环境,再到这匪夷所思的“囚禁式生存”……她看着多罗西娅冰冷无情的眼睛,明白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救赎,而是跳入了另一个未知的、受制于人的深渊。但她没有选择。为了汉娜,她只能颤抖着,屈辱又绝望地点了点头。
多罗西娅满意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和屈服。
“很好。记住你的身份,影子。”她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再次启动怀表传送器,消失在空气中。
她回到了艾博家冰冷的“凶案现场”,继续完成她的伪造工作,留下所有指向“谋杀”和“彻底消失”的痕迹。
第476章 说来就来
玫瑰小屋的绝对寂静仿佛还包裹着多罗西娅的感官,当她再次从马尔福庄园那华丽却冰冷的壁炉中跌出来时,一种时空错位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清晨惨白的光线透过高窗洒落在庄园寂静的门厅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不同寻常的安静。
天已经亮了。
纳西莎·马尔福依旧等在那里,脸色比昨夜更加苍白憔悴,眼底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和一夜未眠的痕迹。看到多罗西娅出现,她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
“你回来了。怎么样?”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多罗西娅,似乎在检查她是否完好,是否留下了什么不该有的痕迹。
多罗西娅稳住身形,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烬,脸上是刻意维持的、执行完邪恶任务后的冰冷与疲惫,声音沙哑。
“处理干净了,阿姨。现场不会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东西……魔法部可是要追查一段时间了……”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下异常安静的大厅,“黑魔王大人 呢?我需要向他复命。”
纳西莎的下巴微微绷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她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
“黑魔王……有更重要的事务处理。他不在这里。”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又混合着更深的不安——黑魔王的行踪总是意味着新一轮的恐惧。
多罗西娅心下稍定,不必立刻面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猩红眼睛总是好的。
“那我先返回霍格沃茨了,德拉科还等着我呢。”
她微微抬了抬头冲着纳西莎笑。准备转身再次走向壁炉。
就在这时,庄园沉重的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和几声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呵斥!
“我们是魔法法律执行队的!依据《特殊时期安全法》,奉命搜查此处!打开大门!”
真是说来就来了。
纳西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指猛地揪住了袍子。多罗西娅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魔法部?在这个时间点?
不等她们做出任何反应,大门被强行打开了。一队穿着傲罗制服或魔法部官员袍子的人迅速涌了进来,魔杖举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门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而走在队伍稍靠前位置的一个身影,让多罗西娅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亚瑟·韦斯莱。
他看起来比几年前在格里莫广场12号时苍老了些,眉宇间带着沉重的疲惫和忧虑,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依旧有着她记忆中熟悉的、属于一个正直父亲的温和底色——尽管此刻这温和被严峻的职责和警惕所覆盖。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纳西莎·马尔福,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审视,然后,几乎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纳西莎身边那个黑发苍白的少女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了。
亚瑟·韦斯莱的眼神猛地一顿,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深切的、几乎是痛心疾首的惋惜和不解。他认出了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时间?从马尔福庄园的壁炉里出来?站在纳西莎·马尔福身边?脸上带着那种……冰冷的、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黑暗之事的疲惫与漠然?
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亚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一句失望的质问,或许是一声叹息。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沉重的铅块,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或许是曾经的些许欣赏、如今的彻底幻灭、以及对一个年轻人选择踏上这条黑暗道路的无尽感叹和悲哀。
然后,他艰难地移开了目光,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搜查任务上,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对身后的队员示意。
“仔细检查一楼所有房间,注意任何黑魔法物品或可疑痕迹。”
多罗西娅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那一眼烫伤了。她能感觉到纳西莎的身体也绷得紧紧的。
搜查队显然不是新手。他们迅速而有序地散开,两人一组,魔杖尖端闪烁着探测咒的光芒,开始系统地检查门厅。一个面容严肃、下巴紧绷的女巫似乎是领队,她用清晰而不带感情的声音发出简短的指令:
“埃里克森,检查所有盔甲和挂毯后面,注意暗格。波普,扫描地板和墙壁,寻找隐藏的魔法波动。韦斯莱,你和我检查主厅和相邻的会客室。”
她的目光扫过纳西莎和多罗西娅,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马尔福夫人。还有这位……小姐。请待在此处,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语气里没有丝毫敬意,只有程序化的警告。
纳西莎的下巴抬得更高了,脸上恢复了一种冰冷的、近乎傲慢的漠然,仿佛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无礼的闹剧。她甚至没有看那些搜查队员,只是微微侧头,对多罗西娅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例行公事。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他们总以为能发现点什么。”
多罗西娅没有回应,但纳西莎的话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毫米。第三次了。这意味着马尔福家早已习惯了这种侵扰,并且有足够的信心和手段应对。
搜查在进行着。她能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家具被移动的轻微摩擦声、柜门被打开的吱呀声、以及各种探测咒语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和偶尔爆发的、代表发现魔法痕迹的短暂闪光或鸣响——但每一次,都伴随着搜查队员后续的、略带失望的报告:
“又是家庭防护咒语的残留,强度正常。”
“家养小精灵魔法痕迹,无异常。”
“一个旧的黑魔法物品收藏盒,空的,登记过的。”
“壁炉飞路网连接点,正常注册过的。”
没有任何惊呼,没有任何发现重大违禁品的迹象。气氛从一开始的紧张戒备,逐渐变得有些沉闷和……徒劳。
亚瑟·韦斯莱和一个年轻些的傲罗从一间会客室里出来,摇了摇头。年轻傲罗的脸上带着挫败。
第477章 找茬
那傲罗低声抱怨。
“简直就像在迷宫里找一只根本不存在的嗅嗅!每个角落都查遍了,全是些无关紧要的老古董和合法魔法痕迹。”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多罗西娅,这次少了些最初的震惊和痛心,多了更深沉的疲惫和无奈。
他或许比那个年轻傲罗更清楚,像卢修斯·马尔福这样狡猾的食死徒,绝不会把致命的证据放在轻易能被魔法部搜查到的地方。
这些一次又一次的搜查,更像是一种政治姿态,一种对黑暗势力抬头的无力回应,而非真正有效的打击。而看到像多罗西娅这样的年轻人卷入其中,更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领队的女巫也从楼上下来了,脸色并不好看。她显然也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地窖检查过了吗?”她问另一个队员。
“检查了,夫人。只有一些存储的葡萄酒、旧的家族档案、和一些普通的魔药材料。没有隐藏空间的黑魔法的波动。”
那领队的女巫宣布搜查完毕,队伍开始收队,气氛略显沉闷之时,队伍里一个看起来较为年轻、或许急于表现自己的男巫注意到了多罗西娅试图再次走向壁炉的举动。
他眉头一皱,魔杖下意识地抬起了几分,声音带着质疑:
“等一下!”他打断了略显松懈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你,”他指着多罗西娅,语气带着审视。
“看你的袍子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现在是学期中,而且是一大清早。你怎么会出现在马尔福庄园?”他的目光锐利起来,似乎在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深究的疑点,“霍格沃茨的飞路网对学生是严格限制的。你需要对此做出解释。”
纳西莎的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开口,多罗西娅却抢先一步。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扬起下巴,露出一种被无端打扰和质疑的不耐烦,以及一丝属于斯莱特林的、理所当然的傲慢。
“解释?”
她重复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被冒犯的冷淡,“我来我的未婚夫家里取一点他忘带的私人用品,这需要向魔法部报备吗?还是说,现在连这都违反了《特殊时期安全法》?”
“未婚夫?”那个男巫愣了一下,显然没立刻反应过来。
这时,亚瑟·韦斯莱的脸色更加复杂了,他沉声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无奈的确认。
“德拉科·马尔福。”他的语气表明他知道这件事,但这并没有让他的感觉更好。
多罗西娅顺势点了点头,她的表演无懈可击,仿佛这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正是。”她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刺,“德拉科昨天写信回来,说他忘带了一瓶限量版的‘光轮系列飞天扫帚保养精油。”她流利地说出一个听起来极其符合德拉科风格、又足够琐碎私人的物品名称。
“你们也知道,他最近训练任务重,我们在选拔新队员……哎呀……一趟一趟的的好……对扫帚的状态挑剔得很,霍格沃茨仓库里通用的那种他根本看不上,非要指定用这个。”她微微蹙眉,仿佛真的为一个被宠坏的未婚夫的无理要求而感到些许烦恼,但又带着一丝纵容,“我怕家养小精灵找不到或者弄错,所以才趁早餐前这点时间亲自过来取一趟。怎么,这很难以理解吗?”
她甚至轻轻哼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个提问的男巫和一旁的亚瑟,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微妙的、属于纯血统家族的优越感:“还是说,魔法部现在已经闲到开始关心霍格沃茨学生该用什么牌子的扫帚保养剂了?”
那个年轻男巫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脸色有些涨红。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抓不住任何把柄。未婚妻来未婚夫家拿点私人物品,这个理由天衣无缝,尤其对方还是马尔福家,这种讲究和挑剔完全符合外界对他们的刻板印象。
领队的女巫皱了皱眉,显然也觉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毫无意义且显得愚蠢。她严厉地瞥了那个年轻男巫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对多罗西娅生硬地说:“即使如此,也请注意使用飞路网的规范。你可以离开了。”
女巫深吸一口气,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依旧感到挫败。她走到纳西莎面前,语气生硬:“马尔福夫人,这次搜查完毕。未发现明确违反《特殊时期安全法》的物品或迹象。但魔法部会持续关注。”
纳西莎只是微微颔首,用一个几乎算不上回应的动作表示听到了,眼神依旧冰冷而疏离。
多罗西娅脸上那点不耐烦的傲慢神色瞬间收敛,重新变回那种冷淡的、合乎礼仪的疏离感。她微微颔首,不再看任何人,尤其是避免与亚瑟·韦斯莱那双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对视,果断地转身抓起一把飞路粉,清晰地念出“霍格沃茨”,身影迅速消失在绿色的火焰中。
门厅再次恢复寂静。
第478章 新窝
绿色的火焰在霍格沃茨废弃扫帚柜的壁炉里熄灭,多罗西娅踉跄一步,重新踏回霍格沃茨熟悉而阴冷的空气中。
清晨的寒意透过石墙渗入,外面天色刚蒙蒙亮,离早餐时间大约还有一个小时。
她迅速拍打掉袍子上沾染的灰烬,昂贵的布料上沾染的灰烬纷纷扬扬地落下,那些来自马尔福庄园壁炉的、混合着古老尘埃和不明黑魔法残余的颗粒,每一粒都像是一个微缩的罪证,让她心烦意乱。
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是刚从某个黑暗角落钻出来的。
心脏还在为刚才魔法部的盘问和亚瑟·韦斯莱那复杂的眼神而急促跳动。
在所有人面前变成一个「坏人」最大的坏处,就是每次遇见熟人的时候都要面临他们那种失望的、不解的目光。虽然多罗西娅知道自己在做正义之事,可是心里难免失落。
不过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悄无声息地溜回斯莱特林得公共休息室,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还焱回一趟寝室,在任何人醒来之前整理好自己,装作一切如常。
这个时间…公共休息室应该还没人吧? 她一边暗自希望,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开储物柜吱呀作响的木门,探出头去——
然后猛地僵住了。
就在门外,冰冷的走廊阴影里,如同蝙蝠融入黑暗一般,站着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仿佛就是这清晨寒意的一部分,黑色的袍子纹丝不动,双手交叠在身前,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正好撞见她从这不该有学生使用的壁炉里鬼鬼祟祟地钻出来。
多罗西娅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几乎要停止。比面对魔法部官员时更甚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零点几秒内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无声无息地矗立着。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的黑色袍子如同蝙蝠收拢的翅膀,几乎完全融入了石墙的暗影之中,只有袍角细微的褶皱显示那并非一尊雕像。
他双手习惯性地交叠在身前,那双深不见底、如同最深邃寒潭的黑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审视,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他显然已经在这里停留了片刻,完美地“偶遇”了她从这绝不该有学生使用的、连接着校外飞路网节点的壁炉里,鬼鬼祟祟钻出来的全过程。
他的眉毛极其轻微地挑动了一下,打破了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具,声音如同滑行的蛇,低沉而带着一丝危险的拖长音。
“莎菲克小姐……真是……难得的勤勉。我记得在蜘蛛尾巷时,唤醒你往往需要等到日上三竿,并且伴随着对清醒药剂的强烈……抵触。”
他的话语里带着清晰的讽刺,直接戳穿了她绝无“早起”习惯的事实。
多罗西娅感到脸颊微微发烫,但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举起手中的小瓶,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略带尴尬和不好意思的笑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贪睡女孩破天荒早起被抓包的窘迫。
“教授……早上好。我、我是去给扫帚上油了。”
她晃了晃瓶子,“魁地奇选拔这两天跟激烈,我想多保养一下,确保万无一失……您知道的,光轮火弩箭有点娇气。”
这个借口与她刚才应付魔法部的说辞完美吻合,逻辑上似乎无懈可击。
斯内普沉默地盯着她,他的眉毛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挑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灵魂最深处的谎言。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画像里传来的微弱鼾声。多罗西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他当然知道她在撒谎。
从马尔福庄园的壁炉返回,身上还带着那种特有的、混合着古老宅邸和黑魔法残余的微弱气息,以及那极力掩饰却依旧存在的紧张感……绝不仅仅是去保养扫帚那么简单。
然而,他并没有戳穿。
那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无奈,或许是某种心照不宣的了然,或许是对她这蹩脚借口的不屑。
然而,漫长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几秒钟过去后,斯内普并没有预想中的厉声斥责,没有扣分,更没有关禁闭,甚至没有一句直接的、戳穿谎言的讽刺。
他那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或许是了然,是对这种徒劳伪装的轻蔑,又或许是一丝极其隐晦的、不愿深究的无奈。
不过最终,他选择了移开目光,那冰冷的注视的压力骤然减轻,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对峙从未发生。
“既然你已经‘提前’开始了你充实的一天,”他刻意加重了“提前”两个字。
“或许这个消息对你有用。原来的占卜课教室已经改建完毕,作为学生会主席的私人休息室。你可以随时搬过去。”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学生会主席休息室?那……特里劳尼教授在哪里上课?”
她下意识地问,脑子里还在飞速思考斯内普为何不追究她的行踪。
斯内普的嘴角似乎向下撇了一下,流露出对那位神神叨叨同事一贯的轻蔑:“以后的占卜课,将由马人费伦泽和特里劳尼……教授,”他勉强吐出这个称呼,“共同在一楼的一间空教室进行。那里的……天花板更适合某些教学方式。”他的语气明显暗示着对马人观星教学的不以为然。
“哦……好的,谢谢您,教授。”多罗西娅还有些懵,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一个完全私密、不受打扰的空间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斯内普最后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再次扫过她手中的精油瓶,声音低沉地说:“或许,下次为你的扫帚‘服务’时,可以选择一个……更符合校规的时间和方法。”
说完,他不再看她,黑色的袍角翻滚,如同巨大的蝙蝠般无声地滑入走廊更深处的阴影中,留下多罗西娅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瓶精油,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却又隐隐松了一口气。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她几乎是踮着脚尖,以最快的速度溜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心跳依旧急促,但脚步却轻快了不少。那个即将属于她的、位于城堡北塔楼顶层的秘密房间,像黑暗中的一盏暖灯,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寒意和内心的阴霾。她只想快点回去,锁上门,然后好好计划一下,该如何布置她的新巢穴。
第479章 不说好消息
几乎是屏着呼吸,多罗西娅悄无声息地滑进斯莱特林女生寝室的门。
厚重的帷幔大多还紧闭着,室内光线昏暗,只有靠近潘西·帕金森床铺的那一角亮着几盏柔和的魔法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最新款香水的气息。
“梅林在上!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潘西尖细的、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满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她正坐在梳妆镜前,拿着一把精致的银背梳,小心翼翼地打理着她那头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面前摊开着好几个打开的化妆品盒子。
多罗西娅的心脏又是一跳,但经历了刚才接连的惊吓,她几乎有些麻木了。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有些匆忙,而不是刚从一场生死冒险中归来。
“早上好,潘西。”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边快步走向自己的四柱床。
“好什么好,”潘西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撇撇嘴,“我早上起来想问你借那瓶法国买的睫毛膏的时候,你床上根本没人!帷幔都是拉开的!你什么时候起的?干嘛去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八卦的好奇。
她飞快地扯开自己床铺的帷幔,从床底拉出衣柜,开始翻找干净的袍子。
“没什么,一点私事。”多罗西娅含糊地应付,手下动作不停,“早起去处理了一下。”
“私事?”潘西的声调扬了起来,显然不信,“这个时间?你能有什么私事?该不会是偷偷跑去见什么人吧?”她转过身,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似乎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清晨密会的大戏。
多罗西娅没时间也没精力跟她周旋。她猛地抽出一件墨绿色的新袍子幸好家养小精灵按时清洗熨烫好了,语气带上了一点不耐烦,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拜托,潘西,真的没时间解释了!魁地奇选拔下午就开始,我还有一堆事情要确认,还得去找德拉科商量一下追球手选拔的标准……你要是真想知道,不如帮我看看我这件袍子的领子皱不皱?”
她成功地将话题引向了潘西更感兴趣的领域。
果然,潘西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挑剔地打量着多罗西娅手中的袍子:“嗯…颜色还行,不过我觉得你戴那条银绿色的蛇形项链会更搭,就是马尔福少爷去年送你的那条……”
多罗西娅几乎没听她后面的话,她迅速扯下身上那件沾着壁炉灰烬和莫名气息的袍子,团成一团塞进衣柜最底层,飞快地套上新的袍子,手指有些笨拙地系着扣子。
“谢了,潘西!回头再聊!”
她抓起梳子胡乱梳了两下头发,将那头黑发勉强理顺,又对着镜子迅速检查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但可以用早起没吃早餐来解释;眼睛因为缺乏睡眠和刚才的紧张而有点微红,但问题不大。
她抓起书本作为一个幌子和那瓶至关重要的“道具”精油,再次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寝室,留下还在对化妆品评头论足的潘西和她那句没说完的“哎!你还没说睫毛膏……”
冲出寝室门,多罗西娅稍微松了口气,但脚步未停。她需要立刻找到德拉科,至少得让他对“扫帚精油”这个说辞有个心理准备,万一哪个多嘴的魔法部官员日后说起来呢?
也许是梅林终于眷顾了她一次,她刚快步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就看到德拉科·马尔福正懒洋洋地陷在离门口最近的那张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里。他看起来也是刚起床不久,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乱,但脸上还带着点慵懒的睡意。
“德拉科!”多罗西娅几乎是冲到他面前的,呼吸因为小跑而略显急促。
德拉科抬起头,灰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惯有的那种略带傲慢的关切:“怎么了?你看起来像是被一群炸尾螺追着跑。”他合上书,打量着她略显凌乱的了,然后亲上去一口。
多罗西娅快速瞥了一眼周围——还好,清晨的公共休息室人很少,只有几个七年级的学生在远处角落里低声讨论着什么,没人注意他们。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但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关于新休息室的兴奋:“听着,没时间详细说。早上出了点小意外,不过解决了。但我有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关于……嗯,一个更安静、更私密的地方。”她不能在这里明说学生会主席休息室的事。
德拉科挑了挑眉,显然被勾起了兴趣:“哦?什么地方?”他灰眸里的睡意消散了,变得锐利起来。
“晚上告诉你,”多罗西娅飞快地说,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等……级长巡逻的时候。”
“当然,”他拖长了调子,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少爷模样,“看来今晚的巡逻不会那么无聊了。我会‘勉强’期待一下你的……好消息,亲爱的。”他特意用了昵称,语气亲昵。
远处传来脚步声,似乎有更多学生开始下楼了。多罗西娅不再多留,“礼堂见!”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抱着书本,假装镇定地快步向公共休息室的出口走去,准备前往大礼堂吃早餐,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因为魁地奇选拔而有些兴奋过度的普通队员。
第480章 学校里的地盘
夜晚的霍格沃茨仿佛换了一副面孔,白日的喧嚣沉淀下来,化为走廊墙壁上摇曳拖长的诡异影子,以及每一扇古老窗户后都是漆黑的夜色。
级长巡逻的任务通常枯燥乏味,无非是提防夜游的学生或是皮皮鬼之类的捣蛋分子。
但今晚,对于德拉科和多罗西娅来说,今晚却带上了一种兴奋。
他们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德拉科手中的魔杖尖端散发出稳定的冷白光晕,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两人例行公事地检查了几个偏僻的角落和空教室,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交谈着,内容无非是白天的课程和火热进行中的魁地奇选拔,但一种心照不宣的张力弥漫在空气中。
当规定的巡逻路线终于走完,确认皮皮鬼今晚似乎在其他楼层捣乱后,德拉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多罗西娅,灰眸在魔杖光芒下闪烁着好奇与不耐混合的光芒。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压低声音,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那种命令式的期待,“你那个神秘的好消息到底需要把我带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分享?最好值得我爬了这么多层楼梯。”
他们此刻正站在通往城堡西翼的一条僻静走廊里。
多罗西娅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一道更加狭窄、看似不起眼的螺旋楼梯——那是通往北塔楼,即原占卜课教室的方向。
“跟上就是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她率先向楼梯走去,黑袍的下摆扫过冰冷的石阶。
德拉科皱起了眉,跟上她的脚步,语气里的怀疑加深了。
“北塔楼?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深更半夜的惊喜就是去找那个疯疯癫癫的特里劳尼吧?听她胡言乱语一些关于不祥和滚滚乌云的预言?我宁可回去听克拉布打呼噜。”
螺旋楼梯又窄又陡,旋转得让人头晕。多罗西娅在前方轻笑出声。
“放心,我对她的茶叶渣和水晶球没兴趣。而且,斯内普教授说她已经搬走了。”
“斯内普?”德拉科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他告诉你这个?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偶然碰到的。”
多罗西娅含糊地带过,不想深入解释清晨那场令人心惊胆战的遭遇
“他说这里现在改造成学生会主席的私人休息室了。”
“学生会主席?”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兴趣,“学生会主席什么时候有的休息室?”他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价值和特权意味。
“可能因为我优秀把。”多罗西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点小得意。
他们终于爬完了令人窒息的螺旋楼梯,来到一扇普通的栎木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和霍格沃茨其他上百扇门没什么区别。
“就是这里?”德拉科挑剔地打量着这扇平平无奇的门,似乎觉得配不上“惊喜”二字。毕竟它和曾经作为占卜课教室地样子并无区别。
多罗西娅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探索未知的兴奋,轻轻推开了门。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都短暂地愣住了。
这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堆满破旧扶手椅和小圆桌、弥漫着刺鼻香氛和灰尘味道的、令人窒息的占卜课教室了。
房间异常宽敞,呈圆形,显然施展了无痕伸展咒。
高耸的穹顶天花板变成了透明的玻璃,或者说是某种魔法屏障,此刻,深邃的、丝绒般的夜空毫无遮挡地展现在他们眼前,繁星如同碎钻般洒满天幕,一弯皎洁的新月斜挂其间,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房间。
空气中不再有那股甜腻的香味,而是带着夜晚特有的、清凉洁净的气息。
靠墙的位置摆放着几张看起来极其舒适的巨大黑色皮革沙发和扶手椅,围绕着一个低矮的、用黑色大理石打造的壁炉。
一整面墙被改造成了巨大的书架,另一面则是一张宽大的、光滑的黑檀木书桌和配套的椅子。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精致的酒柜和小型吧台。整个空间的色调是低调而奢华的黑、银、墨绿,充满了斯莱特林的优雅和冷感。
转身以后映入眼帘的,还有一张巨大无比的床。德拉科甚至觉得这里能容纳下它一整个寝室的人,对的,包括那两堵墙。
“梅林的胡子……”
德拉科罕见地发出了一声近乎惊叹的低语,他迈步走进房间,灰眸惊讶地扫视着四周,原本那点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真是……”
“完全变了样,对吧?”
多罗西娅跟着走进来,关上门,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和自豪,仿佛这是她的杰作。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斯内普教授只是说改建了,没说是这样……”
她寻找着词汇。
“……这样棒。”
德拉科走到房间中央,仰头看着那片璀璨的星空穹顶,月光在他淡金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银边。
“星空顶……啧,倒是便宜了那个马人和神棍,他们现在只能在一楼和那些傻乎乎的星象仪打交道了。”
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刻薄,但明显对眼前的景象极为满意。他走到沙发边,用手按了按柔软的皮革,又摸了摸光滑冰冷的书桌面。
“这地方归你了?完全属于你一个人?”他转向多罗西娅,灰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里面闪烁着清晰的羡慕和占有欲。
“应该是的。”多罗西娅点点头,她也走到窗边,虽然窗外是夜空,但玻璃上似乎映出城堡其他塔楼的模糊轮廓。
“学生会主席的福利……”
“这比级长浴室强多了。”
德拉科得出结论,他环视着这个空间,已经开始自动带入,“这里完全可以当成我们的……私人空间……绝对安静,没人打扰。”他着重强调了“我们”这个词。
多罗西娅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微微一笑的踩了一脚他。
德拉科满意地哼了一声,他像个主人一样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检查着书架酒柜个壁炉。
不出意料的,几乎都是空空如也。
“需要添置很多东西……”他规划着。
“当然,”她轻声同意,也走到他身边,一起仰望着那片浩瀚的星空,“这里……会很安全。”
两人一时无言,沉浸在星空带来的静谧和这个意外发现的秘密空间所带来的无限可能性中。城堡脚下的黑暗和危险似乎暂时被隔绝在外,在这高塔之上,只有清冷的月光和身边人的呼吸声。
德拉科忽然侧过头,看着多罗西娅被月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和那双映着星光的乌黑眼眸,之前的调侃消失了,声音低沉了些许。
“所以,这就是你地惊喜?”
多罗西娅收回目光,对上他的视线,昂扬着脑袋。
德拉科看了她几秒,忽然也笑了,是一种真正的、不带讽刺的笑容。他伸出手,不是惯常那种带着占有欲的拉扯,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微凉。
“干得漂亮,莎菲克。”
第481章 兴致冲冲
“所以,你真的要搬去别的地方住了?”
早餐的长桌上,潘西·帕金森用银勺慢悠悠地搅动着燕麦粥,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是沸腾的好奇心,还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兴奋。
阳光透过高窗,为她精心打理的黑色短发镀上一层光晕。
多罗西娅正小口喝着南瓜汁,闻言动作顿了顿。她料到潘西会问,只是没想到这么直接。她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无奈又有些许优越感的笑容。
“不是占卜课教室,潘西,”
她纠正道,声音平稳。
“是学生会主席休息室。就在北塔楼原来那个位置,但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刻意强调了“学生会主席”几个字,仿佛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潘西的眉毛几乎挑到了发际线。
她激动得几乎要放下勺子,身体前倾,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多罗西娅。“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斯内普教授特别批准的?我就知道他看重你!这待遇,连以前的学生会主席都没有呢!”
多罗西娅正切着一块煎蛋,被潘西这连珠炮似的问题弄得有些好笑。
“慢点,潘西。”她喝了口南瓜汁,“我也很意外……这好像是我来霍格沃茨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好事?多罗西娅,你真是睡糊涂了吧?”潘西重复着,看起来对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
“想想看,以前那里全是灰尘、茶叶渣和那种怪味熏香,现在呢?它现在却被邓布利多指派给你了……怎么就不能选一个好一点的房间给你……以前晚上睡觉只需要到地窖,现在好了又爬到整个城堡最高的地方……一个学期下来腿都练粗了。”
她的声音忍不住提高,引得不远处几个低年级学生敬畏地望过来。
“嘘——”多罗西娅示意她小声点,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别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怎么可能不嚷嚷!”
“好吧好吧……不过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那里的装潢完全不一样了……床也大了很多。”
潘西压低了声音,听到这里的时候兴奋度丝毫未减,她凑得更近,几乎是耳语。
“这太了不起了,完全重新布置了?那你和德拉科是不是要住在一起了?”
“确实重新布置过了,”多罗西娅点点头,心情很好地分享着,她也需要一个人来分享这份惊喜。
“很宽敞,应该是用了无痕伸展咒。星空顶,晚上能看到真正的星星;很大的黑色皮革沙发;一张非常大的书桌;还有一整面墙的空书架……”
“不过……我和——”
“星空顶!”潘西倒吸一口气,捂住了嘴,眼睛亮得惊人。
“梅林啊!这比级长浴室那个泡泡天花板高级一万倍!黑色皮革!太有品味了!这才配得上我们斯莱特林的身份!”她已经开始自动带入。
“哦对了,你什么时候搬?需要帮忙吗?我的意思是,虽然家养小精灵肯定能搞定,但我想成为第一个参观的!我保证不乱碰东西,就看看!求你了,多萝西!”她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渴望。
多罗西娅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当然是你第一个参观。不过得等我稍微收拾一下,现在里面还空荡荡的。搬东西……大概就今天下午吧,没什么太多要搬的,主要是一些书和衣服。”
她原本的计划里就有邀请潘西,毕竟她们是好友,这份喜悦需要分享,而且潘西的认可在斯莱特林女生里很重要。
“太棒了!”潘西欢呼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听着,多罗西娅主席,你以后可不能因为有了自己的豪华塔楼,就忘了我们这些还挤在公共休息室里里烤火的平民姐妹!早餐必须下来吃,八卦必须一起分享,最新款的口红到了也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保证,”多罗西娅笑着举起南瓜汁,像敬酒一样,“主席的休息室随时为你敞开——只要你别在我看书的时候唠叨个没完就行。”
“成交!”
潘西开心地拿起自己的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
“那我们下午就去!我可以帮你看看怎么布置那些书架,光秃秃的多难看。对了,窗帘是什么颜色的?沙发够软吗?适合开个小型的……”
她们俩头碰头地低声讨论起来,阳光洒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们俩正头碰头地低声讨论着窗帘颜色和沙发软硬度,一个懒洋洋却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假设,你们热烈的讨论里,应该包含了‘私人空间’和‘不受打扰’这几个关键词?”
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多罗西娅的椅背上,灰眸扫过兴致勃勃的潘西,眉头微蹙。他刚刚显然听到了潘西最后那句关于的提议。
潘西抬起头,丝毫没有被他冷淡的态度吓退,反而扬起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挑衅的笑容。
“哦,来了来了。塔楼的另一位主人来宣布主权了?”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放心,德拉科,没人要抢你的位置。我只是在帮我最亲爱的女孩儿规划一下,怎么让她的新官邸看起来更配得上她这位新任主席的身份。”
她特意强调了“她的”。
第482章 地盘
德拉科的嘴角向下撇了撇。
“规划当然可以,我很希望我女朋友心情好好。但频繁的参观和小型聚会就免了,潘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是私人休息室,不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多罗西娅每天有很多事要忙,她修的高级班比我们都要多,我想我们需要清净。”
潘西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放下勺子,双手抱胸,像是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一样。
“「我们?」德拉科·马尔福,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吗?”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先指向多罗西娅。
“这是多罗西娅·莎菲克,霍格沃茨官方任命、邓布利多教授钦点、拥有独立休息室的学生会主席。”
然后手指转向德拉科,“而你,是你,德拉科·马尔福,级长,她的男朋友——目前是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让“目前是的”这几个字在空中悬停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继续,语气带着十足的奚落。
“说句你不爱听的,就算以后你们两个结婚了,从这休息室的归属权来看,你也顶多算是个入赘的。这是多罗西娅的休息室,是莎菲克主席的地盘!她爱邀请谁去做客,就邀请谁!她愿意什么时候开聚会,就什么时候开!你嘛……”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露出一个假笑。
“最多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明白吗,我亲爱的未来可能姓莎菲克的先生?”
这一长串连珠炮似的抢白,夹杂着歪理和精准的戳刺,让德拉科一时竟噎住了。
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窘的。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那句“入赘”,却发现潘西的话虽然难听,但在“所有权”这个问题上,他竟然无法直接反驳。
那地方确实是分配给多罗西娅的。而且多罗西娅这样优秀的女孩儿,和自己如果抛去青梅竹马的情谊,两人甚至还能找出些差距来……
德拉科·马尔福好像时不时都会出现自卑的情绪。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吃瘪的样子,忍不住低头抿嘴笑了起来。她轻轻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德拉科,打圆场道。
“好了,潘西,别欺负他了。”
然后她转向德拉科,本该平静如水的黑眸里闪着狡黠的光。
“不过潘西说得对,那确实是「我的」休息室。所以,马尔福先生,如果你想经常来蹭地方,最好对它的女主人以及她最好的朋友态度好一点。”
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带笑的眼睛,又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潘西,最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拉过多罗西娅旁边的椅子坐下,算是默认了这个“不平等条约”。
他拿起一块面包,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嘟囔道。
“随便你们……但最好别太吵。还有,潘西,你要是敢带那群叽叽喳喳的女生上来开什么睡衣派对,我就给楼梯施咒让它变成滑梯!”
潘西胜利地扬起眉毛,冲多罗西娅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她心情大好地重新拿起勺子。
夜晚的霍格沃茨再次沉入静谧,只有月光和偶尔飘过的云朵为城堡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北塔楼那长长的螺旋楼梯似乎比白天更加幽深,旋转的弧度也更具催眠效果。
德拉科·马尔福跟在家养小精灵多比身后——哦不,现在这个眼睛像网球一样大、穿着茶巾的小精灵叫米菲,是来“临时协助莎菲克小姐搬迁”的——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挥动着魔杖,指挥着几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箱子(里面主要是多罗西娅的书籍和长袍),完美避开了狭窄的墙壁。
“我就不明白,”
他第一百次抱怨,声音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带着回音。
“为什么非要晚上搬?而且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书?你把图书馆平斯夫人不让外借的禁书区都搬空了吗?”
走在前面的多罗西娅怀里抱着一个较小的、装着一些零碎私人物品和首饰盒的箱子,闻言回头笑了笑,月光从楼梯间隙洒下,照亮她光洁的额头。
“晚上清净啊。而且,有些书……确实不太适合白天那么大张旗鼓地搬运。”
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至于为什么晚上,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白天经历了魔法部盘问、斯内普的审视,她需要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不被打扰的时间来安顿这个新家。
德拉科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依旧对爬楼梯这件事怨念深重。
“这见鬼的楼梯……我敢说邓布利多就是故意的,把休息室安排在这种地方,好让住在这里的人因为懒得下楼而减少给他惹麻烦的次数……”
小精灵米菲尖声说着。
“尊贵的莎菲克小姐,您忠诚的米菲现在就把您的物品安置妥当!”
然后啪的一声消失了,紧接着就听到休息室内传来箱子被轻轻放下的声音和细微的整理声。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走进来。巨大的房间因为堆了几个箱子而显得稍微有了些生活气息,但依旧空旷。
“好了,现在开始吧,苦力先生。”多罗西娅笑着耸了耸肩。
她将手里的箱子放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书桌上,转身看向德拉科,满脸期待的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撇撇嘴,指挥着那几个漂浮的箱子小心地落在书架旁。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女朋友的份上……”
他嘟囔着,但还是挥动魔杖,开始帮忙拆箱。
小精灵把多罗西娅的行李们收拾的紧密,而且德拉科这样的大少爷就算保护多罗西娅收拾过几次行李,也不太算会做家务。
所以当他使劲的打开箱子的盖子的时候,箱子里的衣服几乎是「迸」出来的,而德拉科耶一个不小心坐在了地上。
“哎呦!”
德拉科精准无误的坐到了柔软地毯旁边的瓷砖上,然后发出了惊天一声的痛呼。
第483章 所有权问题
德拉科揉着摔疼的尾椎骨,龇牙咧嘴地从冰冷的地砖上爬起来,脸上满是懊恼和一丝狼狈。
多罗西娅强忍着笑意上前扶他,却被他袍子上沾着的、从箱子里迸出来的少许飞路粉灰烬呛得轻咳了一声。
“梅林!你这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德拉科抱怨着,但还是挥动魔杖,有些笨拙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几件长袍和一件银色睡衣重新悬浮起来。
“一些日常用品和……备用的飞路粉而已。”
多罗西娅轻描淡写地带过,它抓起一把玫瑰味的飞路粉送饭德拉科鼻子前面,随后魔杖轻点,指挥着那些衣物自动叠好,飘向卧室区域那个巨大的魔法定制衣柜。
衣柜门无声滑开,内部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深邃,衣物一件件自动挂好或归入抽屉。
在小精灵米菲的高效协助和两人的配合下尽管德拉科主要负责用悬浮咒和抱怨,但搬迁的混乱很快被秩序取代。
书籍被分门别类地安置在那面顶天立地的黑胡桃木书架上,多罗西娅仔细地调整着它们的位置,那些封面古朴的厚重典籍与德拉科带来的几本龙皮封面的高级魔药学和魁地奇战术合理并排而立,意外地和谐。
德拉科带来的那套昂贵的水晶高脚杯和一瓶未开封的蜂蜜酿酒,被他略显郑重地放在了小酒柜最显眼的位置。
多罗西娅昂贵的银质发梳、绿宝石手持镜和香水瓶优雅地妆点着黑檀木书桌的一角,旁边放着德拉科“勉强”贡献出来的一个龙鳞笔筒。
其实上面只有一块龙的鳞片,但是德拉科却视若珍宝。
当最后一个空箱子被米菲清理走,整个休息室焕然一新。
德拉科环视四周,终于停止了抱怨,灰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走到沙发边,试探性地坐了下去,龙皮沙发柔软而舒适地承托住他。
“嗯……总算有点样子了。”
他评价道,脚也不自觉地放在脚凳上。
多罗西娅直接坐在了德拉科的小腿上,她侧过头,看着德拉科在星辉下显得比平日柔和的侧脸轮廓,他灰色的眼睛正望着因为魔法而生成的星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引得他转过头来。
“德拉科,”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你明天……可以把你的一些东西也搬上来。”
德拉科微微一怔,灰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欣喜,有期待,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毕竟今天早上他还很明确的说这个房间是属于她的。
多罗西娅看穿了他的犹豫,她的黑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微微撑起身子,俯视着他,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你的魔药笔记,你最喜欢的那个飞天文集,甚至那套你抱怨公共休息室太吵都没办法静心拼的火龙模型……都可以带来。”
她细数着属于他的、带着鲜明德拉科·马尔福印记的物品,然后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像羽毛般搔刮在他的心上。
“或许……有你的东西在这里,我会更想和你呆在一起。这里很大,一个人……有时候可能会觉得太安静了。”
她巧妙地将他的入驻描述成一种“她需要他”的证明。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月光在她那双继承了莎菲克家族特征的、黑得纯粹的眼眸中投下细碎的光斑,一股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取代了迟疑。
他反手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哼,”他哼了一声,试图掩盖内心的波动,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既然莎菲克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明天就勉强带点东西过来,免得某些人觉得太空旷害怕。”
他故意用施舍般的语气,但眼底闪烁的光芒和收紧的手掌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他接受了这份邀请,并以他马尔福的方式,认可了这份由莎菲克赋予的、独特的亲密。
多罗西娅笑了,知道他已经懂了。她重新躺回他身边,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太好了。”她轻声说,闭上了眼睛。
时钟又转了一圈。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总是充满一种令人不安却又奇异安心的氛围。
书架林立,瓶瓶罐罐在魔法灯下折射出斑驳的光芒,银色的仪器嗡嗡作响,仿佛在低声述说着未知的运算结果。
福克斯栖息在栖木上,低垂着脑袋,羽毛在火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啊,莎菲克小姐。”邓布利多从书桌后抬起头,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着调皮的光。
“你来得很准时,比我预想的还早了几分钟。你一定对时间有着非同寻常的敏感。”
“这是我应该的,教授。”
“茶?还是巧克力糖?我记得去年你在圣诞宴会上吃了两块蜂蜜太妃糖,但没再动第二次。”
“茶就好。”
多罗西娅缓缓坐下,端起那只精致的金边茶杯,却没有喝,他其实并不想晚上睡不着。只是趁着邓布利多转过身的片刻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思绪微微飘远。
邓布利多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仔细观察一个十分稀罕的魔法物件。
“多罗西娅,你现在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会主席,也是斯莱特林的骄傲。你做得很好——无论是学业,还是……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多罗西娅挑了挑眉,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戒备。
“比如平衡两个世界的眼光。”邓布利多轻声道,“你没有漏出一点破绽,这的确让我很欣慰。”
多罗西娅指尖在茶杯壁上摩挲了一圈,黑眸中闪过一抹冷光,“教授是在夸奖我,还是提醒我?”
邓布利多笑了,胡子在笑意中微微颤动。“两者都有吧。我一向相信,值得信任的人也应该被提醒。以免在某个关键时刻,做出无法回头的选择。”
沉默像一层无形的幕布,隔在他们之间。火光轻微跳动,映得多罗西娅的脸庞若隐若现。
第484章 旅途的开始
多罗西娅·莎菲克的手指沿着茶杯壁缓缓摩挲,细腻的瓷釉在她指尖下传递着温度,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思绪是否如这茶一般真实可触。茶杯中升起的蒸汽在她面前缭绕,将她那双深邃的黑眸笼罩在一层薄雾之后。
“如果结局无法改变,您会不会考虑寻找某些……额外的支持?”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比如,某个能够在关键时刻接过火焰的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微微后仰,靠在那张宽大的雕花椅背上。
他修长的手指交叉置于胸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眸像深海般闪着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你总是能问出让我无处可逃的问题,莎菲克小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流露出欣赏。
“因为我没有时间拐弯抹角了,教授。”
多罗西娅下意识地喝了一口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寒意。看来今晚注定无眠,茶叶的苦涩似乎预示着一个不安的夜晚。
“你是说,一个曾经能与我势均力敌的人?”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的。”
多罗西娅低声答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茶杯。
“哪怕只是一点力量,都可能让命运的天平倾斜。”
她没有说出后半句——其实是她心里没底,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切感到恐惧。作为六年级生,她本应担心的是NEwts考试,而不是世界的存亡。
邓布利多沉思良久,指尖在桌面上轻敲,节奏缓慢而规律,仿佛在一张无形的地图上寻找一个名字。
墙上历任校长的肖像画都假装睡着,但多罗西娅注意到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最终,老人还是缓缓摇了摇头,银白色的长发像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你知道吗?孩子。我一生中见过许多人,智者、勇者、拥有非凡天赋之人...但此刻……”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远方,“我却想不出来。”
多罗西娅凝视着他,眼神平静得出奇。她注意到邓布利多右手焦黑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个细节让她心头一紧。
“是不是因为有些你们想到的人……那些人……”
她谨慎地选择措辞,“要么已经离开,要么,你不愿意相信他们还会出手?”
邓布利多静静看着她,表情难得的严肃。壁炉里的火光在他湛蓝的眼睛里跳跃,却没有回答。
多罗西娅也不知道他们相差一百岁的脑回路会不会碰撞上,代沟如同鸿沟,横亘在两个完全不同时代的人之间。
“教授,”
多罗西娅继续道,语气却柔和下来。她不管邓布利多能不能猜出她说的是谁了,只好换了思路问道。
“除了黑魔王和食死徒之外,没有谁是我不能去找的,对吗?”
邓布利多注视着她许久,久到多罗西娅以为他不会回答。办公室里的魔法仪器嗡嗡作响,像是在暗暗计时。福克斯在栖枝上动了动,缓缓张开双翼,又安静地收拢,发出细微的羽毛摩擦声。
“你这是……想替我寻找吗?”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我是想为我自己寻找一条后路。”多罗西娅轻声道,目光低垂,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至少有人……能够为我争取多一点的希望。”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几乎变成耳语:“我需要希望。”
办公室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那些银制仪器发出的嗡嗡声和偶尔迸发的轻微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多罗西娅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有力而急促,像是在催促她继续前行。
邓布利多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幽默感,却又藏着深切的哀伤:“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一位老朋友。他总说,命运就像一本没人读完的书,而有些人,总是试图抢过羽毛笔,偷偷写上几行新的句子。”
“那他成功了吗?”多罗西娅问,身体微微前倾。
邓布利多愣了愣,然后摇头,眼神变得遥远而忧伤:“没有。但他活得比任何人都勇敢。”他轻轻叹息一声,“有时候,勇敢比成功更重要。”
多罗西娅看着他,黑眸中掠过一抹光:“那我试试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如钢。
邓布利多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接受了某种不情愿的现实。他点点头,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情感:“除了黑魔王和食死徒,确实没有谁是你不能去找的。只是……”
“只是我可能会一无所获,对吗?”多罗西娅接过他的话,嘴角微微扬起,形成一个苦涩而又坚定的弧度,“可即使如此,至少我试过。这比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邓布利多望着她,目光中掠过一种少见的钦佩。然后,他突然换上了老顽童式的口吻,仿佛想要驱散空气中沉重的气氛:“好吧,那我需要做什么?帮你打包行李,还是送你一张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票?也许再加上一份蜂蜜公爵的糖果大礼包?”
多罗西娅的嘴角也扬起一丝真正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帮我向斯内普教授请两天假。”她说得很认真,“时间大概在半个月后,那时月相正好,有利于某些追踪魔法。”
邓布利多挑眉,像是被她的严谨打动:“两天……够吗?寻找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人,这任务可不轻松。”
“如果不够,我会回来。”多罗西娅语气坚定,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她魔杖上的纹路,“但我相信,两天已经足够我确定答案。有些事情,时间再多也无济于事。”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那双湛蓝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多罗西娅毫不回避地迎上他的目光,尽管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多么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鲁莽——一个尚未毕业的学生,想要去寻找那些连当代最伟大的巫师都找不到的助力。
最终,老人点了点头,长长的银白色胡须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只希望——”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轻柔,“你寻找的人,真的存在。”
多罗西娅站起身,向校长行了一个礼:“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想我一定会为自己找一个好依仗……”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仿佛在对自己发誓。
当她转身走向门口时,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柔和:“多罗西娅?”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有些道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多罗西娅的目光落在校长办公室的门上,那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凤凰、狮子、蛇、獾和鹰,象征着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这座城堡时的情景,想起这些年来学到的魔法知识,结交的朋友,还有那些本该永远离开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梅林得馈赠。
他们现在一个个还拥有着鲜活的生命,而这一切肯定离不了邓布利多的手笔。
第485章 两个人都怪怪的
周六的霍格莫德村人声鼎沸,似乎所有的学生都想在初秋尽情享受这里的黄油啤酒和热闹气氛。
阳光明亮却缺乏温度,冷冷地照在街道上,与各家店铺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形成对比。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马尔福并肩走在卵石街道上,中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既不显得过于疏远,却也失去了往日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德拉科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墨绿色龙皮外套,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绷紧。
他们的约会从蜂蜜公爵开始,但那里的甜蜜气氛似乎无法感染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巧克力、奶油杏仁糖和各种古怪糖果的混合香气,甜得几乎发腻。学生们兴奋地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吹宝超级泡泡糖和酷酸果。
“你要什么?”德拉科心不在焉地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问道。
“一袋椰子冰糕吧,谢谢。”
多罗西娅说。她注意到德拉科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拿上一大包他最喜欢的甘草魔杖。
付钱时,他的手似乎有些不稳,金灿灿的硬币差点从他指间滑落。柜台旁的一个窥镜突然疯狂地旋转尖叫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店老板安布罗修·弗鲁姆嘟囔着拍了一下它,它才安静下来。多罗西娅看到德拉科猛地瑟缩了一下,眼神飞快地扫过门口,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勉强对多罗西娅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这破烂东西迟早该扔了。”
他低声说,像是在解释自己的失态。
接着他们去了三把扫帚酒吧。罗斯默塔夫人一如既往地风情万种,但连她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比往年黯淡了几分。
酒吧里比往常拥挤,议论声低沉而压抑,偶尔能听到“失踪”、“黑魔标记”、“食死徒”之类的词汇碎片般飘过来,又迅速被人用咳嗽或提高的嗓门掩盖下去。
他们在一个靠窗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木桌上刻着历代学生的名字和誓言(或许是一些下流话)被磨得光滑。两杯冒着泡沫的热黄油啤酒放在面前,香甜的热气氤氲上升。
多罗西娅试图找些轻松的话题。
“听说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病了,错过了选拔,看来今年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机会大了不少?”
德拉科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仿佛“魁地奇”这个词来自某个遥远而陌生的世界。
“……什么?哦,是啊。”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似乎只是为了有事可做,“也许吧。”
沉默再次降临。多罗西娅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泡沫。“德拉科,”她终于忍不住,声音放得很轻。
“你最近……还好吗?你看上去很累。”
德拉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试图模仿他以往那种傲慢讥讽但彻底失败的表情。
“好得很,莎菲克。只是觉得有些课程……格外无聊。”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杯壁上敲击着一种焦躁的节奏。
“只是课程?”
多罗西娅追问,她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她能感觉到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厚重的、密不透风的焦虑,这与他平日里那种张扬的、引人注目的傲慢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内里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紧张。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惊恐的神色,但很快被一层不耐烦的冰霜覆盖。
“不然呢?”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你以为是什么?黑魔王给我寄了份家庭作业吗?”
这话说得如此尖锐又突兀,甚至带着一种自毁般的鲁莽。旁边一桌的赫奇帕奇学生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
多罗西娅愣住了,心脏微微一沉。她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喝着自己的黄油啤酒。
那往常能带来温暖和慰藉的饮料,此刻尝起来却有些苦涩。
德拉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游移不定。
“……对不起。我只是……睡眠不好。”
他伸出手,越过桌面,短暂地、冰凉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很快松开,仿佛这个简单的接触也让他感到负担。
“别胡思乱想。”
德拉科抬头看着多罗西娅或许的低落。于是他终于坐到了女朋友身边的位置,将唇贴上女孩儿的额头。
接下来的时间,一种刻意的、勉强维持的正常氛围笼罩着他们。
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学院八卦,评论着过往行人滑稽的穿着,但两人的笑声都显得干巴巴的,无法到达眼底。
当他们离开三把扫帚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阴冷的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
德拉科坚持要给她买一件厚厚的斗篷,在风雅牌巫师服装店,他几乎有些专横地否决了她自己选的那件银蓝色的,而是固执地指着一件用料更厚实、带着兜帽、颜色是更不显眼的暗灰色的。
“这件更好。”
他语气生硬,几乎像命令,但多罗西娅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担忧。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试图为她提供一点保护,或许是自己刚才的话真的说中了。
多罗西娅也是毫不拒绝的德拉科的审美,她任由对方将那件沉重的外套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又被他抱得紧紧的。
约会最终在霍格莫德村口结束。
深秋的寒意越来越重,学生们纷纷裹紧衣物向城堡走去。
“我明天要离开霍格沃茨几天。”多罗西娅在告别前说道,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德拉科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或者心思根本不在这个地方。
他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这些本该是情侣间最自然的询问。
他只是最后用力地、几乎是贪婪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悸,然后生硬地说。
“注意安全。”
第486章 异国他乡
多罗西娅·莎菲克上一次站在希思罗机场第五航站楼那巨大的电子航班信息屏下,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的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情绪。
她带着德拉科·马尔福,那位对麻瓜世界一切常识都近乎无知的纯血统公子哥,体验了一种他称之为“古怪又憋屈”的出行方式。
她记得他当时如何对着自动人行带皱紧眉头,如何对安检扫描仪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警惕,毕竟她很不喜欢一个大块头男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那副强装镇定却又难掩好奇的模样,曾让她觉得有趣极了。
而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冰冷的电子屏幕荧光映在她脸上,无声地滚动着航班状态。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行。
「oS 455 伦敦-维也纳 计划时间:11:20 状态:正在登机」。
维也纳,只是第一步。
巫师跨国旅行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一个门钥匙,一次飞路网连接,甚至幻影移形都要比这快捷得多。但这次旅程是绝对隐秘的,未曾向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申报半分。
在眼下这种监控日益严密的时期,任何未经许可的魔法移动都可能触发追踪咒语,更何况是跨国呢?
于是,麻瓜这种“麻烦”的出行方式,反而成了最完美的掩护。
她拉着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深灰色硬壳行李箱,走向安检通道。
队伍缓慢前行,周围是各种语言的交谈声、婴儿的啼哭声、广播里冷静的提示音,构成了一个庞大而高效的麻瓜系统。轮到她了。她平静地将行李箱放上传送带,看着它滑入那个黑色的帘幕箱。
就在那一瞬间,她看似无意地将手搭在箱壳上,食指轻轻按压了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小凹陷。
箱体内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齿轮转动的“咔哒”声。这是一个巧妙的魔法伪装开关
瞬间,箱子内部那些不该被看见的东西——她的魔杖、带出来的飞天扫帚、几瓶昂贵精致的水晶瓶装的药剂、被巧妙地折叠、隐藏、转移到了一个用无痕伸展咒拓展出的维度空间里。
留在外面的,只剩下符合一个普通麻瓜少女出游身份的叠放整齐的衣物、洗漱用品和一本莎士比亚得书。
x光射线只会看到它们。
她安然通过了安检,手心微微出汗,但表情毫无破绽。取回箱子,再次轻触那个按钮,一切恢复原样。
魔杖紧贴着她的手臂,传来一丝令人安心的暖意。
登机桥连接着巨大的金属飞鸟。找到靠窗的座位,她将箱子吃力地举过头顶,塞进行李舱。坐下来,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有一种超现实的感觉。引擎启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巨大的推背感将她按在座椅上,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然后猛地一轻——地面倾斜、远离,房屋变成积木,河流如同闪光的丝带。
她俯瞰着逐渐变小的伦敦,泰晤士河蜿蜒穿过城市中心。
三个小时。欧洲对于巫师来说,幻影移形或许只需要一次决心和清晰的坐标,但对于麻瓜来说,这已是惊人的速度。
她闭上眼,试图入睡,希望一睁眼就能抵达。但思绪纷乱如云层下的风景。
飞机餐食索然无味。她邻座的一位中年商人试图搭讪,问她是否是去维也纳度假。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便假装被窗外的云海深深吸引。云层之上,阳光炽烈,一片纯净的蔚蓝,仿佛一切阴霾都被踩在脚下。但这只是错觉罢了。
航班准时降落在维也纳国际机场。
踏上奥地利的土地,空气似乎都带着一丝与英国不同的气息。
多罗西娅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看一眼音乐之都的金色大厅或古老歌剧院。
她匆匆走出机场,换乘了几次公共交通工具,按照记忆中被反复灌输的路线,朝着阿尔卑斯山脉的某个偏远方向而去。
城市的景象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覆盖着森林的山丘和远处雪线清晰的巍峨山脉。
气氛变得越来越肃穆,人烟愈发稀少。她在一个小镇下了车,这里是公共交通能抵达的最后一站。接下来,唯有依靠双脚才好。
多罗西娅掏出某一本从交通枢纽顺出来的阿尔卑斯山脉游玩指南,又把自己塞在行李箱里的魔法历史建筑分布图掏了出来。
两张不同世界的图纸发生碰撞。多罗西娅仔细比对着两张地图的相似之处,最后终于确定了一个大概的方位。
她开始爬山。
山路崎岖,空气稀薄而寒冷。
脚下的碎石不时滑动,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茂密的松林投下浓重的阴影,偶尔传来不知名动物的窸窣声,让她频频握紧口袋里的魔杖。
随着海拔升高,气温骤降。
呵出的气变成白雾。她裹紧了德拉科在霍格莫德为她买的那件厚实斗篷,它的灰色在此刻的山景中成了最好的保护色。
感谢他的偏执,尽管那时她并不理解。
地图的指引越来越模糊,路径几乎消失。她不得不依靠直觉和对魔法波动的微弱感知前行。
荆棘划破了她的手背,寒冷让她的脸颊麻木。孤独感如同实体般压迫着她。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找对了路,怀疑那个传说中的监狱是否真的存在,怀疑自己这个疯狂的计划是否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就在体力几乎耗尽,绝望开始啃噬意志的边缘,她攀上一处陡峭的山脊。
天色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速度沉沦下去。阿尔卑斯山的暮色来得迅速而冷酷,白昼的稀薄暖意被骤然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从雪线之上弥漫下来的、带着锋利边缘的寒意。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变得越发清晰和不容忽视,其间似乎还夹杂着某些更遥远、更难以辨识的声响。
多罗西娅停下脚步,肺部因寒冷和缺氧而灼痛。她环顾四周,意识到在天光彻底消失前强行赶路不仅是徒劳的,更是危险的。这片陌生的、魔法残留的山野在夜晚会隐藏什么,她一无所知。她需要休息,需要庇护,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纷乱的思绪和恢复体力。
她找到了一处相对避风的地方,在一块巨大的、仿佛被远古冰川打磨过的岩石后面,有一小片平坦的冻土。这里视野尚可,既能观察到下方的来路,又在一定程度上避开了开阔地带那毫无遮挡的寒风。
“就是这里了。”她对自己说,声音在寂静的山野中显得微弱而孤单。
放下那个看似普通的行李箱,她再次确认周围无人。指尖精准地按下那个隐秘的按钮,箱盖弹开,露出了内里玄妙的空间。她伸手进去,摸索着,拽出来一个包裹——体积很小,但当她将其抛在地上,并用魔杖轻轻一点时,它便开始疯狂地自动伸展、膨胀。
几根金属杆像敏捷的蛇一样窜出,钉入冻土,支撑起结构。
厚实的防水帆布覆盖其上,发出“噗啦”的声响,瞬间变成了一顶虽然不大但足够容纳一人、看起来异常坚固的橄榄色帐篷。
第487章 纽蒙迦德
多罗西娅撩开帐篷门帘钻了进去,一瞬间,温暖的气息包裹了她。最先受益的就是她马上就要被冻僵了的脸。
小帐篷的内部用了无痕伸展咒,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不少。
地上自动铺好了厚厚的防潮垫和一张看起来相当舒适的睡袋。一个小小的、类似铜制火锅的玩意儿摆在角落,那是便携式魔法暖炉。
“Incendio(火焰熊熊)。”
她低声念道,魔杖尖喷出细小的火星,点燃了暖炉中的魔法燃料。一股稳定而令人安心的热量立刻开始驱散帐篷内刺骨的寒冷,这里更加暖和了。
橙红色的光芒跳跃着,在帐篷布上投下她摇曳的身影。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松了口气,感到一种精疲力竭的虚脱感席卷而来。
她坐在睡袋上,脱下已经被雪水浸湿的靴子,靠在炉子边上,轻轻摩擦着冻得发僵的脚趾,仔细观察它们有没有被冻伤。
帐篷外,风声是主旋律,偶尔夹杂着一声不知名夜禽的尖锐啼叫,每一次都让她心脏漏跳半拍,下意识地握紧身边的魔杖,然后凑到帐篷的门边看看拉链有没有拉牢固。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些食物。几块巧克力(她特意多带了些,以应对低温和补充体力)和一块有点硬的面包。就着保温瓶里所剩不多的热水,慢慢地吃着。简单的食物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珍贵。
多罗西娅似乎想起没来到这个世界以前的日子,好像这种坚硬的面包对当时的自己来说算的上是宝贝,更别提委内瑞拉来的巧克力豆做成的巧克力,曾经连百分之九十都是代可可脂的、会糊在上牙膛的巧克力都不可多得。
或许人在孤独的时候总会想起从前的日子,而多罗西娅也有从前。
只不过金加隆养人,那些朦胧的日子她好像快要记不清了。
温暖和寂静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思绪便不受控制地飘飞起来。
她想到了霍格沃茨。这个时候,礼堂里应该正进行着晚餐吧?
长桌上一定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周围是同学们的喧闹声。
也许潘西还在思考着哪种质地的唇釉更配她新买的裙子……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会在那里吗?他还是那样心不在焉、食不知味吗?他知不知道她此刻正孤身一人,在奥地利荒凉寒冷的深山里,对着一个魔法暖炉啃巧克力?
一丝强烈的孤独和委屈突然涌上鼻尖,让她眼眶发热。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软弱的湿意逼了回去。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然后,她的思绪不可抗拒地飘向了此行的终点——那座在暮色中如同黑色獠牙般刺入天空的纽蒙迦德高塔。
她脑海中的某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段风暴般的历史,一个与邓布利多这个名字紧紧缠绕的禁忌传说。他被描绘成恶魔,暴戾的政客、拥有蛊惑人心魔力的狂人。
一个被囚禁了五十多年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彻底疯狂,还是如同一柄锈蚀的利剑,锋芒尽失?
他还会是那个曾经让整个魔法世界颤抖的黑魔王吗?
他凭什么会帮助一个素未谋面的霍格沃茨学生?
就凭她带来的一句“邓布利多需要帮助”?
无数的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找不到答案。这次会面可能一无所获,可能危险万分,甚至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但她想起了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那次谈话,想起了老人眼中那份沉重的期待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想起了自己对德拉科说的那句“我需要希望”。
“至少我试过。”
她对着帐篷里跳跃的火光,轻声重复着自己说过的话,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她吃完最后一点巧克力,将包装纸仔细收好。暖炉让帐篷里变得十分舒适,甚至有些慵懒。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张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
她没有完全熄灭暖炉,任由它提供着微弱的光和热。她钻进睡袋,身体终于暖和过来,带来一种虚脱般的舒适感。
魔杖就放在触手可及的枕头下面。
帐篷外,阿尔卑斯山的夜晚彻底降临,万籁俱寂,只有风永无止息地吹过高山深谷,如同世界边缘的叹息。
在这片庞大无比的寂静和黑暗中,这顶小小的、发着微光的帐篷,就像汪洋中的一叶孤舟。漂泊,无助,又未知。
清晨的第一缕灰白光线勉强穿透浓重的、带着湿气的山雾,多罗西娅便拆毁了帐篷,将其恢复成那个小巧的包裹塞回行李箱。
一夜的休息并未完全驱散疲惫,但至少让冰冷的四肢恢复了知觉,也让那颗因恐惧和不确定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稍稍平稳。
她咽下最后一口冰冷的、作为早餐的巧克力,味同嚼蜡,但能量却真实地流入四肢百骸。
最后的这段路程最为艰难。山路几乎消失,只剩下嶙峋的怪石和陡峭的冰蚀坡面。
她不得不时常手脚并用,魔杖被她咬在嘴里,以便空出双手来攀爬。
冰冷的岩石磨破了她的手套和膝盖处的布料,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长长的白汽,肺叶如同被粗糙的砂纸摩擦。
空气中的魔法残留感越来越浓重。那不再仅仅是古老或荒芜的气息,而是一种明确的、带有警告和排斥意味的魔法力量,仿佛无数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她,无数无声的嘴唇在呵斥她离开。
每前进一步,压力就增大一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几乎想要转身逃跑。
这并非摄魂怪带来的绝望,而是一种对绝对力量和被囚禁的愤怒的本能恐惧。
她咬着牙,依靠着脑海中那个唯一的目标——那座塔,以及塔里的人——强行压下所有的不适。
德拉科买的那件厚斗篷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帮她抵御着仿佛能穿透骨髓的寒风。
终于,在翻过最后一个覆盖着碎冰石的陡坡后,它毫无遮掩地、巨大地矗立在了眼前。
纽蒙迦德。
第488章 闯入
近距离的观察比远眺更具冲击力。
纽蒙迦德它好像并非古老的城堡,没有哥特式的尖顶或繁复的雕花。
它就是一座为囚禁而生的、功能性的巨大塔楼,由巨大的、灰黑色的岩石垒砌而成,表面粗糙冰冷,毫无生气。
塔身极高,直插上方缓慢流动的、铅灰色的浓雾之中,看不到顶端。
那些狭小的窗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只盲眼,冷漠地俯瞰着这个不速之客。
整座塔楼散发着一股死寂、顽固、坚不可摧的气息,仿佛它本身已经与这座荒芜的山峰融为一体,成为了自然环境中一个充满恶意的部分。
塔楼周围的地面异常平整,寸草不生,只有冻得硬邦邦的土地和零星散布的碎石。
这里静得可怕,连风声到了这里都似乎被吸收、削弱了不少。
多罗西娅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好像下一秒心脏就要冲出胸膛。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成功了。
她真的找到了。一路的奔波、伪装、寒冷的折磨、孤独的恐惧……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清晰的指向。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儿竟然真的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在了魔法史课本里会出现的地方。
不过困难如约而至。
但成功的抵达以后,她该如何进去呢?
这座塔楼看起来根本没有门。
或者,那扇门被极其强大的魔法隐藏并封锁着,毕竟这里关押的人或许是魔法界最恐怖的人排名前三的家伙。
多罗西娅就算还是小巫师,也能感受到的那些强大的防护魔法和监视咒语如同一个无形的、冰冷的力场,将她排斥在外。
她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
嗡——
一声低沉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嗡鸣声响起,她面前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透过火焰上方的热浪看东西一样。
一股无形的力量坚决地将她推了回来。防护魔法生效了。
多罗西娅的心沉了下去。硬闯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些魔法足以将她这样的巫师瞬间击溃或囚禁。
多罗西娅站在纽蒙迦德高塔投下的巨大阴影里,冰冷的岩石仿佛能吸走她身上最后一丝热气。
这里就算高呼喊姓名也会无人回应,那扇巨大的、看似无缝的石壁沉默地拒绝着她。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但她用力将它压下去。邓布利多不会寄希望于一个只会害怕的人,她自己也不能沦落成一个只会害怕的人。
她抽出魔杖,离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以后这根魔杖就一直没能发挥作用。而此刻在她手中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像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咒语的光芒撞击在粗糙的石壁上,像水花一样溅开,消散无踪。石壁甚至连一点碎屑都没掉下来。
好吧……当然不会这么简单。这里可是纽蒙迦德。
她抿紧嘴唇,后退一步,回忆着在黑魔法防御术和魔咒课上有没有学过的更强力的破解咒,不过最终还是想试着从魔咒的原理下手。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一道更强烈的光束射出,试图瓦解可能存在的隐藏魔法。石壁表面泛起一阵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将咒语的能量吸收了,依旧岿然不动。
挫败感开始升起。她再次举起魔杖,试图用更精准的方式寻找破绽。
“Revelio!(急急现形)!”
魔杖射出的蓝光扫过墙面,这一次,一些东西显现了出来——不是门,而是无数细密如蛛网、交织闪烁的古老如尼文和防护符号,它们像活物一样在石头表面下流动,形成一个无比复杂、层层嵌套的魔法屏障。
就算多罗西娅没有选修如尼文课程也能明白,其精妙和强大的程度远超她的想象,让她瞬间感到头晕目眩。强行破解?恐怕只会引发灾难性的魔法反击。
她喘着气,魔杖垂了下来。
武力破解行不通。
这座塔本身就是一件强大的魔法监狱,它的防御是针对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设计的,她一个七年级学生的力量与之相比,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必须另辟蹊径。
她绕着塔基慢慢行走,眼睛紧盯着搜寻着任何不寻常的细节——一道不同颜色的石缝,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任何可能暗示入口的痕迹。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她的脸上。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她的目光被吸引了。在塔楼背风的一面,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块岩石的颜色似乎比旁边的略深一些,上面刻着的防护如尼文也比其他地方的看起来……
稍微陈旧一点,流转的速度似乎慢了一拍。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还是因为别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格林德沃被关在这里五十多年了。
再强大的魔法,也需要维持。谁会来维持?
一定有守卫定期前来,或许是通过家养小精灵送食物?总有一条通道,哪怕几十年才用一次,也必然存在……
这个缝隙,这个看起来稍微薄弱的地方,会不会就是那个通道魔法偶尔开启、关闭时所留下的微小痕迹呢?
或许每一次开启和关闭,都会对这里的魔法结构造成最细微的磨损。
她不知道口令,不知道特定的开启魔法。但她有魔杖,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心。
她再次举起魔杖,但不是对着整面墙。她将魔力高度集中,杖尖精准地对准那块颜色略深的岩石中心,竭尽全力地将她的意志灌注进去。
“defodio!(挖掘咒)”
这不是用咒语去挖开石头。那绝对会触发所有防护魔法,那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而是利用了挖掘咒的魔力性质,将魔咒凝练成一根无形的针,试图刺入那个最细微的魔法缝隙,强行将其撬开一丝!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操作,对魔力控制的要求极高,一旦失败,挖掘咒的力量反弹回来,足以重伤她自己。
杖尖迸发出耀眼的白色火花,与石壁上亮起的强烈防护光芒剧烈冲突,发出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滋滋声。
多罗西娅咬紧牙关,手臂因巨大的阻力而剧烈颤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在被疯狂消耗,那防护魔法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
就在她感觉快要支撑不住,魔力即将耗尽时——
“喀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响声,仿佛什么古老的锁具突然松脱。
她面前那块颜色略深的岩石,突然无声地向内凹陷,然后滑向一侧,露出一个低矮、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暗洞口。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隆重迎接,只有一股陈腐、冰冷的空气从洞内涌出,带着尘埃和岁月的气息。
洞口边缘的魔法光芒不稳定地闪烁着,显然这个强行撬开的通道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关闭。
多罗西娅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她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害怕。
就是现在!
她猛地低下身子,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个黑暗的洞口。
在她进入的下一秒,那块岩石迅速而无声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将外面的光线和寒冷彻底隔绝。
多罗西娅·莎菲克陷入了纽蒙迦德高塔内部绝对的黑暗之中。
她成功了,用了一种近乎蛮横、取巧又极度危险的方式,强行撬开了这座堡垒最细微的裂缝。
第489章 格林德沃
多罗西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地上被震下来的碎石块硌得她屁股痛。
多罗西娅不是没到过监狱里。
第一次踏进关押犯人的监狱是追随着黑魔王,当时害怕的连眼都不敢抬,第二次忙着救出食死徒们,唯独这一次,她的感受不同了。
这里没有摄魂怪游荡带来的那种吞噬一切快乐的绝望,也没有阿兹卡班那种喧嚣的、痛苦的哀嚎。
纽蒙迦德的寂静是完整的、沉重的、具有压迫性的。它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巨石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格外用力。
这是一种被时间遗忘的孤独,一种权力和野心被彻底碾碎、封存后留下的绝对虚无。
她撑着冰冷的地面,忍着臀部的疼痛和肌肉的颤抖,强迫自己站起来。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光芒。
一团白光驱散了眼前的浓重黑暗,照亮了她所处的空间。这是一条狭窄、低矮的走廊,墙壁和地面都是同样的粗糙岩石,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厚厚的积尘和偶尔可见的、已经干涸发黑的可疑污渍。空气在她魔杖的光芒下显得浑浊,无数微尘在光柱中飞舞。走廊向前延伸几步便没入黑暗中,拐向不知名的方向。
这里不像阿兹卡班那样明显充斥着痛苦和折磨的痕迹,反而更像一个…被彻底遗忘的墓穴。关押在这里的人,承受的或许不是日复一日的肉体折磨,而是比那更残酷的——永恒的寂静与彻底的虚无。
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握紧了魔杖。光芒在她手中稳定下来,仿佛也坚定了她的意志。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轻得像猫,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声响,但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依旧只有死寂。塔内的魔法似乎仍然在运作,她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无处不在的监视感,但比她强行突破外层防护时感受到的要隐晦得多。
她不知道格林德沃被关在哪一层,哪个房间。她只能向上走。
走廊的尽头是一段同样粗糙的石阶,盘旋着向上延伸。她踏了上去,脚步声在狭窄的螺旋空间里产生了轻微的回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
每一步,都离塔底更远,离那个传说中的囚徒更近。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多罗西娅指尖传来的金属触感冰寒刺骨,几乎要黏掉一层皮。门上流转的如尼文猛地亮了一瞬,发出低沉的、不满般的嗡鸣,随即又黯淡下去,恢复那永恒不变的、缓慢流动的状态。
什么都没有发生。
寂静重新压了下来,比之前更沉重。那扇门纹丝不动,沉默地拒绝着。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寒意席卷了她。她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滑坐到地上,碎石硌着她,但此刻她几乎感觉不到。魔力透支后的虚脱感阵阵袭来,塔内凝滞的寒冷空气钻进她的肺叶,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塔内显得异常响亮,又被迅速吞噬。
她太天真了。格林德沃被关在这里五十年,国际巫师联合会怎么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指望一个念头、一点共鸣就能打开这最后的门?这想法本身就可笑至极。
她蜷缩在门边,魔杖的光亮也似乎因为她的沮丧而微弱了几分。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寒冷是真实的。或许她就会这样无声无息地冻死、饿死在这里,成为纽蒙迦德又一个不为人知的囚徒。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一个极其轻微、几乎被误认为是幻觉的声音响起。
“咔哒。”
不是从门上传来的,而是从门框与石壁连接的某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声音轻得像是尘埃落下。
多罗西娅猛地抬起头,屏住呼吸。
又是一声,“咔哒”,稍微清晰了一点。
紧接着,是一连串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机簧转动声,像是沉睡已久的精密齿轮被某种力量强行唤醒,生涩地开始运作。声音不是来自门锁——这扇门根本没有锁——而是来自门框与巨大石门本身的结构连接处。
然后,那扇沉重无比、刻画着强大魔法、看似绝无可能开启的金属门,没有任何光芒闪耀,没有任何咒语念动,就那么极其缓慢地、带着令人牙酸的巨石摩擦声,向内挪开了一道狭窄的、不足半英尺的缝隙。
仿佛囚禁于此的存在,仅仅是动了一个念头,某个维持了五十年的机械卡扣便应声而解。魔法并未被破除,只是……被绕过了。以一种纯粹物理的、却更显诡异的方式。
门后的黑暗比塔内的黑暗更加浓稠,仿佛实体。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比塔内停滞的空气更冷,带着一种干燥的、类似古旧书籍和灰尘的味道,却没有霉味。
多罗西娅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恐惧和期待同时攫住了她。她挣扎着站起身,犹豫了片刻,最终深吸了一口那冰冷的、来自门后的空气,侧过身子,挤进了那道缝隙。
门在她身后无声地、沉重地滑回原位,彻底隔绝了来路。最后的微光消失了。
她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黑暗之中,魔杖尖端的光芒在这里似乎被极度压缩,只能照亮眼前极小的一片区域。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异常空旷的地方。空气广阔而死寂,她的脚步声产生了轻微的回音,说明这里的空间大得超乎想象。
这里就是纽蒙迦德的塔顶囚室。
第490章 见到格林德沃
她高举魔杖,荧光闪烁的光芒艰难地驱散着黑暗,逐渐勾勒出这个空间的轮廓。
穹顶高得看不到尽头,没入上方无尽的黑暗里。
四周是光滑的、毫无接缝的石壁,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家具,甚至连一张床、一把椅子都没有。
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旷和洁净到令人窒息的荒芜。地面平整冰冷,积着一层薄薄的、均匀的灰尘,似乎数十年无人踏足。
这里不像监狱,更像一个被彻底掏空、遗忘的巨大石壳。
她的目光在空旷中艰难地搜索,最终,在囚室的最中央,光芒勉强照及的边缘,捕捉到了一个轮廓。
一个人影。
他背对着她,坐在一张——或者说,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椅子,只是一块低矮的、与地面连为一体的石礅上。
他身形瘦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颜色难以辨别的旧袍子,几乎是完全静止的,如同这囚室本身的一部分,一座融入背景的雕塑。
一头稀疏的、颜色暗淡的短发,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
多罗西娅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勇气,在这一刻似乎都消散殆尽。
她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个背影,那个曾经让整个欧洲颤抖、与邓布利多分庭抗礼的存在,如今只剩下一个枯坐于无尽黑暗和空旷中的、单薄而寂寥的轮廓。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寂静压得她耳膜生疼。
终于,那个身影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仿佛一个生锈的关节开始运转。他的头微微向一侧偏了偏,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并未回头。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维持了半个世纪的死寂。
那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久未使用的齿轮相互摩擦,带着一种奇异的、被岁月磨损后的平静,却又蕴含着某种冰冷的、洞穿一切的力量,在这巨大的空旷囚室里激起微弱的回音。
“放在门口就行。”
格林德沃以为她是送吃的来的。
她想象中的交锋、试探、智慧的碰撞,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他根本不在意来的是谁,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的欲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陈腐尘埃的空气刺得她喉咙发紧。她没有放下任何东西,也没有离开。她向前又迈了一步,靴子落在积尘上,发出轻微的“噗”声。
“格林德沃先生。”她的声音在巨大的空旷中显得微弱,但异常清晰,“我不是来送食物的。”
那背对着她的身影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令人难堪。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无措,但她强迫自己站稳。她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想起了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炉火,想起了那份沉甸甸的、几乎将她压垮的期望。她不能就这样被无视。
她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倔强:“我来自霍格沃茨。我……我想跟您谈谈。”
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声音的微弱回音渐渐消散。
一种挫败感混合着孤注一掷的冲动涌上来。她几乎是口不择言地,抛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尖锐的问题:
“他们说您是伟大的先知者,能看透命运的迷雾。”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那您为什么……为什么看不到阿不思·邓布利多会从那座天文塔上摔下来?为什么看不到他最后……连尸体都不完整?”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囚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那枯坐的身影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他的肩膀极其轻微地绷紧了一瞬,那个细微的动作在绝对的静止中显得格外突兀。但他依然没有回头。漫长的沉默之后,那干涩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更加冰冷,带着一种终结谈话的意味:
“说完了吗?”
多罗西娅咬住了下唇。她知道了,他不会跟她谈。至少现在不会。
一股固执的劲头冒了上来,来到这里实属不易,怎么可能轻易离去呢?
她后退了几步,退到门边那片相对空旷的地方。她再次打开那个魔法行李箱,动作近乎赌气般地用力,拿出了那顶橄榄色的帐篷。
帐篷啪地一声自动支开,在这片亘古的荒芜与寂静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她掀开门帘钻了进去,暖炉的光芒从帐篷的缝隙里透出来,映亮了一小片地面。
她就这样,在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牢房门口,住了下来。
帐篷内狭小的空间被暖炉的光芒染成一片温暖的橙黄,与外头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形成了可笑又可怜的对比。多罗西娅抱着膝盖坐在防潮垫上,听着暖炉燃料燃烧时发出的微弱噼啪声,这是这片死寂里唯一属于她的、活着的声响。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仿佛要进行一场重要的演讲,尽管唯一的听众可能根本不屑一顾,甚至憎恶她的打扰。
“格林德沃先生?”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在帐篷布和外面广阔的空间里显得微弱又单薄。“我……我不知道您是否听得见,或者是否愿意听。”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连空气流动的速度都没有改变。
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说了下去,更像是在为自己打气,填补这令人发疯的寂静。
“反正你也没有魔杖,咱俩打起来你应该打不过我……那你就听着吧……”
“霍格沃茨……现在很奇怪。”
她开始说,选择了一个她觉得最能描述现状的词。
“非常奇怪。表面上,一切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城堡还是那个城堡,楼梯照样乱转,皮皮鬼照样用墨水炸弹袭击倒霉蛋。”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种无处不在却又难以名状的压力。
“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就像……就像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空气都绷紧了,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都在小声说话,走廊里听到最多的就是‘你听说了吗?’和‘是不是真的?’”
“《预言家日报》每天都在说福吉和魔法部一切尽在掌握,说哈利·波特是个谎话连篇的疯子,说邓布利多教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说他是老糊涂了,散布恐慌。但没人真的相信。就连威森加摩的职位都被撤了……可是那些巫师怎么可能相信?
暑假的时候,摄魂怪在麻瓜世界袭击了哈利·波特,魔法部却要开除他!我们都知道神秘人回来了,只是……只是很多人不愿意承认。”
第491章 换个策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愤怒。“西弗勒斯·斯内普终于如愿以偿,教了黑魔法防御术……他是我的教父,学校里有很多人讨厌他,但是我不讨厌他……因为他是我的教父……他对我可好了……”
“他还是那样,偏心眼偏到胳肢窝,对格兰芬多,尤其是哈利,刻薄得要命。但他的课……确实很厉害。他教我们无声咒,教我们如何防御一些……很黑暗的东西。好像他知道我们很快就要用上似的。”
这让她感到不安,但她没说出口。
“斯拉格霍恩教授回来了,教魔药课。他总喜欢搞他的那个‘鼻涕虫俱乐部’,搜集那些他觉得以后会有出息的学生。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搞人脉……”她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女孩特有的不屑。
“不过啊……我还是很受他喜欢的……”
然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德拉科……马尔福,他这学期完全变了个人。”她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困惑。“他脸色总是很差,像很久没睡觉。他不再和克拉布、高尔混在一起,总是一个人待着,或者被斯内普叫走。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压力大。” 她停顿了很久,帐篷里只有暖炉的噼啪声。
“但我知道不是。他很害怕。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我以前从没见过的恐惧。就好像……好像他身上发生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我实在不知道他有什么害怕的……明明有我在啊……”
她把这些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即使对象是一堵冰冷的墙和一个沉默的囚徒,也让她感觉稍微轻松了一点。
“哈利·波特也是,他和罗恩、赫敏总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色凝重得像要参加葬礼……也是,毕竟当今魔法界最危险的人总要杀了他……换谁谁不担心……”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校园里的琐碎细节,抱怨着owLs成绩的压力,好奇为什么弗雷德和韦斯莱的笑话产品在走廊里更畅销了大家好像都需要一点东西来缓解紧张,描述着有求必应屋门口总是有人鬼鬼祟祟……
她的话语没有什么重点,就像真的在碎碎念,把这些日子积压在心里的观察、恐惧和迷茫,一股脑地倾倒出来。她不知道这些对一个被关押了五十年的囚徒来说意味着什么,或许毫无意义。
但她只是说着。用这些微不足道的、属于一个霍格沃茨六年级女生的烦恼,对抗着纽蒙迦德庞大无比的、凝固了半个世纪的寂静。
直到她说得口干舌燥,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被帐篷外的绝对沉默所吞没。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的“清晨”没有任何光线变化,塔顶囚室依旧沉沦在永恒不变的昏暗里。多罗西娅是靠着自己体内那点可怜的生物钟和魔法手表的微光判断时间的。她从睡袋里爬出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坚硬的地面硌得发酸。
她爬出帐篷,先是像个一百多岁的老女巫一样“哎哟喂”地呻吟了一声,然后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几声令人满意的“嘎巴”轻响。她又扭了扭酸痛的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旁边的小暖炉踢翻。
“梅林的胡子啊,”她对着空气抱怨。
“这竟然连床都没有……”
“早安,格林德沃先生!”她元气十足地对着那个石雕般的背影喊道,“或者晚安?说真的,您这儿该考虑装个窗户了,哪怕只是画一个呢?我对着一成不变的石头墙都快得幽闭恐惧症了。”
她盘腿坐下,今天决定换一种路线。
“唉,昨天跟您倒了一堆苦水,今天说点开心的。”她翻出一包滋滋蜜蜂糖,拆开包装,“比如——我的恋爱故事!保证比洛哈特的书有意思,至少都是真的。”
她塞了一颗糖到嘴里,声音变得甜滋滋的:“您可别皱眉头——虽然我也看不见您皱眉头——我知道您这种级别的黑魔王大概觉得小女生的情情爱爱很无聊。但德拉科·马尔福,他真的……挺好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点红晕,语气也软了下来。
“别人都觉得他傲慢又刻薄,像个被宠坏的小少爷。但在我面前,他真的不是那样。”她忍不住笑起来,“四年级圣诞舞会,他紧张得差点把礼服长袍的扣子系错位。后来我们溜到天文塔上——对,就是那个能看到整个霍格沃茨最美星空的地方——他结结巴巴了足足五分钟,脸红的程度都快赶上韦斯莱家的头发了。
“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和我表白了,结果风太大课我还没听见……然后他就来亲我了……”
然后他好像豁出去了,一把拉住我的手——梅林啊,他的手心全是汗——特别大声地喊:‘多罗西娅·莎菲克!我说我喜欢你!你听见没有!’”
她模仿着德拉科当时又急又窘的语气,自己先咯咯地笑弯了腰。
她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渐渐被一丝复杂的情绪取代。
“就是在那儿开始的地方,天文塔……”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袍子边,“两年后,邓布利多教授从同一个地方……摔了下去……嗯……应该就是今年……算算日子的话……应该还有……半个学期?顶多了……”
甜蜜的回忆骤然蒙上了一层冰冷的阴影。她沉默了片刻,那欢快的气氛似乎也随着这句话消散了不少。
第492章 说服
第三天的“清晨”,多罗西娅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喉咙的干涩灼痛唤醒的。
塔内冰冷的空气似乎钻进了她的骨头缝里,连暖炉的光芒都显得有气无力。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爱尔兰小矮妖拖着跳了一整夜的舞,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疼。
“梅林的破袜子啊……”
她声音沙哑地嘟囔着,挣扎着坐起来,感觉脑袋里像塞了一团匈牙利树蜂的鳞片,“在这地方呆了五十多年还不死……您命可真大……”
她灌了好几口水,才勉强压下喉咙的不适。
爬出帐篷时,她的动作比前两天迟缓了许多,伸懒腰也显得有气无力。
她瞥了一眼那个依旧背对着她、仿佛与石礅融为一体的身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固执的倔强同时涌上心头。
“早安,格林德沃先生。”
她的声音比昨天沙哑了不少,失去了那份刻意装出来的元气,“希望您享受了一个……呃,无声的好梦。我这里倒是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一堆会说话的《预言家日报》淹没了,它们都在头条写着‘傻女孩被困古塔,活该’。”
她试着开了个玩笑,但效果甚微,连她自己都笑不出来。
她慢吞吞地坐下,拿出最后一点食物——几块巧克力和一包比比多味豆。她心不在焉地嚼着巧克力,味同嚼蜡。
“今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老实承认,声音里带着疲惫和迷茫,“我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开心的、糟糕的,全都倒出来了。您就像……就像一块最顽固的石头……不过也对……您只是落寞了,我不该忘记你是一个被最伟大的巫师打败了的最邪恶的巫师。”
沉默。依旧是那片能把人逼疯的沉默。
挫败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她低下头,用手指划着地上的灰尘。
“也许我真的来错了。”
她轻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也许邓布利多教授也错了。您在这里五十年,外面世界变成什么样,谁死谁活,您大概早就一点都不在乎了。我像个傻瓜一样,对着一个空谷喊话,还指望能得到回声。”
她开始真正地感到绝望。
之前的担忧和恐惧,至少还有一份“找到格林德沃就能有希望”的念头支撑着。现在,这份支撑眼看就要崩塌了。
也许是出于这份绝望,也许是连日的疲惫和紧张让她有些失控,她的话开始变得更加零散,更加前言不搭后语,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情绪宣泄。
她又开始重复说起学校的事,但语气更加焦躁。
“……斯拉格霍恩教授昨天又暗示我圣诞节可以去参加他的鼻涕虫聚会了,好像现在是什么太平盛世一样……皮皮鬼前几天往一群一年级新生头上倒了冰水,就因为他们没来得及给他让路……海格好像又在禁林里养了什么新东西,我听见牙牙吓得到处乱跑的声音了……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最近做的糖浆馅饼有点太甜了,是不是换配方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鸡毛蒜皮,声音沙哑,毫无重点,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她提到德拉科的次数变多了,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知道还能为德拉科做点什么……他看起来快碎了……我昨晚甚至梦见他哭了,可我从来没见过他哭……斯内普教父肯定知道什么,但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只是叫我别多问……我怎么能不能问?……”
她甚至开始抱怨起一些更琐碎的事情。
“……我来之前应该多带点柠檬雪宝的……这里的灰尘太大了,我的袍子都快变成灰色的了……不知道家养小精灵会不会来这里打扫?估计不会,这里连个鬼都没有……除了您……我不是说您是鬼……”
她就这么喋喋不休地说着,像一台快要耗尽燃料却无法停止的机器。
话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夹杂着叹息、咳嗽和因为焦虑而不自觉的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
她说了很久,久到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几乎像是在呓语。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只是机械地、徒劳地发出声音,对抗着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巨大寂静和绝望。
“……他们说您是先知……能看到未来……那您为什么看不到他会从那里摔下来呢……为什么看不到他最后会……”
就在这时,一个干涩、沙哑、却如同冰冷磐石般坚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切断了她的絮叨,在这片空旷中炸开。
“够了。”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积压了半个世纪的威严和极度不耐,瞬间击碎了所有的寂静。
多罗西娅猛地僵住,像是被一道冰咒击中,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那个背影……动了。
他依然没有回头,但他的头极其缓慢地、以一种仿佛承载着无尽重量的姿态,微微抬起了一寸。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整个囚室的气场为之改变。
那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单词都像是被岁月磨砺过的碎石,冰冷而锐利。
“五十年了……能走到这里的人不多……敢在我面前喋喋不休……提起这些往事的……你是第一个。”
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被长久打扰后的、极其压抑的不耐烦。
多罗西娅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仿佛平静了五十年的湖面,被一颗固执的小石子投入,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你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这些事……他不该让一个孩子知道。更不该让一个孩子……来这里。”
多罗西娅的心脏狂跳着,机会!这是机会!她强迫自己发出声音,尽管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他没有让我来!是我自己要求的!他不知道我来这里!”
又是一阵沉默。那背影似乎对她的话进行了评估。
“为什么?”那声音追问,更加冰冷,“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句在她心中盘旋了无数遍、支撑她走到这里的话,嘶哑地喊了出来。
“因为我需要希望!因为我们需要帮助!因为黑魔王回来了,比以前更强大、更残忍!因为邓布利多教授……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但他……他……”
她哽咽了一下,巨大的恐惧和那个可怕的预言让她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但她还是逼着自己说了出来,声音颤抖却清晰。
“……他会死!我看到过……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但我看到他从那座塔上摔下去!就在德拉科向我表白的地方!如果那是真的……如果没有人能做点什么……那我们怎么办?霍格沃茨怎么办?我们所有人怎么办?!”
她喘着气,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连日的恐惧、压力和委屈。
“您和他……你们曾经……您了解他,您知道他的力量,也知道……也许知道他的弱点……您是唯一一个……曾经能和他匹敌的人……”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那个依旧背对着她的、如同山岳般沉默的身影,用尽最后一丝勇气和绝望,抛出了那个最关键、最尖锐、也最冒险的问题:
“格林德沃先生……难道您就真的想眼睁睁看着……看着阿不思·邓布利多……就这么死去吗?!”
第493章 小嘴巴巴的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猛地刺入了这片凝固了五十年的时空。
囚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多罗西娅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能听到泪水滴落在袍子上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是几个世纪。
那个坐在石礅上的身影,终于,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微小的偏移。他的肩膀似乎塌陷了一瞬,又重新绷紧。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身体语言。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混合着无尽嘲讽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笑声。那笑声干涩得像是风吹过枯骨。
“死亡……”
他沙哑地低语,那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幻觉,却又清晰地传入多罗西娅的耳中。
“……那对阿不思·邓布利多来说,从来都不是最糟糕的结局,女孩。”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权衡着什么。最终,那冰冷的、带着一丝极度厌倦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驱赶。
“继续说。”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多罗西娅德声音骤然拔高。
“能说的……也要等你出来才能告诉你。”
“谁和格林德沃讨价还价过?”
“我啊!”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震碎她的肋骨。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冰冷而沉重,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碾碎。
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干涩和恐惧带来的颤抖。谈判开始了。她不能露怯。
“我的价码很简单,格林德沃先生。”
她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尽管指尖仍在发凉。
“我需要一个承诺。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那背影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声极轻的、带着讽刺的哼声从前方传来,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幼稚可笑的笑话。
“牢不可破的誓言?”
他的声音里重新染上了那种冰冷的嘲弄。
“和一个囚徒?女孩,你的勇气似乎用错了地方,变成了荒谬。”
“您不是普通的囚徒……”多罗西娅立刻反驳,语气急切而坚定。
“您是盖勒特·格林德沃!这座塔能关住您的身体,但我不相信它真的能关住您所有的……影响力。只要您想,您一定有办法做到些什么。否则您不会问我价码。”
她停顿了一下,抛出了她的条件。
“我需要您承诺,在邓布利多教授……「身死」以后,帮助我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而作为交换……”她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带你出去”
漫长的沉默。多罗西娅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意志在审视、权衡着她的提议。
“出去?”
最终,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却也不再是纯粹的拒绝。
“你凭什么认为我出不去?”
“或者,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在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死活?或者你们那个可悲世界的存亡?”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多罗西娅握紧了拳。
“您或许不在乎我们的世界。”
她迎难而上。
“但您真的能不在乎您和他一手构建的那个更伟大的利益的理想,被伏地魔那样一个……只懂得散布恐惧、追求纯血统狂热的疯子扭曲践踏吗?
五十年了……你难道还想不明白如果当年你的目的达成了,世界会变得怎么样吗?黑魔王只会让这个世界更糟糕……”
她的话像又一柄小刀,精准地刺入某个被尘封的角落。
“伏地魔不懂您的理想,他也不屑于懂。他只要奴役和恐惧。您和邓布利多教授争论的,至少是世界的未来该走向何方。而他,只想把未来彻底毁掉。”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激烈。
“您真的甘心吗?甘心您曾经的野心和理念,变成后世史书里,一个更邪恶的黑魔王的精神先驱?哪怕你们两个凯一较高下也好。”
塔内的空气再次凝滞。那个背影仿佛化成了一座真正的石雕。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虚脱,她不知道这些话是否太过火。
她只是在赌,赌一个曾经拥有巨大野心和复杂理念的人,内心深处最后的一点骄傲和不甘。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那干涩沙哑的声音终于重新响起,语调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冰冷的嘲弄,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疲惫与审视。
“有趣的论述,莎菲克小姐。”
他缓缓地说,每个词都仿佛有千斤重。
“你比看起来……要敏锐得多。”
“我觉得我看起来也很敏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适应这种久违的、需要认真思考对话的状态。
“但是,‘更伟大的利益’……”他重复着这个曾经席卷整个欧洲的口号,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一种深沉的虚无。
“……早已被证明是一条通往废墟的捷径。它的代价,远超乎你这种小女生的想象。”
他的肩膀似乎又塌陷了一分,那不是一个失败者的颓丧,而是一个看清了所有结局后的、彻底的倦怠。
“至于阿不思……”
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滞涩,“他选择了他的道路,我选择了我的。我们早已两清。他的结局,是他自己选择的代价。”
这话语里的冷漠几乎让多罗西娅感到绝望。但她没有放弃,她抓住了那一丝滞涩。
“如果那不是他选择的呢?!”
她急切地追问,向前迈了一小步。
“如果他是被背叛?被谋杀呢?如果他的死亡毫无意义,只是成全了另一个更黑暗的魔王呢?您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她看到那背影的线条再次绷紧了一瞬。
“您刚才说,死亡对他不是最坏的结局。”
她继续紧逼,试图抓住任何一丝松动。
“那什么才是?看着他守护的一切崩塌?看着他相信的人背叛他?看着他毕生奋斗的目标被彻底玷污?——而这些,正在发生!”
第494章 开门大吉
“如果他是被背叛?被谋杀呢?如果他的死亡毫无意义,只是成全了另一个更黑暗的魔王呢?您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她看到那背影的线条再次绷紧了一瞬。
“您刚才说,死亡对他不是最坏的结局。”
她继续紧逼,试图抓住任何一丝松动。
“那什么才是?看着他守护的一切崩塌?看着他相信的人背叛他?看着他毕生奋斗的目标被彻底玷污?——而这些,正在发生!”
她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激烈,在空旷的石壁间碰撞回响。
那身影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不同于之前的死寂,更像是一种极度压抑的、内部正在激烈交锋的静默。多罗西娅甚至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魔法粒子的不安躁动,仿佛被一股沉寂了太久的强大意志骤然唤醒。
良久,那干涩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褪去了几乎所有嘲弄,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虚无的疲惫。
“你很会……煽动人心,女孩。几乎让我想起了……过去的某个自己。”
他顿了顿,仿佛这个名字需要耗费他极大的力气。
“……阿不思的眼光,总是很特别。”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头又侧过了一点角度。多罗西娅依然无法看到他的正脸,但她能感觉到,那双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眼睛,正透过无形的障碍,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
“那么,姑且假设……我对你描述的那个……被侏儒践踏的未来,还有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不适。”
他的语调平板,却带着最终拍板的重量,“你的提议,我接受了。”
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成功了?她真的……
但格林德沃接下来的话立刻给她泼了一盆冰水。
“但现在,”他语气陡转,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严。
“履行你承诺的第一部分——带我「出去」。”
多罗西娅一愣。
“我……我怎么……”
“门就在那里。”
格林德沃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走过去,把它打开。”
多罗西娅看向那扇光滑无缝、刻满流动古代如尼文的黑色金属门,喉咙发干。
“我……我试过很多咒语,它打不开……”
一声极轻的、仿佛压抑着无尽讥诮的叹息传来。
“当然是……用开锁咒。”
格林德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荒谬的意味,仿佛在奇怪她怎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多罗西娅失声叫出来,声音因震惊而变调。
“这不可能!我试过了!那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防护魔法之一!怎么可能用一个……一个一年级学生都会的基础开锁咒就打开?!”
“世界上最强大的锁……”
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嘲讽。
“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钥匙。尤其是当锁的主人……「允许」的时候。”
他微微停顿,那干涩的嗓音里终于泄露出了一丝真正属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掌控一切的傲慢。
“你以为这五十年……我真的只是坐在这里……‘忏悔’吗?”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眩晕。这太疯狂了!国际巫师联合会最严密的监狱,关押史上最危险黑魔王的囚室,最终的禁锢……竟然只是一个心理上的“允许”?
一个需要他点头才能用开锁咒打开的门?
“现在,走过去。”
格林德沃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施展咒语。”
多罗西娅的心脏狂跳不止,她颤抖着举起魔杖,指向那扇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什么都没有发生。如尼文依旧缓缓流转。
看,她就知道!这太荒谬了!
“集中你的意志,女孩!”格林德沃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的意识上,“不要想着「打开它」!想着……「被允许通过」!想着我就在这里,而我……「允许」你打开!”
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多了一份奇异的笃定。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咒语光芒击中了门扉。
这一次,那些流淌的如尼文猛地亮起,然后——并非消散,而是如同获得了指令的士兵般,迅速而有序地向两侧退开,露出了光洁的金属表面。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咔哒”声,那扇沉重无比、隔绝了内外五十年的门,向内无声地滑开了一道足以让人通过的缝隙。
门外,是来时那条狭窄冰冷的走廊,此刻却仿佛通往自由的光明之路。
多罗西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成功了……用一个开锁咒……真的成功了……
然而,就在她震惊之际,格林德沃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
“很好。现在,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多罗西娅猛地转身。
“这不归我管。”那背影周身的气场瞬间降至冰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危险地压低,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我带您出去,履行我的承诺。”
“不过您的魔杖……可能在魔法部……也有可能在邓布利多那里……”
“好吧——那你的——”
“不行!”
“我可不敢把我的魔杖交到格林德沃手里……我脑子还不至于有毛病到这个地步……”
说着,多罗西娅把自己的魔杖塞进了外套的内兜。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多罗西娅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怒意和审视。
最终,那紧绷的背影似乎极其轻微地松弛了一丝。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混合着讥讽和某种奇异欣赏的哼声传来。
“狡猾的小女巫。”
他沙哑地评价道,语气难辨喜怒。
“是聪明的小女巫。”多罗西娅立刻接上。
“……很好。那就带路吧。”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门,又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坐在石礅上、仿佛永远不会自己移动的背影。
她率先走出了囚室,站在冰冷的走廊上,心脏仍在狂跳。
几秒钟后,她听到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和脚步声。
那个沉寂了五十年的身影,终于……离开了他的石礅,站了起来,正缓缓地、一步步地,走向那扇她为他打开的门。
第495章 小天才
多罗西娅站在冰冷的走廊上,背对着那扇敞开的门,全身的感官却都高度集中在身后。
她能听到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像是幽灵滑过地面,但那其中蕴含的重量感却让她脊背发凉。
盖勒特·格林德沃,走出了他的囚室。
她没有回头。不敢,也不能。她只是僵硬地站着,等待着。
那脚步声在她身后约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她,不是魔法,而是纯粹的气场,一种久居上位、即便沉寂半个世纪也无法完全磨灭的、令人本能感到畏惧的存在感。
“带路。”
那干涩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距离近了,听起来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不容置疑。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略显宽大、颜色晦暗的旧袍子,衬得他身形愈发瘦削。然后,她终于看到了他的脸——苍白,布满岁月刻下的深深纹路,皮肤因长年不见阳光而近乎透明,紧贴着轮廓分明却消瘦的骨骼。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能穿透一切伪装的洞察力,此刻正毫无感情地落在她身上。
被他注视着,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动弹不得。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的悸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带路?”
她重复了一遍,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虚张声势的平静,“格林德沃先生,这里是纽蒙迦德。
您亲手建立……又亲手被关押的地方。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比您更熟悉这里的结构了。”
她顿了顿,迎上那双冰冷的眼睛,补充道,语气异常坚决。
“所以,还是您来带路吧。我……跟在后面就好。”
让她把后背留给这个刚刚被释放的、史上最危险的黑魔王?她脑子还没被巨怪踩过。
格林德沃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评估她这份小心翼翼的胆量。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嘲讽弧度在他干裂的嘴角一闪而逝。
“害怕了,小莎菲克?”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刚刚讨价还价的勇气呢?”
“这不是害怕,这是谨慎。”
多罗西娅立刻反驳,手指在外套口袋里紧紧攥住自己的魔杖。
“我们的协议里不包括‘无条件信任’这一条。而且,把后背位置留给一个……嗯……声誉显赫如您的人,我认为是任何稍有头脑的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她的话里带着刺,但也是事实。
格林德沃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那目光仿佛能称量出她灵魂里每一刻的恐惧和倔强。
最终,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声,似乎是讥讽,又似乎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厌倦。
“如你所愿。”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迈开了步子。
他的步伐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带着一种长期不活动后的僵硬感。
他径直从多罗西娅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弱的、带着陈年灰尘和冷寂气息的风。
多罗西娅立刻紧跟上去,刻意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他果然对这座城堡了如指掌。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他就选择了一条岔路,走向通往下一层螺旋石阶的方向。
走廊墙壁上的火把在他经过时,火焰似乎都微微颤动、压低,仿佛在向他表示敬畏,或者说……恐惧。
下行比上行更加艰难。
石阶狭窄而陡峭,有的地方甚至有了缺损。
格林德沃走得很稳,但多罗西娅能看出他身体的僵硬,有时他会极其短暂地用手扶一下冰冷的石壁。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作响。这沉默比塔顶的寂静更加令人难熬,充满了未知的张力。
多罗西娅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她真的成功了吗?她释放了他,但接下来呢?如何离开纽蒙迦德的范围?如何避开可能的守卫?如何……安置他?
难道还是玫瑰小屋吗?果然房子大一点就是好。
沉默在阴冷的阶梯间持续弥漫,只有两人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
多罗西娅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那个瘦削而挺拔的背影上,警惕着任何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格林德沃则仿佛只是在巡视自己早已遗忘的领地,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犹豫或迷茫,对这座庞大监狱的构造熟悉得令人心惊。
他们一路向下,穿过数条空旷的走廊,经过一些上了重重魔法锁、如今却空无一物的囚室门口。
没有遇到任何守卫,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魔法。
整个纽蒙迦德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座被遗忘的空壳,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证明着时间的流动。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不同——不再是永恒不变的火把光芒,而是自然的、灰白色的光线,从一扇巨大的、镶嵌着铁条的拱门处透进来。
那里就是出口。
格林德沃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那扇门。门同样被魔法封锁着,但当他靠近时,那些复杂的魔法符文如同塔顶囚室的门一样,无声地退散、失效。沉重的门扉在他面前缓缓向内打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刹那间,阿尔卑斯山寒冷而清新的空气汹涌而入,带着雪和松针的味道,猛烈地冲刷掉塔内那陈腐停滞的气息。外面天色灰蒙,似乎是清晨或傍晚,冰冷的雾气缠绕着山峦。
格林德沃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他微微抬起头,深深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五十年来第一次真正地呼吸。
他那苍白瘦削的侧脸在自然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深刻的纹路如同刀刻。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眯起,适应着外界并不明亮的光线,眺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峰和深谷,目光深邃难测,看不出任何情绪。
多罗西娅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同样感受着这冰冷的自由空气,心脏却跳得更快了。他们真的出来了。
如此……轻易?
几秒钟后,格林德沃收回目光,转向多罗西娅,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再次落在她身上。
“那么,”
他的声音依旧干涩,却似乎比在塔内多了丝难以察觉的活气。
“我们如何前往英国?幻影移形?门钥匙?还是你准备了其他……更具创意的交通方式?”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显然不认为她有能力进行安全的跨国魔法旅行。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冷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而有条理。
“跨国幻影移形需要精确坐标和强大魔力,而且容易被追踪。门钥匙需要魔法部批准注册,我们都没有。”她语速平稳地分析道,“所以,我用了另一种方式。”
第496章 运动天赋
她指了指放在门口不远处的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行李箱。
“我来的时候,是乘坐麻瓜的飞机。我的返程机票就在两天后,从维也纳机场起飞。”
格林德沃的眉毛极其轻微地挑动了一下,似乎这个答案既在他意料之外,又在他对眼前这个女孩的评估之中。
“麻瓜的……飞机。”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仿佛在品味这个词背后的荒谬性,“而我,假设并没有一张……「机票」?”
“是的,您没有。”
多罗西娅坦然承认。
“而且,我想我们最好也不要尝试用飞天扫帚横跨英吉利海峡——先不说您可能不认路,我们大概率会被麻瓜的雷达发现,或者冻死在半路上。”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在下来路上就已经想好的、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
“所以,需要暂时委屈您一下。”
她走向自己的行李箱,打开它,从里面拿出了那顶橄榄色的魔法帐篷。
“您需要进入这个帐篷里待一会儿。”
她看着格林德沃,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会把帐篷收起来,放进我的行李箱。这个箱子我施了无痕伸展咒,里面空间足够大,而且……应该能隔绝大部分追踪魔法和……嗯……生命体征探测。这样,我就可以像普通旅客一样,带着您通过安检,登上飞机,抵达英国。”
她说完了她的计划,心脏砰砰直跳。让盖勒特·格林德沃,一代黑魔王,像野营装备一样被塞进行李箱托运?这简直是对他威严的极致侮辱和挑衅。
她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是愤怒的拒绝?还是冰冷的嘲讽?
格林德沃静静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顶小小的帐篷,再看向她的行李箱。
他那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混合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以及……一种奇异而冰冷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事物的兴味。
良久,他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近乎扭曲的、说不清是笑还是讥诮的表情。
“无痕伸展咒……麻瓜飞机……行李箱。”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些词,声音低沉而危险,“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知道你打算用这种方式……‘运送’我吗?”
多罗西娅梗着脖子。
“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我来找你,不过还是给我批了假。虽然的确有点委屈您,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方法。除非您有更好的主意?”
格林德沃沉默地注视着她,那目光仿佛要将她里外看穿。山间的寒风吹动他稀疏的灰发和旧袍子的下摆,让他看起来既脆弱又无比危险。
最终,他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干涩的笑声,像是风吹过枯枝。
“很好。”
他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屈尊降贵般的意味,“我就……体验一下你这‘更具创意’的交通方式。”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再看那帐篷第二眼,估计也是想通说的再多也没用了。最后只是微微扬了下巴,示意她开始。
多罗西娅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不安,迅速支开帐篷,撩开门帘,她没想到格林德沃真正答应了这个无理的想法。
格林德沃迈步走向帐篷,在入口处停顿了一瞬,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纽蒙迦德高耸的、阴森的塔楼,又看了看远处雾气缭绕的山峦,眼神晦暗不明。
然后,他俯身,钻进了帐篷。门帘在他身后落下。
多罗西娅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几乎无法相信他就这样配合了。她迅速上前,念动咒语,将帐篷收回成那个小巧的包裹。
她拿着这个如今装着史上最危险囚徒的包裹,感觉它重逾千斤。
她深吸一口气,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回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里,关上箱盖,咔哒一声上了锁。
现在,她,多罗西娅·莎菲克,一个霍格沃茨六年级女生,正拎着她的行李箱,里面装着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准备前往维也纳国际机场,赶一趟返回英国的麻瓜航班。
这绝对是魔法史上最离谱的越狱和运输方式。她拎起箱子,最后看了一眼纽蒙迦德冰冷的黑色轮廓,转身踏上了下山的路,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多罗西娅不敢有丝毫耽搁。纽蒙迦德周围的寂静仿佛有了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每一秒都担心会有守卫突然出现,或者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警报被触发。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更加艰难,主要是心理上的压力陡增——她手里拎着的可不是普通的行李。但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为了伪装成普通滑雪游客而做的准备。
她快速打开行李箱,抽出那两块轻便的滑雪板和一些固定器。寒风立刻卷着雪沫扑打在她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冷,只有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灼热感。她利落地固定好滑雪板,将行李箱牢牢背在身后——这一次,她可不敢再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一秒钟。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多罗西娅望了一眼山下模糊的小镇轮廓,雪杖用力一撑——
身影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沿着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坡疾驰而下!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两侧的雪松化作模糊的灰色影子飞速后退。滑雪板切割开粉雪,发出令人愉悦的沙沙声。
这比她用双腿跋涉快了何止十倍。
她矫健地穿梭在树木之间,利用地形加速、转弯,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敏捷,显示出她并非新手,或许是多年前的平静日子,她也度过了一段什么都尝试的日子。
寒冷的空气刮过脸颊,让她因塔内压抑而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路线、时间、机场程序……以及箱子里那个“东西”。
必须立刻改签机票!原来的航班在两天后,太迟了!每多在奥地利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她需要坐上最早一班飞往英国的飞机。
第497章 赶紧离开
多罗西娅踩着滑雪板,风驰电掣般地向山下冲去,冰冷的空气刮过耳畔,却无法冷却她内心的焦灼。纽蒙迦德那黑色的塔尖终于被层层松林彻底遮蔽,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丝毫不敢减速。
就在她沿着一条相对平缓的雪坡滑行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几个人影。
是几个穿着鲜艳滑雪服、装备专业的麻瓜游客,正站在雪坡边缘指点着风景,看样子是准备继续向上攀登一段,寻找更刺激的滑道。
多罗西娅心里咯噔一下。该死,得避开他们……她立刻试图调整方向,想从侧面绕过去。
但其中一位游客已经看到了她,热情地朝她挥了挥手,用带着德语口音的英语喊道。
“嘿!上面的雪况怎么样?”
多罗西娅不得不减速,在他们附近停了下来,滑雪板刮起一片雪沫。
她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希望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运动后脸颊红润的游客,而不是一个刚刚从最高安全级别魔法监狱里偷渡了重犯的逃逸者。
“还……还不错!”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尽管心脏还在狂跳。
“粉雪很厚,就是风有点大。”
“太好了!”
另一个游客兴奋地说。
“我们正想再往上走一段。你是一个人从上面滑下来的?”他看了看她身后陡峭的山坡,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和好奇。
多罗西娅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她一个人从纽蒙迦德的方向下来,这确实有点引人注目。
“啊……是的!”
她快速编造着理由,脸上挤出笑容。
“我喜欢探索一些偏僻的路线……比较安静。”她拍了拍背着的巨大行李箱。
“你看,我装备都带齐全了,野雪露营。”
这个借口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她会背着一个看起来不适合速降的大箱子滑雪。
“哇哦!酷!”
游客们发出赞叹,看她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看待硬核玩家的尊重。
“一个人可得小心点,这山里天气说变就变。”
“谢谢,我会的!”多罗西娅赶紧点头,急于脱身。
“祝你们玩得开心!我得赶去坐车了!”
她不等对方再回话,雪杖用力一撑,身体前倾,立刻像一支箭般继续向下滑去,速度快得几乎有些仓皇失措。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游客的目光可能还追随着她,这让她如芒在背。
直到拐过一个弯,彻底看不见那些人影了,多罗西娅才允许自己再次稍微放松下来。
短短几十秒的对话,却让她感觉比刚才极限滑雪还要累。每一个意外的接触都可能带来风险,每一道好奇的目光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不敢再有任何耽搁,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路上,以最快的速度向山脚下的小镇滑去。阿尔卑斯山冬日的美景在她身边飞速掠过,但她根本无暇欣赏。
她的全部世界,此刻都缩小并聚焦于背后那个沉重的行李箱,以及里面那个足以颠覆整个魔法世界的“行李”。
终于,小镇的木屋屋顶在望。
多罗西娅找到一处僻静地方,迅速解下滑雪板塞进行李箱,变回一个普通的、背着大包的游客,快步走向公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机场,快点离开这里!
她拦下了一辆恰好路过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出租车,用带着英国口音的、尽量平稳的德语对司机说道:“维也纳国际机场,拜托了,请快一点,我赶时间!”
司机瞥了一眼她巨大的行李箱和略显仓促的神情,了然地耸耸肩,大概是见多了这种赶飞机的游客。车子发动,驶向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
多罗西娅靠在后座上,手指紧紧抓着膝盖,目光不断扫视着窗外和后视镜,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追踪迹象。行李箱就放在她脚边,她甚至能想象出里面帐篷中的格林德沃此刻正以何种冰冷嘲讽的表情“体验”着这趟颠簸的旅程。
到达机场后,她几乎是冲进了出发大厅,直奔航空公司的服务柜台。
“您好,”她气喘吁吁地对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说,努力挤出一个焦急又抱歉的笑容,“我需要改签一下今天最早飞往伦敦希思罗机场的航班,越快越好!经济舱就可以!”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着,多罗西娅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小姐,今天的经济舱已经全部满员了……”工作人员的话让她心里一沉。
“那……那任何舱位都可以!只要有票!”多罗西娅急忙说道,已经顾不上价格了。她甚至偷偷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魔杖,思考着一个不起眼的混淆咒是否能用得上。
幸运的是,工作人员随后的话让她松了口气(尽管她的钱包可能会哭泣):“……头等舱还有最后一个座位。但是改签费用和差价……”
“没问题!”多罗西娅立刻打断她,飞快地掏出护照和信用卡,“请尽快办理!”
支付了一笔令人肉疼的费用后,多罗西娅拿到了那张宝贵的、一小时后起飞的头等舱机票。她紧紧攥着那张票,感觉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环节——安检。
她推着行李箱,排在进行安检的队伍里,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能感觉到行李箱里那顶帐篷的存在感是如此强烈,仿佛随时会被人发现。
“请将您的行李箱放在传送带上。”安检人员面无表情地指示。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默默祈祷那个无痕伸展咒和魔法伪装足够强大。她将箱子放了上去,看着它滑入x光机那个黑色的帘幕。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时间仿佛凝固了。她死死盯着安检员盯着屏幕的脸,试图从上面读出任何异常。
安检员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皱了皱眉。
多罗西娅的手指瞬间冰凉。
但最终,安检员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通过。箱子从另一边滑了出来。
多罗西娅几乎是用抢的一把拉过行李箱,心脏还在狂跳。那个皱眉……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是帐篷的支架?还是那些被隐藏起来的魔法物品?但无论如何,她通过了!
她不敢停留,几乎是小跑着冲向登机口,直到顺利通过登机查验,坐在头等舱宽敞的座椅上,系好安全带,将那个宝贝行李箱放在自己脚边能时刻碰到的地方,她才终于允许自己稍微松了半口气。
飞机引擎启动,开始在跑道上加速。
多罗西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超重感将她压在座位上。窗外,维也纳和阿尔卑斯山脉正在迅速变小、远去。
她成功了。她真的把格林德沃偷运出来了。
但紧接着,更大的焦虑和茫然席卷了她:然后呢?到了英国之后怎么办?把他放出来?带去哪里?如何跟邓布利多解释?
她脚下踩着的,不仅仅是一个行李箱。
那是一个即将被重新投入魔法世界这潭深水的、威力无比的深水炸弹。
第498章 转移囚犯
飞机平稳地爬升,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窗外是刺眼的阳光和无垠的云海,像一片巨大的、柔软的白色陆地。
头等舱的空间相对宽敞安静,但多罗西娅却丝毫无法放松。她身体的每一根弦都依然紧绷着。
空乘人员礼貌地询问她需要什么饮品,她几乎是机械地要了一杯水,声音干涩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的脚尖始终轻轻抵着那个放在地上的深灰色行李箱,仿佛生怕它长翅膀飞了,或者……从里面被打开。
这个念头让她坐立难安。
她无数次地想象,行李箱里的帐篷中,格林德沃正经历着什么?是在一片魔法拓展的空间里安静地坐着,如同在纽蒙迦德时一样?还是正带着那种冰冷的讥诮,审视着这顶将他“装运”起来的临时囚笼?
飞机的每一次轻微颠簸都让她的心脏漏跳一拍。
她不是担心飞行安全,而是担心这颠簸会不会惊扰到箱子里的“乘客”,引发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她甚至荒谬地担心起飞机的噪音会不会太大,或者气压变化会不会让他不舒服——梅林在上,她居然在担心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乘机体验!
这种荒诞感几乎让她笑出声,但嘴角刚扯动一下,就被更深的焦虑压了下去。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水也无法浇灭内心的焦灼。
担心一个百岁老人的乘机体验……应该是正常的吧……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她试图看书,但字母在眼前跳动,根本无法进入大脑,偏偏她还带了一本最最无聊的《莎士比亚》!
她试图闭目养神,但一闭上眼睛,就是格林德沃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或是邓布利多教授失望又担忧的表情。
她忍不住开始复盘整个疯狂的计划,寻找漏洞。安检那个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无痕伸展咒被看出异常了?还是只是行李箱里日常用品的形状让安检员觉得奇怪?他会不会在行李舱安排开箱检查?虽然行李箱现在就在她脚边,但万一呢?
还有,到了希思罗机场之后呢?英国魔法部的出入境监控虽然不像某些国家那么严格,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一个强大的、未被登记的魔法生物(或者说,魔法存在)突然入境,会不会触发什么古老的魔法?奥地利的猫头鹰会不会已经带着警告信飞往魔法部了?
不对不对……格林德沃又不是未成年的小巫师身上……不对!
多罗西娅是未成年的小巫师啊……
给格林德沃开门的时候岂不是被踪丝检测到使用魔法了?格林德沃这个老家伙……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
想到这,多罗西娅狠狠的踹了旅行箱一脚。
一个个问题像康沃尔郡小精灵一样在她脑子里乱窜,吵得她不得安宁。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走钢丝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而钢丝本身似乎也开始摇晃。
中途,飞机遇到了一股较强气流,开始持续颠簸。安全带提示灯亮起。多罗西娅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手指死死抓住了座椅扶手。不是因为害怕颠簸,而是因为——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她听来却如同惊雷的响声,从脚下的行李箱里传出来。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
是什么?是帐篷的支架在颠簸中碰倒了?还是……还是他弄出的声音?他想干什么?
她一动不敢动,全身僵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耳朵上,试图捕捉行李箱里的任何一丝动静。
然而,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她的幻觉,或者是行李在压力变化下的正常声响。
但多罗西娅知道,那不是幻觉。那声“咔哒”轻响,带着某种清晰的、人为的意味。
气流过去了,飞机恢复平稳。安全带提示灯熄灭。
空乘走过来,关切地询问她是否不适,是否需要一杯温水。多罗西娅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是有点紧张。
她重新靠回椅背,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剩下的航程,多罗西娅完全是在一种高度警惕的、近乎麻木的状态中度过的。
她不再试图做任何事情,只是睁大眼睛,时刻感受着脚下行李箱的动静,同时内心疯狂地祈祷着航班尽快、安全地降落。
当广播里终于传来机长宣布开始下降高度、准备降落伦敦希思罗机场的通知时,多罗西娅几乎要喜极而泣——不是因为旅程结束,而是因为她终于可以把这颗“定时炸弹”从这架满是麻瓜的脆弱铁鸟里弄出去了!
飞机着陆、滑行、最终停稳的过程,对她来说又是一轮新的煎熬。每一次刹车都让她担心箱子会滑走,每一次震动都让她心惊肉跳。
舱门终于打开。乘客们开始起身拿取行李。多罗西娅几乎是第一个弹起来的,她一把拎起那个重逾千钧的行李箱,紧紧抱在怀里,快步随着人流走下飞机,穿过漫长的登机桥,踏入希思罗机场繁忙的到达大厅。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空气,她回到了英国。
多罗西娅站在国王十字车站冷清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内心的茫然比伦敦的雾气还要浓重。
玫瑰小屋虽然隐蔽,但汉娜妈妈的存在确实是个巨大的隐患,毕竟她现在就生活在那里,作为一个……死人……
不过那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足够远离庄园日常的人来人往,不会被轻易打扰,又还在家族魔法阵的微弱庇护范围内,其宽敞和奢华远超破釜酒吧那狭小的房间,也远比在对角巷更容易隐藏行迹。
她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着箱子的锁扣,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里面的“乘客”能听见:
“我们到了。魔法英国。现在……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仅仅是害怕,更有一种巨大的无措感。“我不能带您回霍格沃茨,绝对不能。”她下意识地排除了这个最明显但也最不可能的选择。
箱子里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冰冷而清晰的意识直接在她脑中回应,带着一丝嘲讽:
“霍格沃茨?有阿不思在的地方,目前对我而言,是最不安全的地方。你的脑子总算还没完全被芨芨草填满。”
多罗西娅忽略了他的讽刺,继续快速低语,分析着一个个选项,又一个个否定:“破釜酒吧?人太杂,眼线太多。对角巷?更是公开场合……我家在伦敦的旧宅?空置太久,突然有人进出反而惹人怀疑……莎菲克庄园?更不行,我父母和魔法部关系太密切……”
她越说越觉得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每一个可能的地点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最终,她极其不情愿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那个她一直试图避免的选择:
“……看来,只剩下玫瑰小屋了。”
第499章 转移
行李箱里沉默了片刻,仿佛里面的存在正在消化这个地名。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直接切入她的脑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玫瑰小屋……?”
“听起来像是你们英国魔法界那些闲得发慌的贵族们用来喝下午茶或者进行些无聊隐秘勾当的场所。”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嘴唇几乎没动,用极低的气音回答,确保声音只震动箱体的金属锁扣。
“它……它属于我。我父母几年前送给我的一处房产……嗯……足够安全……足够宽敞……足够隐蔽……不过那里有别人在……”
“一份昂贵的礼物。”
格林德沃的评价听不出喜怒。
“听起来像个理想的藏身之处。那么,你刚才提到的「别人」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还有室友。”
那丝讥诮又回来了。
多罗西娅感到胃部一阵抽搐。
“是的……那里还有一个人。听着,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是——”
——“疯狂?” 格林德沃的意识猛地打断她,如同一声冰冷的断喝。
“多罗西娅·莎菲克,你把我从纽蒙迦德带出来,塞进一个帐篷,再塞进这个箱子,用麻瓜的方式飞越半个欧洲,现在你告诉我,你选定的、用来藏匿我的安全屋里,早就住着另一个活人?你是真的疯了,还是觉得我老到连最基本的风险都无法评估?把我和一个陌生人塞在一起?一个随时可能发现异常、发出警报的变量?”
多罗西娅紧紧抓住行李箱的提手,指节发白,显然是气到了。
“她不是变量!她不是威胁!”多罗西娅急促地低语,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然后踹了一脚箱子。
“她……她其实是伏地魔命令我杀掉的一个人。”
箱子里的怒意似乎瞬间凝滞了,被一种极度专注的寂静所取代。那寂静比之前的愤怒更令人窒息。
“……继续说。”
几秒后,格林德沃的命令传来,简洁而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多罗西娅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张望四周无人才敢开口。
“我不敢杀人……我下不了手。但我必须向黑魔王交代,我必须证明我的忠诚和价值。所以……我制造了她已死的假象,魔法界都相信她死了。但实际上,我把她藏在了玫瑰小屋。她……她是我同学的母亲,艾博家的……”
“艾博……”
格林德沃的意识流似乎检索着这个姓氏。
“赫奇帕奇的后裔,算不上显赫,但声誉清白……也是纯血……真没想到现在的这位连纯血也不顾……一个被宣告死亡的人,藏在一个被赠与的、远离主宅的房子里……由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意识里带上了一种全新的、锐利的兴趣。
“……食死徒看守?”
最后那个词像一块冰砸在多罗西娅心上。她闭了闭眼,承认道。
“是的。我现在是食死徒。世袭制的那种。”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自我厌恶。
“我不止是我,我母亲、我教父、我男朋友一家……都是……估计我男朋友很快也会被迫接受黑魔标记……嗯……可能黑魔标记通过血缘继承吧……”
“有趣。”
格林德沃终于再次回应,不过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意味。
“所以,一位已死的艾博夫人,由一位新晋的、或许并非心甘情愿的食死徒小姐‘圈养’着,住在莎菲克家族一个不起眼的附属产业里。而你现在,打算把我也塞进这个……奇特的收藏馆?”
“她不会构成威胁!”
多罗西娅急切地保证,“她知道自己‘死了’,她知道她女儿汉娜的处境我会选择性告诉她一些以确保她合作……现在她别无选择!留在玫瑰小屋,她至少能获得稳定和安全,远离战争的核心。她也很安静,一直在帮我打理那所大房子。那房子有六层楼,有足够多的房间和空间,我可以将您安置在完全独立的区域,施加更强的屏蔽咒语,你们甚至不需要碰面!她只会以为您是我带来的又一个需要藏匿的客人……您老了……谁还能认出你是格林德沃?”
——“客人?” 格林德沃的意识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亲爱的多罗西娅,你似乎还没完全明白。当你把两个‘不应该存在’的人放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就不再是彼此隔绝的秘密了。他们的命运会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成为共谋——无论他们自己是否愿意。风险并非来自她是否会主动告密,而在于‘存在’本身就会相互影响,创造出不可预测的涟漪。”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这全新的棋局。
“伏地魔……” 他缓缓地吐出这个名字,意识流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审视,“那个试图模仿我的脚步,却只学会了恐怖和屠杀,缺乏真正愿景的后来者……他为什么盯上艾博家?又为什么选择你来执行?”
多罗西娅摇了摇头,尽管他看不见。
“我不完全清楚。可能只是为了测试我的忠诚,或者因为汉娜·艾博在霍格沃茨……表现出了一些不受欢迎的倾向。选择我,大概因为我是‘纯血统’,家族……‘立场鲜明’,而且,”
她苦笑一声,“看起来足够软弱,需要被‘考验’。”
“一个愚蠢而残暴的测试。”
格林德沃冷冰冰地评价,“但无疑有效,能将许多人拖入泥潭。那么,这位艾博夫人,她知道你的食死徒身份吗?”
“她……她知道我必须为黑魔王做事,才能保全一些东西。”
多罗西娅谨慎地选择措辞,“她未必明确知道标记的事,但她不傻,她能猜到我的处境。我们之间有一种……脆弱的默契。她需要我提供的保护和关于她女儿的消息,我需要她的沉默和打理房子。我们互相依赖,也互相警惕。”
长长的沉默。多罗西娅能感觉到行李箱里的存在正在进行高速而复杂的思考,权衡着所有的风险、变量和潜在的……机会。
“很好。” 最终,格林德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做出了决断的平静。
他的同意并没有让多罗西娅感到丝毫轻松,反而像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她身后睁开,无声地注视着一切。
“那么……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多罗西娅环顾了一下空旷的站台,深吸一口气。
第500章 打扫
弗恩·艾博依旧在打扫玫瑰小屋。
抹布划过桃花心木的沙发扶手,带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尘。阳光透过高耸的飘窗,照亮空气中缓慢舞动的亿万微粒。
这间房子太大太大了,大得像一个华丽的陵墓。
乐观如她,第一次由衷地……不,或许不是讨厌有钱人,而是讨厌把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都擦拭过无数遍的自己。
出不去。 别人进不来。
整个世界缩略成这六层楼的囚笼,以及每日由猫头鹰丢进来的《预言家日报》。
那报纸上的油墨气味几乎成了她与外界唯一的、扭曲的连接。
她逐字逐句地读,然后又厌恶地把它扔进壁炉。
明眼人都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粉饰太平的废话,恶毒的攻击,还有对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日渐露骨的谄媚。
每一个版面都在无声地尖叫着外界正在加速崩坏,而她却只能困在这里,无能为力,连女儿的确切安危都无法知晓。
这种无力感比灰尘更顽固,附着在每一个家具的缝隙里,也附着在她的心上。
她叹了口气,直起有些酸痛的腰,将抹布放在一旁。
寂静再次吞噬了一切,只有落地钟钟摆在规律地摆动,像在为她被偷走的人生计时。
就在这时——
嗡……
一声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从壁炉方向传来。
弗恩猛地僵住,手中的动作停顿,连呼吸都屏住了。是错觉吗?这房子里古老的魔法有时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响动。
但紧接着,一种熟悉的、独特的魔法波动——飞路网连接时产生的空间扭曲感——清晰地弥漫开来。壁炉里常年冰冷的积灰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有人正在连接这里的飞路网!
她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混合着恐惧与一丝卑微的希望。除了多罗西娅·莎菲克,还有谁知道这个地址并拥有连接权限?那孩子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了。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绕过沙发,看向房间尽头那个巨大的、雕刻着繁复玫瑰花纹的大理石壁炉。里面依旧是冷的,没有绿色的火焰腾起。连接请求似乎被另一端切断了,或者只是一次短暂的试探。
但几秒钟后,前门的方向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极其轻微的金属刮擦声。
不是飞路网直接抵达,是用了门钥匙?或者只是普通的开门?
弗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她快速地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无论来的是谁,她都必须扮演好那个“已死”之人,那个安静、顺从、打理房子的幽灵。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个人影敏捷地闪了进来,随即迅速反手将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
是多罗西娅。
她看起来风尘仆仆,脸色苍白得吓人,那双总是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里此刻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和疲惫。她不是空手来的,她的脚边放着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的深灰色行李箱。
“艾博夫人?”多罗西娅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快速地扫视大厅,目光锁定在弗恩身上,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紧绷的肩膀并未放松。
“多罗西娅小姐。”弗恩走上前几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您来了。一切还好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奇怪的行李箱上。它看起来不像装满了课本或是少女的衣物,它散发着一股……沉甸甸的、不同寻常的气息。
多罗西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用身体稍稍挡住了箱子。
“还好……外面不太平,这里还算安静。”她答非所问,语气急促。
“我需要……我需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其实也就一天吧……还会有一位……「客人」成为您的室友,他待在这的时间或许会和您一样长……亲爱的夫人,他会很安静的……我希望你们好好相处……”
“客人?”
弗恩的心微微一沉。这栋房子是藏身之所,但每一次外来者都意味着不可控的风险。
尤其是多罗西娅此刻的神情,绝不像只是带了个朋友回来那么简单。
“是的。”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她看着弗恩,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严肃。
“艾博夫人,听着,这位客人非常重要,也非常……特别。您绝对不能打扰他,不能试图窥探他,甚至最好不要让他看见您。您只需要像往常一样打理房子,但请绝对、绝对避开东翼顶层的那个套间,我会在那里布置一些魔法。就当他不存在,可以吗?”
弗恩·艾博看着多罗西娅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紧张,又瞥了一眼那只沉默的行李箱。
一个需要被如此严密隐藏、甚至不能见光的“客人”?在这栋本就藏着秘密的房子里?
一种比阅读《预言家日报》时更深的不安攫住了她。她感到这栋死寂的“玫瑰小屋”,即将迎来一场新的、未知的风暴。
她缓缓点头,声音干涩。
“我明白了,多罗西娅小姐。我会像往常一样,只做我分内的事。”
多罗西娅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忧虑并未减少分毫。她弯下腰,费力地提起那只沉重的箱子,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朝着楼梯的方向而去。
弗恩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略显单薄的背影提着那个巨大的秘密,一步步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寂静再次笼罩大厅,但这一次,寂静之中却充满了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嗡鸣。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改变了。那个箱子里的“客人”,绝不仅仅是又一个避难者。……他会是谁呢?也是食死徒片刻胆怯而停留下的生命吗?他们会永远呆在这里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擦拭过的、光洁如新的沙发扶手,忽然觉得,这栋房子里的灰尘,或许永远也擦不干净了。
多罗西娅几乎是拖着那个沉重的箱子上楼的。她的房间在六楼,是整个玫瑰小屋视野最好、也是最宽敞的套间,自带一个巨大的弧形阳台,能俯瞰远处朦胧的林地和更远处依稀可见的麻瓜城镇轮廓。这里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起居室、书房和卧室的结合体,堆满了她的书籍、羊皮纸卷和一些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魔法物件。
她反手锁上门,又迅速挥动魔杖,一连施加了好几个她所能掌握的最强的隔音咒、屏蔽咒和防护咒。光芒在门扉和墙壁上闪烁了几下,最终隐没不见,将整个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允许自己喘一口气,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盯着那个静立在地毯中央的深灰色行李箱。
它看起来是那么普通,就像一个任何一个女学生会带着去旅行的箱子。但里面装着的,是足以让整个魔法世界再次震动的人物。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发软的手脚,然后才撑着站起来,走到箱子前。解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掀开箱盖,露出了里面看似正常的储物隔层——几件叠放的衣服,几本书籍。但底部那个不起眼的、仿佛只是装饰用的铜扣才是真正的入口。
她再次挥动魔杖,轻轻敲击了那枚铜扣。
第501章 向格林德沃坦白
片刻的寂静后,一个身影从容地踏出了箱子。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直了身体,他依旧穿着那身纽蒙迦德的囚服,但仅仅是站直的姿态,就瞬间驱散了这身衣服带来的任何落魄感。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关节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仿佛一头被禁锢已久的猛兽终于舒展筋骨。
他的目光——那双异色的、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几乎没有在多罗西娅身上停留,而是像鹰隼般迅速扫视了整个房间。
从堆满书籍的书架,到宽大的书桌,到柔软的扶手椅,再到远处铺着柔软毯子的四柱大床,最后落在那扇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上。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粘稠和沉重起来。
多罗西娅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终于,他的目光缓缓移回,落在了她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玫瑰小屋……”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仿佛能直接振动人的骨髓。
“……倒是比纽蒙迦德宽敞不少,不过这个名字太过幼稚……”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赞美还是讽刺。多罗西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格林德沃踱步走向那扇巨大的玻璃门,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天空和大地。
他背对着她,身形挺拔,银白色的发丝在透过玻璃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那么。”
他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告诉我,多罗西娅·莎菲克,一位身负重任的食死徒小姐,你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将我从那座石头坟墓里带出来,穿越大半个欧洲,安置在你这间……舒适的‘安全屋’里。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异色的双瞳牢牢锁定了她。
“别告诉我,你只是突然对百岁老人的福祉产生了过度的同情心。”
他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破了多罗西娅一路上用以麻痹自己的所有焦虑和侥幸,直指那个她一直试图回避的核心。
她把他弄出来了。然后呢?
面对那双能看穿一切谎言的眼睛,任何虚伪的措辞都显得苍白可笑。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爬升,但同时,也有一种破罐破摔般的绝望勇气涌了上来。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我想要……改变一些事情。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您……阁下,您或许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能知道如何……打破僵局的人,确实唯一一个我能想到的人……这应该感谢我好好学了近代魔法史。”
“亲爱的小姐——”
“如果是五十年前,我可以轻松地改变这个世界——可现在是五十年后了。”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阁下,您……会摄神取念,对吗?”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一个幼稚得可笑的问题。
“这不是废话吗?”
他轻声反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如果你的大脑没有经过哪怕最粗浅的大脑封闭术训练,那么从你站在纽蒙迦德我牢房前的那一刻起,你的前世今生、所有恐惧和渴望,都该如同摊开的书本任我翻阅。”
他向前微微倾身,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可惜,并不能完全如我所愿。你思维的某些部分……很有趣,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轮廓,却看不清细节。”
多罗西娅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像是解脱,又像是更深层次的绝望。
她点了点头,决定将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这是她能想到的、获取对方真正“兴趣”而非仅仅是利用的唯一方式。
“是的,你看不透全部,因为有一部分根本不属于这里。”
她的声音稳定了些,带着一种讲述荒诞事实的平静。
“我不是原装的多罗西娅·莎菲克。或者说,不完全是。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段人生。在我的世界里,你们的故事……是一本书,一部小说。
而我,不知为何,带着我百分之八十的灵魂和记忆,穿越到了这本书里,成为了这个叫多罗西娅的女孩,融合了她那百分之二十的灵魂,才形成了现在站在您面前的……完整的我。
据我的大概了解,我穿越过来以前的多罗西娅,是一个骄纵任性的女孩儿,可是我穿越过凯以后,多罗西娅就成了整个霍格沃茨里最优秀的几个人之一……”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格林德沃的反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震惊或怀疑,只有那种极度专注的倾听,仿佛在分析一个极其复杂而有趣的魔法难题。
这种反应本身,就比大喊“荒唐”更让她感到心悸。
“我来到这个世界,有一个任务。”
她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变得沉重。
“拯救一些人,一些在……嗯,在我的世界看来,属于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如果他们死了,我的任务就失败了。而失败的代价……”
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是死亡那么简单。我的灵魂将被剥离,在无尽的宇宙虚空里永恒飘荡,居无定所,比幽灵更可悲。”
“而阿不思·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地接上,不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异色的眼眸中闪过某种极其复杂的光芒,快得难以捕捉。
“无疑是这类‘好人’中最显眼的一个。”
“他是核心之一。”
多罗西娅确认道,心脏狂跳。
“而且,根据我所知的剧情,他很快就会死……
死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魔咒,在霍格沃茨的天文塔上。”她直接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结局。
这一次,她看到格林德沃的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一瞬,尽管他的表情依旧控制得完美无缺。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502章 利益交换
“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
多罗西娅加快语速。
“但我有办法改变这个结局。一个具体的计划。不过这个计划的关键部分,需要等到关键时刻才能告知您……您只需要配合。”
她紧紧盯着他。
“我需要您在他「死后」,继续留下来,为我出谋划策。毕竟伏地魔和他的势力依然存在,即便邓布利多活下来,战争也不会结束。
我需要您的智慧,您的战略,来对付他们,来保住更多人的命,从而……保住我自己的灵魂。”
拯救邓布利多只是第一步,她需要格林德沃作为她的“军师”,来应对后续的一切。
这是一个疯狂的交易,用一个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去对抗另一个,只是为了完成她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格林德沃沉默了许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皮囊,看到了她灵魂深处那离奇的、由百分之八十异世灵魂和百分之二十本土灵魂糅合而成的奇特构造。
最终,他缓缓地、几乎不可闻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兴味。
“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灵魂……一个知晓「剧情」的穿书者……一个为了拯救‘好人’而不得不求助于「坏人」的食死徒……”
他轻轻摇头,像是看到了命运最荒谬的玩笑。
“多么精彩的悖论。”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多罗西娅,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很好,多罗西娅·莎菲克,或者说……无论你曾经是谁。
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去关注这场戏的后续。”
他的目光锐利如匕首。
“但记住,配合与否,何时配合,取决于我的判断,而非你的「剧情」现在,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阿不思之死的所有细节。不要遗漏任何一个字。”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她提到了天文塔,提到了斯内普,提到了那个注定的结局。而在那一瞬间,尽管格林德沃的控制力堪称完美,她还是捕捉到了,而且那绝非错觉。
在他听到“阿不思之死”这个具体短语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情绪。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近代魔法史……那些关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年轻时的记载,那些语焉不详的联盟与决裂……还有眼前这个男人,在提到“阿不思”时,那细微到极点的、不同于提及其他任何事物时的语调变化。
一个疯狂的念头攫住了她。她在赌,赌那场半个世纪前的决斗并未斩断一切,赌那着名的血盟破碎的只是实物,而非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她在赌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心里,依旧为阿不思·邓布利多留着一个特殊的位置,无论是爱是恨,或是两者狰狞的纠缠。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那双能令人冻结的眼睛,声音依旧发颤,却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
“所有细节?当然……我会告诉您。包括他是如何虚弱地从塔楼下来,如何被马尔福解除武装,如何恳求斯内普……以及那道绿色的闪光如何击中他,让他从塔楼坠落。”
她刻意放缓语速,描绘着那幅画面,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试图刺破对方那无懈可击的冰冷外壳。
“但在此之前。”
她话锋一转,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我想我们需要明确一件事。
我告诉您这些,不是因为我有义务向您汇报,而是因为……我们或许有了一个共同的、微不足道的目标。”
格林德沃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无声地催促她说下去,但那空气中的压力骤然增大了。
多罗西娅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豁出去了。
“这个目标就是——无论您如何看待他,无论过去有多少恩怨——阿不思·邓布利多,他不应该那样死去。
不是死于一场卑劣的阴谋,不是死在他试图保护的学生的魔杖下,不是在那种……毫无尊严的方式下。”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抓住任何一丝涟漪。
“您和他……是上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你们的对决应该惊天动地,应该被载入史诗!
而不是……而不是让他像这样悄无声息地、屈辱地陨落。这配不上他,也……配不上您曾经的对手,不是吗?”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轻声说出来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触摸一道古老而危险的伤疤。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格林德沃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周身的气息仿佛凝固了。
那双异色的眼睛深处,似乎有风暴在无声地酝酿。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未降临。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格林德沃才极其缓慢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壳摩擦,带着一种危险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你……很会揣摩人心,小女孩。或者说,你很会利用你从那个故事里得来的知识,进行一场肮脏的赌博。”
他没有否认。
多罗西娅的心落下了一半,但旋即又提得更高。他没有否认,这意味着她赌对了,但也意味着她真正触碰到了那最危险的核心。
“这不是赌博,阁下。”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这是……基于现实利益的合作提议。我需要他活下来完成我的任务,而您……或许也乐意看到一个更符合您心意的结局?
一个……由您参与改变的结局?毕竟,能决定他最终命运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您,而不是那个只会散播恐怖、毫无内外的里德尔吗?”
她巧妙地将旧情引向了尊严。投其所好地将其包装成一种战略上的利益共同点。而格林德沃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声。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将背影留给她,仿佛窗外的景色突然变得无比吸引人。
“说出你的细节。”
他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但多罗西娅敏锐地察觉到,那冰冷之下,某种东西已经被撬动了。
“不要添加任何你愚蠢的臆测。我只听事实。”
第502章 不信任你
多罗西娅尽可能清晰、冷静地复述了她所知的关于天文塔上的一切。
她描述了邓布利多的虚弱,马尔福的犹豫,斯内普最终念出的那道致命的咒语,以及那场坠落。她的声音平稳,努力不让情绪影响叙述的准确性。
当她说完最后一个词,房间里陷入了一种沉重的寂静。
格林德沃背对着她,望向窗外的天空,身形挺拔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多罗西娅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
过了仿佛很久,他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但那双异色的眼睛深处,似乎比平时更加幽深,像是风暴过后尚未完全平静的海面。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的魔杖。”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这一次,多罗西娅没有惊慌失措。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摇了摇头,将自己的魔杖更紧地握在手中。
“不行,格林德沃先生。”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坚决。
“我不能把它交给您。这不是因为我不信任您……”
她顿了顿,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假,于是更坦诚地补充道。
“好吧,确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不完全信任您。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微妙,我需要一些基本的保障……况且不会有巫师把自己的魔杖交给别人的。”
格林德沃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他没有坚持,缓缓收回了手,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随意的测试。
“那么,你为你尊贵的客人安排了什么节目?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欣赏风景?”
“不。”
多罗西娅立刻回答,她早已想好了方案。
“您可以在这栋房子里自由活动。四楼有准备好的客房,比这里稍小一些,但也很舒适,带有独立的盥洗室,窗外是花园景色。房子里有一个藏书室,虽然可能比不上您过去的收藏,但也有一些不错的书籍。您可以随意支配。”
“听起来像是从一个牢房换到了一个稍大的牢房。”格林德沃评论道,语气平淡。
“自由度是不同的。”
多罗西娅争辩道。
“您不会被锁在房间里。您可以到楼下的书房看书,可以去厨房,甚至可以到花园里走走——当然,是在魔法隐藏的范围之内,不能让外人看见。我只是要希望您不要打扰到艾博夫人,也不要试图离开这处房产。作为交换……”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重要的筹码。
“我认为邓布利多教授很快就会得知您离开纽蒙迦德的消息。他很可能……会想来见您。”
格林德沃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像两道精准的探照灯聚焦在她身上。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但她强迫自己站直,迎接他的注视,毕竟格林德沃现在属于越狱了,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而在这场可能的会面之前,”
“我认为我们需要一种……沟通方式。直接的、私密的沟通。我不可能总是跑到您房间里来,那样太容易引起怀疑。
所以,我提议我们通过守护神传递消息。我会在您的壁炉和我的壁炉之间建立一个加密的飞路连接,只能用于传递守护神。
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或者有什么想法,可以派您的守护神来找我。反之亦然。”
说着,多罗西娅挥了挥自己的魔杖。
许久没出来走动的守护神,从魔杖前端跳出来一只漂亮的凤凰在房间里飞来飞去。
格林德沃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身旁的书架。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一个有限的活动区域,和一个加密的传话系统。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的基础?”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安全、最谨慎的基础。”
多罗西娅老实承认。
“先生,您要知道,把您带出来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我现在是食死徒,我的家人也深陷其中,楼下还藏着一位魔法界公认的死人。任何一步行差踏错,我们都会万劫不复。我必须小心。”
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恳切,但眼神依然坚定。
格林德沃打量着她,似乎在评估她这番话的真实性,以及她整个人。他那洞察人心的目光让多罗西娅感到有些不适,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好吧。”
最终,他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那就让我看看这‘稍大的牢房’环境如何。带路吧,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暗暗松了口气,侧身示意他跟上。
他们沉默地走下两层楼梯,来到四楼走廊。多罗西娅推开一扇雕花的深色木门。
房间很宽敞,布置得典雅而舒适。一张铺着柔软毯子的四柱床,一个带着镜子的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两把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扶手椅。角落里有一个小壁炉,旁边堆着一些木柴。一扇巨大的窗户挂着深色的窗帘,此刻拉开着,可以看到外面精心打理但略显寂寥的花园。
“日常用品我会让家养小精灵稍后送来。衣服……可能需要晚些时候才能准备好合您尺寸的。”
多罗西娅说。
“那个壁炉,”她指了指角落。
“已经设置好了,只能与我在霍格沃茨的房间单向连通,用于接收或发送守护神消息。请您……不要尝试改动它。”她最后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格林德沃踱步走进房间,大致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书桌和窗户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那个小壁炉上。
多罗西娅站在门口,觉得应该说点什么结束这场安排。
“那么……您先休息。如果需要什么,让守护神告诉我。”
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晚餐时间我会让小精灵送来。如果您想下楼吃,也可以告诉它。”
格林德沃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他的注意力似乎已经转向了窗外的那片花园。
多罗西娅不再多言,轻轻带上了房门。当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时,她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刚才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她成功了——至少是暂时成功了。
她把他带到了英国,安置在了相对安全的地方,并且没有在第一次正式交涉中就彻底失控。
虽然他显然不满意这种受限的安排,但似乎也接受了现实,尤其是“可能与邓布利多见面”这个可能性,显然对他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多罗西娅站直身体,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接下来的挑战只会更多。
她需要思考如何应对即将发现此事的邓布利多,需要稳住楼下的艾博夫人,需要继续在伏地魔和食死徒面前扮演好她的角色,而现在,她还多了需要应付一位被困在黑巫师。
她转身走向楼梯,脚步有些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不管前路多么艰难,她至少已经迈出了最不可能的第一步。
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503章 沾亲带故
多罗西娅在自己六楼的房间里只待了一小会儿。
疲惫像一件沉重的斗篷裹着她,但大脑却异常活跃,无法真正休息。
格林德沃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不断散发不稳定魔法能量的源头,即使隔着一层楼板,也让她坐立难安。
她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该怎么向艾博夫人解释楼上那位新“客人”?
总不能一直让他当个隐形人。艾博夫人是这栋房子的实际打理者,迟早会碰见。
必须得有个合理的、不会引起恐慌的说法。
格林德沃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虽然年轻一代未必熟悉,但艾博夫人这个年纪的巫师,很难说会不会从某些旧报纸或者历史书里认出他来。
“得给他编个身份……”
多罗西娅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一个无害的、普通的、甚至有点让人懒得打听的身份。
她觉得这个主意虽然不算完美,但至少能暂时糊弄过去。虽说莎菲克家几代单传……但是万一谁有个私生子呢!
她得赶紧去跟格林德沃统一一下口径,免得他自己胡说八道,或者干脆懒得解释,直接把艾博夫人吓晕过去。
想到这里,她立刻从扶手椅上弹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袍子,快步走出房间。
她下到四楼,走到格林德沃的房门前,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轻轻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楼下似乎隐约传来谈话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这老头应该又要作妖了。
声音是从三楼的小客厅传来的。越往下,声音越清晰。
只听格林德沃用一种带着点委屈又强装体面的古怪语气说道:。
“……是的,亲爱的夫人,这确实令人难以启齿。我是多罗西娅那已故姑婆——玛乔丽姑婆,您可能听说过——的第四任丈夫。”
多罗西娅脚下一滑,差点从楼梯上栽下去。姑婆?第四任丈夫?!玛乔丽姑婆是谁她都不知道……
格林德沃的表演还在继续,语气悲伤而无奈。
“唉,玛乔丽前不久不幸病逝了,留下我孤身一人。您知道的,莎菲克家总是有些……复杂的亲戚关系。
多罗西娅这孩子,心地是好的,只好承担起赡养我的责任,把我从奥地利接了过来。毕竟,家族声誉嘛……”
多罗西娅靠在墙壁上,感觉脸颊发烫,还有点想笑。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感慨。
“唉,有钱人对结婚离婚这些事,总是看得比较开,次数多了,也就不太当回事了。
所以呢,我和多罗西娅其实并不算很熟,她对我的态度嘛……也就那么回事,一般般。
这孩子脾气有点大,可能是嫌我给她添麻烦了吧,刚才还凶巴巴地让我待在房间里别出来呢。”
多罗西娅听得目瞪口呆,拳头都握紧了。他不但编故事,还倒打一耙!谁凶巴巴了?!
楼下沉默了几秒,显然是艾博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家族秘辛”冲击得有点懵。
然后,她温和但带着一丝同情的声音响起了。
“原……原来是这样。节哀顺变,先生。
多罗西娅小姐确实是个善良的孩子,只是……只是最近可能压力太大了,学校的事情、家里的事情……您多体谅。”
接着,艾博夫人的语气变得更加为难了。
“可是,先生,关于魔杖……非常抱歉。我的魔杖……并不在我这里。
多罗西娅小姐……嗯,她替我保管着。她说这是为了安全起见,怕我不小心用了魔法被追踪到。
所以我实在没办法借给您看看……真的很抱歉。”
魔杖!他果然是在打魔杖的主意!他竟然这么直接、这么自然地就用一个荒诞的借口去索要魔杖!多罗西娅气得头皮发麻,再也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惊讶和不耐烦的表情,快步走下最后几级楼梯,出现在小客厅门口。
“您怎么自己下来了?”
她对着格林德沃说道,语气刻意模仿着对一个麻烦长辈的不耐烦。
“房间都看过了?有什么需要的让守护神告诉我不就行了?不是跟您说了别乱跑吗?”她一边说,一边用严厉的眼神瞪着他,暗示他赶紧闭嘴。
然后她转向一脸歉疚和同情的艾博夫人,语气勉强放缓了些。
“艾博夫人,没事了。您去忙您的吧。我……我带姑祖父再熟悉一下环境,告诉他哪些地方不能去。”她把“姑祖父”这个词咬得格外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艾博夫人看起来大大松了口气,又带着点歉意和同情看了看格林德沃,似乎完全相信了这位“可怜”、“不受侄孙女待见”的第四任丈夫的故事。
她点点头,拿起旁边的插花工具,小声说了句“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说”,便快步离开了小客厅。
直到艾博夫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另一端,多罗西娅才猛地转回头,盯着格林德沃,气得脸颊鼓鼓的,压低了声音吼道。
“第四任丈夫?!病逝的玛乔丽姑婆?!您怎么能……怎么能面不改色地编出这么离谱的谎话?
还我从奥地利把您接过来赡养?!我对您态度一般?!还凶巴巴?到底是谁凶巴巴?”
格林德沃脸上那副委屈无奈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甚至带着点戏谑的成功表情。
他优雅地摊了摊手,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一个即兴的、但显然效果不错的小测试而已,我亲爱的‘侄孙女’。”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语调,“看来你对‘安全措施’的执行相当严格,甚至提前收缴了另一位住户的魔杖。
这一点,值得肯定。”
他居然还点评上了,语气仿佛在夸奖一个做得不错的下属。
多罗西娅被他这倒打一耙、反客为主的做派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他“你”了半天,最后只能愤愤地放下手,咬牙切齿地说。
“请您!立刻!回您的房间去!晚餐会给您送上去的!没有我的允许,请您不要再下来熟悉环境了!”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有趣。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提议,优雅地微微颔首。
“如你所愿。毕竟,‘脾气有点大’的侄孙女的话,还是要听的,不是吗?”
他说完,甚至还像是颇为享受般地笑了笑,然后才慢悠悠地、像个真正的老派绅士一样,转身朝着楼梯走去,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试探只是饭后的一次闲逛。
多罗西娅站在原地,看着他那优哉游哉的背影,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明明就是他信口胡诌被发现了还不讲理。
她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跟这位曾经的黑魔王打交道,哪怕他手无寸铁被关了几十年,也绝对、绝对不能有丝毫松懈。
看住他,简直比同时通过N.E.w.ts的所有考试还要难上一万倍!她头疼地按着额角,开始无比担忧起未来的日子。
第504章 想了
多罗西娅快走几步,在格林德沃即将踏上楼梯时,用一种刻意拔高、充满讥诮的语调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刺耳。
“噢~我‘亲爱’的姑祖父~”
格林德沃脚步顿住,微微侧头,银白色的发丝掠过耳际,他似乎想看看她又要玩什么把戏。
多罗西娅绕到他面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仿佛在看一件过时又碍事的旧家具。
“说起来还真是可惜啊……”她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沾了毒汁的小针。
“您好不容易——真是费尽千辛万苦吧?——才入赘了我们家,攀上了玛乔丽姑婆这高枝儿,结果呢?她老人家怎么就那么没福气,早早地就撇下您走了呢?”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摇着头。
“唉,想想您也是怪可怜的。年纪这么大了,无儿无女,无依无靠,最后还得靠我这个八竿子才打得着的、脾气不好的侄孙女来赡养。
说说看,您当初是怎么打动我那位眼光‘独特’的姑婆的?嗯?”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更加尖刻。
“我猜猜……是不是就凭着您年轻时候那点——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所谓‘风度’和‘情谊’?
靠着点花言巧语,哄得姑婆晕头转向,才‘有幸’嫁入我们莎菲克家,混了个后半生衣食无忧?啧啧啧。”
她故意用“有幸”、“嫁入”这些词,极尽贬低之能事,把他说成一个完全依靠女人、吃软饭的窝囊废。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您这软饭还没吃几年呢,靠山就没了。现在嘛……”
她后退一步,再次用那种挑剔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撇了撇嘴。
“也就只能在我这儿,靠着莎菲克家那点您最看不上的‘铜臭味儿’,勉强混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感觉如何啊?我‘尊贵’的姑祖父?”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碧绿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和一种报复性的快意。
她把自己这一路来的所有恐惧、压力、不安,全都灌注在这番极其刻薄的表演里,狠狠地砸向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格林德沃静静地听着,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那双异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重新估量眼前这只突然亮出爪子并且试图挠人的小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多罗西娅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她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畅快。
过了好几秒,格林德沃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牙尖嘴利,莎菲克小姐。看来莎菲克家的铜臭味儿不仅提供了遮风挡雨的地方,还很好地滋养了你的……幽默感。”
他特意加重了“幽默感”三个字。
他向前微微倾身,尽管没有魔杖,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再次笼罩了多罗西娅。
“不过,我建议你省省这些无聊的表演。你的恐惧和不安写得满脸都是,再多的虚张声势也掩盖不了。”
他直起身,最后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与其在这里浪费精力嘲讽一个可怜老头,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你那根岌岌可危的钢丝。我的‘侄孙女’。”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上了楼梯,留下多罗西娅一个人站在原地,刚才那点报复性的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冰凉和更加深重的无力感。
她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消失在四楼走廊尽头,然后是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小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可怕。刚才那番激烈而刻薄的“表演”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又苍白。
她泄气地垮下肩膀,慢慢走到扶手椅边,无力地坐了进去。
她在这里一刻都不想多待,她想回到学校。
“霍格沃茨……”
她喃喃自语,鼻尖莫名有点发酸。她想念那座古老的城堡了,想念即使有伏地魔的阴影笼罩,但依旧相对简单的学校生活。
想念公共休息室里噼啪作响的炉火,想念图书馆里羊皮纸和旧书的味道,甚至有点想念斯内普教授那蝙蝠般的身影和冰冷的讽刺——至少那是在可预测范围内的,而且三两句话就能放过她。
嗯……她有点想念德拉科,尽管离开的时候他看起来心事重重……
多罗西娅飘荡的回了自己的卧室,巨大的四柱床看起来无比诱人,像一个安全的港湾。
一种沉重的疲惫感席卷了她,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跟格林德沃打交道,每一秒都像是在进行一场高强度的脑力决斗,而她显然还是个新手,每一次交锋都耗神至极。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六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巨大的四柱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空旷和安静。
她甚至没力气多做些什么,只是脱掉外袍,便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渴望用睡眠暂时隔绝一切。
疲惫最终战胜了纷乱的思绪,她沉沉睡去,睡得很沉,但梦境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在飞机上颠簸,箱子咔哒作响;
一会儿是格林德沃那双异色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她;
一会儿又是德拉科在远处看着她,她想跑过去,脚下却变成了摇摇欲坠的钢丝……
她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点微光。
她摸出枕头下的怀表看了看,已经是深夜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反而像是跑了场马拉松,浑身酸痛,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第505章 心烦意乱的假期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冷清的光带。万籁俱寂,好像整栋房子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种强烈的孤独感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无声地蔓延开来,像潮水般将她包裹。
她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空的。冰冷的孤独感瞬间变得具体而尖锐——她想德拉科了。
想念他淡金色的头发,想念他灰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的、只对她才有的柔和,想念他哪怕别扭也总是陪在她身边的温度。
霍格沃茨虽然也已经变得危机四伏,但至少在那里,她还能时不时看到他,感受那份真实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牵挂和温暖。
就算两个人不能白天黑夜的黏在一起,但是住在寝室里也是幸福的。潘西和达芙妮每天叽叽喳喳的聊漂亮衣裙、聊哪个男人肌肉发达、或者聊怎么让头发保持一个完美的弧度。
就算多罗西娅不太在意这些,听起来也有一种在过平淡日子的安心。
可是一想起离开前德拉科更加苍白的脸色、紧蹙的眉头和总是游移不安的眼神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现在怎么样?斯内普有没有帮他?他是不是一个人扛着那些可怕的压力?
强烈的思念和担忧化成一股冲动,让她几乎立刻就想跳起来,冲进壁炉,抓一把飞路粉直接回霍格沃茨……就现在……立刻回到有他的地方去……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让她心脏都揪紧了。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了公共休息室熟悉的景象,想象着也许能偷偷溜进斯莱特林地窖……
但下一秒,常伴她的理智就像一盆冷水,缓缓浇灭了这阵冲动。
回去?然后呢?
玫瑰小屋的问题并不会消失。
格林德沃还在这里,这个巨大的、危险的变量需要她看守和应对。
艾博夫人虽说是个温和的人,但是也需要她稳住,毕竟真的让她离开这座房子告诉魔法部自己没有死于非命,那死于非命的或许就是多罗西娅了。
疯狂计划的序幕才刚刚拉开,她不能就这么甩手离开。
而且……她忽然意识到,离开霍格沃茨,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一种“自由”。
离开了邓布利多和食死徒时刻关注的视线,离开了拥挤的城堡和无处不在的同学,她反而获得了一个难得的、可以私下做点什么的“假期”。
虽然这个“假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但或许……她也应该好好利用一下?
比如,更深入地思考她的计划,比如,试着从格林德沃那里……撬出点什么?不过格林德沃现在对于多罗西娅只属于一个智囊团的作用,他口中的那点儿迷辛,她根本不感兴趣。
或者,至少让自己先喘口气,吃饱睡足,才能更好地面对接下来的挑战。毕竟这两天她风餐露宿,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
想到这里,那阵因为孤独和思念而产生的逃离冲动渐渐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务实的冷静。
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提醒她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
“好吧,”她对自己轻声说,像是在安慰自己,“既然暂时回不去,至少不能饿肚子。”
当年这座房子刚刚建成的时候,多罗西娅根本没有想让小精灵伺候他们的意思。不过上次和德拉科在这里差点被面粉杀死以后,多罗西娅还是从莎菲克庄园调了一个小精灵来。不然多罗西娅住在这里的期间或许真的会出人命的。
她就这样脑子乱糟糟地、脚步虚浮地飘下楼梯,像个梦游者一样摸进了一楼的厨房。
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但精神上的重压却让她感觉头脑像是被塞满了一团混乱的、嘶嘶作响的毛线。
厨房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高窗洒下一点清辉。她懒得开灯,也根本没什么胃口,只是凭着本能摸索到餐柜,手指碰到一块用布盖着的、略显干硬的面包。大概是小精灵准备明天做面包屑用的。
她机械地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味同嚼蜡地咀嚼着。
干涩的面包屑噎在喉咙里,难以下咽,但她似乎感觉不到,只是麻木地重复着吞咽的动作。
而她的思绪,早已像脱缰的野马,狂奔向最坏的可能。
纽蒙迦德现在恐怕已经炸开锅了吧?
守卫们发现最大的囚犯不翼而飞,会是什么表情?奥地利魔法部肯定焦头烂额,国际巫师联合会大概已经收到了最紧急的警报……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们会不会像嗅到血腥味的吸血鬼一样涌向那里?头条会怎么写?
“世纪重犯离奇蒸发!”“纽蒙迦德最大安全漏洞!”……她几乎能想象到那种恐慌和混乱。
邓布利多呢?
他一定知道了。
那双锐利的、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此刻是不是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他会不会立刻就怀疑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越狱?被关押了五十年了,干嘛现在越狱?以他的聪明才智会不会很快就想到这是一场劫狱。
他会不会想到是多罗西娅呢?
如果他真的找上门来,她该怎么面对?承认一切?还是继续撒谎?
还有伏地魔…… 如果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得知格林德沃逃脱了,会作何反应?
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认为这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还是会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拉拢或消灭另一位强大黑巫师以增强自身实力的机会?
食死徒内部会不会因此产生新的动荡?
这会不会让德拉科的处境更加危险?
而她自己…… 就像站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一旦事情败露,她会是什么下场?被国际社会通缉?被投入阿兹卡班?
被盛怒之下的伏地魔用最残酷的方式处决以儆效尤?
她的父母、教父……所有和她有关的人会不会都被牵连?
一个个可怕的念头,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明明心里害怕得要命,可是却无能为力。
她的心里充满了末日将至的恐慌,眼眶却干涩得发烫,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仿佛所有的情绪和力气都已经被这巨大的、荒诞的压力抽干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深入骨髓的疲惫。累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干面包,喉咙被刮得生疼。
胃里依旧空落落的,但心里却被那些恐怖的设想填满了,沉甸甸地往下坠。
第506章 先回来吧
那块干面包像一团冰冷的石头沉在胃里,非但没有带来饱腹感,反而加剧了那种空洞和不适。
寂静和孤独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将她紧紧包裹。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下,见不到德拉科的思念变得格外尖锐,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她的心。
她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六楼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仿佛这样就能将外面所有的烦恼和危险暂时隔绝。
她冲到床边,跪在地毯上,伸手在床底下的暗格里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光滑的物体。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那是一面精致小巧、边缘缠绕着银蛇纹路的双面镜。镜面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她和德拉科一人一只的,
平时在学校,他们很少用这个,毕竟总能见到。但现在,这面镜子仿佛成了连接她和那个熟悉世界的唯一纽带。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指紧紧握住冰凉的镜框,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些勇气。
她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着德拉科的名字,同时轻轻敲了敲镜面。
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然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没有回应。
镜子里只映出她自己苍白焦虑的脸,和窗外冰冷的月光。
多罗西娅的心沉了一下。不甘心地又试了一次,更加专注地想着德拉科,几乎是在心里呼喊他。
“德拉科?……德拉科,你能听到吗?”
镜面依旧毫无反应,死寂一片。只有她自己的低语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孤独。
为什么没有回应?他睡熟了吗?
镜子里只映出她自己略显无聊的脸庞。
“啧,睡这么早吗?”多罗西娅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点扫兴。又不死心地试了一次。
“德拉科?在干嘛呢?”
镜面依旧毫无反应。
看来是真没听见,或者把镜子塞哪个角落里了。真没劲。
她撇了撇嘴,随手把双面镜扔在旁边的枕头上。还以为能跟他说两句话解解闷呢,结果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霍格沃茨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潘西和达芙妮她们是不是又在开睡衣派对?肯定比她自己在这儿对着空屋子有意思。
她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玫瑰小屋是好,又大又舒服,但没人说话也挺无聊的。
楼下那位“姑祖父”显然不是个能聊天的好对象,艾博夫人又总是小心翼翼的。
德拉科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呢?她漫无目的地想着,或许是在被迫应付那些烦人的食死徒聚会?或者又被他爸爸叫去训话了?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睡着了。
算了,不想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柔软枕头里。联系不上就联系不上吧,反正迟早能见面。先睡觉,明天还得想办法应付房子里那位最大的“麻烦”呢。
玫瑰小屋的寂静和那位“姑祖父”带来的无形压力,让她格外想念霍格沃茨的喧嚣,或者说,想念那个特定的人。在凌晨天色最漆黑、万物沉睡的时刻,她悄悄抓起飞路粉。
绿色的火焰一闪,她有些踉跄地从冰冷的壁炉里跌了出来。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连接卧室的拱门,习惯性地压低了所有声响——
然后,她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她的床上有人。
借着壁炉残余的橘色光芒,以及窗外黑湖湖水投射进来的、摇曳不定的幽绿光晕,她看清了那是德拉科。
他侧身蜷缩在她深绿色的丝绸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肩膀和淡金色的脑袋。
他显然累极了,身上还穿着日常的黑色长裤和一件解开领口的白色衬衫,领带被胡乱扯松,搭在床沿。他呼吸沉缓,睡得正熟。
而他的怀里,紧紧搂着的——是多罗西娅那件银灰色的真丝睡裙。
他甚至无意识地将脸颊深埋进那柔软的布料中,仿佛那熟悉的气息是唯一能安抚他紧绷神经的良药。
他睡得很沉,但即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与忧虑,脸色苍白,眼下的阴影清晰可见。
平日里那副高傲挑剔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他,看起来脆弱得像一个迷路后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孩子,毫无防备地蜷缩在她的领地、她的床上。
德拉科啊……还是把这里当成他的避难所了……
多罗西娅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填满了。
所有关于格林德沃的烦忧、关于未来的恐惧,在这一刻奇异地被眼前这幅景象抚平、驱散。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生怕惊醒他。她在床沿坐下,静静凝视着他沉睡的容颜。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抱着她的衣服?是任务的压力让他不堪重负,下意识地来到这里寻找慰藉?还是……仅仅因为想她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拂过那里,想要抚平那细微的褶皱。
她的触碰似乎惊动了他。
德拉科在睡梦中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像是她的名字,又像是不安的呓语。
手臂却更紧地收拢了怀里的睡裙,下意识地蹭了蹭,仿佛确认它的存在,眉头随之缓缓舒展开来。
多罗西娅的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无比温柔的弧度。看来,感到不安和想念的,并不止她一个人。
她没有叫醒他,只是极其小心地滑进被子的另一侧,面对着他躺下。
她尽量不去惊动他抱着的睡裙,只是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温热的呼吸轻柔地拂过自己的脸颊。
德拉科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了她真实的存在,身体本能地向她靠近了些,发出一声极其满足、几不可闻的叹息,彻底陷入了更深沉、更安宁的睡眠。
多罗西娅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柑橘调古龙水味、淡淡的魔药气息,与自己睡裙上的黑兰花香气混合在一起的、独一无二的安心味道,所有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不过抬头的瞬间,她看到五斗橱上摆放着一个架子,上面摆放的,赫然是一条蛋白石项链。
第507章 装傻
第二天清晨,德拉科是先醒来的那个。
生物钟让他在往常的时间点从深沉的睡眠中渐渐苏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鼻尖萦绕的、无比熟悉的香气,比梦里萦绕的更浓郁、更真切。
然后是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和重量,似乎有人紧挨着他。
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朦胧的灰眼睛,花了片刻才适应从窗外透过湖水滤进来的、朦胧而摇曳的绿色光线。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多罗西娅那张极其柔软的四柱床上,而他的手臂……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件丝质的东西——是她的睡裙。
一阵尴尬的热意瞬间涌上他的脸颊和耳尖。
自从多罗西娅离开霍格沃茨以后,德拉科因为烦闷和难以言喻的思念,经常鬼使神差地溜进了她的私人休息室。
本想等她回来,或者至少在她存在的气息里待一会儿,结果不知怎么竟抱着她的衣服睡着了……
他下意识地想松开手,把那条让他显得无比幼稚的睡裙藏起来,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枕边另一个人的脸上。
是多罗西娅。
她正面对着他,睡得正沉。
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深色的枕头上,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孩子气。
晨光透过湖水,在她脸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静谧的油画。
德拉科的动作瞬间停滞了,所有关于睡裙的尴尬都被眼前这幅景象冲散。
她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心底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变得异常柔软。
昨晚累积的疲惫、焦虑和不安,在她平稳的呼吸声中奇异地消散了。
他注意到她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似乎也没睡好,但此刻的她,看起来是如此真实而安宁。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松开了怀里的睡裙,转而将目光完全投注在她脸上。
他忍不住微微支起身,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鼻梁和嘴唇,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感和汹涌的爱意无声地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极轻极轻地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脸颊上柔软的肌肤,却又怕惊醒她,最终只是悬在空中,感受着她呼吸带来的细微气流。
他就这样看了她很久,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外面的世界依旧危机四伏,他肩上的任务沉重得令人窒息,但在此刻,在这个只属于她的隐秘空间里,看着熟睡的她,德拉科·马尔福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平静。
他甚至希望时间能就在这一刻停驻。
清晨的阳光透过黑湖幽绿的水波,变幻成摇曳朦胧的光斑,懒洋洋地洒进室内,多罗西娅从浴室走出,周身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向了五斗橱上,即使合着盒盖也显得无比扎眼的黑丝绒盒子。
她的心脏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沉,但脸上却随即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她知道这是什么。
她甚至知道它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的骑士病又犯了……
她不能让德拉科继续一个人扛着这个可怕的秘密,把自己逼到崩溃边缘。
她必须让他亲口说出来。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语气轻松,她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流露出纯粹的好奇,仿佛第一次见到它。
“哇哦……”多罗西娅眼睛一亮,笑着走近,毛巾搭在肩上。
“这是什么?好漂亮的项链!你从哪儿弄来的?”
她的目光完全被那璀璨的宝石吸引,语气里充满单纯的欣赏和好奇,她停驻外五斗橱前
德拉科像是被她的突然出现惊扰,还在整理被褥的他猛地冲过来合上盒盖,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他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迅速被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掩盖。
“没什么。”
他语气试图轻松,却透着一丝不自然。
“一条旧项链而已。”
多罗西娅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兴趣丝毫未减。
她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对这意外发现的光芒。
“旧项链?这么好看?我以前都没见过。是……你要送给谁的礼物吗?”
“一条…一条普通的项链而已。想着…或许可以送给我妈妈。”
他重复着“普通”这个词,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多罗西娅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德拉科在她面前从来不是个高明的撒谎者,尤其是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
他眼神的飘忽,语气里那丝强装的不耐,以及那份过于刻意的回避。
她叹了口气,放下毛巾,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黑色眼睛如同最清澈也最锐利的湖泊,试图望进他眼底。
“真的吗?”
她轻声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只是送给纳西莎阿姨的…普通项链?”她也刻意强调了“普通”二字。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他侧过脸,避开她过于锐利的注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天鹅绒盒子上冰冷的金属搭扣。
“不然呢?”
他试图让语气显得理所当然,甚至带上一丝被质疑的不满,但那细微的颤抖出卖了他。
“我难道还会骗你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段尘封的记忆闸门。
多罗西娅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翻倒巷那家阴森店铺的画面。
柜台后那个油滑的店员,还有那个被单独陈列在特殊玻璃罩里的、华美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物品。
当年卢修斯强烈禁止两人触碰店里的任何东西,或许是因为摆放在那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有着致命的威胁,而这条项链也不意外。
多罗西娅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她继续推进,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撒娇和更浓的好奇。
“送给纳西莎阿姨?让我看看嘛,肯定很漂亮。我好像……有点喜欢它了。”
她说着,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好奇心驱使,非常自然地向盒子伸出手,指尖目标明确地探向盒盖,作势要打开它
“再让我仔细看看好不好?”
“德拉科,”她的声音异常平静,与方才的轻松判若两人,“你弄疼我了。松手。”
第508章 逼迫与暴怒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表情天真,带着点对“漂亮东西”的渴望,完全看不出任何预先知晓危险的痕迹。这是一个测试,也是一个逼迫。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天鹅绒的一刹那。
“别碰!”
德拉科的反应如同被点燃的炸药!
他猛地弹起来,一把狠狠攥住了多罗西娅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疼得蹙起了眉!
他几乎是粗暴地将她拽开,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那个盒子,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呼吸急促,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惊恐和后怕,仿佛她刚才差点触发了一场灾难!
“多罗西娅!你——”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厉嘶哑。
多罗西娅没有挣扎,只是任由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感蔓延。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迅速浮现出的清晰红痕,然后缓缓抬起眼。
“你弄疼我了。”
所有的好奇和轻松感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不容置疑的严肃。
德拉科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语气蛰了一下,猛地松开了手,看到她那截白皙手腕上触目惊心的指印,眼中瞬间涌起懊悔,但更多的依旧是未散的恐惧。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语无伦次。
“现在,”
多罗西娅慢慢活动了一下疼痛的手腕,目光像最精准的探针,牢牢锁住他惊慌失措的脸,没有丝毫退让。
“告诉我。”
她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带着看穿一切的压力。
“这条我看一眼、碰一下你都会发疯的‘旧项链’,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想用它做什么?”
她的逼问,她瞬间转变的态度,以及那双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秘密的眼睛,彻底击碎了德拉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颓然地向后跌坐在床沿,低下头,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布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他紧紧攥着那个该死的盒子,指节泛白。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沙哑而绝望的答案,承认了这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真相。
“……是诅咒……碰到它……会死……”
他的声音低哑破碎,“黑魔王……他命令我……必须……杀了邓布利多……这是我想出的办法……”
话音刚落,仿佛“黑魔王”这三个字本身带有某种刺激性的魔力,德拉科猛地抬起头。
之前那片刻的崩溃和脆弱像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绝望的愤怒所取代。
他灰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痛苦、恐惧,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扭曲的强硬。
“不然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激动,像是在质问多罗西娅,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愿意碰这种恶毒的东西吗?!”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困兽一样在床前快速踱了两步,手指插进金色的发丝里,用力拉扯着。
“是我父亲!是他搞砸了一切!他把那该死的预言球弄丢了!他进了阿兹卡班!他让黑魔王蒙羞!”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栗的恨意和恐惧。
“黑魔王需要有人付出代价!他选中了我!选中了马尔福家!”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死死盯着多罗西娅,眼神锐利得近乎疯狂。
“你以为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看看诺特!他爸爸和我父亲一起被抓进去,结果呢?!老诺特直接‘死于非命’!死在阿兹卡班了!是你亲手处理的他的丧事啊……”
他逼近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嘶哑。
“黑魔王是在警告!警告所有失败的人!警告所有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务……下一个‘死于非命’的会是谁?是我妈妈?还是我?!或者……”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多罗西娅,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份威胁不言而喻。
“我没有选择!你明白吗?多罗西娅!我没有别的办法!”
他挥舞着手臂,情绪彻底失控,那是一种被巨大恐惧压迫到极致后产生的、畸形的强硬和暴躁。
“我只能这么做!必须这么做!用这个……用这个诅咒……”
他指着那个盒子,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决绝。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成功……或许能让我们活下去的办法!”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的情绪泛起不正常的红潮。
刚才那一刻的懦弱和崩溃仿佛被这倾泻而出的恐惧和愤怒彻底燃烧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的“决心”。
多罗西娅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发泄,看着他被恐惧和压力折磨得几乎变了形的脸,听着他嘶哑的、充满绝望的吼声。
手腕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
然而,比手腕更痛的,是心里泛起的那阵尖锐而冰冷的挫败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恐惧吞噬、只能用愤怒来武装自己的少年,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她穿越而来,知晓剧情,一心想要拯救那些“好人”,改变命运。
可她甚至连自己最亲近、最想保护的人都无法拉出泥潭,反而可能因为逼问,将他推得更深。
一种“我不该这样逼他”的懊悔和“我到底能做什么”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刚才那点洞悉一切、逼问真相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失败感。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509章 后悔和制止
就在这时,德拉科激烈的言辞戛然而止。
他狂躁的、充满血丝的目光,无意间再次扫过多罗西娅垂在身侧的手——以及她白皙手腕上那圈因为他刚才失控的力道而留下的、清晰无比的鲜红指印。
那抹刺眼的红色,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熊熊燃烧的、绝望的怒火。
他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激动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暴戾和强硬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狼藉和……惊慌的空白。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对多罗西娅大吼大叫?他用力抓住了她,甚至在她手腕上留下了这么重的痕迹?他把他对黑魔王的恐惧、对任务的绝望,全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强烈的懊悔和羞愧猛地攫住了他,比刚才的恐惧更加刺痛。
脸色由激动的不正常潮红迅速褪回甚至更加惨白的颜色。
“我……”
他的声音瞬间哑了下去,气势全无,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查看她的手腕,却又在半空中僵住,不敢真的碰触,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而他自己则沾满了会弄脏她的污泥。
“多莉……我……”
他语无伦次,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慌和自责,与刚才那副扭曲的强硬判若两人。
“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故意要吼你……更不是故意要弄疼你……我只是……我只是……”
他“我只是”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后面的话——我只是太害怕了。
这句话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是一种可耻的借口。
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恐惧就伤害她?
他颓然地垂下手,肩膀重新垮了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低垂,充满了无地自容的挫败感。他避开了她的目光,盯着地毯上的纹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那一刻,他不是那个被任务压垮的绝望执行者,也不是那个色厉内荏的马尔福,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害怕被厌恶的小孩。
多罗西娅看着他这副瞬间从张牙舞爪变得惊慌失措、甚至有些可怜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懊悔和担心,心里那冰冷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奇异地被冲淡了一些。
手腕上的疼痛似乎也不再那么明显了。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认识到黑魔王的恐怖了,他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渴望成为食死徒的德拉科了。
然后呢?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现实的残酷和恐惧已经将他那点幼稚的幻想彻底碾碎。 然后呢?
认识到恐惧,然后被恐惧彻底吞噬,变得歇斯底里,甚至伤害身边最重要的人吗?
这绝不是她想要的。
她看着眼前低垂着头、浑身散发着绝望和自责气息的德拉科,心里那点因他失控而起的恼火和挫败感,渐渐被一种更强烈的决心所取代。
她不能看着他这样下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主动伸出手,不是被他攥红的那只,而是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紧紧攥拳的手。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触碰惊到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仿佛自己不配得到任何安抚,但多罗西娅握得很坚定,指尖温暖而有力。
他终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未干的湿气,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她,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道歉。
“别再说对不起了。”
多罗西娅先开口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躁动的力量。
“手腕没事,只是有点红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继续说道。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吼我,或者弄疼我。”
她的目光扫过那个依旧被他死死攥在另一只手里的黑丝绒盒子。
“我生气的是,你打算一个人扛着这种事。你以为瞒着我,自己偷偷去用这种……这种东西,”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就是解决办法吗?”
德拉科痛苦地闭了闭眼,声音沙哑。
“我没有选择……”
“选择?”多罗西娅打断他,语气微微加重。
“选择用一种注定会失败并且极可能害死无辜的人的方式,去完成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就是你的选择?德拉科·马尔福的智慧就仅限于此了吗?”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不是因为刻薄,而是因为精准地说出了他最深的恐惧——任务的不可能性以及可能造成的可怕后果。
看着他骤然变得更加惨白的脸色,多罗西娅的心软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坚定。
“把头抬起来。”
德拉科几乎是下意识地听从了她的命令,抬起了头,对上她那双漆黑的的、此刻仿佛燃烧着某种决心的眼睛。
“听着,”
她握紧了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我们是在一起的,记得吗?无论发生什么。你父亲的事,黑魔王的威胁,还有这个该死的任务……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那个柜子难道不是你的任务吗?你不会告诉我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话。
“所以,别再想着一个人去碰那条诅咒项链,或者琢磨任何类似的蠢主意。我们需要……一起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
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光亮,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覆盖。
“还能有什么办法?黑魔王……”
“黑魔王不是神!”
多罗西娅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尽管她心里同样恐惧,但此刻她必须比他更坚定。
“总会有漏洞,会有办法……至少,不会比你去送死或者变成杀人犯更糟的办法。”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答应我,在我们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不要碰那个诅咒,不要自己行动。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反正邓布利多也活不长了……”
德拉科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似乎超越了他们所处绝境的奇异信念。
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明知希望渺茫,却无法放手。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极其缓慢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恐惧依旧盘踞在他眼底,但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绝望似乎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好。”
他哑声答应,声音里带着一种精疲力尽的妥协,以及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第510章 久别重逢的kiss
那个激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的吻渐渐平息,最终化为彼此唇间一丝温热而湿润的分离。
德拉科依旧紧紧抱着多罗西娅,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逐渐从急促变得沉重而缓慢,仿佛刚才那番情绪的剧烈消耗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渐渐平复下来,但那份深埋的疲惫和紧绷却依旧清晰可感。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极其缓慢地、试图从他怀里稍微退开一点距离。
德拉科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似乎害怕她离开。
“我不走,”
多罗西娅轻声保证,声音带着吻后的微哑,“只是帮你擦一下脸,好吗?你出了很多汗。”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手臂,但仍然低着头,不愿完全抬起脸,仿佛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她。
多罗西娅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块干净柔软的棉质手帕,用温水浸湿又轻轻拧干。
她走回德拉科面前,他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淡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神情。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虽然她也感觉自己很累,但是明显的,德拉科更需要人照顾。
德拉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抗拒,只是眼帘低垂着,浓密的金色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个做错事后闹别扭的孩子。
多罗西娅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这种时候最乖了,任人蹂躏该不大吵大闹。
她用温热的湿手帕,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脸颊。
先是拭去他额角和鬓边冰冷的细汗,动作轻缓得像羽毛拂过。
然后仔细地擦过他的眼角眉梢,仿佛要拂去所有残留的恐惧和焦虑。
她的动作专注而温柔,带着一种无声的怜惜和安抚。
微凉湿润的棉布触感似乎让德拉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微微闭上了眼睛,任由她照顾着自己,那总是紧蹙着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多罗西娅细细地擦拭着,从他高挺的鼻梁到线条紧绷的下颌,仿佛要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将他方才所有的失控、恐惧和绝望都一点点擦拭干净。
空气中只剩下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声响,以及两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好了,”她看着他,声音轻柔得像耳语,“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她向前倾身,想要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他周身的冰冷和恐惧。
然而,就在她即将抱住他的那一刻,德拉科却突然抬手,有些用力地推开了她的肩膀!
多罗西娅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一下子愣住了。
错愕和一丝受伤迅速掠过她的眼底——他……讨厌她的触碰了吗?是因为她刚才逼他太甚?还是他觉得她根本不懂他的痛苦,不配安慰他?
就在她心口微微发紧,胡思乱想之际——
德拉科却像是被自己推开她的动作和地脸上闪过的错愕刺痛了,他眼中掠过一丝更加复杂汹涌的情绪。那不再是恐惧或愤怒,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猛然爆发的、近乎绝望的渴望和思念……
他猛地伸出手,不再是推开,而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她狠狠地重新拽回自己怀里,动作甚至带着点粗鲁。
多罗西娅惊呼一声,完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撞进了他坚实却微微颤抖的胸膛。
下一秒,他滚烫的、带着急促呼吸的唇就狠狠地压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疑问和惊呼。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甚至称得上笨拙和凶狠,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激烈的确认和索取。
他紧紧地箍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才能确认自己并非孤身一人置身于冰冷的绝望深渊。
多罗西娅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手腕上的疼痛和方才的错愕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激烈的吻撞得粉碎。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嘴唇的颤抖,感受到他怀抱里传来的、无法掩饰的后怕和一种近乎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迫切。
他吻得毫无章法,却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力量,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恐惧、压力、孤独和无处宣泄的思念,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最初的震惊过后,多罗西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涩而柔软。
她明白了。他不是讨厌她,恰恰相反。他是太害怕了,害怕到不知如何是好,害怕到只能用这种近乎伤害的方式来表达那份几乎将他淹没的依赖和需要。
她慢慢地放松下来,不再试图去思考,而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抬起没有被弄疼的那只手,轻轻环住了他的后背,生涩却坚定地回应着他这个带着绝望气息的吻。
感受到她的回应,德拉科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那凶狠的掠夺渐渐放缓,变得更深、更缠绵,仿佛暴风雨过后渐渐平息的浪潮,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
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旧灼热而急促,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地深深望着她,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我很想你。”
他哑声说,声音低沉而模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和脆弱。
“昨晚……找不到你的时候……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恐慌和孤独,多罗西娅听得清清楚楚。
她轻轻“嗯”了一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同样有些沙哑。
“我知道。我也是。”
第511章 愤怒的老教授(父亲)
地窖的阴冷潮湿被走廊另一端一间宽敞教室的奇特氛围所取代。
西弗勒斯·斯内普——如今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正站在讲台上。
他依旧一身黑袍,身形瘦削,脸色苍白,但在这间他梦寐以求的,尽管绝不会承认的教室里,他正用他那特有的、拖长的、饱含讽刺的语调点评着上一批学生实践“除你武器”时犯下的“令人瞠目结舌”的错误。
然而,此刻,一种比任何黑魔法生物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情绪正在他胸腔里啃噬。
多罗西娅·莎菲克。他的教女。竟然失踪了几天,而且马尔福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到底是谁允许的?
而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只是轻飘飘地送来一张纸条,用“家族事务”四个字就把他打发了。
作为她的教父、院长,他理应是第一个知情、并且有权知道详情的人。
这种被排除在外、被自己视如己出的孩子隐瞒的感觉,比面对一群巨怪还要让他恼火和……担忧。
一种他极力否认却切实存在的担忧最近一直萦绕着他。
他那锐利的、如同猎鹰般的目光扫过底下练习咒语的学生们,然后,猛地定格——在斯莱特林的学生群里,那个空了几天的位置上。
多罗西娅·莎菲克正坐在那里,魔杖尖勉强冒出一丝微弱的红光,正对着一个练习假人施展缴械咒,动作看起来如鱼得水。
斯内普的声音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漆黑的眼睛骤然眯起,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放松,但立刻被更汹涌的、被压抑的怒火和一种“翅膀硬了”的阴沉所覆盖。
她回来了?毫发无伤。却没有立刻来见他,而是直接混进了课堂!好笑的是已经上了这么久了,他竟然刚看见他。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更低,仿佛能凝聚成乌云,吓得纳威·隆巴顿差点没拿住魔杖。
西弗勒斯像一道黑色的阴影般滑过教室,在经过她身边时,冰冷的目光在她侧脸上停留了令人窒息的两秒。
接下来的指导时间里,他对其他学生的批评变得格外尖刻,仿佛所有人的无能都在加剧他恶劣的心情。
叮铃铃——
下课铃声如同赦令,学生们大多松了口气,开始匆忙收拾书本和魔杖。
“今晚的论文——
论述博格特与红帽子的本质区别及应对策略的异同,二十英寸,不允许敷衍,后果你们知道的——”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盖过了嘈杂声
“现在,下课。”
学生们立刻鱼贯而出,就连二十英寸的格外长的论文都没能让他们留在教室几秒钟质疑一下。多罗西娅也迅速将课本和笔记塞进书包,希望能混在人群里溜走。
“多罗西娅。”
一个低沉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怒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直接叫了她的教名,却更像一条毒蛇缠上了她的脚踝。
“留下。”
多罗西娅身体一僵,认命地转过身。
斯内普站在讲台旁,黑袍将他衬得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没有看那些匆忙离开的学生,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她身上。
多罗西娅的身体瞬间僵住。
该来的还是来了。她看着潘西和达芙妮投来的同情又好奇的目光,暗暗吸了口气,转过身。
教室里很快变得空荡荡,只剩下她和站在讲台旁、黑袍滚滚的斯内普教授。
地窖的门在他一个无声的眼神下,“砰”地一声关上了,发出沉重的回响。
斯内普缓缓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比愤怒更令人窒息。
“解释。”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单词简短、冰冷,不容置疑。
多罗西娅握紧了书包带。
“教授?”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莎菲克。”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缺席了我的课,以及其他所有课程,持续了数天。
而我,作为你的院长,以及你在霍格沃茨的监护人,收到的唯一通知,是校长一句含糊其辞的‘因家族事务请假’。你有没有家族事务,或许我比你了解的多!”
他微微前倾身体,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现在,你未经任何通知,又突然再次出现在我的课堂上,仿佛只是去隔壁温室逛了一圈。
你是否认为,我有权获得一个比邓布利多那敷衍的纸条更详细、更合理的解释?”
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尖锐而寒冷。
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他在压抑着怒火,一种因为被蒙在鼓里、权威受到轻视而产生的真正愤怒。
多罗西娅沉默不语的被带进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氛围。门在身后沉重关上,落锁声轻却清晰。
斯内普在房间中央猛地转身,黑袍翻滚。他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压抑着风暴,不仅仅是权威被挑战的愤怒,更深处是一种被排斥在外的、属于教父的焦灼担忧。
“解释。”
他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威压,不容置疑。
多罗西娅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但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试图辩解或讨好的神色,只有一种平静的、甚至是固执的沉默。
她紧紧闭着嘴,仿佛打定了主意一言不发。
斯内普的耐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磨。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
“说话!”
他厉声道,声音陡然拔高,在地窖般冰冷的办公室里回荡。
多罗西娅只是微微抿紧了嘴唇,依旧沉默。甚至微微偏开了视线,看向墙壁上那张博格特的挂图,仿佛那比眼前盛怒的教父更有吸引力。
这种彻底的、无声的抗拒像一桶油浇在了斯内普的怒火上。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苍白的脸上几乎浮现出一丝被气得扭曲的痕迹。
“好,很好。”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带着一种危险的平滑
“学会沉默对抗了?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或许你忘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显然暗示着摄神取念的威胁。
多罗西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依旧没有开口。
她甚至缓缓地将目光转回来,重新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恐惧。
毕竟她精妙绝伦的大脑封闭术就是面前这个人传授的,多罗西娅的水平他最清楚不过。
坦然的说,世上应该没有谁能从多罗西娅得脑子里撬出来什么了。
第512章 和教授也能冷战
“解释。”
他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威压,不容置疑,显然的,他没办法通过摄神取念得到多罗西娅大脑里的任何信息,斯内普能做的只有重复自己的需求,让多罗西娅达成他的目的。
多罗西娅抬起头,迎上他那审视的目光。但她没有表现出畏惧或歉意,反而微微抬着下巴,眼神里有一种异常的坚定,因为她也有自己要达成的。
她无视了他要求的“解释”,直接抛出了她唯一关心的问题,语气清晰而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
“邓布利多教授在哪里?我需要见他。”
这个问题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斯内普酝酿中的所有质问。
他周身的气压骤降,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震惊、被冒犯的怒意,以及更深的怀疑瞬间在他眼中呈现。的确,这个世界上能违逆西弗勒斯哈·斯内普的,好像只有寥寥几人。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音,却比咆哮更令人心悸。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你消失数日,音信全无,用一个可笑的纸条打发所有人,现在突然出现,第一件事就是跳过你的院长、你的教父,直接要求见校长?”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讽刺的弧度。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错觉,认为你有资格提出这种要求?又或者,你那些‘不可告人’的‘家族事务’,已经重要到需要直接向邓布利多汇报了?”
面对他尖刻的讽刺和逼问,多罗西娅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甚至更加坚决和平静,带着一种令人恼火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固执。
“这件事,我只能对邓布利多教授说。”
她明确地划清了界限,将斯内普完全排除在外。
“他在哪里?”
这种直白的、毫不掩饰的排斥和拒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斯内普的脸上。
他作为教父、作为院长的所有权威和关切,在这一刻都被她这句话彻底否定和践踏了。
一股难以置信的怒火混合着一种尖锐的、被背叛的刺痛,瞬间冲垮了他的冷静。
他蜡黄的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抿成一条极细的、严厉的直线,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被她这句话气得几乎喘不过气。
“你……”
他猛地吸气,似乎想发出最恶毒的诅咒或威胁,但极致的愤怒反而让他的声音诡异地变得极度平静,却充满了毁灭性的意味。
“……很好。”
他死死地盯着她,最后嘲弄似的张嘴。
“看来你确实惹上了远超你能力范围的麻烦,并且愚蠢地选择了最孤立无援的道路。”
多罗西娅只是抿紧了嘴唇,甚至微微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种沉默的抗拒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斯内普的神经。他看着她,看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甚至在她父母都或多或少卷入那些黑暗事务后,由他更多看顾的孩子,一种极其强烈的不解和受伤感涌了上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再是冰冷的威胁,反而带上了一种几乎是痛心疾首的、无法理解的诘问:
“多罗西娅,”他叫了她的教名,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紧,“你看着我!”
多罗西娅被迫重新看向他。
“你忘了是吗?”
这就是你回应那份承诺的方式?”他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但这怒火源于更深的困惑和受伤,“用沉默?用隐瞒?用这种……这种把我完全排除在外的态度?甚至一回来就要跳过我去找邓布利多?”
他难以置信地摇了一下头,眼神里充满了真正的匪夷所思:“在你心里,那个老疯子的可信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这个做出了承诺的教父?还是你认为,我当年的承诺,只是一句空话?不足以让你在遇到‘麻烦’时,第一个想到来找我?!”
他的质问不再是院长对学生的逼问,而是一个付出了信任和守护却被狠狠推开的长辈的愤怒与心寒。办公室里弥漫开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失望、困惑和强烈受伤感的氛围。
多罗西娅在他的连番诘问下,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能感受到斯内普话语里那份真实的重量和刺痛。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那个关于无条件保护的承诺像巨石一样压在她心上,让她几乎要动摇。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她,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他指向门口,每一个字都像冰渣一样砸下来:
“出去。”
多罗西娅没有动,似乎还想坚持得到邓布利多的消息。
“我让你出去!”
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几乎失控的尖锐和暴怒,猛地回头瞪向她,那眼神中的凶戾和失望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在他‘亲自’召见你之前,别让我再看到你!现在,滚出我的办公室!”
多罗西娅被这前所未有的暴怒震慑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她拿起书包,迅速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没有再说一个字。
门在她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斯内普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书架上,架子上一个玻璃罐剧烈摇晃起来,里面浸泡的某种奇怪生物标本惊恐地窜动。
他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因暴怒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潮。
第513章 喜欢叽叽喳喳
多罗西娅的确感觉有点对不起斯内普。
这是她被赶出办公室以后的第一想法。
去找格林德沃是临时起意,现在谁也不知道多罗西娅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斯内普生气了,
很生气。
因为刚刚她靠在斯内普的门板上,感受到了另一面门板上传来的、沉闷而有力的一声“咚!”的撞击声。
像是拳头,或者更重的东西,狠狠砸在了厚重的木头上。
或许是斯内普把什么东西用来泄气然后扔在了门上。
那声闷响透过门板震得她后背发麻,也让她心里那点愧疚感瞬间放大。
她能想象出他此刻有多么愤怒和失望。
或许是斯内普把什么东西用来泄气然后扔在了门上。
多罗西娅想要敲开门道歉,可是迫于淫威还是摇了摇头离开了,她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有种好日子过够了的感觉,不是因为私人休息室不够舒适,就是因为太舒适了、太安静了,所以才有一种寂寞的感觉。
熟悉的银绿色调,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以及……充斥其中的、属于少女们的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潘西·帕金森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正窝在离壁炉最近的那张最舒适的沙发上,脑袋凑在一起,看着一本《女巫周刊》,上面似乎是最新的长袍时装和美容魔药广告。
“——所以我跟你说,今年的新款独角兽毛编织的围巾才好看,那种银白色……”
“得了吧潘西,那得多少钱啊?而且我觉得媚娃头发丝混纺的那款更……”
潘西和达芙妮的争论在多罗西娅走进来时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八卦的光芒。
“多莉!”
潘西第一个叫起来,扔开手里的杂志。
“你回来了!梅林啊,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斯内普教授刚才下课叫住你,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灌了一桶巴波块茎的脓水!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瞬间被朋友们的关切和好奇包围,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像是从冰冷的深海里一下子被打捞到了温暖的浅滩。
多罗西娅笑笑、耸了耸肩。
“斯内普教授不是经常找我麻烦吗……我都习惯了……”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将自己扔进潘西身边的沙发空位里,感受着沙发的柔软和壁炉火焰传来的暖意。
“没什么大事,”
她含糊其辞,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就是家里一点破事,非得我跑一趟,麻烦死了。”
她模仿着她们平时抱怨家族任务时的口吻。
“西弗勒斯就是太紧张了,你们知道的,他总觉得我会在外面被鹰头马身有翼兽叼走……你也没忘吧……三年前我还真差点儿被叼走了……”
潘西怀疑地眯起眼睛。
“真的?就这么简单?那为什么邓布利多都出面给你请假?”
“可能是因为我爸妈经常出去旅游……而这次涉及到一些……海外的古灵阁金库手续吧,比较繁琐,时间说不准……这种事情不好找人代理……只好我这个独苗去处理了……”
多罗西娅说着还捏了捏眉心。
“潘西,你也别侥幸,像我们这种独生子女就是有这么多爸妈的烂摊子要处理!”
多罗西娅继续编造着谎言,但表情尽量自然,“别提这个了,烦死了。”她迅速转移话题,指向那本《女巫周刊》,“你们刚才在争论什么?独角兽毛的围巾?让我看看,我觉得去年那款龙皮手套才叫好看……”
她成功地将话题引向了时尚、 八卦和霍格沃茨最近发生的
琐事。潘西和达芙妮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她灌输她错过的这几天里发生的所有重要新闻。
谁和谁在魔咒课上出了丑,谁又偷偷在约会,弗立维教授又说了什么好笑的口头禅……
多罗西娅靠在柔软的沙发垫里,听着朋友们叽叽喳喳、毫无重点却又充满活力的声音,感受着公共休息室里温暖而略显浮躁的氛围,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
潘西正手舞足蹈地模仿着弗立维教授尖叫的样子,达芙妮笑得前仰后合。
“诶!你怎么没把德拉科找来?”
不知道是谁的一句话,迅速的勾起了多罗西娅对男友的思念,哪怕他们早上刚刚见过。
“那我去找他过来?”
“诶!等等!”
潘西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的袍子角。
“你刚回来,风尘仆仆的,这是要急着去哪儿啊?”
她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显然猜到了多罗西娅的目的。
达芙妮也立刻反应过来,帮腔道:“就是就是!某些人啊,一回来就重色轻友了是吧?我们这儿话还没说完呢!”
多罗西娅被拉住,有点无奈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我没……”
潘西打断她,故意板起脸,但眼里满是调侃。
“不行不行!批准你回来了吗?就想溜?你看你,”
她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多罗西娅的脸。
“眼圈都是青的,一看就没休息好。外面奔波了几天,不累吗?”
她用力把多罗西娅又拉回沙发上坐下,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带着点闺蜜式的关怀。
“要我说,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回你自己寝室好好睡一觉!把自己收拾精神了再说。
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灰头土脸的,就算现在跑去见德拉科,也不够光彩照人啊。”
“本小姐天生丽质好吗……他哪来的胆子嫌弃我……”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认命似的抱紧了随手拿起的枕头,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沙发里。
她刚合上眼,想趁着这喧闹的背景音小憩片刻,就听到一个清脆又带着明显喜悦的声音响起。
“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看清是谁,就感觉怀里一沉——那个被她抱着的枕头瞬间被一个温软馨香的小身体取代了!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像一只轻盈欢快的小鸟,完全不顾及级长大人的“威严”,欢快地扑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半躺在沙发里的多罗西娅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的脑袋甚至还亲昵地在多罗西娅肩窝处蹭了蹭。
“诶?!”
多罗西娅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懵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小姑娘,防止两人一起从沙发上滚下去。
怀里抱枕的柔软触感被阿斯托利亚带着体温的、实实在在的重量所取代。
第514章 倾慕之情
“阿斯托利亚?”
多罗西娅低头,看着怀里浅金色的小脑袋,有点哭笑不得。
她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已经窜出来这么高一截可……
好吧,这一年多罗西娅真的忙起来了,在霍格沃茨除了上课和打比赛,也就是和潘西达芙妮两个室友枕边夜话一会儿……其他的社交顶多就是德拉科个西奥多,甚至和同年龄的布雷斯都没太多说话的机会了,更何况差她两岁的多罗西娅呢?
不过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外放了?
虽然她知道阿斯托利亚一直很亲近自己,但这么直接的肢体接触还是头一遭。
阿斯托利亚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开心。完全没有平时在旁人面前那副文静乖巧的模样。
“您终于回来了!我都好几天没看到您了!姐姐说您去办重要的事了,顺利吗?您累不累?”
她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语气轻快。
潘西在一旁看得直乐。
“哟,我们小利亚这是多想她级长姐姐啊?一上来就投怀送抱?”
达芙妮也笑着摇头。
“看来某人的魅力真是无人能挡,男女通吃……”
阿斯托利亚被姐姐们打趣,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从多罗西娅怀里退出来一点,但手还抓着多罗西娅的袖子,脸上泛着红晕,她又凑到了多罗西娅的脑袋边上,闷闷的说。
“我就是想学姐了嘛……西娅不在,休息室都好像没那么有意思了……”
她这夸张的比喻又得到了潘西和达芙妮白眼。
多罗西娅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里那点疲惫和烦躁也被这阳光般的热情驱散了不少。
她笑着揉了揉阿斯托利亚柔软的金发。
“嗯,事情办完了。是有点累,不过看到我们小利亚这么精神,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阿斯托利亚自然知道多罗西娅说的“精神”是什么意思。她自己的身体从来都不好,十一岁以前的日子几乎是在家里靠各种魔药和补剂吊着,十一岁以后来了霍格沃茨,也依旧是医疗翼的常客。
那些苦涩的药剂仿佛已经渗进了她的骨血里,让她周身总是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药草苦味。
任凭她从姐姐达芙妮那里借来再多种气味浓烈芬芳的香水,试图掩盖,也总是徒劳。
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微苦气息,像一层无形的屏障,让她下意识地不愿靠近旁人,也害怕旁人异样的目光或小心翼翼的回避。
除了姐姐达芙妮……还有姐姐的朋友……
然而,多罗西娅·莎菲克对她来说,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早在阿斯托利亚自己踏入霍格沃茨之前就埋下了种子。
当她还在家里,抱着厚重的魔药课书本,猜测着自己能不能去霍格沃茨的时候,就会听到姐姐达芙妮假期回来兴奋地讲述霍格沃茨的各种奇闻轶事。
“多罗西娅·莎菲克”这个名字就总是伴随着最精彩、最惊心动魄的故事出现。
达芙妮会用夸张的语气告诉她。多罗西娅学姐一年级时就敢在深夜为了朋友溜进禁林,甚至据说还得到过独角兽的眷顾;
二年级时,她更是和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一起,直面了传说中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及其控制的怪物,从密室里活着回来了。
这些经过姐姐润色的、带着传奇色彩的故事,在一个常年被困在宅邸、与病痛和药罐为伴的小女孩心里,种下了无比强烈的憧憬和仰慕。
多罗西娅·莎菲克在阿斯托利亚心中,早早地就成了勇敢、强大、自由的化身,是所有她渴望而不可及的事物的集合体。
哪怕两人其实只差了两岁。
所以,当她终于来到霍格沃茨,她和多罗西娅同乘一辆马车而来,那双黑色的眼睛明明是那么普通的颜色,可是多罗西娅的眼睛里确实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神采。
阿斯托利亚的仰慕瞬间有了真实的寄托。
她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在公共休息室,她不小心把药水洒了一点在身上,气味有些重,几个同年级的女生虽然没说什么,但都不动声色地坐远了些。
只有多罗西娅走过来,像没事人一样坐在她旁边,甚至还拿起她那本厚厚的魔药课笔记和她讨论问题,仿佛根本闻不到那令人不快的味道。
那一刻,阿斯托利亚觉得多罗西娅简直像故事里走出来拯救她的骑士,闪闪发光。
从那以后,她对多罗西娅的感情就从单纯的听故事般的仰慕,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感激、崇拜和依赖的亲近感。
多罗西娅是她灰白病弱世界里的一抹亮色,是她想象中那个更广阔、更勇敢的世界的象征。
而多罗西娅,看着阿斯托利亚兴致冲冲的样子,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她自己因为最近各种糟心事,确实很久没有畅快地飞过了,那些骑着扫帚追逐金色飞贼、感受风掠过发梢的自由感觉几乎都快被遗忘了。
而阿斯托利亚……因为身体原因,恐怕更是很少有机会接触飞行,甚至可能对扫帚还有些生疏和畏惧。
这怎么行?斯莱特林的孩子怎么能不擅长飞行?
一个带着点冲动又充满善意的想法瞬间成型。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亮,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对还沉浸在开心里的阿斯托利亚说。
“说起来,今天天气好像不错,风也不大……小利亚,想不想体验点更精神的活动?”
阿斯托利亚眨了眨蓝眼睛,有些茫然。
“更精神的活动?”
“嗯!”多罗西娅用力点头。
“我很久没骑扫帚了,骨头都快生锈了。正好我的火弩箭就在楼上……怎么样,敢不敢让我带你飞一圈?就绕着城堡慢悠悠地飞一会儿,保证又稳又安全!”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阿斯托利亚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显而易见的畏惧与向往交织的复杂情绪。飞行?骑扫帚?还是和多罗西娅学姐一起?骑的还是传说中的火弩箭?!
潘西和达芙妮也听到了,潘西立刻叫起来。
“梅林啊!多莉你疯了?带着小利亚?她可是……”
她及时刹住车,没说出“病秧子”三个字,但意思很明显。
达芙妮也皱起眉,有些不赞同。
“多莉,这太冒险了。利亚她很少骑扫帚,而且……”
“哎呀,有我在呢!”
多罗西娅打断她们,语气自信又带着点安抚。
“就低空慢飞一圈,能出什么事?我魁地奇队白待的吗?绝对把她保护得好好的。”
她看向阿斯托利亚,眼神鼓励。
“怎么样,小利亚?相信我一次?绝对不会让你掉下去的。而且从天上看看霍格沃茨,感觉完全不一样哦?”
阿斯托利亚的心脏怦怦直跳。害怕吗?当然是害怕的。她连自己骑着玩具扫帚离地一英尺都会紧张得手心冒汗。
第515章 学姐的飞行课
多罗西娅肩上扛着她那柄保养得无可挑剔的火弩箭,扫帚柄在午后的稀薄阳光下泛着幽深的红木光泽。
她身旁,阿斯托利亚亦步亦趋地跟着,紧张得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浅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们踩在城堡外那片开阔的草坪上,草叶已经泛黄,在渐起的秋风中泛起层层涟漪,带着湿气的寒意渗入袍角。
“你当真觉得这明智吗,多莉?”
潘西·帕金森的声音从城堡门口的石阶上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忧虑。
她和达芙妮像两尊雕像般站在那里,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不赞同,活像两只眼睁睁看着雏鸟摇摇晃晃爬出巢穴却无能为力的母鸟。
“她才四年级,而且你知道她……”
潘西猛地刹住话头,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但那担忧的眼神已经将她未竟之语表达得淋漓尽致——谁都清楚阿斯托利亚那需要频繁出入医疗翼的孱弱体质。
多罗西娅没有回头,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脚下略带湿滑的草皮和身边这个呼吸略显急促的小姑娘身上。
“放松点儿,潘西,”
她应道,语气试图显得轻松,但握着扫帚柄的手指却收得很紧,显露出她真正的专注。
“有我这个魁地奇队长在呢,无非是带她低空转转,透透气,我敢说比霍琦夫人头一节课教你们悬浮咒那会儿安全多了。”
她转向阿斯托利亚。
四年级的女孩脸色比平时更加缺乏血色,但她的眼睛里,除了显而易见的紧张,似乎还闪烁着一丝下定决心的、近乎倔强的光芒。
多罗西娅心下微微一动,放缓了语调,甚至用上了姓氏,让这听起来更像一次正经的飞行指导,而非心血来潮的胡闹。
“准备好了吗,格林格拉斯?”
多罗西娅扶着膝盖,弯下腰问她。
阿斯托利亚像是要迎接什么重大挑战般,深深吸了一口冷冽潮湿的空气,用力点了点头,细瘦的手指下意识地紧紧绞在一起,关节泛白。
“好,听着,”
多罗西娅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具有指令性,她将火弩箭平稳地放置在草地上。
“你坐前面,就这个位置,”
她指了指扫帚柄前端一个合适握持的地方。
“双手抓牢,但别用死力气,不然一会儿胳膊该酸了。你只管坐稳,看看风景,其他一切交给我。相信我,这比破解斯内普教授布置的十二英寸论文要容易得多,也愉快得多。”
她试着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想驱散些紧张气氛。
阿斯托利亚的嘴角勉强弯了一下,但紧张感并未消退。她极其小心地、几乎是屏着呼吸侧身坐上那光滑的扫帚柄,仿佛那不是木头,而是某种难以驯服的魔法生物脊背。
她的手指立刻像铁钳般扣紧了冰冷的木质柄身,指节因用力而凸起发白。
多罗西娅利落地一抬腿,跨上扫帚,坐在她身后。扫帚微微下沉,随即稳稳定住。
她的手臂自然地从前伸过,重新稳稳握住阿斯托利亚手指前方一点的扫帚柄,形成了一个坚实而安全的保护圈,将小姑娘完全护在自己胸前和扫帚之间。
她能感觉到阿斯托利亚瘦小的脊背紧紧贴着自己,正微微发着抖。
“好了,我们出发。可能会有一点儿飘起来的感觉,别怕,正常得很。”
多罗西娅最后安抚了一句,随即用脚后跟轻轻一蹬地面。
火弩箭立刻做出了响应,发出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顺滑低沉的嗡鸣——这正是顶级扫帚才有的标志。
它异常平稳地、几乎是垂直地缓缓离地升起,稳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举着。
阿斯托利亚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猛地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彻底僵住,几乎是完全依赖性地向后靠进多罗西娅怀里,寻求着唯一的支撑。
“睁开眼睛,阿斯托利亚,”
多罗西娅的声音不得不提高了一些,以压过耳边的风声,但依旧保持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不然你可要错过最好的部分了!相信我,低头看看,绝对值回票价。”
风更强劲地吹拂着她们,阿斯托利亚浅金色的长发有几缕拂过多罗西娅的脸颊。
她颤抖着,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怯生生地、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豁然开朗。
她们已然升得比最高的拉文克劳塔楼还要高了。
霍格沃茨城堡在她们下方铺展开来,不再是平日仰视所见的宏伟压迫,而变成了一座有着无数细密尖顶、碉堡、拱窗和蜿蜒石阶的、宏伟而复杂的灰色模型。
每一扇窗户都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微光。巨大的黑湖像一块被打磨过的、暗沉沉的铅蓝色金属板,湖心深处颜色近乎墨黑,一点涟漪也看不清。
远处,禁林无边无际的墨绿色树冠像一片正在起伏不定的、波涛汹涌的暗黑海洋,不敢相信,每次保护神奇生物课只能靠近一点的禁林,现在正在她脚下。
微风此刻变成了持续呼啸的气流,带着高空特有的清冽甚至有些刺骨的寒意,吹乱了她们的头发和袍角,但也送来了远方雨水、松针和冰冷湖水的纯净气息。
“梅林啊……”
阿斯托利亚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碎,里面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纯粹的、无法言喻的惊叹所取代。她下意识地稍微松开了一点死死攥着扫帚柄的手。
“不赖吧?”
多罗西娅说,她开始用膝盖和手腕细微地施加压力,操控着扫帚以平稳得令人惊叹的速度缓缓绕着城堡的巨大轮廓飞行。
“那边是第三温室,看起来像一排排闪闪发亮的小玻璃盒子对吧?再往那边看,那个巨大的凹陷就是魁地奇球场,我们训练和比赛的地方。”
她像个耐心的导游一样指点着。
阿斯托利亚试着更松开一些手,让冰冷的空气掠过她发热的指尖,感受着那份无拘无束。
“我从没……从没见过这样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的笑意。
“一切都……变得好小。”
多罗西娅带着她飞了一会儿,让她完全适应空中的感觉和火弩箭卓越的稳定性。
接着,她做了一个预先提醒过的、极其缓慢而优雅的俯冲,扫帚柄微微向前倾斜,带着她们滑向更开阔的场地上空。
火弩箭的性能极佳,响应着她的每一个最细微的指令,平稳得如同在光滑的冰面上滑行,几乎没有一丝令人不安的颠簸。
阿斯托利亚起初又轻叫了一声,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但随即发现这俯冲并不可怕,反而有一种奇妙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失重快感。
她甚至尝试着,极其小心翼翼地微微张开了手臂,像雏鸟初次振翅一般,感受着秋风猛烈地包裹住她的身体,鼓动她的袍袖。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自由感攫住了她。
“感觉怎么样?”
多罗西娅在她耳边大声问,风声让她们不得不提高音量。
“太棒了!”
阿斯托利亚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她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纯粹雀跃,几乎听不出半点病气。
第516章 把妹王
她们在城堡上空盘旋了足足有好几分钟,从各个角度欣赏着这座古老学校的全貌。
多罗西娅甚至指点着告诉她哪个窗口大概是总是吵吵嚷嚷的格兰芬多塔楼,哪条泥泞的小路蜿蜒着通往海格那幢总是冒着古怪炊烟的小木屋。
有一次,一群叽叽喳喳的猫头鹰正好从她们不远处飞过,投来好奇的一瞥。
阿斯托利亚兴奋地指着它们。
最后,多罗西娅感到怀里的阿斯托利亚似乎打了个小小的冷颤,意识到高空的寒风确实不容小觑,便操控着火弩箭,以一个完美流畅的大弧线,开始减速下降。
扫帚如同一片被风托住的轻盈羽毛,精准地滑向她们起飞的草坪,最终轻盈地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带来一丝颠簸,充分显示出了骑手高超的控制技巧。
扫帚一停稳,阿斯托利亚就几乎是摇摇晃晃地跳了下来,她的腿脚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兴奋而有些发软,踩在坚实的草地上时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红晕,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所有的星光。
她转过身,几乎是扑向正在下扫帚的多罗西娅,而多罗西娅也很顺手的将她抱住。
“太棒了!哦,多罗西娅,这真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抓住多罗西娅的袖子,像是怕这美妙的体验瞬间消失。
“就像……就像真的在飞一样!我是说,真正的飞!不是骑着玩具扫帚离地一英尺那种!风,还有看到的一切!”
她甚至因为过于兴奋,夹杂了一个简单的英语单词。
多罗西娅也跟着下了扫帚,将火弩箭随意地靠在肩上,看着阿斯托利亚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不由得也开怀笑了起来,多日来的阴霾似乎也被这清冽的秋风和女孩纯粹的笑容吹散了些许。
运动的快感和帮助他人获得的简单成就感,总是格外能慰藉人心。
多罗西娅不禁想到,如果德拉科和这样的女孩儿在一起……那一定会很幸福。自己会让德拉科感到幸福吗?
“看来你很有天赋,格林格拉斯,”
多罗西娅很快就驱散了自己刚刚的想法,用空着的手揉了揉阿斯托利亚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金发。
“下次天气好,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威力减弱版的朗斯基假动作?”
她开玩笑地提起魁地奇比赛中那种极其危险的高空俯冲假动作。
阿斯托利亚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清脆如铃,脸上没有一点惧色,反而用力地点着头。
“好!”
潘西和达芙妮这时也快步从台阶上走了过来。看到阿斯托利亚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如此兴奋雀跃,脸上血色充盈,眼神明亮,她们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梅林的胡子,看来你把她照顾得不错,多莉。”
达芙妮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如释重负,她伸出手,爱怜地帮妹妹理了理那头被风吹得更加凌乱的金发。
“看她高兴的样子。”
“我就说没事吧,”
多罗西娅耸耸肩,但眼里有着藏不住的小小得意。
“火弩箭稳得很,可不是学校里那些老掉牙的彗星和横扫能比的。”
多罗西娅有些得意,得意自己昂贵的扫帚,得意自己强悍的技术。
阿斯托利亚脸上红扑扑的,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快乐和活力,让她看起来几乎像个健康普通的、刚刚尽情玩耍后的四年级学生。
潘西看着阿斯托利亚那副兴奋得几乎要发光的模样,又看了看多罗西娅肩上那柄线条流畅、性能卓越的火弩箭,眼睛里瞬间也燃起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那点残余的担忧立刻被渴望取代。
“嘿!这不公平!”
潘西叫嚷起来,假装气愤地跺了跺脚。
“凭什么小利亚有这个待遇?多莉,我也要!我也要坐你的宝贝火弩箭飞一圈!”
她指着那扫帚,仿佛那是什么新出的限量款糖果。
达芙妮虽然表现得比潘西矜持些,但眼神也亮了起来,显然被这主意吸引了。
“是啊,多莉,”
她附和道。
“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们还是室友呢!也带我们体验一下‘真正的飞’是什么感觉我可得亲眼看看,是不是真像利亚说的那么神奇。”
多罗西娅看着两位好友脸上那混合着羡慕和期待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
刚才带阿斯托利亚飞行的愉快经历还让她意犹未尽,那种掌控风和速度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她耸耸肩,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
她拖长了声音,仿佛做出了多大让步。
“谁让我心软呢。排好队,一个个来!潘西,你先来,抓紧时间,太阳可不会等我们。”
潘西立刻欢呼一声,几乎是蹦跳着跑过来。
她可比阿斯托利亚大胆多了,利落地跨上扫帚后座,毫不客气地紧紧搂住多罗西娅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快点快点!让我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真值那么多加隆!”
多罗西娅再次蹬地起飞。
这次,她飞得稍微大胆了一些,速度更快,俯冲的角度也更陡,引得潘西在她身后发出一连串混合着尖叫和大笑的惊呼。
“梅林啊!太刺激了!再快一点!从天文塔旁边绕过去!”
潘西兴奋地喊着,完全沉浸在了风驰电掣的快感中,丝毫没有平时假装出来的形象。
几分钟后,当她们降落时,潘西脸颊通红,头发被吹得比阿斯托利亚的还要乱,但她跳下扫帚时眼睛亮得惊人,嘴里还在不停嚷嚷。
“太棒了!这才叫飞行!比我那把老掉牙的彗星强一百倍!”
“那你要买一把火弩箭吗?”多罗西娅拢了拢头发。
“不不……我的技术可不能这么刺激……”
接着轮到达芙妮。她上去时显然比潘西要紧张一些,或许格林格拉斯家的勇气是互补的吧?
她的坐姿也更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抓着多罗西娅的袍子。
“呃……多莉,平稳一点,求你了。”
她小声请求道。
第517章 逗弟主
夕阳将霍格沃茨城堡巨大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渐凉的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潮湿泥土和即将来临的夜晚的寒意。
多罗西娅刚刚带着潘西和达芙妮完成了最后一圈飞行,火弩箭以一种近乎炫耀的平稳姿态滑翔而下,轻盈地落在起飞的草坪上。
三个女孩的笑声和兴奋的议论尚未平息,潘西正夸张地模仿着俯冲时气流灌进嘴巴的样子,达芙妮则徒劳地试图用手指理顺她那头被风吹得一团糟的金色鬈发。
就在这时,多罗西娅眼角的余光瞥见城堡门口石拱门下倚着的一个熟悉身影。
那人穿着熨帖的黑色校袍,淡金色的头发在低斜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色光泽。
他抱着手臂,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这边,嘴角向下撇着一个不大高兴的弧度。
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看起来像在那儿站了有一会儿了。
多罗西娅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将火弩箭从肩上拿下,握在手里,感觉有点像被抓包的小孩。
“德拉科?”
她叫了一声,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但一丝心虚还是悄悄溜了进去。
“你在这儿干嘛呢?”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从阴影里踱步出来,步伐带着慵懒和傲慢,但多罗西娅能看出那平静表面下细微的紧绷。
他的目光先是在潘西和达芙妮——两个脸颊通红、头发凌乱、明显刚进行过剧烈户外活动的家伙——身上挑剔地扫过,然后才落回到多罗西娅脸上。
“干嘛?”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隐隐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没干嘛。就是上完宾斯教授那能把人催眠的魔法史课,想着某个被斯内普单独扣下的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灰眼睛眯了眯。
“结果倒好,一出来就看见她生龙活虎得很,正忙着……嗯,带人兜风呢?业务还挺繁忙。”
潘西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收敛了不少,显得有些尴尬,潘西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多罗西娅的脸颊有点发烫,一方面是因为运动后的热度,另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德拉科这话里的刺儿。
她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被斯内普叫走,德拉科肯定是知道的,而且很可能一直在担心。
“哎呀,德拉科……”
她走上前几步,把火弩箭随手靠在一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别这样嘛。我刚从地窖出来,脑袋里嗡嗡的,都快被西弗勒斯训傻了,憋闷得厉害,正好碰到潘西她们,就……就飞一小会儿透透气嘛。”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德拉科熨得笔挺的袍袖。
“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
德拉科哼了一声,扭开头不看她,但也没甩开她的手,脸色依旧板着,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似乎缓和了一毫米。
“透气需要搂着别人飞?还一个一个来?我看你心情好得很。”
他的话里冒着酸气,但比起真正的愤怒,更像是一种闹别扭的不满,责怪她让自己白白担心了一场,而她却玩得开心。
多罗西娅心里松了口气,知道他没真的大动肝火。
她趁机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贴着他胳膊,仰起脸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讨好和一点点狡黠。
“哎呀,你吃醋啦?她们哪有你重要嘛。”
她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趁潘西和达芙妮故意看向别处的功夫,迅速踮起脚尖在德拉科紧绷的侧脸上“啾”地亲了一下。
德拉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猛地转回头,瞪了她一眼,似乎想维持住生气的样子,但眼底那点寒意已经开始迅速消融,嘴角甚至难以控制地想要上扬,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少来这套,多罗西娅,”
他嘟囔着,语气已经软化了不止一半,“你以为这就能糊弄过去?”
“当然不能,”
多罗西娅从善如流,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她知道该怎么彻底搞定他了。
女孩儿松开他的袖子,转身拍了拍靠在旁边的火弩箭,发出清脆的声响。
“喏,给你赔罪。上来——虽然这老伙计你熟得很,”
她笑着瞥了他一眼,指的是他过去没少蹭骑。
“但这次是我带你,感觉不一样哦?”
德拉科的灰眼睛亮了起来,尽管他试图掩饰。他对火弩箭的性能早已了如指掌,家里虽然以“危险”为由拒绝购买,但多罗西娅的扫帚他没少体验。
真正的诱惑在于这是多罗西娅的邀请,意味着一段难得的、不受打扰的二人时光。他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一声:
“……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潘西在一旁夸张地“呕”了一声,达芙妮则抿着嘴笑。多罗西娅没理她们,利落地跨上扫帚,然后回头对德拉科示意。
德拉科这才不再矜持,动作熟练地跨上扫帚后座。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多罗西娅的腰,这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位置,力度恰到好处,既稳当又亲密。
“抓紧了!”多罗西娅话音未落,便轻轻一蹬地面。
火弩箭瞬间响应,无声地窜入空中。没有初次体验的惊诧,只有熟悉的、令人血脉贲张的推背感和速度与风带来的纯粹自由。
德拉科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将下巴搁在多罗西娅的肩窝,感受着她飞行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拂过耳畔的疾风。
多罗西娅没有像刚才一样刻意炫耀扫帚的性能,只是享受着与他共享这片天空的感觉。
她操控着扫帚,平稳地爬升,向着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云端飞去。
当扫帚最终悬浮在最高点,仿佛静止在一片燃烧的云海之上时,周围只剩下风的呼啸和彼此贴近的呼吸声。
空气清冷稀薄,夕阳的余晖将两人染成金色。
多罗西娅微微侧过头,脸颊几乎贴上德拉科的。
“还生气吗?”
她轻声问,声音融化在风里。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更紧地搂了她一下,闷闷的声音里那点残余的别扭彻底消失了。
“……看在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
第518章 是朋友吗
多罗西娅笑了起来,彻底转过头。德拉科也抬起头,他的脸颊被风吹得发红,淡金色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多罗西娅凑近过去,吻住了他微凉的嘴唇。德拉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应了这个吻。
在这个远离一切尘嚣的高空,在绚烂的夕阳和无尽的风中,这个吻熟悉而甜蜜,将所有细微的龃龉都彻底吹散。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呼吸都略有些急促。德拉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回她颈窝,嘟囔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柔软得多。
“……下次斯内普再留你,得先告诉我。”
多罗西娅没有回应。
她操控着火弩箭,以一个极其平稳流畅的弧度向着城堡前的草坪滑翔而下。
扫帚精准地掠过逐渐亮起的城堡窗口,最终轻盈地落在她们起飞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有草叶被气流压弯又弹起的细微窸窣声。
德拉科似乎还沉浸在高空那份宁静里,下巴依旧懒洋洋地搁在多罗西娅肩头,手臂也仍环着她的腰,没有立刻松开。
多罗西娅也享受着这份亲昵的余温,没有催促他。
就在此时,一点极其细微的、冰凉的触感,悄然落在了多罗西娅仰起的鼻尖上。
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紧接着,又一点冰凉落在德拉科露出的额头上,让他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同时抬起头,望向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天空。
只见稀稀落落的、细小而晶莹的白色雪花,正从灰红色的天幕中无声地飘旋而下。
它们在空中漫舞着,被城堡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一照,仿佛撒下了一捧捧细碎的钻石。
“下雪了……”
多罗西娅轻声说,带着一丝惊喜。她伸出手,一片完美的、有着六角形冰晶的雪花轻盈地落在她的手套上,停留了片刻,才渐渐融化成一个小小的水滴。
德拉科也抬起头,看着这1996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落在他淡金色的睫毛上,瞬间融化,带来一丝沁凉的湿意。他微微皱了下鼻子,但眼神里并没有厌恶,反而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宁静。
“哼,”
他习惯性地发出一个不满的音节,但语气却很平淡。
“难怪这么冷。冬天来了。”
“走吧,”德拉科抖了抖头发上的雪粒,将火弩箭重新扛上肩。
“回去睡一觉,草药课在四点钟。”
下午的草药课上,温暖潮湿的温室与窗外逐渐变得银装素裹的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肥沃泥土和曼德拉草叶子的浓郁气味。斯普劳特教授让大家分组给一种喜热的疙瘩藤荚果授粉。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自然分在一组。
多罗西娅正小心翼翼地用软刷收集着金色的花粉,德拉科则负责稳住那棵总是试图蜷缩起来的藤蔓。
温室的门轻轻打开,带进一丝外面凛冽的雪气和寒意。
西奥多·诺特安静地走了进来,他似乎来晚了,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几分,黑色的校袍衬得他身形愈发瘦削。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在温室内扫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最终落在了多罗西娅他们这边,但也只是一瞥,便径直走向斯普劳特教授那里低声解释了几句,然后默默走向一个空着的操作台,开始独自操作。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精准、高效,却透着一股子隔绝一切的冷淡。然而,在多罗西娅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还没成熟的荚果,手忙脚乱地试图接住时,西奥多清冷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没有抬高,却清晰地穿过温室的嘈杂:
“别用手直接碰,莎菲克。未成熟的汁液会让皮肤发痒。用你左边架子上的龙皮手套。”
多罗西娅一愣,下意识地照做,戴上了手套才捡起那个滚落的荚果。
她抬头看向西奥多的方向,想道声谢,但他已经背过身去,专注地处理着自己面前的植物,仿佛刚才那句提醒只是随口的自言自语。
德拉科不满地啧了一声,低声哼哼。
“他倒是观察得仔细。”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多罗西娅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了。她只是对着西奥多的背影,用他大概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了句谢谢。
想来,这个学期他们俩人好像没有什么太多讲话的机会,多罗西娅变得很忙,而且从公共休息室搬走了,上课也一直和德拉科分成一组,她几乎消失在了西奥多的生活中。
他们算挚友吗?
多罗西娅不知道,如果不算的话,自己为什么在他父亲去世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空空荡荡的家里呢?
如果算的话,那她最近好像没有尽到朋友的义务,把朋友冷落的丢在一边算什么事儿呢?
于是她准备下课的时候等等西奥多。
下课铃声在温暖潮湿的温室里响起,显得有些沉闷。学生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收拾着沾满泥土的袍子和书本,准备冲进外面那个已经银装素裹的寒冷世界。
德拉科快速清理了操作台,拿起多罗西娅德书包。
“走了,这地方闷死了。”
他语气有些不耐,似乎急于离开。
多罗西娅也收拾好了,但她放缓动作,目光瞥向那个独自一人的操作台。西奥多·诺特正一丝不苟地清理着他的工具,动作精准而隔离,仿佛周围的喧闹与他无关。
“等一下,”
多罗西娅对德拉科说,同时朝着西奥多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西奥多?”
西奥多的动作没有停顿,但几秒后,他抬起眼,那双平静无波的蓝色眸子看向她,带着一丝无声的询问。
“一起走吧?”
多罗西娅露出一个微笑,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外面雪好像挺大的。”
德拉科在一旁立刻啧了一声,抱起手臂,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不悦,灰眼睛在西奥多和多罗西娅之间扫了一下,但没立刻反对,只是脸色沉了几分。
毕竟刚才他没有及时阻止女朋友差点被烧伤的动作。
西奥多似乎对多罗西娅的邀请感到些许意外,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极快地扫过明显不高兴的德拉科。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将最后一件工具放回原处,拿起自己的书,简短地说。
“可以。”
于是,三人形成了一种略显古怪的组合。
第519章 一条围巾
冰冷的沉默在三人之间弥漫,只有脚下积雪被压实时发出的嘎吱声格外清晰。
多罗西娅夹在两个气场不合、彼此较劲的男生中间,感觉这段路走得格外漫长且令人窒息。
她有些懊恼自己的提议,情况似乎比之前更僵了。
不过多罗西娅完全的表示理解,今年一整年,对他们三个人都能算的上是人生的巨变期,西奥多应该在逐步接手诺特家的事务,没能顾的上学校里的同学联络也是正常的……况且多罗西娅已经是有夫之妇。
就在这沉重的氛围几乎要凝固时,多罗西娅的注意力忽然被周遭的景象完全吸引了。
起初只是稀稀落落的雪花,不知何时已变得密集起来。
鹅毛般的雪片从灰白色的天幕中无声倾泻而下,不再是之前那种落地即化的小雪。
庭院、城堡的塔楼、远处的魁地奇球场看台……
一切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纯净无瑕的白色绒毯,而且这绒毯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加厚。
积雪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踝,每一次抬脚都会带起一小蓬松软的雪沫。
“哇!”
多罗西娅几乎是瞬间就把刚才那点尴尬和沉闷抛到了脑后,天性中的欢快雀跃冒了出来。
她像一只被冬日初雪惊喜到的小鸟,忍不住松开德拉科的手,快跑了两步,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个圈,仰起脸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她发热的脸颊上。
“没想到下得这么大了!”
她欢快地说,声音里充满了惊喜,还故意踩了几脚,听着积雪发出的咯吱声。
“你们看!都快到小腿肚了!早上看天气还以为只会下一点点呢!”
“是你太矮了……”
德拉科笑着咕哝的片刻,她弯腰团了一个松软的雪球,并没有扔向任何人,只是笑着捏了捏,感受着那份冰凉的触感,然后又把它轻轻抛回雪地里。
德拉科和西奥多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换弄得一愣,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看向她。
德拉科皱着的眉头还没完全松开,他看着多罗西娅在雪地里蹦跳,鼻尖和脸颊都被冻得微微发红,首先脱口而出的是一句带着惯有关切,但语气依旧有点硬邦邦的询问。
“喂!你冷不冷啊?就这么跑出去!”
他看着她身上那件在温室里还算合适,但在暴雪中显然不够厚的校袍,语气里染上一丝显而易见的担忧。
“手都冻红了!”
几乎就在德拉科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旁一直沉默的西奥多却已然有了动作。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德拉科一眼,只是默不作声地、极其利落地解下了自己脖子上那条看起来厚实而温暖的深色围巾。
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干脆,直接将还带着他些许体温的围巾裹在了多罗西娅的脖子上,仔细地绕了两圈,遮住了她大半张冻得发红的小脸和空荡荡的领口。
他的动作快而稳妥,指尖偶尔掠过她的下颌,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多罗西娅愣住了,捧着雪的手还悬在半空,眨着眼睛,感受着骤然包裹住自己的、混合着冷冽雪气和西奥多身上淡淡清冷的、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的温暖。
德拉科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西奥多这近乎“抢先”的行动,灰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刚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一种被抢了先机的不爽和恼怒明显浮现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讽刺的话,但看着被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惊讶眼睛的多罗西娅,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后只是极度不满地瞪了西奥多一眼。
西奥多却仿佛做完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已经退回了半步,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样子,好像只是随手扶正了一个快要倒掉的花瓶。
他甚至没有回应德拉科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只是视线短暂地掠过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多罗西娅,确认围巾足够保暖后,便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的雪幕,淡淡地说。
“走吧,雪更大了。”
多罗西娅感受着脖颈间的温暖,看着面前一个明显不爽、一个若无其事的两个男生,一时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拉了拉脖子上柔软厚实的围巾,低声对西奥多说。
“……谢谢,西奥多。”
然后她转向一脸郁卒的德拉科,主动伸出手重新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试图安抚他明显炸毛的情绪。
“还好,现在不冷了。我们快点走吧?”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反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似乎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的寒冷,同时不忘又瞥了西奥多一眼,才不情不愿地被多罗西娅拉着继续往前走。
雪下得更大了,三人再次沉默前行,但这一次,沉默中却涌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的张力。
多罗西娅夹在中间,一边是德拉科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不满,另一边是西奥多沉默却直接、让人无法忽视的关切。
她缩在西奥多的围巾里,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心里五味杂陈,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漫天飞舞的、纯净的雪花上。
他们终于走到了那个分岔路口。
西奥多率先停下脚步,他的目光掠过被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眼睛的多罗西娅,最终看向她,依旧避开了德拉科,只是极其简短地说。
“走了。”
“嗯,再见,西奥多。谢谢你的围巾,我洗好后还你。”
多罗西娅连忙回应,声音闷在围巾里。
西奥多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转身便踏上了通向地窖的阶梯,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雪幕与昏暗之中。
他一离开,德拉科立刻不满地“喂”了一声,伸手似乎想去扯那条围巾,但手到空中又顿住了,最后只是气呼呼地把她往自己身边又揽紧了些,嘟囔道。
“……丑死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围巾,还是在说送围巾的人。
第520章 祈求
西奥多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通向地窖的阶梯拐角,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转过身,面对多罗西娅。
他脸上那点因为雪景和刚才小插曲而产生的细微波动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的、混合着烦躁和某种急切的神情。
“西娅,”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省略了所有不必要的寒暄,灰眼睛紧紧盯着她,带着只有对恋人才能流露出的脆弱。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多罗西娅还下意识地捏着西奥多围巾的末端,闻言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嗯?什么事,”
她撅着嘴,语气很自然,似乎还没从刚才玩雪的情绪里完全抽离,两只手被冻的通红,上面还停留着融化的雪花。
德拉科的下颌线紧绷着。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只有风雪呼啸而过的走廊,然后猛地向前凑近一步,距离近得多罗西娅能看清他睫毛上未化的雪粒和眼底那丝挥之不去的惊惶。
“听着,”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快得几乎有些含混。
“过两天——对阵格兰芬多的那场魁地奇——你不能上场。求求你……”
这话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冰冻咒,砸在多罗西娅身上。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六年前的多罗西娅对魁地奇兴趣平平,可是六年后的今天,她早就开始眷恋天空,尤其是在当了队长以后,况且和她提出这种要求的,还是打小就爱飞来飞去的德拉科。
“……什么?”
她下意识地重复,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震惊,“不能上场?对阵格兰芬多?德拉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梅林啊,我当然知道是对阵那群该死的、爱管闲事的格兰芬多!”
德拉科的低吼声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烦躁,他甚至粗暴地抬手抓了一把自己淡金色的头发,让它们看起来更加凌乱,“但我需要你缺席!必须缺席!”
他的眼神死死锁住她,多罗西娅清晰地看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一时失语。
他似乎从她的震惊中汲取了一点解释的耐心,尽管那耐心薄得像一层冰。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仿佛刺痛了他的肺部,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但声音依旧压得极低。
“那天……城堡里必须足够空旷……所有人都必须被吸引到魁地奇球场去,包括我们学院的人。”他灰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又被更沉重的阴霾所覆盖。
“听着,”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颤抖的兴奋,如同电流般窜过,“那个柜子……多萝西,那个该死的、折磨人的柜子……”
他顿了一下,仿佛光是提起它就耗费了巨大心力,嘴唇有些干裂。他下意识地舔了舔,眼神飘忽了一瞬。
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他抓着她胳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并非因为寒冷。
突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脸上。
“……有反应了。”他几乎是嘶哑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某种近乎痛苦的胜利感。
“不再是……不再是一堆该死的沉默的木头!我……我好像摸到点门道了,就在你离开的几天…”
他的语速变得更快,更加破碎,仿佛思绪跑在了语言前面。
“那些铭文……我一直搞错的顺序……还有……还有共振……需要一种特定的……呃……”
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但又无法或不敢说清楚,最终只是用力地、含糊地挥了一下另一只空闲的手。
“……一种感觉。我好像……抓住了它一点点规律……”
“所以我需要……我需要你在……在旁边。就……就在那儿。”他甚至无法准确说出需要她具体做什么,只是固执地重复着。
“我需要知道……你能陪着我……求求你……我——”
“好。”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在德拉科再说出什么祈求的话之前。
仿佛他刚才提出的不是一个让她放弃重大比赛的请求,而只是问她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这个过于迅速和直接的肯定让德拉科猛地顿住了。他原本准备好了更多的说辞,更多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保证,以应对他预想中的质疑和犹豫。他甚至可能准备好了被拒绝。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简单至极的“好”。
他愣住了,灰眼睛里的焦虑和狂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是直直地、几乎是茫然地看着她。多罗西娅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有一种平静的确定,那双碧绿的眼睛在昏暗走廊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澈和坚定。她甚至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问“还有别的事吗?”
紧接着,一种解脱感如同暖流般瞬间冲刷过德拉科全身,驱散了他绷紧的紧张和恐惧。
那根几乎要崩断的弦猛地松弛下来。
苍白脸颊上甚至涌起了一点因为激动而产生的血色。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被一种纯粹的、失控的喜悦和感激所驱动,猛地向前一步,低下头,冰凉的嘴唇有些仓促却无比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带着外面风雪的冷意和他自己急促呼吸的热度,短暂又轻柔。
不像他们之前在高空那个带着试探和甜蜜的吻,也不像是用来调情。
他很快退开,呼吸略显急促,灰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感激、兴奋、如释重负……
他看着似乎因为这个突如其来亲吻而微微睁大眼睛的多罗西娅,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一个真实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
他语无伦次地低语,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他再次快速地、用力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臂,仿佛需要通过触碰来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替补的事交给我!放心,今晚……最晚明天,告示就会贴出去。一个临时击球手和一个找球手,没什么难的。”
他挥了一下手,仿佛招募两个能在对格兰芬多比赛中上场的球员,就像从蜂蜜公爵买糖果一样简单轻松。
第521章 替补报名
霍格沃茨的暴风雪在夜间达到了顶峰,仿佛要将整个城堡彻底吞没。
翌日清晨,当学生们挣扎着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透过结满冰霜的窗户向外望去时,风势已然减弱。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厚重的白雪,将黑湖、禁林和魁地奇球场彻底覆盖,世界一片刺眼的银白。
而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另一种形式的“风雪”正在酝酿。那张由德拉科·马尔福潦草写就的招募告示已经被贴在了告示栏上。
消息像狐媚子一样在阴冷的地下房间里飞速传播。窃窃私语声在厚重的羊毛地毯和雕刻着毒蛇的家具间流淌,与壁炉里噼啪作响的炉火声交织在一起。
“听说了吗?莎菲克和马尔福都不能上场了!”
“对阵格兰芬多啊!梅林!这怎么办?” “说是不可抗力……我看是约会力吧?”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拖着长调子,试图和几个朋友交换着心领神会的窃笑。
不过反响平平,毕竟事关斯莱特林的荣辱,她们也没胆子窃窃私语学生会主席和级长的事。
“德拉科·马尔福亲自贴的告示?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球队事务了?” “为了莎菲克呗!这还不明显?”
那女孩儿眼见着没人迎合,声音更大了,试图在休息室里找一个和她志趣相同的人。
一种混合着焦虑、好奇和大量推测的情绪在斯莱特林学生中间弥漫。
这种自以为是的猜测,在下午的魔药课上甚至得到了某种“印证”——有人信誓旦旦地声称看到马尔福和莎菲克一前一后地朝着城堡北塔楼的方向去了。
流言蜚语如同斯拉格霍恩教授坩埚里冒出的蒸汽,变得越发浓烈和具体,再加上由于这些猜测的声音过大,曾经斯莱特林的院长竟然给小蛇们扣了分,这让学生们的怨气更重了一点。
然而,所有这些粉红色的泡泡,都在傍晚时分,被现实无情地戳破了。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比平时更多。许多并非魁地奇队员的学生也留下来,表面上是在看书或者下棋,实则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瞟向门口,他们在多罗西娅的出现,尽管她们不确定拥有私人休息室的学生会主席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整个斯莱特林的人都回来了,所以当休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时,室内原本嘈杂的嗡嗡声瞬间低落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多罗西娅走了进来,怀里抱着几卷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除了……她的右手。
那只本该灵活地握住飞天扫帚、精准地抓住金色飞贼的手,此刻从手指到手掌,都被洁白整齐的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点指尖,看起来笨拙而脆弱。
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还没等人们消化完这个意外情况,另一个身影几乎紧跟着她挤了进来。
是德拉科·马尔福。他的脸色比窗外积雪的阴影还要阴沉,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
而他的左手——同样缠着刺眼的白色绷带,随意地吊在胸前,似乎伤得也不轻。
他一进来,那双灰眼睛就锐利地扫过全场,估计是已经敏感地察觉出来了这些人的来者不善。
不过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多罗西娅那只受伤的手上,眉头锁得更紧了。
“还疼不疼?”他轻轻的说。
谣言几乎不攻自破
约会?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约会的成果……倒像是刚从什么危险的冒险或者……灾难现场逃出来。
暧昧的猜测瞬间被惊愕和更大的好奇所取代。整个休息室鸦雀无声,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噼啪声。
多罗西娅似乎对聚集的目光感到有些不适,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走到一张空着的沙发旁,将羊皮纸铺在矮几上,然后用她没受伤的左手有些费力地拿起羽毛笔。
“呃,”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算平稳。
“关于找球手和击球手替补的报名,现在开始。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过来登记一下名字和飞行经验。”
几个早就摩拳擦掌、自信满满的高年级男生率先围了过去。
其中一个块头很大、平时担任候补击球手的七年级学生,一边报着自己的名字,一边忍不住盯着多罗西娅的手,好奇压倒了对马尔福那阴沉目光的畏惧,开口问道。
“梅林啊,莎菲克,你这手……怎么回事?还有马尔福,你们……打架了?”这似乎是他能想到的、两人同时受伤最合理的解释。
多罗西娅正努力地用左手控制着不听话的羽毛笔,试图写下那个歪歪扭扭的名字,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混合着懊恼和郁闷的神情。
“哦,这个啊?”
她晃了晃缠着绷带的右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倒霉透了。昨天的草药课,给那些脾气暴躁的疙瘩藤荚果授粉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压低了一点声音,仿佛那场景还让她心有余悸,“……我不小心碰掉了一个快成熟的荚果,它突然就爆开了,里面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她的话像一块磁石,吸走了房间里所有的注意力。连那些假装看书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幸好当时德拉科在旁边,”多罗西娅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的庆幸,“虽然他赶紧帮我把荚果挑开了……不过我们两个当时没戴手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德拉科就极其不耐烦地、几乎是粗暴地打断了她,他上前一步,用他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抢过她手里那支写得更歪斜的羽毛笔,好像她的叙述笨拙得让他无法忍受。
“还不是某个笨蛋手忙脚乱!”
他抢白道,声音又冷又硬,像是往外蹦冰碴子,但那怒气似乎并非针对多罗西娅,而是针对那场意外本身,或者那个多嘴提问的人。
他的灰眼睛扫过周围竖着耳朵的人群,语气里充满了马尔福式的、夸张的嫌恶。
第522章 抓包
“那东西能直接用手去接吗?长了脑子都知道不能!汁液溅得到处都是,嘶嘶地冒烟!”
他晃了晃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脸上露出一副“真是麻烦透了”的极度烦躁的表情,但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话语里那丝不同寻常的、近乎后怕的尖锐。
“……结果还不是得我来把那些该死的、喷溅的玩意儿从她面前扒拉开!”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
在多罗西娅认错的同时,德拉科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他抱怨着说出了最后几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愚蠢且费劲的事情,但那双不断瞟向多罗西娅伤处的灰眼睛,以及那下意识将她稍稍挡在身后的姿态,却泄露了远比话语更多的、让所有人都看出来,就算德拉科因为多罗西娅狼狈至极,他也说不出什么太多重话,不过这仅限于多罗西娅。
“不然你以为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他再次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仿佛那是某个巨大麻烦的铁证。
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的寂静。
原来不是约会。也不是打架。
是一场发生在温室里的、充满意外和……英雄救美的事故。
画面几乎瞬间在每个人脑海中成型:多罗西娅手忙脚乱,危险的汁液爆裂四溅,苍白的诺特发出冷静的警告,而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平时连袍子沾了点灰都要皱眉的马尔福——居然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挡,结果两人一起中了招。
这个真相,比任何浪漫的约会猜想都更具有冲击力,也更……耐人寻味。马尔福会为了莎菲克做到这个地步?甚至不惜让自己受伤?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学生们交换着无比复杂和震惊的眼神。看向德拉科的目光里,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审视;看向多罗西娅的目光里,则混杂着同情、好奇和一丝微妙的羡慕。
多罗西娅似乎被德拉科这通抢白和吼叫弄得有些尴尬,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用她没受伤的左手手背碰了一下德拉科的胳膊,低声道。
“德拉科……别说了。”
德拉科猛地收声,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过于外露。他狠狠瞪了周围一圈,仿佛每个人都是那该死的疙瘩藤的同谋,然后极其别扭地把羽毛笔塞回多罗西娅的左手里,粗声粗气地说:“……快点登记!这地方闷死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像一尊阴沉苍白的守护神一样,绷着脸站在她旁边,用他那极有压迫感的目光“监督”着报名过程,让每一个上前来的学生都感到如芒在背。
选拔临时找球手和击球手的事被多罗西娅定在了两天后的下午,地点就在城堡外的雪地上——如果天气允许的话。她需要时间让手上的“伤”看起来更合理。
当晚,登记完所有休息室里的人群逐渐散去,炉火也烧得只剩下暗红的余烬。这些人,虽然一共也没两个且技术堪忧,但是聊胜于无。
多罗西娅揉着发酸的左手腕用左手写字实在是个苦差事。她收拾好羊皮纸,准备回自己的塔楼。
就在她刚要离开休息室时,一个高他一头的身影从旁边一座书架后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拦在了她的面前。
是西奥多·诺特。
他像是从冰冷的石墙里渗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蓝色的眼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平静无波地望着她。
多罗西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怀里的羊皮纸差点滑落。
“西奥多?你还没睡?”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西奥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右手上,停留了足足有三秒,然后缓缓抬起,对上她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关切,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审视。
“为什么撒谎,莎菲克?”
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没有丝毫起伏,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地刺破了多罗西娅辛苦维持的伪装。
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她感到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比刚才在室外时更加刺骨。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黑眼睛。
“我……”
她艰难地吐出一个音节,大脑飞速旋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在西奥多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任何掩饰都显得苍白可笑。
西奥多没有给她编织谎言的时间。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
“那个荚果。”
他说,目光看不出明暗。
“是我拦下来的。在你碰到它之前,我就提醒你了。它根本没有机会溅出任何汁液——更不可能同时烫伤你和马尔福两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是嘲讽的意味。
“所以,你手上这个,”他朝她的绷带微微扬了扬下巴,“还有他手上那个……是怎么来的?”
寂静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门厅里只有墙壁上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噼啪声。多罗西娅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一声声,撞击着耳膜。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所有的伪装和借口在西奥多这句平静的指控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看到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他甚至出手干预了才避免了一场真正的事故。而她,却利用这场并未发生的意外,编织了一个拙劣的谎言,为她和德拉科同时缺席比赛做掩护。
她的脸颊迅速烧了起来,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戳穿后的窘迫和惊慌。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但这个动作在眼下显得无比愚蠢。
第523章 险境
“西奥多,我……”
她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虚弱,她从外面回来,其实还没得到好好休息。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只是……”她语无伦次,根本找不到任何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西奥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挣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只是在等待她自己走到穷途末路。
“他让你这么做的?”西奥多忽然问道,语气依旧平淡,却直接命中了核心。
多罗西娅有一瞬的惊慌,她甚至才想西奥多是否也是个和奎妮·戈德斯坦一样天生的摄神取念者,不然为什么他会一语中的。
不过这种几率太小了,多罗西娅不以为然的抬起头。深黑色的眼睛和淡蓝色的瞳孔对视。
“你说什么呢西奥多……怎么会是德拉科……”
多罗西娅依旧笑着,好像一直让笑容高涨,面前这个神情冷酷的人就会放过她。
“你会主动放弃魁地奇吗?每次抓到金色飞贼的时候你恨不得高兴的从扫帚上跳下来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大名鼎鼎的多罗西娅再一次带领学院获得了胜利,你怎么可能会放弃比赛,还是对格兰芬多。”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般,不着痕迹的剥开了她所有故作轻松的伪装,直刺她最真实的核心。
多罗西娅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开始一点点僵硬、碎裂。她还想编撰一些谎话,可是或许来不及了。
因为就在这时,西奥多突然上前一步,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他冰凉的、修长的手指猛地扣住了她缠着绷带的右手手腕!
多罗西娅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他的握力出乎意料地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骗人。”
西奥多低声说,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她瞬间慌乱的双眼。
“需要我拆开看看吗?看看底下到底是不是荚果的灼伤?”
多罗西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放开我!西奥多·诺特!”
她气急败坏地低吼,用力挣扎起来,脸颊因为愤怒和窘迫而涨得通红。
“这关你什么事?!我的手怎么样,我上不上场比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她以为会激怒他,至少会让他因为这失礼的举动而松开手。
但西奥多没有。他甚至没有生气。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反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尖锐的力度。任谁来想象,寡言少语的西奥多·诺特,会一视同仁拒绝掉所有异性接触的西奥多·诺特会这样放下自尊,在阴暗潮湿的地窖里拉扯一个女孩儿。
“黑魔王已经给你派了很多艰难的任务了,多罗西娅!你身上的担子还不够重吗?你没有必要再去掺和马尔福的那堆破事!
他那点破事的水有多深,你根本想象不到!离他远点!你不知道为什么黑魔王给德拉科一直下达任务吗?因为他要惩罚——要报复!惩罚他无能的父亲——父债子偿那是他的责任!不是你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他知道了!他不仅知道她在撒谎,他甚至知道黑魔王给她派了任务!他又知道多少……
多罗西娅猛地别过脸去,心脏狂跳,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是硬邦邦地重复道。
“这不关你的事!”
寂静再次降临。
西奥多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良久,他忽然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的声音反问。
“是吗?不关我的事?”
他轻轻松开了她的手腕,那突如其来的力度消失,让她踉跄了一下,可在她的身体撞上潮湿的之前,西奥多又把她揽了一下。
“你不是觉得这两天冷落你的好朋友我了吗?”
他重复着她之前内心的愧疚,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那现在,作为你的朋友,关心你一下,担心你被卷入不必要的、甚至是致命的麻烦里……竟然会被你说是多管闲事吗,多罗西娅?”
这番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多罗西娅脸上。
一股强烈的、火辣辣的羞愧瞬间涌了上来,烧得她无地自容。
是啊,她之前还在为冷落朋友而愧疚,可现在,当朋友真正出于关心而介入时,她却用最伤人的话将他推开。
“西奥多……”多罗西娅挣扎着开口。
“那不只是他的事……”
“那就是!”
“不!”多罗西娅回应了西奥多的歇斯底里,她攥着自己的裙摆,强迫自己抬头。
“她是我的,男朋友……”
“我们在一起的……他会给我收拾烂摊子,会纵容我从前的蛮横和没情商……他是我的慰藉,西奥。”多罗西娅的眼神好像坚定了一点。
“恋人就值得让自己陷入危险吗?”面前的男人皱着眉。
反观多罗西娅。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辩解、所有的谎言,在西奥多这句平静的诘问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和可笑。
复杂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翻腾。
对德拉科的承诺、对西奥多的愧疚、对自身处境的恐惧、还有被看穿一切的狼狈……她急需一个出口,一个能让她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和内心拷问的出口。
她猛地低下头,手下意识地向脖颈间摸索,有些粗暴地解下了那条还带着她体温的、属于西奥多的深色围巾。
“还给你!”
她几乎是赌气般地将围巾塞进西奥多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的围巾!谢谢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像是害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彻底崩溃,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跑般地冲出这段走廊。她的脚步声仓促而凌乱,很快消失在楼梯上方。
冰冷的门厅里,只剩下西奥多·诺特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怀里抱着那条被她匆匆塞回来的围巾。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极淡的香味和一丝……新鲜的洗衣液的味道。她甚至细心地洗过了。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墙壁上火把燃烧的微弱噼啪声。
良久,西奥多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将那条柔软的羊毛围巾凑近鼻尖。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捕捉那即将消散的、属于她的气息。
然后,他低下头,冰凉的、毫无血色的嘴唇,极其轻柔地、近乎虔诚地,吻了吻围巾上那缕干净的、新鲜的洗衣液的味道。
第524章 就没好事
多罗西娅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上女生宿舍的阶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西奥多那双洞悉一切的漂亮眼睛和最后那句平静却尖锐的诘问,如同鬼魅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羞愧、慌乱、还有一丝被看穿秘密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只想立刻躲进自己的四柱床,用被子蒙住头,隔绝这一切。
然而,梅林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在今晚考验她十六年人生积攒下的所有运气——或者说,彻底耗尽它。
就在她脚步踉跄地冲下最后几级阶梯,拐向通往拉文克劳塔楼,毕竟她需要从这里绕回自己的休息室。
在那条相对僻静的走廊时,一个高大、漆黑、如同巨大蝙蝠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一道石拱门的阴影里浮现,恰好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站在那里,黑袍几乎与身后的阴影融为一体,脸色是惯常的蜡黄和阴沉,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同冰冷的深潭,在她出现的瞬间就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尤其是在她那只缠着显眼白色绷带的右手上停留了片刻。
多罗西娅猛地刹住脚步,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因为惯性撞上去。
她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毕竟这对「父女俩」依旧在冷战。
多罗西娅本来就对斯内普撒了一个离开霍格沃茨只是为了处理家族事务(实际是把格林德沃放出来了)的谎言,现在或许又要编织下一个谎言了。
此刻,这位显然还在气头上(或者永远都在气头上)的院长,却偏偏出现在了她最不想遇到任何人的时候。
斯内普的目光从她的伤手缓缓移到她惊慌失措、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窘迫的脸上。他的嘴唇抿成一条更薄的线,使得那张脸看起来更加严厉和不近人情。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比霍格沃茨的冬夜更加寒冷。
就在多罗西娅几乎要忍不住开口结结巴巴地问好,然后找借口溜走时,斯内普却先动了。他那只苍白修长、通常用来精准处理毒腺和搅拌魔药的手,从黑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很小、但看起来就很古旧的水晶瓶。
瓶子里是一种莹绿色的、质地看起来相当粘稠的药膏,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类似薄荷与白鲜的混合气息。
他将水晶瓶递向她,动作略显僵硬,仿佛这个举动让他极其不自在。他的声音依旧是他特有的、低沉而丝滑的语调,但似乎刻意放缓了一些,少了点平时的讥讽,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别别扭扭的关切?
“听说……”他拖长了声音,黑色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她,仿佛在审视一味成分不明的魔药,“……你和马尔福先生,在草药课上遭遇了一点……‘意外’?”
多罗西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听谁说?
当然是那些热衷于传播八卦的斯莱特林学生吗?他们不仅把谣言传遍了休息室,竟然还传到了院长耳朵里?而且仅仅是这一个晚上。
多罗西娅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刚和德拉科在休息室里上演伉俪情深的戏码,下一秒就有人跑到教授办公室去邀功。
可惜的可惜,刚才的多罗西娅在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她竭尽心力的调整队伍结构,错过了抓住这个小叛徒的最好时机。
斯内普……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吗……就为了……给她送药?难道两人不是还在闹别扭吗?还是说,这场别扭就是多罗西娅自己给自己加戏……成熟的大人根本不屑于和小孩儿计较吗?
但是西弗勒斯其实并没这么大度……至少多罗西娅觉得,他会起码生一晚上气。
这个认知比西奥多的质问更让她感到恐慌和无措。
因为她根本没受伤……而斯内普宁愿放下面子来关心她。le这绷带底下是完好无损的皮肤……
“教……教授……”
多罗西娅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把受伤的右手往身后藏,左手慌乱地摇摆着。
“不……不用了!我……我没事!真的!只是一点点小……小灼伤,庞弗雷夫人已经看过了……”
斯内普的眉毛极其轻微地挑动了一下,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里掠过一丝怀疑。
他的目光像探针一样在她试图隐藏的手和明显心虚的脸上来回扫视。
“莎菲克小姐,”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假设,你的智力水平还没有低到会拒绝一瓶我亲自调配的、专门针对魔法植物灼伤的特效药膏?还是说,你认为我的魔药比不上庞弗雷夫人那些万金油般的通用白鲜?”
“不!当然不是!”
多罗西娅吓得立刻否认,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否认一位魔药大师的作品,尤其是在斯内普面,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您的魔药当然是最好的!我只是……只是觉得……太麻烦您了……而且我真的……”
她急得几乎语无伦次,脸颊涨得通红。
斯内普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显然看出了她的反常和抗拒。
按照常理,一个真正受了伤的学生,尤其是被他这位院长“特殊关照”时,要么是受宠若惊,要么是害怕地接受,绝不该是这种慌乱推拒的态度。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绷带上,眼神变得越发锐利和探究。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撒一个谎,就需要用无数个谎来圆。而现在,这个雪球正越滚越大,即将把她彻底压垮。她无比后悔答应了德拉科这个馊主意……
就在斯内普似乎打算进一步追问,或者强行检查她的“伤势”时,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大声说笑着走过。
斯内普的注意力被短暂地分散了,他厌恶地皱紧眉头,瞥了那几个学生一眼。
趁此机会,多罗西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猛地对着斯内普鞠了一躬,语速飞快地说。
“谢谢教授的好意!药膏我真的心领了!我的手真的没事了!我……我突然想起有急事!教授再见!”
说完,她根本不敢看斯内普的反应,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身,也顾不上方向对不对,沿着走廊拼命跑开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525章 消除谎言
多罗西娅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休息室。这里干燥舒适,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儿,和刚刚潮湿阴冷的走廊大相径庭。
厚重的栎木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锁上,终于隔绝了多罗西娅今天的倒霉日子。
女孩儿带着一身湿冷栽倒在自己能打滚的柔软四柱床上,气的使劲捶打着柔软的床垫。
昂贵的丝绸床单触感冰凉丝滑,承接住了她所有的重量和翻腾的烦躁。
“啊——!”
多罗西娅把脸深深埋进羽绒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愤怒、窘迫和无比懊恼的低吼,声音闷在柔软的织物中。
今晚简直是一场接一场的灾难巡回演出——而她是舞台上那个手忙脚乱、漏洞百出的蹩脚演员。
可是她谁也不能怪罪,承诺是亲口许下的,至于西奥多和斯内普,都是关心他。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打理过的黑色长发变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粘在了她微微出汗的额角和脸颊旁——都怪这里太过温暖了。
她发泄般地捶打了好一阵,直到手臂酸软无力,胸中那口几乎要爆炸的闷气似乎才稍微找到了一点出口。
她喘着气停了下来,颓然地向后倒去,瘫软在柔软得能将她吞噬的被褥里,黑色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床顶悬挂的、绣着繁复银色暗纹的墨绿色帷幔。
绷带……这该死的、象征着一切麻烦源头的白色绷带。
她抬起右手,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圈洁白碍眼的布料。
现在这玩意儿像个诅咒,紧紧缠绕着她。拆?明天万一“偶遇”斯内普教授,或者哪个“热心”过度的同学,她该如何解释这奇迹般的、一夜痊愈的魔法灼伤?
不拆?难道真要像个真正的伤员一样生活好几天?
而且刚才那么用力捶床……绷带边缘似乎有些松散了,露出了底下完全健康、皮肤光洁的手腕。
多罗西娅无比懊恼地呻吟了一声,再次用真正完好无损的左手捂住了脸,感受着掌心下皮肤传来的正常温度。
她感觉自己十六年顺风顺水的人生从未如此狼狈、如此进退维谷过。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悄然缠绕上她的心脏。
让谎言成为现实,那由这个谎言带来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里之前的烦躁和懊恼被一种冰冷的决心所取代。
做这种事情犹豫不得。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以及那只缠着可笑绷带的右手。
没有犹豫,她抽出魔杖,指向自己。
一种奇异的、冰凉的感觉瞬间包裹全身,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从指尖开始,迅速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完美地融入了身后房间的背景色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一点极其细微的空气扭曲,暗示着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隐身的多罗西娅悄无声息地打开私人休息室的门,像一缕幽魂般滑入寂静无人的走廊。
霍格沃茨的夜晚寂静而寒冷,走廊墙壁上的火把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魔法灯在黑暗中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幻身状态下的多罗西娅屏住呼吸,每一步都轻得像羽毛落地,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幸运的是,费尔奇和他的猫似乎不在这片区域,就算被发现了,多罗西娅也可以说自己是级长在执勤,这样就算她出现在霍格沃茨的任何一个角落,人们也会说她是恪尽职守。
至于这个点多罗西娅为什么还没去执勤?或许是因为邓布利多给的假期还尚未结束。
温室的大门被施了锁,但这难不倒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更难不倒百里挑一的学生会主席。
她用了一个无声的开锁咒,厚重的玻璃门悄然滑开一条缝隙,足够她侧身挤入。一股温暖潮湿、混合着肥沃泥土和各种奇异植物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月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给温室里形态各异的植物投下斑驳扭曲的影子,许多植物在夜间似乎更加活跃,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甚至有些还散发着幽幽的磷光。
这里在夜晚显得格外神秘而危险。她甚至觉得自己在禁林里游荡,而不是温室。
多罗西娅的心跳加快了,但她没有退缩。她凭借着白天的记忆,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高大的植物丛中,避开那些明显具有攻击性或敏感性的物种。终于,她找到了那片种植着疙瘩藤的区域。那些深紫色的、长满疙瘩的藤蔓在月光下微微蠕动,仿佛在沉睡中呼吸。
她看到了几个悬挂着的、已经接近成熟的荚果,表皮呈现出一种不祥的、近乎透明的深紫色,里面的汁液隐约可见。
就是它了。
多罗西娅解除了右手的幻身效果,只让身体其余部分保持隐身。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突兀地出现在空气中。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然后猛地伸出手,用最快的速度,狠狠地用手指抠向其中一个最饱满的荚果!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爆裂声响起。荚果的外皮远比她想象的更薄更脆,几乎在她触碰的瞬间就破裂开来!
一股灼热无比、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粘稠汁液猛地溅射出来,大部分都精准地喷在了她刻意伸出的右手手背上!
“嘶——啊!”
一阵尖锐剧烈的、火烧火燎般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的神经!
多罗西娅猛地咬住下唇,才没有痛呼出声。
她眼睁睁地看着手背上那洁白的绷带迅速被染成一种可怕的、带着腐蚀性的黄绿色,滋滋的轻响声和一股刺鼻的白烟从接触点冒起,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反正有斯内普的药膏呢……
多罗西娅想道。
她成功了。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握不住魔杖,但她强忍着,迅速对自己再次施了一个幻身咒,将整个人重新隐藏起来。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在被发现之前返回宿舍。一是因为她在违反校规,二是因为……她感觉自己要疼昏过去了。
所以回去的路似乎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手背上都传来钻心的疼痛,灼热感持续蔓延,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同时刺扎。
她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踉跄而无声地穿梭在寂静的城堡里,有惊无险的爬到了自己位于城堡顶楼的休息室。
第526章 遇事不决先喊爹
冰冷的泉水短暂地麻痹了那灼烧般的剧痛,但一旦关掉水龙头,那股火辣辣的、钻心的疼痛便立刻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猛烈。
多罗西娅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不行,光是冲水根本没用。这荚果的汁液毒性强烈,需要专门的解剂和魔药来处理,否则伤势可能会恶化,甚至留下永久性的疤痕或更糟的后遗症。
而此刻,能提供最有效、最快速治疗的人……
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气,疼痛让她的思维异常清晰,也异常冷静。她看了一眼那堆被丢弃在洗手池边、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肮脏绷带,又看了看自己真正受伤的手。
现在,她有了完美的理由。
她忍着剧痛,用左手笨拙地抓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尽可能轻柔地包裹住右手的伤处,避免摩擦带来的二次痛苦。
每走一步,右手都传来一阵阵令人眩晕的抽痛。
她来到那扇熟悉的、隐藏在一堵湿冷石墙后的木门前。多罗西娅停下脚步,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左手敲响了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短暂的沉默后,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打开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后,依旧是那身漆黑的长袍,脸色在办公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沉。
他似乎正准备休息,或是仍在工作,被打扰让他看起来很不悦。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门口的多罗西娅,当他的视线落在她明显是用左手敲门,以及那条包裹着右手的、干净的毛巾时,那双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莎菲克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我以为这个时间,所有头脑清醒的学生都应该待在自己的床上,而不是在走廊里游荡。”
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和那包裹着的手上停留。
“又或者,你的小灼伤终于让你无法忍受庞弗雷夫人的万金油了?”
他的讽刺依旧辛辣,但多罗西娅此刻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或许是因为她手上真实的伤势,也或许是她去而复返的行为。
多罗西娅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是强忍着疼痛而非心虚,声音也因为忍痛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教授……我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是……”
她适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一阵剧痛袭来,左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包裹着的右手。
“……我的手……好像……好像更严重了。庞弗雷夫人休息了,我……我想起您之前提到的药膏……”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她来求助了。因为她真的受伤了。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锐利的目光像探针一样在她脸上和那只手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以及那伤势的严重程度。
他注意到了毛巾边缘隐约透出的红肿,甚至似乎闻到了那极淡的、却无法完全被毛巾掩盖的刺激性植物汁液的气味。他得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莎菲克小姐,觉得我是你的私人助理吗?竟然能用起来这么顺手。”
斯内普讥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多罗西娅。而多罗西娅得额头已经冒出课细密的汗珠,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或许斯内普真的生气了,于是她只向斯内普道了声抱歉,随后转身就要走。
“站住。”
计划通。
沉默持续了几秒,这短短的几秒对多罗西娅来说却无比漫长,手背的疼痛和内心的紧张让她几乎要支撑不住。
终于,斯内普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的空间,声音依旧冰冷,但之前那丝不耐烦似乎减轻了些。
“进来。”
多罗西娅如蒙大赦,赶紧低着头走了进去。
斯内普的办公室和她记忆中一样,昏暗、阴冷,墙壁上摆满了装着各种诡异标本的玻璃罐,空气中混合着各种魔药材古怪的气味。
他示意多罗西娅坐在一张硬木椅子上,然后走到一个摆满瓶瓶罐罐的架子前,精准地取出了之前那个小巧的、装着莹绿色药膏的水晶瓶。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把手伸出来。”
多罗西娅颤抖着,用左手小心翼翼地解开毛巾。
当那一片红肿起泡、甚至有些发黑、残留着黄绿色汁液的狰狞伤口完全暴露在办公室昏暗的光线下时,连斯内普的嘴角似乎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看来,”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瓶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莎菲克小姐终于认识到,有些魔法植物的毒性,并非儿戏。”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伤口,又抬眼看了一下她因疼痛而沁出冷汗的额头。
“也终于愿意……接受专业的处理了。”
多罗西娅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斯内普没有再说什么。他用一只细长的玻璃棒取了一些莹绿色的药膏。
那药膏散发出更浓郁的薄荷与白鲜混合的清凉气息。
他毫无预警地将药膏涂抹在了她的伤处。
“嘶——!”
就在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一阵极其强烈、仿佛被无数冰针同时刺入又混合着灼烧感的剧痛猛地爆发开来。
多罗西娅痛得浑身一颤,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她死死咬住牙才没有惨叫出声。这感觉简直比刚才被汁液溅到时还要痛苦。
但这极致的刺激感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就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迅速蔓延开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凉和舒缓感。那折磨人的、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被一下子冻结、抚平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凉意,舒服得让她几乎想要叹息。
她惊异地看着自己的手背,那莹绿色的药膏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红肿似乎在缓缓消退,那些可怕的水泡也渐渐平复下去。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药效发作,然后又取出一些干净的、看起来就经过特殊处理的绷带,动作精准而高效地为她重新包扎好,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几秒以后。多罗西娅感觉右手几乎已经不疼了,只剩下一种舒适的凉意和轻微的麻木感。
“每天早晚各换一次药。”
斯内普将那个水晶瓶塞进她左手里,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避免沾水,不要用力。两天后如果还有不适,再来找我。”
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睛深邃地看了她一眼,补充道。
“希望这次的事故,能让你以后在草药课上……更加专心。”
第527章 圆谎
多罗西娅刚刚回到床上,休息室的门就咯吱一声被打开。
多罗西娅懒懒翻身得时候,就看见德拉科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灼的兴奋。
“西娅!”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种急促的低语,几乎扑到她椅旁,灰眼睛里充满着亢奋。
“有进展了,绝对有进展!要不要去跟我看看……”
他说着,习惯性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去抓住她的手腕,拉她起来跟他走——就像他过去经常做的那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被宠坏的急切。
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绷带边缘的前一刻——
“别碰我!”
多罗西娅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触电般猛地一缩,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向后紧贴在床头上。
她甩开他手的动作幅度不大,却因为牵扯到了伤处而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德拉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愣住了,灰眼睛里的兴奋光芒像被泼了冷水一样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真正地、第一次仔细地看向她那缠着绷带的手,看向她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颊。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的急切消失了,只剩下困惑和一丝突然涌上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惊慌。
“……你真的受伤了?”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她为了请假而编造的借口,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言,就像他有时也会做的那样。
他甚至私下里还觉得她这主意不错,觉得多罗西娅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
可刚才她那反应……那绝不是装出来的。
多罗西娅缓过那阵尖锐的疼痛,呼吸略微急促,黑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痛苦,有恼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几乎是疲惫的嘲弄。
女孩儿靠在床头上,滑进被子里。
她看着德拉科脸上那毫不作伪的惊讶,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不然呢,德拉科?”
她的声音有些低哑。
“你以为斯内普教授亲自调配特效药膏是因为我演技出众?还是觉得西奥多·诺特是个能被轻易蒙骗的傻瓜?”
她轻轻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动作间依旧带着明显的不适,展示给他看那洁白的绷带,眼神里却是一片寒凉。
“我们为了堵住所有怀疑的嘴……总得付出点真实的代价,不是吗?”
德拉科彻底怔住了,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茫然,然后是细微的震动。
他看着她手上的绷带,一种自责感顿时涌上心头。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要求,多罗西娅才弄伤自己的吗?
“你……”
他喉咙有些发干,灰眼睛里的情绪变得复杂难辨,先前关于消失柜进展的兴奋被一种莫名的、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下去。
“……你没必要……”
“有必要……”
多罗西娅打断他,声音不高,语气也温柔的很。像是给小孩儿讲睡前故事一样平静。
“谎言需要基础,德拉科。尤其是当我们周围都是聪明人的时候。
这只是……确保我们的故事能站得住脚所必须的一环而已……我们不能给自己平添负担不是吗……”
多罗西娅用完好的手摸了摸德拉科苍白的脸。
“快睡觉吧……明天第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我们总不能让斯内普教授批评,对吗?”
德拉科怔怔地看着她,那双灰眼睛里翻涌的激烈情绪,似乎在她轻柔的触摸和低语中慢慢沉淀下来。
他没有离开,反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寻求某种确切的安慰,他微微偏过头,冰凉的鼻尖和脸颊下意识地、轻轻地蹭了蹭多罗西娅停留在他唇边的那只完好的左手手心。
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傲慢截然不同的脆弱和亲昵。
多罗西娅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收回。
他不再多言,也没有返回男生宿舍,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有些笨拙却又异常自然地侧身,挤上了她那张对于一个人来说宽敞、但对两个人却显得有些局促的四柱床。
他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右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将脸埋进了她颈后散落的黑色发丝里。
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皮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般的颤抖。
他整个人仿佛终于从那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中松懈下来,像一只找到巢穴的幼兽,紧紧依偎着她,寻求着温暖和庇护。
“听说了吗?邓布利多校长回来了!”
“真的?他离开有好些日子了吧?” “早上有人看到他了,在门厅里,和麦格教授说话呢……”
多罗西娅握着餐叉的左手猛地一僵,香肠从盘子里滑脱。
阿不思·邓布利多回来了。
那个唯一能让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大人也感到忌惮、那个目光能看透人心最深秘密的巫师,回到了霍格沃茨。
她的心脏骤然加速跳动,一个强烈的、几乎是本能的念头攫住了她。
她必须去见邓布利多。
多罗西娅攥着那只莹绿色的水晶瓶,瓶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往骨髓里渗,却压不住胸腔里怦怦乱跳的心脏。这两天她一直在把玩这个冰凉的小瓶子,每次都想多上一些,让自己的伤口快一点好。
她站在邓布利多办公室外的螺旋梯顶端,橡木大门上雕刻的凤凰花纹在午后斜斜的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羽毛的纹路清晰得能看见木头的肌理。
这里的口令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把魔法世界里的所有甜品报一遍,肯定就能猜中正确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刚碰到门把,就听见里面传来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混着邓布利多偶尔翻动纸张的轻响。
推开门时,老人正坐在堆满文件的书桌后,半月形眼镜滑到了鼻尖,银白的长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一支嵌着蓝宝石的羽毛笔,笔尖悬在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似乎在斟酌词句。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刚从纽蒙迦德附近回来的疲惫,却依旧弯起温和的弧度,像浸了阳光的湖水。
“多罗西娅,你的手怎么样了?西弗勒斯今早还在教工休息室念叨,说某个学生总把草药课当成冒险课。”
他的语气太自然,就像在问一句寻常的家常,多罗西娅反倒攥紧了水晶瓶,指节泛白。
她走到书桌前,将瓶子轻轻放在桌角,瓶身与木头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教授,我的手已经不疼了,斯内普教授的药膏很有效。”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目光落在桌角那只装着柠檬硬糖的玻璃罐上,罐子里的糖纸闪着彩色的光,却没像往常那样伸手去拿,“但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要跟您说。”
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了然的沉静,仿佛早已猜到她的来意。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是为了格林德沃的事,对吗?”
第528章 能看透人心啊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多罗西娅的心里,她猛地抬头,撞进那双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里。
原本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措辞瞬间乱成了一团麻,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
“您……您已经知道了?”
“我只知道纽蒙迦德的守卫发来了加急猫头鹰,说他们的囚犯凭空消失了。”
邓布利多拿起玻璃罐,倒出一颗棕色的硬糖,用指尖捏着递过来,糖纸在他指间发出轻微的响声。
“魔法部的信也来了三封,每一封的措辞都比上一封更急躁,问我是否知道那个危险分子的去向。但我猜,能让魔法部束手无策,还能让你在我刚回校就匆匆找过来的,不会是别人。”
多罗西娅接过硬糖,指尖触到糖纸的褶皱,粗糙的质感让她稍微找回了些镇定。
她攥着糖,却没敢剥开,只是盯着书桌木纹里的阴影。
“是我做的。无论如何,我把他带出来了,仅仅用了一周……很天才吧教授!我坐飞机去奥地利在山洞里面过夜,又用三天三夜和他谈判……”
她语速飞快,像在念一段早就背熟的咒语,生怕停顿一秒就会失去坦白的勇气。
话音落下时,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凤凰福克斯梳理羽毛的轻响,偶尔有一根金色的羽毛飘进来,落在堆满羊皮纸的书桌上。
多罗西娅紧张地盯着邓布利多的脸,却没在他脸上看到愤怒或斥责——老人的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眼底的蓝色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像深秋湖面下的暗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拿起桌上的精美银质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水汽在杯口凝成细小的水珠。
“你该知道,格林德沃不是一只温顺的猫头鹰,他不会甘心待在你安排的地方,更不会轻易帮任何人。”
“我知道。”
多罗西娅用力点头,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里带上了恳求的意味。
“可是我和您说过的……你不能死!我会找到一个办法,让你活过伏地魔死亡的那一刹那——就是我的办法,而格林德沃他……
他或许是个坏人,可是他也做过疯狂的事,说不定可以理解伏地魔的野心……
而且他也和您打的有来有回……智商应该比我高……”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温水的温度透过银器传过来,却没让他的眼神有丝毫动摇。
他太清楚多罗西娅的执念了——大概两年前,这个女孩红着眼眶跟他坦白“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一本小说”时,他就知道,她不会甘心看着那些“正派角色”走向注定的死亡。
那时他以为她会用更温和的方式改变命运,却没料到她会选择如此冒险的一条路。
“你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对吗?”
邓布利多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多罗西娅的右手腕上——那里还缠着斯内普给的绷带。
“上次你说想找个可靠的靠山……”
多罗西娅一怔,没想到自己几个月前随口说的一句话,他竟然记到了现在。
她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手指抠着绷带的边缘,一直到绷带起翘。
“是。我那时候没敢说,怕您觉得我疯了。毕竟,他是格林德沃,是您……”
“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邓布利多接过她的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也给二人的关系下了定义。
“多罗西娅,你不用觉得愧疚。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那些你在乎的人——就像我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一样。”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着的细碎雪花,雪花落在禁林的窗棂上,很快就化了。
“魔法部现在还在四处搜捕格林德沃,他们派了傲罗在霍格莫德附近巡逻,甚至怀疑是食死徒把他救走的。”
邓布利多转过身,蓝色的眼睛盯着多罗西娅。
“既然你已经把他带出来了,我们就不能让他再暴露。
否则,不仅他会被重新关回纽蒙迦德,你也会因为协助逃犯而被魔法部问责——他们可不会听你说什么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理由。”
多罗西娅猛地抬头,眼里带着惊喜,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您……您不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
邓布利多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揉皱的羊皮纸,却满是温和。
“你只是做了一个想要改变命运的女孩会做的事。不过,接下来的事,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他在哪里?”
“我家——”
“莎菲克庄园?”
“不……我家……”
多罗西娅说着,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一枚钥匙。这既是玫瑰小屋的钥匙也是传送到那里的门钥匙。
邓布利多了然的点了点头。
“盖勒特那边,你需要继续盯着他。”
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他拨弄了两下用来固定长髯的银色小铃铛。
“我会抽空去见他一面,和他谈条件。他或许不会轻易答应帮我们,但他也不会希望伏地魔毁掉这个他曾经想改造的世界。
多罗西娅,既然你能说服他,那也一定能稳住他……”
多罗西娅看着邓布利多认真的侧脸,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剥开手里的棕色糖果,辛辣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随即蔓延全身的是一种温暖。
“谢谢您,教授。我还以为您会骂我冲动,骂我异想天开。”
“异想天开有什么不好?”
邓布利多笑嘻嘻的把糖送进嘴里。
“有的时候,我们的世界需要一些异想天开才能发展,不是吗?”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眼角的湿意还没干,却染上了笑意。
她看着邓布利多,突然觉得那些注定的悲剧似乎不再那么可怕。
“对了,多罗西娅。”
邓布利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哨子,哨身上刻着一只凤凰的图案。
“下次去见格林德沃时,记得带上这个。只要你吹响它,我会立刻感应到你的位置。那家伙的脾气还是像以前一样倔,说不定会跟你闹脾气,别让自己吃亏。”
多罗西娅接过哨子,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里一暖。
她用力点头,把哨子放进衣袋里,和那只水晶瓶贴在一起,两种冰凉的触感交融着,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我知道了,教授。谢谢您。”
“去吧。”
邓布利多挥了挥手,重新拿起羽毛笔,笔尖落在羊皮纸上,又开始了沙沙的书写。
“记得按时给你的手换药,西弗勒斯要是知道你因为忙别的事耽误了伤口恢复,下次可不会再给你好脸色了。”
第529章 帮帮忙
城堡外,喧嚣鼎沸。
即使身处厚厚的石墙之后,隐匿于魔法创造出的临时空间内,那遥远的、如同潮水般起伏的欢呼声、解说员李·乔丹被魔法放大的激动呐喊。
他明年就毕业了,所以今年一整年的比赛他都不想错过。解说起来更卖力了。
除了解说激动的声音,还有格兰芬多进球时爆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喝彩,依旧隐隐约约、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提醒着外面正在进行的那场如火如荼的魁地奇大战——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
多罗西娅每听到一次欢呼声都有些苦闷,她明白斯莱特林同时失去失去两个球手的下场,不过她总能找到理由,毕竟原着里这场比赛的输赢已经注定,而且是罗恩为数不多在球场上扬名立万的时刻……
唉……
随他去吧……
大不了下次再把奖杯抢回来就好了。
这里与外面的火热朝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有求必应屋响应了使用者最强烈的渴望,呈现出一个堆满破烂家具、蒙着厚厚灰尘、仿佛几个世纪无人踏足的废弃仓库模样。
空气凝滞而沉闷,弥漫着旧木头、发霉织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铁锈般的陈旧气息。唯一的光源来自墙角一盏孤零零的、灯罩破损的油灯,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一切染上一种病态的昏黄。
多罗西娅不太明白为什么富家公子会勾画出一副这样的场景。
房间中央,那座高大、阴暗的消失柜如同一个沉默的、充满恶意的巨人矗立着,柜门敞开,露出内部深不见底的黑暗。
德拉科·马尔福几乎整个人都趴在柜子前,他昂贵的墨绿色魁地奇队袍下摆拖在积灰的地板上,沾满了污渍。
他其实还是对失去这场比赛的资格有些难过,所以穿上了魁地奇的队袍。
他苍白的脸上汗涔涔的,淡金色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脸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仪态早已荡然无存。
他完全沉浸其中,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发出各种破碎的咒语音节、焦灼的催促和因极度专注而粗重的喘息,手指神经质地在一处复杂的由金属雕刻成的符文上反复摩挲、调整。
“不对……为什么呢……该死……到底在哪儿……”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从柜子深处传来空洞的回响。
而在房间另一端,与那疯狂忙碌的景象形成诡异对比的,是一张巨大、古老的四柱床。
它显然也是这杂物堆里的产物,床幔破旧,颜色褪败,但看上去异常厚重结实,上面甚至还铺着厚厚的、虽然陈旧却似乎还算干净的垫子和一条暗色的毯子——这大概是德拉科能为他的“陪伴者”所能准备的最好的休息处了。
多罗西娅·莎菲克就躺在这张床上。
她没有像外面所有学生那样穿着校袍或魁地奇服,而是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长袖衫,更显得她脸色苍白。
比赛错过了就错过了,没有必要穿那个。
她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脸陷在还算柔软的枕头里,那双黑色的眼睛睁着,却没有聚焦在任何实物上,只是空洞地望着不远处摇曳的、将德拉科疯狂身影投在墙上的油灯光晕。
她缠着洁白绷带的右手搭在毯子外面,那下面是被真实灼伤带来的、持续不断的冰冷钝痛。
左手则无意识地攥着毯子的一角,指节微微发白。
每一次外面传来一阵格外响亮的欢呼浪潮,几乎可以肯定是波特又抓住了飞贼,或者韦斯莱做出了什么惊人的扑救,德拉科的身体就会猛地一僵,从柜子里传来低声恶毒的咒骂。
而多罗西娅的长睫毛也会难以察觉地颤动一下,仿佛那遥远的声浪是冰冷的雨水,打在了她的皮肤上。
但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在废墟里的苍白雕像。
她在这里。履行着那个用痛苦代价换来的、沉默的承诺。
但这种“陪伴”更像是一种冷酷的旁观。她看着爱人被那个黑魔王的命令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身影,看着他抛弃所有骄傲和体面,像着魔一般扑在那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魔法物件上,看着他被恐惧和焦虑一点点吞噬。
德拉科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猛地从柜子里退出来,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双手插进汗湿的头发里,用力拉扯着。
他肩膀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一种狂乱的挫败。
“不行!还是不行!”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崩溃边缘的绝望,“总是差一点!为什么就是不行!”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床上沉默的多罗西娅,像是在质问一个冷漠的神像。
“你倒是清闲!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吗?!你感觉不到吗?它明明快要成功了!”
多罗西娅的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他狼狈不堪的脸上。她明白德拉科的恼怒,一天不完成黑魔王的计划,他的家人就一天不的安宁。或许德拉科正设想着这个大柜子被修好以后马尔福家的荣光,转头看着眼下,自己却因为做不成而沮丧失落,甚至怪罪他人。
她沉默了足足有十秒,直到德拉科那狂躁的怒气在她冰冷的注视下开始变得不确定,甚至流露出一丝哀求。
“西娅……你帮帮我……”他的声音破碎,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孩童般的无助。
“我在这里,德拉科。就像你要求的那样。”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翻身下了那张旧床,走到瘫坐在地的德拉科面前。
她没有犹豫,屈膝蹲下,伸出未受伤的左手环抱住他汗湿的脖颈,将他颤抖的身体紧紧搂入自己怀中。
她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像一只被困的、惊恐的动物。
德拉科靠在女孩儿的怀里,睁眼便是一片令人恍惚的雪白——那是她松散领口下露出的细腻肌肤,象牙般的色泽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大理石一样闪闪发亮,德拉科有一刻想到了「从水中升起的的温蒂妮」雕塑。
有一瞬间,他几乎要沉溺在这短暂的温暖和柔软的慰藉之中,鼻腔里全是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但他的身体只是僵硬地依靠了她不到两秒,随即像是被这雪白肌肤和亲密无间灼伤般猛地一震。
他用手抵住她的肩膀,并非粗暴但异常坚定地推开了她,力道之大让多罗西娅不得不向后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他明白了,女孩儿想要做什么。
第530章 烦躁的德拉科
“不……别这样,西娅……”
他喘着粗气,眼神慌乱地瞥向别处,不敢与那一片雪白和她平静的黑眸对视,苍白的脸颊甚至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窘迫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不行。不能是现在……不能在这种地方。”
他语无伦次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沾满灰尘的袍子,仿佛要抓住什么实在的东西来对抗内心的动摇。
“这……这里太脏了……一切都乱糟糟的……这不合适……我父亲……马尔福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含混的自言自语,但那份拒绝却清晰而坚定。
这并非出于厌恶,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近乎刻板的观念。
“那要不要把这里整理一下呢?”多罗西娅又抱住了德拉科,她的脸埋在男孩儿的脖颈里闷闷的说。
德拉科猛地推开了她,力道之大让多罗西娅不得不向后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他灰色的眼睛里交织着惊恐、羞耻和不知所措,苍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窘迫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在这空旷的废料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谁要和你做那种事情?!现在?!在这里?!”
多罗西娅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了然和疲惫。
她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因为极度恐惧而口不择言的孩子。
德拉科避开她的目光,手指神经质地揪着自己队袍的领口,仿佛那里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胸膛起伏,喘着粗气,试图平复那突如其来的、几乎让他窒息的心慌意乱。
女孩儿领口那片象牙般的肌肤和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与这污秽绝望的环境形成了过于强烈的对比,让他感到一种亵渎般的自我厌恶。
“我只是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狼狈的强调,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和合理的解释。
“……这里太乱了!灰尘多得让人无法呼吸!这些……这些垃圾!”
他胡乱地挥手指着周围堆积如山的破烂家具,灰尘簌簌落下。
“它们让我分心!我需要……我需要一点秩序!”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不容置疑的理由来掩盖刚才那一刻的动摇和女孩儿话语里暗示的惊人可能性。
“对,秩序!而不是……而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堆满杂物的空间里碰撞出回响。
多罗西娅沉默地看着他,她的平静与他狂躁形成鲜明对比。
德拉科喘着气,眼神飘忽不定,最终落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四柱床上。
那似乎是这个混乱空间里唯一还算“规整”的大型物件,虽然古老破旧,但至少结构完整,铺着的暗色毯子在一片灰扑扑中显出一块可供休憩的、相对“干净”的区域。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手指向那张床,语速飞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口吻,试图彻底扭转刚才危险的对话方向。
“整理!对!我是说……你可以把那张床整理一下!”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忽然低沉下去。
房间内的空气依旧凝滞,只有油灯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德拉科调整消失柜时难以抑制的、带着挫败感的呼吸声。
多罗西娅侧躺在旧床上,目光追随着德拉科忙碌却徒劳的背影。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她试图找一个或许能让他稍微分心、不那么沉重的话题。
“德拉科,”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微弱。
“你最近……好像也没怎么去找斯内普教授了?小时候你不是说他是你最喜欢的老师吗?”
她的本意或许是关心,或许只是好奇。
毕竟,在过去几年里,他们二人一直是斯内普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最偏爱的。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德拉科勉强维持的平静。
他正在小心翼翼地拨弄一个细小齿轮的手指猛地一滑,金属刮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几乎是瞬间就扭过头来,那双灰色的眼睛锐利地盯向她,里面翻涌着被冒犯的恼怒和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烦躁。
“我不想去找他!”
他的声音突兀地拔高,带着一种防御性的尖锐。
“就是不想去!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做什么都要向他汇报吗?”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那个该死的柜子了,几步就跨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膛因为突然的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
“你呢?”
他语速飞快地反问,眼神里带着一种挑衅般的委屈。
“你难道就乖乖听他的话了?他让你离我远点,让你别掺和进来,你听了吗?嗯?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噎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些许恼火。
她只是想关心一下,他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还把矛头指向了她。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他这毫无道理的攻击,但看到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除了怒气,还有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惊惶时,那点气恼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起他正在做的事情,想起压在他瘦削肩膀上的可怕重量,想起他几乎被逼到绝境。
算了。
她悻悻地闭上了嘴,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后脑勺。
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德拉科站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他看着女孩儿转过身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说出什么缓和的话。
他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早已凌乱不堪的金发,又重重地踱步回到了消失柜前,再次将自己埋首于那似乎永无止境的修理工作中,动作比之前更加粗暴。
令人窒息的沉默再次笼罩下来。
第531章 带邓布利多?
但多罗西娅似乎天生有种打破沉默的倾向,或者说,她内心深处仍然渴望能与自己的另一半有一些正常的而不是永远围绕着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柜子。
没过多久,大概只安静了十分钟,她又忍不住小声开口,这次换了一个她认为绝对安全、甚至值得期待的话题。
“德拉科……”
柜子前的背影僵硬了一下,似乎在做心理准备迎接她的下一个“雷区”问题。
“……圣诞节的时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还有一点极微弱的、几乎听不出的期待。
“斯拉格霍恩教授要举办圣诞晚宴,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都会去。你……你想作为我的男伴,和我一起去吗?”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些,几乎像是在提醒他,也提醒自己一个他们几乎快要遗忘的事实。
“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这句话在这个昏暗、肮脏、充满绝望感的仓库里响起,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德拉科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暴躁地反驳。他只是僵在那里,背影看上去异常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神情。
他看着她,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的脸和那双带着一丝微弱希冀的黑眼睛。
然后,他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苦涩和自嘲的笑容。
“圣诞晚宴?男伴?”
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它们来自某个遥远得无法触及的童话故事。
“西娅,”
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你觉得到了圣诞节……这一切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吗?我还有资格……去想什么圣诞晚宴吗?斯拉格霍恩邀请布雷斯却不邀请我和诺特,就因为我是食死徒的后代……你觉得——”
“可我也是食死徒啊。”多罗西娅开口。
“虽然可能也是因为他不知道我的这个身份,不过我带着你,他不好说什么的。”
德拉科没做回应,多罗西娅也没再多问。她在那张有些陈旧德床上睡着了。或许这对多罗西娅来说,算的上短暂的平静时光。
然而,这脆弱的平静很快被打破了。
晚餐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如同蝙蝠般悄无声息地滑到斯莱特林长桌旁。西弗勒斯·斯内普停在她身后。
“多罗西娅小姐。”
多罗西娅的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勺子碰在碗沿,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她抬起头,对上斯内普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沉寂的漆黑,如同最深的湖底,映不出丝毫光亮。
“校长希望在他的办公室见到你。”斯内普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她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立刻。”
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投来了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德拉科坐在不远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灰眼睛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专注于他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早餐,仿佛那烤面包片上有无穷的奥秘。
多罗西娅的心跳漏了一拍。邓布利多?现在?她最近安分守己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格林德沃吗?
就算心中有些疑惑,多罗西娅还是立刻站起身来,舍弃了并不算好吃的晚餐她走上大理石阶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终于来到了那尊丑陋的石兽前时,她停下脚步。
正准备思考口令是什么。
柠檬雪宝还是蟑螂堆?
不过平时傲气凌人的石兽却仿佛认出了她,突然活了过来,默默地跳到一边,身后的墙壁裂开,露出那道缓缓上升的旋转楼梯。
看来,邓布利多的确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
楼梯载着她上升,最终停在那扇熟悉的栎木门前。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敲门,不过手指的关节落下以前——
“请进。”
邓布利多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多罗西娅不知道邓布利多怎么知道她来了,不过还是乖乖推门走了进去。
邓布利多没有坐在他的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福克斯旁边,望着窗外霍格沃茨的场地。
他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显得格外深邃,看起来已经决定好了谈话的内容。
“晚上好,多罗西娅。”他温和地说,脸上带着惯常的、却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轻松笑意的微笑。
“晚上好……教授。”多罗西娅谨慎地回应,站在办公室中央,没有贸然坐下。
“谢谢你这么快就来。”
邓布利多走向他的办公桌,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桌上没有放着柠檬雪宝或者茶壶,这让她更加确信这次谈话的非同寻常。
她依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等待着。
邓布利多并没有立刻开口。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沉思的打量。
“我相信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请你来。”
“是的,教授。”多罗西娅老实承认。
“这并非一次关于学院事务的常规谈话,”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清晰,“也并非针对任何……近期发生的小事……虽然,我确实注意到,你最近似乎花费了不少时间在城堡某些……较为偏僻的区域。”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沉,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面部肌肉的静止。他知道?他知道多少?关于有求必应屋?关于消失柜?算了,没什么瞒着的……自己什么事不能告诉邓布利多呢?
邓布利多仿佛看穿了她的紧张,但他没有追问,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今天我请你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并且需要绝对保密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锐利地看着她:“我需要你带我去见一个人。”
带他?邓布利多需要她带着?多罗西娅感到极度困惑,甚至压过了不安。
“见谁,教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邓布利多微微向前倾身,办公室内仿佛连那些银制仪器的嗡嗡声都降低了。墙上的一位前校长在肖像框里不安地动了一下。
“盖勒特·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第532章 ggda的重逢
“握住另一头,教授。”
在得到邓布利多的肯定回答以后,多罗西娅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随身带着的门钥匙。
说不定这两人的问题解决了,她能更好的行动,换言之久石甩开膀子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双重支持,别说伏地魔了,就算他复制粘贴出来一个自己多罗西娅也没那么害怕了。
想到这里,多罗西娅不禁扬起嘴角。
于是她将钥匙柄递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丝毫犹豫,苍老但稳健的手指握住了钥匙的另一端。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信任,多罗西娅体验这份信任,有点像原着里邓布利多逝去之日对哈利的信任。
“现在?”他问。
多罗西娅再次点头,深吸一口气。
“三、二、一……”
她明明知道邓布利多已经对这种体验见怪不怪,可还是像第一次使用门钥匙时一样倒数,或许是在给自己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加油鼓劲。
熟悉的钩子猛地钩住她的肚脐,向后猛地一拉。
办公室的景象扭曲、旋转,化作一片模糊的色彩漩涡。紧接着是强烈的窒息感和飞速的移动。
几秒钟后,她的双脚重重地落在坚实的地板上,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
她踉跄了一步,随即站稳。
他们站在玫瑰小屋一楼门厅温暖的光线下。周围是熟悉的壁纸和家具,安静得能听到壁炉里柴火的轻微噼啪声。
邓布利多松开门钥匙,动作轻巧得仿佛只是放下了一杯茶。
他迅速但仔细地环顾四周,半月形眼镜后的锐利目光扫过门厅的每一个细节,最后对于喜欢极繁主义的老人家来说,这地方还真不错。
不过最终视线还是落回到多罗西娅身上。
就在这时,旁边一扇门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弗恩·艾博端着一个插着冬青的花瓶走出来,看到多罗西娅,她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毕竟这所房子的主人给予她的人文关怀还不错。
“多罗西娅小姐,您回来了?晚餐还在炉子上温着……”
见不到女儿,弗恩·艾博几乎将这点母爱全部转移到了多罗西娅身上,毕竟总不能转移到格林德沃身上吧……
她的目光移到邓布利多身上,笑容立刻变得拘谨而带着一丝敬畏。
“哦!邓布利多教授!晚上好,先生……这真是……真是意外的荣幸。”
就在那一刻,邓布利多整个人几不可查地顿住了。
他原本沉稳如山、仿佛能容纳一切惊涛骇浪的气场,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不过很快就修复克,他敏捷的大脑应该明白了,这又是一起暗渡陈仓。
他微微转向楼梯下方,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罕见地睁大了一些,里面清晰地闪过一丝纯粹的、毫不作伪的惊讶。
他看着弗恩·艾博——那个在《预言家日报》的报道里、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已经死于食死徒之手,成为黑魔王恐怖统治下又一笔血债的女人——正安然无恙地端着插花消失在通往厨房的走廊尽头。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邓布利多缓缓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多罗西娅脸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截然不同。之前的了然和凝重仍在,但其中掺入了一种全新的、深沉的审视,仿佛他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女孩儿,毕竟在这以前她以为多罗西娅真的手上沾染了人命。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难以置信的温和语调,缓缓开口。
“多罗西娅……”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目光再次飞快地瞥向楼下的方向,然后又回到她身上。
“看来……这所房子里的惊喜真是不止一点……”
多罗西娅感到脸颊有些发烫,她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半月形眼镜,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晚上好,弗恩。”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仿佛校长突然出现在这栋隐藏的房子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希望我们没有打扰到您。”
“哦,没有,完全没有……”
艾博夫人连忙说,手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围裙。
她似乎想说什么,目光在多罗西娅和邓布利多之间徘徊,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显然认出了邓布利多,也立刻意识到他的到来非同寻常。
多罗西娅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她不能让艾博夫人卷入更多,也不能让邓布利多在这里多待,以免节外生枝。
“艾博夫人,邓布利多教授是来……拜访另一位客人的。”
多罗西娅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们直接去楼上。请您继续忙您的就好。”
艾博夫人似乎还想问什么,但看到多罗西娅略显紧绷的神色和邓布利多那平静却自带威严的气场,她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多罗西娅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邓布利多,示意他跟上。
“这边请,教授。”她低声说,带头走向楼梯。
邓布利多再次对艾博夫人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跟上多罗西娅。他的步伐稳健,无声无息,高大的身影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显得有些局促。
他们沉默地走上两层楼梯,来到三楼走廊。多罗西娅在那扇很平淡的深色木门前停下。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邓布利多。
老校长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极度凝重的专注。他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敲门。
多罗西娅抬起手,指节尚未碰到门板——
“进来。”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清晰而平稳,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多罗西娅内心悄悄嘀咕,这对老夫夫怎么都能听声辩位……
多罗西娅推开了门。
第533章 老年人的谈判
格林德沃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阵阵因为魔法隐藏屏障偶尔而泛起微光的花园。
他穿着一身多罗西娅前些日子让家养小精灵找来的深色便袍,身姿依旧挺拔。
多罗西娅仔细打量着他,断定这个老头一定溜进了自己位于顶楼的主卧了,不然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他光秃秃的后脑勺怎么长出头发来了。
听到他们进来,他并没有立刻转身。
房间里的壁炉燃烧着,火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微亮的轮廓。
邓布利多停在门口,没有再向前一步。他只是站在那里,凝视着那个背影,仿佛跨越了数十年的时光。
办公室里的银器嗡嗡声似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座房子中平静的呼吸声和时不时响起的清脆风铃声。
多罗西娅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禁忌之地的旁观者,哪怕这里是她的家。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格林德沃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多罗西娅身上,异色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她,定格在她身后的老人身上。
两个曾经的朋友,曾经的敌人,隔着半个房间对视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破裂,又重新凝聚。
格林德沃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复杂的弧度,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面对无可避免之命运的尖锐认可。
“阿不思,”
他先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猜,我该说好久不见?”
多罗西娅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空气凝滞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两位老人对视的目光中交织着太多她无法理解也无权窥探的历史与情感。她清楚地意识到,接下来的对话不属于她。
她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木质地板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邓布利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地对她点了点头,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蓝眼睛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但其中一丝感激是清晰无误的。
格林德沃的目光则始终锁定在邓布利多身上,仿佛她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悄然移动。
她退到门边,手指轻轻搭在黄铜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
她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景象。
炉火依旧跳跃着,勾勒着两个沉默对峙的剪影,时光在他们之间仿佛凝固又疯狂流转。
她深吸一口气拧动把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当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彻底隔绝了房间内的一切时,多罗西娅才真正地呼出了那口一直憋着的气。
她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仿佛刚刚逃离了一个战场。
门内,最初的死寂仍在延续。
格林德沃嘴角那复杂的弧度未曾消失,他微微歪头,异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邓布利多,像是在审视一件年代久远、既熟悉又陌生的物品。
“你老了,阿不思。”
他最终评论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讽刺。
邓布利多并未动怒,只是轻轻叹息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
“时间对所有人都很公平,盖勒特。它似乎也并未轻易放过你,尽管……你找到了一些恢复的窍门。”
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过格林德沃不再光秃的后脑勺。
格林德沃轻笑一声,低沉而沙哑,他抬手随意地理了理鬓角。
“一点点对美的执着追求,仅此而已。总不能像个真正的老废物一样见客,不是吗?尤其还是见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倒是你,看起来糟透了。比在报纸上看到的还要糟。那男孩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还是说……别的什么在消耗你?”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房间中央,环顾着这间舒适却略显陌生的客厅。
他的目光在壁炉旁弗恩·艾博匆忙掉落的编织物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书架上的几本书籍。
“你选择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地方,盖勒特。”
“是吗?”
格林德沃踱步走向壁炉,伸出手烤着火,姿态看似悠闲,却像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猛兽。
“我觉得挺合适。宁静,隐蔽,而且……充满了有趣的矛盾。一个食死徒小姑娘,藏着一个负隅顽抗的母亲,现在又加上我。真是奇妙的组合,你不觉得吗?”
“多罗西娅·莎菲克,”
邓布利多的语气严肃起来,“她做出了非常危险的选择。将你带出纽蒙迦德,藏匿于此……”
“哦,得了吧,阿不思,”
格林德沃不耐烦地打断他,转过身,火光在他异色的瞳孔中跳跃。
“你以为我是怎么出来的?靠那个小丫头片子的突发奇想和那点可怜的魔法?她或许提供了藏身之处和一个……还算便利的交通工具,”
他轻蔑地挥了挥手,似乎指的就是多罗西娅这辛苦的一遭。
“但打破纽蒙迦德高墙的,是我自己的力量。沉寂了这么多年,总该有点……反弹,不是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意味,即使身处眼下的境地,他依然宣称着自己的力量和主导权。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盖勒特?费尽心力出来,难道只是为了找一个舒适的退休之所,顺便……吓唬一下你的年轻房东?”
他的蓝眼睛锐利起来。
“你知道现在的局势。你知道汤姆回来了。”
“汤姆……”格林德沃嗤笑一声,仿佛这个名字带着某种低劣的味道,“那个沉迷于永生、连自己灵魂都撕扯得破破烂烂的疯子?是的,我知道他。他的喧嚣甚至传到了纽蒙迦德的最高层。”
“他的力量在增长,”
邓布利多沉声道。
“他的手段比你更加残酷、更加毫无底线。他追求的不是更伟大的利益,而是纯粹的恐怖和奴役。”
“所以?”
格林德沃挑眉,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
“你指望我做什么?为你摇旗呐喊?还是走出这扇门,去对抗你培养出来的那个更优秀的黑魔王?”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第534章 说坏话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被他的嘲讽激怒,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双蓝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张声势。
“我指望你运用你的智慧,盖勒特,而不是你的力量。我指望你明白,汤姆的胜利意味着一切秩序的终结,包括你可能珍视的任何……未来的可能性。”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转身再次面向壁炉,将背影留给邓布利多,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说点新鲜的吧,阿不思。这些大道理我几十年前就听腻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房间内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更低沉,更切入核心。
“多罗西娅告诉我……”
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刻意放缓了语速。
“她相当……坦率地与你分享了她那个非凡的来历,不是吗?那个关于她……并非原生于此,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壁炉前的背影彻底僵住了。这一次,反应远比之前更加明显。
格林德沃缓缓转过身,脸上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甚至闪过一丝被愚弄的愤怒,但很快,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一种更加炽热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狂热好奇所取代。
“她告诉你了?”
格林德沃的声音嘶哑,异色的眼睛死死盯住邓布利多,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她把这个……不可思议的疯话……也告诉你了?”
邓布利多平静地回望着他,微微颔首。
“是的。她认为,鉴于你目前的处境,以及她需要与你达成的某种共识,坦诚是必要的。或者说,是一种权衡风险后的选择。”
他巧妙地暗示这是多罗西娅主动告知,而非他逼问所得。
“而我,是让她同样获取信任的校长。”
格林德沃猛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短促而古怪的呻吟。
“是啊……”他喃喃自语,不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惊叹。
“难怪她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传奇或恶魔,更像是在看一个……一个她早已熟知的人物肖像!难怪她知道那些……细节……那些本该被遗忘的过去……”
他想起她偶尔脱口而出的、精准得可怕的评论,当时只觉得诧异,现在却如醍醐灌顶。
“她也知道未来,不是吗?”
格林德沃猛地抬头,目光如炬般射向邓布利多,语气急切而贪婪。
“那本书……它写到了哪里?结局是什么?谁赢了?汤姆?还是你?”
他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此刻什么伏地魔、什么更伟大的利益似乎都被抛诸脑后,唯有这个贯穿了过去与未来的惊天秘密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邓布利多的表情依旧平静,但蓝眼睛深处也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全部告诉我,盖勒特。故事或许有结局,但现实……永远在书写之中。她带来的与其说是预言,不如说是一种……警示,一种可能性。而她自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变数。”
格林德沃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复杂、混合了震撼、狂喜和某种扭曲的敬佩的笑容。
“一个变数……一个从故事外跳进来的灵魂……试图改变她读过的命运?而这命运里……也包括我?”
他再次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而充满意味。
“这真是我近百年来听过最有趣、最疯狂的事情了!”
他完全转过身,不再看壁炉,而是像一头锁定新猎物的猛兽般,在房间里踱步,全身都散发着被强烈激发出的兴趣和智力上的亢奋。
“只有我们俩知道……”
他忽然停下,重复着这句话,一种巨大的、诡异的优越感和掌控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们所有人,可能都只是更高维度存在笔下的角色?而这个“读者”,此刻正与他们同在屋檐下。
“她选择告诉我们……”
格林德沃看向邓布利多,眼神变得锐利而狡黠。
“这很有趣,不是吗?她告诉你,是寻求指引或保护?她告诉我……”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她觉得我更能理解这种……超越世俗框架的疯狂?或者,她只是想用这个秘密来震慑我,增加她谈判的筹码?无论哪种,都勇气可嘉,或者说……愚蠢透顶。”
“砰!”门撞在墙上,声音不小。
房间里两个老人同时转过头,脸上都带着一丝被打断的惊讶。
多罗西娅气鼓鼓地站在门口,脸颊微红,直接瞪向格林德沃。
“你说谁愚蠢呢!”
格林德沃显然没料到她会偷听还直接冲进来,异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错愕,但立刻就被浓重的玩味所取代。他甚至还微微勾起了嘴角,仿佛觉得这场景十分有趣。
邓布利多看起来也有点意外,他眨了眨眼,目光在气呼呼的多罗西娅和一脸看好戏的格林德沃之间转了一圈。
就在格林德沃似乎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时,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了一声。
“多罗西娅,”
邓布利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蓝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想盖勒特是想表达一种……嗯……带有他个人特色的……赞赏。只不过他的表达方式,有时就像他年轻时一样,有点……”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过于独特和容易引人误解。你知道的,他已经与世隔绝很久了,对吧?”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打圆场,但仔细一品,简直是把格林德沃的老底都揭了,还顺带暗示他一把年纪了还不会好好说话。
格林德沃闻言,没好气地白了邓布利多一眼,哼了一声,但居然没反驳,只是抱起手臂,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编”的样子。
邓布利多又看向多罗西娅,语气诚恳。
“我为他这种……嗯……糟糕的比喻向你道歉,亲爱的。他并非有意……呃,贬低你的智商。”
这句道歉听起来简直像是在给格林德沃的社交能力下定义。
多罗西娅一肚子的火气被邓布利多这番“道歉”弄得有点不上不下。
她看看一脸“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格林德沃,又看看努力憋着笑、眼神慈祥但分明在看好戏的邓布利多,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谬。
她冲进来是想要个说法,结果好像变成了两个老头之间某种古怪默契的现场表演。
“……算了。”
她憋了半天,最后只嘟囔出这么一句,气势全无。
她瞪了格林德沃一眼,对方回以一个更感兴趣的挑眉。
多罗西娅悻悻地退了出去,再次把门带上了。
第535章 咕噜咕噜蘑菇汤
门一关上,里面隐约传来格林德沃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
“独特又容易引人误解?阿不思,你现在的道歉技巧可比以前圆滑多了……”
然后是邓布利多平静的回应。
“只是陈述事实,盖勒特。以及,我们刚才谈到哪里了?”
门外,多罗西娅听着里面隐约的对话,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刚才的冲动有点傻,但又好像……没那么生气了?至少,邓布利多没真的觉得她蠢。
她摇摇头,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让这两个老家伙自己聊他们的“正事”去吧。
“我必须说,阿不思,”
格林德沃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全新的、活跃的、甚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兴致。
“你这次……真是给我带来了一个无法用任何魔法衡量的惊喜。”
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老对手,目光里多了一丝奇特的共鸣。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知道我们可能只是……书中的几行字?知道我们的挣扎、我们的爱恨……可能只是另一个世界读者眼中的一段故事?”
这个问题带着一种近乎哲学式的荒诞和震撼。
邓布利多的脸上掠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和接受。
“知道与否,盖勒特,并不能改变我们此刻呼吸、感受、选择的事实。
无论起源如何,我们的现实是真实的,我们的选择带来的痛苦与欢乐也是真实的。
多罗西娅的到来,或许恰恰证明了这一点——即使是被书写的命运,也可能被闯入者改写。”
格林德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观点。随即,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标志性的、充满探索欲和掌控欲的笑容。
“改写……说得对。”
他轻声说,异色的双眸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那么,亲爱的阿不思,你说……我这个在书中注定失败、被遗忘在纽蒙迦德的我,如果插手了正传的故事……会引发怎样有趣的混乱呢?”
“而我们的小读者……她又究竟想改写一个怎样的结局出来?”
多罗西娅几乎是踮着脚尖溜下楼的,仿佛生怕脚步声会惊扰楼上那场久别重逢之人过于沉重的谈话。
她的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书中的几行字”、“读者眼中的故事”、“改写结局”……这些词句像飞贼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碰撞,带来一种眩晕的不真实感,可是她已经做到过很多次了,现在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刚走下最后几级楼梯,她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弗恩·艾博。
汉娜的母亲正不安地站在楼梯口,双手紧紧绞着围裙,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犹豫。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楼上的动静——那声突兀的撞门声和隐约的争执。
“莎菲克小姐!”
艾博夫人小声惊呼,像是受惊的护树罗锅。
“楼上……一切都还好吗?我好像听到……”
她怯生生地朝天花板望了一眼。
多罗西娅迅速稳住心神,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她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没事,艾博夫人,真的。”
她语气轻松地说,试图驱散空气中紧张的气氛。
“只是……嗯……一些学术上的讨论,你知道的,校长和……和我姑祖父,他们有时候争论起魔法理论来会比较……投入。”
她硬着头皮继续沿用格林德沃那个荒谬的“姑祖父”设定。
艾博夫人看起来并没有完全被说服,但她善良的本性让她选择不再深究。
“哦,哦,是这样……学术讨论……”
她喃喃道,似乎很难想象什么样的学术讨论需要弄得像要拆房子。
“那位……老先生,他脾气似乎有点……”
“他就是那样,年纪大了,有点固执,所以我不喜欢他!”
多罗西娅赶紧接话,挽起艾博夫人的胳膊,将她轻轻带离楼梯口,朝厨房方向走去。
“别担心他。说起来,我饿坏了,晚餐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我来帮你。”
转移话题大法似乎起了作用。提到晚餐,艾博夫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部分过去,这是她熟悉的、能带来安全感的领域。
但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转向多罗西娅,眼中充满了母性的忧虑,声音压得更低了。
“莎菲克小姐……你……你最近在学校,有没有……有没有见过我的汉娜?她……她还好吗?”
多罗西娅的心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她
看着弗恩·艾博眼中那份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和担忧。
她立刻放缓了语气,非常肯定地点头。
“我见过她,艾博夫人。就在前几天,在礼堂。她看起来……”
多罗西娅斟酌着用词,选择说些能让她安心的话。
“……虽然还能看出有些伤心,但她很坚强。而且,我听说她owLs考试考得非常好,拿到了好几个证书——赫奇帕奇们都在为她高兴呢。”
弗恩·艾博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但这一次是欣慰的泪水。她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真正放松下来的、带着自豪的脆弱笑容。
“哦……太好了……太好了……她一直很用功,那孩子……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莎菲克小姐。”
知道女儿学业优秀,似乎给了这位担忧的母亲巨大的安慰,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一根坚实的稻草。
“她很棒,艾博夫人,真的。”
多罗西娅真诚地补充道,挽着她继续向厨房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蘑菇汤的浓郁香气。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厨房的烟火气比楼上那形而上的哲学风暴要真实得多。
“没关系……”多罗西娅挽起袖子,看着只有一口汤的厨房,露出一个更真实的笑容。
“蔬菜的问题好解决。这个家里有没有小精灵!”
她扬声叫道。
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家养小精灵叮当出现了。
她身上穿着一件用干净茶巾改的小衣服,大眼睛忐忑不安地看着多罗西娅和艾博。
“女主人叫叮当?”她尖声问,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是的,叮当,”
多罗西娅温和地说。
“能麻烦你去霍格莫德村一趟,去帕笛芙夫人茶馆隔壁那家蔬果店买些新鲜蔬菜回来吗?土豆、胡萝卜、一些番茄,再看看有什么别的绿叶菜?今天家里要吃饭的嘴有点多……这是钱。”
她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金加隆递给叮当。
叮当接过钱,眼睛瞪得更大了,似乎因为被委以如此“重要”的任务而感到激动和惶恐。
“叮当这就去!女主人和艾博夫人需要最好的蔬菜!”
她深深鞠了一躬,砰的一声又消失了。
艾博夫人看着叮当消失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
“她总是这么……紧张。”
“她还在适应……我们的确对小精灵算的上友好。”
多罗西娅简单地说,走到炉子边看了看那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拿起勺子尝了一小口。
第536章 我开动了
受到夸奖的艾博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也开始动手准备烤布丁的面糊。在这座房子里,她几乎没有受到夸奖的机会,楼上住了个怪老头,所以任何一点好话都会让她精神倍增。
“只是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邓布利多教授的口味。”
她说到这个名字时,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些,依然带着敬畏。
“他会喜欢的,”
多罗西娅肯定地说,一边从碗柜里拿出餐具开始摆放。
“他对甜食来者不拒,对美味的家常菜肯定也一样。”她犹豫了一下,一边摆着叉子一边貌似随意地问道。
“艾博夫人,你……你觉得这一切奇怪吗?我是说,突然住在这里,还有……我那位‘姑祖父’?”
艾博夫人搅拌面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回答。
“一开始……很害怕。非常害怕。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她抬起头,看向多罗西娅,眼神真诚。
“但我知道你是好人,莎菲克小姐。你给了我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比死好太多了……至少有一天我会重新见到我的女儿——至于那位老先生……”
她蹙了蹙眉,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
“他确实……有点吓人,说话方式也很古怪。但他看起来……嗯……或许他只是好像对什么都……不太满意,还有点……无聊?”
多罗西娅差点笑出声。无聊?盖勒特·格林德沃,差点统治欧洲的黑魔王,被评价为“有点吓人”和“无聊”?这或许是史上对他最轻描淡写也最啼笑皆非的评价了。
但某种程度上,艾博夫人那普通人视角的观察,反而精准地捕捉到了格林德沃眼下某种被困于方寸之地的焦躁状态。
“他就那样,”多罗西娅最终附和道,“别太在意他。把他当空气就行。”
这时,叮当又带着一声爆响出现了,怀里抱着一大纸袋新鲜水灵的蔬菜,甚至还有一小束用牛皮纸包着的、看起来像是香草的植物。
“叮当买回来了!”
她兴奋地报告着,把袋子放在桌子上。
“蔬菜店老板说番茄特别甜!还送了叮当一点迷迭香!”
“太好了,谢谢你,叮当!”
多罗西娅真诚地道谢,开始和艾博夫人一起整理蔬菜。叮当则兴奋地开始擦拭已经光可鉴人的灶台。
厨房里陷入了短暂的、舒适的沉默,只有洗菜的水声、切菜的笃笃声、面糊搅拌的沙沙声和汤锅冒泡的咕嘟声。
这种日常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忙碌像童话里描述的一样恬静美好。连轴转已经让多罗西娅太过疲惫,他会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一头扎进锅里了。
而得知汉娜安好的消息似乎也让弗恩·艾博放松了许多,动作变得更轻松。于是晚餐的准备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烤炉热了起来,散发出好闻的油脂和面食的香气。火腿被切成薄片,蔬菜沙拉也拌好了。当叮当把烤得金黄膨松的约克郡布丁从烤箱里拿出来时,整个厨房都充满了令人胃口大开的美味气息。
多罗西娅看着这丰盛的一餐,正感叹自己真厉害时,忽然听见耳边响起声音。
“多罗西娅,”弗恩·艾博小声说道。
“你觉得……我是说,我们是把晚餐送到楼上,还是请他们下来吃?”
多罗西娅显然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请邓布利多教授和那位脾气古怪的“姑祖父”下来吃家庭晚餐?这画面想想都觉得有点超现实。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多罗西娅和艾博夫人同时屏住了呼吸,对视了一眼。
脚步声不疾不徐,是两个人的。它们走下楼梯,穿过门厅,停在了厨房门口。
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出现在门口。
梅林!这诡异的一幕啊……
邓布利多脸上带着他惯常的温和微笑,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仿佛只是来参观一下厨房。
“多么令人愉悦的香气!”
他愉快地赞叹道,“我不得不说,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如此诱人的家常菜的味道了。”
而格林德沃则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略带挑剔的表情让多罗西娅感到厌烦。
他异色的眼睛快速扫过厨房、桌上的食物、紧张的家养小精灵、怯生生的艾博夫人,最后落在多罗西娅身上。
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像是在说。
“看,这就是你选择的‘现实’?”
多罗西娅看着门口那两个仿佛从魔法史课本里走出来的老人,又想起格林德沃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评价,心里那点刚被厨房烟火气压下去的不爽又冒了头。
凭什么要等他们?这是她的家,她的厨房,弗恩·艾博辛苦做的饭。她才不要像个家养小精灵一样毕恭毕敬地等着伺候这两位“大人物”开饭呢!
一股叛逆的冲动涌上来。她故意不去看邓布利多温和的目光,也忽略掉格林德沃那审视的、仿佛觉得眼前一切都很新鲜的讨厌眼神。
她拉开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陶瓷餐盘和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饿死了,我们先吃吧,艾博夫人。”
她语气尽量自然地说道,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还在冒热气的奶油蘑菇汤,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味道确实好极了,浓郁丝滑,带着蘑菇的鲜香。她故意吃得有点大声,以示“抗议”。
第537章 讨厌的格林德沃
“呵……”
这笑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来我们的小房东胃口不错,而且……相当有个性。”
格林德沃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多罗西娅身上,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或者说,是对“有趣玩具”的那种打量。毕竟尔等凡人,在他眼里和玩具真就差不多。
“至少比纽蒙迦德的伙食诱人得多,也有趣得多。”
邓布利多笑嘻嘻的补充,这表明他并未真正感到被冒犯,他才不是那种因为没有第一个落座就生闷气的老头。
他温和地对吓坏了的弗恩·艾博说。
“别拘束呀!多罗西娅已经等不及要享用您的精湛手艺了。这香气确实令人难以抗拒,更何况她错过了霍格沃茨的晚饭”
他又看向依旧捂着眼睛的小精灵。
“也请不用紧张,叮当是吗?我们只是两位普通的客人。”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没有说服力。
格林德沃已经自顾自地拉开多罗西娅对面的一把椅子,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甚至还对着桌上那盘烤得金黄的约克郡布丁评头论足
“看起来还算像点样子,希望不是徒有其表。”
多罗西娅嘴里塞着汤,抬头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弗恩·艾博在邓布利多的安抚下,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手足无措。叮则慢慢放下手,但大眼睛里依旧充满了恐惧和困惑。
邓布利多自己也坐了下来,就坐在多罗西娅旁边。他笑眯眯地拿起一个盘子,自己动手盛了一些沙拉,又夹了一片火腿,然后非常自然地对多罗西娅说,
“能麻烦你把那盘看起来美味极了的布丁递给我吗,亲爱的?人老了,胳膊有点够不着。”
多罗西娅:“……”
她看着校长先生那笑眯眯的样子,感觉自己刚才那点小脾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默默地、有点不甘愿地把那盘约克郡布丁推了过去。
于是,一幅极其诡异的晚餐图景就在玫瑰小屋的厨房里展开了。
一个还在生闷气的斯莱特林女生埋头喝汤,一个战战兢兢的赫奇帕奇母亲小口吃着沙拉,这是她第一次和楼上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先生同享晚餐。
当代最伟大的巫师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约克郡布丁和火腿,而第一代黑魔王则用挑剔但感兴趣的目光审视着每一道菜,偶尔挑刺地评论一句,但吃得一点也不少。
叮当站在角落,依旧紧张地绞着茶巾衣角,随时准备冲上来服务。
多罗西娅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观察那两个老头。
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气场,既针锋相对,又平淡如水。
他们不再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反而偶尔会就食物的口味进行一两句极其平常……但由他们说出口就显得很不平常的交流。
“这汤的火候恰到好处,艾博夫人。”
邓布利多真诚地赞美道。
“香料放得有点多,掩盖了蘑菇本身的鲜味。”格林德沃挑剔地评价,但还是喝光了碗里的汤。
“真的吗?”
多罗西娅大声的说。
他迅速的将自己的汤碗盛满,一点都没有纯血有钱人家的那种规矩,反倒是大声的吧唧嘴。
“我不觉得呀!教授!女士——你们尝尝!好好尝尝!”
说着,多罗西娅自顾自的用魔杖帮她们盛了满满两碗,与此同时,汤锅里空空如也。
“多罗西娅——别忘了你有求于我……”格林德沃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说道。
多罗西娅当然知道此人指的是什么,她好说歹说的把人带出来了,为了帮助自己完成她的「大业」。
以及她费尽心机将他从纽蒙迦德弄出来所期望得到的“帮助”。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闭嘴,乖乖坐下,甚至该为自己的莽撞道歉。可是现在竟然在餐桌上和他较劲吗?
但或许是那碗热汤给了她勇气,或许是邓布利多就在身边的安心感,又或许纯粹是格林德沃那副高高在上、吃着她的饭还威胁她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她的反骨。
道歉?她才不要!至少现在不要……
只见多罗西娅脸上的“挑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委屈、受了惊吓的表情。
她猛地放下勺子,陶瓷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她转过身,不是看向威胁她的格林德沃,而是一把抓住了旁边正愉快地品尝布丁的邓布利多的袖子。
“教授!”
她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像只被吓坏了的小猫。多罗西娅最擅长这个,对斯内普、对德拉科已经用过太多次这样的招数了。
“您听到他刚才说什么了吗?他……他威胁我!我好害怕呀!”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眨巴着眼睛,努力试图挤出一两滴生理性的泪水,可惜没成功,但脸上的恐惧和委屈倒是装得十足像。
“他吃我的,住我的,还用那么凶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只是想让大家尝尝艾博夫人辛苦做的汤而已……”
邓布利多被多罗西娅抓住袖子时,确实惊讶地眨了眨眼,但那惊讶很快化作了一种了然于心的、略带调侃的宽容。
他非常配合地拍了拍多罗西娅的手,用那种哄劝语气说着。
“好了,好了,亲爱的”
而格林德沃,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迅速恢复了那副讥诮的神情。
他可不是什么容易被眼泪打动的善心人士。他只是觉得这丫头片子的脸皮厚度和变脸速度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果然,能单枪匹马闯入纽蒙迦德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个善茬。
他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的那句辩解更像是对这种幼稚行为的鄙视和不耐烦,而非真的感到理亏。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威胁的意思。”
第538章 脾气
多罗西娅看着格林德沃那副理所当然的,仿佛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桌上被他评头论足却也没少吃的食物,心里那点刚被邓布利多安抚下去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她实在没什么胃口继续和这个讨厌的老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
“我吃饱了。”
她放下勺子,语气硬邦邦的,也没看另外两人,径直站起身。
“你们慢用。”
说完,她也不等回应,转身就离开了厨房,噔噔噔地上了楼,把自己关进了位于顶楼的卧室。
她扑倒在柔软的四柱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把楼下那两个老家伙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们的恩怨情仇关她什么事?凭什么要在她的地盘上演,还要对她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今天他们在这里就是为了会面吗?那他们把这里当什么了?会客厅吗?
多罗西娅本来以为今天他们会商议一些底层逻辑,动用他们智多近妖的大脑……不过迄今为止,他们好像只是解决了旧恩怨而已……那要她来干什么呢?还不如窝在休息室里一会儿……然后无聊的巡逻……
就在她生着闷气,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接连三声清晰的,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意味的响声。
多罗西娅烦躁地坐起身。
“谁啊?”
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甚至有点懵。
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并排站在她的卧室门口。
邓布利多脸上依旧带着那副平静温和的表情,而格林德沃……他手里居然端着一个大大的餐盘,上面堆满了食物几乎要垒成小山,看起来分量十足。
多罗西娅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格林德沃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他端着餐盘,却用一种仿佛在巡视自己领土般的目光扫了一眼多罗西娅的卧室,然后视线落回到她身上,眉头微挑,颇具挑衅意味。
“看来你没吃饱?”
他的语气淡淡的。
多罗西娅看着那盘食物,又看看格林德沃那张没什么表情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的老脸,下意识地就顶了回去。
“……实,实然不然!我吃饱了!”
她才不要接受他的“施舍”!
“那太好了。”格林德沃立刻接话,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就等着她这句。
然后,在多罗西娅和邓布利多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非常自然、甚至带着点嫌弃般地一扬手——
只听“哐当!噼里啪啦——”
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响,那个堆满了食物的餐盘被他直接扔出了门外,精准地砸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瓷盘摔得粉碎,食物和汤汁飞溅得到处都是,蘑菇汤顺着墙纸往下流淌,约克郡布丁滚落在地毯上,一片狼藉。
多罗西娅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外的一片混乱,又看看一脸“解决了麻烦”表情、甚至还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的格林德沃,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迅速的爬起身,看着漂亮的粉色玫瑰壁纸沾染上污渍。
这人……这人脑子是不是在纽蒙迦德关出毛病了。
“你这个老匹夫!”
“钻心剜骨!”
一道刺目的绿光从她的魔杖尖端射出,直冲格林德沃的耳侧。她毕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咒语偏离了要害,但速度极快,带着她全部的怒火。
然而,意料之中的,魔咒的效果并未出现。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只是在绿光即将触及他的一刹那,头部以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小幅度偏转了一下,像是一种精准到毫米的、漫不经心的调整。
绿光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击中了后方的墙壁,留下一个焦黑的小点。
格林德沃缓缓转过头,异色的双眼非但没有丝毫惊惧,反而亮起了一种极其骇人的、近乎狂喜的兴奋光芒。
他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咧开了一个笑容。
“呵……呵呵……”
他低笑起来,笑声沙哑而充满愉悦,目光灼灼地盯着多罗西娅因愤怒和后续的惊愕而苍白的脸。
“钻心剜骨……一言不合就直接用不可饶恕咒……啧啧啧。”
他低笑起来,笑声沙哑而充满愉悦,目光灼灼地盯着多罗西娅因愤怒和后续的惊愕而苍白的脸。
“这就对了……有点脾气才对。比起刚才在楼下那套装模作样的把戏,我更喜欢你现在这样。”
“看啊,阿不思,”
他甚至头也不回地对邓布利多说,但眼睛始终盯着多罗西娅。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不是吗?一个被宠坏了的、受不得半点委屈的纯血小姐,一旦事情不如她的意,她那点可怜的教养就荡然无存,只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伸出爪子。”
他的话语像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向多罗西娅最不愿意承认的弱点——她的出身、她的脾气、她隐藏在精明下的任性。
“你以为你是什么?命运的改写者?”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看看你,连自己房间的壁纸被弄脏都承受不了,被几句不中听的话就激得挥舞魔杖。就凭你这点心性和控制力,也敢妄谈拯救谁?改变什么结局?真是……天真得令人发笑。”
多罗西娅举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浑身冰冷。她看着格林德沃那副洞悉一切、将她所有努力和挣扎都贬低为幼稚冲动的表情,听着他那番将她剥得体无完肤的评判,一股比愤怒更深的无力和寒意从心底升起。他说的……难道真的没有一点道理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邓布利多动了。他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只是上前一步,温和却坚定地伸手,轻轻按下了多罗西娅仍然举着的、微微颤抖的魔杖。
“多罗西娅。”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道清泉浇灭了她心头的邪火。
“愤怒可以理解,但不可饶恕咒……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它腐蚀的是施咒者自己的灵魂。”
多罗西娅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魔杖,任由邓布利多将它拿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后怕、羞愧、以及一种对自己竟然能轻易使出那种咒语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第539章 恶咒的连锁反应
格林德沃却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刚才那记直奔他而来的恶咒只是晚餐后的一点余兴节目。
他甚至还有心情点评邓布利多的说教。
“得了吧,阿不思,别把她那点难得的天赋给说教没了。诚实点,你十七岁的时候,被惹急了难道就没想过给哪个讨厌的家伙来个恶咒尝尝?”
邓布利多似乎也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对老友这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感到无奈,但他看起来也并不十分意外,毕竟两个人十六七岁的时候也不算守规矩。相比之下,多罗西娅的确是个好孩子。
格林德沃完全没理会门外的灾难现场,仿佛那只是清理掉了一件垃圾。
他迈步走进了多罗西娅的卧室,自顾自地找了把看起来最舒服的扶手椅坐了下来,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显得十分自在。
邓布利多看起来没什么要继续说的了,他轻轻挥动了一下魔杖。
门外立刻传来了轻微的清理声,那些破碎的瓷片和飞溅的食物残渣仿佛被无形的手归拢、消失,墙壁和地毯也恢复了洁净。
“现在,”
邓布利多走到另一把椅子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多罗西娅,我们想来和你谈谈……关于未来。关于你……所知的那个未来。”
他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凝视着她,带着一种沉重的期待。“盖勒特和我……我们都意识到,你带来的信息,或许是打破某些既定轨迹的关键。你有什么想法吗?或者说……你有什么计划吗?”
话题突然变得如此严肃和直接,多罗西娅一时有些无措。她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瞟了一眼那个仿佛只是来旁听、但存在感极强的格林德沃。
“我……我其实还没想好……”
她老实地小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但又很模糊……而且,变动太大了……”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种无力感。
“而且,任何一点改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我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
她越说越觉得沮丧,感觉自己像个手握藏宝图却找不到入口的孩子。
“我甚至……我甚至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
她想到了德拉科,他在黑暗里越陷越深;想到了自己岌岌可危的伪装;现在,连这座小屋都变得不再安全,因为她把格林德沃这头巨龙放了进来。
“更重要的是……”
多罗西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我知道结局……大致知道。可知道结局,不代表我知道该怎么走到一个……更好的结局。过程中的每一步,都太难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流露出失望,只有深沉的思索和理解。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个带着讥诮的声音却抢先了一步。
“所以,”
格林德沃懒洋洋地靠在扶手椅里,异色的眼睛斜睨着多罗西娅,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拥有窥见命运长河的能力,却像个被河水吓傻的旱鸭子,只敢在岸边哆哆嗦嗦,连脚趾头都不敢沾一下?”
他的比喻尖锐而刻薄,像一根针扎破了多罗西娅努力维持的镇定。
“你看到了冰山,却只担心救生艇不够漂亮?”他继续嘲讽道,语气里充满了对这般优柔寡断的不屑。
“战争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小姐。它不会因为你没想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就停下来等你。你以为阿不思邀请我来这里是喝茶叙旧的吗?我们是来寻找破局之法的,不是来听一个预言家讲述她有多么不知所措的。”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骤然变得锐利,那股属于黑魔王的压迫感再次弥漫开来,尽管他此刻手无寸铁。
“给你一个建议,小女孩。”
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
“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想要改变什么。那就停止在这里自怨自艾。利用好你的优势。把你脑子里那些‘模糊’的信息,变成具体的情报、可行的步骤。谁是关键?什么是关键?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或者,如果你觉得自己承担不起,那就趁早躲远点,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祈祷风暴过去的时候不会顺便把你卷走……但别再摆出这副既想当救世主又畏首畏尾的可怜相,这很……无聊。”
多罗西娅被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抨击说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
她想反驳,想尖叫着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但格林德沃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她头上,让她无法逃避一个事实。
他说的,某种程度上是对的。她确实在害怕,在犹豫。
邓布利多适时地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像是在波涛汹涌中投下的一枚定海神针。
“盖勒特的表达方式……一如既往的缺乏耐心。”
他看了格林德沃一眼,后者无所谓地耸耸肩。
“但是,多罗西娅,”
邓布利多转向她,蓝眼睛里充满了鼓励,“他指出了一个核心问题——行动的必要性。知识本身不是力量,运用知识才是。我们不需要你一下子拿出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那是不现实的。但我们希望,你能开始思考,如何将你所知,转化为对我们有利的、具体的行动。”
“我又不能阻止黑魔王去行动……”多罗西娅小声、像抗议似的嘟囔着。
这是最核心的困境——她知道伏地魔的阴谋,知道他会逼迫德拉科,会安排斯内普执行那道致命的咒语,但她如何能阻止那位黑魔王本人的意志?这就像一只蚂蚁试图阻挡滚滚向前的车轮。
多罗西娅在邓布利多面前做不到说一不二。他是智慧的化身,是哈利·波特身后的推手。多罗西娅不可能在他的死亡上轻飘飘掠过,更没有勇气和斯内普的索命咒一较高下,还是在一群食死徒面前。
第540章 甘之如饴
“是的,你无法阻止汤姆。”
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哪怕这样的事实关乎他的生死。
“至少,无法直接阻止他设定那个计划。他的决心,他对想要我死的执念,是不可避免的推动力。”
他话锋一转,停止转动手上的戒指,随后目光变得深邃。
“但是,多罗西娅,一场戏剧的结局,并不仅仅取决于主角的意图,也取决于无数配角的……表演和选择。你无法改变剧本的开端,但或许,可以影响它在关键时刻的……呈现方式。”
多罗西娅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着他,她不太喜欢这种猜谜语似的沟通。
邓布利多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比如,你提到西弗勒斯……我们都知道,在那个计划中,他扮演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的角色。”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多罗西娅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她似乎捕捉到了邓布利多话中的暗示。“您是说……斯内普教授……他……”
“西弗勒斯的行动,取决于他所理解的任务,以及他当时所面临的……情境……我的愿景是我交代他要亲自杀了我,不过我可以不这么做,那么任何人都可以杀掉我。”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说。
“一个微小的变量,或许就能改变那个动作的……性质,或者……后果。”
格林德沃在一旁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他似乎听懂了邓布利多的弦外之音,异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啊……我明白了。不是阻止悲剧的发生,而是……篡改悲剧的剧本?让一场真实的谋杀,变成一场……逼真的演出?阿不思,你还是这么喜欢在细节上做文章。”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但也有一丝认同。
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她无法阻止伏地魔下令,也无法阻止邓布利多走向天文塔那个注定的结局。但是……如果斯内普的那一击,并非致命呢?
如果邓布利多的“死亡”,只是一种更深沉的伪装?她知道原剧情里邓布利多必须“死”,也因为要保全斯内普的身份和德拉科的灵魂。那有什么东西可以改变呢?哪怕只是让邓布利多留下一线生机?
“可是……这太难了……”
多罗西娅喃喃道。
“要我在斯内普面前动手吗?那要多么高深的演技和能力才能骗过所有人,包括……伏地魔。”
她想到了贝拉特里克斯那些疯狂的食死徒,他们都在看着。
“真实与否,有时取决于旁观者愿意相信什么,以及……他们看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关键在于,参与表演的人,是否拥有同样的……决心和默契。”
“多罗西娅,你完全有然后恶咒击中盖勒特的能力,哪怕他不让自己的脑袋移动几寸——不得不说,你对不可饶恕咒的运用比一般黑巫师作用的还要好,你胳膊上的印记不完全是无效的,不是吗?”
多罗西娅冷笑一声。
“我对不可饶恕咒没什么好感,教授,哪怕我胳膊上这个标记似乎让我用起来挺顺手又合理……”
她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攻击,而是保护。是如何让您从那么高的塔楼摔下去,却不会变成一滩……嗯,您明白的。”
她皱起眉头,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所有她能想到的魔法知识。
“铁甲咒肯定不行,那是防咒语的,防不了摔。减震咒……范围太小,而且魔力波动太明显,容易被发现。”
她自言自语般地分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床沿。
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非常基础、却可能被忽略的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脱口而出。
“漂浮咒!如果……如果不是对您本人施咒——那太明显了——而是对您身下的空气,或者对您即将落地的区域施放一个强效的、持续性的漂浮咒呢?”
多罗西娅看向坐在一边一副高高挂起模样的格林德沃。
“喂!你说你见识广博,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最基础的咒语,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格林德沃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异色的眸子扫过多罗西娅,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他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个每个小巫师都会的咒语,语气里带着点啼笑皆非的意味,“用漂浮咒去接一个从百米高塔坠落的人?小姑娘,你的想象力倒是比你那个钻心咒有趣得多。”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想法……勉强算你沾了点边。但你以为维持一个能缓冲那种冲击力的漂浮咒,就像让你的羽毛笔飘起来那么简单?
那需要持续、稳定且庞大的魔力输出,而且范围要足够精确。更别提如何隐藏施法时必然产生的魔力波动——
塔上可不止那个的什么勒斯一个巫师,我想——那些食死徒里不乏感知敏锐的家伙。”
“你的意思是我完成不了这个想法喽?”
“是的。”
“那你去呀!”
“甘之如饴。”
“什么!?”
多罗西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被人下套了。格林德沃的目的,好像就是要让他去挽救邓布利多的生命。
“不然呢?”
他拖长了语调,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后要不要去散步。
“难道真指望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去完成那么庞大艰难的魔法吗?你去——恐怕阿不思没摔死,先被你那半生不熟的咒语给暴露了行踪,然后我们一起被汤姆和他的喽啰一网打尽……或者,那天夜里死的人不是阿不思……是你。”
“你!”
多罗西娅气愤的捶了一下床,再抬眼的时候,就看见格林德沃再把玩着她的魔杖。
“我的魔杖!还给我!”
多罗西娅从床上弹起来。
第541章 没有魔杖
多罗西娅总感觉被老头算计了,不知道是被一个还是俩。
不过幸好问题解决了。
现在的多罗西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扑向格林德沃想要夺回自己的魔杖。
那可是奥利凡德为她精心挑选的,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获得的完全属于自己的魔法物件——凤凰尾羽和接骨木的搭配,简直是不可多得。
然而格林德沃只是随意地将手一抬,动作看似缓慢,却恰好让多罗西娅扑了个空。
他甚至没有站起身,依旧优雅地靠在扶手椅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手中那根魔杖,仿佛在鉴赏一件古董。
“反应尚可,但速度太慢。”
他轻描淡写地评价道,异色的眼睛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多罗西娅。
“一根不错的魔杖……竟然是接骨木吗?”
“还给我!”
多罗西娅又急又气,再次上前抢夺,却再次被格林德沃轻松躲过,他甚至用魔杖随手划出一道微弱的火花,逼得多罗西娅后退了一步。
“盖勒特。”
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足以让格林德沃脸上的玩味收敛了些许。
“逗弄孩子也要有个限度。”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把魔杖还给多罗西娅。如果你需要一根魔杖,我们可以想办法为你找一根。”
格林德沃挑眉看向邓布利多,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有趣,但又不够满意。
“找一根?随便一根普通的魔杖?阿不思,你我都知道,一根不能完全契合的魔杖,对巫师而言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对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属于强者的傲慢和对力量的精准要求。
“我看这小丫头的魔杖就很适合我。”
“什么杖芯?”
“凤凰尾羽。”多罗西娅下意识的答道。
“让人出乎意料。我感觉你不像名噪一时的传奇巫师,难道是要一辈子平庸无法出头吗?”
“还给我!”多罗西娅愤怒的抢回了自己的魔杖,未果。
“那你的意思是?”邓布利多问道,似乎早有预料格林德沃的古怪要求。
格林德沃将多罗西娅的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需要一根真正适合我的魔杖。不是随随便便找来的那种。”
他无视了多罗西娅愤怒的瞪视。
“我记得欧洲有个老家伙,格里戈维奇,他的手艺虽然比不上远古的匠人,但也还算凑合。或许可以让他……”
“格里戈维奇?”
多罗西娅忍不住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
“你被关在纽蒙迦德太久,消息闭塞了吧?格里戈维奇早就被伏地魔杀了!就因为一个关于老魔杖的传言!”
格林德沃转动魔杖的手指顿住了。
他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异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冰冷的锐利。
“死了?被汤姆·里德尔?”
他低声重复,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像是在评估这背后的含义。
多罗西娅趁他愣神的功夫,猛地伸手一把将自己的魔杖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后退几步,跌坐回床上的一大堆软枕里。仿佛怕他再抢回去。
格林德沃没有在意魔杖被抢回,他的注意力显然被新信息吸引了。他沉吟片刻,又看向邓布利多。
“那么奥利凡德呢?伦敦那个……虽然风格我不太欣赏,但技术还算扎实。”
这次是邓布利多回答了,他的语气带着沉重。
“奥利凡德先生在今年夏天失踪了。我们怀疑,是被食死徒们带走了,为了获取关于魔杖的知识,或者……也是为了寻找某些特定魔杖的下落。”
“嗯……对!这个我知道,他就被关在我男朋友家里,地下二楼的地牢……实在不行我去问问他能不能凭空造出一根来?”多罗西娅接话。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两个本世纪最顶尖的巫师,竟然一时间找不到一个能为格林德沃制作或提供合适魔杖的人选。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脸上看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所以,我现在不仅被困在这个小丫头的房子里,连想找根顺手的魔杖都成了问题?”
“对啊。”多罗西娅稀罕着自己的魔杖说道。
格林德沃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房间,仿佛在寻找替代品,最终,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地板,落在了楼下正在厨房收拾的弗恩·艾博身上。
他轻描淡写地提议道。
“楼下那位夫人……我记得她的魔杖,似乎正由你保管着?反正她在这里也用不上,一个简单的漂浮咒或者清洁咒,那个家养小精灵就能代劳。不如先拿来给我应应急。”
“什么?!”
多罗西娅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软枕堆里弹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你怎么敢打艾博夫人魔杖的主意!绝对不行!”
她气得胸口起伏,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那是她的魔杖!是女巫生命的一部分!你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就想拿走?
她只是暂时藏在这里,不是你的囚犯!等战争结束了,她还要回到她的生活里去,她需要她的魔杖!你怎么可以这么……这么自私!”
格林德沃对于多罗西娅的激烈反应似乎毫不意外,甚至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他挑了挑眉,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实用主义口吻反驳道。
“自私?小女孩,现在讨论的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不是巫师伦理道德课。一根闲置的魔杖,在一个能发挥它更大作用的人手里,才是物尽其用。况且,我只是借用,等事情结束了,自然会还给她——如果到时候她还需要的话。”
“你闭嘴!”
多罗西娅彻底被激怒了,她紧紧攥着自己的魔杖,恨不得再给他来个恶咒。
“只要我在这里,你就休想碰艾博夫人的魔杖一根手指头!想都别想!”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邓布利多再次出声干预。
“盖勒特,够了!弗恩·艾博是受到我们保护的客人,不是资源的提供者。夺取一位女巫的魔杖,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是不可接受的行为。”
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闪过。多罗西娅在想,是不是下一秒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
最终,格林德沃哼了一声,靠回椅背。
“好吧,好吧,”
他懒洋洋地说。
“你们坚持那套无用的绅士准则。那就希望在我们找到一根合适的棍子之前,汤姆·里德尔不会提前发动他的总攻,也要保证你每一天都会像我一样呆在这座房子里。”
第542章 两个老登
多罗西娅不想再和格林德沃共处一室了,他狂妄自大又没有礼貌,完全不像一个刚从囚室里逃脱的犯人。
邓布利多自然看出了多罗西娅情绪的低落,他几次三番的想让格林德沃离开,而最终还是多罗西娅识相的说想要出门透透气。
多罗西娅几乎没来过几次这个大花园。上次在花园里玩耍还是和德拉科骑着扫帚飞来飞去,然后就再没有了。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中旬,英国的大雪不知怎的下个没完,丝毫没有因为威尔特郡位于英格兰的西南部而留些情面。
多罗西娅不太喜欢穿龙皮靴,厚重又闷热,虽然走起路来的咯噔声清脆好听,不过还是羊皮鞋柔软些许。不过多罗西娅现在才明白龙皮靴的好处,踩在咯吱咯吱的雪地上不过一会儿,她的脚就彻底被雪湿透了。
冰冷的雪水渗透进来,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而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情也如同这阴沉湿冷的天色一样,糟糕透了。她宁愿在外面挨冻,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个狂妄自大的老疯子。
她在覆满积雪的玫瑰丛边站了许久,直到牙齿开始打颤,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往回走。
回到小屋门口时,她用力跺了跺脚,试图震掉靴子上的积雪,也像是在发泄内心的烦躁。
推开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还待在她的卧室里,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低声的交谈。看到她回来,邓布利多立刻投来关切的目光。
“外面很冷吧,孩子。”他温和地说。
“快去把湿鞋子换掉,喝点热的东西。今晚你就好好休息,霍格沃茨那边,我可以帮你请假,晚两天再回去也没关系。”
多罗西娅摇了摇头,一边弯腰脱下冰冷的鞋子,一边闷闷地回答。
“不用了,教授。我现在就可以和您一起回去。”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忸怩。
“……德拉科还在学校呢。”
两人的恋情不止再学生们之间流传,这段平稳维系家三年的恋爱认识多罗西娅·莎菲克和德拉科·马尔福的人不会不知晓。邓布利多也当然清楚这种青春甜蜜,理解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没作声的格林德沃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喂,小女孩,圣诞节快到了吧?你到时候会回你那个……男朋友家?”他指的是马尔福庄园。
多罗西娅抬起头,眼睛一转,一个坏点子油然而生。
“我的名字是多罗西娅·莎菲克,你可以叫我多罗西娅,或者是姓氏。”女孩儿捋了捋头发,架子马上端了起来,丝毫没有因为鞋子湿漉漉的丢了气质。
格林德沃吸了一口气。
“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警惕地抬起头,瞪着他。“是又怎么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圣诞节回马尔福庄园其实是偶然事件,不过这么多年,多罗西娅的圣诞节假期除了偶尔呆在学校一次,剩下的日子好像的确是只在这两大庄园盘旋。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时局不好,怕不是马尔福家人都不想留在自己家过节。
格林德沃用他那特有的、让人火大的语气说道:“关系大了。你之前说,奥利凡德被关在那里。既然你要回去,正好,想办法让那个老家伙给我做根魔杖。告诉他我的要求,他知道什么样的魔杖才配得上我。”
多罗西娅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惊呆了。他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出这种要求,又如此轻飘飘呢?
让奥利凡德在伏地魔和众多食死徒的眼皮子底下,为这个初代黑魔王制作魔杖。这简直是把奥利凡德往死路上逼,也把她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多罗西娅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充满了讽刺和拒绝。
“帮你做魔杖?在马尔福庄园?你想害死奥利凡德先生,还是想害死我?!你怎么不干脆让我下次伏地魔召唤我的时候,直接把你打包带过去亲自跟他要好了?!真是有病!”
这话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觉得这话说得有点过于冲动和难听。
格林德沃却被她这话噎住了似的,异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多罗西娅看了好几秒,脸上看不出是怒是笑。最终,他只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罢了。”
他像是失去了兴趣般,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养神。
“感谢你的评价——我不是勇敢到会置自己生命于不顾的格兰芬多,而且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冒险精神。”
多罗西娅气鼓鼓地抱,头也不回地冲进壁炉。将那两个让她心烦意乱的老家伙隔绝在外。
格林德沃这种完全不顾他人死活、只考虑自己需求的态度,让她感到一阵阵心寒和无力。与这样的人合作,真的能顺利改变未来吗?她心里充满了怀疑。
不过总算逃离了高高挂起的格林德沃,完善一片明亮,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也正好和刚刚结束巡逻的德拉科撞了个满怀。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德拉科直接抱紧了突然撞进自己怀里的小身子。
“嗯——”多罗西娅被德拉科抱的紧紧,几乎要喘不上气。
德拉科敏锐地察觉到怀里的人儿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甚至羊皮鞋尖还在微微滴水。
他松开怀抱,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多罗西娅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
“你去哪儿了?身上这么冰。”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许多,“霍格沃茨的冬天从来没这么冷过……还是说你跑出去了?”
多罗西娅心里一紧,下意识地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把湿漉漉的脸埋进他温暖干燥的胸前袍子里,含糊地嘟囔。
“没……没去哪儿。就是……就是去图书馆偏僻角落看了会儿书,可能那边窗户漏风……”
这个借口蹩脚得她自己都不信,霍格沃茨的城堡有的是小精灵维护,怎么可能窗户漏风。
德拉科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显然不信,因为多罗西娅被叫走的时候,斯内普说了是邓布利多有请。
但看着多罗西娅这副明显不想多谈、甚至有些逃避的模样,他没有立刻追问。
他只是更紧地搂了搂她,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细微的颤抖,心里涌起一阵混合着心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知道她有事瞒着他,最近她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心事重重。
“算了,”
他最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先去洗个热水澡,不然真要感冒了。”他拉着她的手,走向她宿舍的私人盥洗室。
第543章 好尴尬
德拉科熟练地挥动魔杖,调试水温,甚至还往浴缸里撒了些带着舒缓香气的泡泡和浴盐——这大概是他从纳西莎那里学来的为数不多的生活技巧。
“水放好了,快去。”
他拍了拍多罗西娅的头,语气尽量轻松。
多罗西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毕竟她在玫瑰小屋着急脱离格林德沃的打扰,连鞋都没换,全身已经冷透了。于是她飞快地钻进了浴室,锁上门。
多罗西娅脱掉湿冷的衣服,将自己彻底浸没在温暖芬芳的热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热水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闭上眼睛,任由思绪飘散,脑子里却不断闪过格林德沃狂妄自大的样子……心中一种烦躁的感觉陡然而生。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多罗西娅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缩进水里,只留半个脑袋在外面,厚厚的泡泡严密地遮盖在水面以上。
她紧张地看着门口——德拉科竟然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干燥柔软的毛巾,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真的只是进来送个东西,而多罗西娅下意识的就明白了他的来意,毕竟平时自己少系了一颗扣子他都不好意思多看,更何况是现在。
“你……你怎么进来了!”
多罗西娅的声音隔着泡泡,显得有些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惊慌,说完话她就钻进了水里,只留了鼻子在呼吸。
虽然他们关系亲密,多罗西娅也知道了他肯定有事要说。但这样直接闯入浴室,倒还还是第一次。
德拉科把毛巾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灰色的眼睛扫过浴缸。
氤氲的水汽中,他看到多罗西娅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缩在泡泡底下,只露出一双带着慌乱的黑眼睛,脸颊不知是因为热气还是害羞,染上了漂亮的粉色。
他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有点拽的样子。
“给你送毛巾。怕你待会儿又着凉。”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再正常不过。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洗手台边,目光落在她露出水面的、湿漉漉的发顶上。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充满水汽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到底去哪儿了?别再用图书馆糊弄我。”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执着,伸手搅了搅多罗西娅面前的泡沫。
“是……是邓布利多教授。”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带上一丝不耐烦。
“他找我商量圣诞节城堡装饰的事情。他知道我圣诞节肯定会回家过,所以提前半个月找我商量今年的霍格沃茨怎么布置。你知道的,”
她顿了顿,试图增加可信度。
“我现在是学生会主席,学校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我多少都得管一点。”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学生会主席确实会参与一些日常管理。但德拉科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圣诞节装饰?提前半个月?”
他重复道,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邓布利多会为这种小事特意找你?而且还是在晚上,让你弄得一身寒气回来?”
他的手指停止了搅动泡沫,眼神锐利起来。
“多罗西娅,你现在还真是个大忙人啊,忙到连……这个家都快不着急回了。”
多罗西娅被他话语里的讽刺和受伤刺了一下,但她不能退缩。她深吸一口气,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一点委屈和嗔怪。
“不然呢?你以为我愿意大晚上跑去跟他讨论槲寄生该怎么挂吗?还不是因为……”
她的话头突然被德拉科打断,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恐惧。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那位大人想让我……想让我杀了邓布利多!你还跟他走得这么近!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才是他真正害怕和愤怒的根源。他身处暗杀邓布利多的压力之下,而他的女朋友却似乎和刺杀目标往来频繁,这让他感到极度不安和失控。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心里一阵抽痛。她知道他的压力,知道他的恐惧。她突然从水里撑起上半身,带起一片水花和滑落的泡泡。
“就是因为我知道!”
她不顾一切地压低声音反驳,湿润的黑眼睛直视着德拉科。
“就是因为我和他走得近,才能给你提供机会啊!笨蛋!”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直白的话语让德拉科猝不及防。他看到氤氲水汽中她若隐若现的肌肤和激动的神情,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浴缸,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先穿好衣服!哪有女孩子家这样的!”
多罗西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大胆,脸也一下子烧了起来,赶紧缩回水里,用泡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浴室里陷入一种尴尬而紧张的寂静,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她只是为了让德拉科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逼问才出此下策,不过看着他几乎是下一秒就转过去了的身影,好像自己也有些尴尬。于是她缩回了水里。
“我……我穿好了!你转过来吧!”
这显然是个谎话,水面上还飘着刚才滑落的泡泡,但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打破尴尬。
德拉科的背影僵硬了一下,没有立刻转身,耳根依旧通红。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刚才的慌乱,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说!”
“哎呀,你看都看不见,转过来嘛!”
多罗西娅用脚踢了踢水,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也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的意思是,我跟他走得近,说不定……说不定能找到机会,在他吃的东西或者喝的东西里……”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然而,德拉科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猛地转过身,脸上不再是害羞的红晕。
第544章 谈条件
“不行!绝对不行!”
多罗西娅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德拉科向前迈了一小步,手撑在浴缸边缘,俯视着水中的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听着,西娅,这件事你必须离得远远的!那位大人要的是我亲手完成……这是给我的任务,也是……惩罚和考验。如果你插手,尤其是用下毒这种方式,一旦被发现……”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怕的后果。
“而且,你怎么能保证万无一失?霍格沃茨的食物检查有多严格?邓布利多本人有多警惕?万一……万一弄错了,被他察觉,或者更糟……不小心被你自己碰到、喝到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
“我绝不允许你冒这种险!”
多罗西娅听着德拉科的话,甚至有一点想笑。
原着里那个没有多罗西娅的德拉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原着里的德拉科可真的给邓布利多了一瓶下了毒的蜂蜜酒,最后还进了罗恩的肚。难道说,这个世界的德拉科因为这个世界的变动也做出了不一样的判断吗?那这个世界的变动是谁呢?
想到这里——多罗西娅兴奋的滑进浴缸,结果由于偷笑,鼻腔里灌满了洗澡水,一着急张开嘴巴……还真是……一场劫难……
鼎鼎大名的多罗西娅·莎菲克好像差点溺死在浴缸里。
德拉科正沉浸在那种保护恋人、独自承担命运的悲壮情绪里,却见多罗西娅眼神飘忽,似乎根本没在认真听,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丝古怪的、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自嘲的弧度。
紧接着,她整个人竟然像条滑溜的鱼一样,哧溜一下缩进了泡泡底下。
德拉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浴缸里的水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然后多罗西娅开始剧烈地扑腾起来,伴随着被水呛到的、闷闷的咳嗽声。
“西娅!”
德拉科吓得魂飞魄散,什么刺杀任务什么黑魔王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顾不上什么避嫌了,猛地伸手探进水里,胡乱一捞,抓住一截光滑的手臂,用力将多罗西娅从水里拽了出来。
“咳!咳咳咳——呕——”
多罗西娅被捞出来时,整张脸憋得通红,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脖颈上,不停地咳嗽、干呕,鼻腔和喉咙里火辣辣的疼,眼泪都呛出来了。
她刚才一时得意忘形,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浴缸里。
德拉科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后怕,还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怒气。
他赶紧抓过旁边架子上的大毛巾,手忙脚乱地裹在她身上,一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语气恶劣地吼道。
“你搞什么鬼?!多罗西娅·莎菲克!你差点淹死在浴缸里!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马尔福家的未婚妻在洗澡时自己淹死了?!”
多罗西娅好不容易缓过气,听着德拉科的咆哮,自己也觉得糗大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分不清是呛的还是羞的。她裹紧毛巾,缩着脖子,小声辩解。
“我……我就是脚滑了一下……”
“脚滑?”德拉科气得简直要冒烟,灰色的眼睛瞪着她。
“你当我是巨怪吗?你刚才明明在笑!你差点淹死是因为自己在偷笑?!”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诡异的逻辑。
多罗西娅无法解释自己那瞬间的头脑风暴,只能扁着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这副模样倒是让德拉科的怒火消下去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担忧。
他叹了口气,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她的头发,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意图是好的。
“笨蛋……”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却软了下来。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让你离邓布利多远点,离这些危险的事远点!你倒好,差点先在自己浴缸里出了事!”
多罗西娅趴在德拉科的肩膀上,牙齿一下下地啃咬着他衬衫下略显单薄的肩膀。
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小动物般的磨蹭和撒娇,带着点湿漉漉的鼻息。
德拉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浑身一僵。肩膀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和痒意,像羽毛轻轻刮过心尖。他正准备继续训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拍着她后背的手也停了下来。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湿透的衬衫布料拂在他的皮肤上。
“喂……”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带着怒气,但出口却有些沙哑,“你属狗的吗?多罗西娅?松开。”
多罗西娅非但没松,反而又用力磨了磨牙,含糊地嘟囔。
“谁让你凶我……” 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极了,但行动上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德拉科简直拿她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刚才的惊魂一刻还让他心有余悸。
他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维持凶恶的姿态,任由她像只闹脾气的小猫一样在自己肩上啃咬。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细密的牙齿和柔软的唇瓣碰触皮肤的触感,一种异样的、酥麻的感觉从肩膀迅速蔓延开,让他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抚摸着她还滴着水的长发,动作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
“行了……别咬了。”
他低声说,语气软得不像话,“衣服都要被你咬破了。”
多罗西娅听到他语气的变化,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她松口抬头,湿漉漉的黑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下颌线,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她知道自己这招又奏效了。
“那你不准再吼我了。”
她趁机谈条件,眼睛眨巴着。
德拉科低头看着她被热气熏得粉红的脸颊和那双带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心里那点残余的怒气彻底烟消云散。
他认命似的点了点头。
“好,不吼了。”
他妥协道,伸手用指尖拂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
“但你得答应我,真的离危险远一点。我……我会想办法的。”
多罗西娅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担忧和决心,心里微微一酸。她凑上前,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动作。
“嗯,”她轻声应道。
“我答应你。”
但这个承诺能维持多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545章 同意了
温暖的寝室里,炉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十二月的寒意。
多罗西娅蜷缩在柔软的四柱床上,脑袋枕在德拉科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觉得这半个月来的平静时光简直像偷来的一样珍贵。
“圣诞节就在莎菲克庄园过吧,”
她用手指绕着他睡衣的银色扣子,懒洋洋地说。
“妈妈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而且清净。马尔福庄园现在……人太多了。”
她委婉地避开了“食死徒聚集地”这个说法,想着圣诞节……食死徒们找事的概率应该会提升很多,这群穷凶极恶之徒应该对圣诞节没有兴趣,提起圣诞节他们或许认为这是一个所有物质都在同一个屋子里的日子,那杀起来就更方便了。
德拉科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比起现在气氛压抑、充斥着陌生黑魔标记的自家庄园,莎菲克庄园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多罗西娅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对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圣诞晚宴,就在放假前一天晚上!你要作为我的男伴陪我一起去哦!我都答应教授了。”
听到这话,德拉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灰色的眼睛看向天花板,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和不自然。
“……你自己去吧。那种场合,没什么意思。”
多罗西娅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撑起身子,低头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这也是德拉科一直顾及的。
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邀请了许多有背景或有才能的学生,但唯独没有邀请德拉科·马尔福和西奥多·诺特这类家族背景过于敏感的斯莱特林。
其实根本没有几个身份不敏感德斯莱特林,不过他们有一个更令人避而远之的身份——两位食死徒之子。
这对一向骄傲的德拉科来说,无疑是一种无声的轻视和侮辱。
“怎么了?”
多罗西娅故意装作不明白,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是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没给你发请柬吗?哎呀,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个了?而且我们是可以带一个舞伴德……除了你,还有谁会和我跳舞呢?”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他的不快。
德拉科挥开她的手,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和挫败感。
“我不在乎那个老胖子的破俱乐部!但他邀请布雷斯·扎比尼却不邀请我?哼,不过是看现在谁家更得势罢了!”
他话里的酸意和失落几乎要溢出来。扎比尼家族因为态度暧昧且母亲擅长周旋,暂时还未被完全打入另册。
多罗西娅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她知道他并非真的想去那个俱乐部,他在乎的是面子,是马尔福家族如今看似摇摇欲坠的地位带来的落差感。
她眼珠一转,忽然生出一点恶作剧的心思。她重新躺下来,背对着德拉科,用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自言自语的口吻说。
“哦……这样啊。那好吧,既然你觉得没面子,不愿意陪我去……我只好去问问西奥多了。看看诺特家的少爷,会不会也觉得陪斯拉格霍恩俱乐部成员参加晚宴是件丢面子的事……毕竟我也算有恩于他。”
德拉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大得让床垫都弹了一下。
刚才那点郁闷和别扭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名为占有欲和攀比心的情绪取代。
他知道的,在多罗西娅心里,西奥多·诺特和德拉科·马尔福几乎是对照组。
一个沉静如死水,一个……和奔腾的瀑布一样。
德拉科肯定,如果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一丁点裂痕,那么诺特,肯定会趁虚而入的。
苍白的脸颊甚至因为激动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你敢!”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一把将多罗西娅掰过来面对自己,灰色的眼睛里燃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去找西奥多·诺特?多罗西娅·莎菲克,你休想!”
让他看着自己的女朋友挽着别的男人,尤其是同为斯莱特林家世相当的西奥多·诺特,出现在那种公开场合?
这比没收到请柬还要让他难以忍受一百倍。这简直是在打他德拉科·马尔福的脸。
多罗西娅被他激烈的反应逗得心里暗笑,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无辜的表情。
“那怎么办呀?我总得有个男伴吧?你又不去……”
“我去!”
德拉科咬牙切齿地打断她,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陪你去!行了吧!”
他恶狠狠地瞪着多罗西娅,仿佛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就要扑上去咬人似的。
虽然心里依旧对斯拉格霍恩的区别对待耿耿于怀,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绝不能让西奥多·诺特或者其他任何雄性生物有可乘之机。
多罗西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紧绷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说定了哦!”
德拉科哼了一声,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不过眼见德拉科终于松口,她脸上那点故作的无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又得意的笑容,像只成功偷到奶油的小猫。
“就等你这句话呢!”
她欢快地宣布,随即利落地从德拉科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翻身下床,赤着脚丫啪嗒啪嗒地跑到她那巨大的雕花衣柜前。
德拉科还坐在床上,看着她突然变得雀跃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被算计而产生的不爽,莫名地被一种无奈的宠溺所取代。
他大概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果然,多罗西娅哗啦一下拉开衣柜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美长袍和礼服。
她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样在里面翻找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没过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用防尘袋精心包裹的礼服,转身面向德拉科,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你看!”
她像展示珍宝一样,轻轻拉开防尘袋的拉链,将里面的礼服微微展开。
那是一件用料极其讲究的长袍。
主体是深邃的墨绿色天鹅绒,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而高贵的光泽。
领口、袖口和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繁复而精致的花纹,针脚细密,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贵的了不得的那种。
长袍的剪裁优雅合身,既不会过于夸张,又完美地衬托出的身形,同时保留了古老家族特有的庄重感。
“我早就准备好了!”
多罗西娅的眼睛亮晶晶的,抱着礼服在身前比划着。
“和我的礼服正好相配!我特意选了墨绿色和银色,是不是很衬你的眼睛和头发?”
她歪着头,期待地看着德拉科,等着他的评价。
德拉科看着那件明显花了心思的礼服,心里最后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了。
他不得不承认,多罗西娅在拿捏他这方面,真是天赋异禀。她知道怎么让他生气,更知道怎么瞬间哄好他。
第546章 一个小聚会
多罗西娅站在她休息室门口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最后调整了一下她的抹胸长袍,袍子的剪裁完美贴合,衬得她黑发愈发乌亮,肤色愈发白皙,就算是站在脸色苍白的德拉科面前也毫不逊色。
“你还要照多久?”
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德拉科·马尔福靠在门框上,已经穿戴整齐。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多罗西娅赠予的长袍,身上为数不多的配饰是多罗西娅送给他的蛇形领带夹。
德拉科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总要确保万无一失,不是吗?”
多罗西娅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尤其是在某些人差点就不来的情况下。”
德拉科哼了一声,走上前来,站在她身后。镜子里映出两人般配的身影,一个优雅矜贵,一个冷峻骄傲,完完全全的一对壁人。
“我只是觉得这种拉拢人心的聚会无聊透顶。”
他嘴上这么说,目光却在镜子里多罗西娅的袍子上停留了片刻,最后伸手把领口往上提了提。
“是啊,无聊到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忘了给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发请柬。”
多罗西娅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替他理了理本就十分平整的领口,动作自然亲昵。
“所以,我们更得去,而且要高高兴兴地去。让他们看看,我们根本不在乎他——是他要上赶着来巴结我们。”
德拉科抓住她忙碌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有些凉。
“我知道。”
他低声说,语气复杂。他当然知道多罗西娅的用意,但这并不能完全消除他内心那种被排斥的屈辱感。尤其是在看到扎比尼那家伙都能收到请柬之后。
“走吧,”
多罗西娅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坚定。
“让他们好好看看,我的未婚夫是多么光彩动人。”
霍格沃茨的城堡在夜晚显得格外空旷,墙壁上的火把在他们经过时噼啪作响,投下摇曳的影子。
幸运的是,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就在城堡二楼,他们不需要走太远。
越是靠近,空气中弥漫的甜腻香气、隐约的音乐和嘈杂的谈笑声就越是清晰。
当他们走到那扇被华丽帷幔装饰着的橡木门前时,正好听到里面传来斯拉格霍恩教授洪亮得有些夸张的声音。
“……哦,那就是天才!你没看见他第一节课交给我的活地狱汤剂呢——没见过哪个学生第一次能做得比他更好,我想就连你,西弗勒斯——”
多罗西娅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的是哈利·波特。
看来他们来得正是时候,斯拉格霍恩的注意力正完全被他的“救世之星”吸引着。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完美无瑕的微笑,轻轻推开了门。
热浪、噪音和浓郁的香气瞬间将他们淹没。
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确实被魔法拓展过,大得惊人,仿佛一个喧闹的东方集市。
翠绿、深红和金色的帷幔从天花板垂下,中央那盏金色华灯里,真正的小精灵像萤火虫一样闪烁飞舞。
曼陀铃的乐声、高谈阔论声、家养小精灵托着银盘穿梭时发出的细微吱嘎声混合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蜂蜜酒、烤馅饼和上百种香水混合的味道。
令人头晕。
多罗西娅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看到了被斯拉格霍恩紧紧抓住胳膊、一脸窘迫的哈利·波特,以及他身边穿着银色亮片袍子、表情梦幻的卢娜·洛夫古德。
她也看到了阴影里,像一只冷漠蝙蝠般站着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就在哈利似乎快要被斯拉格霍恩的热情和特里劳妮教授醉醺醺的预言逼到角落时,斯拉格霍恩那双犀利的眼睛捕捉到了门口的动静。
“啊!梅林在上!看看谁大驾光临了!”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哈利,哈利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得救的表情。
他像一艘充气过满的飞艇般朝着多罗西娅和德拉科飘了过来。
“我们斯莱特林的明珠,莎菲克小姐!还有马尔福先生!欢迎,欢迎之至!你们的到来真是让我的小小聚会蓬荜生辉!”
这响亮的宣告让不少人都转过头来。
多罗西娅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手臂在她手下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她自己却更加挺直了脊背,脸上笑容不变,挽着德拉科迎上前去。
“晚上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多罗西娅的声音清澈悦耳,恰到好处地压过了背景的嘈杂。
“感谢您的盛情邀请。”
她说着,优雅地侧过身,将德拉科完全展现在斯拉格霍恩面前,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展示意味。
“请允许我介绍我的未婚夫,德拉科·马尔福。我相信,以马尔福家族的历史和名望,无需我再向您多做介绍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豪,仿佛德拉科是她今晚最珍贵的配饰。
德拉科微微颔首,礼节性地说了句“教授”,声音冷淡但不算失礼。
他灰色的眼睛快速扫过斯拉格霍恩那张兴奋的胖脸,随即移开,落向别处,刻意维持着一种疏离感。
但斯拉格霍恩的注意力显然像蝴蝶一样,迅速从德拉科身上飞走,牢牢粘在了多罗西娅身上。
“哦,当然!古老的马尔福家族,是的,是的!”
他敷衍地应和着,胖乎乎的手热情地想要去拍多罗西娅的手臂,但在接触到她冷静的目光后,又讪讪地改为指向一旁餐桌上堆成小山的食物。
“来来来,我亲爱的孩子,别站着!你今晚真是光彩照人!不过,你的光芒可不仅仅来自这件漂亮的袍子!”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发表一篇重要演说,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周围一圈人都听清楚。
“想想吧!诸位!请看看我们眼前的这位年轻女士!三年级——因为其非凡的勇气和智慧,帮助澄清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案的疑点,荣获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这在霍格沃茨的历史上也是凤毛麟角!四年级——代表霍格沃茨,在三强争霸赛中力压群雄,为我们学校赢得了最终的、毫无争议的胜利!五年级——当选为斯莱特林学院的级长!而现在,六年级——她是我们霍格沃茨唯一的、众望所归的女生学生会主席!”
他每说一项,声音就提高一度,周围宾客的目光也越发聚焦在多罗西娅身上,有赞赏,有羡慕,也有单纯的好奇。
多罗西娅坦然承受着这些目光,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偶尔微微颔首,仿佛斯拉格霍恩只是在陈述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她能感觉到身旁德拉科的呼吸似乎更轻了,他全身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知道,这种被比较、被忽视的感觉对他而言是一种煎熬。
“您太过誉了,教授。”当斯拉格霍恩终于停下来换气时,多罗西娅才谦逊地开口。
第547章 放弃
“我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并且幸运地得到了梅林的眷顾。”
多罗西娅巧妙地将个人能力与运气挂钩,虽然多罗西娅心里早就已经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巫之一,但在面上,她还需要维持一个淡然处事的淑女形象。
就在这时,斯拉格霍恩似乎终于想起了被他晾在一边的哈利和其他人。
但他显然认为眼前这位家世显赫、成就斐然的莎菲克小姐是更值得投资的。
其他那些公子哥和小姐们……看起来都不会有先辈的丰功伟绩了——不过多罗西娅的成就,仅仅只她学生时期的这些,就能保证她就算离开了家族也能高枕无忧。
所以他热情地试图揽住多罗西娅的肩膀,想把她带往人群更中心的位置。
“来来来,我亲爱的,别站在门口!正好,我们刚才还在聊年轻人未来的规划!波特先生刚刚表达了他想成为一名傲罗的远大志向,非常有魄力!你呢?”
他胖脸上堆满了期待的笑容,声音充满诱惑。
“像你这样才华横溢、背景深厚的年轻女巫,未来必定是不可限量!魔法部?那里不少司长主任都是我的学生……圣芒戈?院长跟我很熟!或者,你有什么更宏大的抱负?我相信,无论你选择哪条路,都必将前途光明!”
多罗西娅从路过的小精灵托着的银盘上取下一杯晶莹剔透的蜂蜜酒,轻轻晃了晃,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她露出一个略带慵懒却又无比清晰的微笑,目光平静地迎上斯拉格霍恩充满期待的眼神。
“谢谢您的好意和如此高的期许,教授。不过,坦白说,您提到的这些辉煌道路,对我而言,吸引力可能并没有那么大。”
“哦?”
斯拉格霍恩惊讶地挑起了他浓密的眉毛,周围一些竖着耳朵听的宾客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你的志向是?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多罗西娅用一种谈论明天天气般轻松平常的语气说道。
“莎菲克家族,您或许有所了解,几个世纪以来,一直经营着一些……不算太小的产业。
我是父母唯一的孩子,而他们,也渐渐年长了——您或许知道我的母亲在魔法部颇有心得,而我的父亲又和我未婚夫的父亲一起给圣芒戈捐了不少金加隆——嗯……至少足以扩建二十个科室”
她顿了顿,啜了一小口蜂蜜酒,多罗西娅不常喝酒,迫不得已的应酬都用苹果汁加气泡水冒充香槟,所以和果汁不同味道的酒精味她很快就能分辨出来,不过她还是继续道。
“所以,我想,毕业后回去帮忙打理家族事务,承担起我作为继承人的责任,似乎是一个顺理成章的选择,也是个……颇为务实和安稳的决定。”
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补充道。
“毕竟,家里确实需要有人照看,而那些古灵阁的金库和各地的资产,总不能让它们自己管理自己,不是吗?”
她这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继承一个富可敌国在魔法世界拥有深远影响力的纯血家族的全部财富和权力,就像决定明天早餐是吃燕麦粥还是煎蛋一样简单自然。
如今魔法界最有影响力的无非就是马尔福和莎菲克,马尔福已经被他主动地画出了阵营,他怎么可能再舍弃一个莎菲克。
斯拉格霍恩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端着的蜂蜜酒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差点洒在他天鹅绒的吸烟衫上。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暴殄天物、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猛地拍了一下自己丰满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响。
“回——回家继承家业?!不行!绝对不行!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这简直是……这简直是魔法界巨大的损失!是才能的浪费!莎菲克小姐,你需要一个更广阔的舞台来施展你的才华!”
他激动地挥舞着胖手,然后猛地扭头,朝着阴影里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喊道。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听听!你快来劝劝你这最优秀的学生之一!这样的天赋,这样的潜力,怎么能埋没在……在账本、家养小精灵和那些世俗的生意经里呢?这是对天赋的犯罪!绝对的犯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摆脱困境、正和卢娜悄悄后退准备溜走的哈利·波特,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一直像尊黑色雕像般沉默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从阴影中缓缓踱出,黑袍无声地拂过地面。
他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斯拉格霍恩,然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才缓缓转向多罗西娅。
在令人压抑的几秒钟沉默后,斯内普用他那特有的、丝绒般低沉却冰冷刺骨的嗓音缓缓说道。
“莎菲克小姐显然……对她所继承的家业的……规模与性质,有着远超她年龄的……清醒认知。”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多罗西娅平静的脸庞,嘴角泛出了笑意。
“管理一个古老的世家,维系其财富与影响力,所需要的远见、谋略、以及必要时……冷酷无情的铁腕政策。其所面临的复杂与危险……”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未必比在魔法部应对那些显而易见的黑暗势力轻松多少,霍拉斯。”
斯拉格霍恩看着斯内普意味深长的对话,又看看多罗西娅那副显然主意已定、油盐不进的模样,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夸张地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摇着他那戴着天鹅绒帽子的脑袋。
“可惜了……太可惜了……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他嘟囔着,转身朝着餐桌上那盘看起来最诱人的百果馅饼走去,似乎想用食物弥补内心的遗憾。
而多罗西娅则微微侧身,重新挽住了德拉科的手臂。德拉科低头看了她一眼,灰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你不后悔吗?”德拉科看着多罗西娅的发顶问道。
“后悔什么?”多罗西娅拿起一块拿破仑。
“你刚才拒绝了斯拉格霍恩——他的人脉——”
“你马尔福没有吗?”多罗西娅抬头。
“什么人脉马尔福和莎菲克加起来都攀不上?再不济还有我母亲……你母亲的娘家——四个纯血家族都攀扯不上的人脉,那应该也没什么价值。
德拉科·马尔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卑了?”
多罗西娅咬了一口手中酥脆的拿破仑,糖粉沾在了她的嘴角。
她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擦掉,黑亮的眼睛直直地回望着德拉科,里面没有丝毫犹豫或怀疑。
“一千年以来积攒的人脉,还有我们两家加起来能堆满魁地奇球场的金加隆!只要我们想,什么样的人脉搭不起来?
说不定哪天,斯拉格霍恩教授还得反过来求我们,让他把我们名字写进他那本宝贝校友录里呢!
毕竟你的未婚妻……英明神勇……声明鹊起……到时候,我们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他,怎么样?”
德拉科看着她眉飞色舞、努力逗自己开心的样子,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一些。
“你就会胡说八道。”他哼了一声,语气却轻松了不少,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我才没胡说!”多罗西娅见他心情好转
哈利趁机赶紧拉着卢娜彻底溜出了这个是非之地,觉得相比之下,还是卢娜那些关于蝻钩和各种怪诞理论听起来要轻松愉快得多。
第578章 黑暗圣诞节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着白色的蒸汽,载着归心似箭的学生们驶向伦敦的国王十字车站。如今局势不好,能回家的学生都回去了。
但在离校前的最后两天,多罗西娅忙得如同一个旋转的陀螺。
作为唯一的学生会主席,协助教授们进行圣诞装饰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她也乐在其中。
她像一位将军般指挥着几个自愿帮忙的被她笑容蛊惑的赫奇帕奇和几个想给主席留下好印象的斯莱特林。
他们将巨大的、由魔法维持着鲜翠欲滴状态的冬青和槲寄生花环,精准地悬挂在礼堂高高的穹顶和走廊两侧冰冷的盔甲上。
弗立维教授对她展现出的精湛漂浮咒控制力赞不绝口。
然而,在一个午后的空隙,她悄悄溜进了猫头鹰棚屋。
这里充斥着羽毛、谷物和动物的气味。
她避开其他学生,在一个安静的角落,用不起眼的棕色纸张仔细包裹好三份礼物,没有附上任何能表明身份的卡片。
给赫敏·格兰杰的是一顶伸缩帐篷,是多罗西娅用它偷渡格林德沃的那顶;
给罗恩·韦斯莱的是一大盒种类最齐全的糖果,以及一套闪着暗铜色光泽、雕刻精美的骑士造型巫师棋;
而给哈利·波特的,则是一件编入恒温咒和微弱铁甲咒的绿色羊毛毛衣,或许颜色一点恶趣味,能让它在救世主一堆鲜红色的毛衣里被看到。
对他们三个,多罗西娅自认为已经够好了。
她选中了三只看起来格外沉稳健壮的学校猫头鹰,将包裹和邮资轻轻系在它的腿上,看着它无声地滑翔出去,消失在灰蒙蒙的、飘着细雪的天空中。
她不知道这些礼物会带来什么反应,不过希望战争结束以后,世界的主角能念着她的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感到一种完成任务的轻松,快步回到休息室。
提起已经收拾好行李、正用修长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椅背的德拉科,登上了回家的列车。
莎菲克庄园坐落在威尔特郡一片舒缓的山坡上。
与马尔福庄园那种咄咄逼人的精致华丽不同,它更像是一座被历代主人用爱与时光温暖浸润的古老府邸。
石墙上爬满了耐寒的藤蔓,即使在冬日也透着一种沉稳的生机。
当多罗西娅和德拉科通过飞路网从绿色火焰中踏步而出时,温暖干燥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烤姜饼、热葡萄酒、肉桂和烤鹅的诱人香气,令人食欲大开。
然而,客厅里的景象比他们预想的要凝重一些。
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已经坐在了莎菲克家宽敞客厅里那些柔软的天鹅绒扶手椅中。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映照着四位家长脸上难以完全掩饰的忧虑。
房间一角,高大的圣诞树已经装饰起来,上面挂满了闪烁的小仙子和精致的银色铃铛,但这份节日的璀璨似乎未能完全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感。
“……情况比预想的更微妙,卢修斯。”
阿拉里克·莎菲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他手中摩挲着一个水晶杯,里面琥珀色的火焰威士忌并未减少多少。
“部里的风向变得很快,斯克林杰不是福吉,他对纯血统的招牌并不买账,反而盯得更紧了。我们的一些……传统盟友,最近都异常沉默。”
古德尔·莎菲克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个多罗西娅相似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我听到一些风声,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那边可能会有新动作,可能会影响到一些……跨领域的资产。有些家族已经在悄悄调整布局了,尤其是那些曾被明确打上标记的。”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卢修斯,语气带着谨慎的同情。
“我们现在就像走在一条细细的绳索上,稍有不慎……”
卢修斯·马尔福显得比以前消瘦了许多,脸上刻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屈辱的烙印。
他努力挺直背脊,维持着马尔福家主最后的体面,但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浮。
他看向阿拉里克。
“阿拉里克,你在北欧和远东的联络网……或许能提供一些……缓冲的时机?”
大人们的谈话在孩子们踏入客厅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迅速换上了欢迎的笑容,但空气中那份沉重的余韵却久久不散。
“多罗西娅!我的宝贝!德拉科!欢迎回家!”
古德尔率先起身,热情地拥抱了女儿,又对德拉科露出亲切的笑容。
“路上还顺利吗?霍格沃茨一定装饰得很美吧?”
“非常顺利,妈妈。学校漂亮极了,闪闪发光。”
多罗西娅乖巧地回答,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残留的紧张气氛,但她聪明地没有点破,只是拉着德拉科在沙发空位坐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阴霾。
“我们还在走廊里挂了好多会唱歌的魔法铃铛呢!”
德拉科沉默地坐在父亲身边的脚凳上,卢修斯只是将手沉沉地放在他的肩上,没有言语。
这个圣诞节的前夕,莎菲克庄园虽然被温暖、烛光和美食的香气包围,却也被一层隐形焦虑所笼罩。
大人们努力在年轻一代面前维持着节日的欢愉表象,但那些关于如何在这黑暗时代中“明哲保身”的艰难讨论,如同壁炉中摇曳的阴影,注定将成为这个圣诞假期无法忽视的底色。
可是就算他们怎么掩饰,多罗西娅也能明白这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第579章 玩具魔杖
“妈妈。”
她语气轻快地问,仿佛这只是个寻常的节日问题。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那根玩具魔杖收在哪儿了吗?”
多罗西娅其实不知道十一岁以前有没有什么玩具魔杖,不过看在莎菲克夫妇娇惯女儿的份上,这种东西应该是有的。
这个问题显得如此突兀,与刚才大人们沉重的谈话内容格格不入。
古德尔·莎菲克明显愣了一下,连旁边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几位大人都投来了略带疑惑的目光。
“玩具魔杖?”
古德尔重复道,优雅的眉毛微微挑起。
“亲爱的,你怎么突然想起那个了?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东西了。”
她打量着女儿,试图从她坦然的表情中找出蛛丝马迹。
多罗西娅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她耸耸肩,露出一丝略带伤感的微笑。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嘛。打扫城堡装饰的时候听达芙妮说阿斯托利亚小时候经常拿着玩具魔杖追跑打闹,就想起我小时候了……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松。
“说不定可以找出来,当个有趣的圣诞装饰,或者……送给哪个亲戚家刚懂事的小孩子当礼物?不过我们家好像没有什么亲戚了……不过总比放在储藏室里积灰好。”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完美地掩盖了真实目的。她不可能告诉父母,这根毫无魔法力量的玩具魔杖,是她准备送给那位正藏在自家小屋、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圣诞礼物”。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盘桓已有一段时间。
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给一位失去魔杖的传奇黑魔王送一根孩童的玩具,这简直是对他傲慢和处境的绝妙调侃,能狠狠挫挫他的锐气。
古德尔看着女儿,眼神柔和了下来,似乎被那份“怀旧”打动了。她想了想,说道。
“如果没被清理掉的话,大概就在顶楼那个最大的旧物储藏室里,靠东边的那个橡木箱子,里面放的都是你小时候的东西。”
她无奈地笑了笑。
“你自己去找找看吧,那里灰尘可不小。”
“谢谢妈妈!”多罗西娅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我待会儿就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好玩的东西呢!”
她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至少暂时将大人们的注意力从那些令人焦虑的局势上引开了。
圣诞节当天清晨,莎菲克庄园在静谧中苏醒。窗外昨夜飘落的细雪为庭院里的玫瑰丛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多罗西娅早早便醒来了。
昨天晚上他和德拉科下了一晚上的巫师棋,最后倒头就睡,根本没有力气去找那根魔杖。
她轻手轻脚地溜出卧室,没有惊扰可能还在休息的德拉科,昨夜两个人是睡在一起的。
她先去了顶楼的储藏室,按照母亲的提示,果然在那个标注着“多罗西娅的宝贝们”的橡木箱底,找到了那根尘封已久的玩具魔杖。
白蜡木的杖身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褪色,多罗西娅想着,如果能和麻瓜世界爸爸妈妈一起死去,那是不是早点来到这个世界会更好。
那样的话,她可以早早享受这份爱,还可以让小时候的多罗西娅变得更聪明一些……不会让父母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运动细胞还有些骄纵的小女孩儿。德拉科也不会三年级以后才喜欢上她,在此之前,好像他都以为多罗西娅是一个不会贵族礼仪,被惯坏了的莽撞孩子。
不过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不同了。
她用手指擦去灰尘,想象着格林德沃收到这份礼物时可能露出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
她小心地用一张素净的银灰色包装纸将它包好,系上了一根深绿色的丝带,尽可能的让它看起来是一个礼物。
接着,她又准备了一个稍大些的包裹,里面是一件用柔软羊绒织成的披肩。
那颜色是弗恩·艾博特可能会喜欢的、温暖柔和的浅蓝色,以及几本崭新的、关于园艺和简单家用魔法的书籍。
对于一位被迫与女儿分离的母亲来说,这些实用的东西或许比昂贵的珠宝更能带来慰藉。
将两个包裹仔细收好,多罗西娅找了个借口离开庄园,让小精灵告知家人让他们不会担心。
使用门钥匙的感觉依旧有些不适,但当她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站在了小屋温暖的门厅里。
熟悉的松木和玫瑰香气扑面而来,壁炉里跳动着小小的火焰,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莎菲克小姐!”
弗恩·艾博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脸上带着惊喜和一丝如释重负。
“圣诞快乐!您……您怎么来了?”
“圣诞快乐,艾博夫人。”
多罗西娅微笑着递上那个较大的包裹。
“一点小礼物,希望您喜欢。希望它们能陪您度过一个不那么寂寞的节日。”
艾博夫人接过包裹,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哽咽着道谢。
“谢谢……太谢谢您了,莎菲克小姐……您真是位善良的姑娘……”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讥诮的、低沉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时刻。
“看来我们的房东终于想起她还有两位需要探望的房客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楼梯转角,身姿依旧挺拔,穿着那身深色便袍,异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多罗西娅,目光在她手中的另一个小包裹上停留了一瞬。
“还带了……礼物?真是令人受宠若惊。”
他的语气充满了讽刺,但多罗西娅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好奇的光芒。
被困在这里,与世隔绝,哪怕是一份来自他眼中小丫头的礼物,恐怕也能引起他一丝兴趣。
多罗西娅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走上楼梯,将那个用银灰色纸包裹、系着绿丝带的长条形小盒子递了过去,脸上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表情。
“圣诞快乐,格林德沃先生。”
她语气轻快地说。
“想到您在这里可能缺少些……娱乐,我特意为您找来了这个。希望它合您的心意。”
第580章 奇怪的圣诞礼物
格林德沃挑高了眉毛,似乎对“娱乐”这个词和她那过于灿烂的笑容感到怀疑。
他接过盒子,手指优雅地挑开了丝带,拆开包装。
当看到里面那根略显陈旧、明显是孩童玩具的白蜡木魔杖时,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随即,他发出一声短促的、说不出是气恼还是觉得荒谬的哼笑。
他拿起那根玩具魔杖,在指间转动着,异色的双眸紧紧盯着多罗西娅,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被戏弄的恼怒
“一根魔杖?”
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能用?”
“是啊,”
多罗西娅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我想,在您找到合适的真家伙之前,这个或许能让您……重温一下施法的感觉?当然,是无害的那种。”
她特意加重了“无害”两个字,手上动作不挺,略显迷你的小魔杖一挥,一道粉色的小星星划过。
格林德沃盯着她,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可笑的玩具,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极其复杂弧度。
他没有愤怒地把它扔掉,反而紧紧握住了它。
“有趣的礼物,莎菲克小姐。”
他声音沙哑地说,眼神锐利如刀。
“非常……有趣。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格林德沃的手指依然摩挲着那根可笑的玩具魔杖,异色的眼睛却锐利地看向多罗西娅,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更多信息。
“那么,”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和期待。
“在这个充满……家庭温馨的节日里,我们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否有空屈尊来探望一下他的老朋友,或者说……他的囚犯?”
他刻意加重了囚犯二字,带着自嘲和挑衅。
多罗西娅正准备回答,她确实认为邓布利多日理万机,尤其是在这个伏地魔可能蠢蠢欲动的时期,未必会亲自前来。她耸了耸肩,刚想说出“邓布利多教授恐怕……”
就在这时,壁炉里的火焰毫无征兆地腾起,变成了明亮的翠绿色。
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伴随着飞路粉的细微闪光,优雅地旋身而出,掸了掸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阿不思·邓布利多就站在那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他穿着了一件印有会跳舞的姜饼人图案的紫色星星长袍,显得格外有节日气氛。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念叨一个老家伙?”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目光先是落在多罗西娅身上,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才转向楼梯上的格林德沃。
“圣诞快乐,盖勒特。看来你收到了一份……颇具创意的礼物。”
他的视线在格林德沃手中的玩具魔杖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多罗西娅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再次耸了耸肩。
格林德沃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难辨,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以及一丝极其隐蔽的、连他自己可能都不愿承认的松动的神情。
他冷哼一声,将玩具魔杖随手塞进了袍子口袋,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还是这么喜欢神出鬼没,阿不思。”
格林德沃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峭。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转而温和地对多罗西娅说。
“谢谢你来看望他们,亲爱的孩子。圣诞快乐。我想,这里或许需要留给两位老人一点……叙旧的时间?”
多罗西娅立刻会意,她本来也没打算久留。
“当然,教授。圣诞快乐。”
她又看向弗恩·艾博。
“艾博夫人,祝您节日愉快,我改天再来看您。”
她再次通过门钥匙离开了玫瑰小屋,将那片小小的、充满了复杂历史与情感的天地,留给了那对纠缠半生的对手。
回到莎菲克庄园自己那间洒满冬日阳光的卧室,德拉科估计在吃早餐,毕竟屋里没有人了。
她坐在书桌前,拿出一个精致的、带有蔓草花纹的银制怀表壳——这是她今早旧物里找到的。她小心地运用魔法,将一张小小的、会动的照片镶嵌了进去。
三强争霸赛德圣诞晚会,多罗西娅亲昵德挽着还不是恋人的德拉科。
庄园里的节日气氛更加浓郁。
多罗西娅下楼就看到父母正在客厅里闲聊,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她走过去,依偎在母亲古德尔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爸爸,妈妈……我们圣诞节晚餐,要不要……把西奥多叫过来一起?”
阿拉里克和古德尔都看向女儿,眼神有些讶异。
多罗西娅解释道。
“诺特先生今年夏天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西奥多他现在……算是没有亲人了。霍格沃茨也放假了,他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诺特庄园……”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在纯血统的圈子里,诺特家和莎菲克家关系尚可,而且在这种时候,对一个可能面临同样困境的年轻人伸出援手,既是仁慈,也是一种姿态,反正都是食死徒。
阿拉里克和古德尔对视了一眼,似乎在无声地交流。最终,古德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温和地说。
“你说得对,亲爱的。在这种时候,家族之间更应该互相照应。阿拉里克,你让猫头鹰给西奥多送个信吧,邀请他来共进圣诞晚餐。我想,纳西莎和卢修斯也不会反对多一个年轻人,尤其是诺特家的孩子。”
第581章 圣诞节的邀请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熏肉和热咖啡的浓郁香气,夹杂着客厅里那棵巨大冷杉树上装饰物散发的淡淡松木和肉桂味儿。
家养小精灵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批闪闪发亮的小仙子挂在圣诞树最顶端的枝桠上。
多罗西娅换了一身很符合圣诞节的装扮。
她穿着一件柔软的深红色毛衣,上面编织着跳跃的金色嗅嗅图案,下身是一条厚实的灰色长裙。
她像一阵旋风般冲进厨房,从正在忙碌的家养小精灵手中接过一片还在滋滋冒油的烤吐司,一边小口咬着,一边对正在看《预言家日报》的父亲和品着红茶的母亲宣布了她的计划。
“爸爸,妈妈,我想亲自去一趟诺特庄园,邀请西奥多过来吃圣诞晚餐。”
她语气轻快,仿佛这只是个去邻居家借杯糖般简单的决定,不过莎菲克庄园方圆二十里只有马尔福一家。
阿拉里克·莎菲克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睛,浓密的眉毛微微挑起。古德尔·莎菲克放下精致的瓷杯,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亲自去,亲爱的?”
古德尔柔声道。
“派只猫头鹰送信不是更妥当吗?诺特庄园那边……最近的气氛恐怕不太适合拜访。”
“就是因为气氛不好,才更应该亲自去呀!”
多罗西娅咽下嘴里的吐司,黑色的眼睛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只猫头鹰冷冰冰的,怎么能表达出诚意?而且,想想看吧,他一个人待在那么大的空房子里,今天可是圣诞节!”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那种孤独景象的本能抗拒,仿佛无法想象有人会在这样一个充满团聚和欢笑的日子里形单影只。
阿拉里克和古德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就像一团永不熄灭的温暖火焰,总是本能地想要驱散周围的寒冷。
在眼下这种纯血统家族人人自危、对诺特家这样明显失势的家族避之唯恐不及的时期,她这种近乎天真的善意,既让他们感到骄傲,也让他们不免有些忧虑。
“好吧,”
阿拉里克最终叹了口气,折起报纸。
“既然你坚持。早去早回,注意安全。代我们向那孩子问好。”
“知道啦!谢谢爸爸!”
多罗西娅立刻眉开眼笑,凑过去在父母脸颊上各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般冲向门厅。
“你要去哪儿?”
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德拉科·马尔福走了下来,他穿着墨绿色的丝绒晨袍,淡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但目光在看到她拿着斗篷时立刻清醒了几分。
“去诺特庄园,邀请西奥多。”
多罗西娅系着斗篷带子,头也不抬地回答。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像是有人在他的南瓜汁里挤了一整颗柠檬。
“什么?你自己去?”他语气生硬。
“为什么非要你去?让家养小精灵跑一趟不就行了?”
多罗西娅终于系好带子,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走过去踮起脚整理了一下他睡歪的衣领。
“哎呀,别这样。很快就回来。一个人过节太可怜了,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德拉科生硬地反驳,但眼神在她带着恳求的明亮目光下稍微软化了一点,只是哼了一声,“……随便你。快点回来。”
多罗西娅笑着保证,随即抓起一把放在壁炉架上的飞路粉,清晰地念出“诺特庄园客厅”,踏进骤然腾起的翠绿色火焰中。
与莎菲克庄园的温暖明亮截然不同,当多罗西娅从诺特庄园冰冷的壁炉里踉跄着迈出来时,一股混合着灰尘、陈旧木材和某种淡淡霉味的阴冷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的壁炉显然很久没有生过旺火,只有一些冰冷的灰烬。
客厅极其宽敞,却空旷得吓人,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蛛网,几件笨重的、蒙着白布的家具像沉睡的怪兽般散布在阴影里。
厚重的窗帘紧紧闭合,只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尘粒。
寂静,一种沉重得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的寂静,统治着这里的一切。
多罗西娅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脚步声在空旷中发出令人不安的回响。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西奥多?”
她的声音仿佛被四周的寂静吞噬了。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没人在家,开始感到一丝沮丧的时候,一个瘦削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一道通往内室的拱门阴影里显现出来。
西奥多·诺特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过于宽大的黑色旧毛衣,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几乎毫无血色。
他那和多罗西娅一样颜色的头发缺乏打理,柔软地垂落着,半掩着他那双如同极地冰湖般的蓝色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任何欢迎或惊讶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麻木的沉寂。
他静静地看着多罗西娅,仿佛她的出现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需要被观察的现象。
“莎菲克?”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而平淡,像风吹过枯枝。
“你怎么来了?”
他的反应让多罗西娅预先准备好的、充满节日气氛的问候卡在了喉咙里。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尽管感觉它有些僵硬。
“圣诞快乐,西奥多!我……我来是想邀请你。今晚,来莎菲克庄园和我们一起共进圣诞晚餐吧?我父母,还有马尔福夫妇都在。”
她特意加上了后面一句,希望能让邀请听起来更正式、更难以拒绝。
西奥多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审视着她,仿佛在分析她话语背后隐藏的动机。
诺特家族的处境在纯血圈子里已不是秘密,其他家族早已对他们敬而远之,不过在得知年轻的诺特承接了父亲食死徒的身份以后又开始变得热络。
莎菲克家此刻的邀请,显得如此突兀而不合时宜。
“……不必麻烦。”
他最终低声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窗外被窗帘遮挡的、灰蒙蒙的光线。
“我习惯一个人。”
他的拒绝在意料之中,但那语气里的空洞和隔绝感,还是让多罗西娅心里微微一紧。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她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更加急切和真诚。
“就是多加一副餐具的事情!我妈妈特意让我来请你的,她说在这种时候,我们更应该……互相照应。”
她环顾了一下这冰冷、死寂、毫无生气的客厅,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真实的同情。
“来吧,西奥多。只是吃顿饭。总比……总比一个人待在这里好,不是吗?今天可是圣诞节啊。”
第582章 选一条项链
多罗西娅的话语像几颗试图投入冰湖的小石子,希望能激起一丝涟漪。
西奥多再次沉默了。
他垂着眼睑,浓密的浅色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是独自忍受这份熟悉的、沉重的孤独,还是踏入一个对他而言可能同样充满不适的热闹环境。
他能感觉到多罗西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毫无杂质的、温暖的善意,这与诺特庄园长久以来的氛围格格不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寂静几乎令人窒息。多罗西娅几乎要放弃,准备再说点什么就离开时,西奥多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好吧。”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疲惫,“谢谢。”
一瞬间,多罗西娅脸上的笑容像阳光冲破乌云般灿烂地绽放开来,仿佛整个阴暗的客厅都被照亮了几分。
“太好了!”
她几乎是欢呼出声,心中的成就感驱散了刚才所有的忐忑,“那我们现在就过去?他们都在等着呢!”
西奥多没有回应她的雀跃,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通往楼上的昏暗楼梯,大概是去取外出穿的袍子。
多罗西娅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阴影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成功地把邀请送出去了,西奥多身上那层厚重的、似乎无法穿透的冰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融化呢,
从前的西奥多虽然生人勿近,但是总不是这幅模样的。
当西奥多重新下楼,穿上了一件略显陈旧的黑色旅行斗篷后,两人一起站到了冰冷的壁炉前。
多罗西娅再次撒出飞路粉,清晰地喊出“莎菲克庄园客厅”。
绿色的火焰在莎菲克庄园客厅那装饰着冬青花环的壁炉中骤然腾起,又迅速平息。
多罗西娅率先迈步而出,脸颊因为刚才的奔波和成功的喜悦而泛着红晕,她像凯旋而归的将军,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而跟在她身后悄然出现的西奥多·诺特,则如同一个从阴冷梦境误入温暖现实的幽灵,他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旧斗篷,苍白的脸在客厅明亮璀璨的光线下似乎有些不适应地微微侧了侧,蓝色的眼睛快速地、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房间。
温暖、喧闹、生机勃勃——这与诺特庄园的死寂形成了过于强烈的对比。
空气中食物的香气,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圣诞树上小仙子翅膀扇动的微光,以及沙发上人们交谈的嗡嗡声,所有这些都构成了一种西奥多早已陌生的、属于“家庭”和“节日”的喧嚣。
客厅里的谈话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阿拉里克和古德尔立刻展现出纯血家族应有的、无可挑剔的待客之道。阿拉里克放下手中的酒杯,沉稳地站起身;
古德尔则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暖笑容,仿佛西奥多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客人。
“诺特,欢迎你来。”
阿拉里克的声音平和而有力。
“亲爱的西奥多,圣诞快乐!快来暖和一下。”
古德尔热情地招呼道,示意他靠近壁炉。
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也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对他微微颔首。
尽管境遇不同纳西莎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为母亲的淡淡怜悯。
德拉科·马尔福在飞路网启动的瞬间就已经坐直了身体。
当他看到多罗西娅带着那个熟悉的、沉默的、总是让他莫名觉得碍眼的身影一起出现时,他脸上那副惯常的、略带慵懒的傲慢神情瞬间冻结了。
他灰色的眼睛像两把骤然出鞘的冰锥,先是在多罗西娅灿烂的笑容上狠狠剐了一下,然后牢牢钉在西奥多身上,锐利得仿佛要将他那件旧斗篷刺穿。
他看得清清楚楚——是多罗西娅和他一起从飞路网里出来的。
是她亲自去接的他。
这个认知像一条毒蛇,啮咬着他的内心。
“诺特。”
德拉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这声问候听起来还算符合礼仪,但底下蕴藏的冷意,足以让周围几英尺的空气温度下降几分。
西奥多对众人微微欠身,礼节无可指摘。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蓝色的眼睛平静地迎向所有目光,包括德拉科那充满敌意的凝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谢谢邀请。打扰了。”
多罗西娅敏锐地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尴尬。
尤其是德拉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实质化的冷意。
她知道自己刚才对西奥多的热情邀请和安排可能有些过火,触动了男友那根敏感的神经。
她正想着如何缓和气氛,母亲古德尔的话适时地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台阶。
“多罗西娅,亲爱的,”
古德尔温和地开口,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你刚从外面回来,穿着这身肯定还没暖和过来。我记得我给你织的那件红色羊毛衫,上面有金色飞贼图案的,就放在你房间床头。去换上吧,既暖和又应景,今天可是圣诞节呢。”
多罗西娅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母亲的意思。这不仅是关心,更给了她一个暂时离开、并且可以顺势安抚德拉科的机会。
“哦!对呀!我都忘了那件了,妈妈你提醒得太好了!”她脸上立刻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先是礼貌地对西奥多和众人说道。
“抱歉,我失陪一下,去换件衣服。”
然后,她非常自然地转向德拉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黑眼睛里带着清晰的、只对他才有的亲昵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德拉科,你来帮我看看哪条项链配那件毛衣好不好?我老是选不好。”
德拉科愣了一下,眼睛里的冰冷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融化了一角。
他看着她带着期盼和一点点狡黠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已经坐下的西奥多,心里的不快虽然还在,但那股尖锐的敌意确实被冲淡了些。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地、带着点少爷派头地站起身,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第583章 观棋不语
丰盛的圣诞午餐后,莎菲克庄园外的雪已经停了,冬日的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客厅里弥漫着酒足饭饱后的慵懒气息,大人们继续喝着餐后酒低声交谈。
多罗西娅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花园,它意识到不能再这样瘫在沙发里了,不然她的生物钟会彻底乱套的。
“我们出去透透气吧!”于是她突然跳了起来,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指轻快地划过窗玻璃。
“外面的雪景美极了,不出去走走太可惜了。”
她特意换上了母亲织的那件红色羊毛衫,金色飞贼的图案在毛衣上熠熠生辉。
德拉科对玩雪这种幼稚的活动本能地想撇嘴,但看到多罗西娅期待的神情,又瞥见安静坐在一旁的西奥多,便改变了主意——至少这样能把多罗西娅从那个诺特身边带走。
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好吧,就一会儿。”
西奥多本想拒绝,但多罗西娅已经跑到他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期待眼神望着他。
在她热情的目光注视下,他只得再次轻轻点头。
莎菲克庄园的花园被一层洁净的白雪覆盖,松树的枝桠上挂着晶莹的冰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开始,三人之间的气氛还有些尴尬。
多罗西娅团起雪球,笑着朝德拉科扔去,德拉科敏捷地躲开,也回击了一个,但动作带着几分敷衍。
西奥多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仿佛一个局外人。
直到多罗西娅一个没站稳,笑着跌坐在柔软的雪地里。
德拉科下意识地去拉她,结果被她使坏地一起拽倒。
两人摔作一团,头发、睫毛上都沾了白色的雪沫,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西奥多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嬉闹,蓝眼睛里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情绪。
而多罗西娅趁机团了一个小小的松软的雪球,轻轻抛给了他。
“接住,西奥多!”
西奥多下意识地接住,掌心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他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雪球,又看了看多罗西娅灿烂的笑容和德拉科虽然有些不爽但并未阻止的表情,最终没有把雪球扔回去,只是默默地把它放在了旁边的雪堆上。
玩了一会儿,刺骨的寒意渐渐穿透了厚重的衣物。
三人都觉得有些冷了,便十分默契的返回了温暖的客厅。
身上的雪花在壁炉的热气中迅速融化,留下深色的水渍。多罗西娅在德拉科的催促下脱了外套,然后懒洋洋的摔进沙发椅。
或许是刚才在雪地里那短暂的的互动起了点作用,当家养小精灵端上热气腾腾的巧克力后,德拉科忽然指了指客厅一角摆放的精美巫师棋棋盘,对西奥多扬了扬下巴。
“来一盘吗,诺特?看看你这么久没出门,脑子有没有生锈。”
这邀请依旧带着马尔福式的傲慢,但至少是个互动。西奥多没有反对,两人便在棋盘前坐下。
多罗西娅捧着热巧克力,满足地坐在他们旁边的软垫上左看看右看看。
德拉科下棋风格激进,喜欢进攻,而西奥多则沉稳防守,步步为营。
棋盘上,白石做的王后毫不留情地挥剑砍翻了一个黑骑士,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哎呀!德拉科,你不该走那里的!”
多罗西娅看得入神,忍不住指着西奥多刚刚移动的一个主教。
“他那个骑士在等着呢!”
德拉科皱起眉,不满地啧了一声。
“观棋不语,多罗西娅。”
“可是明明有更好的走法嘛……”多罗西娅小声嘟囔,但还是在德拉科不赞同的目光中暂时闭上了嘴。
然而没过多久,当西奥多巧妙地用一个弃车的策略将德拉科的王逼入角落时,多罗西娅又忍不住了。
“西奥多,你这步好厉害!德拉科你要小心了!”
这下,两个男孩都看向了她。德拉科一脸挫败和不悦,西奥多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无奈。
多罗西娅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了他们的“对决”。
这盘棋最终在西奥多冷静的布局下,将死了德拉科的王。
德拉科输得有些不甘心,但又无法指责对方作弊,只能沉着脸看着棋盘。
西奥多则依旧沉默。而多罗西娅则是在棋子碎裂德下一秒就偷偷溜走了。接下的下午,多罗西娅几乎都握在德拉科怀里打盹,没有人来叫她,毕竟圣诞节会熬一个大夜,这样的确不会丧失睡眠时间。
一直到晚餐开始的前夕,多罗西娅才又有转醒。
客厅里开始飘散着烤火鸡和香料的热烈香气,多罗西娅去厨房凑了凑热闹,偷尝了一口刚炖好的蘑菇汤,不过舌头被烫了一下遗憾退场。
离开宴还有一会儿时间,而百无聊赖的多罗西娅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个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向在餐桌前商量摆盘的女人们提议道。
“妈妈,纳西莎阿姨……我们要不要……把斯内普教授也叫过来一起过节?他一个人待在蜘蛛尾巷,多冷清啊。”
话音刚落,纳西莎便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忧虑。
“亲爱的,恐怕现在不太合适。”她压低了声音,“你知道……那个人,把彼得安排到了西弗勒斯的家里……名义上是打下手,实际上是监视。这个时候我们贸然去邀请他,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多罗西娅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理解纳西莎话中的含义,也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但想到斯内普教授要独自一人在那个阴冷的房子里,面对着一个令人厌恶的监视者度过圣诞节,她就感到一阵难过。
更何况那人害死了莉莉·波特,不知道斯内普看见那张脸会有多恶心。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整个下午,直到晚餐前,多罗西娅的情绪都明显低落下来。
她不像之前那样活跃地找话题,只是窝在沙发里,心不在焉地拨弄着圣诞树垂下的一颗装饰水晶球,连德拉科试图跟她讨论新扫帚都没能引起她多大的兴趣。
第584章 深夜来访
德拉科看着女友闷闷不乐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安静看书的西奥多,心里有些烦躁。
他并不十分理解多罗西娅对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的过分关心,但他讨厌看到她失落的表情。
犹豫了片刻,他凑到正在和阿拉里克轻声交谈的母亲身边。
“妈妈,”
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低柔许多,带着点商量和恳求的意味。
“你看多莉,她一直惦记着斯内普教授。今天是圣诞节……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叫教授过来一下,应该……应该也没什么吧?就说是我很想见他,一起过节。那个人……总不能连这都不允许吧?”
纳西莎看着儿子,心里不由得惊讶。
现在的德拉科没有几年前对那位大人的崇拜了,留下的只有退避,儿子今天做出这样的反应,她的确想不到。
她看了看儿子瘦削的脸,又看了看不远处无精打采的多罗西娅,沉吟了一下。
她了解西弗勒斯的处境艰难,但也明白儿子是想让女朋友开心。今天是圣诞节,西弗勒斯总有过节的权利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德拉科。去用飞路网联系他试试看。但是,”她严肃地提醒道。
“如果西弗勒斯觉得不方便,我们绝不能强求。”
德拉科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灰眼睛里闪着光。
“当然,妈妈!”
他立刻转向多罗西娅,带着点邀功的口气。
“多莉,妈妈答应去试试叫斯内普教授了!”
多罗西娅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的阴霾瞬间被惊喜驱散。
“真的吗?我现在就去!”
她甚至没等纳西莎再嘱咐几句关于礼貌和分寸的话,也没理会德拉科在她身后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的呼喊,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飞路粉,冲到了壁炉前。
“蜘蛛尾巷!”
绿色的火焰骤然腾起,吞噬了她红色的身影,只留下些许闪烁的火星和一脸错愕的德拉科。
他徒劳地对着空荡荡的壁炉伸出手,最终懊恼地踢了一下旁边的扶手椅腿,低声抱怨。
“她总是这样!”
短暂的眩晕和旋转后,多罗西娅踉跄着从另一个冰冷、昏暗的壁炉里迈了出来。
一股混合着陈腐气息、魔药原料和淡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与莎菲克庄园温暖馥郁的空气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对比。
这里的光线极其黯淡,仅有壁炉里奄奄一息的火焰和远处桌上的一支蜡烛提供着微弱照明,墙壁上投下扭曲摇曳的阴影。
她还没来得及拍掉袍子上的炉灰,一个冰冷、丝滑,带着明显不悦与警惕的声音便从阴影深处传来,像一条蛇滑过冰冷的地面。
“莎菲克小姐。”
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道黑色的幽灵,从通往楼上的楼梯旁缓缓显现。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
斯内普的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以及她身后空无一人的壁炉。
“一个人?在夜晚?你的鲁莽和无视基本安全准则的行为,总是能刷新我的认知。”
他的话语冷冷的刺入空气。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但她强迫自己站稳,鼓起勇气迎上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教、教授,圣诞快乐!”
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充满诚意。
“我……我是来邀请您的。大家都在莎菲克庄园,希望您能过去一起过节。德拉科,我爸爸妈妈,还有马尔福先生和夫人……我们都觉得,您不应该一个人……”
她的声音在斯内普毫无变化的冰冷注视下渐渐变小。
就在这时,客厅另一侧一扇原本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矮小、肥胖的身影畏畏缩缩地探了出来。
小矮星彼得那张怯懦的脸出现在门缝后,一双水汪汪的小眼睛紧张地眨巴着,看看斯内普,又看看多罗西娅。
斯内普甚至没有回头,但他显然感知到了彼得的出现。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的弧度。
“看来,我们的谈话有了……不请自来的听众。”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多罗西娅感到呼吸困难。
他终于将目光从多罗西娅身上移开,缓缓转向那扇门,用一种清晰的、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说道。
“彼得。既然你如此关心这里的动静,那就发挥一点作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多罗西娅略显苍白的脸。
“给莎菲克小姐倒杯茶。她看起来需要镇定一下。”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让黑魔王的“眼线”像个家养小精灵一样伺候一个和他同为食死徒的多罗西娅,这无疑是一种极致的羞辱和宣示主导权的方式。更何况这个女孩,三年前亲手捆了他送进监狱,一年前揍亲手把他从阿兹卡班带出来。
虫尾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哆哆嗦嗦地从门后完全挪了出来,慌乱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茶具。
“西……西弗勒斯……我……”
他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
“茶壶在壁炉架上,彼得。”
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是说,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虫尾巴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立刻踉跄着走到壁炉边,颤抖着手拿起那个擦的反光的茶壶,又找到一个没有缺口的茶杯。
他倒茶的动作笨拙而慌乱,深色的茶液差点溅出来。当他最终将那杯冒着微弱热气的、看起来就不怎么可口的茶端到多罗西娅面前时,茶杯和托盘发出持续的、咔哒咔哒的碰撞声,暴露了他极度的恐惧。
多罗西娅接过茶杯,扯来嘴角说了声“谢谢”。
虫尾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迅速缩回斯内普身后的阴影里,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斯内普甚至没有瞥一眼虫尾巴,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多罗西娅身上,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物。他向前迈了一步,黑色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
第585章 老蝙蝠又中计
“这里没你的事了。滚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进来。”
虫尾巴听到这样的命令,几乎是屁滚尿流的离开了客厅。
斯内普甚至没有瞥一眼虫尾巴,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多罗西娅身上,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物。
“我的房间变成他的了吗?”
多罗西娅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立即问道。
黑魔王刚刚复活的那一面,多罗西娅被斯内普带回蜘蛛尾巷亲自教养了一个暑假。
他们二人同吃同住,斯内普的课程极尽折磨。不过最终结果是好的,多罗西娅练就了金刚不入的大脑,精妙绝伦的大脑封闭术抗住了黑魔王一次又一次的提审。
那段时光的确痛苦又难以忘记。
多罗西娅一想到斯内普生疏但用心的布置的房间被这样一个叛徒霸占了,一种无名的厌恶油然而生。
他向前迈了一步,黑色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几乎将多罗西娅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有他该去的地方。”
“现在,莎菲克小姐,”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已经送达了你那不合时宜的邀请,也享受了……”
他讥诮地扫了一眼她手中那杯几乎没动过的茶。
“是时候带着你那过剩的格兰芬多式的热情离开了。这里不是你应该踏足的地方,尤其是在那位大人的……特别关注之下。”
他再次若有似无地强调了那个称谓,提醒着她此地的危险。
多罗西娅的心沉了下去,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望感开始蔓延。
她明白斯内普的意思,她的到来本身就是一种风险,这种时候,她离最受黑魔王信任的食死徒越远越好。
但看着他那张在昏暗中更显蜡黄瘦削的脸,想起他刚才对虫尾巴那种绝对的、轻蔑的控制,一种不自在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个强大的,拥有绝对控制力的男人真的不需要一个温暖的家庭吗?她紧紧捧着那杯温热的茶,指节有些发白。她仔细看了看边缘褪色的地板,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我不走,”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黑眼睛里的固执可见一斑。
“除非您跟我一起。教授,您不能永远把自己关在这个……冷冰冰的屋子里。”多罗西娅特别夸张的扫视了一下这个屋子。
位于蜘蛛尾巷的最后一栋,一间昏暗而狭小的客厅,里面摆放着破旧的家具。一盏点着蜡烛的灯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而四周的几面墙上摆满了书籍,坐在这里个被关在软壁牢房里差不多——有一种撞墙自杀都没办法的窒息感。
“今天是圣诞节。就连霍格沃茨的盔甲今晚都会多得到一点油脂擦拭。”
“可是这里没什么不同的——”
“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呢?”
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阴冷的客厅里蔓延,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或许还有门后虫尾巴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
多罗西娅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中流动的嗡嗡声,她觉得自己的勇气正在这冰冷的对峙中一点点消耗殆尽。
他就像一堵阿兹卡班永远无法逾越的黑色高墙,沉默而枯燥。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的心沉了下去,冰冷的失望感开始蔓延。
她明白斯内普的意思。但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倔强地对抗,而是微微低下了头,肩膀轻轻垮了下来,刚才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消失了,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孩子气的委屈和鼻音。
“可是……教授……”
她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温热的茶杯壁。
“您是我的教父啊……”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和多罗西娅给低年级的孩子们解释魔咒课的基本原理差不多。却像一颗小石子,意外地投进了斯内普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的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些,但没有立刻打断她。
多罗西娅抬起头,黑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不再是据理力争的执拗,而是纯粹的、带着点茫然的恳求。
“从前格兰杰和我讲过,我们巫师过圣诞节的很多习俗,最早最早是从麻瓜的耶稣教里慢慢吸收过来的,就是为了庆祝,为了和家人团聚……”
她的话语有些凌乱,试图组织起自己突发奇想的谎言。
“而我爸爸妈妈,他们……他们好像也是从那个耶稣教的说法里,借鉴了教父这个说法……他们说,教父不只是个名头,是……是要在人生重要时刻给予指引和守护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傻……但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啊。您是我的教父。圣诞节……圣诞节不就是应该和重要的家人在一起吗?如果您不去……如果您不去莎菲克庄园,不和我一起……那这个圣诞节,对我来说就不完整了,就……就过不好了。”
她说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屏住了呼吸,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期盼,像一个害怕被最重要的人拒绝的孩子。
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阴冷的客厅里蔓延。
多罗西娅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她看到斯内普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
“荒谬……”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令人……极度恼火的固执,莎菲克小姐。”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冰冷,但那股绝对的、拒人千里的意味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确认她这愚蠢的勇气究竟从何而来。
“显然,不满足你那……异想天开的要求,你是不会让这里恢复清净的。”
“太好了!”
多罗西娅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斯内普看着她这毫不掩饰的雀跃,眉头蹙得更紧,几乎能夹死一只弗洛伯毛虫。
他抿紧了薄唇,像是后悔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松动,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早已然无法收回。
他不再看她那副胜利者的模样,猛地转身,黑色长袍的下摆划出一道凌厉而决绝的弧线,带着一阵冷风,大步走向衣帽架。
“跟上。”他命令道,语气恶劣,仿佛不是去参加聚会,而是奔赴刑场。
第586章 圣诞决定
绿色的火焰散去,温暖、明亮、充斥着食物香气、松木气息和隐约欢笑的莎菲克庄园客厅,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骤然展现在西弗勒斯·斯内普眼前,与蜘蛛尾巷的死寂阴冷形成了近乎残酷的对比。
多罗西娅率先迈出壁炉,脸颊因兴奋和热度泛着健康的红晕,客厅里的谈话声在他们出现的瞬间戛然而止。
然而,迎接斯内普的并非质疑或尴尬的寂静。
纳西莎率先站起身,她美丽的脸上绽放出真诚而温暖的微笑,那笑容驱散了她眉宇间常带的些许忧郁。
她优雅地迎上前,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斯内普的到来是再寻常不过的节日拜访。
“西弗勒斯!”
她的声音柔和而动听,带着显而易见的欢迎,“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们刚才还在说起你。”
古德尔则已经指挥着家养小精灵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散发着肉桂和橙子香气的香料葡萄酒。
“亲爱的,圣诞快乐!快来尝尝这个,刚热好的,驱驱寒。”
她的话语像她织的毛衣一样温暖贴心,不容拒绝地将酒杯塞进了斯内普有些僵硬的手中。
丰盛的圣诞晚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进行。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中央摆放着巨大的、用冬青和银丝带装饰的中心花饰。
闪闪发光的银质餐具和晶莹的水晶杯映照着天花板上垂落的魔法蜡烛温暖的光晕。
气氛比斯内普预想的要轻松许多。
阿拉里克和卢修斯谈论着魔法部一些无关痛痒的动向,避开了所有敏感话题。
古德尔和纳西莎则交流着编织心得和花园打理,偶尔温和地询问西奥多和德拉科在学校的近况。
多罗西娅是席间最活跃的元素,她像一只快乐的蝴蝶,时而跟父母撒娇,时而低声与德拉科斗嘴,时而试图将沉默的西奥多拉入谈话,甚至鼓起勇气,偶尔问斯内普一两个关于魔药学的、不算太复杂的问题。
斯内普大部分时间保持着沉默,只是机械地用餐。
当多罗西娅问起某种稀有草药的特性时,他还是用他那特有的、低沉而精确的语调简短地回答了几句。
餐宴进行到后半段,酒足饭饱,气氛愈发松弛。
家养小精灵们悄无声息地撤走了主菜的盘碟,换上了精致的甜点。
就在这短暂的、相对安静的间隙,古德尔用绣着精致花边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转向斯内普,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的关心。
“亲爱的西弗勒斯,最近……一切都还好吗?那位大人……那边,没什么特别的动向吧?”她的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餐桌上显得格外清晰。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看似平静温馨的餐桌上方炸响。
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阿拉里克正准备端起酒杯的手停顿在半空,脸上的松弛瞬间被一丝凝重取代。
卢修斯·马尔福嘴角那抹惯有的、略带慵懒的弧度消失了,他灰色的眼睛锐利地看向古德尔,又迅速瞥向斯内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和紧张。
纳西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指节微微发白。
就连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西奥多,也抬起了眼帘,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德拉科更是猛地绷直了背脊,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教父。
斯内普的反应是最细微,却也最令人心悸的。他握着叉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更像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蜡像面具,所有的情绪被瞬间封锁在那双骤然变得深不见底的黑眼睛之后。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手中的餐具放下,银质刀叉与瓷盘接触,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咔哒”声,在这片死寂中格外突兀。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沉。
她一直沉浸在节日的喜悦和成功“绑架”斯内普教授的成就感中,几乎快要忘记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巨大阴影。
此刻,母亲这句看似随意的问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这层用温暖和美食精心营造出的虚假泡沫。
她清晰地看到了父亲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藏的忧虑,那不仅仅是好奇,更像是一种对未知风暴的恐惧和打探。
她看到了马尔福夫妇瞬间的紧张和戒备,那是一种长期生活在高压和危险边缘形成的本能反应。
她也看到了德拉科和西奥多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悸。
而斯内普的反应,更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他那瞬间的僵硬和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冰冷与沉默,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那个世界的残酷与危险,与他们此刻身处的温暖餐厅格格不入。
她突然意识到,她的父母,看似从容镇定地维持着纯血家族的体面和节日的温馨,内心深处却和她一样,对那个遥远的、被称为“那位大人”的黑魔王怀抱着巨大的、难以言说的恐惧。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探,不过是想从最接近权力中心的人口中,窥得一星半点的信息,以求一丝心理上的准备或安慰。
这种恐惧,是如此真实,如此普遍,甚至连她的家也无法完全幸免。
这一刻,多罗西娅心中那份单纯的节日欢愉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不再是那个只关心教父是否来参加聚会的小女孩,她真切地触摸到了弥漫在成年巫师世界里的、无孔不入的恐慌。
她看着斯内普教授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身处的世界是何等的黑暗和沉重,而他此刻坐在这里,是多么的不易。
多罗西娅·莎菲克,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587章 亲人的眼泪
夜晚渐深,窗外的雪又开始静静飘落,给莎菲克庄园覆盖上一层新的、洁白的绒毯。
客厅里的温暖和欢声笑语也到了尾声,多罗西娅有些昏昏欲睡。
纳西莎和卢修斯率先起身,准备带着德拉科返回马尔福庄园。
斯内普也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黑色斗篷已然披回肩上,显然不打算在此久留,要返回那个阴冷的蜘蛛尾巷。
大人们站在壁炉旁进行着最后的寒暄与道别。
纳西莎再次感谢了莎菲克夫妇的款待,并轻轻拥抱了多罗西娅;
阿拉里克与卢修斯握手,说着一些场面话;
古德尔则细心地将一些剩下的、易于保存的圣诞糕点打包,示意家养小精灵交给马尔福家和斯内普带走。
趁着大人们注意力稍散的间隙,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在客厅里迅速扫视,精准地捕捉到了正有些迷迷糊糊的多罗西娅。
他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靠近她身边,手指轻轻勾住了她宽大毛衣袖口下纤细的手指。
多罗西娅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客厅旁边那昏暗的走廊。
他手上稍稍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她从明亮的主客厅拉入了那片相对僻静的阴影里。
刚一脱离众人的视线,德拉科便迅速将她拉近,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多罗西娅轻呼一声,脸颊瞬间贴上了他昂贵羊毛衫下坚实温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他身上淡淡的、属于马尔福的冷冽香水味混合着一点点橡木熟成葡萄酒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德拉科……”
她小声呢喃,带着点惊讶,更多的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所冲击的羞赧。
“别说话,”
德拉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今晚……几乎都没怎么看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抱怨。
多罗西娅想辩解,想说她是为了斯内普教授的事情操心,但话未出口,德拉科已经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短暂却炽热的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不容分说。
在昏暗的光线下,在隐约传来的客厅道别声的背景下,偷来的亲密感让这个吻格外刺激。
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他的吻开始时有些蛮横,像是在宣告所有权,但很快便软化下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眷恋。
当德拉科终于松开她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多罗西娅的脸颊绯红,在黑发的映衬下像熟透的苹果,黑眼睛里氤氲着一层迷离的水光。
德拉科灰色的眼眸在阴影中亮得惊人,他抬手,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过她微肿的下唇,动作却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傲慢姿态不符的珍视。
“我明天再来找你。”
他低声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笃定,但眼神依旧胶着在她脸上。
“嗯。”
多罗西娅轻轻点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外面传来纳西莎呼唤德拉科的声音。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她的气息留住,最后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这才转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步履从容地走回明亮的客厅,仿佛刚才那个在角落里偷香窃玉的少年只是幻觉。
晚宴最终在一种略显仓促的氛围中结束。
离别时刻到来,壁炉前,绿色的火焰一次次腾起,带走了马尔福一家,也带走了重新披上冰冷外壳的斯内普。
当最后一点火星在壁炉中熄灭,客厅里只剩下莎菲克一家三口和始终沉默的西奥多。
古德尔夫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她靠在丈夫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细碎的啜泣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不该问的……阿拉里克……我不该……”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悔。
“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们的小多莉……还有这个家……”
阿拉里克紧紧拥抱着妻子,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此刻脸上也写满了疲惫和后怕,他轻轻拍着妻子的背,低声安慰着。
“没事了亲爱的……没事了……西弗勒斯他明白,他不会……不会因此……”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在那个人的世界里,任何一丝不必要的关注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西奥多安静地站在阴影里,仿佛自己不存在,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多罗西娅看着父母相拥的无助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地疼痛,这两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亲人在无助的哭泣。
她之前所有的天真和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恐惧是真实的,危险是迫近的,她的家,她所珍视的一切,都如同风中之烛。
她走上前,轻轻环抱住母亲,将脸贴在母亲仍在轻颤的背上,声音却异常平静和坚定。
“妈妈,别怕,没事的。”她抬起头,看向父亲。
“爸爸,照顾好妈妈。”
说完,她松开手,在父母还沉浸在悲伤与担忧中未能反应时,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通往楼上的楼梯。
“西娅!你去哪!”西奥多站起身来,不过多罗西娅已经冲上了楼梯的拐角。
绿色的火焰再次将她吞没。
短暂的旋转后,她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一个与她所知任何地方都不同的、温暖而奇特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柠檬雪宝和旧书的味道。
而在她面前,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色眼睛正带着些许惊讶,但更多是了然地注视着她这位被称之为不速之客的房子的主人。
多罗西娅·莎菲克站直身体,甚至来不及拍去身上的炉灰,她从未如此正式的直视着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教授,”
她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和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我请求您……求您,能不能把我的父母藏起来?在……在伏地魔彻底死去之前,不要让他们回到英国?他们……他们很害怕……我不能再失去他们了!”
第588章 付出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穿着一件绣着星星月亮的深蓝色睡袍,看起来正准备休息,但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没有丝毫睡意。或许有睡意也被多罗西娅惊扰没了。
明明刚才还喜气洋洋地来祝贺他们圣诞快乐,现在就痛哭流涕的冲了回来,的确令人惊讶。
邓布利多示意她在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上坐下,又挥动魔杖,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茶出现在她手边的小几上。
“请慢慢说,我亲爱的孩子,”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让你在圣诞夜的此刻,如此匆忙地来到这里,提出这样的请求。”
多罗西娅没有碰那杯茶,她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她语速极快,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讲述了晚餐时母亲那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以及随之而来的、餐桌上那令人窒息的恐惧氛围。
她描述了父母强装镇定下的脆弱,描述了斯内普教授那冰冷的警告,也描述了自己那一刻如坠冰窟的醒悟。
“他们害怕,教授!我从未见过他们那样……爸爸的手在抖,妈妈她……她后来哭了!”
多罗西娅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被她强行压下。
“我这才明白……他们不是战士,他们只是……只是想保护我和这个家。他们胆小,谨慎,甚至……甚至有些懦弱……他们不像凤凰社的人们那样勇敢……我也不想要他们勇敢……”
她抬起头,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光芒,直视着邓布利多。
“教授,您比我更清楚。我的父母,阿拉里克和古德尔·莎菲克,他们对于那位大人来说,或许根本无足轻重!他们为他办不成什么大事……甚至很多时候要我来拿主意……既然这样,与其让他们留在这里,整天活在恐惧里,战战兢兢,说不定哪天因为一句错话、一个眼神就招来杀身之祸……”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不如就让他们彻底消失算了!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像保护波特那样,或者用别的什么方式,把他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们,包括……包括食死徒和伏地魔本人!”
多罗西娅想到原着里的邓布利多劝德拉科从良的话语,他说可以把马尔福一家都保护起来,那想来也可以保护其他的纯血家族。
“至于伏地魔那里,所有的惩罚,所有的怒火——如果他们消失真的会惹怒他的话——我来承受就好了!我留在这里,莎菲克家也算剩下一个食死徒……这样就不算全部叛逃。”
邓布利多的眼神都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他身体微微前倾,湛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牢牢锁定着多罗西娅。
“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多罗西娅?”
他的声音不再仅仅是温和,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你来承受?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可能意味着钻心剜骨,意味着死亡,意味着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你的任务怎么办?你想要彻底消亡吗?”
“我知道!”
多罗西娅几乎是喊出来的,她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希冀,但眼神里的决绝没有丝毫动摇。
“只要他们安全,只要他们能活着,远离这一切……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喃喃道,像是说给邓布利多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不会杀了我的……一夜之间,莎菲克一家都消失了,或许其他为他效命的人们也会迟疑,为什么尽心尽力的一家都会消失……那他们怎么想呢?只要我——只要我尽心尽力的效力,说不定他就不会追究了……”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他没有打断她,只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深邃,仿佛在透过她激烈的话语,审视着她灵魂深处的每一个角落。长时间的沉默再次降临,这一次,玫瑰小屋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多罗西娅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邓布利多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回了椅背,他的手指交叉放在膝上,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多罗西娅。
“一个非常……大胆,也非常危险的计划,多罗西娅。”
他顿了顿,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但是,我的孩子,你将自己的生存,完全寄托于黑魔王那不可预测的‘理性’和对你‘价值’的评估上。这是一场胜算极低的赌博。而且,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邓布利多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多罗西娅的心上:
“如果你真的如此尽心尽力地为他服务,以此来换取你父母的平安和你自身暂时的安全,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做多少违背你内心的事情?
你需要伤害多少人?你需要堕入多深的黑暗?
当你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当你为了取信于他而不得不参与那些可怕的暴行时……等到一切结束,如果你的父母安全归来,你该如何面对他们?
你又该如何面对那个双手沾满罪孽的自己?”
第589章 想法
在原来的麻瓜世界,多罗西娅吃了十几年没有父母的苦,说句不中听的,在一直纯虐待他的姨妈去世以后,只剩下的冷冰冰的钱。
不过穿越成为莎菲克家的孩子,她拥有了更多更多的钱,和从未享受过的爱。
莎菲克夫妇几乎把世界上最好的全部捧给了她,好像十几年来缺少的爱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全被补齐了。
就算放弃物质生活,多罗西娅也要他们姓名无虞。
他们或许胆小,或许懦弱,或许在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眼中算不上勇敢的战士,在伏地魔眼里算不上最最得力的助手,但对他们唯一的女儿,他们倾尽了所有。
这份爱,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扎根的土壤,是她面对一切黑暗的底气。让多罗西娅再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能像德拉科一样说出“我要告诉我爸爸妈妈。”
她猛地抬起头,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之前那一丝茫然和恐惧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彻底取代。
她没有回避邓布利多那试图继续劝解的殷切眼神。她清楚的明白,就算邓布利多不答应,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达成这件事。
“教授,您说的这些,关于堕落……关于罪孽,我都想过了。”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与刚才的激动判若两人。
“我知道那很可怕,比死亡更可怕。但是,教授,如果我的父母因为我的犹豫和所谓的正确选择而置于危险中或者死去,那么无论我未来是清白还是污秽,是活着还是死了,我的灵魂就已经死了,永远被困在无尽的悔恨和自责里,那同样是一种永恒的折磨。”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灼灼。
“您问我如何面对他们?如何面对自己?我现在的回答是。
只要他们活着,只要我知道他们在某个阳光明媚、没有恐惧的地方安全地活着,那么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无论我未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能面对。他们的生命,就是我衡量一切代价的度量。”
邓布利多凝视着多罗西娅,她那番斩钉截铁的话在温暖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沉重。他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忧虑,正准备说些什么来引导这个固执的女孩——
“啧。”
一个带着明显不耐烦和调侃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盖勒特·格林德沃懒洋洋地倚在楼梯扶手旁,身上穿着一件显然不属于他的、有点过于花哨睡袍。
这显然不是多罗西娅的,也不是这座房子里会出现的东西……难道这是——
他异色瞳里满是“又被吵醒了”的不爽。他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大概是昨晚顺的。
“小莎菲克,大半夜的,你又在这里演什么苦情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邓布利多和多罗西娅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多罗西娅那张决绝的脸上。
“原来是为了你那对宝贝爹妈?真是抱歉,我不小心听到了一点。”
多罗西娅现在看到他已经不会特别紧张厌烦了,或许是因为有更严肃的考验在等待着她。
现在,更多的是一种的无奈。毕竟多罗西娅认为这个点儿像格林德国这个年纪的老头应该睡了。
她皱了皱眉。
“格林德沃,这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格林德沃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下楼梯,故意把步子踩得有点响,表达着他的不满。
“我被迫窝在这个……过于温馨的牢房里,每天听着你们一家子‘相亲相爱’的动静,现在连半夜都要被你的‘伟大牺牲计划’吵醒,你说和我没关系?” 他刻意强调了“被迫”和“牢房”这两个词,表达着对自己处境的不满。
邓布利多无奈地叹了口气:“盖勒特……”
格林德沃没理他,径直走到多罗西娅面前,微微俯身,异色瞳带着戏谑盯着她。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傻主意?准备把自己卖给没鼻子怪换你爸妈平安?”
多罗西娅被他这直白又难听的说法刺了一下,黑眼睛里冒出火来,但还没等她反驳,格林德沃就直起身,用一种仿佛在菜市场挑拣货物的语气说道。
“要藏人是吧?行啊,现成的地方,纽蒙迦德,拎包入住,风景……嗯,还算独特。怎么样?我还能给你打个折。”
他语气轻佻,显然是在故意捣乱。
多罗西娅想也没想就顶了回去,带着一种属于知情者的尖锐:“纽蒙迦德?那地方我都能进去把你给捞出来,何况是伏地魔?你自己觉得安全吗?” 她甚至抱起手臂。
“纽蒙迦德至少不在英国。”格林德沃撇撇嘴,似乎想挽回点面子。
“那就离开欧洲。”
多罗西娅立刻接上,思路清晰,毫不退让,“离得越远越好。”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似乎对她这果断有点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带着点刻薄的样子:“哦?志向不小。打算把他们塞去南极陪企鹅,还是扔到亚马逊雨林里喂蚊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能他们死得比伏地魔杀得还要快快。”多罗西娅没好气的说。
“魔法所——日本的魔法学校——近年来一直希望加强与欧洲古老魔法家族的学术交流,以丰富他们的魔法体系,特别是关于古代如尼文和家族魔法传承的研究。他们之前曾向我表达过,希望能邀请一些有深厚传承的英国家庭进行长期访问和合作研究。”
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会说道。
“我会联系我在魔法所的老朋友,”
“以我个人的名义,请求他们接纳两位身份特殊、需要庇护的英国巫师。
他们将以全新的、与莎菲克毫无关联的身份进入日本魔法界——
作为交换,可能就要你的父母辛苦一点,发挥一下,他们在学生时代的所学来让日本方面满意。日本方面会严格保密他们的真实来历,甚至他们内部的绝大多数人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底细。”
他看向多罗西娅,目光锐利,语气郑重。
“不过这就意味着,在英国魔法部的记录里,在所有人的认知中,阿拉里克和古德尔·莎菲克,将是凭空消失的。没有官方派遣,没有合理解释,就像水滴融入了大海,无迹可寻。”
第590章 被迫离开
对多罗西娅而言,圣诞夜漫长如一个世纪。
她在柔软的四柱床上辗转反侧,身下昂贵的丝绸床单仿佛变成了针毡。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像冰冷咸腥的潮水一次次冲刷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真的做好承受伏地魔怒火的准备了吗?
没有,她从来都没做好准备过。
窗外,莎菲克庄园的雪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却无法给她带来丝毫宁静。
她几乎是数着时间,眼睁睁看着深邃的夜空一点点褪色
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第一缕微光勉强透过挂着霜花的窗玻璃时,多罗西娅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换上一件样式简单、颜色素净的袍子,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仿佛要出席一场庄严的仪式。
尽管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走下楼梯,空旷的客厅里只有壁炉里隔夜余烬偶尔爆出的一两点火星。她坐在那张长长的、铺着精美绣花桌布的餐桌旁,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冰凉的膝盖上,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她的神经。当楼梯上终于传来熟悉的、略带拖沓的脚步声时,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阿拉里克·莎菲克首先出现在餐厅门口,他穿着晨袍,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松弛,看到端坐的女儿,有些惊讶。
“多莉?你怎么起这么早?”
紧接着,古德尔夫人也走了下来,她关切地看着女儿略显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亲爱的,你没睡好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开始布置早餐,热牛奶的香气和烤面包的焦香弥漫开来,但这往日令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却让多罗西娅感到一阵胃部抽搐。
她没有碰面前的餐具,只是抬起眼,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着父母,声音清晰,却带着一种刻意压制后的平静,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爸爸,妈妈,”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这关乎我们的未来,甚至……是生死。”
阿拉里克和古德尔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了,他们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分别在多罗西娅两侧坐下。古德尔下意识地想去握女儿的手,却被多罗西娅轻轻避开。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古德尔的心沉了下去。
多罗西娅没有迂回,她选择最直接的方式,将残酷的现实剥开给他们看。“昨晚,我见到了邓布利多教授。”她看到父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们……讨论了很久。结论是,你们必须离开英国,立刻,而且不能以莎菲克的身份。”
阿拉里克的眉头紧紧皱起:“离开?多莉,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这里不再安全了,爸爸。”多罗西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锐利如刀,“黑魔王的势力在扩张,他对纯血家族的控制会越来越严。你们……你们无法适应那种生活,恐惧会让你们露出破绽。昨晚餐桌上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古德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起了自己那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以及随后那令人窒息的恐惧氛围。
多罗西娅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已经安排好了。邓布利多教授会帮忙,将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很远,远离欧洲。在那里,你们会有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但在这里,在英国,你们将是……凭空消失的。没有理由,没有踪迹。”
“消失?!”
阿拉里克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震惊而提高,“那我们的事业,我们的家……多莉,你怎么办?”
“我留下来。”多罗西娅斩钉截铁地说,目光扫过父亲,又落在母亲惊恐的脸上。
“我必须留下来。只有这样,所有的注意力才会集中在我身上。黑魔王的怒火会由我来承担。这是保护你们唯一有效的方式。”
“不!这太危险了!”古德尔失声叫道,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这绝对不行!”
“妈妈!”
多罗西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坚定。
“这是唯一的路!你们留下,我们三个都可能死!你们离开,至少你们能活下来!而我……我知道该怎么应对他,我知道该怎么周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间的哽咽,强迫自己用最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语气说。
“你们爱我,不是吗?那就为我活下去。只要我知道你们在一个阳光灿烂、没有恐惧的地方安全地活着,我就能面对任何事。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
她停顿了一下,黑眼睛里闪烁着可怕的光芒。
“那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我的灵魂也会随之死去。”
她的话语像重锤一样敲在莎菲克夫妇的心上。阿拉里克颓然坐回椅子上,脸上血色尽失。古德尔用手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
“收拾东西吧,妈妈……下午你们就回到亚洲,去日本的魔法所……伏地魔短时间之内不会到那里的。”
餐厅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古德尔夫人压抑的啜泣声和壁炉里木炭碎裂的细微声响。晨光透过窗户,渐渐变得明亮。
第591章 尘封的记忆
莎菲克夫妇接受这个事实只用了一刻钟,不愧是成熟的巫师。
事实上,就算他们没接受,多罗西娅也会把他们两个塞进箱子里然后运到日本去。
有小精灵和多罗西娅的帮忙,莎菲克夫妇的行李不到半个小时就收拾好了。多罗西娅精简了行囊,两个人也仍旧收拾出来了四个大箱子。
箱子敞开着,摊在卧室的地毯上,里面塞满了精美的衣物、古德尔夫人舍不得的首饰匣、阿拉里克珍藏的几个古董烟斗,以及一大堆看起来有用但实际在逃亡生活中可能完全是累赘的零碎物件。
多罗西娅皱着眉,快速地在几个箱子间巡视,像个严厉的军需官。
她利落地从一只箱子里拎出几件过于华丽、根本不适合日常研究的晚礼服,又从另一只箱子里拿出一个沉重的银质茶壶放到五斗橱上。
“妈妈,爸爸,”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耐心些,但时间紧迫带来的焦灼感还是泄露了一丝。
“我们是去避难,不是去参加国际巫师联合会晚宴。这些东西太扎眼了,也不能帮你们更好地伪装。”
她的目光扫过箱子里的内容,突然停在了一处空档,她抬起头,有些无奈地看着父母。
“妈妈……你们的新身份是帮助日本魔法界研究、整理欧洲古代如尼文的工作人员……多少得带两本像样的专业书装点门面呀,不然人家一看,还以为你们是去度假或者……嗯,吃白饭的。”
古德尔夫人正依依不舍地摩挲着一件她最喜欢的狐皮大衣,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被点醒的恍然,还夹杂着些许委屈。
“哦,对……书……可是,多莉,我和你爸爸当年在霍格沃茨选修的就是如尼文啊,那些基础理论我们都记得……”
“那也要带!”
多罗西娅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记忆可能会模糊,也可能被质疑。有几本权威典籍在手更能坐实你们的身份。这不是炫耀学识这么简单——这是必要的伪装的一部分。”
她说着,快步走向书房方向,同时指挥着旁边惴惴不安的小精灵。
“琪琪,去书房,把书架上那套巴希达·巴沙特校注的《古代如尼文简史》,还有那本《北欧符文演化与实战应用》精装本拿过来。对,就是那几本看起来最旧、最有年头的!越老越好。”
阿拉里克看着女儿雷厉风行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被女儿剔除出来的、代表着他过往生活品味的物件,眼神复杂。
他沉默地走到一个箱子旁,默默地将自己刚才偷偷塞进去的一套水晶酒具拿了出来,轻轻放在一旁。他明白,女儿是对的。
过去的浮华必须舍弃,未来的生存需要的是谨慎和不起眼。
当小精灵琪琪捧着几本厚厚的大部头书籍飘回来时,多罗西娅亲自接过,将它们小心地、分散地塞进不同的箱子,并用一些柔软的衣物隔开。
她甚至还找出了几本空白的、带有魔法感应的笔记本和几支特制的专门用于书写如尼文的羽毛笔放了进去。
“好了,”
她合上最后一个箱子的盖子,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仿佛也为这场仓促的离别画上了一个仓促的句点。
“这些应该够了。记住,到了那边,一切听从邓布利多教授安排的联络人指示。少说话,多观察,尽量融入环境。”
她直起身,看着面前衣着依旧考究、但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安的父母,心头一阵酸涩。
“我不会给你们写信的……以免有人跟着猫头鹰找到你们的踪迹……如果我真的死了,莎菲克家或许在其他人眼里算是绝后了——那魔法界应该会有报道的——到时候你们肯定会知道……看情况再要一个吧……”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古德尔·莎菲克勉强维持的镇定。
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决堤,她扑上前,紧紧抱住女儿,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带走。
“不!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多莉……你不能……你不能……” 她泣不成声,昂贵的狐皮大衣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她不能在失去一个孩子。
阿拉里克的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儿的话如此冷静,又如此残酷,清晰地勾勒出了最坏的未来,逼着他们去面对。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抚摸女儿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得厉害。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按在多罗西娅瘦削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
“我们不能再失去一个孩子了……”古德尔几乎瘫软的坐在地上。
“什么?再?”
多罗西娅愣住了,这个词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她紧绷的神经。她从未听说过父母还有别的孩子。她是独女,一直是,至少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在所有的家族画像和记载里,都是如此。
阿拉里克闭上眼,脸上掠过一丝极其深刻的痛苦,那是一种被岁月尘封、却从未真正愈合的伤疤被猛然撕开的剧痛。
他扶着几乎虚脱的妻子,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古德尔……”
古德尔夫人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女儿震惊而困惑的眼神,积压了十几年的悲伤和失落在这一刻决堤。
她紧紧抓着多罗西娅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语无伦次地诉说着那段被刻意遗忘的往事。
“是的……再……在你之前,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你的哥哥……爱德华……我们毕业就结了婚,他来得那么快,像是梅林赐予我们最完美的礼物……”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他那么聪明,那么漂亮,眼睛像最晴朗的天空……我们对他寄予了所有的期望……阿拉里克甚至早早就在教他认家族的徽章……”
她的声音哽咽了,巨大的悲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可是……可是老天爷大概是嫉妒他拥有了太多的爱……一场突如其来的、连圣芒戈最好的治疗师都查不出原因的恶疾……就那么……就那么把他从我们身边夺走了……他还那么小……那么小……”
古德尔夫人泣不成声,阿拉里克紧紧搂着她,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眼眶也红了,他接着妻子的话,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诉说道。
“我们等了他两年……才终于……才终于又等来了你,多罗西娅。你的名字……‘多罗西娅’,上帝的礼物……我们不敢再取‘爱德华’那样充满期望和重量的名字了……我们只祈求你能平安健康,只求你活着……你就是我们所有的希望……是我们的所有……”
第592章 荒谬
他看向女儿,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和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多罗西娅淹没的爱。
“所以我们不能……不能再经历一次了,多莉……失去爱德华几乎要了我们的命,如果我们再失去你……那我们就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多罗西娅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立在原地。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父母对她有时近乎偏执的保护和宠爱,原来她承载的,不仅仅是父母对女儿的爱,还有对另一个早夭生命的全部遗憾和加倍补偿。
这份认知像一座沉重的大山,轰然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甚至感觉是不是因为自己要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才替走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但同时,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决心,也从这巨大的情感冲击中淬炼而出。
如果爱德华死后,父母能调整好心态,迎来自己的降生,那是不是代表着如果自己真的意外身死,莎菲克夫妇也还能在迎来一个孩子?
她看着崩溃的母亲和强忍悲痛的父亲,黑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但最终,所有的不忍和脆弱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甚至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变得更加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晰。
“正因为如此,”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晶碎裂般清晰。
“现在,我要你们也活下去。莎菲克家不能再一次……彻底消失在黑暗里。你们必须带着关于他、关于我的记忆,好好活下去。”
她挣脱母亲的手,后退一步,目光扫过父母,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灌注给他们。
“走吧。为了爱德华,也为了我。”
最后的钟声再次敲响,更加急促,如同催命的符咒。
阿拉里克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或许有痛,有爱,有骄傲,更有无边的不舍。但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用力搀扶起几乎虚脱的古德尔,用尽全身的力气,沉声道。
“我们走。”
他们没有再回头。
在多罗西娅如同石像般冰冷而坚定的注视下,莎菲克夫妇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跟随着引路人,彻底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里。
多罗西娅已经听到了马车来临的声音。
当最后一丝脚步声也归于寂静,多罗西娅依然站在原地。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然后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和坚硬。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父母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那种空荡感却已经像冰冷的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需要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来填补这令人窒息的空虚,来牢牢记住自己接下来该扮演的角色。
她几乎是凭借本能,僵硬地走到餐桌旁,开始收拾那几乎没动过的早餐餐具。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在这过分的安静中格外突兀。她的手依然有些不稳。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厅传来,伴随着一个她此刻既想听到又害怕听到的声音。
“多莉?你们家小精灵今天怎么没在门口?我自己进来了……”
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拉长的的语调,打破了宅邸的寂静。
他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铂金色的头发在从窗帘缝隙透进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脸上带着一点昨晚未尽的得意和今天想来继续享受女友依赖的期待,然而,当他看清客厅里的情形时,那副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宽敞的客厅里,只有多罗西娅一个人。她背对着他,正在机械地收拾着餐桌,动作僵硬得不自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压抑的气息。
没有莎菲克夫人热情的问候,没有莎菲克先生沉稳的身影,甚至连往常总会立刻出现、询问他是否需要茶点的家养小精灵也不见踪影。
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迅速扫过客厅,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皱起眉,几步走到多罗西娅身边。
“多莉?”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怎么回事?你父母呢?还有……这些箱子是怎么回事?”
他注意到了放在客厅角落那几个还没来得及让家养小精灵彻底收好的空箱子。
多罗西娅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转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脸上所有泄露真实情绪的表情都消失,只留下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然后,她才慢慢转过头,看向德拉科。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空洞。
“他们走了。”
她简单地回答,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走了?”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语气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试探,“是不是……那位大人有什么临时任务派给他们?” 这在当前形势下并非没有可能。
多罗西娅的黑眼睛直视着德拉科,那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不。”
她否认了,语气依旧平淡,
“他们离开了。不会回来了。”
“什么?!”
德拉科彻底愣住了,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会回来了?什么意思?多罗西娅,你把话说清楚!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突然离开?”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去抓她的手臂,想从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找出一点破绽。
多罗西娅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碰触。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泄露任何一丝脆弱。她必须让他相信,她知道一切,并且接受了这个结果。
“没有为什么。”
她甚至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试图做出一个类似嘲讽的表情,却显得有些生硬和不自然。
“或许是他们觉得这里太危险了,或许是他们厌倦了这一切,谁知道呢?总之,他们选择了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转过身,继续收拾餐桌,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这样也好,我也乐得清静。”
德拉科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莎菲克夫妇抛弃了多罗西娅?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这简直荒谬……他们那么宠爱她,甚至到了掉一根头发都要心疼的程度,怎么可能抛下她?
……而且,在黑魔王复活以后,这几个纯血家族已经被黑魔王宽恕一次了,如今这种行为在黑魔王眼中,与彻底的背叛有何异?
第593章 分别
古德尔·莎菲克感觉自己像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叶子,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裹挟着前进。
她的脚踩在熟悉的地毯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实感,整个世界都在她周围旋转、崩塌。
不,不能走…我的多莉…我不能丢下她… 内心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喉咙,却被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死死压住。
女儿那双变得冰冷、决绝的黑眼睛在她眼前晃动,那声“这是命令,不是请求”像被烧红了的锁链,捆住了她的手脚,也冻僵了她试图反抗的意念。
阿拉里克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圈着她,半扶半抱,几乎是拖拽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
他的力道很大,不容她挣脱,步伐快得让她踉跄。
她能感觉到丈夫身体的紧绷和颤抖,能听到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喷在她的发顶,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阿拉里克…放开我…求你了…”
她试图挣扎,声音微弱得像呜咽,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前方,也看不清丈夫此刻脸上是何等痛苦扭曲的表情。
她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门框、墙壁,任何能让她留在这座充满女儿气息的房子的东西——但阿拉里克的手臂收得更紧,毫不留情地将她带离。
“为了多莉…古德尔,为了她…”
阿拉里克的声音嘶哑,在她耳边重复着
古德尔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当阿拉里克几乎是强行将她带过那道门槛时,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家的温暖光线被迅速割裂在身后。
然后,她看到了停在庄园大门外的马车。
那不是他们家常用的、带有家族徽章的华丽马车,而是一辆毫不起眼的、深色的、仿佛能融入阴影里的普通交通工具,夜骐们静静地停靠着,拉着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口等待已久的棺椁。
“阿拉里克…放开我…求你了…”
她试图挣扎,声音微弱得像呜咽,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模糊的视野里,她看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站着的身影——不是想象中邓布利多本人,也不是穆迪那样声名在外的傲罗。
那是一个穿着略显破旧、但洗得干净的男巫袍子的男人,身形瘦削,面容温和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感,棕色的头发间已过早地掺了几缕灰白。
是莱姆斯·卢平。
古德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一种混杂着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古老偏见的抵触情绪,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怎么会是他?一个……狼人?
古德尔第一反应是如今自己落魄了,竟然要被一个狼人羞辱。
阿拉里克的脚步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显然也认出了卢平。
他搂着妻子的手臂僵硬了一瞬,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更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同时,更加用力地扶稳了古德尔,朝着卢平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默认和接受。
卢平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居高临下的表情。
他那双温和的、带着些许忧伤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完全理解他们此刻的震惊、痛苦乃至那一闪而过的偏见。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开通往门外密道的空间,声音低沉而稳定。
“时间紧迫,请跟我来,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会陪你们一起岛日本的。”
“不——!”
古德尔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她几乎瘫软下去。阿拉里克闷哼一声,用尽全力支撑住她,几乎是抱着她,一步步走向那辆马车。
“爱德华…我的爱德华…妈妈又要失去一个孩子了…阿拉里克,不可以,我要陪着我的孩子……”
混乱的思绪中,早夭长子的面容与女儿决绝的脸庞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的心脏,好像多罗西娅推开他们,就已经在说“我要去死了”。
失去爱德华的痛苦如同昨日重现,他苍白的脸色又一次闪回。而这一次,是活生生的、更加主动的剥离,痛楚尖锐得让她想要撕裂自己。
多罗西娅已经陪伴了她太久,比爱德华要久……她甚至记不起儿子的脸,却能记起多罗西娅每一次像小鸟一样欢快的神情。
她被半推半抱着塞进了马车狭窄的车厢,雍容华贵的女人如今趴在马车的台阶上,两个成年男子也手足无措,最后还是阿拉里克心一横直接给抱了起来。
车厢里冰冷、陌生,带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阿拉里克紧跟着坐了进来,沉重的车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她生活了几十年、承载了她所有爱恋与悲伤的世界。
马车轻轻一震,开始移动。
透过小小的、施了模糊魔法的车窗,莎菲克庄园那熟悉的轮廓在雪光中迅速后退、变小。
被抽走了灵魂,瘫在冰冷的座椅上,不再挣扎,也不再哭泣,只是睁大了空洞的眼睛,望着窗外那片正在无情逝去的、她视为生命一部分的景象。
阿拉里克紧紧握着她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但他同样一言不发,只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荒芜和强行压抑的剧痛。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单调而压抑的辘辘声。
这声音穿透薄薄的车厢壁,像钝刀子一样割着古德尔的神经。
女人忽然猛地挣脱开丈夫的手,发疯似的扑到车窗边,用颤抖的手指徒劳地抠着那被魔法模糊的玻璃,仿佛想穿透这层阻碍,再看一眼她的家,再看一眼她可能永别了的女儿。
“多莉……我的多莉……”
她发出如同受伤母兽般的呜咽,声音破碎不堪。窗外的世界是一片飞速掠过的、扭曲的白色与灰色,家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只有冰冷的树林和空旷的雪原。
绝望像冰冷的湖水,彻底淹没了她。
阿拉里克没有阻止她,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是苍白的。
他只能任由妻子发泄这撕心裂肺的悲痛,同时承受着自己内心同样汹涌的绝望。
他失去了一个儿子,现在,又被迫“抛弃”了女儿,带着妻子亡命天涯。
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败和无力。
第594章 勇气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瞬间苍白的脸和那双因震惊而无措的脸看着他僵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或许多罗西娅的话刺破了他一直以来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依赖心理,就像古德尔的话击中多罗西娅一样,也狠狠戳中了他此刻面对残酷现实时的无力感。
他看起来……那么慌乱,甚至有些可怜。像一只被骤雨打湿了羽毛、不知所措的幼鸟。
多罗西娅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小马尔福,如果现在和我划清界限的话,还来得及——”
“小马尔福,”她甚至用了这个略带距离的称呼。
“你放屁!”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不正常的潮红,灰色的眼睛里像是炸开了两团愤怒的火焰,那里面所有的慌乱和无措都被这声粗鲁的、完全不符合马尔福家训的怒吼烧得一干二净。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之大,在空旷的客厅里甚至激起了微弱的回响。
多罗西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反应惊得瞪大了双眼,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她从未听过德拉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更别提是如此……不雅的词汇。这完全超出了她对他的认知。
德拉科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撞上多罗西娅,灰眼睛死死地锁住她,里面翻滚着被羞辱的愤怒、不被信任的委屈,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的执拗。
“划清界限?多罗西娅·莎菲克,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一个看到麻烦就甩尾逃跑的鼻涕虫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是!我是没你厉害!没你能扛!我是害怕!但我还没怂到要靠抛弃女朋友来保全自己!”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但这一次,多罗西娅没有避开。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德拉科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狠劲,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警告她,更是在说服自己。
“你是我的女朋友。只要我还是……只要我还能站在这里,你就别想把我推开!有什么……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他这番话毫无逻辑,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充满了少年人的意气用事和面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但那其中不容置疑的决心。
多罗西娅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他抓住自己手臂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总是盛满算计或傲慢的灰色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毫无保留的、近乎莽撞的真诚。
她一直紧绷的、如同覆盖着坚冰的心防,在这灼热而直接的注视下,发出了细微的、碎裂的声响。她试图构筑的疏离墙壁,在他这番语无伦次却重若千钧的宣言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一直强压着的、对于父母离去的恐慌,对于未来命运的未知,对于必须独自面对一切的沉重……所有被她强行冰封的情绪,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缺口。眼眶再也无法承载那份湿热,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一滴,两滴,迅速连成线,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流泪,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德拉科,那里面不再是冰冷的决绝,而是翻涌着脆弱、委屈、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德拉科被她这无声的落泪惊呆了。他见过她狡黠的笑,见过她冷静的分析,见过她偶尔的怒气,却从未见过她如此不加掩饰的脆弱。那泪水像是滚烫的熔岩,烫得他心头发慌,之前所有的愤怒和执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泪水浇熄,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
“你……你别哭啊……”
他笨拙地松开了一些抓住她手臂的力道,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无措,灰眼睛里满是焦急。
“我……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他“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重复,“你别哭……”
他想抬手替她擦掉眼泪,又觉得自己的手指或许太过粗糙,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着她泪水涟涟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又酸又涩。
他想抬手替她擦掉眼泪,又觉得自己的手指或许太过粗糙,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着她泪水涟涟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又酸又涩。
他想抬手替她擦掉眼泪,又觉得自己的手指或许太过粗糙,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着她泪水涟涟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又酸又涩。
他忽然意识到,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坚不可摧。她也会怕,也会难过,只是她习惯了自己扛着。
此刻,她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内里的柔软和伤痕。
这种认知让德拉科的心绪变得更加复杂,一种混合着心疼、保护和前所未有责任感的情感油然而生。
他不再犹豫,伸出双臂,将她轻轻地、却坚定地重新拥入怀中。
多罗西娅没有抗拒,将脸埋在他胸前昂贵的衣料里,肩膀微微抽动,压抑许久的哽咽声终于低低地逸了出来。
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衬衫。
德拉科紧紧抱着她,一只手笨拙地、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她从前安抚自己那样。
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女孩压抑的啜泣声。
良久,多罗西娅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窘迫地微微挣脱开德拉科的怀抱,偏过头,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嘟囔道。
“我这么哭……是不是太失态了……”
她习惯了扮演坚强冷静的角色,此刻的崩溃让她感到一丝狼狈。
德拉科看着她微红的鼻尖和湿润的睫毛,心头那点无措被一种奇异的柔软取代。
他想起很久以前多罗西娅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现学现卖的认真。
“流泪是一种能力……多罗西娅,”
他重复着她曾经安慰他的话语,语气有些生涩,却努力想表达清楚。
“你和我说过的。能把情绪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要强。”
他顿了顿,似乎不太习惯说这么“感性”的话,耳根微微泛红,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点他特有的、别扭。
“你又不是真的铁打的。刚才……刚才那样,才像个活人。”
多罗西娅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没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会被他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还回来
第595章 家人
圣诞节的装饰还未完全从霍格沃茨的石墙上撤下,残留的冬青和槲寄生像是对短暂欢愉的最后告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过后特有的、混合着松针的清冷。
新学期第一天的清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氤氲着绿莹莹的炉火和惯常的低声交谈。
新学期伊始,城堡里便迅速被一种忙碌而略带焦虑的气氛所填充,owLs和NEwts年的学生脸上尤其明显。
多罗西娅作为学生会主席赫级长,平时有太多事假手于人了,也不好躲在私人休息室里琢磨琢磨如尼文。
“姐姐,如果我说圣诞节的时候我的墨水被猫头鹰喝了……斯内普教授会信吗?”一个刚入学的小女孩儿来拉拉多罗西娅的衣角。那个浅金色头发的一年级小姑娘用气声说,眼睛瞟来瞟去。
多罗西娅慢条斯理地放下羽毛笔,终于抬起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着面前这个明显在编故事的小家伙。
“被猫头鹰喝了?”她重复道,眉毛微微挑起,“是哪只猫头鹰这么有品味,专门挑魔药课作业的墨水喝?”
小姑娘的脸“唰”地红了,手指绞在一起。
多罗西娅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问:“说实话吧,是忘记写了,还是根本就没想起来要写?”
小姑娘的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肩膀,小声承认:“……没写。”
“这就对了,”多罗西娅点点头。
“被猫头鹰喝了?这个创意不错,不过……”她拖长了调子,看着小姑娘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才慢悠悠地继续说,“我建议你换个更靠谱点的理由。西弗勒斯——我是说,斯内普教授——对想象力过于丰富的借口,评价通常不会太高。”
她看着小姑娘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软了一下,毕竟他没有为难人的习惯。于是多罗西娅从休息室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初级魔药经验精要》。
“喏,拿去赶紧补吧。就说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原来的,现在补交。态度诚恳点,或许能少扣几分,教授一般不会太为难自己人!不过你要是不乖——”
小姑娘如蒙大赦,接过东西,连连道谢。
“快去吧,”多罗西娅挥挥手,“图书馆右手边最里面的位置比较安静。”
“你人还怪好的?”一个男声从她身后响起。
不是德拉科。
西奥多·诺特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
多罗西娅这才想起来此人留在莎菲克庄园过了圣诞节,多罗西娅把人遗落在了庄园……那他们一家三口生离死别的一面都被他一览无余了。
“西……西奥多……”
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些,“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的?”
西奥多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欣赏她难得的失措。然后,他才慢悠悠地直起身,朝她走近两步,声音依旧平淡。
“今天早上。和大多数学生一样,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不像主席大人……可以通过壁炉直接过来——说起来,我这个被主人无意中遗落在庄园的客人,临走前还好心地帮你锁好了庄园的大门,尽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责任。……”
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眸扫过刚才那个一年级女孩离开的方向,又回到多罗西娅脸上,语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调侃更明显了些。
“不过看来,即使是在……处理完家事之后,你依旧是个尽职尽责的级长。”
他刻意模糊了“家事”这个词,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什么。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看到了,也听到了。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黑眼睛里迅速筑起防备的壁垒,声音也冷了下来。
“这是我的职责。诺特,你有什么事吗?”
西奥多对她的冷淡似乎毫不在意,嘴角甚至牵起一个极淡、几乎不存在的弧度,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呵……”
“现在又变成诺特了?不是前两天,热情邀请我共度圣诞佳节的时候了?这态度的转变,未免太快了些,莎菲克?”
西奥多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那点调侃渐渐被一种更沉重、更晦暗的情绪取代。他向前又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那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多罗西娅,你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他不再称呼她的姓氏,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气氛更加凝滞,“你以为送走他们,独自留下,就能掌控局面?你根本不明白,被‘那位大人’怀疑、被视为不忠的下场是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的直刺向她。
“你看看我的父亲——老诺特。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这就是失去信任的代价。你以为你的小把戏能瞒过所有人?”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她的眼神却在西奥多提到他父亲时,瞬间变得和他一样冰冷,甚至更加坚硬。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燃起两簇幽暗的火焰。
“我当然知道被黑魔王不信任的下场,西奥多。”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像淬了毒的刀锋,一字一句,清晰地割开空气,“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微动,黑眼睛死死锁住他冰蓝色的瞳孔,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撕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血淋淋的共识:
“毕竟,你父亲现在躺的那具棺材——”
她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一个字都烙印在他的听觉里,
“是我亲自去为他挑选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公共休息室的嘈杂背景音像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她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语在两人之间死寂的空气中震荡、回响。
西奥多的身体显而易见地僵硬了,冰蓝色的眼眸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面具终于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代价有多么沉重。正因如此,我才更要保护好我的家人。不惜一切代价。”
她死死地盯着西奥多,目光如同最坚硬的钻石,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灵魂深处,让他彻底明白她的决心有多么不可动摇。
“你现在明白了?”
第596章 亲自教学
“所以,除了我和诺特,还有谁知道吗?”
德拉科挽着多罗西娅绕过拐角,眉头紧锁地低声问道。多罗西娅正欲回答,一阵逐渐升高的嘈杂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她抬起眼,看到公共休息室里几个六年级的学生正围在刚刚被她钉在布告牌上的羊皮纸前——那是斯内普教授刚刚交给她的,要求她代为张贴的魔法部通知。
“幻影显形课!”
潘西·帕金森尖细的声音带着兴奋响起,她挽着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胳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多罗西娅松开德拉科的手臂,作为级长,她需要确保告示贴得端正。在调整羊皮纸角度的瞬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几行醒目的文字上。
幻影显形课
如果你已年满十七岁或到八月三十一日年满十七岁,便可参加由魔法部幻影显形教员教授,为期十二周的幻影显形课程。
愿意参加者请在下面签名。
学费:十二加隆。
幻影显形。
随心所欲地消失和出现。这无疑是每个年轻巫师梦寐以求的技能,象征着自由、独立和力量的显着提升。一股微弱的期待,在她心底悄然萌动。
她看到达芙妮已经拿出了羽毛笔,优雅地在名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噢,真是太棒了!”
达芙妮的妹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挤到前面,小脸兴奋得发红。
“等我学会了,想去哪儿都不用再等骑士公共汽车了!”
潘西用她特有的、带着点夸张的语气接话。
“亲爱的,骑士公共汽车?那也太不体面了。想想看,一个响指就能出现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或者威尼斯的水道上——”
“——或者直接出现在蜂蜜公爵的柜台前,”一个略带调侃的男声插了进来,是布雷斯·扎比尼,他正懒洋洋地靠在一边,“那才叫实用,帕金森。”
潘西娇嗔地瞪了布雷斯一眼,但嘴角带着笑意。
多罗西娅淡淡地看着朋友们兴奋的讨论,这出充满斯莱特林式憧憬的小小剧目,却让她感觉像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演出。
然而,那点刚刚燃起的期待火苗,几乎是立刻就被一盆名为“现实”的冰水彻底浇熄了。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一行关键的条件上:
年满十七岁或到八月三十一日年满十七岁。
她的生日在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中的最后一天。距离此刻,还有整整将近一年。她甚至不是差几个月,而是仅仅差了这两天——偏偏是这两天,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她无情地拦在了这门极具吸引力的课程门槛之外。
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挫败感猛地堵在心口。
——或者更实际点,直接出现在蜂蜜公爵的糖果柜台前,避开所有拥挤的人群,”
布雷斯·扎比尼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他靠在附近的扶手椅上,脸上带着惯有的调侃笑容。
“那才叫物有所值,帕金森。”
潘西故作不满地瞪了布雷斯一眼,但眼里带着笑意:“扎比尼,你就只知道吃。”
多罗西娅看着朋友们兴奋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浅笑。她能感受到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的那种跃跃欲试的氛围。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掠过那句“年满十七岁或到八月三十一日年满十七岁”时,心里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十二月三十一日生日,让她与这门有趣的课程失之交臂。
“这么说,扎比尼,你肯定是没问题了?”潘西将注意力转回布雷斯。
“当然,”布雷斯耸耸肩,显得很轻松,“我生日在十月。倒是你,帕金森,我记得你好像是七月?可别紧张得在考试时把自己分成了两半。”
“闭上你的嘴,扎比尼!”潘西嗔怪道,但并没有真的生气,“我肯定会完美通过。我倒是有点担心达芙妮,她总是想得太多…”她关心地看向身边的好友。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推了一下潘西:“谢谢你,潘西,不过我觉得我能应付。倒是阿斯托利亚,”她看向自己兴奋不已的妹妹,“你要等到明年呢,别太着急。”
阿斯托利亚嘟了嘟嘴:“还要等那么久……到时候你们都得教我!”
“没问题,小格林格拉斯小姐,”布雷斯故作正经地答应着,引来一阵轻笑。
德拉科的笔尖在羊皮纸上方顿住了。他侧过头,看着多罗西娅,灰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那眼神被一种混合着体贴和某种“英雄主义”的光芒取代。
他手腕一转,竟将羽毛笔优雅地收回了长袍内袋。
“哦,那个啊,”
他耸了耸肩,语气变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关系,反正也就差这两天。”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潘西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连一直懒洋洋的布雷斯都挑高了眉毛。
德拉科仿佛没有注意到众人的反应,他转向多罗西娅,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他特有的、略显傲慢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真诚的姿态说道。
“这种基础课程,上不上都无所谓。等你生日一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灰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亲自教你。保证比魔法部那些刻板的教员教得更好、更有效率。”
多罗西娅愣住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看着德拉科——这个明明自己也很期待,却因为顾及她的感受而轻易放弃报名机会的男孩。
她知道他有多看重这些能证明能力和“纯血统优越性”的事情。
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冲淡了那点因为不能名正言顺参加课程而产生的微小遗憾。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潘西已经忍不住尖叫起来。
“梅林啊!德拉科!你为了多罗西娅连幻影显形课都不报了?!”
德拉科耳根微微泛红,但依旧维持着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说了,只是两天而已。难道你们认为,我连亲自教会我女朋友幻影显形的能力都没有吗?”
多罗西娅看着德拉科那副强装镇定却掩不住一丝紧张期待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德拉科的领带,将他拉近自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马尔福老师。要是教得不好,我可是会投诉的。”
第597章 亲自
多罗西娅气鼓鼓地又一次“啪”地一声从盥洗室消失,伴随着轻微的爆鸣声出现在起居室中央,紧接着又是不服气地一拧身。
“噗”地一下出现在柔软的四柱床上,最后整个人重重地扑进蓬松的羽毛枕头里,把脸深深埋进去,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十足懊恼的呻吟。
“凭什么要等整整两天……”
她的声音被枕头滤得含糊不清,但那股不甘心的劲儿却明明白白。
“我明明现在就能做到最完美了……一个指头都不会分体……”
德拉科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几乎可以说是孩子气的闹别扭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已经换好了墨绿色的丝质睡衣,斜倚在门框上,睡衣上似乎还沾染了些许她从浴室带出来的、清甜又温暖的水汽和花香。他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拨开她脸颊边散落的几缕乌黑发丝,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柔又带着点狡黠的光。
“不至于吧,西娅——”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咪,“我亲爱的、厉害的、简直无所不能的女朋友?”
多罗西娅把脸在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但绷紧的肩膀线条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德拉科见状,立刻乘胜追击。他坐在床沿,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露出来的、微微发红的耳尖,语气变得更加诱哄:“嘿,你看,这样想是不是好多了?就这两天,你,亲自把我教会。然后,等到我‘合法’能在那张愚蠢的名单上签名的那天,我们俩一起,”他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在所有人大惊小怪、手忙脚乱地练习怎么防止把自己分体的时候,我们直接来个完美的双人幻影显形,‘嗖’地一下出现在他们正中间……那场面,想想看?绝对能让潘西惊掉下巴,让扎比尼那家伙再也笑不出来。那才叫真正的大显身手,对不对?”
这个极具画面感的设想,显然精准地戳中了多罗西娅内心那点小小的好胜心和表现欲。她终于慢吞吞地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黑曜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还故意板着一张小脸,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你倒是挺会打如意算盘。”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明显软化了,带着一丝被取悦的娇憨。
“那是因为我未来的导师,注定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棒的空间魔法专家,”德拉科从善如流,语气真诚得近乎夸张,但眼神里的崇拜和信赖却是实实在在的,“连斯内普教授都私下里承认过你在这方面的天赋异禀,不是吗?由你来亲自指点我,效果绝对比听那个据说连自己胡子都分体过的魔法部老家伙絮絮叨叨强一百倍!”
这番恰到好处的恭维,彻底抚平了多罗西娅心里最后那点褶皱。
那因为区区两天等待而产生的不甘和郁闷,瞬间被一种“我要当老师了”,而且是教自己男朋友的奇妙责任感和隐隐的得意所取代。
她一下子坐起身来,跪坐在床上,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努力想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导师模样,但眼底闪烁的雀跃光芒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好吧,”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庄重而抑扬顿挫的语调宣布,仿佛站在讲台上。
“既然你如此……嗯……诚心诚意地求学,马尔福先生。那么,作为你的临时指导教师,我认为,我们的第一课……”
她说着,灵活地跳下床,赤脚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然后向他伸出白皙的手。
“应该从最基础、也最核心的理论部分开始。我们必须深刻理解‘目标、决心、从容’这三大要诀的真正精髓,而不是像某些鲁莽的家伙以为的那样,只是闭着眼睛莽撞地想着目的地,然后把自己像个麻瓜拧毛巾一样差点拧成两截!”
德拉科立刻配合地露出一个“受益匪浅”的表情,笑着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借力优雅地站起身,还像模像样地微微欠身。
“完全明白,莎菲克教授。您的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他灰蓝色的眼睛闪着光,忽然凑近,飞快地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压低声音问。
“不过,尊敬的教授,如果您的学生我……学得足够快,掌握得足够好,有没有什么……嗯……特别的奖励机制?”
多罗西娅的脸颊“唰”地飞上两抹红云,她下意识地轻轻推了他的肩膀一下,却反被他更紧地握住了手。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具体表现了,马尔福同学。”
她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努力维持着师道尊严,但那双含着笑意的黑眼睛和紧紧回握的手,早已将她出卖。她牵着德拉科,走向起居室中央那片更宽敞的区域
多罗西娅先是像个真正的小老师一样,背着手,在她唯一的学生面前来回踱步,详细阐述空间折叠的基本原理和意志力集中的重要性。
德拉科则难得地表现出极大的耐心和专注,认真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虽然那些问题有时候听起来更像是在变着法儿夸奖他的“教授”学识渊博。
“关键是要清晰地看到目的地,不仅仅是眼睛看到的,更是用魔法感知去‘触摸’它,”
多罗西娅一边解释,一边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银质小糖果盒。
“比如这个盒子,你要在脑海里构建出它每一个棱角的光泽,感受到它冰凉的触感,而不仅仅是想我要去桌子那边。”
她说着,身影轻轻一晃,如同水波荡漾般模糊了一下,下一秒已经拿着糖果盒出现在沙发另一端。
“哇哦!”
德拉科非常给面子地发出赞叹,鼓起掌来。
多罗西娅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把糖果盒抛给他。
“轮到你了。试试把这个盒子,从你手里,幻影显形到壁炉台上。目标要小,距离要近,集中精神。”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紧紧攥住那个小盒子,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几步之外的壁炉台,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在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决斗。他全身紧绷,小声念叨着。
“目标……壁炉台……决心……我一定要过去……从容……” 最后一个词还没说完,他猛地一拧身!
第598章 上课了
“噗”的一声轻响,他确实消失了。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起居室角落里传来“哎哟”一声闷响,接着是东西掉落的哗啦声。
多罗西娅赶紧跑过去,发现德拉科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旁边是一个被撞歪了的落地灯。
他手里的糖果盒倒是成功脱手了,可惜没出现在壁炉台上,而是掉在了他脚边的地毯上。
“我……我好像决心用得太猛了……”德拉科揉着胳膊,讪讪地说。
多罗西娅看着他这副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努力维持的严肃形象瞬间崩塌。她笑着向他伸出手:^_^。
“是‘从容’!德拉科!我说了要‘从容’!你刚才那样子像是要去跟火龙搏斗,而不是移动一个小盒子!”
德拉科抓住她的手站起来,自己也觉得好笑,摸了摸鼻子。
“好吧,好吧,从容……这玩意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可真不容易……不过我真的挺想试试和火龙搏斗……”
他看着多罗西娅笑得弯弯的眼睛,忽然觉得偶尔出点糗逗她开心也挺不错。
“再来!”多罗西娅捡起糖果盒,塞回他手里,眼神鼓励。
“这次别那么用力,放松点,想象你自己是一缕烟,轻轻地、自然地飘过去。”
多罗西娅扭动上半身,好像真的变成一缕烟雾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私人休息室里不断响起轻微的“噗噗”声,伴随着多罗西娅时而指导、时而鼓励、时而忍俊不禁的笑声,以及德拉科偶尔因为落点偏差而发出的低声咒骂或自嘲。
有一次他甚至差点幻影显形到了盥洗室的浴缸里,幸好多罗西娅及时喊停。
当墙上的挂钟指向深夜时,德拉科虽然还不能像多罗西娅那样如呼吸般自然流畅,但已经能够成功地将那个糖果盒准确地从手中转移到壁炉台指定位置三次了,而且没有再次撞到任何家具。
“成功了!”
最后一次成功时,他兴奋地转身,一把抱住多罗西娅,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个圈。
“你看到了吗?西娅!我做到了!”
多罗西娅被他转得头晕,咯咯笑着拍他的肩膀。
“看到了!看到了!快放我下来,你这个得意忘形的学生!”
德拉科把她放下来,眼睛亮得惊人,脸上充满了成就感。他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孩,心中满是暖意。
“谢谢你,教授。”他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真的是最棒的老师。”
多罗西娅心里甜丝丝的,比吃了蜂蜜公爵最甜的糖果还要甜。
她之前那点因为等待而产生的小脾气,早已被这场充满乐趣和成就感的私人教学冲刷得无影无踪。她甚至开始觉得,这样好像……比在大家面前炫耀更有意思。
“看来,”
她歪着头,狡黠地笑了笑,“某个学生表现得还不错,值得一份奖励。”
德拉科眼睛一亮,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多罗西娅踮起脚尖,快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退开一步。
“这是预支的!明天的课程,要是退步了,可要扣分!”
德拉科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傻笑了两声,用力点头。
“保证不会!莎菲克教授!”
已久的幻影显形课终于在一个微风和煦的周六上午到来了。
上课地点被安排在空间宽敞的礼堂,长长的学院餐桌被暂时移开,留出了一大片光亮的木地板。
来自魔法部的幻影显形教员,威尔基·温卡普先生,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动作一板一眼的男巫,正站在最前面,向围拢过来的、年龄合格的学生们讲解着要点。
多罗西娅站在斯莱特林的学生堆里,心情愉快。德拉科就在她身边,趁温卡普先生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目标、决心、从容”三大要诀时,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笑意和期待。
温卡普先生转回身,用他那干巴巴的、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因此,成功的幻影显形,要求巫师能够将注意力完全集中于目标地点,以坚定不移的决心跨越空间,并在整个过程中保持绝对的从容。任何一丝犹豫、分心或者恐惧,都可能导致极其严重、甚至可悲的分体事故。现在,我将为大家做第一次标准示范。请注意观察我的姿态和专注力,目标是——移动到礼堂那端的学院杯计分器旁边。”
所有学生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随着温卡普先生。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极其用力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然后猛地一转身——
就在温卡普先生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即将消失的同一刹那,多罗西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如同本能般轻轻一动。
“噗!”
“噗!”
几乎是连续两声极其轻微的爆鸣声。
温卡普先生成功地出现在二十英尺外的计分器旁,他整了整自己的袍子,脸上带着一丝示范成功的矜持。
“目标!决心!从容!”温卡普先生背着手,在练习的学生队列间踱步,眉头紧锁,“斐尼甘先生!我说了是‘从容’!不是让你憋气直到脸发紫!看你把地板变成什么样了!”
西莫·斐尼甘面前的一小块地板变得像沼泽般泥泞,他正手忙脚乱地试图修复,脸确实涨得通红。
纳威·隆巴顿紧张得满头大汗,每次尝试移动一个简单的线轴时,身体都会剧烈地晃动,好像随时会散架,吓得旁边的汉娜·艾博不敢看他。
罗恩·韦斯莱小声对哈利抱怨。
“我觉得我的决心和从容正在激烈打架……哎哟!”
他分心说话,差点把自己的一条腿留在了原地,幸好只是感觉一阵剧烈的撕裂感,并没有真正分体,但也够他龇牙咧嘴好一会儿了。
潘西·帕金森正对着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抱怨这课程“一点也不优雅”,而德拉科·马尔福虽然比大多数人做得好些,能够勉强将线轴移动到指定圆圈内,但过程也绝称不上轻松流畅,每次施展后都需要缓口气,额头也见汗了。
温卡普先生看着这满堂的“惨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练习!集中精神!克服内心的恐惧!想象你们是一缕青烟……”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的队列,注意到了站在德拉科身边,一直安静地、几乎没怎么尝试的多罗西娅·莎菲克。她只是偶尔象征性地挥挥手,面前的线轴纹丝不动,看起来像是遇到了和其他人一样的瓶颈。
“莎菲克小姐!”
温卡普先生提高了音量,试图点醒这个似乎不够努力的学生。
“不要只是站着!魔法不会自己生效!投入进去!克服它!现在,像其他人一样,尝试将你的线轴移动到面前的圆圈里!立刻!”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多罗西娅,带着同情或是看热闹的心态。大家都知道她年纪最小,是勉强卡着生日线来的,遇到困难也很正常。
多罗西娅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被点名后不得不努力”的表情,对着温卡普先生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先生。”
第599章 显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既没有像西莫那样憋气,也没有像纳威那样颤抖,更没有像罗恩那样龇牙咧嘴。
她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目光随意地落在自己脚边的线轴上。
下一秒——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羽毛落地的声响。
她脚边的线轴消失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
“嗒。”
一个轻巧的、落在木质表面的声音,从温卡普先生脚边传来。
那个朴素的木线轴,正端端正正、不偏不倚地躺在温卡普先生皮鞋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板上,仿佛它从一开始就被精心放置在那里。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得能听到羽毛笔掉落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温卡普先生。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个凭空出现的线轴,又猛地抬头看向至少三十英尺外、一脸“无辜”的多罗西娅。
德拉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的布雷司·扎比尼,灰蓝色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光彩,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潘西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捂住了嘴。
罗恩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捅了捅哈利:“你……你看见了吗?她怎么……”
哈利也看得目瞪口呆,点了点头。
西莫甚至忘记了自己搞出来的泥泞地板,呆呆地看着那边。
温卡普先生似乎花了点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惊疑不定:“莎菲克小姐……你……你是怎么……?”
多罗西娅眨了眨她那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用一种混合着些许不确定和恰到好处的谦虚语气回答:“就像您说的那样,先生。目标、决心、从容。我只是……尽力想象它应该在那里。”她伸手指了指温卡普先生的脚边。
温卡普先生张了张嘴,似乎想批评她过于冒险或者不够规范,但看着那个精准落在指定位置,以及女孩那副“我只是按您教的做”的纯良模样,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有些干巴巴地说。
“……嗯……一次……不错的尝试。控制力……尚可。但是!不要骄傲!继续练习!其他人也是!”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走向其他还在苦苦挣扎的学生,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显得自己之前的严厉指导有些可笑。
多罗西娅在温卡普先生转身后,才微微侧过头,对身旁一脸得意的德拉科飞快地吐了吐舌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德拉科低笑着,用口型对她说:“装得挺像。”
温卡普先生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礼堂另一端,去指导那些还在与线轴和自身分体风险作斗争的学生,试图用更大的音量掩盖住斯莱特林这边小小的骚动。
他刚一离开,潘西·帕金森立刻像只嗅到花蜜的蝴蝶,第一个扑到多罗西娅身边,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尖细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
“多莉!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你刚才真是太……太不可思议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轻松!那么……精准!”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但同样充满好奇的笑容。
“多罗西娅……那么你真的是天才……到底怎么做到的!”
其他几个斯莱特林的女生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对啊对啊,再演示一次嘛!”
“就移动这个杯子好不好?”
“让我们看看嘛,多罗西娅!”
女孩们把多罗西娅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对神奇魔法的纯粹向往。她们暂时忘记了学院间的竞争和那些沉重的话题,此刻只是为一记漂亮的魔法而兴奋,并渴望看到更多。
多罗西娅被朋友们簇拥着,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脸上依旧维持着一点“这没什么”的矜持,但黑眼睛里闪烁着被取悦的光芒。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德拉科,他正抱着手臂,靠在礼堂的柱子上,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了然和纵容的笑意。
“好吧,好吧,”多罗西娅做出一副无奈又勉为其难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潘西紧抓着她胳膊的手,“就一次哦。温卡普先生说了,不能骄傲。”
她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下,最终落在潘西头发上一个精致的、做成小蛇形状的银色发夹上。
“潘西,别动。”多罗西娅轻声说。
潘西立刻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眼睛紧张地转动着,不知道多罗西娅要做什么。
多罗西娅甚至没有抬起手,她只是将目光从潘西的头发上,轻松地移到达芙妮微微卷曲的金发上。
下一秒——
极其轻微的,几乎像是幻觉的一声“叮”。
潘西感觉头发被极轻地碰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发现自己那个蛇形发夹不见了!
“在这里!达芙妮,在你头上!”米里森眼尖,指着达芙妮的头发惊呼。
达芙妮也感觉到了异样,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向自己的发髻,果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的、蛇形的金属物体。
她轻轻把它取下来,正是潘西那个标志性的银色发夹!
“梅林啊!”达芙妮看着手中的发夹,又看看几步之外笑吟吟的多罗西娅,惊叹道,“你甚至……你甚至没碰到它!而且是从潘西的头发上,直接到了我的头发上!”
这比移动一个放在地上的线轴难度显然要高得多!不仅要精准定位,还要考虑如何轻柔地“放置”,而不是简单地“掉落”。
围观的斯莱特林女孩们发出一片更低、但更加由衷的惊叹。
“太厉害了!”
“这控制力……”
“你是怎么做到的,多罗西娅?教教我们吧!”
潘西夺回自己的发夹,重新别好,这次她看向多罗西娅的眼神几乎带上了崇拜:“我敢说,就连七年级的学生也未必能做到这么精细!”
多罗西娅享受着朋友们的赞叹,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谦虚地摆摆手。
第600章 争抢
“只是多练习了一下对目标的感知和控制而已。温卡普先生说的从容真的很重要,别把它想得太难。”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心得分享,但结合她刚才那举重若轻的表现,在周围那些连移动线轴都费劲的女孩们听来,简直就是最典型的炫耀。
德拉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多罗西娅的肩膀,对那群还在兴奋讨论的女孩们说。
“行了,女士们,展示结束。再缠着她,我们的莎菲克教授可要收学费了。”
语必,多罗西娅的脸颊上就落下了一吻。
“不过我的学费早就交了。”
“谁交不起呀!”潘西·帕金森立刻尖声叫道,她一向最受不了被人比下去,尤其是被德拉科·马尔福。
猛地冲向多罗西娅,不由分说地用双臂箍住她的脑袋,防止她逃跑,然后响亮地、结结实实地在她另一侧干净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比德拉科留下的痕迹清晰得多的鲜红唇印。
“帕金森!”德拉科抗议道,试图把咯咯直笑的潘西从满脸通红的多罗西娅身上拉开。
但这下可彻底打开了闸门。
“哦!这太有趣了!”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笑着叫道,她一向比潘西文雅些,但也毫不犹豫地走上前,轻轻抱住有些手足无措的多罗西娅,在她已经有一个唇印的脸颊旁边,印上了一个温柔的、带着淡淡花香的亲吻。“这是我的份,多莉,你刚才真是太棒了!”
紧接着,米里森·伯斯德——一个平时有些笨拙、但此刻被气氛感染的女孩——也鼓起勇气,咯咯笑着给了多罗西娅一个有些用力的拥抱,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一时间,斯莱特林的这个角落仿佛变成了某种奇怪的“亲吻接力”现场。女孩们笑着,闹着,一个接一个地涌上前,纷纷要在多罗西娅脸上留下自己的“学费”印记。有的亲在头发上,有的亲在耳朵边,还有的试图在已经满是口红印的脸颊上找个空位。
“梅林啊……”她在一片嬉笑声中气喘吁吁地求饶,“够了……姑娘们……我快不能呼吸了……”
德拉科站在包围圈外,看着自己女朋友被“围攻”得狼狈不堪却又笑得灿烂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看,他的女朋友就是这么受欢迎。他再次掏出那块真丝手帕,这次动作幅度大了些,试图驱散那群兴奋过度的女孩。
“好了!够了!”他提高音量,带着点假装出来的严厉,“再亲下去,我们的级长大人就要因为脸部缺氧而晕倒了,到时候看谁教你们幻影显形的小技巧!”
这话起了一点作用。女孩们终于嘻嘻哈哈地逐渐散开,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兴奋红晕和灿烂笑容。她们看着站在原地、顶着一张“色彩斑斓”脸蛋、头发也有些凌乱的多罗西娅,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和愉快的笑声。
多罗西娅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结果把手背也蹭上了口红。
“我看你需要个清理一新,或者干脆去洗把脸,多莉。”达芙妮忍着笑建议道,递给她一面小镜子。
多罗西娅接过镜子一看,差点又笑出声。镜子里的人简直像刚从胭脂盒里爬出来。
“我看也是,”她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带着收不住的笑意,“这比幻影显形难对付多了。”
“哎呀!亲爱的!干脆当腮红拍开嘛!你是不是没化妆,脸太寡淡了!”
潘西显然还没玩够,她说着就又凑了上来,伸出双手,用指尖轻轻拍打多罗西娅那已经布满各种颜色印记的脸颊,试图把那些口红印晕染开,仿佛真的在帮她上妆。
这个动作引得周围女孩们又是一阵大笑,看着多罗西娅像个任由摆布的洋娃娃。
“帕金森!住手!”德拉科看不下去了,马尔福少爷的独占欲和某种“所有权”意识让他无法再作壁上观。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潘西那只正在“施虐”的手腕。
“马尔福家多贵的腮红都买得起!谁要用你们的口水当化妆品!” 他这话说得嫌弃,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对潘西这种“过度亲密”的抗议,试图将多罗西娅从她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哦?是吗?”
潘西可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她另一只手还紧紧搂着多罗西娅的胳膊,挑衅地回瞪德拉科,“但我们现在只有这个!而且多莉看起来很喜欢,对不对,多莉?”她摇晃着多罗西娅的胳膊。
多罗西娅被他们两个拉扯着,左边是德拉科试图把她往他那边带,右边是潘西死死箍着她不放,周围还有其他女孩笑着看热闹,甚至还有人在起哄:“抢人啦!抢人啦!”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甜蜜的“负担”给分体了——不是魔法意义上的,而是物理意义上的。
“嘿!放开她,潘西!”
“该放手的是你,德拉科!是我们先‘付学费’的!”
德拉科和潘西像两个争抢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互不相让。多罗西娅被夹在中间,哭笑不得,脸颊被拍得微微发疼,头发也更乱了,袍子也被扯得歪歪扭扭。她脸上的妆容,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妆容的话在潘西的“拍打”和德拉科的拉扯下,变得更加“抽象派”了。
“我……我说……”多罗西娅试图发声,但她的声音被淹没在朋友们的笑闹和争吵声中。
布雷司·扎比尼在一旁笑得直捂肚子,西奥多·诺特的嘴角也抽搐得更明显了。达芙妮想上前劝架,但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也不知从何下手。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对“从容”的理解在此刻受到了终极考验。这比在蜘蛛尾巷面对斯内普教授的冷脸和高压训练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够了。真的够了。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需要呼吸,需要拯救她可怜的脸蛋和即将散架的肩膀。
就在德拉科和潘西又一次同时用力,几乎要把她提起来的瞬间,多罗西娅闭上了眼睛,集中了精神。
离开这里!到一个没人拉扯我的地方!
没有念咒,没有魔杖,甚至没有明显的动作。
只是“噗”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笑声掩盖的爆响。
正用力拉扯的德拉科和潘西忽然感觉手下一空!
多罗西娅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瞬间从他们两人的“争夺”中消失了!
德拉科因为惯性向后踉跄了一步,潘西也差点扑空摔倒。两人都愣住了,抓着对方手臂僵在原地。
第601章 分享爱
周围的笑声和起哄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多罗西娅刚才站立的地方——现在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地板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被踩过的痕迹。
“……她……她人呢?”潘西茫然地松开德拉科的手,四处张望。
德拉科也迅速环顾四周,礼堂里练习的学生们还在远处努力,近处只有他们这群斯莱特林,哪里还有多罗西娅的影子?
德拉科有一瞬的惊慌,毕竟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过下一秒,下课的铃声适当的响了起来。
“她总是这么幸运不是吗?”布雷斯·扎比尼用双手在女孩儿堆里给自己开辟了一条通道,拽住潘西·帕金森的手。
“你俩?”德拉科有些惊讶,他指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怎么?只许你找女朋友?”
“好吧,看来现在只有西奥多还单身了。”
话音刚落,西奥多·诺特本人就从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魔药典籍后抬起了眼,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苍白面孔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类似“无语”的波动。
“谢谢你的关心,德拉科。”西奥多的声音平平板板,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底下潜藏的一丝揶揄,“不过,比起我的感情生活,你那位在众目睽睽之下‘噗’地一声就没影了的女朋友,似乎更值得你立刻投入关注。”
这话成功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了正题。德拉科脸上的调侃瞬间收起,他再次锐利地扫视过多罗西娅消失的地点,眉头微蹙。
“分体?”他下意识地低语,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没有迹象,完全没有幻影显形失败的惨状。
潘西也冷静了下来,抱着手臂,指尖点着胳膊:“得了吧,马尔福,多莉对魔法的控制力你刚才没看见?她才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虽然这么说,她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
布雷司·扎比尼依旧搂着潘西,饶有兴味地分析:“精准卡在下课铃响时消失……我猜,我们的级长大人只是受够了你们俩的‘热情招待’,选择了一种非常规且极其有效的退场方式。” 他笑着补充,“不得不说,这退场很酷。”
“在城堡里幻影移形?”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西奥多再次提供冷静的视角:“广域禁制并非铁板一块。以她刚才展现出的控制力,在极端情境下,短暂‘欺骗’或‘撬动’局部禁制,完成一个极小范围的位移,理论上是存在可能性的。尤其当触发条件是强烈的……嗯……‘逃离意愿’时。”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德拉科和潘西。
“强烈的逃离意愿……”德拉科重复道,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对她这种应对方式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看向潘西,“我们好像玩脱了。”
潘西挑了挑精心描绘的眉毛,虽然有点理亏,但嘴上不饶人:“谁让她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让人忍不住想……逗弄一下。” 她用了个比较委婉的词。
“她现在会在哪儿?”米里森·伯斯德小声问。
“我不知道……不过下一节是魔药课,她应该不会缺席。”德拉科带子的笃定的语气说。
“倒也别这么说,多罗西娅这个学期到现在我之前没在图书馆看到她……我还好奇,您女朋友完全不学习是吗?”西奥多在整理自己的书包带子。
“我女朋友是天才!不学习也能考斯莱特林的第一——”
“不过魔药课还真不一定……斯内普教授对多罗西娅出勤率的容忍度……”潘西对着手指说道。
“那肯定是因为我女朋友聪明!”
“我知道她在哪儿了。”德拉科打断了自己刚才关于地窖的猜测,语气重新变得确定。他弯腰,动作利落地捡起多罗西娅掉落在地的魔杖,又拎起她的书包,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哪儿?”潘西好奇地追问。
“她的休息室。”
德拉科言简意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我想,我们的‘莎菲克教授’只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来清理一下某些人过于热情的‘学费印记’,顺便……可能还要准备一下下节课的内容。”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潘西,又瞥了一眼西奥多面前那本厚重的魔药书。
西奥多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合上了书,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仿佛默认了德拉科的判断。
布雷司耸耸肩,搂紧了潘西。
“好吧,看来寻人游戏结束了。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我们自己的下一站了?”
德拉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现在几乎能想象出那里的情景。
轻微的、有特定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多罗西娅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懒懒地应了一声。
“门没锁,德拉科。”
门被推开,德拉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到她这副悠闲自在、仿佛刚才那个被“围攻”到消失的人不是她的模样,一时有些语塞。
他想象中的慌乱、抱怨或者至少是些许的尴尬,在这里完全不见踪影。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他的目光扫过她干净的脸庞,舒适的晨衣。
“看来我白担心了?”
德拉科将她的书包和魔杖放在门边的柜子上,语气带着点说不清是放松还是挫败的感觉。
“你在这里倒是惬意。”
多罗西娅这才从笔记上抬起眼,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从容的弧度。
“不然呢?难道我要顶着一张调色盘一样的脸在城堡里乱跑,或者躲在哪里哭鼻子吗?” 她合上笔记,随手放在一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只是怕平衡不好你们几个的爱而已——”
多罗西娅说着,将茶杯轻轻放回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她抬起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看向德拉科。
“毕竟,帕金森小姐的爱热情如火,格林格拉斯小姐的温柔似水,而你的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德拉科。
“像是带着刺的玫瑰,看着漂亮,靠近了却容易被扎手。”
德拉科被她这番比喻逗得哼笑一声,走上前,单手撑在她沙发扶手上,俯身逼近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
“哦?那你是更喜欢热情似火,还是温柔似水?或者……”
他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发丝。
“就喜欢我这朵带刺的?”
第602章 腮红
“我只是怕平衡不好你们几个的爱而已——”
多罗西娅说着,将茶杯轻轻放回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抬起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看向德拉科。
“毕竟,帕金森小姐的‘爱’热情如火,格林格拉斯小姐的温柔似水,而你的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德拉科。
“像是带着刺的玫瑰,看着漂亮,靠近了却容易被扎手。”
德拉科被她这番比喻逗得哼笑一声,走上前,单手撑在她沙发扶手上,俯身逼近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
“哦?那你是更喜欢热情似火,还是温柔似水?或者……”
他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发丝,“就喜欢我这朵带刺的?”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淡淡的、属于马尔福庄园冷冽的香水味,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冽。
多罗西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噙着那抹从容的笑。
“我嘛……比较贪心。”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感受到布料下结实肌肉的轮廓。
“都想要。但也得看我的心情,以及……你们的表现。”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点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伸手抓住了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微凉,指腹有常年握笔和接触扫帚留下的薄茧。
“胃口不小啊,莎菲克。”
他摩挲着她的指尖,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
“不过,记住谁才是正牌男友。”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宣告主权般的吻,短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多罗西娅任由他握着她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轻笑。
“正牌男友的待遇还不够明显吗?至少,”
她示意了一下自己干净的脸颊和身上舒适的晨衣。
“我可没让潘西进我的私人休息室,也没让她……碰我的头发。”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他还在把玩她发丝的手指。
德拉科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终于放过了她的头发,转而拿起她放在一旁的那本厚笔记,随手翻动着。
“所以,躲在这里就是在研究这个?让你连图书馆都懒得去的原因” 书页间那些艰涩的古代咒语和复杂的图表让他微微蹙眉。
“兴趣所在而已。”
多罗西娅没有阻止他翻看,语气轻松。
“总比在图书馆里应付那些……过于热情的崇拜者要清净。”
她指的是那些时常因为她成绩优异而试图来“请教问题”的低年级学生,其中不乏一些借着问题试图接近她的男生。
德拉科哼了一声,合上笔记。
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生气的嘟起了嘴。
“看来我得感谢这本天书,替我挡掉了不少麻烦。”
“或许你该感谢的是我对魔法的热爱,马尔福先生。”多罗西娅纠正道,重新拿回笔记,珍视地抚平书页的折角,“知识可比男孩们有趣多了。”
“包括我?”德拉科挑眉。
多罗西娅抬眼,认真地打量了他一下,然后故作沉思状。
“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或许可以并列第一?”
这回答取悦了德拉科。
他喜欢她这种不盲目追捧、始终保持自我和头脑清醒的样子。他直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黑魔法课还有二十分钟。你打算穿着晨衣去面对我们亲爱的院长?” 他想象了一下斯内普看到多罗西娅这身打扮时可能露出的表情,觉得那场景一定很精彩。
多罗西娅这才像是想起正事,懒洋洋地站起身,晨衣的丝质面料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出柔和的光泽。
“当然不。”
她走到衣柜前,拿出熨烫平整的校袍。
“给我五分钟。或者……”她回头,冲德拉科眨了眨眼,“你想留下来‘指导’我换衣服?”
德拉科的耳根瞬间泛上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转身走向门口。
“我在外面等你。快点,我可不想因为你迟到而被斯内普教授关禁闭。”
语气虽然还是那股少爷调调,但脚步却透着一丝仓促。
看着他几乎是“逃”出休息室的背影,多罗西娅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即使是马尔福少爷,在某些方面也依旧纯情得可爱。
她利落地换上校袍,整理好头发,打开门,德拉科正靠在门外的墙壁上等待。
“动作还不算太慢。”他评论道,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多罗西娅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感受着他收拢手指的力度。
两人正要迈步离开,多罗西娅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等一下,”
她松开德拉科的手,转身又快步走回休息室。
“我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
德拉科疑惑地挑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只见多罗西娅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小巧精致的木匣,从里面取出一盒包装精美的腮红。腮红的外壳是银绿色,带着蛇形的浮雕花纹,非常符合斯莱特林的审美。
她拿着腮红走回来,在德拉科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一种了然的、略带促狭的笑容。
“这是……?”
德拉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有些不解。他可不觉得多罗西娅现在需要补妆。
“给潘西的。”
多罗西娅解释道,语气轻松自然。
“她刚才不是遗憾没能用她的方式给我上好‘腮红’吗?我怕她下次见到我,又会念叨这件事,或者直接卷土重来。”
她想象了一下潘西撅着嘴抱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把这个给她,告诉她,下次想玩化妆游戏,可以用这个——至少比她的口红印容易清理得多。”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没想到多罗西娅会考虑到潘西那点小孩子争宠般的心态,并且用这样一种既不委屈自己、又照顾到对方情绪的方式来处理。
“你倒是会哄人。”德拉科哼了一声,语气说不上是褒是贬,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潘西那个爆竹脾气,也就你能想到用这种方式给她顺毛。”
第603章 机敏
“毕竟,要平衡你们的爱嘛。”
多罗西娅扭了扭身子,将那盒腮红小心地放进校袍的内袋,冲德拉科眨了眨眼。
“而且,让帕金森小姐开心点,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至少你的耳朵能清净不少。”
她这话说得俏皮又实际,德拉科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
一个满意的潘西,确实比一个抱怨的潘西要好应付得多。
而德拉科只觉得这样聪明的多罗西娅很可爱,于是在提出要求之前,和她碰了碰鼻子,像两只小猫碰面那样。
“只有你惯着她。”
“我愿意呀——大小姐脾气谁没有——”
“随你便。”德拉科最终只是淡淡地说,再次向她伸出手,但这次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现在,我们能走了吗,我体贴又周到的级长大人?再磨蹭下去,斯内普教授可不会因为你这盒腮红就对我们网开一面。”
多罗西娅笑着再次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走吧。”她说。
地窖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比往常更加阴冷。斯内普教授——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地站在这个讲台后——像一团不祥的黑影在教室里巡弋,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蛇滑过石面。
“今天,”他低语道,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扫过全班,尤其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了片刻,“我们将初步接触如何抵御精神入侵...当然,对你们中间某些思维如同敞开书本的人来说,这恐怕是徒劳的。”
他讲解了一种探测基础思维屏障的无声咒技巧,要求学生们两人一组,尝试用极其微弱的意念去感知对方是否设置了最初步的防御。
德拉科和多罗西娅自然组成了一组。当多罗西娅凝神,试图用他们练习的那种微弱探知去触及德拉科的思维边缘时——这是他们之间常有的、带着亲昵的小游戏——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感知撞上了一堵光滑、冰冷、坚不可摧的墙壁。
那不是德拉科往常那种虽然有些笨拙但温暖开放的精神领域。这堵墙精致、老练,带着一种她从未在德拉科身上感受过的、近乎残酷的严密。
多罗西娅猛地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讶。
她凝视着德拉科,发现他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德拉科?”她轻声问,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这是...?”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瞥了一眼正在教室另一头训斥纳威·隆巴顿的斯内普,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多罗西娅的声音依旧很轻,但里面的惊讶并未减少。她作为他的恋人,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你有很多不在的时候……对吗……”
他同样低声回答,声音干涩,“贝拉特里克斯...”
这个名字像一块冰投入多罗西娅的心中。她立刻明白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个疯狂、残忍、对黑魔法有着病态痴迷的女人。
她没有再尝试探知,没有流露出任何被拒绝的不满或过度的好奇。她只是收敛了所有试探的意念,仿佛刚才那微不足道的“失败”从未发生。
她对他露出一个极其细微、却无比温暖的微笑,同样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很好。”
“甚至连我都没能成功钻进你的大脑——”
德拉科似乎因为她这个反应而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他看向她的眼神里,那丝不安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感激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斯内普如同幽灵般滑到了他们桌旁。“遇到困难了,莎菲克?”他冰冷的声音响起,黑色的眼睛锐利地审视着他们。
多罗西娅抬起头。
“这个屋子里我才是最不会遇到困难的,教授——”
斯内普那薄得像一条线的嘴唇似乎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他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锐利地在德拉科脸上停留了一瞬,德拉科努力维持着镇定,但指尖有些发凉。然后,斯内普的目光又落回多罗西娅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探究。
教室里一片寂静,其他学生都屏息看着这边。潘西甚至忘了生气,达芙妮和布雷司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
“看来,”斯内普的声音如同丝绸摩擦过冰块,缓慢而清晰,“我们中间终于有人意识到,将大脑当作不设防的公共休息室,是一种何其愚蠢的奢侈。”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德拉科,这一次,里面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意味,或许是认可,或许是更深的忧虑。
他停顿了一下,那沉默几乎令人窒息。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话语的内容却让所有斯莱特林学生都竖起了耳朵:
“莎菲克小姐观察敏锐,应对……得体。斯莱特林……加十分。”
德拉科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甚至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他飞快地看了多罗西娅一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下课铃声适时地响起,解救了教室里凝滞的气氛。斯内普宣布下课后,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教室。
学生们开始喧闹着收拾东西。德拉科转向多罗西娅,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低声道:“多莉,我……”
多罗西娅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用一个安抚的眼神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正和达芙妮、布雷司说笑着收拾书本的潘西身上。潘西看起来心情不坏,课堂上的小挫折似乎没有影响她太多,她正眉飞色舞地描述着什么,引得达芙妮发笑。
“潘西。”多罗西娅叫了她一声,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
潘西立刻转过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友善的笑容,和对其他人完全不同的神情。
“嘿,多莉!刚才可真行,斯内普居然给你加分了!我以为他抓到你们两个人谈恋爱要生气了呢!”她促狭地朝德拉科挤了挤眼,显然以为那只是普通的防御咒练习进步。
多罗西娅没有纠正她,只是从袍子里掏出那个银绿色的腮红盒,递了过去:“这个,给你的。”
潘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闪闪发光的宝石。
第604章 久违的召唤
“还有还有——你刚才去哪儿了?那一下太酷了!我就知道我的学费没白交!”
多罗西娅从书本上抬起头,黑眼睛里带着笑意。
“只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喘口气。”
她轻描淡写地说,多罗西娅甚至以为潘西会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而愤怒,但是现在来看……她好像想多了……女孩的眼睛里有不对应两人身份的崇拜。
于是多罗西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毛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正是那个银绿色、带有精致蛇形浮雕的腮红盒。
潘西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
多罗西娅将腮红盒在指尖转了转,微笑着看向潘西。
“我记得,有人说过要把她的唇印做成腮红给我用?”她歪了歪头,眼神促狭。
潘西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之前在那场“亲吻混战”中的戏言,脸上不禁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哦!那个啊……我那是开玩笑的……”
她的脑袋靠在多罗西娅的肩膀上,
“但我当真了。”
多罗西娅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她将腮红盒轻轻放在潘西摊开的手掌上。
“不过,我想让我最最热情似火的漂亮室友给我化妆——你觉得呢?”
潘西彻底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手中那盒她念叨了很久、在橱窗里见过无数次却总是售罄的限量版腮红,又抬头看看多罗西娅带着真诚笑意的脸,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
她甚至有一个瞬间,更想亲吻自己的室友了。
“你……”潘西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紧紧握住那盒腮红,像是握住了什么珍宝。
“你真是……梅林啊,多莉……”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感动的泪水掉下来,转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当然愿意!我的技术可比我的唇印高级多了!”
她立刻行动起来,拉着多罗西娅坐到光线更好的窗边。
“闭上眼睛,”潘西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相信我。”
多罗西娅顺从地闭上眼睛,能感受到潘西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柔软的刷毛带着微凉的触感和细腻的粉末,在她脸颊上轻柔地扫过、晕染。
潘西非常仔细,时不时调整角度,确保色彩均匀自然。
周围偶尔传来其他女孩低低的、带着羡慕的赞叹声,但潘西全然沉浸在她的“创作”中。
过了好一会儿,潘西才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满足。
“好了!好了……”她像展示珍宝一样,将一面小镜子举到多罗西娅面前。
多罗西娅缓缓睁开眼。镜中的自己,脸颊上晕染着恰到好处的浅粉,细腻的珠光让她原本因为多日奔波有些清冷的面容瞬间变得柔和明亮,气色好得惊人。
潘西的技术确实远超她的预期。
“太美了,潘西。”
多罗西娅由衷地赞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
潘西高兴地脸颊绯红,比用了腮红还明显:“我就知道这个颜色适合你!你相信我的眼光准没错!”
这时,德拉科也踱步过来,灰蓝色的眼睛在多罗西娅脸上停留了几秒,他微微挑眉,似乎想说什么挑剔的话,但最终只是撇了撇嘴,带着点少爷式的别扭评论道。
“还行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素颜的样子更顺眼。”
但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艳并没有逃过多罗西娅的眼睛。
多罗西娅只是笑了笑,没戳穿他。
嬉笑玩闹间,夜色渐深。
考虑到不能两位级长同时长时间不在公共休息室,德拉科尽管有些不情愿,还是率先起身返回了男生宿舍那边的公共休息室去履行他的职责。
多罗西娅则回到了自己那间安静舒适的私人休息室。她没有立刻洗漱,而是再次坐到了梳妆台前,就着柔和的灯光,端详着镜中那个面容精致、双颊泛着迷人红晕的自己。
潘西的手艺确实出色,这个妆容让她看起来既精神又漂亮,她竟有些舍不得卸掉。
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脸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潘西专注而轻柔的触感,以及那份被朋友珍视和用心对待的温暖。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份温馨的余韵中时,一阵突兀的、尖锐的灼痛感猛地从她左前臂袭来!
那疼痛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恐惧,瞬间击碎了所有的宁静与美好。
多罗西娅猛地缩回手,捂住了左臂。
她不需要撩起袖子查看,那皮肤下仿佛有烧红的烙铁在炙烤的痛楚,以及那无形中开始隐隐浮现的扭曲轮廓,已经昭示了一切——黑魔标记被触动了。
那是黑魔王的召唤。
久违的,但从不曾真正远离的召唤。
她脸上的腮红依旧娇艳,但镜中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所有的轻松和暖意都在瞬间褪去。
这是她把父母送到日本以后第一次感受到召唤,她还没想好怎么和黑猫王的解释,父母的去向就已经来到这一步了。
手臂上的灼痛一阵紧似一阵,仿佛在催促,在警告。她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深吸一口气,多罗西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惊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是她好像做不到……
手臂上的灼伤感一阵比一阵强烈——
“呃啊……”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她喉间逸出。
她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膝盖与硬木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左手死死攥住灼痛难忍的左前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袍子的布料里。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尽管腮红依旧突兀地存在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黑眼睛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惧和一丝生理性疼痛带来的水光。
她没有时间了。
黑魔王的召唤不容耽搁,任何延迟都可能被解读为不忠或怯懦,而那代价是她无法承受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父母在异国他乡可能获得的安宁,闪过潘西为她化妆时专注的眼神,闪过德拉科别扭的关心……这些温暖的碎片此刻却像冰锥一样刺痛着她。
必须动身。立刻。马上。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软得不听使唤,手臂上的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几乎是匍匐着,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艰难地挪到床边,依靠着床沿才勉强重新站稳。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微微颤抖。
她看了一眼梳妆台,没有时间再做任何细致的伪装了。她胡乱地抓起那件深墨绿色的兜帽长袍套在校袍外面,手指颤抖着系不好带子。头发有些散乱,她也顾不上了。
现在,唯一重要的是到达集会地点。
幻影移形……她必须成功。在这种状态下,分体几乎是必然的,但她别无选择。
第605章 换人
一声比往常更加响亮的爆裂声在狭小空间内回荡,伴随着一种极其难受的、仿佛全身被撕裂又强行挤压在一起的扭曲感。
她感觉自己的某个部分似乎真的被留在了原地,剧痛瞬间席卷了她。
但当那令人作呕的感觉消失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昏暗、阴冷的地方。
脚下是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周围是高耸的、装饰着盘绕大蛇雕像的壁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灰尘的气味。
马尔福庄园。
她成功了,尽管过程狼狈不堪。
她腿一软,几乎要再次跪下去,但强行用魔杖支撑住了自己。
她拉起兜帽,遮住自己苍白、汗湿、带着残妆的脸,深深吸了一口这令人窒息的空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依旧灼痛的手臂。
周围,越来越多的食死徒在悄无声息地出现,如同从阴影中渗出的水滴。
他们大多戴着面具,沉默着,形成一种压抑的包围圈。
而在大厅的尽头,那张高大的蛇形扶手椅上,一个瘦削、苍白、有着裂孔鼻孔和猩红蛇眸的身影,正用他那冰冷无情的目光,缓缓扫视着每一个被召唤而来的仆人。
多罗西娅低下头,将自己隐藏在人群的边缘,感受着那道目光如同冰冷的爬虫般滑过她的兜帽。
她的解释,她关于父母去向的谎言,必须在极度痛苦和恐惧的伪装下,完美地编织出来。
集会尚未正式开始,那种等待的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难熬。
他抬头的时候看到了西奥多和斯内普,显然的,西奥多眼里有很明显的担忧意味,而更让多罗西娅心焦的是斯内普的淡然处之。难道他已经忙碌到总爱麻烦他的老友许久都没来「骚扰」他都不觉得奇怪吗?
“莎菲克……”
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一紧,几乎要冻结。她强迫自己从阴影中迈出一步,依旧低垂着头,兜帽掩盖了她大部分神情。
“我的主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颤。
“我注意到……今晚,你的父母……再次缺席。”
伏地魔的声音轻柔,却比厉声呵斥更令人胆寒。
“难道……马尔福庄园的壁炉,已经无法连接他们所在之处了么?还是说……他们对我的事业,有了……新的看法?”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绳索瞬间勒紧了多罗西娅的喉咙。她能感觉到贝拉特里克斯那充满恶意的视线,以及其他食死徒投来的、混杂着好奇与审视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被这直接的质问吓到,声音带着一种茫然的、努力思索的困惑,甚至还有一点点为父母失礼而感到的尴尬:
“他们……请您恕罪,我的主人……”
她抬起脸,让兜帽下的阴影部分退去,露出那双因紧张而显得格外湿润的黑眼睛,以及脸颊上那抹未曾完全卸去、此刻在诡异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的腮红。
“我想……他们或许……或许是忙于那桩新开拓的……跨国的魔药材料贸易……路途遥远,信息闭塞,他们……他们很可能根本没来得及收到召唤……”
“跨国的……贸易?”
伏地魔重复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衡量这个说法的可笑程度与真实可能性。
“是……是的,我的主人。”
多罗西娅怯生生地补充,仿佛在为自己父母“不务正业”的行为感到羞愧,“在……远东地区。沟通……不是很便利。”
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嗤笑声从某个戴着面具的食死徒方向传来,显然是觉得这个理由既愚蠢又符合某些“掉进钱眼儿里”的纯血家族做派。
伏地魔没有笑。他盯着多罗西娅,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颅骨,阅读她脑中的每一个念头。漫长的几秒钟过去,他忽然动了动他那苍白细长的手指。
“既然……你的父母如此‘忙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讥讽,“那么,他们留下的位置,理应由你来填补。过来,莎菲克小姐,坐到……你家族的位置上来。”
他指向了食死徒圈子中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那通常是留给有一定地位和实力的家族的。
那里此刻空着,周围是几个身形高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性食死徒,他们的面具转向她,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多罗西娅的心沉了下去。这并非优待,而是一种更严酷的考验和审视。将她一个年轻女孩,孤立地放在那群核心、狂热的追随者中间,如同将一只羔羊扔进狼群。
但她没有选择。
“是……是,我的主人。”
她低声应道,强迫自己迈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穿过沉默的人群。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跟随着她,有好奇,有轻蔑,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尽量让自己显得顺从、怯懦,甚至有些笨拙地走到那个空位前。
那个位置在一片黑压压的高大身影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感觉自己异常渺小。
周围那些戴着面具的男性食死徒像一堵堵冰冷的墙,将她包围,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几乎让她窒息。她紧紧攥着藏在袍子下的魔杖,指尖冰凉。
伏地魔似乎满意于她这副孤立无援、被迫置于聚光灯下的模样。
他没有再看她,转而开始用他那冰冷的声音谈论起其他“更重要”的事务。
“我们目前的……处境,”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蛇在岩石上滑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很大程度上,源于魔法部那令人无法容忍的……迟钝和……阻碍。”
壁炉的绿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使得那双猩红的眼睛更加骇人。
“斯克林杰……”他吐出这个名字,仿佛尝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他和他那套可笑的‘法律’与‘秩序’,像荆棘一样缠绕着我们的手脚。他庇护泥巴种,纵容邓布利多的势力在魔法部内部滋生……他,以及他所代表的旧秩序,必须被清除。”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赞同的咕哝声,像是一群饿狼嗅到了血腥味。多罗西娅感到胃里一阵翻搅。
“是时候,”
伏地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魔法部换上……更懂得顺应时势的领导者了。一个……更能理解我们目标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危险的宣言在寂静中回荡。
“斯克林杰……他的任期,该结束了。”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第606章 新谎话
冗长而充满阴谋的会议终于结束了。
食死徒们开始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离去,通过闪烁的绿焰或轻微的爆响消失在马尔福庄园的阴森大厅。
多罗西娅随着人流缓缓移动,内心却如同被冰封一般黑
她知道,那个关于所谓“跨国贸易”的拙劣借口,如同阳光下的薄雾,根本无法长久遮蔽真相。
伏地魔的耐心是有限的,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就在她即将踏上一个空壁炉的边缘时,她猛地停住了脚步。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被动等待审判只会让处境更加危险。她需要一个更“可信”的原因,一个能暂时安抚那条盘踞在王座上的毒蛇的故事,即使这个原因会让她显得无比难堪。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充满尘埃的空气,转过身,逆着离去的人流,再次走向大厅中央那片被火焰照亮的区域。
她的这个举动引起了少数尚未离开的食死徒的注意,包括贝拉特里克斯,她发出一声充满恶意的轻笑。
伏地魔依旧坐在他那张蛇形高背椅上,纳吉尼盘踞在他脚下。
他似乎对去而复返的多罗西娅并不感到意外,那双猩红的眼睛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她走近。
“我的主人。”
多罗西娅在适当的距离停下,深深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颤抖。
“我……我有事必须向您坦白。”
“哦?”伏地魔的声音高亢而冰冷,带着一丝玩味。
“难道你欺骗我了?”
“我的主人……”
多罗西娅抬起头,黑眼睛里不再是会议上的怯懦,而是充满了一种混杂着痛苦、屈辱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我之前欺骗了您。他们……不是去经营什么贸易。”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巨大的勇气。
“他们是……逃走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启齿的羞愧,“因为……懦弱。”
这个词让大厅里残余的几个食死徒发出了细微的抽气声。
贝拉特里克斯的嗤笑声更响了。
“他们害怕了,”多罗西娅继续道,语速加快,仿佛要将这耻辱尽快倾吐出来。
“害怕即将到来的战争,害怕失去现有的安逸生活,害怕……这个标记可能带来的危险。”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
“在一个早上,我醒来时,城堡……家里就只剩下我和小精灵。小精灵告诉我,主人们在前一天晚上就离开了,悄无声息!没有顾及我。”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哽咽,那是被至亲背叛的痛苦。
“他们抛弃了我……或许……或许就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无法面对这个,”
她再次指向自己的左臂。
“他们选择了逃避,把他们唯一的孩子……留给了战争和……您。”
她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懦弱父母无情遗弃的可怜虫,一个因为父母的背叛而被迫独自面对黑暗的牺牲品。
然而,伏地魔那蛇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冰冷的审视。“莎菲克夫妇……”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依旧像极了蛇的嘶嘶声。
“据我所知,他们曾经承受过丧子之痛。对于一个几乎失去所有后裔的家庭来说,如此轻易地舍弃他们唯一幸存的血脉?这不合逻辑,莎菲克小姐。”
他的怀疑如同利剑直指核心。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多罗西娅感到一股熟悉而恐怖的力量猛地撞向她的意识——冰冷、粗暴,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摄神取念!他果然不会轻易相信!
多罗西娅心中警铃大作,但她的身体和意志早已在斯内普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下形成了本能。
清晨,沙菲克古老宅邸死寂的走廊,她穿着睡衣,茫然地呼喊着父母,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忠心耿耿(她模糊了具体形象)的小精灵涕泪横流,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主人走了……晚上就走了……留下了信……”
——一封字迹潦草、充满了苍白辩解与恐惧的信纸在她颤抖的手中变得模糊,信上那些“为了你好”、“不得已”的词汇如同尖刀。
——她自己,蜷缩在冰冷壁炉前的地毯上,脸上泪痕交错,眼神中充满了被抛弃的震惊、愤怒和深入骨髓的绝望,手臂上的黑魔标记灼热得发烫,像是在嘲笑她的命运。
——甚至还有她对父母“懦弱”行径产生的强烈鄙夷和怨恨,那种复杂的、被血脉至亲背叛的痛苦……
这些情绪和画面并非完全虚构,她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恐惧(对伏地魔的恐惧,对暴露的恐惧)巧妙地嫁接到了对被父母“抛弃”的恐惧和痛苦之上。真与假的界限在她高超的大脑封闭术下变得模糊不清。她不是阻挡,而是表演,为入侵者呈现了一场精心导演的悲剧。
那粗暴的精神触角在她呈现的“记忆”中巡弋、探究,试图找到一丝不和谐的音符。但多罗西娅的“表演”无懈可击,她的痛苦如此真实,她的愤怒如此强烈,她对父母“懦弱”的鄙夷甚至隐隐符合伏地魔那套弱肉强食的逻辑。
几秒钟后,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多罗西娅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部分是伪装,部分是刚才那场凶险万分的精神博弈带来的真实消耗。她微微喘息着,垂着眼睑,一副刚从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的虚弱模样。
「王座」上的伏地魔沉默着,他那张蛇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猩红眼眸中那锐利如刀的探究似乎缓和了些许。
他没有找到预期的抵抗,也没有发现明显的谎言痕迹。他“看到”了一个符合他预期的故事。
懦弱父母的背叛,一个被牺牲的、充满怨恨的年轻女巫。这种背叛,在他看来,远比直接的对抗更可鄙,但也更……易于掌控。
“懦弱……”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先前的杀意似乎消散了,
第607章 疯了吧!刺杀魔法部部长?
“懦弱……”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先前的杀意似乎消散了。
“是最可鄙的瘟疫,会玷污最高贵的的血液。”
伏地魔的话音在阴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他猩红的眼眸如同两汪凝固的鲜血,牢牢锁定了跪在下方、姿态卑微却言语激烈的多罗西娅。
短暂的沉默后,他那高亢、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更加微妙、更加危险的探究。
“一个有趣的想法,莎菲克小姐。你如此急切地想要割裂,如此……鄙弃你那懦弱父母的血液。”
他微微前倾身体,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多罗西娅。
“那么,告诉我——一个能如此轻易背弃自己生身父母的人,我该如何相信,你对我的忠诚,不会是另一场……随时可以发生的背叛?”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多罗西娅这番表演中最核心的漏洞——如果她能“背叛”父母,又如何保证不会背叛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兴奋的吸气声,显然认为黑魔王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流露出丝毫犹豫。
她甚至没有抬起头,依旧维持着跪伏的姿态,但她的背脊挺直了些,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斩钉截铁的清晰度,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我的主人……我并非背弃他们。”
她纠正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是他们先背弃了莎菲克之名,背弃了这份血脉承载的……责任与荣光!”
她终于抬起头,黑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泪光,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如同淬火钢铁般的决绝。
“莎菲克的荣誉,不属于我一个人,我的主人。它属于几千年来,每一个继承了这个姓氏、为它的延续和辉煌流淌过鲜血与汗水的先祖!”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引述古老律法般的庄严。
“它是先祖的功绩,是代代相传的训诫,是铭刻在血脉里的骄傲!它远比两个……因怯懦而玷污了它的个体,更加重要,更加永恒!”
她的话语像冰冷的雨点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不能……也绝不会允许,因为两个人的懦弱和背叛,就让莎菲克家族几千年的荣耀,被彻底摒弃,被扫入历史的尘埃!”
她的眼神灼灼,直视着伏地魔那猩红的眼眸,那里面的狂热与偏执,甚至让贝拉特里克斯都微微皱起了眉。
“我对您的忠诚,正是源于此,我的主人!”
多罗西娅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
“您所追求的纯血统荣耀,您所缔造的新秩序,正是莎菲克家族古老荣光得以延续、甚至得以超越过去的唯一希望!效忠于您,洗刷家族的耻辱,重现沙菲克的辉煌——这三者,对我而言,本就是同一件事!”
“他们选择了逃避,是他们的耻辱;而我选择承担,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耀。”
她最后说道,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请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向您,也向所有质疑莎菲克之名的人证明,古老的血液,并未冷却。”
大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纳吉尼鳞片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伏地魔凝视着她,那张蛇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猩红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却比刚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东西。
他欣赏偏执,欣赏狂热,欣赏为了某种“崇高”目标可以牺牲一切的决绝。
多罗西娅此刻展现出来的,将家族荣誉置于血缘亲情之上的态度,恰恰符合了他对“纯粹”的某种扭曲定义。
良久,他才缓缓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
他嘶声说,声音里听不出赞许,但也没有否定。
“记住你今天的话,莎菲克。记住你所谓的……责任与荣耀。我会看着你,如何……证明。你要明白,从今以后,三个莎菲克的责任,全部属于你。”
压力如同实质般挤压着她的胸腔,但在这极致的压迫下,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将沉重的枷锁牢牢铐在多罗西娅的灵魂上。
三个人的责任……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需要拿出远超寻常的“功绩”来填补父母“背叛”留下的空洞,来证明莎菲克这个姓氏仍有价值。
压力如同实质般挤压着她的胸腔,但在这极致的压迫下,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猛地攫住了她。退缩只会前功尽弃,平庸的“表现”根本无法满足黑魔王的期待。
她需要一件足够分量的“投名状”,一件能让她立刻从“需要被观察的潜在背叛者”转变为“有价值且狂热的工具”。
就在伏地魔似乎即将结束这次谈话,挥手让她退下之时,多罗西娅猛地再次抬起头,黑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破釜沉舟的光芒。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膝行半步,声音因为激动和决绝而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大厅的寂静:
“我的主人!既然您赋予了我三倍的责任,我恳求您,也赋予我一个……证明它们的机会!”
她的话语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冰冷的锋芒。
“您刚才提到,魔法部需要……新的气象,斯克林杰的存在是您伟业道路上的绊脚石。”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宣布某个重大决定的勇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请将这个任务交给我。让我……为您移除这个障碍。”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连贝拉特里克斯都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嫉妒和残酷欣赏的扭曲表情。
移除障碍——这几乎是赤裸裸地宣称,她要去刺杀魔法部部长!
她将自己推向了最危险的边缘。刺杀部长,成功与否,她都将在魔法界再无退路。
成功了,她将成为食死徒中的“英雄”,双手沾满无法洗净的鲜血,彻底绑死在伏地魔的战车上;
失败了,她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甚至可能牵连出更多的秘密。
但这正是她现在需要的——用极致的危险,来换取极致的、暂时的“信任”。
她是在赌,赌自己的能力和运气,更赌这件事对伏地魔的吸引力,足以让他暂时忽略对她忠诚的最后一丝疑虑。
伏地魔那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她,里面翻滚着难以捉摸的情绪——惊讶?审视?还是一丝……对于如此极端、如此主动的“奉献”所产生的、扭曲的愉悦?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火星爆裂的噼啪声。
第608章 公然袭击
屋里仅剩的目光都聚焦在跪伏于地、却抛出如此石破天惊请求的年轻女巫身上。
伏地魔缓缓地、几乎是慵懒地靠回他那蛇形高背椅,细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一个……狂妄的提议,莎菲克小姐。”他的声音依旧高亢冰冷,却带上了一种明显的、不予考虑的淡漠,“你的……热情,我感受到了。但移除斯克林杰……这件事,需要更周密的谋划,以及……更合适的人选。”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他认为多罗西娅不够格,无论是能力、经验,还是他此刻愿意赋予的信任度,都不足以承担如此关键且危险的任务。黑魔王从不轻易满足下属的请求,尤其是如此激进的请求,那会显得他容易被左右。
多罗西娅的心沉了下去,但脸上不敢流露出丝毫失望。她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她立刻重新低下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恭顺,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拒绝后的惶恐:“是……是我冒昧了,我的主人。请您原谅我的冲动。”
“退下吧。”伏地魔挥了挥手,不再看她,仿佛她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表演和请求,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是,我的主人。”多罗西娅恭敬地应道,保持着卑微的姿态,缓缓起身,低着头,一步步向后退去。
当她退出那片被幽绿火焰照亮的核心区域,转身走向壁炉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毒而讥讽的笑容。
“哦~瞧瞧这是谁?”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如同糖浆般粘腻,却带着致命的毒性,“我们‘荣耀’的沙菲克小姐,刚刚是不是想玩一些……自己根本驾驭不了的大玩具?”她嗤笑着,上下打量着多罗西娅,“以为表表忠心,耍耍嘴皮子,就能拿到最重要的任务?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和你那对懦弱逃跑的父母一样,天真得可笑。”
多罗西娅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贝拉特里克斯。她脸上没有了在伏地魔面前的狂热与决绝,也没有被嘲讽激怒的迹象,反而浮现出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和……怜悯的、浅浅的笑容。这笑容看起来纯良无害,甚至有点柔弱,但说出的话却像裹着蜜糖的细针:
“贝拉特里克斯姨妈……”她用了这个带着亲戚关系的称呼,声音轻柔,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和……提醒,“您何必这样激动呢?我们可是一家人啊。我的父母,说起来,不也是您妹妹的亲家吗?”
她微微歪头,眼神看起来无比真诚:“我刚刚……只是太想为主人分忧了。可能确实有些冲动,考虑不周。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柔,却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像您这样深受主人信赖的左膀右臂,如果对每一个想要为主人尽忠的……自家人,都这样……斤斤计较,怀疑猜忌的话……”
她顿了顿,黑眼睛里闪烁着无辜又带着一丝担忧的光芒:
“那岂不是会让其他也想为主人效力的人感到寒心吗?我们难道不应该团结起来,共同为主人的伟业奋斗吗?毕竟,主人的目光是雪亮的,他认可谁,重用谁,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做属下的,只要竭尽全力就好,何必……相互为难呢?”
贝拉特里克斯被这番茶味十足的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她最恨别人提起她妹妹安多米达那个“泥巴种情人”的污点,而多罗西娅偏偏用“亲家”来模糊地扯上关系,让她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更重要的是,多罗西娅扣下来的“不团结”、“斤斤计较”的帽子,恰恰是伏地魔不喜欢看到的内部倾轧。
“你……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小……”贝拉特里克斯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好在刚刚被黑魔王“关注”过多罗西娅后立刻发作。
多罗西娅却不再给她机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纯良无害的笑容,微微颔首。
“姨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霍格沃茨了。德拉科还在那等我我呢,他现在离了我觉都睡不好。”
就在多罗西娅准备侧身绕过她时,她做出了一个更令贝拉特里克斯暴怒的举动——她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抓住了贝拉特里克斯的手腕。那力道之大,完全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柔弱,让一向以力量和控制欲为傲的贝拉特里克斯都一时没能甩开。
多罗西娅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火大的浅笑,凑近了一些,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如果我对你毕恭毕敬,你仍旧对我有敌意,那我不妨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主人相信我的,我一定会拿到这个任务的。”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说完,她笑嘻嘻地,仿佛刚才只是在进行一场友好的告别,松开了手。她转身,步伐轻快地向壁炉走去,仿佛完全没把身后那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放在眼里。
这种极致的轻视和挑衅,终于彻底冲垮了贝拉特里克斯本就脆弱的理智防线。她感觉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彻底羞辱了——用言语,用行动,用那种仿佛看穿她无能狂怒的眼神。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尖叫撕裂了大厅的寂静。一道耀眼的、不祥的绿光从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尖端迸发,如同一条毒蛇,直射向多罗西娅毫无防备的后心!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多罗西娅并非没有预料到贝拉可能会动手,但她没想到对方竟然疯狂到在伏地魔刚刚离开、余威尚存的大厅里,直接使用不可饶恕咒。
她只来得及凭借本能猛地向侧面扑倒——不是优雅的躲闪,而是狼狈的、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翻滚。
“轰!”
索命咒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袍角飞过,击中了远处墙壁上一个装饰性的蛇形烛台。
烛台瞬间炸裂,碎石和金属碎片四溅开来,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大厅似乎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烈的魔法波动,立刻引来了尚未完全离开的几位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亚克斯利等人迅速从阴影中现身,魔杖已然握在手中,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多罗西娅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离她如此之近。她能感觉到飞溅的石屑落在她的头发和袍子上。
她撑起身体,手肘和膝盖传来阵阵钝痛,那是摔倒时撞击留下的。
而贝拉特里克斯,在一击落空后,似乎更加狂怒,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多罗西娅,魔杖再次举起,显然准备补上第二击。
“贝拉特里克斯!”卢修斯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你疯了吗?!在这里?!”
第609章 杀意
亚克斯利也上前一步,虽然没有直接阻拦,但姿态已然表明了对贝拉特里克斯这疯狂举动的不赞同。
多罗西娅没有去看贝拉特里克斯那扭曲的脸,也没有理会围拢过来的食死徒。
她只是慢慢地、非常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作间带着些许因疼痛而产生的凝滞,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甚至没有去拍打袍子上沾染的灰尘和碎石,只是抬起手,用指尖极其优雅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翻滚时有些凌乱的鬓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惊恐,也没有对贝拉特里克斯的愤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道致命的绿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是与她无关的背景噪音。
多罗西娅整理好头发,抚平了袍子上最明显的褶皱,然后,才抬起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食死徒的脸,最后,目光在贝拉特里克斯那因暴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了卢修斯,自己未婚夫的父亲。
“叔叔……我先回去了……德拉科还等着我呢。”
她的声音比刚才微弱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惊魂未定,却依旧保持着礼貌。
这句话,这眼神,这姿态,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贝拉特里克斯的理智。
她看着多罗西娅那副“我见犹怜”却又分明是在挑衅的模样,看着她竟然还敢向卢修斯示弱,看着她完全无视自己这个刚刚对她发射了索命咒的人!
“你——!!”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她猛地挣脱了无形中来自卢修斯和亚克斯利目光的束缚,或者说,她根本已经不在乎了。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兽,原本还算得上美艳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融化的蜡像,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你这个虚伪的小贱人!泥巴种养出来的杂种!!”
她口不择言地咒骂着,完全不顾及所谓的纯血统礼仪,也不顾多罗西娅其实和她一样出身纯血,自顾自的把所有下流话全都倾泻而出了。
她的魔杖再次举起,对准多罗西娅的胸口。
杖尖闪烁着不祥的光芒,显然不再是威慑,而是决意要夺命!
“姐姐——”
那是纳西莎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已从大厅的阴影处走了出来,站在离贝拉特里克斯几步远的地方。她的脸色同样苍白,但不同于多罗西娅那种带着表演性质的惊惧,纳西莎的苍白是紧绷的、克制的,带着一种深切的忧虑和决断。她的目光紧紧锁在贝拉特里克斯身上,那双与贝拉相似、却更显冷静的灰蓝色眼睛里,充满了警告和恳求。
“贝拉,”纳西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却异常清晰,“看看你在做什么。” 她没有高声喝止,但那平稳的语调自有一股力量,“在这里?在主人的大厅里?在卢修斯和这么多人面前?”
她的话语像一套连环的枷锁,每一句都敲在贝拉特里克斯最敏感的神经上。
贝拉特里克斯举着魔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猩红的眼睛在纳西莎和多罗西娅之间来回扫视。对妹妹残存的一丝亲情。
与滔天的怒火在她体内疯狂撕扯。她能感觉到卢修斯明显松了口气,以及周围其他食死徒投来的、更加明确的不赞同目光。纳西莎的介入,无疑代表了马尔福家族的态度,也给了其他人一个明确的信号。
多罗西娅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和纳西莎的介入都与她无关。她甚至没有看向纳西莎,只是微微垂着眼睑,仿佛一个等待命运裁决的、无助的瓷娃娃,但那份诡异的平静,却让她的“无助”显得格外刺眼。
“她……她……”贝拉特里克斯试图辩解,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破碎,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多罗西娅带给她的屈辱。
“够了,贝拉。”纳西莎向前一步,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让她离开。” 她没有看多罗西娅,但这句话无疑是对她说的赦令。
贝拉特里克斯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那凝聚在杖尖的致命光芒,极其缓慢地、极其不甘地熄灭了。她没有放下魔杖,但杀意暂时被压制了下去。她死死地瞪着多罗西娅,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多罗西娅仿佛直到此刻才接收到可以离开的信号。
“霍格沃茨。”
绿色的火焰将她吞没,带走了今晚这场疯狂闹剧的另一个主角。
多罗西娅一走,贝拉特里克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猛地将魔杖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和挫败的低吼。她转向纳西莎,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不解。
纳西莎没有理会她,只是对卢修斯使了个眼色,然后上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挽住了贝拉特里克斯僵硬的手臂。
“走吧,姐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你需要冷静一下……我做了一点黄油饼干……你小时候和我一起做的那种……”
纳西莎的声音由远及近,高跟鞋的声音慢慢消失了。
绿色的火焰裹挟着硫磺气息和多罗西娅疲惫的身躯,在她私人休息室的壁炉里剧烈地旋转、升腾,然后猛地将她“吐”了出来。
“唔!”
她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形,额角传来轻微的痛感。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张万年不变的、如同蜡像般苍白而严肃的脸。
第610章 彻底坦白
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座漆黑的塔楼,无声无息地矗立在壁炉前,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毕竟食死徒的刚结束不久。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一样,正居高临下地、锐利地审视着多罗西娅。
他的双眼里里面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一缩,刚刚在马尔福庄园强撑起的平静几乎瞬间崩裂出一丝缝隙。
“教……教授。”
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声音带着刚从飞路网出来的些微沙哑和一丝真实的惊魂未定。
她注意到斯内普的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袍子和苍白的脸上短暂停留。
斯内普没有回应她的问候,也没有让开道路。他只是用他那特有的、丝滑而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
“莎菲克小姐。”他缓缓开口,刻意拉长了她的姓氏,“一场……相当精彩的表演。无论是关于‘跨国贸易’的初步试探,还是后续关于……家族荣誉与个人牺牲的深情演绎。”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多罗西娅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在他面前,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似乎都显得格外拙劣。
斯内普向前微倾,那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凝结。“然而,”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询。
“撇开那些服务于特定听众的包含戏剧性成分的内容,我需要知道一个更接近事实的答案。”
他的黑眸紧紧锁住她,不容她闪躲。
“你的父母,莎菲克。我承认他们并非决绝的战士,但以我对他们那点可悲的、追求自保的本能的了解,我不认为他们具备如此勇气,以至于持续呼唤黑魔王大人的召唤。”
“告诉我,多罗西娅,他们到底在哪里?”
斯内普最近和多罗西娅的沟通少之又少,为数不多的几次沟通斯内普也一直用姓氏来称呼她。
正好多罗西娅也不想被人管着。
不过斯内普又重新叫她的教名了。
多罗西娅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声熟悉的称呼下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抬起头,两双漆黑的眼睛终于对视上了。
“西弗勒斯,他们已经不在欧洲了。”
眼睛里不再是全然的伪装,而是充满了疲惫、挣扎和一种找到倾诉对象的脆弱。面对伏地魔需要表演,面对贝拉需要武装,但面对西弗勒斯……他是她混乱世界中为数不多的、可以短暂放下部分伪装的存在。
“我送他们去了日本的魔法所。”多罗西娅绕了绕自己的发尾,定定的看着斯内普。
“魔法所……”
斯内普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他舌尖滚动,带着一种衡量距离与安全性的审慎。
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见地绷紧了一瞬,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计算,或许是计算着地域的遥远、亚欧魔法体系的差异、以及黑魔王势力目前所能触及的境界。
“那里足够远,体系也完全不同。国际飞路网管制严格,通信几乎隔绝……黑魔王的手暂时还伸不了那么长,而且谁也猜不到这两人会在日本——毕竟我们结识的所有纯血家族,应该都没有做亚洲生意的……”
“而我告诉黑魔王,”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冷淡。
“他们是懦弱地逃跑了,像两个吓破胆的兔子,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多罗西娅继续絮絮叨叨的像在讲故事,她看着斯内普,意料之中的,他的表情好像更复杂了一点。
他或许扯起嘴角又放下,皮鞋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良久,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又重新奏响。
“那么,告诉我,这场精妙的话剧真的是你独自构思并执行的吗?莎菲克小姐?”
他再次使用了姓氏,不过这次的语气更接近对某种事物的询问,并不是否定。或许现在的斯内普也琢磨不透多罗西娅到底有多少聪明才智,又有多少懦弱。
多罗西娅轻轻吸了一口气,绕着发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当然不——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的办公室就在我头顶,走两步就到了。”
多罗西娅瘫在自己的椅子上,看了看天花板的位置。
“这并非他们所愿。”
“是的。他们……最初并不愿意。他们想留下,或者带我一起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带来的酸涩。
“但我说服了他们。用他们最在乎的——莎菲克家族最后的血脉必须延续,而留下我,一个‘被抛弃’的、对黑魔王抱有忠诚的女儿,是我们在当前局势下能布下的、最有价值的棋子,比他们的价值更甚。”
斯内普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像是在思索,更像是在掂量——掂量她话语的重量、真假,乃至其中那一分几乎不可言说的勇气。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的黑袍上,暗金色的微光一闪一灭,像是在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较量亮度。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保全他们?”他终于开口,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那种怒意不针对她,而是针对她的选择、她的危险、以及她自以为周全的冷静。
“多罗西娅,你也该知道,黑魔王对‘背叛’的定义极为广泛。哪怕一个迟疑的眼神、一个模糊的字句,都足以让你……和他们,一同消失。”
多罗西娅抬起眼,眼神仍然平静,但那种平静像是一层薄冰,底下潜伏着深不见底的裂纹。
“我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壁炉的火焰吞没。
“可如果他们留在英国,或者留在欧洲……迟早会被找到。到时候不只是他们的性命,还有莎菲克家的一切,都要被拖下地狱。
与其那样,我宁愿让他们消失在地图上。”
斯内普的目光如刀,冷冷地剖开她的伪装。“你以为黑魔王不会察觉?他可从不依赖线索。他依赖……直觉。”
“那就让他的直觉去怀疑吧。”多罗西娅抬起下巴,像是以脆弱的身体对抗风暴。“他已经怀疑所有人了,再多我一个又怎样?只要我还能站在他面前、还能执行命令、还能在合适的时候给他‘成果’,那就足够让怀疑变得无关紧要。”
斯内普的手轻轻一动,袍袖微微颤抖。那一瞬,他几乎想伸手去阻止她,或者只是拍一下她的肩——但他没有。那样的动作太过亲近,而他从不允许自己亲近。
“你在玩一场危险的博弈。”他说。
“这场博弈,”多罗西娅微微一笑,“从我听到预言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那一刻,火光照亮了她的脸——苍白,却坚定。斯内普的心头有一丝钝痛闪过,他曾在无数个年轻人身上看到过这种神情:自以为能掌控局面,自以为能在混乱中求得秩序——然而最终,他们都付出了代价。
“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他忽然问道,声音更低,几乎带着一丝警告。
多罗西娅没有立即回答。她垂下目光,看着壁炉中跳跃的火焰。片刻后,她才轻轻吐出一句话。
“他知道……一部分。”
第611章 抢夺任务
绿焰彻底散尽,壁炉前的空气重新凝结成一片死寂。
多罗西娅的身影彻底消失,火焰只留下轻微的噼啪声,在宽阔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冷清。
没有人敢先出声。
那种压抑的静默比任何刑罚都令人窒息,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眼前这个因为嫉妒一个小女孩儿而挣脱开自己亲妹妹手的疯女人更可怕。
贝拉特里克斯趴在地上,黑发散乱地披在肩头,明明刚才是她出手伤人,现在弄得倒是一副可怜模样。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种曾经的虔诚,如今被一种更深层的疯狂取代,或许这个女人心中的想法更坚定了一点。
她一定要去杀了斯克林杰。
“莎菲克……”她的声音低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没有人应声,其他食死徒低着头,仿佛都在屏息等待她彻底失控的那一刻,或许他们都是作壁上观的薄情之人,看着一个平时耀武扬威的同事终于被击垮,也算是压抑的食死徒生涯中令人能长舒一口气的安宁时刻。
“她以为……自己能骗过我?”地上的女人终于笑了。
她的笑声忽然变大,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主人看着她的眼神……呵,那是怜悯!怜悯!她不过是只可怜的蛇——披着斯莱特林的皮,以为自己能钻进主人的心里!”
罗道夫斯试探性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妻子的手。
“贝拉,够了——”
“够了?”她猛然转过头,笑容几乎裂开。
“你也敢对我说够了?你知道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吗?他才不需要那样柔弱的小女孩!”
她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魔杖。那根曲折的魔杖在她指间旋转,像一条渴血的细蛇。
她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
那光芒不完全是疯狂的,而是掺杂着一种几乎孩童般的执念——她渴望那个冷酷、庄严、无所不能的黑魔王再次注意到她。
她停在门口,门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声音。那是蛇的滑行声,和伏地魔低沉的呼吸。
贝拉特里克斯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而入。
“我的主人!”她几乎是冲进去的,像被什么力量推着一样,“请——请您听我说一件事!”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呼吸急促,黑色的卷发在肩头一抖一抖,像要从她身上蹦出来。她死死盯着伏地魔,瞳孔放大,仿佛随时要从地上扑过去。
“主人!”她突然开口,声音尖锐得像划破玻璃。
众人一震。纳西莎微微低头,卢修斯的手指在膝上攥成拳。没有人敢出声。
伏地魔慢慢转过头,猩红的眼睛半眯着。那种冷淡的、没有情绪的神色,让人分不清他是在容忍,还是在等待。
伏地魔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在火光下微微眯起。
“贝拉特里克斯,”他的声音平静得几乎没有情绪,“我不是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吗?”
而面前的女人却像被点燃的火药堆。她跪地、俯身,披散的头发扫过地毯。黑色的长发在地毯上铺开。
“主人,请允许我去——去清除那群胆敢嘲笑您的蠢货!”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疯狂的亢奋。
“让我去魔法部,去处理斯克林杰——让我亲手让他见识到您的力量!”
她抬起头,眼神灼热得像要把火焰烧到伏地魔的脸上。
“我不会失败的,主人。我愿为您做任何事。”
卢修斯侧过头去,握住了妻子的手腕,神色僵硬。罗道夫斯皱着眉,却不敢阻止。房间里的气氛像要爆裂。
伏地魔沉默了。
他只是看着她,轻轻地、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你很热情,莱斯特兰奇。”那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却比怒吼更让人胆寒。
他轻轻举起手指,在空中随意一划,一阵寒气就散开。
“但我不需要热情。我需要结果。”
贝拉特里克斯僵在地上,呼吸短促。
贝拉特里克斯抬起头,眼里闪着热烈的光。
“我的主,我可以做到最干净、最彻底!我不会像那群笨蛋一样留下痕迹,我会让魔法部的人——让整个英国都知道——没有人能逃过您的统治!”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伏地魔微微眯眼,蛇一般的面孔微微倾斜。
“你在质疑我的命令?”
“我——不敢!”
贝拉特里克斯急忙俯身,声音颤抖。
“我只是……我只是想为您做更多的事。让我去吧,求您,让我证明我的忠诚。”
他沉默了几秒,像在听一场不太愉快的音乐。
“贝拉特里克斯,”他说,“你的忠诚我早已知晓。但我需要的是服从,不是热情。你太容易让情绪带着走——我不希望那成为你的弱点。”
贝拉特里克斯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手指扣在地毯上,指节发白。
“我没有弱点,”她低声说,“除了您,我的主。”
房间一阵死寂。
伏地魔没有立刻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观察一件过度燃烧的东西。
“起来,”他说。
贝拉特里克斯几乎立刻站起,眼神又变得炽热。
伏地魔转过身,走到窗前。外面夜色深沉,远处的树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你想去杀斯克林杰,”
他平静地说。
“是因为那是重要的任务。因为那意味着更多的机会让别人看到你。对吗?”
贝拉特里克斯摇头,急切地说:“不是的,我的主!我只想为您效力!”
“那你就该明白——”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轻,几乎带着一丝嘲弄。
“——没有哪个任务能证明谁更重要。能为我所用的,才有价值。”
他转过身,像对一只宠物发出冷漠的命令。
“回去,贝拉特里克斯。去做我让你做的事。等我开口前,不要动。”
贝拉特里克斯的脸一阵发白。
她张了张嘴,像想辩解,但伏地魔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火光映着他的身影,他站在壁炉前,手指在火焰上方微微一动。那火光突然高涨,投在墙壁上,整个房间的影子都扭曲了。
“主人——”贝拉特里克斯终于低声开口,声音变得几乎卑微,“我只是想为您做更多……我不能忍受那些人说您——”
“住口。”
那一声极轻,却像一阵冷风扑面。她立刻噤声,胸口起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伏地魔慢慢地转身,红眸落在她身上,像看着一件失去趣味的玩具。
“你的忠诚我从不怀疑。”他语气淡淡。
他抬起手。空气中一阵无声的魔力涌动。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一阵寒气击中。
“冷静下来。”伏地魔低声道,“我不喜欢噪音。”
贝拉特里克斯咬着嘴唇,艰难地挺直身体。她的眼神一瞬间失焦,但下一刻又重新燃起那种危险的光。
“是,主人。”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伏地魔微微抬了抬下巴。
第612章 大洋彼岸
壁炉里的火光低垂下来,只剩下红色的余烬在灰烬中一明一暗。
房间里很静,很温暖,却连空气都带着一种不安的紧绷感。
多罗西娅坐在靠墙的沙发椅上,手指轻轻抠着袖口的一角,背脊笔直。
她已经脱下斗篷,黑发散落在肩头,显得比方才伏地魔面前更疲倦,在斯内普眼里,她只是在故作坚强。
斯内普站在她对面,神情冷峻。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像两块深不见底的石头。
“你打算怎么办?”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多罗西娅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我已经说过了,他们在日本过平淡的日子——”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冷冷地问。
“你以为你有像邓布利多那样的聪明才智吗?”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着,照出一条条阴影。他的语气里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无奈。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下。她垂下眼,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还好吧。”她的声音轻而稳,“我不算聪明。邓布利多那样的人——他们看得比别人远,也敢赌。我不行。”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了几分,“但我能做到一点——我可以尽全力保护我的父母。至少这一点,我比聪明更确定。”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笑意却并未传到眼底。“保护?”他说,“你以为把他们送走就万事大吉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几年以后,他们会不会被找到?亚洲不是避风港,黑魔王的手伸得很远。”
多罗西娅的指尖在衣料上停顿了一下,她知道他是对的。
但她也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知道的事。
那是一种难以解释的矛盾感。像是她站在一个已经被写好的故事结尾边缘,看着所有人还在剧情中挣扎。斯内普、伏地魔、哈利·波特……她都清楚他们的命运,可她不能说。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轻轻说道。
夜色笼罩着海面,海浪轻拍着码头边的石阶。那艘小型隐形帆船缓缓靠岸,魔法灯在桅杆顶端闪了闪,像是在告别漫长的漂泊。
卢平站在甲板上,披风被海风掀开。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眼底的疲惫遮不住。他转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阿拉里克与古德尔·莎菲克。
“到了,”他说,语气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东京湾。再过几分钟,魔法所的代表就会来接你们。”
古德尔握着丈夫的手,眼神复杂。她的黑发被夜风吹乱,却没有伸手去理。她望着远处那片被魔法遮掩的山脉轮廓——那是日本巫师界的圣地,隐秘、安宁、与世隔绝。
阿拉里克低声问:“她……真的没事吗?”
卢平微微一顿,明白他指的是多罗西娅。那双温和的琥珀色眼睛中闪过一瞬沉默,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阿拉里克叹了口气,没再多问。他们都明白,自己的女儿,早已走上一条无人能劝回的路。
码头尽头,一道身影缓缓出现。那是一个身着深蓝和服的男人,外套下垂的衣袖上绣着金色符文,像流动的文字。月光下,他的头发泛着浅银色光泽——那是一位日本巫师。
“欢迎来到日本,”他微微鞠躬,语气稳重又带着礼貌的温度,“我是荒木教授,代表东京魔法所迎接你们。”
卢平也回以礼貌的点头,介绍道:“这是阿拉里克与古德尔·莎菲克,他们将暂时居住在贵校的保护区内。”
荒木教授听到“莎菲克”这个名字时,神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他显然听过这个古老的姓氏。
“我们已接到邓布利多先生的来信,”他说,“学院已为您准备了住所。这里比英国安全许多,您大可放心。”
古德尔轻轻颔首,轻声道:“谢谢您,教授。我们已经……离开太久了。”
他们穿过一条石板路,路两旁种着盛开的夜樱。花瓣在微风中飘落,带着淡淡的粉色光芒。
阿拉里克走在妻子身侧,目光落在那些花瓣上,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真奇怪,”他喃喃道,“在英国,夜晚总是太冷太暗。而这里——即便夜色也是温柔的。”
荒木教授听见了,微微笑道:“我们相信魔法与自然的,缺一不可。”
显然,来自英国的巫师从小接受的文学教育和东方大为不同,夫妇二人只是对视一眼。
他们跟着荒木来到一片古老的院落,这里的建筑风格和欧洲几乎是两模两样。
木制长廊蜿蜒曲折,灯笼悬在屋檐下,散发着柔和的黄色光。夜风掠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院子中央,一棵古老的银杏树高耸入云,叶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
“这是您的住所,”荒木教授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屋舍。
“我校实在地势偏僻,而且还没有霍格沃茨的空间大,所以我们给您二位找了这样的院子,也更方便二位对如尼文的指导。”
第613章 担忧
阿拉里克轻轻点头,目光在那片古朴的木屋上停留了一瞬。屋檐的角上垂着一串风铃,微风吹过,铃声的清脆和夫妇二人沉闷的内心对比鲜明。
“真是个宁静的地方。”良久,古德尔才轻声说。
她伸手轻轻拂过抚过一根原木柱子。
这么多年,他们夫妇二人在女儿回到学校以后就开始了到处旅行,不管是摩洛哥的地穴还是南美洲的树屋他们都住过,心里的和物质的富足让他们觉得这叫做人生体验。
按理来说,木头温润的触感应该让她微微安心,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她的心起伏不定,刚刚离开英国界几天,她就想把女儿拥入怀中。
明明古德尔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不愿意把子女绑在身边的性格,可是这种骨肉分离的日子实在少之又少,她要怎么才能割舍掉如今心里最沉重的部分呢?
荒木教授微笑。
“我们这里崇尚静心之学。魔法,若不与心境相合,便只是一种徒具外壳的力量。”
这句话让卢平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别说静音了,现在的英国巫师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阿拉里克轻轻一笑,笑意里藏着疲惫与未散的骄傲,他仍旧把自己营造成女儿给的身份,一个来东方国家协助如尼文发扬的研究员。
“我们会尽力协助贵国的如尼文研究事业……希望也能领悟一些贵国魔法的真谛……带回英国去……”
他们沿着长廊走进屋内。榻榻米的气味淡淡的,有一股干净的草香,墙壁上都刻着古老的如尼文,随着魔法缓慢流动。
屋子的角落里摆放着几卷卷轴,桌上点着香炉,烟雾缭绕。
荒木教授走上前,微微鞠躬,“邓布利多先生提到,她的魔法天赋极高。若是有朝一日您二位愿意留在这里,我们也欢迎您为魔法所的年轻学生授课。”
古德尔一怔,似乎没料到异国巫师会如此真诚。她略带羞涩地笑道:“恐怕我早就忘了课堂的样子,还是别误人子弟了。”
外面的风轻轻吹过,樱花瓣一片一片飘落,穿过半开的纸门,落在榻榻米上。古德尔伸手去接,却只抓住了一点温凉的空气。
卢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适应这片新土地,心里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酸涩,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我明早就动身回英国。”他说,“凤凰社需要人手。哈利——”
古德尔忽然出声,打断了卢平未尽的话。
“卢平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担忧孩子的母亲特有的克制与不安。
“她……多罗西娅现在还好吗?她在做什么?是不是……是不是也在跟那些危险的人周旋?”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可那句“危险的人”说出口时,手指却攥紧了衣袖,原来几天的长途跋涉,古德尔已经自动把自己和食死徒们做了划分。
卢平沉默了片刻。火盆里一声轻响,一截木炭裂开,火星溅在石台上,像骤然迸出的思绪。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位一贯优雅端庄的女巫——此刻,她的眼里全是焦灼的担忧。
“我希望我能告诉您她在安全的地方,”
他低声道,“但实话实说,我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具体在做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邓布利多只告诉我,要亲自护送你们离开英国。那是他的命令——我遵从了。就像凤凰社里的任何一位成员都会做的那样。”
古德尔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她想再问什么,却又怕听到自己不能承受的答案。
阿拉里克在一旁沉默,眉头深锁。那种无力的愤怒——无法行动、无法参与、连消息都无法掌握——正一点点攫住他。
卢平看着他们,语气柔和了些。
“我知道你们担心她,”
他说,“可我在霍格沃茨教书的那一年,见过多罗西娅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学生——聪明、冷静,又比任何同龄人都更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把自己遗留在危险的人。”
他似乎回想起那个在教室接受他博格特补习的女孩儿——他笑嘻嘻的和自己在城堡中抓住博格特,然后一脸无所谓的和自己说‘或许我最怕的就是家里破产’的样子——原来古老纯血家族的成员,真的可以为了家族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
“那时我就知道,”卢平轻声说,“她会是一个不凡的女巫。现在,她只是走在一条比别人更艰难的路上。”
古德尔垂下头,眼眶有些泛红。
“可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也许在她眼里,自己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了——”卢平苦笑,“命运没给她选择的时间,不是吗?”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几片樱花,落在卢平的靴边。他弯下腰,把一片花瓣轻轻拂到窗外。
“邓布利多对她有足够的信任,多罗西娅也很相信自己,我想,她也会希望父母信任她——”
他低声道,“而我也相信——这些年的磨砺,不会让你们的女儿变得脆弱,只会让她更坚强。”
屋内安静了很久,只剩下风铃叮咚的声音。
卢平站在院落门口,正准备离开——但在他伸手去推门的那一刻,古德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卢平先生,”她轻声唤道,“请今晚……留下吧。”
卢平转过身,眉头微微一挑。那神情里既有意外,也有一点小心的探询。
“我不想打扰——”
“不会的。”
这一次,是阿拉里克开口的。那位曾经衣着考究、举止矜持的巫师,此刻神情平静,语气里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真诚。
“毕竟,是你带我们来的。”他顿了顿,目光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而且,你恐怕也还没吃晚饭。”
“况且——夜骐需要休息,马车的轮子也需要上油……”
古德尔咕哝着说。
“多谢款待。”说着,他就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马车里。
阿拉里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再也不会被推开的门。
“他不会撒谎。”古德尔终于轻声说。
“不会。”阿拉里克答。
她抬头看着丈夫的侧影——那张历经岁月仍带着坚定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可为什么,”她几乎听不见地问,“我还是害怕。”
阿拉里克转过身,将她拥进怀里。那一刻,所有言语都变得无力。
第614章 修理工
有求必应屋里的空气静得出奇。
淡金色的烛光在墙上游走,照亮那些被拆解又拼接过无数次的金属零件。
消失柜伫立在房间中央,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噬着为数不多的光线与声音。
德拉科坐在那头古老的柜子前,袖口卷到手肘,银发在灯下泛着几乎冷白的光。
他神情专注,魔杖轻轻在木面上划动,修复符文一点点亮起。
而不远处的那张大床上,多罗西娅静静地躺着。
那床是她变出来的——一张柔软得几乎能吞人的床。天鹅绒的深绿色被褥垂到地面,烛光在上面投出温柔的波纹。她仰头,手指支着下巴,看着那位忙得一言不发的少年。
“你已经盯着那块板子两个小时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笑意,却也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疲惫,然后打了个哈欠。
德拉科没有回头,只是短促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
“可你也知道,”她翻过身,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魔咒施得约久,精神越会耗尽……我们又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巫师——你上周就晕过一次。”
德拉科停下动作,沉默片刻,才低声说。
“那次是意外。”
多罗西娅摇摇脑袋不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铁屑的味道,混合着微热的魔法气息。消失柜半开着,金属框架上闪烁着细碎的光点,冷不丁的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星河坠下来了。
德拉科弯着腰,银发垂落,手指间的魔杖微颤。那一缕缕魔力像线一样延展开,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柜门的纹路。
他神色专注,却带着一种能看出来的压抑的急躁——就像拼命维持镇定某种事物,却又怕那点镇定在下一刻碎掉。
多罗西娅靠在不远处的榻边,静静看着他。
有求必应屋似乎也懂得他们的心意,今条没有化出书架或练习器具,而是出现了一张宽软的床与几盏暖光灯。那光线温柔,笼着一层金色的薄雾,照在德拉科的颈侧,显得那条线条分明的弧度几乎脆弱。
门外传来细小的脚步声,是克拉布与高尔。
他们在使用变形魔药的状态下变成了两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正一边踮脚巡视,一边小声抱怨着。
“这头发太紧了……我宁愿去拖地……”
“闭嘴,德拉科说不能出声。”
德拉科听见了,眉心微皱。那一点恼意很快被他压下去,只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们连女孩子的走路姿势都学不会。”他低声说,嗓音有些沙哑。
“那你教教他们呀。”
多罗西娅的声音轻得像笑,带着点刻意的调侃。
她支起身子,肘部撑在柔软的被面上,头发顺着肩头滑落,一缕缕地散在枕边。
德拉科回头看她一眼,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倦意,神情却仍旧克制。
“你以为我还有心情教他们走路?”他冷冷地说。
“那就别装得这么严肃嘛。”
她轻声道,“你已经把自己逼得够紧了。”
德拉科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抬起魔杖,修复的魔力沿着柜门的缝隙扩散,一点蓝光闪过,柜子发出低沉的嗡鸣。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手停了。
多罗西娅听到他极轻的一声叹息。
她下了床,走过去。
她的脚步没有一点声响,袍角在地毯上轻轻扫过。走到德拉科身边时,她没有开口,只是伸出手,从他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那动作柔软、近乎小心翼翼。
德拉科愣了愣,肩膀微微一僵。
“你在干什么?”
“让你歇歇。”她贴着他的背,语气轻轻的。
空气一下子变得温柔而暧昧。
他手中的魔杖垂了下去,魔力散掉,柜门的光线也黯淡下来。
德拉科转过身来,看着她——那一瞬,他眼底的防备几乎全然崩塌。
“你觉得我能歇得下吗?”
他低声说,语气里是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脆弱。
“当然能。”
她笑了笑,眼神温柔得像春夜的灯火,“因为我在这里。”
她说着,抬起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又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碰了一下他的后腰。
那一瞬的轻触带着点俏皮与挑衅,像是想用笑意去撬开他坚硬的神经。
德拉科皱了皱眉,却没真生气。
“你在干嘛?”
“看看马尔福少爷是不是修魔柜修得太认真,忘了自己也是个会笑的人。”
“你就这么想让我笑?”
“是啊。”她耸耸肩,笑意仍在眼底晃,“因为我喜欢你笑的样子,比现在好多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灰眸里有片刻的空白。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几乎是被她强行逼出来的。
“你真是……”
“聪明?”她替他接话。
“……麻烦。”
“你也是。”
她轻声反驳,目光落在他微微乱的发丝上。然后,她伸手替他理了一下——那动作轻柔得近乎温顺。
他让她理着,没再说什么。
半晌,他低声道:“如果我没能修好它……”
“那就再修。”她截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出奇。
“你知道后果。”
“我当然知道。”她淡淡道,“我也知道你怕的不是任务失败,而是——”
她的声音停住。
两人的视线交汇,空气里几乎能听见心跳的回声。
“——怕自己连家人都护不住,对吧?”
德拉科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收紧了一下。那不是回应,只是一种极隐秘的求生姿态。
她没有再逼他。只是微微靠过去,让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他的。
“没关系的,”她轻声说,“你不是一个人。”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闭上眼。
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节奏从急促一点点变得平缓。
过了一会儿,他低低地喃喃道:
“你真该离我远一点。”
“那你去告诉克拉布和高尔,让他们别每次一巡逻就跑到楼梯口吃糖果。”她懒洋洋地说,“我待在屋里,至少还能替你留意点情况。”
德拉科被噎住,神情无奈又有点想笑。
“你真该去当摄神取念课老师,专门折磨人。”
“折磨你一个就够了。”她说,笑着重新靠回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继续修你的柜子吧,我在这儿看着。”
第615章 久违
冬日的夜色在霍格沃茨上空低垂着,连夜空里仅有的星星点点都被厚厚的云层吞没。
凛冽的风从黑湖湖面卷来,掠过石桥与高塔,带着强烈的寒意袭来。
多罗西娅·莎菲克踏着已经结霜的台阶,一手握着不知道是谁的扫帚柄,另一手严严实实的藏在斗篷袖中。她的呼吸在空气里化作白雾,像一层薄薄的面纱,随着风轻轻散去,随后又会扑在脸上。
作为学生会主席,她几乎掌管了学校所有事务中最琐碎的一部分。
她要照顾青春期的孩子们得情绪,帮教授们整理好教案,还要她要为飞天扫帚除霜。
那些扫帚此刻被整齐地放在温室旁的木架上,覆着一层细雪,雪都被擦下去以后,露出来的就是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壳。幸好这个世界有魔法——她用魔杖轻轻一挥,融雪化成晶亮的水珠,顺着扫帚杆缓缓滑下,折射出微光。
空气很冷,安静得只剩风声与雪粒的碰撞。有的时候她喜欢这样的夜晚,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宵禁以后活动,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年初得大雪就连保温咒也不太承受得住。
可当她走回通往城堡的长廊时,却听到了不远处的低语。那种熟悉的声音让她心头一紧。
“……她一个人走过来了。”
赫敏的声音压得极低,贴在罗恩耳边小声嘀咕,不一会儿走迅速的抽离。
“她在干什么?又是那些扫帚的事?”罗恩的声音带着天生的好奇。
“也许吧,”
哈利的语气平静,但眼神明显在闪烁,“不过——她和马尔福最近几乎形影不离。你知道的,我在活点地图上看到他们整天呆在一起。”
多罗西娅抬起头,目光直愣愣的正好与哈利·波特的目光相撞。那一瞬间,空气像被冻住,霎时间,四人之间的尴尬氛围似乎要溢出来了。
“你们也出来散步?”
多罗西娅主动打破尴尬,她轻声问道,语气平缓,像往常一样的礼貌与讽刺混合。
“只是……走走。”哈利答得不太自然。
“哈——”多罗西娅干巴巴得笑了一声。
“宵禁以后,两位级长和黄金男孩在城堡外闲逛……看来格兰芬多的宝石应该要不保了。”说罢,女孩抽身就要离开。
哈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他最近经常在活点地图上看到她的名字——dorothea Shafiq,旁边几乎总是紧挨着另一个——draco malfoy。
那两个名字总是一起移动,最后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对面消失。
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们……”哈利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一点,“最近总是在一起出现。你和马尔福,到底在做什么?”
多罗西娅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一眼里有点讥讽,也有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哈利,”她轻声道,唇角微微上扬,“你连恋爱都没谈过吗?两个年轻人能在一起做什么事?”
她说得淡淡的,语气不高,却像是一记小小的魔咒,让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罗恩的耳朵“腾”地红了,赫敏轻轻咳了一声,想装作若无其事。
多罗西娅见状,笑意更深了。她把手里的书往怀里一抱,姿态随意又优雅。
“当然啦,”她又补了一句,声音略低,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调侃,“也可能是在密谋点什么危险的事情。毕竟——我可不喜欢太无聊的恋爱。”
哈利被她那句半真半假的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她那双乌黑、冷静却闪着狡黠光的眼睛,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翻了个白眼,故作无聊地转身,斗篷一掠,雪花被带得纷飞。
“晚安,三位。”
她走远了,步伐平稳,背影被风雪模糊。可那份优雅掩盖的,赫敏看得出,是一种冷硬的防备。
三人谁也没说话。直到她的脚步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刚才是在……开玩笑吧?”罗恩小声嘀咕。
“我不知道。”哈利的声音沉了下来,“或许她只是在演呢。”
“演什么?演坏人吗?”罗恩小声嘀咕。
赫敏没有回答,只是拉紧了围巾。风从窗缝灌入,带来一阵刺骨的冷。
他们继续往礼堂方向走,哈利忽然压低声音,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你们听说蒙哥马利姐妹的事了吗?”
“就是拉文克劳那两个?”罗恩问。
赫敏点点头,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她们的小弟弟,被狼人咬死了。听说她们的母亲拒绝帮助食死徒,他们就派了那个疯子去。”
“疯子?”哈利皱眉。
“芬里尔·格雷伯克。”赫敏轻声说,“那个喜欢袭击孩子的狼人。”
“可是——狼人不是只会咬,不会杀吗?”哈利追问,语气里带着震惊。
“有时候他们会。”罗恩的神情比平时更严肃,“尤其是他那种。格雷伯克失控的时候,根本不会管是谁。”
“那孩子才五岁,”赫敏低声说,“圣芒戈的人没能救活他。”
他们的声音在风雪中时断时续,却仍清晰地传进多罗西娅的耳里。她走在不远处的廊下阴影里,脚步忽然一顿,连呼吸都微微滞住。
——一个五岁的孩子。
——因为母亲拒绝帮助食死徒。
——被狼人咬死。
她的指尖紧紧扣住扫帚柄,指节发白。寒意顺着皮肤一路爬上来,像是一天看不见的毒蛇扼住了她的喉咙。
这就是如今的世界了。
食死徒的杀戮已经不再区分敌我,不再区分成年人或孩子。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冰冷。她曾无数次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克制情绪,要在危险里藏身。可这一刻,她第一次深切地意识到——人心已经崩塌到何种程度。
而现在,多罗西娅·莎菲克最想做的是去杀掉魔法部部长——以此来证明,莎菲克家唯一留下的一位,是一个有足够能力为黑魔王的事业效忠的好仆人。
一定要杀掉斯克林杰吗?他不算好人吗?
省省吧——系统在几年前就告诉你了好人的范畴,剩下的人不归你的事……等等……系统……系统……
「系统」
她很久都没呼唤过它了,甚至它有的时候会忘了自己处在一个任务中,它有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只是魔法世界一个普通的巫师,她在期盼黑魔王的死亡,然后和家人一起美满的过日子——不过这个时候,她就会猛的惊醒,自己也是美满日子的关键。就在这样的想法中,多罗西娅久违的呼唤了系统。
第616章 昏倒
风声呼啸着穿过石拱门,雪粒被卷起,打在她的斗篷上,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多罗西娅站在走廊阴影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冰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肺里,带着一股灼人的疼。
她的唇微微颤抖,终于,几乎没有声音地开口:
“系统。”
寂静。
风还在吹,夜还在低吟。
她等了几秒,再次唤道:“系统,回答我。”
这一次,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道模糊的金属音在她脑海里回响。
那种声音久违到让她几乎不敢确定这不是幻觉——它听起来像是机械,又像是某种古老魔法残留的意识。
【检测到召唤信号。宿主,多罗西娅·莎菲克。】
机械系立即响起。
多罗西娅的心一紧,喉咙几乎发不出声:“告诉我,斯克林杰——魔法部部长,他算不算个好人?”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那样平淡,却仿佛在她心上压下了一大块冰砖。
【宿主,奔系统好人’定义为:被宿主成功拯救、并在命运线中得以存活之个体。】
【现阶段存活名单如下:赛德里克·迪戈里,小天狼星·布莱克,尼法朵拉·唐克斯,莱姆斯·卢平,弗雷德·韦斯莱,阿不思·邓布利多,科林·克里维,阿拉斯托·穆迪,多比。】
【列表完毕。】
那声音消散在风里,只剩下雪落在石地上的“啪嗒”声。
多罗西娅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海里那串名字一遍一遍滚动,像是灼烧的铁链,在她的思绪中反复缠绕。
她感到耳鸣,心口闷得几乎要碎。
——这些人,有些她拯救过,塞德里克活得好好的,小天狼星也活得好好的。
——而他们,的确是“好人”,难道就这些了吗?
可那不在名单上的呢?
斯内普。
她的教父。
那个在黑暗与光明之间游走,用痛苦得过去与秘密守住一切的人。
他不算好人吗?
他的一生不是在救赎与牺牲中反复撕扯吗?
还有克拉布。
那个愚钝、粗鲁的男孩——他平时一直追随在德拉科左右,可他确很「实用」——魁地奇观赛会给他和德拉科抢占最好的位置,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总会完完全全接过她和德拉科手里的行李……
可他的确是反派。
可他更只是一个听命于家庭、被环境塑造得愚笨的人而已啊。
多罗西娅的胸腔剧烈起伏,冰冷的空气似乎灌满了她体内的每一个空隙。
“那他们呢?”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破碎的风声。
“那些站在我身边的人,他们就不值得被拯救了吗?”
系统没有回应。
她的思绪在一瞬间彻底失衡。
那些她曾试图维持的秩序、信念、忠诚与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突然想笑——那种荒诞的笑,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却被寒风打散。
“原来如此,”她喃喃着,眼底泛出一丝几近疯狂的光,“原来‘好人’的定义,是系统决定的,不是我。”
风从她身边掠过,裹挟着雪粒打在她脸上。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倾斜——石墙在远去,脚下的地面像在下陷。
“那我呢……”她喃喃地问,声音已经被风掩去,“我算什么?我……是谁在拯救?”
没人回答。
“系统,”
她最后一次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你……能告诉我吗?我……是不是也该被救赎?”
冰冷的风呼啸着掠过城堡长廊,那声音像极了一个无情的回声——空洞、延绵、没有回应。
她的手一松,扫帚滑落在地,发出闷响。
世界在她眼前变得模糊,白与灰交织成一片。
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甚至来不及眨眼。
下一刻,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的身体轻轻一晃,随后缓缓倒下,斗篷在空中扬起一阵微弱的风。
扫帚滚到一旁,撞上石柱,发出空洞的“咚”声。
夜色重新合拢,吞没了她的身影。
而远处,城堡的灯火依旧温暖地闪烁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斯内普从阴影中走来。
黑色的长袍在雪风中猎猎作响,步伐无声、笔直——那种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步伐。
他原本在巡视地下走廊,但一种莫名的心悸让他偏离了路线。
他已经很久没有相信过直觉了,可偏偏这一次他相信了。
当他推开通向庭院的门,风立刻扑面而来,裹挟着雪与冷,几乎割伤皮肤。
而在廊柱的尽头,他看见了她。
多罗西娅·莎菲克。
她倒在雪中,斗篷半散,头发被风吹乱,黑色的睫毛上覆着一层细雪。
扫帚横在不远处,滚落的痕迹清晰地划过石地,直到她脚边为止。
那一刻,时间似乎被定格。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种瞬间的慌乱,是谁都好,可是他在霍格沃茨最亲近的人倒在雪地里。
魔杖一挥,一道柔光瞬间笼罩在她身上。
冰雪从她衣袍上滑落,露出苍白的面孔。
她的呼吸极轻,却仍在。
“愚蠢。”他低声咒骂,身体却诚实得很。
他半跪在她身旁,单手托起她的肩。那一刻,他能感觉到那种微弱的体温从她衣料下传来——几乎与冰雪无异。
他的指尖僵硬,却小心地触在她的颈侧。
还活着。
一股紧绷的气息从胸口散去,但随即又被新的怒意取代。
风呼啸着从窗缝里钻进来,他加快了步伐。
医疗翼的门在他面前被一脚踢开。
“庞弗雷!”他低声喊。
庞弗雷夫人几乎是被惊醒的,她裹着睡袍冲了出来,看到斯内普怀中的人时,脸色瞬间变了。
“天啊,是莎菲克小姐?!”
或许有一张漂亮脸蛋的好处,就是看到这张脸蛋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谁。
“冻伤、魔力紊乱,可能伴随精神损耗。”
斯内普语速极快,和平时他拉长的语调大相径庭。他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准备温热药剂和恢复魔咒。”
庞弗雷夫人立刻行动起来。她将床铺展开,掀开被子,魔杖尖闪出柔光。
温热的蒸气在空气里弥散,带着草药的香味。
斯内普依然没有放开她。
“西弗勒斯——要把她放下来呀!”
第617章 固执的
庞弗雷夫人催促了两遍,斯内普才终于松开手。
他放得极慢,像是在放下一件极易碎的东西。多罗西娅的身体被轻轻安置在床上,雪水在她的长发间凝成冰珠,庞弗雷的魔杖一划,那些冰瞬间化为蒸汽,消散在暖雾中。
空气渐渐有了温度。医疗翼安静得只能听见魔法灯嗡嗡作响。
庞弗雷递来一瓶药液,斯内普接过,眉头紧蹙,像在压制什么。
他撑开她的唇角,一点一点地让药滑入口中。那药带着刺鼻的薄荷味,沁得人发凉,却慢慢在她体内蔓延出温热。
“这药会有轻微的镇静效果,”庞弗雷低声说,“她可能很快会醒。”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那种目光有种近乎病态的克制——
像是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关心。
他等了很久。
直到她的手指微微一动。
庞弗雷夫人轻吸一口气:“她醒了。”
多罗西娅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她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光与影交叠的轮廓。
几秒后,她终于看清了那双深邃的眼——黑得像浓墨,却隐隐映着光。
“……教授?”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
那低沉的嗓音听起来近乎命令,但语气
多罗西娅怔了怔。她想笑,却没笑出来。
泪,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药效未散,或许是那一瞬间压抑太久的恐惧冲破了防线。她在雪地里昏迷的那一刻,心里最后浮起的念头不是求生,而是——
“他会不会也死?”
那个从不被称作“好人”的人,那个她曾以为自己能改变命运的人。
他不在任何人会去拯救的名单里。
他孤独、被误解、被利用,像是一根被命运点燃又掐灭的烛芯。
她想,如果自己真的死在那片雪里——他会不会,也跟着再一次坠入那个所有人都忘记的深渊。
“教授……”
她的嗓音破碎得像风里的纸。她想擦掉眼泪,却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力气。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种沉默比任何训斥都更让人心颤。
他伸出手,轻轻掠过她的额头,动作克制得几乎无声。
“你差点冻死。”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到近乎冷漠,“真是个愚蠢的行为。”
多罗西娅闭了闭眼,泪水顺着鬓滑下。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斯内普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那一瞬间,什么情绪都没说出来,但他的目光里那道冷光,仿佛被悄悄削去了一角。
庞弗雷夫人识趣地离开,医疗翼只剩他们两人。
多罗西娅哭了很久,没有抽泣,只是默默流泪。那种哭像是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
斯内普没有劝她,也没有走。
他只是坐着,看着她慢慢平静下来。
等她的呼吸终于不再颤抖,他才轻声道。
“霍格沃茨不需要一个在雪地里寻死的英雄。”
多罗西娅抬起头,眼睛仍是红的,却笑了笑。
“那您呢?霍格沃茨……需要您——再说了,我只是不小心晕倒了而已。”
“别说傻话。”他低声道,语气里掺着微不可闻的沙哑,执教这么多年,踏的确没见过几个学生昏倒德。
过了不久,庞弗雷回来替她换了药,摔倒的时候后脑勺磕在冰凉的地砖上,扒开头发便能看到已经变得青紫的头皮,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最近可能不能平躺着睡觉了。
确认体温恢复后,才允许她休息一晚再走,在她呵呵二人下了最后通牒——只能外谈十分钟就必须让病人休息。
多罗西娅一脸感激的冲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送走霍格沃茨最严厉的女人以后她只是静静躺了片刻,忽然撑起身,披上斗篷。
“我先回去了。”
“你现在的状态——”斯内普抬手拦住了她。
“去哪?”
“找德拉科。”她轻声说
斯内普的下颌线紧了紧,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沉默,他知道小马尔福在为黑魔王的做事,再多说的话,怕是要吓到庞弗雷了。
他微微偏头,那是他默认的姿态。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她指尖下静静显形。火光在屋内跳跃,空气里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一张铺着柔软毯子的床上,肩头靠着枕头,神情倦怠。他抬眼看见她时,脸上那种惯有的傲慢与防备瞬间松动了几分。
“你回来了。”他说,语气不带问号。
“嗯。”
她答,脱下披风,放在一旁的椅背上。黑发散落,几缕被风吹乱,她随手理了理,走到床边坐下。
“今天修得怎么样?”她问。
德拉科看起来心情不错。
“消失柜的符文对接已经变得稳定了,不过我觉得今天我太亢奋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炸掉整面墙。”
“那可别。”多罗西娅轻轻笑着,亲了亲另一半的侧脸。
“我们已经够危险了,不需要火上浇油。”
德拉科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点苦笑。
“你倒挺会安慰人。”
“那当然,”她靠过去,带着一点调侃,“这可是我少数能做的事。”
说完,她半倚在他身侧,伸手捏了捏他披风上的折痕,轻轻一带——不带分寸地让他微微歪了下身。德拉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假装不悦。
“别闹。”
她笑了,那笑容是她难得的真心,柔软又短暂,一点都不像刚刚葱昏迷中醒过来的样子。
房间里只剩下火焰噼啪的声音。多罗西娅的目光落在火光深处,忽然想起走廊上那段谈话——那孩子、那场袭击、那无辜的家庭。
她的笑意一点一点消散,手指缓缓松开。
“德拉科,”她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到底在帮谁?”
德拉科愣了愣,眉间的线条顿时紧绷起来。
“现在不是该问这种问题的时候。”
“也许吧,”她轻声说,语气几乎在叹息。
“只是——我突然想到,有个五岁的孩子,因为我们阵营的人死了。只是因为他母亲拒绝帮忙。”
房间沉默下来。
火光跳动的影子落在两人脸上,像是在颤抖。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抬起头,望着那一簇火焰,声音极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们现在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对吗。”
多罗西娅注视着他,眼中闪着复杂的光。她想说“可是那是个孩子”,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风从窗缝里灌入,火焰轻轻晃动,光影在两人之间拉出模糊的距离。
多罗西娅缓缓靠在床头,神情重新变得平静,像是用力将那份动摇藏进心底。
“也许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我们现在……确实连自己都顾不上。”
第618章 好巧
医疗翼的门“砰”地被推开。
庞弗雷女士快步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药汤,正准备宣布探视时间结束。
“该让病人休息了——”她边说边抬头,语气却在半途戛然而止。
病床空了。
原本应该安静躺在那儿的多罗西娅,连影子都没留下,只留下还坐在病床前的板凳上的斯内普。
雪白的被褥被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枕头边还有一缕黑发,仿佛刚刚离开没多久。
空气里弥漫着微弱的魔法气息,窗帘被风掀起一点缝隙,夜色透了进来。
庞弗雷的脸色瞬间从平静变成震怒。
“——西弗勒斯!”她厉声喊道,目光锁定在床边仍坐着的那抹黑影。
斯内普没有动。他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手撑着下巴,神情看不出波澜。
“你居然让她走了?!”
庞弗雷女士气得直抖。
“她刚醒不过几个小时!魔力还没完全恢复,体温也才刚上来!你知道她的伤有多重吗?她脑后还有瘀伤,魔法力波动还不稳定——”
“我知道。”斯内普打断她,语气冷静得近乎无情。
庞弗雷瞪大眼睛:“那你还——”
“庞弗雷。”斯内普缓缓起身,语气一贯的冷淡,但眼神中掩不住一丝倦意。“就算我们不同意,她也会离开的。”
“你就纵容她?!”庞弗雷气得几乎要跺脚,“她现在连走路都不稳!要是晕倒在走廊上——”
“那她会自己爬回来的。”
斯内普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干涩。他看向那张空床,目光沉了几秒,“你应该知道,她从不听劝。无论是我还是你,甚至是邓布利多——”
庞弗雷被噎了一下,怒火在胸口转了几圈,最后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她是个倔孩子……可她这次伤得太重了,你知道的,没有几个孩子会被冻伤,还拿着扫帚——霍格沃茨到底怎么想的?竟然在宵禁以后让学生会主席去打理扫帚……”
她低声抱怨,心疼里透着担忧。
“天知道她在想什么,总是一醒来就要去承担些别人的过错——这明明是海格的工作……”
斯内普沉默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只是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袖口一抖,整理好长袍,低声道。
“让她去吧。她不会走远。”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庞弗雷女士皱眉。
“她是我的教女——或许我对她还算了解。”
庞弗雷女士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气鼓鼓地转身去收拾药瓶。
“真是天杀的倔脾气,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她一边嘟囔,一边走向药柜。
“要是她再敢这样,我就给她关在医务室一个星期,连扫帚都不许碰!”
第二天的清晨,霍格沃茨上空笼着一层薄雾,天光灰得像未干的墨。
休息室的窗户被风轻轻拍打,室内药香尚未散尽,几瓶药剂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多罗西娅醒得很早。
她撑着额头坐起来,世界像是被一层水雾蒙住似的晃动。头还在隐隐作痛,脑后的那块淤青让她连枕头都不敢碰。庞弗雷的药昨晚明明喝下去了,可那股头晕像是死活赖着不走。
她穿上外袍,系好领口的银扣,镜子里的脸仍有些苍白,但她已经懒得管。
“看来要去找斯内普一趟了。”她在心里默默说着,脚步却因为轻微的眩晕而踉跄了一下。
就在她刚走到楼梯口门口时,链接着走廊的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黑色的长袍几乎无声地掠了进来。
“我就知道。”
斯内普站在门口,声音低沉而冰冷。那种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却在熟悉的冷漠下透着一种——极深的疲倦。
多罗西娅愣了愣,随即轻声道:“早上好,教授。”
“早上好?”斯内普挑了下眉,唇角甚至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意冷得像锋刃,“你昨晚从病床上消失,害庞弗雷差点去敲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现在又头晕地差点摔倒,还在说‘早上好’?”
多罗西娅没反驳,只抿了抿唇。她知道,在斯内普面前的辩解毫无意义。
“看来,”他缓缓走近,一边说一边俯身打量她,“你确实活下来了。”
语气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松了口气。
说完,他推开门,冷风卷入室内。
“走吧,想要帮助你的男朋友,至少得先去我办公室。”
“教授——”
“我得确定你在路上不会晕倒,或者半途被风吹走。”他回头瞥她一眼,那目光让人分不清是在讽刺还是担忧,“虽然那样倒也省事。”
多罗西娅噗地笑了一下,笑声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她拉紧斗篷,跟在他身后。
霍格沃茨的走廊还没完全苏醒,灯火在墙上投出温黄的光。她走得有些慢,斯内普不时停下脚步,却装作是在看别处。
当他们走到地窖时,她已经微微气喘。
斯内普没有回头,只推开门,声音冷淡:“坐下。”
他的办公室仍旧一如既往地寒冷——墙上摆满药瓶,气味刺鼻。多罗西娅坐在那张椅子上,忍不住皱了皱眉。
“喝这个。”斯内普从桌上取出一瓶淡绿色药液。
“是什么?”她问。
“比庞弗雷那瓶好喝一点的——头晕药。”他淡淡地说。
“真的吗?”她怀疑地盯着那瓶液体。
“你可以选择不信,”他冷冷地说,“然后在走廊里昏倒。”
第619章 奇怪的直觉
三月的风带着湿润的青草气息,从魁地奇球场那头的山坡上吹过来,拂起看台上红与蓝交织的旗帜。那是格兰芬多对阵拉文克劳的第一场比赛,全校学生几乎都提前赶来占座。
多罗西娅·莎菲克坐在高高的看台上,黑发被风卷得有些乱。她穿着深绿色呢斗篷,双手交叠在膝头,视线在球场中央游移。
“今天谁会赢?”潘西·帕金森眯着眼笑着问。
“拉文克劳。”多罗西娅没抬头,语气平淡。
“为什么?”
“因为今天波特不在——我不觉得韦斯莱能掌控全局,可以吧——”
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喧嚣——格兰芬多的支持者正齐声呐喊,
多罗西娅用手指轻轻敲着栏杆,视线掠过场上红袍掠影。她一向不喜欢这类场合太久
但今天她特意早到了,因为答应了德拉科——要替他占好位置。
她甚至还把那条银绿相间的围巾铺在旁边的木座上,防止有人误坐。风吹动围巾的流苏,像是在嘲讽她的耐心。
比赛开始了。金妮在空中俯冲,金色飞贼在阳光下闪动光点,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不过潘西一边盯着击球手,一边打趣道。
“说真的,那边那个拉文克劳击球手的肩线真漂亮,你看那手臂肌肉——”
于是多罗西娅举起了手持望远镜。
多罗西娅的望远镜刚对准场中,就被那抹蓝色身影吸引了。
那是拉文克劳的击球手,短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阳光照在他皮肤上,有些发黑的肌肉随着每一次挥动而收紧、舒展,简直像是在炫耀青春的力量。
“天哪,”
潘西压低声音,笑得花枝乱颤。“这人是疯了吧?三月的天还这么冷,他居然穿短袖?他是来打球的还是来勾引人的?”
多罗西娅也忍不住笑出声,黑眸闪着一点亮光,靠在栏杆上看了几秒,轻轻地说:“他大概知道自己看起来不错……所以像一只孔雀一样一直开屏……”
“哦,他当然知道!这种男人最有心机了……”潘西翻了个白眼,笑得意味深长。
“要不他练那么一身干什么?啧,那手臂线条……一看就是常年挥棒练出来的——”
“那腰也不错。”
多罗西娅接上她的话,目光随着那击球手的俯冲动作下移,带着几分好奇和玩笑的意味,“你看他扭的时候,那肌肉真是……挺有力量感。”
“天哪,多罗西娅·莎菲克,你竟然也会欣赏这种类型?”潘西夸张地掩嘴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又不是石头。”
“你就不怕德拉科来抓你?”
“看看都不行吗?我又没干什么……”
多罗西娅轻哼一声,笑意若隐若现。
“再说了……这样的真是大胆……用肌肉拉黑博取女孩子们的欢心……可惜我有男朋友了……就让别的小女孩关心他吧……开春的风都能冻死人——要不是那身肌肉挡着,恐怕早打喷嚏了。”
“打喷嚏也得帅。”潘西挑眉,眼神里满是坏笑。
“要不然浪费了那双手臂。”
就在两人笑得肆意的时候,身侧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影响?”
布雷司·扎比尼靠在看台的支柱旁,手插在兜里,神情一贯的从容,但那略微上挑的眉显然带着无奈。他的目光在两位斯莱特林姑娘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
“哦?”潘西转头,眨了眨眼。“怎么?你也在看那个击球手?你不会……”
布雷司叹了口气,扶额苦笑。
“我是说,你们的声音传到后排了。”
“那又怎么样?”潘西扬下巴,笑容带着挑衅。
“他们也在喊金妮·韦斯莱的名字啊。我们夸夸拉文克劳的手臂不行?”
布雷司抿唇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多罗西娅身后的栏杆。
“你也是,莎菲克小姐——注意点。”
多罗西娅本来正笑着,听到这句,微微一顿,转过头去看他。
那一瞬间,她才反应过来——布雷司不该在这儿一个人……起码要和一群女孩子成群结队吧……
“等等,”
她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你俩……一起来的?”
潘西神色一僵,随即干笑两声。
“嗯……就……顺路。”
“顺路?”多罗西娅的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她盯着两人的眼神交流,嘴角不受控地勾起一点弧度。
“顺路顺到魁地奇球场,还顺便坐一排位置?”
布雷司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低声道。
“我们只是……一起看比赛。”
“当然。”多罗西娅拖长了语调,望远镜还挂在指尖晃啊晃,“只是看比赛。像刚才那样顺便讨论别的‘肌肉走向’的也只是我和潘西,对吧?”
潘西的耳尖都红了,干脆叉着腰瞪她。
“得了吧,你刚才看得比我还认真!要不是你举望远镜,我还没注意那人有多好看!”
多罗西娅笑出声来,眼里闪着一丝狡黠的光,风扬起她的发丝,她侧头看着那对互相掩饰的同伴,语气里是轻轻的打趣——
“看来春天不止在球场上到了。”
然而笑意只维持了几秒。
——他还是没来。
德拉科·马尔福一向不会失约,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她下意识地掏出怀表,银质表盖在阳光下闪光。比赛已经开始半个小时,甚至已经过了白热化阶段。德拉科虽然看不上格兰芬多,但是总不会错过比赛的,难道是还在修消失柜吗?
潘西注意到她神色有异,毕竟她突然间,目光就开始发呆。
“怎么了?马尔福不会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女朋友会被别的男人吸引目光,所以害怕了吧??”
多罗西娅站起身,目光掠过满场人影。
“我去找他。”
“现在?可比赛——”
“我不看了,毕竟我的实力在他们之上不是吗?”她收起围巾
她先去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空的。
克拉布和高尔也不在——奇怪。按理说他们这时候肯定在看球。
她皱眉,脑海里闪过一点奇异的直觉。
第590章 神锋无影
“求你……”她喃喃着,像在祈祷,“求你还来得及……”
当她推开那扇久违的门,空气里立刻涌出湿热的气味——血腥、污水、铁锈与衣料燃烧后的焦糊味。
地面是湿的,水流顺着破裂的水管横冲直撞。
哭泣的桃金娘漂浮在天花板上,双手捂着脸,在尖叫。
“他要死啦!他要死啦!盥洗室里杀人啦——!”
多罗西娅冲进去,脚下打滑,她几乎是扑着摔到地上。
视线模糊的一瞬间,她看到了那一幕——
德拉科·马尔福仰躺在积水中,校袍被鲜血染透,胸口的伤口狰狞如刀刻。
他的脸白得像蜡,唇色褪尽,睫毛沾着血水,微微颤抖。
“德拉科——!”多罗西娅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嘶哑,她的腿一下就软了,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可是双膝却一点痛楚都感觉不到。
哈利·波特正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握着魔杖,眼神惊恐得近乎茫然。
他嘴唇开合,像是要解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没想——我不是——”
多罗西娅没去看他。她跪在水里,双手撑着地,指节被冰冷的水刺得发白,他想触碰那个躺在地上的那个和她亲密无间的男孩儿,可是怎么也做不到。
斯内普已经伏在德拉科身边,神情阴沉得可怕。
他的魔杖贴着伤口,嘴里低声吟唱——那声音低沉、节奏感强,像一首古老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
“Vulnera Sanentur……Vulnera Sanentur……”
随着每一次吟唱,德拉科的胸口微微起伏,血流慢了下来。
但他依旧虚弱得几乎看不出生命的迹象。
多罗西娅僵着身子看着那伤口在魔法光线下缓慢闭合,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颤抖着抬起手,想去碰他,却又怕碰痛他。
“我应该记得的,”她哽咽着,几乎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我明明知道今天会出事……我怎么能忘了……”
斯内普抬起头,黑眸一瞬掠过她,目光冰冷又复杂。
“莎菲克小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现在不是你崩溃的时候。”
她的眼泪顺着下巴滴进积水中,混入那滩残余的血。
她看着德拉科的指尖轻微地动了一下,那是极细微的生命迹象,却让她整个人都颤抖了。
斯内普第三次念完咒语,缓缓收起魔杖。
他弯腰将德拉科半扶半抱地搀起,冷声道:“他还活着——如果你要哭,就等他能听见的时候再哭。”
多罗西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只是盯着德拉科那几乎透明的脸,直到他们的身影被带出门。
门在风中轻轻关上。
盥洗室里只剩下她、哈利和飘在空中的桃金娘。
哈利的唇在抖,他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
但多罗西娅什么也没回应。她只是低下头,轻轻捂住了脸。
指尖冷得发抖,心口闷得发疼。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知道每个事件的顺序。
她本该救下他,本该记得这一切。
第591章 装晕
洁白的医疗翼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帘被夜风拂动的窸窣声。
月光明亮的光线温柔地落在德拉科的脸上,可他那种几乎透明的苍白让人心惊。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一只不甘心彻底沉睡的小银蝶。
多罗西娅坐在床边,指尖抵着床单的边缘,身体前倾。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他看。
她的眼圈是红的,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风一吹,几缕碎发贴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她不敢去擦,只是轻轻地呼吸——怕惊到他。
她的手颤抖着,想伸过去,又怕碰到他伤口。
她眼前的这一切太熟悉了,仿佛命运在残忍地复刻着书中的情节,只是这次,血是她亲眼看到的,哭的人是她自己。
德拉科其实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醒了。
白鲜的凉意一点点渗入他的皮肤,痛感被淡化,反而让意识清醒得过分。
他本来只想装装样子,让多罗西娅心疼自己几分钟——他清楚这姑娘外冷内热,平时总一副从容得一切都能处理的样子,真正急起来的时候反而手足无措,那种样子实在……可爱得过分。
可他没想到,她真的哭了。
而且是那种——整个人都在颤抖的哭。
多罗西娅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乱得不行,听见她一边抽气一边压抑地发出呜咽,像是拼命忍着不敢吵醒自己一样。
那一刻,德拉科心里“咯噔”了一下。
好吧,也许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
他没敢立刻动,只是慢慢伸出一只手,犹豫着放在她的肩上。那只手还有点发凉,触碰的瞬间,她猛地一抖。
“多罗西娅,”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还没完全恢复的气息。
“我在呢。”
那一瞬间,多罗西娅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抬起头,眼泪都还挂在睫毛上。
“你——”
她的语调几乎是破碎的。
“你醒着?!”
德拉科眨了眨眼,嘴角有点僵硬地扬了扬——一个想掩饰尴尬的笑。
“嗯……刚醒。”
“刚醒?”
多罗西娅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又气又委屈的颤音。
“你刚才都在装睡对吧?!”
德拉科咳了一下,目光飘向天花板。
“我只是……想看你——”
“想看我哭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一下子掐断了他所有解释的勇气。
德拉科彻底傻了,手还停在半空里,整个人都不敢动。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顶多红个眼眶,没想到——”
“没想到我哭成这样?”
“……差不多吧。”
德拉科说完这句,立刻意识到不妙。
果然,多罗西娅的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她盯着他,缓缓抬起手,像是准备给他来上一拳——可拳头抬到半空时,她又想起他还在恢复期。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拳头,换成了一个更无害但气人的动作——她凑近,冲他吹了一口气。
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乎听不出的哽咽和怒意。
“再敢装一次我就真让你晕过去。”
德拉科看着她,眼底有一丝心虚,又有一丝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啦,不哭了,真的没事了。”
多罗西娅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知不知道你吓到我了……”
“知道,”
德拉科的声音低下来了,语气像小时候向着纳西莎撒娇一样得语气喃喃。
“对不起。”
她没有回答,只是很小心地挪近一些。
她怕碰到他胸口的伤口,只能把头轻轻靠在他的侧脸上。
她的发梢扫过他的下巴,带着一点草药味和眼泪的咸湿气息。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靠着。
窗外的风吹过帘子,掀起一点细小的波动。
德拉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贴在自己脸上,热乎乎的,像是在确认他真的还活着。
“我真没事。”他又低声说。
“嗯。”
她的声音闷在他脖颈旁边,听不出情绪。
可过了几秒,他忽然觉得肩头一热——她又哭了。
德拉科忍不住叹了口气,笑了一下。
“你这是想淹死我吗?”
她摇摇头,眼泪却更厉害了。
“你闭嘴吧你。”
“那我闭嘴。”德拉科乖乖地说。
他也没再动,只是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
她的头发软软地蹭着他脸颊,带着一点香气。
他本想伸手去抱她,可想到斯内普那种随时会冒出来训人的气质,只得老实地保持姿势,生怕被撞进来逮个现行。
——但其实他一点也不介意她就这样靠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夜色从窗边滑进来。
庞弗雷夫人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又悄悄退了出去。
德拉科半闭着眼,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过度紧张的孩子。
多罗西娅的眼泪终于慢慢止了。
“德拉科。”
“嗯?”
“你以后要是再装死,我真会打死你。”
“那我只能死一次。”他无辜地说。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再贫嘴试试看。”
他笑了,笑得有气无力,却让她忽然有点想笑。他还想继续装无辜,结果她忽然俯下身,伸出手去,轻轻掀开他胸口的被单。
白色的床单下,淡色的疤痕蜿蜒在他胸膛中央,白鲜的药膏还散着药草味。多罗西娅盯着那道疤痕,手指悬在半空,迟疑了片刻,才轻轻触了一下。
德拉科微微一颤,没出声。
“别乱动。”
她语气平静,专注地看着那道伤口在她眼前一点点褪去、愈合。皮肤的颜色逐渐恢复,连原本浅浅的痕迹都在消退。
她的眉头这才缓缓松开。
“看来药效不错。”她轻声道。
德拉科偏过头,眼神懒洋洋的,“你这是在检查我的身体……还是要趁机吃豆腐?”
多罗西娅瞥了他一眼,表情不变,指尖还在那片皮肤上轻轻滑过。
“我只是检查恢复情况。”
“那检查得够仔细的。”德拉科挑眉。
多罗西娅没理他,手指收了回来,视线仍旧落在他胸膛上。那疤痕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平滑的肌肤和微微起伏的呼吸。她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然后,她抬眼看向他,语气一本正经地问。
“那里没事儿吧?”
第592章 连体婴儿
德拉科一愣,似乎没理解。
“什么?”
“我说——”她慢慢靠近,神情认真到几乎有些可笑,“为了我几年以后的性福,我得确认一下。”
德拉科的表情僵了两秒,然后才低低笑出声,笑声在安静的医疗翼里回荡着。
“多罗西娅·莎菲克,你真该被关进西弗勒斯的药柜里反省一下。”
她扬起下巴,不以为然,“我只是从实用角度考虑。”
“实用?”德拉科低声重复,嗓音轻哑,笑意却越发浓。
他试着抬手想去捏她的手指,可一动又牵动了胸口的肌肉,痛得皱了皱眉。
多罗西娅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别乱动,我可不打算重看这伤口第二次。”
她语气里那点假装的严肃终于让他笑不出来,只剩温柔在空气里蔓延。
“放心吧,”他低声说,“一切功能完好无损。”
她被他那句“功能”逗得红了脸,又忍不住笑出声。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像在惩罚,又像在安抚似的,指尖在他鬓角轻轻抚了一下。
“很好,”她低声说,“那就安心养伤吧,马尔福先生。未来——我不希望你拿任何借口搪塞我。”
德拉科望着她的眼神柔得几乎要融化,“那我会努力康复的,莎菲克小姐。毕竟你把动力说得这么……实际。”
她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笑。
她用指尖轻轻擦了擦他的额角,把几缕乱发别开。
“你这人啊……比我记忆里的还蠢。”
“那你不也一样?”他反驳。
“谁叫你哭成那样。”
“因为我以为你要死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德拉科愣了一下,没再回嘴。
他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我下次,先提前告诉你我没打算死,好吗?”
多罗西娅抿了抿嘴,终于在他身边蜷缩下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让自己的额头贴着他冰凉的脸侧。
帘布被轻轻拨开,庞弗雷夫人端着药瓶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一如既往地干练,银发在灯光下反着淡淡的光。
“马尔福先生,”她用一种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魔杖轻轻一挥,药剂瓶自动悬空漂浮到床头,“少说话,多休息。胸口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内里的魔力震荡还没完全稳定,再乱动,我可不负责修补你第二次。”
德拉科刚想点头,就被那句话“第二次”噎住了,偷偷看了一眼多罗西娅。
女孩装作没听见,只是用手指拨着他额前的一缕金发。
庞弗雷夫人抿了抿嘴,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停顿了两秒,随即叹了一口气:“真是的,你们这对小夫妻——怎么轮番往我这儿跑?上回是你,莎菲克小姐;这次又换马尔福先生。霍格沃茨的医疗翼要是记账,我得在你们家账下开个单独栏。”
德拉科怔住,眉头皱起:“她也来过?”
庞弗雷夫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挑了挑眉,声音淡淡的:“我不评论病人的隐私,你们要聊——自己问。”
说完,她放下药瓶,手指一转,示意德拉科服药,转身就要离开。
“庞弗雷夫人,”多罗西娅忽然叫住她,声音低得几乎有些哀求,“我能不能今晚留下?我保证不会打扰他,只是……就在旁边看着。”
庞弗雷夫人停了两秒,摇头:“不行,医疗翼不是宿舍。探视时间结束,你得回寝室。”
多罗西娅的指尖紧紧攥在床单上,像是在努力忍耐。
德拉科刚要替她说什么,帘布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稳重、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斯内普。
他推开门帘,黑色的长袍划出一阵气流,目光一瞬间扫过两人。
空气的温度都似乎跟着降了几度。
“庞弗雷夫人,”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被夜色压过,“莎菲克小姐今晚留在这里。”
庞弗雷夫人皱眉,“西弗勒斯,这可不合规矩——”
“我知道。”他打断她,语调平静到几乎听不出情绪,“但你也知道,她若是回去,会想尽办法再溜进来。”
庞弗雷夫人看了一眼那对年轻人,神情里带着一点无奈。
“你教的学生,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他们从不让我有这种错觉。”斯内普冷冷地答。
沉默在空气里延伸了两秒。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好吧。但只一晚。明早我来查房,她必须走。”
“当然。”斯内普的语气简短而平稳,像一锤定音。
庞弗雷夫人转身离开后,医疗翼的门重新安静下来。
帘布落下的那刻,房间重新被柔和的灯光包围。
德拉科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我病得不轻,连西弗勒斯都替我求情。”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你进了医疗翼?”
多罗西娅被问得一怔,眨了眨眼。
“嗯——”她清了清嗓子,假装轻描淡写地回答,“也没什么大事。”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微微扬眉。那种“继续编,我听着”的神情几乎让她有点心虚。
于是她小声补充道:“可能就是……穿得太少,吃得太少,再加上那几天……你懂的。”
她边说边挥了挥手,语速快得像想把这话掩过去。
“血糖低,晕过去了而已。”
德拉科的表情从疑惑,转为彻底的无奈。
“多罗西娅·莎菲克,”
他慢慢说道,声音低得几乎像在笑。
“你知道你骗人时的语气吗?跟小时候妈妈骗我让我喝药的口气一模一样。”
“我没骗人。”她迅速反驳,声音微微拔高,但眼神却有点闪。
“真的没骗。”她又重复一遍,只不过语调轻了一点。
德拉科靠在枕头上,看着她那副心虚得要命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我们两个就应该像连体婴儿一样一辈子不分开。”
第593章 床是我的
夜色静得出奇。
庞弗雷夫人巡房离开后,医疗翼只剩下一排排整齐的白床,药草的气味与夜色一同沉下来,屋子里没有那么难闻了,就连德拉科身上的白鲜味道好像也退却可不少。
多罗西娅站在德拉科的病床边,犹豫了一下,像在衡量什么似的。
“我今晚留在这儿。”
德拉科正靠着床头,半是惊讶半是无奈地看着她,“你确定?庞弗雷夫人不是说——”
“我就趴在这里而已,不打扰你。”她抢着说完,手指已经伸去拉开一张椅子,拉到他床边坐下。
她的语气平静,但一看就是下定了决心八匹马夜拽不回的那种。
魔杖一点,灯光调得更暗,多罗西娅的无声咒已经很精通了。她的手撑着床沿坐下,只是靠在那儿,看着靠在病床上的德拉科。
德拉科叹了口气,明明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干脆不再阻止。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那双总是冷静的眼此刻一点点模糊。
“多罗西娅,”
他低声道,“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她没回答,只是趴在床沿上,把头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
“吵到你了吗……”
“那你就当我不在好了。”
德拉科沉默着看了她几秒,他经常和多罗西娅同床共枕,可每次都是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很少有这么「居高临下」的视角,所以她更是要好好看看。
女孩儿的睫毛在灯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细得几乎听不见。
“多罗西娅。”他低声唤。
“嗯?”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这样会睡不着。”
“那就你别看我。”
她回答得理直气壮。德拉科无奈地轻笑一声,叹了口气,靠回枕头。
“会落枕的。”
这次多罗西娅没说话了,只是换了个姿势,这下看起来更容易落枕了。德拉科很自然的以为她是困意正浓。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她的肩膀在轻轻抽动,吓得德拉科差点没跌下床,好不容易哄好的祖宗怎么又流小珍珠了。
不过一会儿他就反应过来了,眼前的忍不是哭——而是单纯的太过困倦。
她的小臂支着头,姿势僵硬,脑袋一点点往下垂。
德拉科终于还是伸出手,她看不得娇生惯养的多罗西娅觉都睡不安稳,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上来。”
“什么?”多罗西娅半睡半醒地抬头,眼神还带着迷茫,一看就是马上就要睡着了。
“我说——上来睡。”他耐心地重复,调子拉的极长。
她愣了两秒,似乎在权衡是不是越界。可那一瞬间的犹豫,被困意彻底淹没。
她抿了抿唇,显然在犹豫。可困意最终还是赢了理智,谁不愿意让自己舒舒服服的么?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角,靠在床的一边,整个人蜷成一团。
“我只占一点。”她小声补充。
“当然。”德拉科答应得极快。
然而十分钟不到——
那位“只占一点”的莎菲克小姐,就已经整个人往他这边挪了。
她的头枕在他肩膀上,手下意识地搭在他胸口,呼吸温热地打在他的颈侧。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本能地想往后退,可背已经贴上床沿,再退就是地面。
他只能轻轻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真拿你没办法。”他低声自嘲,语气里却带着一点笑意。
他看着她睡着的模样,睫毛在微光里轻颤,眉间的那点冷意全都褪去,只剩一点令人心疼的安静。
他轻轻替她把头发拨开,生怕惊醒她。
可没多久,她又翻了个身——
整个人彻底霸占了床的中央。
他被逼得只能一点点往外挪,最后干脆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半张床彻底成了她的领地。
多罗西娅睡得极沉,呼吸平稳,眉心微微舒展。
她看上去安心极了,像是在补偿之前那些惊魂未定的时刻。
德拉科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他低声笑着摇头,轻轻替她把散开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在梦里轻轻皱了皱眉,却又往他方向靠近。
于是,他干脆不动了,就那样靠着床板,一夜未合眼。
他伸手把被子重新拉好,盖到她肩头。
她的睫毛比他想象的更长,微微翘着,像在颤动;鼻尖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温柔的光,嘴唇轻轻抿着,怎么会有人这么像爱的话·琼斯画的睡美人呢?
“你知道吗,”他低声喃喃,“就算你不讲理的时候,我也觉得……真好。”
没人回答他,只有她均匀的呼吸。
他伸手,动作小心得像在对付一块精致易碎的琉璃一样。
指尖从她鬓角滑到额前,轻轻拨开几缕头发。
那一瞬间,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掌,像只猫在梦里找寻熟悉的温度。
德拉科失笑,声音极轻。
他干脆靠在床头,另一只手顺势落在她发顶,
一点一点地抚着,像在安抚某种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柔软。
夜深得几乎没有声音。
窗外的星光落进来,在她的黑发上镀上一层银。
德拉科靠着床头,任身体的酸痛一点点渗出,却依然没躺下。
他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平静。
也许是因为她在这里。
她会让自己安心。
波特的魔咒袭来的时候,好像自己感受到了这辈子都不会有的痛楚,他的第一反应是要离开多罗西娅了,那个小女孩会哭的很凶吧……第二反应才是黑魔王的任务完成不了了。
不过意识模糊的时候他看见了冲进来的西弗勒斯,他在为他疗伤,随后冲进来的就是多罗西娅——她想要触碰他却害怕弄疼他,那一刻,德拉科想说能不能让他再牵一次手,万一以后没机会了呢……
不过现实是他想多了……她就在他手边,近得能听见她的呼吸。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金色的光线在床上铺开。
多罗西娅被鸟鸣惊醒。
她眯了眯眼,第一反应是:自己好像睡得挺舒服。
第二反应是:这张床好像有点……宽敞?
她一转头,就看见德拉科坐在床边。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藏着浅浅的笑意。
“早安,莎菲克小姐。”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温柔的调侃。
多罗西娅愣了两秒,低头一看——
自己的被子被人盖得整整齐齐,而德拉科身上连半块布料都没有,只剩病号袍。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你一晚上都坐着?”
“嗯。”德拉科伸了个懒腰,像是在淡然陈述事实,“不敢动。怕吵到你。”
“那我……”她看了看被子,又看他,“是不是霸占了你整张床?”
“你终于意识到了。”他笑着说,语气温柔又带着点得意,“整张床都归你了。”
多罗西娅脸一下子红透。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最终只是轻声道:“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德拉科看着她,笑意更深。
“你睡得太安稳了。”他说,“我不舍得。”
那一刻,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苍白的皮肤被映得柔和,
多罗西娅垂下眼,指尖在被子边缘轻轻抚过,低声道:“下次我不抢你床了。”
第594章 练习……杀人
多罗西娅·莎菲克站在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前,手中握着魔杖,另一只手安静地垂在身侧。火焰在壁炉里燃得正旺。
“您确定——要今天去?”她轻声问。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推迟并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容易。况且,他不喜欢等待。”
他指的是格林德沃。
多罗西娅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虽然内心早就对这两个老盖无语了,但面上也只点了点头,毕竟如今已经步入春天,离邓布利多的死亡也近了。
“女士优先。”邓布利多礼貌地做了个手势。
火焰在壁炉里闪着柔光,多罗西娅第一个从校长办公室的壁炉中穿出来,黑发上还粘着几星火屑。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阴影里传来。
“你终于舍得来了。”
格林德沃正坐在壁炉旁的高背椅上。那张椅子原本属于她的男友,但现在却被这个老头坐得理所当然。
“我从不喜欢等待。”
格林德沃抬起眼,笑容消失了,或许他以为来的是邓布利多吧。
“但我倒是好奇,你打算用这副拘谨的表情,和我以及你那位——”
“我在这儿,盖勒特。”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壁炉里传来。绿火闪了一下,校长走出火焰,神情平静,仿佛来赴一场寻常的下午茶。
他拍了拍袍袖上的灰,目光与格林德沃短暂交会。那一瞬间的沉默,像是整个屋子都屏住了呼吸,格林德沃的笑容又悄悄的爬上了嘴角。
他们三人围坐在壁炉边的圆桌旁,空气里飘着茶香与老旧木头的气味。
格林德沃翘着腿,指尖轻敲着桌面,看起来心情颇好。
“所以,”
他打破沉默。
“我们的伟大校长终于决定要死一回了?”
邓布利多瞥了他一眼,轻轻搅动杯中的茶。
“我并非决定去死,只是决定让某些人相信我死了,所以——多罗西娅,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邓布利多拍了拍多罗西娅交叠再膝盖上的双手。
“在我看来那没什么区别。”格林德沃微笑,“只是这次,你打算请我们来演这出戏——而导演还是个学生。”
“至少我知道很多还没发生的事——听我的总比听格林德沃的要强上很多。”多罗西娅回得干脆。
格林德沃一挑眉,显然乐意被顶撞。
邓布利多则假装没听见,只轻声道:“我们时间不多了。伏地魔那边越来越急,他想要预言,也在逼近下一步。如果我们要制造假死,必须让整个魔法界信得过。”
“所以我们得让杀戮咒——看起来是真的。”多罗西娅缓缓补了一句,眼神里有一种并不属于学生的冷静。
格林德沃这才将注意力放回她身上。
“看样子你已经想清楚要怎么演了?”他问。
“我在想,”多罗西娅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魔杖柄,“要不要先用不致死的咒语练习。比如昏迷咒、爆裂咒——控制力也能练出来。”
格林德沃立刻摇头,语气甚至有点不耐烦:“不行。”
邓布利多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理由?”
“因为杀戮咒不是魔力的强弱问题,而是心态问题。”格林德沃的语气忽然变得冷静,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轻的弧线,“当你真正想让一个人‘终结’,魔法才会听话。用昏迷咒练得再多,到时候也会失控。你心态越不稳,反而越危险。”
“他是对的。”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显然并不打算反驳,“我当年研究这咒语的时候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
“所以您俩都觉得我现在心态很好?”多罗西娅的声音带着一点讽刺。
格林德沃倒是一派轻松的神情,笑着靠在椅背上:“当然不好。”
邓布利多:“相当糟糕。”
多罗西娅:“……那我们今天来干嘛?”
“来确认你到底有多糟。”格林德沃笑着回答。
邓布利多忍不住笑出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确实,该开始练习了。只是别在屋里。”
多罗西娅眯了眯眼:“你们俩要是在我家炸了个洞,修理费我就从你的校长办公室报销。”
“那我得先死一回才行。”邓布利多打趣。
“所以说还是炸不到我头上。”她回道。
火光轻轻跳跃着。格林德沃从座位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道雕花木窗。外头的风灌入屋中,卷起他的灰袍一角。他转过头,灰蓝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带着点锋利的笑意。
“玫瑰小屋五楼的阳台够高。”他说,“我站四楼,你在五楼,邓布利多在边上——这高度刚好能‘摔’一次。”
“您倒是考虑周全。”多罗西娅冷笑,“所以您打算接他?”
“当然。”格林德沃的语气理所当然,像在讲某种游戏规则,“反正以前我也接过他不止一次。”
“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有点无奈地叹气。
“我说的是魔法对练。”格林德沃补了一句,嘴角依旧那副欠揍的弧度。
“没错。”格林德沃甩了甩魔杖,唇角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微笑,“我已经很久没在他下面接人了——”
“够了。”多罗西娅打断,捂住额头,“你们俩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我不想被写进什么奇怪的历史传记里。”
她走向窗边,推开那扇雕着玫瑰藤的门。清晨的风从五楼的阳台灌入屋内,带着湿润的树香和远处湖面的凉意。阳台之外,雾气在山坡间打转,仿佛不安的灵魂。
“好了。”她转身看向两人,“阳台的空间够高,我在五楼释放咒语,邓布利多您从这里掉下去,格林德沃负责在四楼用魔法减速。”
“你说得真轻松。”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却主动走向阳台边缘,“好吧,我来配合。只希望你下手别太狠。”
“放心吧。”多罗西娅举起魔杖,嘴角微抿,“第一次练习,不会太疼。”
火光在她魔杖尖汇聚,空气迅速冷却。那种熟悉的、令人生畏的绿色光芒开始凝聚
“准备好了?”她问。
“我早该死过两次了。”邓布利多淡笑,“来吧,孩子。”
绿色的光一闪而出。
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
邓布利多的身体被击中,瞬间向后坠落。
那一刻,多罗西娅的心几乎停了半拍。
“格林德沃——!”
还未喊完,下方便亮起一道银色的魔力波纹。
那是减速魔法。
格林德沃稳稳地接住坠落的身影,让邓布利多像一片羽毛一样缓缓落到四楼的平台。
“干得不错。”格林德沃仰头道,声音有些沙哑
邓布利多从下方抬头看她,仍旧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来一次。”
“什么?”她怔了怔。
“阿瓦达索命。”
这一次,光线更纯粹,能量更稳定。邓布利多坠落的姿势也更自然。格林德沃在四楼精准地接住他,连尘土都没扬起。
短暂的寂静。
然后邓布利多慢慢睁眼,朝她笑了一下。
“很好。”他说,“如果你能在那晚保持这个状态,我就能‘死’得漂亮。”
多罗西娅放下魔杖,手心全是冷汗。
格林德沃走上楼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温柔。
“别忘了,你是在救人。即使这听起来荒唐。”
第595章 成功了
“明天记得还要来,”临离开时,邓布利多笑着对她说,那一抹温和的光亮从壁炉火焰中掠过他半边的脸。
“您不回学校吗?”多罗西娅问。
老人抖了抖外袍,蓝色眼眸里依旧有一种令人难以分辨的深意,“不着急——在您学会那道咒语之前,我暂时不放心。”
她一时说不出话,只得轻轻颔首。
当壁炉的绿焰在身后熄灭,霍格沃茨的空气重新将她包裹——温暖、熟悉
她径直穿过走廊,拐向有求必应屋的方向。门的轮廓在石墙上慢慢浮现,像是早已知晓她的到来。
门一推开,里面亮着柔和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木屑、油脂和铁器摩擦的气味。德拉科正半跪在消失柜前,魔杖悬浮在半空,嘴里低声念着调校咒语,柜门轻轻震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多罗西娅一时间没有出声。火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张年轻、倔强、又隐隐透出疲惫的面孔。那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来检查进度的。
“你回来了。”德拉科先察觉到动静,回头看她,语气淡淡,却掩不住那一瞬的放松。
“嗯,”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对古老的柜门上,“我没想到你真的修得差不多了。”
德拉科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声音低低的,“差不多吧。今天上午,我从这边放进去一只苹果——”
他用魔杖一指,柜门轻轻张开,一只金红相间的苹果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结果博金博克那边传来消息,说柜子里掉出一只完好的苹果。”
多罗西娅看着那枚苹果,手指微微一紧。那就意味着——通道,真的打通了。
“所以,”她轻声说,“他们能从那里进来了。”
德拉科没回答,只是抿了抿唇。空气里顿时沉默下来。消失柜像一只沉睡的野兽,黑洞洞的柜门似乎通向另一个世界。火光在其中摇晃,投出诡异的光影。
“我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然而,德拉科却笑了。那种笑容不是讥讽、不是伪装,而是那种久违的、真心的轻松。他转过身来,背靠着柜子,呼出一口气,眼里闪着近乎少年般的光。
“你知道吗,多罗西娅……我成功了。”
多罗西娅抬起头,看见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久违的自信。那是他从霍格沃茨三年级以后就几乎再没露出的神情——一种终于有了掌控感的骄傲,一种年轻人对命运暂时的胜利感。
“是的,”她轻轻一笑,语气比平时柔和许多,“你真的做到了。”
德拉科的肩膀微微一松,像是放下了某个沉甸甸的石块。
“我以为我不行的,”他说,“我以为这东西永远修不好。可是它真的成功了。父亲如果知道,一定会——”
他顿了顿,目光略微暗了一瞬,但随即又压下那点阴影,“——他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多罗西娅没有拆穿他。她只是走到桌边,从他身旁的盒子里翻出一瓶蜂蜜酒。
“那你当然得庆祝一下,”她说,眸中闪着笑意,“霍格沃茨的天才修复师,成功让古代魔法器具复苏了。”
德拉科愣了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奉承人了?”
“学你。”多罗西娅抿了口酒,顺手递给他。
两人一人一口地轮流喝着,酒香在空气里弥散,混合着木头和火光的气息。那一刻,霍格沃茨的战争阴影似乎远在天边——他们只是两个年轻人,刚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德拉科靠在柜门上,神情轻松地低声道:“你知道吗,多罗西娅,也许……我真的能行。”
多罗西娅挑了挑眉,“‘行’是指什么?让食死徒从博金博克那边钻进学校?还是你终于能在魔法部那帮老顽固面前扬眉吐气?”
德拉科笑出声,笑意里带着一点少年人的自负,也带着某种压抑的苦涩。
“也许两者都有吧。”
他们正笑着,突然——柜子里传来一阵“咔——咔——咔”的响声。
那声音低沉、厚重,像有什么庞然的东西正在蠕动。
德拉科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
“你听见了吗?”
多罗西娅早已转过身,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魔杖。柜门开始震动,木纹发出细微的裂响,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咔”声之后,柜门被猛地推开。
首先钻出来的是一只长满黑毛的手。
然后是一道冷笑。
“好极了,小少爷。”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声音尖锐而愉快,她从柜中跨出,银色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随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狼人芬里尔、罗多尔夫、卡罗兄妹,还有几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食死徒依次出现。
火光在他们的斗篷上闪烁,空气一下子变得阴冷起来。
“德拉科·马尔福,”贝拉特里克斯尖笑着,绕着他打量,“你真的做到了。你修好了那玩意儿——亲爱的,你真是个天才。”
德拉科下意识挺直了背,神情却有一瞬间僵硬,“我只是完成任务。”
多罗西娅退后半步,站在他身侧,目光冷静地扫过那群人。
她知道贝拉特里克斯从不只是来“祝贺”的——她嗅着血腥,也嗅着战火。
“好啦好啦,”芬里尔狞笑着,露出尖牙,“别吓坏了小家伙。今晚可是个值得纪念的夜晚。”
他一脚踢开柜门,又转身对其他人说:“这下我们能随时进来了,霍格沃茨不再是邓布利多的城堡。”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发抖,藏在袖口的多罗西娅注意到了——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节。那几乎只是一个不易察觉的动作,却让他僵硬的呼吸放缓了。
“是啊,”贝拉特里克斯抬头环顾四周,“从现在起,这所学校就不再安全了。”
她笑着、旋转着,像个疯癫的舞者。火光在她的眼里闪烁,她忽然望向多罗西娅:“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小姑娘。是在为德拉科的成功庆祝吗?”
多罗西娅也笑,“当然。您不也该庆祝吗?毕竟,是您忠诚的‘侄子’让大人得以进入霍格沃茨。”
贝拉特里克斯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试图看穿她的神情。但还没等她开口——
“咚——”的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
第596章 心不在焉
门猛地被推开,特里劳妮教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怀里还抱着几只半空晃荡的酒瓶。她显然没料到屋内有这么多人,披肩歪到一边,眼镜斜着挂在鼻尖上。
“我、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藏我的雪莉酒——”她的声音颤抖着,显然喝了不少。
场面顿时诡异地静止了三秒。
然后贝拉特里克斯“咯咯”一笑,眼神里闪过残忍的光。
“看来,这地方的防护也该加强了。”
多罗西娅眼疾手快,先一步抬起魔杖。
“除你武器!”
魔杖光束掠过,特里劳妮尖叫一声,酒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被弹到门口,滚成一团。
芬里尔哈哈大笑,一脚踢开大门授的披肩扔出门外。
“干得好,姑娘。”他咧嘴笑道。
多罗西娅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门在“砰”的一声中重新合上。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玻璃粉末的气味,火光摇晃,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多罗西娅最近几天的心情,就像是一杯冷掉的茶——还残留着香气,却再也没有温度。
自从那一晚,食死徒们从消失柜里鱼贯而入的景象刻进她脑海之后,她几乎没再睡过一个整夜。
那些黑袍的身影、贝拉特里克斯的狂笑、芬里尔·格雷伯克的獠牙,还有特里劳妮教授被扔出有求必应屋的尖叫声——都一遍又一遍地在梦里倒放。
白天的时候,她依旧维持着学生会主席的样子,巡逻、记分、出席例行会议。可只要独处,她的手指就会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出节拍——那是她焦虑的暗号。
有时她看见德拉科在远处走廊转角处出现,眼神里闪过一瞬不自然的光,她就更压抑地低下头,哪怕他们两个自然住在一起。
不过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短,越来越轻,好像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让来之不易的崩裂。
这天清晨,霍格沃茨外的山坡上起了雾,多罗西娅眺望了一下远处的山丘,不禁想到,是不是
邓布利多推开门时,手上还捧着两杯热气袅袅的茶。
“早安,亲爱的莎菲克小姐,”
他温声道,像往常那样,语气里带着一点来自老者的和蔼。
“今天没有课,怎么不多睡一会?”
“正是因为没有课,所以我才想多利用一点时间。”
说着,多罗西娅就已经钻进了壁炉。
壁炉里的火跳动着,照亮了屋里华丽的装饰。也照亮了坐在壁炉前那位金发的老人
“迟到了。”格林德沃抬头看了她一眼,笑意淡淡的,两人现在的氛围好像已经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或许是因为多罗西娅,邓布利多也能频道到访这里的缘故。
格林德沃还在咕哝衣服说些什么,她只是点点头,却没太听清。
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那一幕——有求必应屋的大门被撞开的瞬间,德拉科抬头的表情。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骄傲、紧绷,又有一点害怕。
他真的把那道门打通了,也真的让他们进来了。
“集中。”格林德沃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有些苍老的声音骤然低了几分,“你分心了。”
多罗西娅一惊,赶紧稳了稳呼吸。
魔杖在她指间旋转,魔力在掌心汇聚——那熟悉的感觉仍旧在,她的反应依旧快、准确、几乎完美。系统的加成让她可以比任何人更轻松地掌握魔法。
可她自己知道,那种力量在此刻只是空壳。
“阿瓦达——”
绿色的光瞬间闪现。
邓布利多倒下,动作平缓得近乎温柔。
壁炉的火光照在他的银发上,仿佛他只是打了个盹。
“做得不错。”格林德沃打了个响指,让幻影消散,“可你心不在焉。”
邓布利多也睁开眼睛,从地上坐起,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我同意,”他说,语气柔和,却有一种令人无处可逃的坚定,“你今天的魔咒很准确,但精神状态太松散了。多罗西娅,出了什么事?”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我在想……那天晚上。如果出了差错怎么办?”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继续。
“如果斯内普来的更早一点呢?或者——”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如果德拉科拒绝了呢?如果他真的抬起魔杖?或者……如果我手滑了……真的杀了您呢?”
她说完这句话时,声音几乎听不见,像一阵细碎的雨。
屋子里静得只剩火声。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神色若有所思。
邓布利多轻轻叹息,伸手拿起茶杯,递到她面前。
“你担心的,不是出错,”邓布利多轻声说,“而是害怕成功。”
她抬起头,愕然地看着他。
老人微笑着,眼神里闪烁着那种岁月打磨过的洞察力。
“因为如果你真的杀了我——无论那是不是计划的一部分——你都得带着那件事活下去。你在害怕的,是你自己能做到。”
格林德沃插话了,语气比他更冷静:“这很好。恐惧本身就是控制力量的一种方式。没有人能在彻底麻木的状态下使用阿瓦达索命咒。你能在意,是因为你还有人性。”
“可人性在战争里有什么用?”多罗西娅脱口而出,手指微微发抖,“我看见他们从柜子里进来,贝拉特里克斯、芬里尔……他们兴奋得像节日一样。我站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那种感觉,好像霍格沃茨——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邓布利多走近,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正因为你还这么想,”他说,“才是我让你来练的原因。”
他的语调平和,却让人心头一酸。
“阿瓦达索命咒并不是魔法世界的终点,而是你必须直视的深渊。你得看着它,理解它,然后选择不让它吞掉你。”
格林德沃却笑了:“或者选择驯服它。”
邓布利多瞥了他一眼,神情复杂——两人之间那种多年未尽的默契又悄然浮上空气。
“我们的方法不同,”他淡淡说,“但结果或许一样。”
第567章 保住地位
多罗西娅低下头,手心仍在微微颤抖。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屋子里,落在她指尖。那一刻,她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她站在两个世界之间:一个是光,一个是影,而她脚下的地板,正在慢慢裂开,她的脑袋又开始晕了,不过幸好这里温暖的很。
“我只是……”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不想再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
格林德沃挑眉。
“那你选错了时代,这一百年,巫师界一直不算太平,是吧。”他看了一眼坐在多罗西娅另一边的邓布利多。
一老一小沉默着,格林德沃也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声道。
“那就让我们尽力,确保必须死的人,不再多一个。”
那一刻,壁炉的火忽然旺了几分。
空气中的魔力波动柔和下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
多罗西娅抬起头,看见邓布利多在微笑——那种笑容温柔得让人平静。
她终于也露出一点微弱的笑意。
“好吧,”她说,“那我再试一次遍。”
“这就对了。”格林德沃站起身,下一秒就回到了四楼的窗台。
邓布利多笑着举起双手,半开玩笑道:“请温柔一点,这次。”
“我会尽量。”多罗西娅低声回答。
她的魔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绿色的光如水流般涌出,像是蛇毒在蔓延一样。
站在阳台边缘邓布利多缓缓倒下,闭眼的瞬间,嘴角仍带着微笑。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火焰轻轻噼啪作响。
多罗西娅站在那里,指尖微凉,心口却第一次有了一丝真正的平静,好可怕,她竟然对这样的杀戮咒信手拈来吗?
火焰在壁炉里噼啪作响。
练习结束后的玫瑰小屋弥漫着淡淡的焦木气息。窗外的暮色已经吞噬了大半个天际,只剩下几缕金边勉强附着在地平线。
多罗西娅站在窗前,手中那根魔杖依旧微微发烫,像是还在回响着刚才那句无法挽回的咒语。
邓布利多正缓缓地收起桌上的魔杖。格林德沃靠在壁炉旁,一只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里转动着什么小巧的金属环,火光在他指间跳动。
屋子安静了许久。
然后,是多罗西娅的声音——低沉,却像是在割裂空气。
“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
两位老人几乎同时抬起头。邓布利多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示意她继续。
多罗西娅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光影在她的脸上交错,那种若有若无的冷静让人一时难以辨别她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告别。
“我很快……就要真的用它了。”她的声音有些哑,“杀戮咒。”
壁炉的火光轻轻一颤。
“对象是谁?”格林德沃的声音淡淡的,却锋利得像刀。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鲁弗斯·斯克林杰。”
那一刻,空气仿佛被抽空。
邓布利多原本正准备抬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的香气弥散在空气里,却没有人再呼吸。
“我知道他——”多罗西娅艰难地咽了口气,“他原本该在明年死,在伏地魔彻底掌控魔法部之后。但我不能等那么久。黑魔王最近……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上一场战斗之后,我的行为太多漏洞。斯内普帮我遮掩,可那掩得住一次,掩不住两次。”
“所以你要提前执行那场死亡?”格林德沃缓缓起身,步伐几乎没有声响,“为了保住你的位置?”
第568章 不算什么
格林德沃的笑声忽然收敛,他走上前,一手按在她的肩上,语气平静。
“你听到了吗?这就是战争的代价。当你开始说「不算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和你最开始的理想背道而驰了,对吗。”
多罗西娅抿紧嘴唇,胸口起伏。
她想反驳——她并不是冷血的,她只是太清楚自己要活下去的方式。可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
“你在害怕自己,”邓布利多轻声说,“不是吗?”
她抬头,目光一瞬间就变得慌乱。
就算那双蓝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柔和的怜悯,反而让她更难受。
“我……”
她低声道。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以前——我以为我在做对的事,救人、拯救、弥补……可现在我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杀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原来我和他们,已经这么像了。”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最后一两个字被吸进火焰的噼啪声里。
格林德沃缓缓松开手,转身望向窗外。
“每个自以为清醒的人,终究都会在某个夜晚怀疑自己。你现在正好走到那里。”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的声音温柔而沉重。
“孩子,你的灵魂还在挣扎,这就说明你还没有真正堕落。”
“可如果我继续这样下去呢?”
多罗西娅抬眼,眼神里闪烁着倔强,“您知道的,我不会停下的,我必须让伏地魔相信我……不然……不然一切就都白费了。”
“也许吧,”
格林德沃轻声说。
“可是你想过,如果他依旧不信任你,你要怎么办吗?。”
“喔——”
多罗西娅想反驳些什么,可她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指尖在茶杯边缘缓慢摩挲。
杯壁上好像结了一层细细的灰,像她心里那层难以抹去的晦暗。
火焰在渐渐暗下去,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屋内的三人沉默无声,只有玫瑰小屋的墙壁,轻轻回荡着那句被她自己说出口的罪恶。
——“杀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多罗西娅·莎菲克明白,从这一刻起,她将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自己了。
多罗西娅的脸在火光里有些发白,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
她猛地站起,踱到格林德沃面前,眼睛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倔强。
“格林德沃,”
她几乎是咬着牙问。
“你——你不是也杀过人吗?你当年不是总说自己为‘更大的一件事’吗?那时候你手上的血,不也是为了正义而流的吗?你怎么好意思来教我这些胆怯的话?”
格林德沃抬起头来看她,灰金色的眼睛在火光与阴影里闪着古怪的光。他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随后便被那种惯常的、自信的冷笑取代。
“孩子,”
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像旧钟摆的摆幅。
“你把事情说得太简单了。是的,我杀过。很多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吵闹也想杀了你。
确切地说。那时我认为我所做的,都是高尚的,是为了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我曾相信,伟大的理想能为手段提供辩护。”
多罗西娅紧攥着拳头,指尖发白。
“那你就不觉得……那样的信念——它会把人变成怪物吗?你不后悔吗?”
格林德沃的嘴角扬起一点苦笑,像是听见了一个古老的笑话。他靠回椅背,手指叩击着扶手,像在数着过去的罪行与得失。
“后悔?”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少年时的俯瞰,也没有政治家的冷酷,只有一种年岁带来的苍老感。
“我可以告诉你,后悔是一种非常具体的痛。它会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来敲门,让你无处躲藏。但有一点你要明白——后悔不会让事情回到从前。
那正是我当年选择的路。我以为我能改变世界的秩序,带来一种新的秩序。很多时候,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唯一能看见真相的人。于是我们动手,代价由别人来付。”
多罗西娅眼里噙着光,声音有些颤。
“那你看见后果了吗?你也被关过监狱,不是吗?你还不是把自己也送进去了。”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突然注意到掌心的老茧。他没有否认。
“是的,”他平静地说。
“我进过监狱,许多人也为我受过伤。那并没有把一切悔恨洗净。相反,它在我身上刻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回头的借口,但它会让人更小心地算计后果。多罗西娅,你以为痛苦与代价是别人会替你承担的戏码,这个想法很危险。”
多罗西娅猛地一吸气,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决定性。
“如果——如果所有我期待的事都完成了,如果伏地魔真的按我想象的那样走向未来,如果我能保全我父母,保全家族——那在监狱里蹲五十年又算什么?我愿意。就算我被判了五十年监禁,我也愿意。只要最后我能看到他们安全,只要我还有机会把消息带回去——我愿意承担一切。”
格林德沃看着她,眼神里先是有一瞬间的柔软,像被某种真诚触到。随后,他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小屋里回荡,既出乎多罗西娅的意料,也带着一种讥讽的暖意。
“你真敢说出口。”他笑着,笑声里有太阳下的尘土味儿,“你知道吗,多罗西娅?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听起来很崇高,也很可怜。让人想要鼓掌,也让人想要流泪。但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的牺牲会换来所谓的‘胜利’,人生并不会因此按你的剧本走。”
他忽然站起身来,绕到她面前,语气变得直白而冷峻:“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蹲监狱的那五十年里,你的好男朋友会和谁结婚?你有没有想过,五十年后,谁会还记得你为他做过这些选择?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根本就没有人来救你,没人会守着你的名字哭泣?”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什么重物击中。她本来以为自己的誓言是坚定而神圣的,可是格林德沃的话像寒风,把她的热情一次次吹淡——每一句都逼着她从更现实的角度看世界。
“你这是在恐吓我。”她声音发软,却努力站直,“你这是在吓唬我,让我懦弱地退缩。”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表情转为复杂,像在审视自己曾经的影子与现在的囚徒。他的声音不再笑了,而是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清醒。
“我不在吓唬你,”他说,“我在提醒你。你现在面对的不是一场剧本完结的演出,而是真正的生活。生活会让你付出代价,不是因为它残酷,而是因为你不能把别人当作替身。你若决定站在黑暗那一边,你要明白,黑暗并不因你的意图高尚而仁慈。它会吞噬你的时间、你的青春、你所有能被记住的东西。你以为五十年只是一个数字?五十年足以让世界改写三次,足以让你的名字被忘记,足以让一切你以为重要的东西被新的人取代。”
多罗西娅的喉头一紧,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她本以为自己早已把所知的未来变作冷静的筹码,却未曾料到,现实会把她的筹码一点点剥落,露出脆弱而真实的欲望——被爱,被记得,被原谅。
“如果——如果我不去呢?”她忽然问,声音小到像是怕惊动屋内的一切。
格林德沃沉默了。他看了邓布利多一眼,邓布利多只是微微点头,那样的点头里有疲惫,也有某种承认:没有简单的答案。
“那你也在赌,”格林德沃终于说,“也许有人会替你完成这件事,也许不会。你是在押注未来会如何善待你。人生本来就是不断的押注。你要么赌你的道德会让你得到回报,要么赌你的胆识会带你穿过血色的迷雾。只是,无论你选哪一条路,都要做好面对那一条路带来的后果。”
屋内再次沉默。壁炉里最后几块木炭爆出细小的火星,窸窣着落下。多罗西娅的胸口像压着一块重石,呼吸沉重。她知道格林德沃并非要阻止她,也不是要诱导她——他只是把一种可能性,一种最冷峻的现实,赤裸裸地扔到她面前,让她不得不面对。
第569章 地图
霍格沃茨下了一整天的雨。
从清晨到傍晚,雨滴像一层又一层的帘子垂在窗外,球场上的草地被浸得发亮,就连黑湖的水位涨到了石阶的边缘。
多罗西娅站在礼堂外的走廊下,望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她的手指在披风上摩挲着,心里也乱糟糟的。
这几天她一直睡不好。
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每件事都到了该发生的临界点——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前的安静。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早就被她在一个悄无声息的夏夜于格里莫广场的花园里毁掉了,这意味着邓布利多不用去岩洞受苦,可是她并没有松一口气。
有时候多罗西娅甚至会想——一个能轻松施展所有高深魔法的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就算从塔上摔下去,也不至于真出什么事吧?
但这些想法,她从没对人说过。
她只是安静地等,等到夜幕完全降临,等到巡逻的学生们都回寝室去。
当夜色彻底笼罩霍格沃茨的时候,她走进了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火焰在壁炉中闪烁,多罗西娅撒了一把飞路粉,绿焰照常腾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跨了进去。
玫瑰小屋的空气要干燥得多,这里的炉火一直被烧得旺。
壁炉里燃着橡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温和的木香。窗外的雨依旧下着,打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格林德沃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影有点孤单。
“没想到你太阳下山了才来。”
“霍格沃茨的楼梯在捣乱。”
她脱下披风,甩了甩袖口的水珠,直接窝进沙发。
“它又换方向了。”
格林德沃“嗯”了一声,仍旧没有转身。
多罗西娅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才会有的样子。邓布利多今天不在,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屋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古怪。
她走过去,把一叠羊皮纸放到桌上,上面是霍格沃茨天文塔的草图。
“我想好了——怎么让你进霍格沃茨。”
格林德沃终于转过头来,灰蓝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在火光下看不出情绪,只是专注地等待她往下说。
“霍格沃茨不能移形换影,”她开口,语速略快,“传送门也行不通。可我试过结界——它对物品的反应没那么强烈。”
格林德沃挑了下眉,“意思是?”
“我可以让你钻进一个折叠帐篷,再施无痕伸缩咒,把帐篷放进一个小包里。只要我能带进学校,你就能进学校。”
“听起来……有点滑稽。”
“是啊。”多罗西娅叹了口气,“但没别的办法。你记得我怎么把你从纽蒙迦德带出来的吗?那次成功了,这次也不会出问题。”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神色若有所思。
“我钻进帐篷,然后再钻进一个包里。”
“没错。”
“然后你背着我走进学校?”
“或者拎着。”
格林德沃抿了抿唇,看起来像是在忍笑。
“你知道吗,莎菲克小姐,”他终于出声,“在我的时代,如果有人敢提这种计划,我可能会把他关到地牢里去。”
“在您的时代,您也没机会这么干净地进霍格沃茨。”她回了一句。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短暂的笑意闪过他的眼底,随后又恢复了严肃。
“那到了学校呢?我总得出来吧?”
“在天文塔。”
多罗西娅指着地图的标记。
“那天晚上混乱会很大,我可以把包扔在塔下面一层的走廊。你出来后给自己施一个幻身咒。霍格沃茨的巡逻员不多,我又是学生会主席,只要您不提前出来,根本不会被发现。”
“幻身咒。”
格林德沃轻声重复,目光落在那条红线标注的塔楼上。
“我年纪太大,不太喜欢隐身。”
“那就暂时忍耐一下。”多罗西娅答,语气平稳。
“为了您的老情人呀!”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壁炉里的火焰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格林德沃没有再打趣,她也没再解释。
她只是伸手把地图叠好,折痕一条条整齐得像是某种防御。
“你最近在发抖,”格林德沃忽然说,“看起来不像以前那样镇定了。”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您也会观察人啊?”
“当然。”他抬头,“你以为我打仗只靠魔杖吗?”
她没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地图的边缘。
“我……只是有点紧张。”她终于说,“这种时刻不紧张才奇怪吧。”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我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场棋局里最危险的那颗棋子。”她苦笑。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每个节点什么时候会发生,可我越清楚,就越害怕。”
格林德沃的眼神微动了一下,“这不是坏事,证明你还没像伏地魔一样疯狂不是吗?”
“可我没时间怕了。”她抬起头,声音有点颤。
“伏地魔对莎菲克的信任岌岌可危,贝拉特里克斯把我看作眼中钉。如果我不先动手,可能就再没有机会了。”
雨声敲在窗上,一下一下,仿佛在附和她的话。屋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暖了一点,却也沉重得像被什么压住。
格林德沃终于站起身,走到壁炉边,背对着她。
“你确定要带我进去?”
“确定。”
“那你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吗?”
多罗西娅沉默了一下,轻声回答:“我不确定。但我知道如果不去做,我会后悔,你也会的。”
他回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比我年轻时还固执。”
“比格林德沃更胜一筹,我想着算的上夸奖。”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摇摇头。
屋里的火光晃动,多罗西娅觉得那一刻世界静了下来——只有雨声、火声,还有心脏的跳动。
她伸手拿起那个小包,精致的像一个装饰品。那里面空无一物,但很快就会装下一个足以改变魔法界命运的人。
“到时候,”她说,“我会在塔楼下放开它。您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出来,希望你的耳朵能听清……”
格林德沃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回椅子前,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去吧,”他说。
“回你的学校。趁雨还没停,没人注意你。”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她转过身,看向壁炉。火焰还在燃烧,绿光在跳动。
“那就明晚见。”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火焰里听得分外清晰。
当她再次踏进火焰,世界旋转、模糊。
当霍格沃茨那股熟悉的暖意再次包围她时,雨声还在。
大滴的水顺着塔尖落下,打在窗上。她走回走廊,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夜,霍格沃茨的灯光比往常暗了一些。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天文塔,塔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雷电短暂划破夜空,又迅速消失。
多罗西娅没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心里忽然很清楚:
从这一刻起,她已经再也回不到“只用考试和巡逻”那种平凡的霍格沃茨生活了。
第570章 走廊巧遇
多罗西娅·莎菲克的心,已经连续跳了整整一星期。
霍格沃茨的空气越来越沉重——那是一种连壁画里的骑士都不敢吭声的沉默。大雨连着下了三天,窗外的石狮子被冲得发亮,阴云压得塔尖都仿佛低了一截。
多罗西娅坐在自己的私人休息室里。
她已经把那年《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的剧情在脑子里默背了无数遍。六月三十号——邓布利多死的那一夜。就算这一切因为她的介入而被打乱,命运仍然像被时间的丝线紧紧缠着,不容她松手。
她合上书,指尖冰凉。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映着她发间的黑光。
今天,邓布利多不在。
她听说他去了霍格莫德,与某个旧友秘密会面。格林德沃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笑了笑,说:“也许他想在夏天前看看老地方。”
多罗西娅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明白——那是命运在提前转动的齿轮。
傍晚的时候,她敲响了德拉科的寝室门。
“你今晚……能来我休息室吗?”她的声音很轻。
德拉科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我可能感冒了,不想传染你。”
那句拒绝像是事先排练好的。多罗西娅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心头一紧。
“乖。”德拉科还假装似的抽了抽鼻子。
“我不想让我最亲爱的女孩儿生病,等我好了,天天粘着你。”
门在她面前轻轻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夜色缓缓降临。雨停了,空气却冷得像刚被雪洗过。
多罗西娅站在壁炉前,深吸一口气,跨进绿焰。
她回到了玫瑰小屋。
壁炉的灰尘还带着玫瑰干花的香气,格林德沃正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酒,像是在等她。
她把折叠帐篷放到桌上,递给他。
“它能藏下两个人。到时候,我把它装进一个小包里,带进学校。你在里面——我在外面。”
格林德沃看着那顶小小的帐篷,眼神闪了闪,“你要我像逃课的学生一样钻进去?”
“这是唯一的办法。”多罗西娅说,“霍格沃茨不能移形换影,你只能……靠我带进去。”
老人沉默了几秒,最终点点头。
“你已经学会了用命令的语气。”他说,“这倒是个好兆头。”
“我不想命令。”
“可你必须。”
“时不我待了。走吧。”
格林德沃抿唇不语。火光在她脸上跳动,照亮那双他苍老的脸。
他们的对话持续到夜里十一点。等她再次回到学校时,走廊里空无一人,只剩窗外风拍打着玻璃的声音。
她没有回寝室,而是径直去了有求必应屋。那扇门静静伫立着,像一个知道一切秘密的老朋友。
多罗西娅整理好自己的神态,假装路过。
她刚拐过楼梯口,就听到一阵“嘭”的声响,像玻璃碎裂。随即,一股黑雾从远处的门缝中翻滚而出,吞噬了灯光。几个戴着兜帽的影子鱼贯而出。
她心头一紧。
“站住!”她厉声喝道,嗓音比想象中平静。
几个食死徒被她这声呵斥惊了一下。
几个人明显被这突兀的喝声惊了一下。一个高个子冷笑,多罗西娅暂时不记得这是谁。
“哟,小姑娘还挺大胆。”
他刚想要释放一个攻击性咒语,不过看到多罗西娅的脸便噤声了。
多罗西娅抬起下巴,眼神锋利得像刀。
“大胆?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邓布利多的。黑魔王的新行动,居然没通知我?你们是想把我排除在外?”
几人对视,似乎被她唬住。为首那人嗤笑。
“原来是莎菲克家的小公主……随我们去吧,正好让你见识一下今晚的荣耀。”
多罗西娅不动声色地跟上。心跳在胸腔里咚咚作响。她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天文塔。
楼道里传来爆炸声,火光在穹顶间闪烁。
霍格沃茨,第一次,在她眼前化作战场。
他们疾行时,她远远看到唐克斯正和一个食死徒交战。魔咒在半空对撞,迸出刺眼的火星。就在这时,一道暗影猛地从转角扑出——狼人芬里尔。
比尔·韦斯莱的惨叫划破夜空。鲜血溅在石墙上,沿着壁画缓缓流下。
多罗西娅几乎要冲过去。那一瞬,她看见比尔的眼神——惊讶、痛苦、又透着一丝不甘。
她的脚却像被钉死。
她不能暴露。她不能救他。
她的呼吸急促到发颤,只能死死攥住魔杖,随众人奔向塔顶。
天文塔下层,火焰映红了石壁。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笑声先传了上来,尖锐又兴奋。
她披着黑斗篷,眼里闪着疯狂的光:“今晚,亲爱的德拉科,就要轮到你证明自己了。”
多罗西娅愣住。
“德拉科?”
她几乎不敢相信那熟悉的身影也在队伍中。
德拉科回头,脸色苍白,唇线紧抿。他低声说:“回去,多罗西娅。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第571章 邓布利多之死
她上前一步,冷冷道:“那是我该去的地方,还是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不是告诉我今天感冒了要休息吗?”
贝拉的笑更大了,像一只聒噪的乌鸦。
“哦,看看这对小情人!小德拉科,你没告诉你的小未婚妻今晚是为了谁的荣耀吗?”
她俯身靠近他,语气里带着宠溺又残酷的意味。
“做完这件事,你就不必再守着她。你会成为黑魔王真正的骄傲——到时候,想要哪个女人,都随你。”
多罗西娅的脸瞬间僵硬。
心里某处被刀一样划开,可她没有作声。只是盯着贝拉。
德拉科罕见地回怼,声音低沉。
“我只要多罗西娅。”
贝拉怔了一下,笑声戛然而止,随后像是失望的啧了一声,然后她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脸。
多罗西娅不动声色地跟上。心跳在胸腔里咚咚作响。她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天文塔。
楼道里传来爆炸声,火光在穹顶间闪烁。
霍格沃茨,第一次,在她眼前化作战场。
他们疾行时,她远远看到唐克斯正和一个食死徒交战。魔咒在半空对撞,迸出刺眼的火星。就在这时,一道暗影猛地从转角扑出——狼人芬里尔。
比尔·韦斯莱的惨叫划破夜空。鲜血溅在石墙上,沿着壁画缓缓流下。
多罗西娅几乎要冲过去。那一瞬,她看见比尔的眼神——惊讶、痛苦、又透着一丝不甘。
她的脚却像被钉死。
她不能暴露。她不能救他。
她的呼吸急促到发颤,只能死死攥住魔杖,随众人奔向塔顶。
他们抵达塔楼时,邓布利多已经在那里了。
多罗西娅趁众人不注意,将一个小布包扔在了天文台下面存放观星镜的杂物间。天文塔的门半掩着,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风,让人感觉还停留在冬天一样。
远处,霍格沃茨的庭院已经彻底混乱。
她能听见尖叫、魔咒的爆裂声,还有凤凰社成员的怒吼。
“快,”贝拉低声命令。
她推了德拉科一把。
邓布利多站在高处的风中,长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平静、疲惫,像是在等待命运的最后的宣判
多罗西娅屏住呼吸。
这一刻,她记得太清楚。
在那本小说里,邓布利多死在了1997年6月30日。
而今夜,正是那一天。
“德拉科,”邓布利多轻声说。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德拉科手在发抖,魔杖几次举起又放下。
贝拉在后方低声咆哮。
“动手!他连反抗都不能!快点!”
“除你武器!”
邓布利多的魔杖滚落到了一边。
多罗西娅几乎想冲上前,可她脚下的地面像被咒语冻住。她只能死死看着德拉科的背影,看他在颤抖中对邓布利多说出那句颤声。
“我——我不能。”
那一刻,塔外传来一声长嚎。
狼人芬里尔在庭院中央张开双臂哈哈大笑
他以为比尔已经死了,于是冲天放出一团幽绿色火光——
“尸骨再现(morsmordre)!”
标记在夜空中绽放,巨大的骷髅与蛇形光流盘旋在霍格沃茨上空。
惨绿的光照亮整座塔楼,也照亮多罗西娅苍白的侧脸。
多罗西娅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楼梯拐角处一闪而过的眼镜反光
哈利·波特。
他果然来了。
像命运写好的剧本一样,固执地要冲向这个悲剧的中心。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沉。他不能上来。无论是因为他可能搅乱她艰难维持的平衡,还是因为贝拉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他都绝对不能出现在这里。
就在哈利的身影即将完全暴露在塔顶平台的光线下,就在他准备冲出来与食死徒对峙的前一刹那,多罗西娅终于有了动作。
她依旧站在阴影里,几乎没有引起贝拉和德拉科的注意。她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魔杖尖端从袖口探出,指向楼梯口的方向。
“统统石化!”
咒语无声无息,精准而迅捷。
哈利·波特保持着半个冲刺的姿势,脸上混合着愤怒、决心和惊愕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像一尊被突然施了魔法的雕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楼梯的阴影中,只有那双瞪大的、充满了震惊和背叛的翠绿色眼睛,穿透昏暗,死死地钉在多罗西娅藏身的阴影处。
而由于多罗西娅追加的无声无息,让波特就连摔下去也没人听见。
贝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耐烦地回头瞥了一眼,但只看到空荡荡的楼梯口。
“别管下面了,德拉科!快!”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德拉科和邓布利多之间那令人窒息的僵持拉了回去。
多罗西娅没有去看哈利的目光,那目光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感知里。
她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放回塔顶中央。邓布利多的视线,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德拉科和贝拉,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少意外。
那里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看透灵魂的了然,甚至是一丝……奇异的安心。
这比任何质问都让多罗西娅感到心脏紧缩。他似乎早已知道她在这里,似乎在等待着她的选择。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仿佛只是对她一人所说。
“多罗西娅……我亲爱的孩子……一条远比你所想象的更为艰难的道路……”
多罗西娅避开了他的目光,感觉喉咙发紧。她不能回应,不能流露出任何动摇。
就在这时,塔楼下传来一阵更加清晰、更加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冰冷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喝道。
“闪开!”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多罗西娅自然也听出了来人是谁,她的动作没有丝毫预兆,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
一步踏出阴影,顺势抢过了德拉科的魔杖。
动作简洁、精准、冷静得可怕。魔杖尖端迸发出的,是一道耀眼的、纯粹的、炽热的绿光。
“阿瓦达索命!”
咒语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清晰地回荡在塔顶的夜风中。
那道绿光越过德拉科僵硬的肩膀,越过贝拉惊愕的脸庞,精准无误地擦着阿不思·邓布多的耳畔过去了,万幸中的万幸,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斯内普吸引了过去,一时之间,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有下坠的邓布利多。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飞去,像一片被狂风扯下的巨大枯叶,轻飘飘地越过了垛墙,消失在塔楼外的黑暗之中。
塔顶上,死一般的寂静降临。
风依旧在吹,远处隐约还有战斗的声响,但在这里,时间仿佛停滞了。
多罗西娅·莎菲克站在原地,手臂缓缓垂下。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完成任务后的狂喜,也没有杀戮后的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空白。
她亲手执行了死刑,在最后关头,抢在了斯内普之前。
斯内普的魔杖还指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他的身体僵硬,黑眸中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极致的震惊,死死地盯住了多罗西娅。
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仿佛他的世界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颠覆。
第602章 仓皇撤离
风停了。
邓布利多坠下塔楼的那一刻,长袍在空中缓缓飘起,像一只黑色的鸟。
多罗西娅的魔杖依旧举着,她似乎能感受到掌心发烫,手指僵硬。
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听到贝拉的大喊大叫、斯内普急促的脚步、德拉科的呜咽。
可那些声音,都被夏夜的风卷得模糊。
她忽然想起几天前的那场雨——那时她还以为,霍格沃茨的夏天不会这么冷。
多罗西娅的手还在发抖。她盯着自己的手指,那根魔杖在光线里闪着苍白的冷光。
另一边,格林德沃看见了被定住的哈利波特。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人,但时不我待,如果犹豫该不该出来,那阿不思手无寸铁地从这里坠下去估计也难逃一死。于是他迅速从折叠帐篷里爬出小包,在半空中施加了一个缓坠阵。
与此同时,阿不思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在了阵法上。
没有血花,没有坠地声。
邓布利多安静地停在那只魔力构成的手掌上,长袍轻轻飘动,像睡着了一样。
斯内普一声厉喝:“撤退!”
贝拉狂笑着掠过她身边,抓住德拉科的胳膊往楼梯下拖。德拉科仍像一具空心的壳,眼里是未散的震惊和恐惧。
“快走!”斯内普低声咬道,他的目光一闪而过——那一瞬间,多罗西娅从他眼底看到了不属于任何一方的、深不可测的痛苦。
多罗西娅被斯内普拉扯着离开案发现场,临走之前,她的双眼和一双苍老的眼睛短暂相会。
她转身,迈开步子。靴底的石阶上溅着血迹。她快步下楼,直到在阴影里看见那张僵硬的、定格的脸。
哈利·波特。
他依然保持着冲刺的姿势,眼神里凝固着震惊、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痛苦的背叛。几乎是下一秒,她的魔杖轻摆了一下,那人便立刻能动了。
“你杀了他。”
他咬紧牙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杀了——邓布利多。”
多罗西娅没有动。
风从塔的破口灌进来,卷起她的黑发,像墨色的帘。
“是啊。”她轻声说。
那句话既不是承认,也不是辩解。
更像是刻意刺向哈利心口的一把刀。
“为什么?”哈利几乎是嘶喊,“他信任你!他——他帮过你!你怎么能——”
“信任。”
多罗西娅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泪光,只有一种奇异的空白。
“信任从来都不是用来说的,波特。”
她往前走了几步,距离他很近,低声说:“我不需要他的信任,也不需要你的。”
哈利怔住,胸口起伏得几乎要裂开。
“你疯了,”他低声道,“你跟他们在一起太久了,你已经——”
楼下的走廊里满是焦灼的脚步声和烟雾。
贝拉特里克斯一路笑着,笑声尖锐得几乎刺破空气——
她挥动魔杖,沿途的画像纷纷炸裂,玻璃碎片在墙边纷纷坠落。
“成功了!”她兴奋地喊,“小德拉科,亲爱的,看到没?你做到了!你亲眼见证了!”
德拉科的脸白得像蜡。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被贝拉紧紧拽着往外走。
斯内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命令:“快——撤!”
他们穿过长廊,路过还在燃烧的壁毯和翻倒的盔甲。
火光照亮了多罗西娅的侧脸——那种冷白色的光,让她看上去像一尊未完工的雕像。
当他们冲出礼堂后门,夜风猛地灌进肺里。
空气里有雨的味道。
禁林在远处晃动着树影,黑压压的一片。
贝拉第一个跃过石阶,笑声还在继续。
“黑魔王会高兴的!斯内普!他会知道是谁完成了这场奇迹——”
“闭嘴。”斯内普冷声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锋利,连贝拉都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又笑起来,“好吧好吧,我们这位霍格沃茨教授可真严肃。”
她一甩长发,带着德拉科先一步冲进禁林。
多罗西娅停在门口。
回望一眼城堡——
高塔笼罩在绿光之下,“黑魔标记”在云层中翻滚,像是活物。
斯内普的手落在她肩上,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走!”
斯内普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强行把她往外推。
多罗西娅没有说话,只是跟上他们的步伐。
身后,霍格沃茨的高塔还在燃烧,绿光在云层间滚动。
“快!往林子里走——”斯内普低喝着。
贝拉特里克斯几乎是疯了一样狂奔,她的长袍在风里张开,如同一面猩红的旗帜。她一边跑,一边仰头放声大笑。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黑魔王会为我们欢呼的——”
那笑声刺破空气,惊飞了栖在树枝上的夜鸮。
多罗西娅紧随其后。她的呼吸急促,胸腔像被火灼着。
每一步都沉重得提醒她,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真正的反派。
而她身边的德拉科跌跌撞撞。
少年脸色惨白,额角沾着血迹,神情茫然。他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仿佛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跑什么。
贝拉依旧在狂笑。
“德拉科!你看到了吗?你亲眼见证了——你杀了邓布利多!他的手脚都摔断了!啊,真是美妙——”
贝拉特里克斯哈哈大笑,林子里回荡着她的笑声,她甚至是蹦跳着走远了。
“德拉科。”多罗西娅低声喊。
他没有回应。风呼啸着掠过耳畔,淹没了她的声音。
“德拉科——”她又喊了一次,这次伸出手去,想抓住他。
可德拉科忽然躲开了。
第603章 返回案发现场
风呼啸着掠过耳畔猎猎作响,淹没了她的声音。
“德拉科——”
她又喊了一次,这次伸出手去,想抓住他。
可德拉科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样躲开了她的触碰。
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被恐惧和茫然冲刷后的荒芜。
多罗西娅的心沉了一下,她明白,在所有人眼中,是她扣动了所谓的扳机,是她抢走了本该由马尔福家族承担的“功劳”,也击碎了德拉科残存的某些东西。
但现在不是时候。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去安抚他。
“我们到了!”
贝拉特里克斯尖声宣布,猛地停在一片空地上,她脸上洋溢着扭曲的狂喜。
“离开那个破学校的范围了!抓紧!”
多罗西娅最后看了一眼德拉科剧烈颤抖的背影,然后伸出了手。
下一秒,空间被疯狂挤压的感觉袭来,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冰冷的橡胶管道。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地面时,那股熟悉的空气涌入鼻腔——他们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阴冷的大厅里,稀稀落落地站着几个先一步抵达的食死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斯内普并不在其中。
多罗西娅定了定神,立刻开口,声音刻意保持着冷静:“我们是否需要有人回去确认一下?确认邓布利多是否真的死了?”
贝拉特里克斯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带着一丝戏谑和不满:“怎么?多罗西娅,难道你不相信你男朋友的手法吗?西弗勒斯难道会失手?”
多罗西娅迎着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我恰恰是太了解……王的风格了。他或许不希望他最大的敌人,还能保留一个完整的、可供瞻仰的遗体。”
她不等贝拉再反驳,径直转身,语气不容置疑:“我回去看看。”
话音未落,再次施展幻影移形带来的窒息感包裹了她。
霍格沃茨,天文塔下。
夜空中的黑魔标记尚未完全散去,投下诡异的绿光。下方,那具穿着星月长袍的身影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似的。
哈利·波特正踉跄着冲向那具躯体,脸上混杂着巨大的悲痛和难以置信,他的手颤抖着,眼看就要触碰到——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从侧面射来,精准地击中了哈利的手腕,将他打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去。多罗西娅从阴影中快步走出,魔杖笔直地指向他。
“波特,”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轻蔑,“别用你的脏手触碰黑魔王的所有物。他不希望他叛徒老师的尸体留在这所肮脏的学校里供人缅怀。”
哈利捂着发麻的手腕,眼中燃烧着纯粹的仇恨,他几乎要扑上来
“省省你的怒火吧,”多罗西娅打断他,迅速弯腰,魔杖轻点邓布利多的身体,
老人的身体轻盈地悬浮起来。
“把她拦住!她不能带走邓布利多教授!”哈利嘶声怒吼,这声音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脚步声、惊呼声、哭泣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得到警报的教授们和胆大的学生们正从城堡的各个出口冲出,向天文塔下汇聚。麦格教授冲在最前面,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她看到了悬浮在半空的邓布利多,也看到了手持魔杖、站在“遗体”旁的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麦格教授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颤抖,“你……你竟然……”
场面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多罗西娅被围在了中心,前后左右都是逐渐逼近的人群,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愤怒和不解。哈利的阻拦虽然没能伤到她,却成功地拖延了这至关重要的几秒钟。
时间不多了!一旦被彻底合围,别说带走邓布利多,她自己都将插翅难飞。
必须立刻震慑住他们!必须让他们不敢上前!
一个冷酷的念头在她心中瞬间成型。她需要展示力量,需要让他们清晰地认识到,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女巫,而是一个冷酷无情、掌握着最黑暗力量的食死徒。
就在麦格教授举起魔杖,准备发射束缚咒的瞬间,多罗西娅猛地将魔杖指向空中——并非指向任何人,而是指向了夜空中一只恰好飞过、被下方绿光和骚动惊扰的乌鸦。
她没有丝毫犹豫,那个禁忌的咒语如同毒蛇吐信,从她唇间冰冷地滑出。
“阿瓦达索命!”
一道耀眼的绿光撕裂了空气,带着令人牙酸的嗡鸣声,精准地击中了那只无辜的飞鸟。乌鸦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便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像一块黑色的石头般直直坠落,“啪”地一声轻响,砸在离哈利不远的地面上,羽毛微微散开,再无动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正在前进的脚步都僵住了,所有举起的魔杖都停顿了。空气中弥漫的死寂,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绿光——索命咒的绿光,刚刚就在他们眼前,由一个他们或许曾并肩同行、或许曾点头致意的人手中释放,轻易地夺走了一条生命。
这不是普通的黑魔法,这是不可饶恕咒!是只有最冷酷的黑巫师才会使用的杀戮咒!
多罗西娅利用这由恐惧营造出的短暂真空,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与她视线接触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彻底的、令人心寒的疏离:
“看清了吗?这就是阻拦我的下场。黑魔王要的东西,没人能留下。”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哈利身上,他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除了仇恨,更深处是一种被这赤裸裸的黑暗震慑住的茫然。
“至于你,波特……”多罗西娅轻蔑地哼了一声,“珍惜你还能愤怒的时光吧。”
不再停留,她猛地一拉魔杖,悬浮着的邓布利多“遗体”紧随其后。她转身,面向人群最为稀疏的一个缺口,在更多人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了幻影移形。
“不!阻止她!”麦格教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厉声喊道。
几道咒语的光芒姗姗来迟,却只击打在她消失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多罗西娅和邓布利多的身影,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同消失了。只留下霍格沃茨城堡前死寂的人群,一具小小的乌鸦尸体,以及夜空中仍在隐隐翻滚的、不祥的绿色骷髅标记。
第604章 昏迷
当多罗西娅与哈利对峙,并以一记索命咒震慑全场之时,那个被遗落在天文塔下中的小包,正安静地躺在阴影里。
包内,无痕伸展咒创造的广阔空间中,有一座帐篷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
拥有先知能力的格林德沃看到了今晚阿不思躺在沙发上的情景,所以他的心平静下来了,便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帐篷里等着多罗西娅来带他离开这。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十五分钟,世界依旧平稳的存在,多罗西娅好像并没有来找他的打算。
于是他站在了在帐篷门口。
他看到了多罗西娅的果断,看到了那道刺目的绿光,也看到了她成功带着阿不思幻影移形离开。
啧……这还有个人呢!
计划正在按照他们精心编排的剧本上演,甚至比预想的更为“精彩”。多罗西娅的表演无可挑剔,她成功地让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也将所有可能的怀疑都引向了别处。
走向帐篷深处。那里,一个与帐篷朴素外观格格不入的精美壁炉正静静伫立“玫瑰小屋。”
“玫瑰小屋。”
他掏出了一把飞路粉。
翠绿色的火焰在壁炉中一闪而过,将格林德沃的身影吞噬。下一秒,他已站在了“玫瑰小屋”温暖而静谧的客厅里。壁炉的火光常年不熄,映照着满墙的藏书和散落各处的魔法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与旧羊皮纸的味道。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按照他预见的画面,阿不思此刻本应安然地坐在那里,或许还端着一杯蜂蜜茶,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些许狡黠的平静目光迎接他。
然而,没有。
阿不思·邓布利多确实在沙发上,却是毫无意识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散落在靠垫上,脸色比平时更为苍白。他胸前的星月长袍还带着夜露的湿气,整个人陷入一种深沉的昏迷。
格林德沃嘴角那点因计划顺利而扬起的弧度瞬间消失。他快步上前,手指迅速贴上老友的脖颈,感受到平稳但略显迟缓的脉搏时,紧蹙的眉头才略微松开。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问向站在沙发旁的一位年轻女巫——弗恩·艾博,一位医术精湛且值得信赖的治疗师。
弗恩放下手中魔杖,语气不算慌张。
“魔力冲击那咒语的力量,加上高空坠落的冲击,虽然被缓坠魔阵抵消了魔法伤害,但是物理伤害是没有办法完全消除的。
他的身体和魔力核心需要时间自我修复和稳定,只能先晕着。”她顿了顿,补充道。
“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能醒来,不确定。”
“效率惊人,我亲爱的。”
他的语调慢条斯理,“看来我这个‘后备计划’,倒是多余了。”
他指的是自己藏在帐篷里等待接应的安排。
多罗西娅没理会他话语中的微妙意味,她的气息因连续使用高级魔法和幻影移形而略显急促。
“斯内普的咒语和坠落的冲击,”
她言简意赅地解释,目光始终没离开邓布利多。
“他昏迷了。”
无需多言,格林德沃已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同样探查了一下邓布利多的颈侧。
多罗西娅没理会他话语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抱怨,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我必须尽快回去,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
她的视线落在邓布利多垂在身侧的手上,那枚黑色的、带有符文的主魂戒指仍然戴在他的手指上。
一个念头迅速成型。
她转身快步走进旁边的厨房,从冷藏柜里取出一块新鲜的生排骨,回到客厅,将其递给格林德沃。
“变形成他的小拇指,”她语气不容置疑,指向邓布利多的手。
“快。”
格林德沃挑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他没有多问,魔杖优雅地在空中划过一个复杂的轨迹,指向那块生排骨。
一道微光闪过,排骨扭曲、变形,迅速变成了一截与邓布利多手指肤色、纹理乃至细微皱纹都毫无二致的指尖。
多罗西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谨慎,将那枚至关重要的戒指从邓布利多手指上褪了下来。
然后,她拿起那截由排骨变形成的假手指,用了一个精细的分离咒,让它看起来像是被利落切断的。
“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黑魔王相信,邓布利多不仅死了,而且死无全尸。”
第605章 阿瓦达并发症
多罗西娅的身影自马尔福庄园华丽壁炉的绿色火焰中踉跄踏出,大厅内阴冷、压抑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食死徒们对多罗西娅擅自离开没什么反应,但是他们貌似必须要确保邓布利多真的死了,才能让如今的欢快气氛保持下去,以保证他们都能得到主人的嘉奖。
而多罗西娅,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斯内普,他已经回来了,或许已经和哈利坦白了「混血王子」的事,不知道哈利会怎么想。
斯内普的脸色是惯常的蜡黄与冷漠,只是在对上她视线时,那深不可测的黑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贝拉特里克斯第一个冲了上来,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尖声问道。
“怎么样?确认了吗?那个老家伙是不是摔得粉身碎骨?”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答,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强压着某种情绪,然后,在众人环视之下,缓缓地将那个小木盒取出,放在了中央那张精致的黑檀木桌面上。
“没有粉身碎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刻意营造出一种残酷的平静。
“但,也差不多了。”
她打开盒盖。
那截苍白、带着皱纹、指根处呈现不规则断裂、并且套着一枚华丽的黑色戒指的“手指”,赫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随即是几声压抑的、兴奋的低笑。
“这是……邓布利多的?”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他挤到桌前,贪婪而怀疑地嗅着空气,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截手指。
“黑魔王会满意的。”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他的目光扫过那枚戒指——那只是一枚普通的装饰戒指,但在此时此地,它象征着邓布利多的陨落,或许在他眼里,亦师亦友的邓布利多可能真的被自己德教女残忍杀害了。
但格雷伯克的疑心显然更重,或者说,他的野蛮本性让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去“验证”。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伸手抓起那截“手指”,在几声惊呼中,竟直接塞进了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格雷伯克!”贝拉尖叫道,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带着些许厌恶的表情。她看着狼人粗糙的喉结滚动,将东西咽下,然后——
“呸!呕——!”
格雷伯克猛地吐出一口混杂着口水的残渣,脸上露出极其嫌恶的表情,粗鲁地用手背擦着嘴,骂骂咧咧。
“妈的!老东西的肉就是不好吃!一股子酸味,还柴得塞牙!什么玩意儿!”
他骂完,似乎还不解气,又狠狠啐了一口。
而那枚黑色的、普通的戒指,则“叮”的一声,从他张大的口中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多罗西娅脚边。
大厅里一片死寂,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似乎被格雷伯克这粗鄙的“验证”方式和结论逗乐了,也更相信了那截“手指”的真实性——连狼人都嫌弃的“老肉”,难道还能有假?
多罗西娅心中一块巨石落地,甚至涌起一股荒诞的庆幸。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但是明显疲惫的声音打破了喧嚣。“够了。”纳西莎·马尔福站在楼梯的阴影处,“主人此刻不在英国境内。他留下了指令,在我们确认......确认了结果之后,各自返回,保持警戒,等待召唤。”
人群像退潮般散去,留下空荡而更加阴冷的大厅。多罗西娅的目光转向楼梯上方。德拉科。她必须找到他。
她快步走上华丽的楼梯,来到德拉科卧室门外。门紧闭着。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德拉科,”她低声唤道,“是我。”
依旧是一片死寂。然后,她听到门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压抑着啜泣的吸气声。取而代之的是门锁被从里面\"咔哒\"一声牢牢扣上的声音。
她又敲了敲门,这次用力了一些。
“德拉科,求你了,开门。让我看看你。”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不好受,”她对着门板低声说,“但我必须这么做。你明白吗?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门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像是被捂住嘴的呜咽。
“走开!”一个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终于从门缝里挤出来,“走开,多罗西娅!”
“德拉科......”
“我说走开!”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痛苦,“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见到任何人!”
“听着,”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德拉科的声音突然拔高,“明白你是怎么杀了他的?明白你是怎么......怎么像个真正的食死徒一样行事?我看见了,多罗西娅!我看见了你站在那里的样子!你甚至没有犹豫!”
“有些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她只能这样说,“信任我,德拉科,就像以前一样。”
门内传来一声短促的、苦涩的笑声。“信任?在你做了那些事之后?在你让我看见......”他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多罗西娅靠在门上,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她听到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德拉科站了起来。但脚步声却逐渐远去,走向房间深处。接着是床铺吱呀作响的声音,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第606章 为老不尊
多罗西娅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玫瑰小屋,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失落。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开口,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瞬间清醒——
格林德沃正俯身在沙发前,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着邓布利多长袍上的银质搭扣。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多罗西娅几乎要跳起来。
“为老不尊也要有个限度!”
“你以为我愿意看这老家伙干瘪的胸膛?”
格林德沃头也不回,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他虽未死,但魔力几乎耗尽。现在只能通过炼金术阵,将我的魔力渡给他些许,不然可能十年八年也醒不了。”
多罗西娅这才注意到,沙发周围不知何时已用骨粉勾勒出一个繁复的六芒星阵,而弗恩·艾博的魔杖,也因为借用出现在了格林德沃得手中,看起来用的还挺顺手的。
“非要脱衣服?”
她抱起双臂,疲惫让她懒得掩饰语气中的怀疑。
“魔力传导需要最直接的接触。”格林德沃终于瞥了她一眼。
“还是说,你想亲自来?”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寒战。
就近瘫坐在扶手椅里:“行吧,您请便。我就在这儿看着,看看曾经能雄霸欧洲的黑巫师能有多厉害。”
“你在这碍事。”
格林德沃挥了挥手。不过在多罗西娅动怒以前说话了。
“去休息。今天够你受的了,睡一小时再来。我保证,一小时后你的校长就能醒过来训人了。”
她还想反驳,邓布利多可从来不会严厉的训斥她,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就一小时。”她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要是校长少一根头发......”
“你就会用索命咒对付我?”格林德沃轻笑一声,魔杖尖已经亮起幽蓝的光晕。
“省省吧,小姑娘。去睡。”
多罗西娅最后看了眼沉睡的邓布利多,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魔杖到了格林德沃手里,如果他跑了怎么办!他和邓布利多曾经是政敌……如果邓布利多遭遇了不测……那她不就完蛋了?
多罗西娅不知道格林德沃除了先知还有什么其他的特殊技能,不过此时此刻他的确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于是咳嗽了两声。
“你放心吧,炼金术这种东西都是相互的……如果你校长真出了什么事,那我也好不了,到时候就别提自由了,活着都是个事儿。”
多罗西娅听到这句话,脚上的「钉子」好像松了一下。
“好吧……”她小声咕哝着,转身走向自己在顶层的大房间。
最近她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发生的事情太多,应接不暇但是也算平稳度过了。
今天晚上还真是激烈……今天晚上有太多的不可置信,以至于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多罗西娅却辗转反侧。
德拉科那双充满痛苦和憎恨的灰眼睛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们之间的缘分,难道真的就这么尽了吗?这个念头让她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还有斯内普,她要怎么和教父解释这一切呢?
不过,当她陷进柔软的羽毛床褥时,才意识到格林德沃说得对——她确实需要休息,哪怕只有一个小时。
在疲惫和悲伤的双重折磨下,她终于伴着眼泪沉沉睡去。
当多罗西娅再次睁开眼时,发现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她摸索着点亮床头的蜡烛,惊恐地发现时钟指针赫然指向凌晨两点。她竟然睡了整整七个小时……
“梅林的胡子!”她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跳起,胡乱套上长袍就往楼下冲。格林德沃说过只需要一个小时,现在邓布利多校长应该已经......
她的思绪在楼梯拐角处戛然而止。
客厅里,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正站在壁炉前交谈。一个有着一头如火的红发,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另一个则是耀眼的金发,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塑,那双异色瞳孔在火光下闪烁着熟悉的光芒。
多罗西娅僵在原地,魔杖瞬间滑入掌心:“你们是谁?”
金发青年转过身,用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腔调说道:“放松点,小姑娘。连你亲爱的校长都认不出来了?”
多罗西娅瞪大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红发青年冲她眨了眨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她再熟悉不过的狡黠光芒。
“这不可能......”她倒吸一口凉气,“校长?还有......盖勒特?”
“看来我们的变形还算成功。”红发青年——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声音比往常清亮许多,却依然保持着特有的温和。
多罗西娅跌跌撞撞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他们:“可是......怎么会......”
“一个小小的意外。”格林德沃抱起手臂,这个动作在他年轻的身体里显得格外优雅,“魔力传输过程中,我们俩的魔法核心产生了共鸣。看来我的魔力太过......年轻有活力了。”
邓布利多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说得好像这是我的错一样,盖勒特。明明是你非要尝试那个古老的炼金术法阵。”
“要不是某个老傻瓜把自己搞得魔力枯竭,我也不用出此下策。”格林德沃反唇相讥。
多罗西娅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所以你们现在......这是几岁?”
“十八岁。”邓布利多的眼睛在年轻的面容里显得格外明亮,“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奇妙。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活力了。”
“而且我们暂时变不回去。”格林德沃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至少要等魔法核心稳定下来,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需要几周。”
多罗西娅瘫坐在扶手椅上,终于消化了这个惊人的事实。她看着两个“年轻人”在客厅里走动,邓布利多好奇地摆弄着一个会自动搅拌的坩埚,格林德沃则对着一面镜子整理自己的金发。这个画面太过诡异,让她忍不住想笑。
“所以,”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邓布利多转过身,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属于年轻人的灿烂笑容:“首先,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些柠檬雪宝。说真的,盖勒特,你这里为什么连一颗糖果都找不到?”
“因为我不是某个嗜甜如命的老家伙。”格林德沃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
第607章 年轻人
多罗西娅瘫在扶手椅里,目光呆滞地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扫视。
“等等,”她猛地坐直身子。
“所以你现在的年龄……和我差不多?”
格林德沃优雅地挑起一边眉毛。
“从生理年龄上来说,确实如此。怎么,让你感到不自在了?”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眩晕。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转向邓布利多。
“校长,我要一杯热巧克力。双倍,上面撒糖霜,挤满奶油,插两根巧克力棒,还要加草莓果酱。”她深吸一口气,“现在,马上端过来。我需要这个来缓一缓。”
邓布利多眨了眨他那双在新的年轻面庞上显得格外明亮的蓝眼睛:“多么精彩的点单!盖勒特,你听见了吗?”
格林德沃抱着手臂,一脸嫌弃:“我这里没有这些甜腻的东西。你是把我这里当成蜂蜜公爵了吗?”
“那就变出来!”多罗西娅几乎是在哀嚎,“你不是曾经能雄霸欧洲的黑巫师吗?变杯热巧克力总不难吧?”
令她惊讶的是,邓布利多已经轻快地走向厨房:“让我来。虽然很久没有下厨了,但做杯热巧克力应该不成问题。”
格林德沃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挥了挥魔杖。一套精致的陶瓷杯具从橱柜里飘了出来。
“看来你的魔法天赋没因为变年轻而减退。”多罗西娅评论道。
“某些本能,就像骑扫帚一样,一旦学会就永远不会忘记。”格林德沃淡淡地说,魔杖轻点,几颗精准地落入杯中。
邓布利多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指挥:“再多加点奶油,盖勒特!还有巧克力棒,要那种带脆米的。”
“你这是在纵容她。”格林德沃抱怨着,但还是照做了。
当那杯堪称艺术品的热巧克力飘到多罗西娅面前时,她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
“谢谢,”她小声说,双手捧住温暖的杯子,“我现在真的需要这个。”
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绽放。抬起头,她看见邓布利多正期待地看着她,而格林德沃则站在一旁,表情复杂。
“好吧,”多罗西娅又喝了一大口,“所以我们现在的状况是:魔法界以为校长已经去世,而你们两个却莫名其妙地返老还童了。”
“总结得很到位。”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顺手从多罗西娅的杯子里偷走一颗。
格林德沃皱眉看着这一幕:“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小姑娘?”
多罗西娅盯着杯中旋转的奶油
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轻轻搅动着热巧克力,看着在奶油里慢慢融化。
“现在您好好地站在这里,可过两天霍格沃茨就要为您举办葬礼了。学生们都会暂时回家……而我,已经回不去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脆弱。
“德拉科不和我说话,教父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自己的家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轻轻放下从她杯子里拿来的那颗。
“我亲爱的孩子……”他温柔地说。
“别这么叫我!”多罗西娅突然激动起来,随即又颓然地靠回椅背。
“一个十八岁的人叫一个十六岁的人孩子……太诡异了吧!”
多罗西娅看起来情绪实在糟糕,格林德沃也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了。
“所以你是在为自己感到难过?”
“盖勒特。”
邓布利多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但格林德沃继续说着,语气出奇地平静。
“你以为我们年轻时就一帆风顺?在你这个年纪,阿不思刚失去母亲,我在德姆斯特朗被开除,我们都在寻找自己的路。”
多罗西娅怔住了,她不是不知道这两位传奇人物也曾经历过这样的迷茫,只不过现在任何的宽慰都是没用的。
邓布利多在她身边坐下,年轻的面容上却带着属于长者的温和。
“有时候,当我们失去所有依靠,才会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强大。”
“可是我现在连该去哪里都不知道。”多罗西娅的声音带着哽咽。
“那就留在这里。”
格林德沃突然说,看到两人惊讶的目光,他轻咳一声补充道,“反正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
多罗西娅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疲惫的轻笑。
“好啊,那我今晚就住这儿了。等艾博夫人做好晚饭记得叫我。”
这话让格林德沃明显愣住了。“你要留下来?”
多罗西娅歪着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怎么?耽误你们两个享用对方年轻的身体了吗?这可是我的家。”
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邓布利多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而格林德沃则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起来。
“多罗西娅!”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窘迫。
格林德沃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异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小姑娘,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怎么,被我说中了?”
多罗西娅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热巧克力,“两个重返青春的老情人,共处一室……”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轻轻打开,弗恩·艾博探出头来。
“晚餐准备好了,你们……”她的话戛然而止,敏锐地察觉到客厅里古怪的气氛。
多罗西娅立刻站起身,仿佛刚才什么尴尬的话题都没提起过。
“太好了,我快饿扁了。”
在走向餐厅的路上,邓布利多刻意放慢脚步,与多罗西娅并肩而行,压低声音说:“关于弗恩·艾博的事……我很感激你当初没有执行伏地魔的命令。”
多罗西娅耸耸肩:“汉娜是我在赫奇帕奇唯一的朋友。而且……”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杀人从来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晚餐时,气氛依然有些微妙。弗恩准备的烤鸡和蔬菜汤香气扑鼻,但餐桌上的对话却断断续续。多罗西娅注意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刻意避免与对方对视。
“所以,”多罗西娅切下一块烤鸡,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你们两个现在打算以什么身份示人?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
邓布利多放下叉子:“实际上,我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我们可以扮成来自欧洲的交换生……”
“交换生?”格林德沃嗤笑一声,“阿不思,你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混进霍格沃茨?”
“为什么不呢?”邓布利多的眼睛在年轻的脸上闪烁着熟悉的光芒,“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十六岁的学生。”
多罗西娅突然插话:“等等,你们该不会是想回霍格沃茨吧?”
“这是最安全的地方。”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而且,我需要暗中保护学生们。虽然我‘死了’,但霍格沃茨依然是我的责任。”
格林德沃冷哼一声:“你还是老样子,总把全世界的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
“那你呢,盖勒特?”多罗西娅转向他,“你也要一起去吗?”
所有人都看向格林德沃。他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一个人留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发呆吧。”多罗西娅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我得提醒你,现在魔法部还在通缉你,虽然你变年轻了,但那双异色瞳可不好伪装。”
格林德沃沉默了。许久,他才不情愿地开口:“我考虑考虑。”
第608章 感情危机
多罗西娅这一宿确实没怎么睡。
她在客房里辗转反侧,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今天发生的每一幕。最后她索性爬起来,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凌晨三点,她终于忍不住轻轻推开房门,赤着脚溜到走廊上。玫瑰小屋在月光下安静得可怕。她像个幽灵一样在宅子里游荡,最后不自觉地停在了二楼尽头那间主卧门口。
她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住呼吸。
里面隐约传来对话声。
“……必须回去霍格沃茨。”
“你总是这么固执。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米勒娃需要帮助,学生们……”
多罗西娅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她一个踉跄向前栽去,正好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
“偷听可不是淑女该做的事,小姑娘。”格林德沃穿着睡袍,金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多罗西娅涨红了脸,慌忙站稳:“我……我只是起来喝水。”
“走到我们门口来喝水?”格林德沃挑眉,“看来这房子的设计很特别。”
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
“出什么事了吗,多罗西娅?”
“没事教授,只是路过。”
“我最能看出人在说谎。”
于是多罗西娅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袍的带子,靠着门板,撅着嘴坦白。
“我睡不着。一想到明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令她意外的是,格林德沃侧身让开一条路。
“进来吧。既然都睡不着,不如一起喝杯茶。”
“这是我家……才不要你邀请呢。”
说着,多罗西娅撞了一下格林德沃的肩膀。
卧室比她想象的要简洁,多罗西娅一直以为格林德沃有了魔杖之后会弄点什么黑魔法的实验,看来是他想多了。
而格林德沃则是挥了挥魔杖,茶具自动开始准备。
“所以,”多罗西娅在扶手椅上坐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们真的打算回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点点头。
“这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比如?”
“德姆斯特朗的交换生。”格林德沃递给她一杯茶,“我和阿不思讨论过了,这个身份最适合我们暗中行动。”
“没有人会怀疑两个来自北欧的转学生。”
“哼哼,要我提醒二位吗?卡卡洛夫就是食死徒。”
“那不正好……阿不思死了,以后的霍格沃茨就是你们这群食死徒掌握了,塞进来两个志向相同的交换生应该很容易吧?这点事学生会主席大人应该能理解吧?”
格林德沃看向逐渐开朗的多罗西娅。
“可是你们的魔法水平……”多罗西娅还试图找找理由。
“我们会收敛的。”格林德沃轻哼一声,“装傻总比被认出来强。”
“再说吧再说吧!”多罗西娅把靠枕从身下抽出来。
“死人还这么多事!活人的事还没解决呢!”
多罗西娅放下茶杯,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的问题倒是有了解决方案,我的呢?”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的终身幸福怎么办?德拉科现在连见都不愿见我。”
格林德沃轻笑一声,异色的眼睛里闪过戏谑。
“要我说,你去色诱他算了。”
“盖勒特!”邓布利多惊呼,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不赞同。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你的建议?不愧是曾经席卷欧洲的政治家,手段真是简单粗暴。”
“这招很有效。”格林德沃悠闲地靠在椅背上。
“如果他喜欢女人,就不会放任你不理。男人在这方面都很诚实。”
多罗西娅眯起眼睛,突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听起来你年轻的时候没少干这种事吧?”
邓布利多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格林德沃则挑了挑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看来我说中了。”
多罗西娅得意地抱起手臂,“所以伟大的格林德沃先生……当年也是靠美色达成目的的?”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睡袍的袖口。
“有时候名为「本能」的武器最有效。况且……”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邓布利多一眼。
“有些人就吃这一套。”
邓布利多终于缓过气来,无奈地摇头。
“盖勒特,别教坏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哪有孩子天天杀人放火的?”多罗西娅抗议道,随即又泄气地垮下肩膀。
“那就让他重新看到你是个女人。”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
“可是他不见我,我就算变成伏地魔的样子也没用。”
“你要是扮成那副模样,他可能真的要不见你了。”
“你怎么这么烦人!”多罗西娅气愤的把抱枕扔了出去,格林德沃像是找茬一样接住了,又扔回多罗西娅怀里。
“那你干脆和他分手。”格林德沃十分平静的说。
“什么?”多罗西娅暴起。
“那你给我找一个长的好看还有钱的男朋友吧……”
第609章 感情大师
格林德沃不紧不慢地又抿了一口茶。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找新男友了?”
“那你刚才说分手……”
“我说的是「干脆和他分手」,”
格林德沃放下茶杯,异色双眸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又没说要你真分。”
邓布利多在一旁轻轻摇头,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对这种幼稚的事情并不赞同。
“听不懂。”多罗西娅把下巴搁在抱枕上,闷闷地说。
“笨!”
格林德沃向前倾身,压低声音。
“你明天就去马尔福庄园,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你要和德拉科分手。”
“什么?!”多罗西娅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听我说完,”
格林德沃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把多罗西娅按回了椅子里。
“你要表现得非常伤心,但又很坚决。就说你理解他无法原谅你,所以你决定放手,祝他幸福。”
多罗西娅皱起眉头。
“这算什么主意……”
“年轻人,”
格林德沃轻笑。
“当一个人以为自己永远拥有某样东西时,往往不会珍惜。可一旦发现即将失去,态度就会大不相同。”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
“盖勒特,你这是在玩弄人心,德拉科只是一个孩子——经历了这样的事,你应该给他缓冲的机会……”
“我这是在教她兵法。”格林德沃耸耸肩。
“说不理人就不理人——哪有被拿捏的道理。”
多罗西娅若有所思地摸着抱枕的流苏,明显是深思熟虑以后才张嘴的。
“要是他……真的同意分手呢?”
“那就证明他确实不在乎你了,早点放下也好。”格林德沃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但以我对那小子今晚表现的观察,他只是在闹别扭,不是真的对你没感情,下楼的时候他一直牵着你的手,没发现吗?”
多罗西娅咬着嘴唇思考了片刻,这才想起来被斯内普拽着离开天文塔的时候手腕上像是被冰块包裹着,原来那是德拉科的手吗?
思索良久,多罗西娅才试探着开口。
“那……我直接冲去他家吗……不哄哄他?”
“哄——不过我建议你把你们的定情信物都带着,哄不好就直接——”
格林德沃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当着他父母的面宣布分手,然后把所有他送你的礼物,一件件扔进他们家那个华丽的白玉喷泉里。”
多罗西娅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吗?他——他送我的定情信物是马尔福家的家徽戒指……这对一个纯血家族来说是多么重要——”
“就是要这样。”
格林德沃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优雅的整理了自己的睡衣带子。
“如果他眼睁睁看着你把他送的礼物——特别是那枚家徽戒指——扔进水里都无动于衷,那我亲自给你找个新男朋友。”
邓布利多忍不住摇头。
“盖勒特,这太过分了……我虽然不太同意纯血家族的生活方式,但是我想我们应该尊重他们……”
“过分?”格林德沃挑眉。
“我这是在教她如何测试一个人的真心。如果那小子连家族荣誉都不在乎了,那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多罗西娅下意识握紧左手,那枚蛇形戒指在她指间闪着微光。
“可是……在卢修斯和纳西莎面前?”
“正是要在他们面前。”格林德沃倾身向前,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像是几十年前在莱斯特兰奇公墓演讲的语气一样。
“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决绝。你要含着泪,却挺直脊背,用最优雅的姿态把戒指取下来,对着喷泉说。
「既然你的儿子不要这段感情了,那这些誓言就随水流走吧。」”
然后果断的把戒指留在他们家。
邓布利多终于忍不住插话。
“多罗西娅,别听他的。感情不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试探。”
“阿尔,有时候我们需要一点戏剧性。”格林德沃不以为然。
“况且,如果那小子真的在乎你,在你举起戒指的那一刻就会冲出来了。”
多罗西娅低头沉思良久,突然抬起头。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阻止呢?”
“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格林德沃轻松地说。
“比如说,我认识几个德姆斯特朗的优秀毕业生,或者是曾经追随我的那些人,我敢保证,在我亮明身份的那一刻,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冲上来,然后把他们家里最帅的男丁献出来……想想吧,个个英俊多金,他们的孙子应该也差不了……而且不会因为你在战场上做了该做的事就闹脾气。”
“盖勒特!”邓布利多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阿不思,有时候人们需要一点惊吓,才能意识到自己拥有什么。我敢打赌,那小子现在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后悔今晚的所作所为呢。”
“我忘了你是个先知!”多罗西娅拍案而起。
“那你直接告诉我,德拉科现在是不是在后悔!”
格林德沃优雅地翘起嘴角:“亲爱的,预言可不是这么用的。”
“那你至少告诉我,我明天这么做会成功吗?”多罗西娅急切地追问。
邓布利多温和地插话:“多罗西娅,即使是先知也无法预知所有细节。感情的事更应该顺其自然。”
格林德沃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只能告诉你,我刚才看到的未来碎片里,有个金发小子正对着枕头拳打脚踢。”
多罗西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他在后悔?”
“也许是在生气,也许是在懊恼。”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说。
“但至少证明他还在乎。不在乎的人早就睡着了。”
多罗西娅重新坐回椅子,抱着抱枕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如果我明天真的要去演这出戏,得好好准备一下。”
“这才对。”格林德沃赞许地点头,“首先要选对时机。我建议在下午茶时间,我想那个时候他的父母通常都在客厅,这或许也是一个惬意的时候……”
第609章 崩溃
门板传来轻微的震动。
德拉科刚刚逃离楼下那些狂热、谄媚而又危险的目光,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木门,仿佛这样就能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喘息还未平复,门外就响起了那个他最想见,又最怕听见的声音。
是她。多罗西娅。
她的指节叩在门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犹豫。
“德拉科?”
她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橡木门传来,有些模糊,却依旧像羽毛一样搔刮着男孩儿的耳膜,让他心烦意乱。
他不想开门。不能开门。
脑海里是天文塔上呼啸的风,是斯内普教授那道致命的绿光,是邓布利多向后仰倒、长袍翻飞如黑色巨鸟的身影。
还有……还有多罗西娅举着魔杖,站在那里的身影。
冰冷,决绝,像一个他从未真正认识过的陌生人。
她又在门外说了些什么,声音低柔,带着恳求,或许还有解释。
但的拉科听不进去。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那些话语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粘稠的液体,传到耳中只剩下无意义的嗡鸣。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的漂亮眼睛,此刻一定盛满了某种自己无法面对的情绪。
是失望?是怜悯?还是……对她代为完成的那件肮脏事而感到的某种扭曲的“理解”?
不,我不要她的理解。马尔福这样想。
他把头深深埋进膝盖,手指用力插进浅金色的发丝,试图用物理的疼痛来压制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酸涩与暴戾。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门内是几乎要凝结的空气和我的窒息感,门外是她不肯放弃的、细微的呼吸与等待。
时间像被缓慢拉扯的糖稀,每一秒都漫长而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终于,门外的高跟鞋声响了起来。
“哒…哒…哒…”
声音清脆,一下一下,敲打在德拉科紧绷的神经上。
这声音不像来时那般带着犹豫,反而透着一股被拒绝后的强硬和疏离。
它沿着走廊远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德拉科的心脏上,将那团混乱的、灼热的东西一点点踩得稀烂。
然后,他听见了——楼下客厅方向,壁炉里的火焰“噗”地一声爆响,那是飞路网被启动的声音。
绿色的火焰短暂地升腾,然后又归于沉寂。
她走了。
确认这一点后,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德拉科。
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背靠着门板,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石像。
门外彻底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这明明是我想要的,不是吗?可为什么,心脏会像被挖空了一样疼?
德拉科这样想。
她不明白吗?她难道不明白,黑魔王亲自下达的命令,意味着什么?完不成任务,等待他和我全家的是什么,她难道不清楚?是钻心剜骨,是死亡……或许比死亡更可怕。
她不愿意我手上沾血……是啊,她总是这样,看起来冷静理智,甚至在某些方面显得冷酷。
她大概觉得,替我承担了这份罪孽,是在“保护”我?
可笑!可悲!
这只会让我显得更加无能!一个需要女人来替自己完成黑魔王任务的懦夫!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竟然连这点“荣耀”都无法亲手攫取?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灼着他的理智。
男孩儿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太大,带起一阵眩晕。
他想走到床边,把自己扔进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床垫里,暂时逃避这一切。
然而,脚步一个趔趄,胳膊肘狠狠撞在了床头柜上,放在边缘的枕头被扫落在地。
那个柔软的、天鹅绒的枕头,无辜地躺在地毯上。
就是它了。
所有的愤怒、屈辱、恐惧、彷徨,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马尔福低吼一声,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冲过去抬起脚,狠狠地踹在枕头上。
软绵绵的触感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反击,这更激怒了他。他俯身将它抓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撕扯、摔打、捶击!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逼我!”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咆哮,分不清是在质问门外的她,还是在质问这该死的命运。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愿意吗?!混蛋……全都是混蛋!”
枕头里的羽毛在剧烈的动作下从缝隙中逸出几根,轻飘飘地在空气中打着旋儿,像一场无声的嘲讽。
德拉科疯狂地发泄着,直到手臂酸软,直到气喘吁吁,直到那股支撑着他的暴戾之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最终,他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床边,额头抵着冰冷的床柱,汗水浸湿了鬓角。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然后,定格了。
落在了床头柜上那个精致的银质相框上。
相框里,是他和三强争霸赛圣诞舞会那晚留下的影像。
霍格沃茨辉煌的门厅作为背景,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当晚的音乐与欢笑。
自己穿着最考究的墨绿色礼袍,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属于那个年纪的、略显矜持的得意。
而他臂弯里,是多罗西娅。
她穿着一身与他礼袍相呼应的香槟长裙,面料在魔法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微光,像缀满了星河。
她正对着镜头,笑得那么明媚,那么灿烂,眼睛里清澈、明亮,没有一丝阴霾。
他记得,邀请她做舞伴时,她还故意拿乔,扬着下巴说。
“马尔福少爷,想做我的舞伴可不容易,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而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微微侧头,看着照片里笑容灿烂的女孩,用他特有的、带着点拖腔的调子,半真半假地说。
“那就让我用一辈子来邀请你,怎么样?”
照片里的多罗西娅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加开怀,甚至带点羞涩地伸出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时的他,也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真实而温暖。就是那个夜晚,他献出了人生中第一个吻。
那时的一切,都那么简单。
最大的烦恼也许是魁地奇比赛的输赢,也许是下一次魔药课的成绩。
他们沉浸在青春的虚荣与甜蜜里,以为霍格沃茨的城堡和父母可以永远庇护他们,以为那条通往未来的路会一直光明。
哪里会想到,短短几年后的今天,他会像一只惊弓之鸟,蜷缩在黑暗的房间里,而她,会在执行了那样一个恐怖的任务后,被爱人决绝地关在门外。
德拉科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拂过相框冰凉的玻璃表面,仿佛能触摸到照片里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
第610章 见面
他明白的。
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想看他堕落,不想看他双手沾上洗不掉的鲜血,不想他彻底成为那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和厌恶的、真正的食死徒。
她在用她的方式,笨拙地,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地,想要把他从那条漆黑的路上拉回来一点点。
可是……黑魔王的命令,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脖颈上。马尔福家族的命运,父亲憔悴面容,母亲强装镇定却难掩恐惧的眼神……这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
他有得选吗?
从黑魔王选中他,将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烙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失控了。
他像一颗被放置在棋盘固定格子的棋子,只能按照既定的路线向前,哪怕前方是深渊。
德拉科将那个冰冷的相框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从那些定格的、无忧无虑的笑容里,汲取到一点点早已消散的温暖,就能抓住那些如同指间流沙般逝去的、永不回头的时光。
孤独和寒意,如同地窖最深处的潮气,一点点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德拉科在地毯上不知躺了多久,直到月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将家具的轮廓拉长出诡异的影子。他终于撑起身,踉跄地走向房间角落那个精致的酒柜。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他从小就被训练着熟悉各种社交场合所需的技能,包括品鉴和适度饮用酒精。卢修斯曾说过,一个优雅的贵族应当懂得掌控杯中物,而非被其掌控。
他取出一瓶陈年的火焰威士忌,甚至懒得用水晶杯,直接对着瓶口灌下一大口。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一道火线直抵胃部,带来短暂的麻痹感。可这并不能驱散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回忆闪现了…………
那时他们才十三岁,女孩儿不太适应坚硬的高跟鞋和勒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礼裙,不过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在圣诞晚会上偷偷的暗渡陈仓。
而自己明明觉得用苹果汁冒充香槟这种手段幼稚得要命,却还是配合地举起杯,甚至刻意模仿着父亲品酒时的姿态轻轻摇晃。
回忆越是鲜活,此刻的威士忌就越是苦涩。
德拉科又猛灌一口,试图用酒精淹没那些不断涌现的往事。可它们就像禁林里的藤蔓,越是挣扎就缠绕得越紧。
这个房间里,这座庄园里,甚至他整个生活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她就像空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每一个角落,让他无处可逃。
这些记忆,甜蜜的、惊险的、悸动的,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凌迟着他的神经。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挡在他身前时决绝的背影,她亲吻时微微颤抖的睫毛……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带着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热度。
德拉科颓然坐倒在酒柜旁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木质柜门。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却让那些记忆更加清晰。
他粗重地喘息着,感觉自己真的要爆炸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太阳穴突突直跳,酒精和那些汹涌的情感在他的身体里冲撞、燃烧,找不到任何一个出口。
他想恨她,恨她为什么要在天文塔上那样做,恨她为什么要替他承担那个诅咒,恨她让他连恨她都做不到。
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站在塔楼风口时,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单薄身影,是她转身离开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一声比一声更远的回响。
他又喝了一口酒,这次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他不知道那究竟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别的什么。
月光渐渐西沉,酒瓶也空了一半。德拉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绿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将她带回了莎菲克庄园。她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连接着马尔福庄园的壁炉。
“马尔福庄园。”
多罗西娅还是不忍心听从德拉科的意见,那样对德拉科太残忍了,对他们的感情也太残忍了。
于是在今天结束以前,她便匆匆从马尔福家的庄园走出。
恰巧,纳西莎·马尔福正端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
“多罗西娅,亲爱的,”纳西莎轻轻合上手中厚重的本子,撑着温柔的笑容看向多罗西娅——看向这个母亲不在身边的孩子……可是多罗西娅却能明显的看出面前这个女人的疲惫——她的面容陶瓷盘子都要皎洁。
“这么晚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多罗西娅解开旅行斗篷,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阿姨。我只是......想见见德拉科。”
纳西莎静静注视了她片刻,拉过多罗西娅的手,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
“他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她优雅地抬手示意楼梯的方向。
“年轻人之间的事......我想我这个做母亲的不便过多干涉。卢修斯已经休息了,你们可以有自己的时间。”
多罗西娅感激地点头,这真的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去吧,亲爱的。”纳西莎在多罗西娅说出感谢的话语前继续说道。
于是几年以后多罗西娅停在德拉科的卧室门前,她太熟悉这栋房子,也太熟悉这个在这栋房子里她最经常来的地方。轻轻敲响了房门。
“德拉科,是我。”
不出所料的,门内一片寂静。
她又敲了敲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请开开门好吗?”
依旧没有回应,哪怕她的武器变成了请求。
多罗西娅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如果你不想开门,我就在这里等。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你门口没有铺地毯……对吧……”
门内依旧寂静。
于是多罗西娅便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里只有座钟规律的滴答声,她想着,距离天亮还有七个小时,总会见面的。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根本没有多久——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多罗西娅顺势躺在了地上——
德拉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发丝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不过好像的确没想到多罗西娅是躺在地上的状态……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
第611章 和好如初
多罗西娅躺在地上,眨巴着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德拉科,一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你先把我拽起来。”
她伸出手,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刚刚只是在玩闹。
德拉科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就在他碰到她手的瞬间,多罗西娅突然借力猛地起身,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同时灵活地用脚后跟一带,“砰”地关上了房门。
没等德拉科反应过来,她已经把他压在了床上,一只手紧紧捂住他的嘴。
“听我说完。”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异常坚定。
“我杀邓布利多的时候用的是你的魔杖,所以不用担心黑魔王检查魔杖的时候发现你并没有杀人……当时那些食死徒的目光当时都被西弗勒斯吸引了……或许只有你我和西弗勒斯知道是我杀的人……你也不用担心……。”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睁大,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之前就帮黑魔王杀过人,所以我觉得这种痛苦你不应该承担。”
多罗西娅继续说,声音渐渐低沉。
“最后,这的确是抢了你的功劳,所以我应该用一些事情来补偿你。”
说着,她空着的那只手开始解德拉科睡衣的带子,没办法,巫师换衣服有魔法帮忙,他又不喜欢穿着在外活动的衣服躺在床上……所以现在,他的全身只剩下一件薄薄的丝绸睡衣。
德拉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瞪大了眼睛,猛地翻身把她反压在身下。
“谁教你的这些?”
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和很明显的怒意,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多罗西娅被他压在身下,却突然笑了。
“你要答应原谅我,我才告诉你。”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紫罗兰香气,混合着一丝火焰威士忌的味道——那是从他身上沾染的。
“...好。”
他终于松口,声音沙哑。
多罗西娅得逞地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隐藏什么秘密。
“是……是《迷倒男巫的一百招》。”
“什么?”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丽痕书店的新品,放在收银台旁边的畅销书区——我看很多小女巫都买了……我就也买了呀……看看能不能迷倒一大片……”
多罗西娅一本正经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散落的头发。
“我买了精装版。第36条说,适当的肢体接触可以缓解紧张气氛;第57条说,出其不意的举动能打破对方的心理防线;第88条...”
德拉科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奈,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翻身躺到她旁边,用手臂遮住眼睛。
“梅林啊,你真是...”
多罗西娅侧过身,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所以,原谅我了吗?”
德拉科放下手臂,转过头来看着她。月光下,他注意到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想起她今晚也经历了同样难熬的时刻。
“我从来就没有真的怪过你。”
他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她戴着家徽戒指的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多罗西娅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
“那我们慢慢来,一起面对。”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房间里交织,多罗西娅转过脑袋,定定的盯着望着华盖的德拉科,用食指勾了一下他挺翘的鼻子。
“从黑魔王把任务交给你的那天起。”她坦然承认。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德拉科。不是因为你不够强大,而是因为...你本质上还是个在母亲膝头听童话的孩子……杀人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我知道这可能有些自以为是,但是夺走另一个人的生命是一件很唐突的事……我不想我的爱人经历这些,想想看,我脆弱的小公主德拉科,你杀了人以后还会有多害怕?我夜以继日的陪着你或许也没用……”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碎了德拉科最后的心防。
他猛地将她搂进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完完全全的吸吮着她的味道。
多罗西娅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他压抑的抽泣。
“我很害怕...”
他终于承认,声音闷在她的发丝里,淡淡的,轻轻的……而这对多罗西娅来说是好事……至少他说出来了。
“每次他召见我们,我都害怕得想吐...”
多罗西娅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很适合做幼稚园的老师。
“我知道。但以后不用一个人害怕了,记得吗?”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德拉科的情绪渐渐平复。他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却已经恢复了往常的骄傲神态,开始小鸡啄米一般从多罗西娅的脖颈吻到下颌线,最后再在她的嘴角徘徊。
“那本书...《迷倒男巫的一百招》,明天我要去把它烧了。”
多罗西娅咯咯笑起来。
“吃醋了?”
“马尔福家的人不需要靠这种书来谈恋爱。”
他哼了一声,手指却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而且第88条肯定写错了。”
“你怎么知道第88条写的是什么?”多罗西娅挑眉。
德拉科的脸微微发红,别开视线。
“...我也买了一本……还有《迷倒女巫的一百招》……”
这次轮到多罗西娅愣住了,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她躺在床上,夸张的拍着软软的床垫。
德拉科恼羞成怒地捂住她的嘴,却被她轻吻手心。两人笑作一团,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以无忧无虑相视而笑的年纪。
笑声渐歇,多罗西娅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说真的,我想我们应该多关心关心你妈妈……她看起来很担心你。”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
“明天吧。今晚...让我再逃避一会儿。”
“多罗西娅?”德拉科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
“困了……”
第612章 葬礼
不用回学校了,严格的说是回不去了。
邓布利多死了,这个世界上伏地魔唯一怕的人已经「死」了,这个消息一时之间便席卷了英国巫师界,随之而来的,是魔法世界从未有过的惊慌。
不过也好……多罗西娅知道邓布利多依旧活得好好的,甚至和老情人破镜重圆,这是好事,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这个假期或许会不断有人死掉,不过那不是她份内的事情了,或许某天自己也想扮演一次救世主大发慈悲一下帮助一些混血巫师,或者麻瓜出身的巫师们离开英国,那也算得上积德行善的事了。
不过现在……德拉科的头压在她的大腿上,她没工夫寻思这些事……总要给自己放个假吧……
“西娅,你这两天回家吗?”德拉科醒了,他摸了摸多罗西娅的大腿外侧,这引起了一阵酥麻。
霍格沃茨城堡仿佛被施了无声咒,连往日最喧闹的移动楼梯都变得静悄悄的。
猫头鹰棚屋里的鸟儿们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不再发出咕咕的叫声。
不过这样的安静很快就被接连打破,越来越多的家长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回到自己从前的学校,来带走自己的孩子们,剩下的巫师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霍格莫德,或许现在伏地魔扎了霍格莫德,英国魔法界就和绝种没区别了。
“我从来没见过城堡这么安静。”
帕瓦蒂·佩蒂尔小声对她的妹妹说,她们正在收拾行李,她们的父母在印度,飞毯过来有些太慢了,不过还是被家长授权给了麦格教授催促着姐妹两个回家。
“妈妈说我们必须回家。”帕德玛轻声回应。
“在...在发生那种事之后。”
很多人默契的都不提到邓布利多已经死了这件事,好像刻意避开,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一样。
扎卡赖斯·史密斯跟在他父亲身后大步走过门厅,老史密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理石空间里回响。
“我早就说过不该把孩子送到这里来!连校长都不能保全自身。”
西莫·斐尼甘的声音突然在门厅另一端响起:“我不走!我要参加完葬礼!”
“可是西莫,亲爱的...”斐尼甘夫人试图安抚儿子。
“邓布利多教授值得我留下来!”西莫固执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
最终,斐尼甘夫人叹了口气。“好吧,但至少让我在霍格莫德找间房.……”
“霍格莫德已经挤满了人,妈妈。”
西莫轻声说,“从昨天开始,全英国的巫师都在往这里赶。”
傍晚时分,当那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从天而降时,低年级的学生们都挤在窗边观看。
“看那些马!”一个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生惊叹道。
马克西姆夫人优雅地走下马车台阶,直接走向等待的海格。
“我收到了你的消息...”她的声音低沉而悲伤,“这太令人心碎了。”
海格用一块桌布大小的手帕擦着脸:“我简直不能相信,奥利姆……邓布利多就这样离开了……”
与此同时,魔法部部长斯克林杰带着他的随从入驻城堡。珀西·韦斯莱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
“我们需要询问所有目击者。”斯克林杰对麦格教授说,“特别是波特。”
麦格教授板着脸,直视着斯克林杰的黄眼睛。
“部长,现在不是时候。学生们都在哀悼。”
在格兰芬多塔楼,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整天待在一起。小天狼星早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的存在给哈利带来了一丝安慰。
“他要是还在该多好。”哈利在一个阳光特别好的中午和小天狼星坐在一颗粗壮的山毛榉下,望着湖面轻声说。
小天狼星搂住他的肩膀,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上次失去在乎的人还是詹姆和莉莉离开的时候,他怀里抱着这二人唯一留下来的孩子。
“他永远都在,哈利。就像你父亲一样,在我们身边……”
他布满刺青的手附上教子的胸膛。
在校医院,比尔脸上的伤疤依然狰狞,不过幸好留了一条性命。狼人没到下死口的时候就被食死徒同事们叫走了,凤凰社的其他成员把他拖走了。
芙蓉毫不在意地照顾着他。
“幸好他要娶的是我,”她一边帮比尔调整枕头一边用法语口音的英语说,“我不认为英国女人会这样照顾他……亲爱的,等你出院,我会给你煎很嫩的牛肉……”
“现在或许需要更嫩一点。”比尔牵住了女人的手。
金妮远远看着,小声对刚刚过来探望的哈利说。
“看来我们真的要有个法国嫂子了。”
“至少她让比尔开心。”哈利说。
“而且她真的很勇敢。”
“哼。”金妮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罗恩从赫敏手中的《预言家日报》上抬起头。
“有莎菲克的消息吗?”
“没有。”赫敏把报纸折起来,“魔法部还在搜捕,但毫无线索。他们说...”
“或许他们永远找不到她和斯内普,我能确认的是,他们应该此时此刻都在为伏地魔效力。。”哈利冷冷地说。
“除非先找到伏地魔。”
金妮打了个哈欠。
“我要去睡觉了。自从...好吧...我一直睡得不好。”
她亲了亲哈利的脸颊,罗恩故意扭过头去。等金妮离开后,赫敏凑近哈利,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
第二天清晨,当哈利醒来时,发现一条大黑狗已经等在他的床边,叫他醒来便化为人形,给他递上了眼镜。
“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小天狼星说,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哈利甚至有一刻觉得他并不是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会这么平静吗?
“你昨晚一直在这里吗?”哈利记得小天狼星在他睡前离开了宿舍。
“我和莱姆斯绕着城堡走了一圈——”小天狼星替教子打好领带。
“后来我不知道去哪了……莱姆斯和穆迪在一起巡逻,他们要我回来陪着你。”
“我我不想去其他地方,走吧儿子。”
礼堂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礼服长袍,却几乎没有人动面前的早餐。麦格教授让教工餐桌中央的座位空着,海格的位置也空无一人,不过令人安心的事,穆迪、小天狼星哥,卢平坐在上面,尽管他们也没吃东西。
“他在准备葬礼。”赫敏小声解释。
“我早上看见他往禁林方向去了。”
斯克林杰部长坐在斯内普的位置上,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礼堂。当他的视线与哈利相遇时,哈利立即低下了头。
“他肯定想问你那天晚上的事。”罗恩低声说,一边狠狠地切着面前的熏鱼。
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克拉布和高尔、西奥多、布雷斯、达芙妮潘西和阿斯托利亚坐在一起窃窃私语……没有马尔福和莎菲克在身边指挥,他们好像显得格外茫然无措,至少从前的用餐时间这群穿绿袍子的人都是说说笑笑的,但是现在,在窃窃私语几句以后便一声不吭了。
真奇怪,他们留下是为了什么?参加邓布利多的葬礼吗?
麦格教授站起身,礼堂瞬间安静下来,连蜡烛燃烧的声音都听得见。
“时间到了。”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请跟随各自的院长前往场地。格兰芬多的同学跟我来。”
哈利第一个站起来,队伍沉默地走向湖边,只听得见袍子摩擦的沙沙声。
斯拉格霍恩穿着一件绣满银色星星的墨绿色长袍,他是除了庞弗雷女士唯一的斯莱特林,诺特那群人并未跟着人群出来。
斯普劳特教授的帽子一尘不染,甚至连往常的补丁都不见了。
平斯夫人戴着厚重的黑色面纱,费尔奇则穿着一套散发着浓重樟脑味的老式西装。
当哈利走出城堡大门时,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这好天气仿佛在嘲弄他们的悲伤。
他们默默地跟着麦格教授走向排列着好几百把椅子的地方。椅子中间有一个过道,前面放着一张大理石桌子。
湖边的景象令人震撼。已经有一半的椅子坐满了人,这些巫师们形态各异:
有衣衫褴褛的,也有整洁体面的;有老年人,也有年轻人。哈利认出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金斯莱、疯眼汉穆迪、唐克斯——她的头发变成了庄重的深紫色,莱姆斯·卢平紧握着她的手。韦斯莱夫妇坐在前排,芙蓉搀扶着比尔,弗雷德和乔治穿着黑色的火龙皮夹克。
“看,”金妮轻声说,“卢娜和纳威。”
卢娜扶着纳威在椅子上坐下,两人神情肃穆。
哈利突然感到一阵温暖,他知道在邓布利多去世的那天夜里,只有他们俩响应了赫敏的召唤。
康奈利·福吉经过他们身边朝前排走去,仍然习惯性地旋转着他的绿帽子。
随后,哈利恼火地看见了丽塔·斯基特,她那只红爪子般的手里攥着一个笔记本。
更让他愤怒的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她装出一副悲伤的表情,铁褐色的鬈发上顶着一只黑色天鹅绒蝴蝶。
突然,一阵空灵的音乐从湖中传来。
人鱼们在水中歌唱,他们紫色的长发随波飘动,苍白的脸上写满哀伤。这音乐听得哈利脖子后面的汗毛竖起,它明明白白地诉说着哀痛和绝望。
“在那儿。”金妮贴着哈利的耳朵小声说。
海格沿着过道缓缓走来,他怀中抱着一个细长的紫色天鹅绒包裹。当他经过时,人们能看到他脸上的泪痕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赫敏倒吸一口气。
“他的魔杖。”哈利轻声说。
“他们没有找到遗体,多——莎菲克把他抢走了……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海格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在大理石桌上,然后踉跄着走向后排。令人惊讶的是,格洛普伸出手扶住了他,这个温柔的举动让许多人都感到意外。
麦格教授走到台前,声音因悲痛而颤抖。
“今天,我们聚集在此,纪念一位伟大的巫师...”
就在这时,老魔杖突然发出柔和的金光。一个透明的、发着微光的邓布利多影像从魔杖中升起,悬浮在空中。
整个场地陷入一片震惊的寂静。
“亲爱的朋友们,”
影像开口了,声音清晰而平静,“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开始了下一场伟大的冒险。”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声,他们了解邓布利多的无畏与勇敢,了没有一个能想到邓布利多还给他们留下了话——真是想不到,难道邓布利多的死亡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吗?
“不要为我的离去悲伤。在黑暗时刻,记住:爱和希望永远是最强大的魔法。”
影像突然转向哈利的方向,像是能见到面前哭泣的众人一般。
“哈利,我亲爱的孩子,记住我告诉你的话。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突然,老魔杖迸发出耀眼的金光,福克斯从城堡的方向飞了过来。
白色火焰从大理石桌周围窜起,将老魔杖完全吞没。
当火焰熄灭时,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坟墓出现在原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马人们射出的箭雨划破长空,像一阵银色的雨点落入远处的森林。
人鱼们缓缓沉入绿色的湖底,最后一丝歌声也消失在涟漪中。或许葬礼结束了……天呐,他们就这样告别了邓布利多,没有遗体的邓布利多。
小天狼星紧紧搂着哈利的肩膀,在太阳直射下,小天狼星抚着的那一块格外滚烫。哈利多想经常和小天狼星霍格沃茨晒着温暖的阳光,可是为什么是这样的时候?邓布利多葬礼之后。
“他会一直守护着你,哈利。我们都会。”
哈利望着那座空坟,知道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但不知为何,看着身边的朋友和家人,他感到一种奇特的平静。邓布利多或许已经不在了,但他留下的爱与希望,就像那座白色坟墓一样,将永远屹立不倒。
第613章 提前开始的假期
“我想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在离开这里以前。”哈利在暖融融的阳光底下站起来,小天狼星脱下了他的黑色天鹅绒,不然迟早会中暑。
“什么?”他把昂贵的外套随手搭在凳子上。
于是他跟着自己的轿子来到了城堡顶楼的位置。
“哈利,你带我来占卜课教室做什么?”
小天狼星望着眼前垂下来的银色的梯子。虽然他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有些年头了,不过还是能清楚的想起来从前他和詹姆给对方算出的一百多种死法,不过认真也好敷衍也罢,他没想过对方会离开他那么早。
“这里不再是教室了。”
哈利迅速的爬上软梯,他来到了一个比从前的教室大上几倍的地方,这里有一张好像能容纳十个人的大床,独立的盥洗室和书房,这里看起来比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朴素不了半点,明显不像是学生的住所,可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确是多罗西娅·莎菲克独享的空间。
“这是邓布利多的卧室吗?”小天狼星打量了屋里的陈设,华丽之际,他认识的人里,好像只有邓布利多这个老头每次出门都像一个移动的首饰盒。
“不,这是——莎菲克的。”
哈利拿起桌面上摆放的相框之一,很明显的能看出来,是三强争霸赛接受采访时勇士们的合照,哈利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两年前的自己,他本来是抱着砸了这里的意图来的。
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了。
“我本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逃到哪里的线索。”哈利的声音开始发抖,“但现在看来,这里肯定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举起相框,狠狠地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照片上所有人的笑脸都被撕裂。
“哈利!”小天狼星惊呼道。
但哈利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开始疯狂地破坏这个房间。他掀翻了书桌,把羊皮纸和羽毛笔扔得到处都是。他扯下墙上挂着的丝绸帷幔,把它们撕成碎片。
“她怎么敢!”哈利一边破坏一边怒吼,“她怎么敢在杀了邓布利多之后,还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
他冲到衣柜前,把里面昂贵的礼服长袍全部扯出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踏。
“哈利,冷静点!”小天狼星试图抓住他的手臂,“这样做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哈利猛地转身,眼睛里布满血丝,“她杀了邓布利多!她站在食死徒那边!而现在她的房间还完好无损地留在这里!”
他走到床边,一把扯下精致的丝绸床单,发现床头上还挂着一个银绿色的装饰品。那是一个精致的蛇形挂饰,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斯莱特林……”哈利冷笑一声,一把扯下挂饰砸在地上,“她以为自己还能回来吗?”
小天狼星看着哈利发泄,轻声说:“也许她真的打算回来。霍格沃茨总是要重开的,也许明年开学……”
“她还有脸回来?”哈利的声音陡然升高,“在杀了邓布利多之后?在投靠了伏地魔之后?”
他冲到梳妆台前,把上面的瓶瓶罐罐全部扫到地上。香水瓶碎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紫罗兰香气。哈利像是被这气味刺激到了,更加疯狂地破坏着眼前的一切。
“看看这些!”他举起一个首饰盒,把里面的珠宝倒在地上,“她在这里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而邓布利多却……”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突然红了。破坏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他无力地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小天狼星走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发泄出来也好。但我们要走了,哈利。”
哈利看着满目疮痍的房间,突然感到一阵空虚。被撕碎的照片散落在地上,其中有一张是多罗西娅和德拉科·马尔福在圣诞舞会上的合照,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哈利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困惑,“她明明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选择那条路?”
小天狼星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会被黑暗吸引,哈利。这不是你的错。”
他们爬下软梯时,哈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奢华舒适的房间现在像被飓风袭击过一样,每一处破损都在诉说着他的愤怒和痛苦。
“她永远都回不来了。”哈利低声说,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下一个诅咒。
当他们走出城堡时,阳光依旧明媚,湖面依旧波光粼粼。但哈利知道,霍格沃茨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而那个曾经住在这座城堡最高处的女孩,无论她是否真的打算回来,都再也找不到她熟悉的那个房间了。
“我们去哪?”哈利问,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回家。”小天狼星搂住他的肩膀,“我们先回家。”
午后的阳光透过马尔福庄园主卧室厚重的丝绸窗帘,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德拉科还在沉睡,他苍白的脸庞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年轻,那些紧绷的线条终于放松下来。多罗西娅轻轻挪动身子,不想惊醒他,但德拉科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
“几点了?”他的声音带着睡意,眼睛仍闭着。
“还早。”多罗西娅轻声回答,手指轻轻梳理着他额前散落的金发。
当他们终于起床时,已经快到正午。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送来早餐——或者该说是午餐。精致的银质餐车上摆放着温热的司康饼、新鲜水果和一壶红茶。
他们在卧室的小圆桌旁坐下,德拉科穿着深绿色的丝质睡袍,多罗西娅则裹着一件过大的马尔福家晨袍,袖子长得盖住了她的指尖。
“爸爸妈妈今天去魔法部了。”德拉科咬了一口司康饼,“为了那些无聊的询问。”
多罗西娅为他倒茶,加了恰到好处的牛奶和糖,就像她一直做的那样。“他们不会为难叔叔阿姨的……”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银质茶具上跳跃。远处,马尔福庄园着名的白孔雀在草坪上悠闲地踱步。
“今天《预言家日报》又写了什么?”德拉科突然问。
多罗西娅轻轻握住他的手:“没什么重要的。一些关于葬礼的报道,还有魔法部正在调查的官样文章。”
实际上,报纸上用整个版面报道了邓布利多的葬礼,还提到了哈利在葬礼上的表现。但多罗西娅选择不说这些。
傍晚时分,纳西莎回来了。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魔法部暂时不会来打扰我们了。”她在客厅里对两个年轻人说,轻轻摘下她的龙皮手套,“不过,鲁弗斯·斯克林杰似乎对邓布利多遗体失踪的事特别执着。”
多罗西娅注意到纳西莎说话时若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但她什么也没说。
晚餐是在小餐厅里用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家养小精灵准备了一桌精致的菜肴,但气氛依然有些压抑。
“我收到潘西的来信。”多罗西娅淡淡的说。
“她要离开英国了。”
她停顿了一下。
“也许...你们也该考虑离开英国。你,还有你的父母。”
德拉科手中的银叉突然落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
“你想扔掉我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尖锐的痛楚,“就像扔掉一件不再需要的玩具?”
多罗西娅愣住了:“不,德拉科,我...”
“那你为什么说要我们离开?”德拉科打断她,声音开始发抖,“你知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特别是在...在这一切发生之后。”
纳西莎静静地注视着这场对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正是因为这一切发生了,我才希望你们安全。黑魔王不会永远信任任何人,德拉科。而且魔法部...”
“我不在乎魔法部!”德拉科猛地站起来,“我在乎的是你居然想把我送走!”
多罗西娅也站起身,抓住他的手:“我不是想送走你,我是想和你一起离开。如果我们都离开英国...”
德拉科愣住了,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一起离开?”
“是的。”多罗西娅轻声说,“去欧洲大陆,或者更远的地方。在那里,我们不需要选择立场,不需要每天都活在恐惧中。”
纳西莎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马尔福家族在英国已经有三个世纪的历史,多罗西娅。我们不会轻易放弃这一切。”
“可是阿姨...”多罗西娅转向纳西莎,“如果留下来意味着要不断证明自己的忠诚,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呢?”
餐厅里陷入沉默,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德拉科重新坐下,握住多罗西娅的手:“我不会离开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多罗西娅看着他那双固执的灰色眼睛,知道再劝说也是徒劳。
她有些不知道未来怎么应对自己的另一半。
第614章 哄睡之后
多罗西娅站在玫瑰小屋的书房里,看着正在下巫师棋的两个“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好像已经开始体验曾经错过的青春岁月了,现在的日子别提多么潇洒。和每天到处跑得多罗西娅相比,过的简直是神仙日子。
“所以,你们想好怎么作为交换生进学校了吗?”多罗西娅忍住了想要掀翻棋盘的冲动问到。
“实际上,我们有几个方案。”
面前的红发年轻人抬起头,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多罗西娅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对这个“重回学校”计划也很期待,现在更没人能制止格林德沃了。
“我改主意了。”
格林德沃突然把棋盘推开,棋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我要当教授。”
多罗西娅瞪大了眼睛。
“什么?”
“没错,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格林德沃优雅地交叠双腿,“想想看,还有谁比我更懂黑魔法防御?”
“盖勒特,”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们讨论过这个……”
“不,阿尔,你没明白。”
格林德沃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我可以化名……嗯……格伦德尔·冯·海德堡。一个来自奥地利的神秘学者。”
格林德沃说着,摊开了手,看起来很喜欢自己的这个花名。
“你前几天还说你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
多罗西娅忍不住提高音量。
“你也知道那是我前几天的想法。”
格林德沃挥了挥手,仿佛在赶走一只恼人的苍蝇。
“今天我觉得教授的身份更适合我。我可以住在塔楼里,每天穿着华丽的长袍……”
“你连 NEwts 证书都没有!”多罗西娅指出。
格林德沃不屑地撇嘴。
“我统治过半个欧洲魔法界,还需要一张破证书?”
“但是……”
“而且,”
格林德沃突然眼睛一亮。
“我可以给自己弄一只玻璃假眼,就像那个疯眼汉一样。多酷啊!”
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一声。
“亲爱的盖勒特,我认为……”
“或者炼金术教授!”
格林德沃完全没在听,兴奋地转向多罗西娅。
“我在纽蒙迦德发明了至少三十种新的炼金术配方,而且阿尔,我也是用炼金术唤醒了你——哎呀,多罗西娅要不要看看我的黄金雨咒?”
“绝对不行!”多罗西娅和邓布利多异口同声地说。
“我家已经有足够多的黄金了,不太需要这些……”
格林德沃不满地抱起手臂。
“那神奇生物保护课怎么样?我和龙族打过交道,驯服过夜骐,还在1943年和一个马人部落谈判过……”
“你把他们全都变成了石像!”邓布利多提醒他。
“那是他们先动手的。”格林德沃理直气壮地说。
多罗西娅揉着太阳穴:“我们回到最初的计划好吗?就做交换生……”
“太无聊了。”格林德沃瘫坐在扶手椅里,“我要当校长。对,这个主意好。我可以把城堡重新装修一下,黑色和银色为主色调……”
“盖勒特!”邓布利多终于提高了音量。
格林德沃像个小男孩似的撅起嘴。
“那你至少让我当级长。我要每天扣格兰芬多的分,就因为他们呼吸太大声。”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
“听着,你要么老老实实当交换生,要么我就告诉弗恩女士把你绑在床上直到开学。”
格林德沃瞪大了眼睛,转向邓布利多。
“她威胁我!”
“她说得对,盖勒特。”邓布利多忍住笑意。
“交换生是最合理的选择。”
“好吧好吧。”格林德沃不情情愿地妥协。
“但我要求有自己的独立寝室,还要带露台。而且我要选所有的课……”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她转向邓布利多。
“看好他,阿不思。别让他在开学第一天就把城堡炸了。”
“我尽量。”邓布利多微笑着说,而格林德沃已经在纸上画起了他要的寝室设计图,嘴里还念叨着要装一个室内喷泉。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格林德沃最好是开玩笑的,毕竟这个待遇她都没有。
“哎呀,多罗西娅,你想想,还有什么比一个经常做科研的教授更有用各种奇怪魔法的理由呢——你就——”
多罗西娅通过飞路网回到马尔福庄园时,发现德拉科正坐在客厅的壁炉前等着她。
他穿着深绿色的睡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那根杀了邓布利多的魔杖。
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灰眼睛下的黑眼圈在炉火映照下格外明显。
“我怎么会不回来呢。”
多罗西娅轻声说着,在他身边坐下,注意到他手中紧攥着一枚领带夹。多罗西娅仔细看看就知道,这是一年级她送给德拉科的那枚他一直带的。
德拉科避开她的目光。
“你离开了三小时二十七分钟。”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多罗西娅微微一怔,没想到他连具体时间都记得这么清楚。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她伸手想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却被他躲开。
“这几年每次你都说‘有些事情’。”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
“就像父亲总是说‘公务’,然后就在阿兹卡班待了好几个月。”
多罗西娅的心揪紧了。她注意到壁炉旁散落着几张被揉皱的《预言家日报》,头版赫然刊登着几起黑巫师被逮捕的新闻。
“看着我,德拉科。”
她轻轻捧住他的脸。
“我不会像你父亲那样消失的,况且叔叔现在不是已经出来了?”
多罗西娅又摸了摸德拉科的侧脸。
“叔叔阿姨在楼上安心的睡觉呢,是不是?”
“你保证?”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像个孩子,手指紧紧抓住她的衣袖。
“用牢不可破誓言?”
多罗西娅叹了口气。
“你知道那个咒语太过危险,万一我起身去上个厕所就死掉了怎么办。”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我可以给你另一个保证。”
她取出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光芒凝聚成一只小小的银色蝴蝶,轻盈地落在德拉科掌心。
“这是我的守护神分身……凤凰变成小蝴蝶了……是不是很可爱。”
多罗西娅解释道,“只要我平安无事,它就会一直存在。如果它消失了……”
“不!”德拉科猛地握紧手掌,但银蝶依然从指缝间翩然飞出,“我不要这种保证!我要你实实在在地在这里!就要你陪着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多罗西娅从未听过的恐慌。她这才注意到,一边的小桌子上上放着她常用的梳子,衣柜里她的衣服被刻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他的膝盖上。
所有这些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不安。
“好。”
多罗西娅妥协了。
“今晚我陪你。但明天我真的需要回莎菲克庄园处理一些事情,我保证日落前回来。”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久到多罗西娅以为他已经坐在凳子上睡着了。
终于,他轻声哼哼。
“带上这个。”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面小镜子,一看就知道是用来联络的双面镜。
“这样我就知道你是安全的。”
多罗西娅注意到镜子上泛起的异样的光芒,不用想,这个能修好消失柜的小天才怕是在镜子上附上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咒语。
德拉科也像怕她发现什么一样,赶紧用手帕把镜子包了起来。
“现在,”他轻声说,“该休息了。”
德拉科这两天一直粘着多罗西娅,不让她去客房休息,两个人只能共睡一张床榻。
她像往常一样为他哼唱摇篮曲,但今晚的德拉科格外不安。每次窗外有风吹过,他都会惊醒;每次多罗西娅稍微挪动,他都会立刻抓紧她的手。
“我梦见你走了。”凌晨时分,他在她耳边喃喃,“梦见你和他们一样,都离开了。”
多罗西娅将他搂得更紧,能感觉到他过快的心跳。“我不会的。”她一遍遍地重复,直到他的呼吸终于平稳。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多罗西娅注视着德拉科熟睡的面容。他连在睡梦中都皱着眉头,手指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这个曾经傲慢的少年,如今被恐惧折磨得草木皆兵。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多罗西娅轻手轻脚地关上马尔福庄园的房门,确保没有惊醒刚刚入睡的德拉科。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通过飞路网回到莎菲克庄园。
壁炉的绿色火焰刚刚熄灭,多罗西娅就僵在了原地。
客厅的阴影里,一个熟悉的高瘦身影正坐在她最喜欢的扶手椅上,黑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晚上愉快吗,莎菲克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像丝绸般滑过寂静的房间,却带着冰冷的锋芒。
多罗西娅的心跳骤然加速,魔杖瞬间滑入掌心。“斯内普教授。”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知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斯内普缓缓站起身,像一只从黑暗中浮现的蝙蝠。“我们之间何必装傻?”他的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塔楼上的那一幕,我记得清清楚楚。”
多罗西娅感觉后背渗出冷汗:“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哦?”斯内普向前迈了一步,“需要我提醒你吗?那道绿光,坠落的身体,还有……你手中握着的魔杖。”他的声音陡然变冷,“但不是你的魔杖,对吗?是马尔福家的那根。”
多罗西娅握紧魔杖,指节发白:“教授,如果您是来指控我的……”
“指控?”斯内普突然逼近,黑袍带起一阵风,“我知道你用了什么咒语,莎菲克。那不是索命咒。”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多罗西娅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她强迫自己直视斯内普的黑眼睛。
“您到底想说什么?”
斯内普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自称忠诚的食死徒,要在黑魔王面前演戏?为什么你要用昏迷咒伪装成杀戮咒?还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邓布利多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眩晕。她从未想过有人会看穿那个精心设计的骗局,更没想到看穿的人会是斯内普。
“我建议你仔细考虑你的回答。”斯内普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指向她,“黑魔王对欺骗他的人从不容忍。”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那您呢,教父,西弗勒斯?您又为什么没有当场揭穿我?”
斯内普的表情微微僵硬,黑袍下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不要用那个称呼。”
“为什么?”多罗西娅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您确实是我的教父,不是吗?在我把父母送走之后,您就是我唯一的监护人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魔杖垂在身侧。“您明明可以当场揭穿我,却没有这么做。您明明知道我在撒谎,却选择保持沉默。这是为什么,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你太放肆了,莎菲克。”
“我累了,教父。”多罗西娅的声音突然哽咽,“我累得已经装不下去了。每天要在德拉科面前假装坚强,要在黑魔王面前扮演忠诚,现在连在您面前都要继续演下去吗?”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异常年轻脆弱。“您知道我为什么要把父母送走吗?因为我不想他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整天撒谎、欺骗、戴着无数面具的女儿。难道你没出入过格里莫广场吗?”
“不要把你和我相提并论。”斯内普的声音依然冰冷,但已经少了几分锋芒。
“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还是个未成年人。”
斯内普淡淡的说,好像把多罗西娅的一切努力都归咎到“未成年不懂事”上面了。
“那西奥多呢,他家里没人了,家族的所有事物都落在他肩上了,他也在经营整个家族——”
第615章 嘲弄
“如果你把那称之为经营?”
斯内普淡淡开口。
“诺特家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成年人了,”斯内普的声音像地窖里陈年的魔药般冰冷。
“所以他必须承担起家族的义务。你呢?”
多罗西娅猛地抬头。
“我的父母已经在日本了!整个莎菲克家族在英国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经营谁经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祖辈的基业毁在我手里吗?”
斯内普的黑袍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向前迈了一步,身影几乎将多罗西娅完全笼罩。
“所以你就选择把自己变成一个骗子——”
“那么从没骗过人吗?”
“所以你选择了这条道路?心甘情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审视的意味。
“我见过太多被权力迷惑的年轻人,多罗西娅。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再清楚不过了。”
斯内普的眉头微微蹙起
最终,他转身走向壁炉。
“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他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你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多罗西娅注视着他挺拔而孤寂的背影,突然开口。
“您不打算再教导我了吗?就像从前那样?”
斯内普停在壁炉前,没有回头。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下学期记得按时到校,这是你作为学生最后的义务。”
“我还要回去上学?”多罗西娅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到。
“呵——”
“或许你应该知道自己还没有一张毕业证书,对吗?”斯内普冷笑一声,随即消失在壁炉里。
多罗西娅一头扎进沙发椅里。回到庄园她的本意是休息一会儿,远离一下乌烟瘴气的马尔福庄园和有分离焦虑的小马尔福,结果一回到自己家就看见坐在阴影里的斯内普,和闹鬼了一样。
她径直走上宽阔的楼梯,回到自己的卧室。房间很大,陈设华丽却缺乏生气。从高高的落地窗自上而下的俯视,曾经馥郁芳香的玫瑰园也只剩一片凄凄惨惨戚戚。
她径直走上宽阔的楼梯,回到自己的卧室。房间很大,陈设华丽却缺乏生气。
多罗西娅没有点灯,任由月光透过高窗流淌进来,在地板上划出几道冷清的亮斑。
她把自己重重摔在天鹅绒床幔笼罩的大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垫褥,渴望睡眠能带走这令人窒息的疲惫。
然而,放松只是转瞬即逝的奢望。她刚合上眼,试图驱散脑中的纷乱思绪,左前臂便猛地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
那疼痛尖锐无比,深入骨髓,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平静。
她无声地抽了一口冷气,右手死死按住那个在皮肤下灼烧、扭动的标记——黑魔标记。它像一块活着的烙铁,传达着不容置疑的召唤。
他回来了。在马尔福庄园。
心猛地沉了下去。刚才与斯内普对峙时强撑起的坚硬外壳,在这熟悉的痛苦面前出现了裂痕。
一种深深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厌倦感和厌世感席卷而来。
片刻的宁静就此终结,另一个,或许是更令人疲惫的战场正在等待。
她没有迟疑,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的疼痛和心头的翻涌,再次施展幻影移形。
环境陡然变化,从莎菲克庄园死寂的卧室,来到了马尔福庄园客厅那令人窒息的奢华与阴森之中。
壁炉里火焰跳跃,却只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而非带来暖意。
空气冰冷,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的甜香。
长桌周围坐满了披着黑色斗篷、戴着兜帽的身影,他们像一群栖息在黑暗中的渡鸦。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长桌的前端坐在了曾经属于她父亲的位置。
伏地魔没有看她,甚至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他那张蛇一般的脸孔在跳动的火光下更显诡异,红眼睛盯着长桌那头的亚克斯利。
“怎么样,亚克斯利?”
伏地魔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划过石板,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
“魔法部到下个星期六之前会彻底垮台吗?”
所有的脑袋,包括多罗西娅的,都转向了亚克斯利,的确……或许现在所有的食死徒都很好奇这个问题。
而后者骄傲的挺起胸膛,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恐惧与自得的复杂神情。
“主人,这方面我有好消息。我——克服重重困难,经过种种努力——成功地给皮尔斯·辛克尼斯施了夺魂咒。”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表示钦佩的低语声。
坐在亚克斯利旁边的多洛霍夫,那张扭曲的长脸上挤出笑容,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倒令人吃惊,”
伏地魔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赞许,更多的是审视。
“但辛克尼斯只是一个人。在我们行动之前,斯克林杰周围必须全是我们的人。暗杀部长的努力一旦失败,我们就会前功尽弃。”
“主人,计划正在稳步推进。我们成功地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内部楔入了几颗关键的钉子。皮尔斯·辛克尼斯……他最近的决策已经开始偏向于我们预设的方向。”
旁边一个脸上带着陈旧伤疤的女巫——多罗西娅认得出是阿莱克托·卡罗,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沙哑的笑声,像是乌鸦的啼叫。
“偏向?”
伏地魔的嘴唇扭曲成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却毫无暖意。
“我需要的是掌控,亚克斯利,彻底的掌控。而不是看着他们像喝醉了酒的巨怪一样,歪歪扭扭地走几步。斯克林杰还稳稳地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是,主人。我们正在加紧……渗透其他关键部门。威森加摩也有我们的人开始发声……”
亚克斯利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时,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几乎从她的座位上弹起来,身体前倾,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着,狂热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
“主人!何必这么麻烦!让我去吧,就今晚!我可以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解决斯克林杰!我渴望用他的血来洗刷——”
“安静,贝拉。”
伏地魔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足以冻结血液的力量。
他甚至没有转动眼球看她,目光依然停留在亚克斯利身上,仿佛贝拉特里克斯的提议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噪音。
“当然,如果最后证明斯克林杰确实不识时务,我会给你一个……表达忠诚的机会。”
贝拉特里克斯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又混合着得到承诺的满足,喘息着坐了回去,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桌沿。
伏地魔的注意力似乎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无论魔法部何时易主,哈利·波特都必须被优先处理。我厌倦了等待,厌倦了意外。”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自言自语的质感。
“那个男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命运的一个嘲讽。我必须亲手终结这个笑话。”
多罗西娅和其他人一样,低垂着眼睑,盯着自己放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敲打着倒数计时的钟。
“过去的失误……让我学到了一点,”
伏地魔继续轻声说,目光扫过众人,多罗西娅感到那视线如同冰冷的蛛网拂过皮肤。
“工具需要合适,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甚至包括……魔杖。”
长桌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滞。借出魔杖?这比交出金加隆甚至秘密更令人不安。几张面孔瞬间失去了血色。
伏地魔那没有鼻孔的鼻子微微翕动,似乎在品味着空气中骤然加剧的恐惧。
“忠诚需要证明,尤其是在这种……时刻。”
他的红眼睛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长桌末端,多罗西娅的身上。
“莎菲克……”
他吐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种滑腻的、审视的意味“你的家族,总以传承古老和纯净自傲。我想,你的魔杖,想必也继承了某种……特质。让我看看。”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
多罗西娅感到胃部收紧,但她强迫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她知道自己的魔杖杖芯是什么——凤凰尾羽,与那个男孩的魔杖同源。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向主人展示价值、或许能抵消斯内普那些关于“经营”和“骗子”的负面评价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多罗西娅漂亮的,强大的,接骨木材质,杖芯是凤凰尾羽的魔杖被自己亲自递出。
“我的魔杖愿为您效劳,主人。”
她的声音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积极。
“它由凤凰尾羽制成,据说……与波特那根魔杖的杖芯,源自同一只不死鸟。”
她期待着看到兴趣,甚至是赞许。
然而,伏地魔接过魔杖,用他苍白细长的手指摩挲着杖身,那双红眼睛里闪烁的不是惊喜,而是一种逐渐凝聚的阴郁和……某种近乎迷信的排斥。
“同一只凤凰……”
他低声重复,像是咀嚼着某个令人不快的词汇。
“太可惜了,多罗西娅,我亲爱的孩子——你的忠诚我看到了,不过我正是不需要凤凰尾羽的魔杖。”
伏地魔端详手上的这根魔杖,随后兜头扔下,差点没砸中多罗西娅的脑袋。
不过幸好,这份苦差事没轮到自己头上。多罗西娅心里暗暗的想。
伏地魔的视线如同鞭子,抽打在桌子另一侧。
“卢修斯,”
他声音里的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也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冰冷。
“看来,你需要一个机会来重新证明你的……用处。你的魔杖。”
卢修斯·马尔福像是被无形的拳头击中,猛地一颤。
在跳跃的绿光下,他的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眼窝深陷,如同骷髅。
“主人?”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你的魔杖。现在。”
伏地魔的命令简短而残酷。
卢修斯求助般地看向旁边的纳西莎。
她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冰冷的墙壁,但在桌下,她冰凉的手指死死掐住了丈夫的手腕,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卢修斯颤抖着,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才从长袍内袋里抽出了那根雕饰精美的魔杖,递了过去,动作迟缓得像是在交出自己的一部分灵魂。
伏地魔一把抓过魔杖,举到眼前,像是在评估一件战利品。
“材质?”
“榆木,主人。”卢修斯的声音低不可闻。
“杖芯?”
“龙……龙的心弦。”
伏地魔将自己那根紫杉木魔杖也拿在手中,比较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龙的心弦……力量尚可,但也仅此而已。”
他随手将卢修斯的魔杖放在自己手边,仿佛那只是一件普通的工具。
卢修斯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彩也熄灭了。
“我留你在这里,卢修斯,保留你的一些……体面,”
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落叶。
“但你似乎并未心怀感激。你和你的家人,像地精一样缩在角落里,散发着……失败的气味。”
纳吉尼,那条巨大的蝰蛇,不知何时已从阴影中滑出,粗壮的身体缠绕在伏地魔的椅腿上,昂起的头颅正对着马尔福一家,分叉的信子嘶嘶作响。
“不,主人!我们无比感激……”
卢修斯试图辩解,声音却破碎不堪。
“谎言。”
伏地魔轻声打断,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转向了多罗西娅,红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说起来……莎菲克与马尔福,都是古老而……骄傲的家族。我听说,你们之间甚至有过一些……联姻的提议?”
他的话语如同轻柔的蛛丝,却带着致命的粘性。
“想象一下,如果联姻达成,多罗西娅,”
他的视线又扫过德拉科那毫无血色的脸。
“你就要亲切地称呼那个嫁给狼人的、被家族除名的布莱克丫头为亲戚了,甚至还要关心她那一窝……嗷嗷待哺的小崽子。你觉得这画面如何?是不是充满了……纯血统的荣光?”
第616章 转折点
压抑的、恶毒的低笑声在桌旁蔓延开来,如同瘟疫。
目光在面色惨白的马尔福一家和刚刚遭受羞辱的多罗西娅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看戏的愉悦。
多罗西娅感到那些视线如同烧红的针,刺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她抬起眼,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仿佛听到的是与己无关的陌生话题,虽然他很愿意照顾头发会变色的小孩子。
不过她还是费力地牵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解读的弧度,像是听到一个不好笑也不值得反驳的笑话。
她不能流露出任何情绪,无论是愤怒、羞耻还是认同。沉默,和这层面具般的、虚无的微笑,是她在这残酷剧场中唯一的保护。
她看到德拉科·马尔福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仿佛想要钻进去,他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贝拉特里克斯像是被点燃了,尖声嘶叫起来,声音刺耳。
“主人!那个玷污血统的渣滓和我们毫无关系!还有那个肮脏的狼人!他们只配——”
“我说,够了。”
伏地魔抚摸着纳吉尼冰冷鳞片的手停了下来。
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让贝拉特里克斯的尖叫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大厅里重回死寂。
“德拉科。”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像毒蛇在草丛中游弋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却让整个地窖的温度骤降,“我交给你的任务……那项荣耀,也是你家族存续的关键。你完成了它。”
他顿了顿,红眼睛在德拉科身上逡巡,仿佛在欣赏他的恐惧。
“但我忽然很想知道……那一刻的感觉。杀戮,尤其是终结像邓布利多那样的生命……是什么滋味?”
德拉科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针刺中。他依旧不敢抬头,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他无法回答,那个夜晚的混乱、恐惧和最终的解脱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他无法、也不敢向眼前这位主人描述的漩涡。
伏地魔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他那没有嘴唇的嘴扭曲成一个近乎微笑的弧度。
“言语会欺骗,记忆会模糊……但魔杖不会。”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权威。
“魔杖,忠诚地记录着巫师最真实的力量与意图。让我看看你的魔杖,德拉科。让我看看,你是如何……履行你的使命的。”
卢修斯和纳西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纳西莎的身体晃了晃,卢修斯不得不更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臂,他自己的指关节也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恐惧地意识到,黑魔王根本不在乎过程细节,他在检验,检验德拉科是否真的亲手、并且怀着足够的“决心”执行了杀戮。
如果魔杖显示出的力量不够纯粹,或者……根本没有那道关键的咒语痕迹……后果不堪设想。
德拉科的手抖得厉害,他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根山楂木魔杖从袍子里抽出来。
魔杖在他手中像一条垂死的鱼般跳动。
他不敢不交,却又害怕交出后所揭示的“真相”。
多罗西娅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她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了所有可能的情绪。
她没有再看德拉科,也没有看伏地魔,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她毫无关系。然而,在她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之间,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形印记。
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生命在倒数。
伏地魔细长的手指勾了勾。德拉科手中的魔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脱手飞出,落入伏地魔苍白的掌心。
多罗西娅依旧没有抬头,但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能“听”到那寂静中魔杖无声的嘶鸣,能“感觉”到那道被记录下来的、冰冷的杀戮咒语在空气中留下的烙印。
她在心里无声地祈祷,祈祷这证据足够“清晰”,祈祷伏地魔不会深究那咒语发出时持有者内心真正的状态——那可能混合了恐惧、犹豫和被逼无奈,而非纯粹的杀戮意志。
片刻之后,伏地魔睁开了眼睛。
他放下魔杖,那令人不适的绿光和死亡气息也随之消散。
他将山楂木魔杖随意地抛回给德拉科,后者几乎是本能地接住,脸上依旧毫无血色,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刚才的检验抽走了一部分。
“阿瓦达索命……”
伏地魔轻声说,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他看向德拉科,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颤抖的躯壳,“魔杖不会说谎。你确实释放了它,用来了结……很好。”
他这话说得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仅仅确认了一个事实。或许他感受到了咒语的力量,但也可能感受到了其中的猫腻。
不过幸运的是在“确凿”的索命咒证据面前,这些细微的差别似乎可以暂时忽略。
对他而言,结果就是,德拉科·马尔福用最不可饶恕的方式,攻击了邓布利多。这就足够了。马尔福家暂时通过了这次检验。
德拉科紧紧攥着自己的魔杖,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是握着一条毒蛇。
他依旧不敢抬头,伏地魔的话语和魔杖冰冷的反馈,像双重烙印烫在他的灵魂上。
伏地魔似乎终于失去了兴趣。
“看来,马尔福家的血液里终究还残留着一些……必要的东西。”
他淡淡地说,算是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检验画上了句号。他没有再看几乎虚脱的马尔福夫妇。
伏地魔举起卢修斯·马尔福的魔杖,对准悬在桌子上方微微旋转的人体,轻轻一挥。
那人呻吟着醒了过来,开始拼命挣脱那些看不见的绳索,喉咙里发出模糊而恐惧的呜咽。
“你认得出我们的客人吗,西弗勒斯?”
伏地魔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斯内普抬起眼睛,面无表情地望着那张颠倒、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此刻,所有的食死徒都像得到无声指令的秃鹫,抬头看着这个被俘的人。
当那女人旋转着面对炉火时,用尽力气嘶哑地喊道。
“西弗勒斯!救救我!”
“噢,认出来了。”斯内普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犯人又缓缓地转过去了。
伏地魔那红宝石般的眼睛转而落在德拉科身上,用那只空着的手抚摸着巨蛇纳吉尼冰凉的鳞片。“你呢,德拉科?想必你熟悉这位教授。”
德拉科猛地摇了一下脑袋,脸色比墙壁还要惨白。现在这女人醒了,他几乎不敢呼吸,更不敢与她对视。
最后,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停在了多罗西娅身上。“那么,我们博学的莎菲克小姐?霍格沃茨的每一位教授,你应当都如指掌。”
多罗西娅感到喉咙发紧,但她强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声音刻意保持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我选修的课程有限,主人。只专注于幻影显形和炼金术。” 她试图划清界限,将自己从这场即将到来的暴行中摘出去。
伏地魔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无比冰冷。“幻影显形……炼金术……都是追求转化与掌控的学问。很好。”
他顿了顿,红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危险和专注。
“那么,正好。今晚,就由你来——杀了她。”
一瞬间,多罗西娅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狐媚子在里面乱飞。
她以前也接到过“处理”任务,但她总能找到借口——目标提前转移,情报有误,或是巧妙地制造意外让自己并未堕落。
她游走在边缘,用谎言和计谋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双手从未真正染上无法洗刷的血污。
可这一次,伏地魔的语气里没有试探,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红眼睛里的意味再清楚不过——这是一次测试,一次真正的洗礼,一次将她彻底拉入黑暗的仪式。
她能感觉到周围食死徒们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幸灾乐祸的。斯内普的脸像一张石雕面具,看不出任何想法。德拉科似乎连颤抖都停止了,只是僵在原地。
凯瑞迪·布巴吉教授再次旋转过来,泪水混合着绝望的汗水,浸湿了她散乱的头发。
她的嘴巴被无形的力量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多罗西娅,充满了哀求和无声的质问。
多罗西娅的手指冰凉。
她看到伏地魔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根属于卢修斯的魔杖,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
拒绝,意味着立刻死亡,或许还会连累家族。执行……则意味着灵魂上将永远刻下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她的大脑疯狂运转,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的借口,任何一丝逃脱的机会,但周围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更冰冷的目光。
她意识到,过去的那些“巧妙的办法”已经耗尽了伏地魔的耐心。他今天就是要看到鲜血,看到杀戮,看到她的堕落。
一种深沉的、令人作呕的麻木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她缓缓地,几乎是僵硬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冬青木的杖身此刻感觉异常沉重。
她抬起手臂,魔杖尖端指向那个仍在无声哭泣、微微旋转的身体。
她避开了布巴吉教授的眼睛,目光空洞地落在她身后的某处虚空。
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坍缩成一个冰冷的、必须执行的命令。
她的嘴唇干燥,轻轻张开,一个词,如同淬毒的冰棱,从齿缝间艰难地挤了出来。
“阿…阿瓦达索命。”
一道刺目的绿光从她的魔杖尖端迸发,撕裂了房间里昏暗的光线,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咒语的力量带着一种冰冷的、掠夺一切生机的恶意,精准地击中了目标。
轰隆一声,凯瑞迪·布巴吉的身体沉重地砸落在光滑的桌面上,震得桌子剧烈地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房间里死寂一片。几个食死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德拉科滑到了地板上,蜷缩着。
多罗西娅的手臂还僵在半空,魔杖尖端似乎还残留着那绿光的灼热幻痛。
她感到一种内在的、某种一直紧绷着的东西,随着那道绿光的射出,彻底断裂了。
然后,她听到了掌声。缓慢的,孤立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伏地魔轻轻鼓着掌,那蛇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残酷而满意的笑容。
“很好……非常好。”他的红眼睛灼灼发亮。
他转向在桌上蜿蜒前行的巨蛇,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
“用餐吧,纳吉尼。”
多罗西娅缓缓垂下手臂,魔杖仿佛有千斤重。
她没有去看纳吉尼如何滑向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只是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都离她远去,只剩下内心深处一片荒芜的、冰冷的死寂。
食死徒们沉默地、鱼贯离开马尔福庄园,包括那道令人窒息的黑影——伏地魔。
当最后一道黑袍消失在门厅的阴影里,沉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最终声响时,大厅里那令人牙酸的紧绷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消散,只留下一片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死寂。
纳西莎·马尔福几乎是立刻瘫软下去,卢修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他自己也脚步踉跄,脸色格外苍白,仿佛刚刚从一场致命的瘟疫中幸存。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妻子,两人都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依赖着彼此仅存的一点力气支撑着没有倒下。
华丽的房间此刻显得空旷而冰冷,只有壁炉里残余的、正常的火焰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德拉科依旧僵立在原地,低着头,死死盯着手中那根仿佛变得滚烫的山楂木魔杖。
第617章 惊恐
多罗西娅背对着他们,那头乌黑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瀑流,更衬得她裸露在袍领外的后颈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只想尽快离开,逃离这弥漫着血腥与恐惧的空气。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杀人,第一次无礼的夺走了其他人的生命。
多罗西娅曾以为自己一直这样游弋在危险边缘就可以在伏地魔的淫威下苟活,可是现实是这么残忍。的确,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伏地魔亲手了结的人命会落在自己身上,也没有想到那人会是霍格沃茨的老师。
多罗西娅的确没和每一步都像踩在碎裂的玻璃上,牵动着灵魂深处刚刚被强行撕裂的伤口。
“多罗西娅。”
德拉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穿透了她试图筑起的隔绝屏障。
她的脚步倏然停住,瘦削的脊背僵硬了一瞬,但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怕看到他眼中的恐惧、鄙夷,或是哪怕一丝怜悯,那都会让她彻底崩溃。
德拉科快步绕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看到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到了那双他总是沉溺其中的、如同最深邃夜空的黑色眼眸,此刻被痛苦和茫然冲刷得一片狼藉,所有精心维持的冷静和疏离都已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无处遁形的脆弱。她抬眼看他,黑色的眼瞳里映出他的影子,嘴唇微微颤抖,像风中即将凋零的花瓣。
没有言语,德拉科伸出双臂,坚定地、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紧密度,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存在去填补她灵魂上那道新鲜的、汩汩流血的创口。
被他紧紧抱住的那一刻,多罗西娅一直强撑着的意志力彻底土崩瓦解。她将脸深深埋进他胸膛,感受着他衣料下传来的、同样急促而不稳的心跳。起初只是细微的啜泣,肩膀轻轻耸动,随即,那压抑的悲鸣再也无法抑制,变成了破碎的、令人心碎的嚎啕大哭。她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我想…我想妈妈了…” 她哽咽着,声音模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孩子气的、最原始的委屈,“德拉科…我好想她…”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她所有沉重的枷锁。她明白,这就是代价。将父母远送日本避难,独自扛起家族在英国岌岌可危的基业,周旋于最危险的黑暗边缘,这一切选择的最终代价,就是在自己双手染血、灵魂被玷污的此刻,连一个来自母亲的、最简单的抚慰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她独自吞咽着所有的恐惧、算计和罪孽,直到此刻,在爱人的怀抱里,那沉重的负担才轰然压下,让她显露出深埋的、渴望被保护的脆弱内核。
德拉科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他只是收紧了手臂,下颌轻轻抵在她乌黑的发顶,用自己年轻却在此刻异常坚定的怀抱告诉她——他在。他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她的绝望,以及那份深不见底的孤独。
这时,另一份温暖悄然包裹而来。
纳西莎走了过来。她脸上的泪痕犹在,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某种母性的坚韧与温柔。她轻轻地将多罗西娅从德拉科的怀抱中稍稍揽过,用自己的方式拥抱着这个几乎被痛苦淹没的女孩。纳西莎的拥抱更为轻柔,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理解和包容。她抚摸着多罗西娅乌黑柔顺的长发,像安抚受惊的幼兽,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哭出来吧,孩子…没关系…都哭出来…我们在这里…”
在这个曾经可能带着审视、此刻却充满同病相怜般理解的怀抱里,多罗西娅的痛哭渐渐转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纳西莎的安抚,像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烛光,试图照亮她内心无边的黑暗。
过了一会儿,纳西莎松开多罗西娅,用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然后对德拉科微微颔首。
德拉科会意,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手稳固地托住她的背脊,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多罗西娅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气力,没有一丝挣扎,只是顺从地将布满泪痕的脸颊靠在他肩头,紧闭着双眼,浓密的黑色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像受伤的蝶翼。她乌黑的长发从他臂弯间垂落,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卢修斯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对的神色,看向多罗西娅的眼神里,以往的算计淡去,多了几分复杂的、或许是同处深渊边缘的体谅。
德拉科稳稳地抱着她,一步步离开这间充满不祥记忆的客厅,踏上回旋的楼梯。他的怀抱是她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安全港湾。
床垫柔软地陷下去,多罗西娅却像失去所有支撑般,身体微微蜷缩起来,依旧闭着眼,仿佛不愿面对现实。泪水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缝中不断渗出,浸湿了浓黑的睫毛,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蜿蜒的湿痕。
德拉科站在床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习惯了多罗西娅的锋利,她的冷静,甚至是她偶尔带着刺的疏离。在他面前,她总是那个能独自支撑起摇摇欲坠的家族、能在食死徒中间周旋、能在他最恐慌无助时给予他一丝奇异安定感的女孩。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破碎。像一件被狠狠摔在地上的精美瓷器,遍布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瓦解。
他想碰碰她,想抹去那些刺眼的泪水,想驱散她周身那几乎实质化的绝望。他犹豫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拂开她颊边被泪水粘住的几缕黑发。但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前一刻,他的手顿住了。
他怕。
怕自己的触碰会惊扰到她,怕他笨拙的安慰会显得苍白无力,怕她会在他的接触下彻底崩溃,或者……将他推开。此刻的她,看起来是如此脆弱,仿佛一个易碎的幻影。
他的手指最终只是悬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垂下。他焦躁地抿了抿唇,心痛、无力感一同上涌。他该怎么做?说什么?他憎恨自己的笨拙,憎恨这该死的、让他们所有人都陷入如此境地的世界。
“西娅……”
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多罗西娅紧闭的眼睫颤了颤,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张开,却只逸出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吸气声。她下意识地朝他的方向微微偏过头,像一个在寒冷中本能寻求热源的小动物,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微不可察,却瞬间抓紧了德拉科的心脏,让他全身紧缩。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动作轻缓,生怕惊动她。然后,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带着无比的决心和温柔,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他的指尖感受到她皮肤的冰凉和湿润,那温度让他心头揪紧。
“看着我,西娅。”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恳求的温柔,“求你了,看看我。”
多罗西娅的睫毛再次颤动。
“两次了……德拉科……”她的声音嘶哑,眼神飘忽,仿佛无法聚焦,“才隔了多久……”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在其他人眼中,多罗西娅·莎菲克手上已经沾了三条人命。她第一次杀人是在一年多以前了,可是就在短短半个月里,有邓布利多和巴布吉两条人命,就这样被夺去了。
“嘘……我知道,我知道……”德拉科立刻回应,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不断擦拭着她眼角的湿润,试图将她的意识从那种可怕的回忆中拉回来,“那种咒语……它会对人产生影响,尤其是这么短的时间……听着,西娅,你没有崩溃,你只是有些吓到了,对不对……会好的……”
多罗西娅猛地摇头,黑色的发丝黏在泪湿的脸颊上。“我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她语无伦次,只能紧紧抓住男孩胸前的布料。
德拉科紧紧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仿佛这样就能阻挡那些黑暗的侵蚀。“不是你的错!”他急切地低语。
“是那个咒语的问题!是它太邪恶了!你只是……只是用了太多次……你的精神需要休息,需要时间恢复……” 他试图用这种解释来安抚她,也将她此刻的崩溃归因于黑暗魔法本身的副作用,而非她个人意志的瓦解。他心疼她承受了这么多。她的女友,未婚妻,为他承担了杀死霍格沃茨校长的罪名,现在又杀掉了霍格沃茨的老师,想想看吧,这对一个在霍格沃茨里担任照顾所有学生的学生会主席来说有多绝望呢?
“我好累……”她在他怀里呜咽,声音闷闷的,“德拉科,我好累……我不想再……再看到那种绿光了……”
“不会了,至少今晚不会了。”他承诺道,尽管他知道这承诺多么脆弱。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我在这里,我守着你。试着睡一会儿,把那些都赶走,好吗?”
多罗西娅在他稳定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中,激烈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精疲力尽的抽噎。她闭上眼睛,长长的、湿漉漉的黑色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德拉科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多罗西娅从来没有睡得这么不安稳过。
即使在她筋疲力尽地陷入昏睡之后,她的身体依旧没有放松。纤细的眉紧紧蹙着,仿佛在抵御无形的痛苦。她的呼吸时而急促浅短,时而变得细弱,几乎听不见。偶尔,她会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被扼住喉咙般的短促惊喘,身体也随之猛地一颤,像是要从什么可怕的梦魇中挣脱出来。
德拉科一直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几乎不敢动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每一次不自主的颤抖,那细微的动静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心上。他试着将她搂得更紧些,试图用自己体温和存在感驱散那些纠缠着她的恶魔。
“不……”一声模糊的呓语从她唇间逸出,带着浓浓的哭腔,“……别过来……不是我……”
德拉科的心揪紧了。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畔,用极轻的声音反复低语:“没事了,西娅,我在这里……只是梦,都是梦……”
他的安抚似乎起了一点微弱的作用。在他持续的低语和稳定的怀抱中,多罗西娅紧绷的身体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那攥着他前襟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指甲甚至无意识地隔着衣料掐进了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德拉科毫不在意,他甚至希望这刺痛能更强烈些,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一些她正在承受的痛苦。
时间在寂静与不安中缓慢流逝。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苍白的光带。德拉科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开始发麻,但他依旧一动不动。他低头凝视着怀中的人儿,看着她苍白的脸在睡梦中依旧不得安宁,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一种混合着滔天怒意和深沉无力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他怒那逼迫她至此的黑魔王,怒这该死的、扭曲的世道,更怒自己除了这样徒劳地抱着她,什么也做不了。他曾经以为纯血统的荣耀和马尔福的权势能带来一切,直到此刻,他才深切地体会到,在绝对的暴力和恐惧面前,那些东西是多么不堪一击,连保护自己心爱的人都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多罗西娅的呼吸似乎终于变得稍微平稳绵长了一些,虽然眉头依旧微蹙,但那种惊悸般的颤抖减少了。她仿佛终于在他的气息包围下,找到了一丝极其脆弱的庇护,暂时沉入了稍深一点的睡眠。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枕着自己的手臂,却依旧没有松开她。他拉起滑落的丝被,仔细地盖到她肩膀,将她严实地裹好,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与外界的一切伤害隔绝。
他靠在床头,没有丝毫睡意。
第618章 萦绕
他低头凝视着怀中的人儿,看着她苍白的脸在睡梦中依旧不得安宁,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一种混合着滔天怒意和深沉无力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他怒那逼迫她至此的黑魔王,怒这该死的、扭曲的世道,更怒自己除了这样徒劳地抱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他曾经以为纯血统的荣耀和马尔福的权势能带来一切,直到此刻,他才深切地体会到,在绝对的暴力和恐惧面前,那些东西是多么不堪一击,连保护自己心爱的人都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多罗西娅的呼吸似乎终于变得稍微平稳绵长了一些,虽然眉头依旧微蹙,但那种惊悸般的颤抖减少了。
她仿佛终于在他的气息包围下,找到了一丝极其脆弱的庇护,暂时沉入了稍深一点的睡眠。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枕着自己的手臂,却依旧没有松开她。
他拉起滑落的丝被,仔细地盖到她肩膀,将她严实地裹好,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与外界的一切伤害隔绝。
他靠在床头,没有丝毫睡意。
她又在那个大厅里了。
冰冷的空气裹挟着灰尘和绝望的气息,钻入她的肺叶。绿色火焰跳跃着,将墙上扭曲的影子拉长,如同窥视的恶魔。窃笑声,压抑而恶毒,从长桌周围那些模糊的、兜帽下的阴影里传来,针一样刺穿着她的神经。
凯瑞迪·布巴吉教授在那里,悬在空中,缓缓旋转,像一个破损的玩偶。
她醒了,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盛着的不是智慧,而是最原始的、动物般的恐惧。泪水混着汗水,在她脸上肆意横流。
“不……”
多罗西娅想尖叫,想扔掉那根仿佛与她的手掌烙在一起的接骨木魔杖。但她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她的手臂像被提线的木偶,僵硬地抬起。
伏地魔那嘶哑、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爬过耳廓:“杀了她。”
“不!” 内心的呐喊震耳欲聋,却无法冲破唇齿。布巴吉教授旋转过来,嘴唇无声地翕动,那目光穿透了一切伪装,直直刺入她灵魂最深处,带着最卑微的乞求。
然后——绿光!
不是记忆中的那一道,而是更加刺目,更加灼热,仿佛要将她的视网膜也一并烧穿。它从她的魔杖尖端迸发,带着死亡特有的、掠夺一切的冰冷恶意,撕裂空气,精准地撞上那个颤抖的身体。
“轰隆!”
巨响几乎要震裂她的耳膜。布巴吉教授沉重地砸落在桌面上,震得木质结构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眼睛空洞地瞪着天花板,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种虚无的空洞。多罗西娅甚至能闻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被强行抽离后留下的、带着铁锈和虚无的气味。
紧接着,是纳吉尼。那令人牙酸的鳞片摩擦声,巨蛇滑向桌面,昂起头,分叉的信子嘶嘶作响,指向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
“不——!” 她在梦中猛烈地抽搐,几乎要挣脱那束缚她声音的力量。
场景骤然撕裂,扭曲,重组。
寒风取代了地窖的阴冷,吹拂着她的袍角。
她站在霍格沃茨的天文塔上,脚下是令人眩晕的高度。
手里握着的,不再是自己的冬青木魔杖,而是德拉科那根山楂木魔杖,此刻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灼着她的掌心。
德拉科就在身边,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惨白,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恐与挣扎的漩涡。
而在他们对面,站着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显得异常疲惫、苍老,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但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眸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与怜悯?
在现实中,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邓布利多现在活得好好的。
但在噩梦里,没有格林德沃的援手,没有炼金术的奇迹,没有第二次机会。只有冷酷的“现实”。
魔杖的尖端射出一条类似毒蛇的绿色光束,精准地咬中了邓布利多的胸膛。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猝不及防的愕然,随即他向后踉跄,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越过冰冷的石栏,向下坠落……坠落……
那过程被无限拉长,多罗西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她曾在书页间敬仰、穿越后费尽心机想要拯救的老人,像一片枯叶般,无助地消失在塔下无边的黑暗里。
最后的、带着怜悯的目光,如同烙印,烫在她的灵魂上。
“假的……那是假的……”
她在梦魇中徒劳地辩解,声音微不可闻。但梦境无情地扭曲了一切,将成功的救援变成了无法挽回的谋杀。
沉重的负罪感,像冰冷的、湿透的绳索,一圈圈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让她窒息。
噩梦的闸门一旦打开,更多的恐怖便汹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
场景瞬间切换至一片被烈焰吞噬后的废墟。焦黑的木炭和残垣断壁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汉娜·艾博,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赫奇帕奇女孩,跪在焦土上,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女人——她的母亲,弗恩·艾博。在多罗西娅接到的第一个“处决”任务。
她不忍杀人,把弗恩·艾博藏进了自己的房子里,但在梦里,艾博脸色青紫,双眼圆睁,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她是真的死了。
汉娜抬起头,泪流满面,那双原本清澈的棕色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蚀骨的痛苦和燃烧的仇恨,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直直刺向多罗西娅。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妈妈?我们做错了什么?”
画面陡然变成了一场混乱不堪的巫师决战。背景是燃烧的城堡和四处飞射的咒语光芒。
莱姆斯·卢平,脸上添了新的、深可见骨的伤痕,和他那有着泡泡糖粉色头发的妻子——尼法朵拉·唐克斯,背靠背奋力抵抗着。
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恶咒击中了他的后背,他闷哼一声,缓缓倒下。
唐克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向他,然而另一道绿光接踵而至,精准地掠过了她的身体……他们最终倒在彼此触手可及的地方,指尖相距咫尺,却永远无法再次相握。
周围是食死徒们疯狂的、胜利的狞笑。
神秘事务司那古老的拱门再次浮现,黑色的帷幔一如既往地轻轻飘动。
西里斯·布莱克,刚刚勉强躲过贝拉特里克斯的一道致命咒语,脸上还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傲慢与不羁的神情,脚下却一个不稳,向后跌去。
他的身体穿过拱门,消失在飘动的帷幔之后,只留下一句仿佛从遥远虚空传来的、带着冰冷讥诮的话语,清晰地敲打在多罗西娅的心上。
“和你的食死徒新朋友们玩得开心吗,莎菲克?”
她又回到了三强争霸赛的那个迷宫,但迷宫的尽头不再是胜利的奖杯,而是小汉格顿那阴森恐怖的墓地。
塞德里克·迪戈里,高大、英俊、带着赫奇帕奇与生俱来的正直与善良,茫然地站在那里,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遵从着伏地魔命令的多罗西娅亲手杀死了。
“把我的身体带给我父亲……” 他对着哈利,像记忆中那样说道。
最后的最后,场景切换至尖叫棚屋,这里更加黑暗,弥漫着血腥和腐朽的气息。
西弗勒斯·斯内普倒在肮脏的地板上,脖颈处的伤口狰狞可怖,黑色的血液不断涌出,浸湿了他黑色的袍子。
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隐藏着无数秘密的黑色眼睛,此刻不再冰冷,不再充满算计,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的失望,牢牢地锁定着她。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没有清晰的语句,但多罗西娅却仿佛清晰地听到他在灵魂深处质问她。
“看看你,都变成了什么……你变成了……我最后的……失败……”
所有她熟知、她曾在书页间为之欢笑流泪、她穿越而来立志要保护的角色,一个个在她眼前以最悲惨的方式倒下、死去。
他们的目光,混合着痛苦、仇恨、失望、茫然和最终的死寂,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将她从内到外刺得千疮百孔。
她在梦中疯狂地奔跑,想要冲过去阻止,想要大声告诉他们真相,但她的双脚像陷在粘稠的、无法挣脱的泥沼中,她的声音被一道无形而厚重的屏障牢牢挡住。
她只能像一个被禁锢的幽灵,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象征死亡的绿光一次次无情地闪烁,看着生命如同风中之烛般在她面前熄灭,她什么都做不了。
出来。
“西娅!醒醒!那是梦!”
一个遥远而焦急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刺穿了层层叠叠的噩梦迷雾。
她感觉到身体在被用力却不失温柔地摇晃,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紧紧箍住了她,试图将她从那片冰冷的深渊里拉扯回来。
多罗西娅猛地倒抽一口冷气,黑色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在昏暗中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逃离了溺毙的险境。
那些死亡的影像依旧在眼前残留,一时之间,她无法分辨哪一个是残酷的现实,哪一个是更加残酷的梦境。
“德拉科?”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脆弱。
“是我,我在这里。”
德拉科紧紧抱着她,下颌用力地抵着她的头顶,手臂环抱的力度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却也带来了无比真实的安全感。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后怕。
“你做噩梦了,非常、非常可怕的噩梦。”
多罗西娅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还在马尔福庄园,在德拉科的卧室里,刚刚经历的一切尸山血海都只是梦境……不,不全是。
布巴吉教授的死是真实的。
那冰冷的绿光,生命在她手中消逝的感觉,是真实的。
那沉重的、几乎要将她脊椎压断的负罪感,也是真实的。
她将脸深深埋进德拉科的胸膛,贪婪地、近乎窒息般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带着淡淡柑橘古龙水和旧羊皮纸味道的气息。
这是此刻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还没有被那片血腥与绝望彻底吞噬的证明。
过了好一会儿,那令人窒息的恐惧感才稍微退潮,让她找回了些许声音。
“我……我怎么了?”她的声音依旧嘶哑。
德拉科低下头,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未褪的惊慌,他抬手,用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她眼角又渗出的一点泪水。
“你像是被梦魇住了,”
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一直在抽搐,喘气声又急又浅,好像……好像快要窒息了一样。”
他回想起刚才那可怕的一幕,她在他怀里蜷缩着,身体僵硬,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那一刻的恐慌几乎攫住了他的心脏。
“我差点……差点就要去叫妈妈请医生了……”
他的话语让多罗西娅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状况可能远比她感受到的还要糟糕。
她不是简单地做了个噩梦,而是几乎在梦中被那种巨大的负罪感和恐惧感活活扼杀。
“我……我不知道……”她喃喃道,眼神有些空洞地望向昏暗的床幔顶。
“都过去了,西娅,”他重复着,试图用话语安抚她,也安抚自己仍在狂跳的心,“只是梦。你太累了,精神压力太大了。” 他再次将这归咎于外在的影响,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解释,也是他希望的真相——她只是需要休息,而不是被什么更深层的东西摧毁了。
多罗西娅没有反驳,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锁骨处。他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一点点驱散着她从噩梦带来的寒意。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无法真正“过去”,比如她手上真实的血污,比如她必须继续扮演的角色。
可是她总觉得,在真正杀了人以后,心里的某种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第619章 安心
多罗西娅没再睡着了,任凭德拉科怎么哄,她都是睁着眼睛,盯着华盖。
不过,之前那种完全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的眼神渐渐消散了。
剧烈的情绪风暴过后,一种深沉的、几乎让她全身骨头都嘎吱作响的疲惫感占据了上风,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逐渐清晰的思绪——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她感觉到德拉科身体的紧绷,听到他试图用轻松话题分散她注意力时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模仿皮皮鬼跑调的歌声实在不怎么样,甚至有点滑稽。这让她意识到,不仅她在承受,他也在为她担忧,甚至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害怕。
这种认知像一剂清醒药,刺穿了她沉浸其中的自我谴责和恐惧。她是个莎菲克,她对自己说,一个在霍格沃茨当过女学生会主席、独自周旋于食死徒中间的人。
也许崩溃可以有一时,但不能成为常态,尤其是在关心她的人面前。三年级的时候她明白了不能把恐怖的情绪传染给另一半。
德拉科的耐心和担忧在寂静中逐渐被一种新的猜测取代。
他看着房间里属于马尔福家的、华丽却冰冷的装饰,眉头越皱越紧。
也许……也许不是噩梦本身,而是这个地方。这里刚刚发生了谋杀,这里充斥着不愉快的气息,对她而言终究难以安眠。
他轻轻抽回手臂,想去做点什么。多罗西娅立刻转过头,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去叫小精灵准备点热巧克力,”德拉科解释道,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些,“或许比药草茶更能让人感觉好点。”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啪”。一个穿着整洁茶巾的家养小精灵端着托盘出现了,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表面堆着蓬松奶油的热巧克力,香甜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些许房间里的冰冷。
“德拉科少爷吩咐的,”小精灵尖声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一声“啪”地消失了。
德拉科拿起一杯,小心地递到多罗西娅手里。“喝点这个,”他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你会感觉好点。”
多罗西娅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那暖意似乎顺着血液缓缓流向了四肢百骸。她顺从地小口啜饮着,甜腻丝滑的液体带着暖流安抚着她紧绷的神经和冰凉的胃。
她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感觉一直僵硬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点。
德拉科自己也拿起一杯,但他似乎没什么心思品尝,灰色的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眉宇间锁着忧虑。
多罗西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自我沉浸的悲戚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不能让关心自己的人一直这样提心吊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尽管嘴角有些僵硬。
“我没事了,德拉科,”她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找回了些许平时的镇定。
“真的。只是……刚才有点被魇住了。” 她甚至试图用轻松点的语气补充。
“看来马尔福家的床幔不太适合我。”
看到她还能开玩笑,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了一些。
但他环顾了一下这间依旧弥漫着无形压力的客房,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几口喝光了自己杯中的热巧克力,将空杯重重地放回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个地方。”
他语气笃定地说,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再次走向壁炉。
多罗西娅看着他抓起飞路粉,有些疑惑。
德拉科没有立刻撒下粉末,而是先对着空荡荡的壁炉清晰地说道。
“告诉我母亲,多罗西娅需要回自己家休息,我陪她回莎菲克庄园了。”
空气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噼啪声作为回应。
接着,他才将飞路粉撒入冷灰中。
“莎菲克庄园!”
绿色的火焰腾起。德拉科毫不犹豫地返回床边,再次将多罗西娅连人带被子一起稳稳抱起。
这一次,多罗西娅没有一丝迟疑,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甚至把还剩小半杯热巧克力的杯子也小心地握在手里,她的确很想家。
他们穿过飞路网,踉跄着出现在莎菲克庄园寂静的客厅里。
熟悉的、带着书卷和古老木头气息的空气包裹了他们。
德拉科抱着她径直走上楼,进入她的卧室,将她安顿在铺着柔软蓝色床罩的大床上。
多罗西娅靠坐在床头,继续小口喝着那杯被她小心翼翼带过来的、尚且温热的巧克力,感觉最后一点寒意也被驱散了。
“看吧,”
她对着站在床边的德拉科晃了晃杯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刚才真实得多的、带着些许疲惫却不再脆弱的微笑。
“还是自己家好。至少这里的画像不会在梦里朝我扔恶咒。”
德拉科看着她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颊和重新清亮起来的黑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在她床边坐下,握住了她空着的那只手。
“你确定没事了?”
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嗯,”多罗西娅点点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传递着力量和感谢。
“有热巧克力,有你在,还有我自己这张该死的、但无比亲切的床……我想我能睡一会儿了。”
德拉科看着她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颊和重新清亮起来的黑眸,听着她带着疲惫却坚定的保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根自从她开始做噩梦就一直紧绷在他胸口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反扑过来,几乎将他淹没。
今晚,他同样经历了恐惧、紧张和无措,神经一直高度紧绷。
“那就好……”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他依旧握着她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支撑。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至少看着她先睡着,但眼皮却沉重得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他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抵不过身心俱疲,就那样握着多罗西娅的手,靠在她的床沿,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了。
卧室里陷入了真正的寂静。
多罗西娅靠在床头,静静地注视着德拉科沉睡的侧脸。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勾勒出他年轻而精致的轮廓,那总是带着几分傲慢或讥诮的嘴角此刻放松地抿着,长长的浅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看起来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脆弱。
看着他为了自己累得就这样睡着,一股混杂着心疼、愧疚和无比坚定的柔情在她心中涌动。
德拉科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但没有醒来。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回头又看了德拉科一眼,将他沉睡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走向房间一角的壁炉。
莎菲克庄园的壁炉里只有冷灰。
她抓起一把飞路粉,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个被施了强大赤胆忠心咒保护的地点。
“玫瑰小屋。”她轻声而清晰地说道。
绿色的火焰再次升腾,将她吞没。短暂的旋转之后,她踉跄着从另一个壁炉里迈出。
这里的环境截然不同。
马尔福庄园的冰冷奢华和莎菲克庄园的空旷死寂都被一种温暖、略显拥挤却充满生机的气息所取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蜂蜜糖的甜味,以及一种……阳光烘烤过的木头和织物的味道。
这里就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如今的藏身之处。
她刚站稳,一个平静而温和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了。
“我亲爱的孩子,”
阿不思·邓布利多说,他此刻正坐在一张看起来相当舒适的扶手椅里,身上穿着一件星星月亮的亮紫色睡衣,而靠在壁炉旁,抱着手臂打量她的,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他正在织毛衣。
多罗西娅对这种温暖安心的环境很受用,虽然两人现在只有一根魔杖,不过安全系数还是远高于两座冰冷的庄园。
“多罗西娅,这么晚了,年轻人应该在睡觉——”
“睡眠太短会不长个的——”格林德沃接话。他手里的织针依旧没停。
帮我续写多罗西娅告诉他们两个,今晚他真的杀人了。因为多罗西娅之前提到要去杀了魔法部部长博取伏地魔的信任,但是杀人好像和意料之中不一样
“我……我今晚杀人了。”
织针碰撞的轻微“哒哒”声戛然而止,多罗西娅把自己摔进扶手椅。
“斯克林杰。”格林德沃充满信心的陈述,毕竟在这之前多罗西娅给出了很强烈的想要杀掉斯克林里的意愿。
“不。”
“不是……不是之前计划的魔法部部长。”多罗西娅补充道。
“是……是凯瑞迪·布巴吉教授。”多罗西娅把自己的膝盖蜷起来,抱在怀里
“凯瑞迪……”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痛惜。
那是他的同事,他的下属,他的学生。
格林德沃将手中的编织物随意放在旁边的矮凳上,站起身,走到多罗西娅面前。他年轻的身形依旧挺拔,带着压迫感。
“所以,”他开口,声音冷冷的。
“感觉如何,莎菲克小姐?夺取一条生命,和你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次的‘计划’,是否一样?”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毫不留情。
“你以为你可以冷静地计算代价,像个真正的食死徒一样挥动魔杖,然后转身就忘?”
多罗西娅的脸色更白了。格林德沃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最混乱、最无法面对的部分。她之前确实想过,为了取信伏地魔,或许需要沾血,她甚至在心里演练过“处决”魔法部部长的场景,试图让自己麻木。但现实……
“不一样……”她几乎是本能地反驳。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第一次在两位长者面前,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事后的恐惧与无措。
这不是她计划中的一环,这种灵魂层面的震颤,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想和准备。
“是——是伏地魔逼我的……我不想杀人的……”
多罗西娅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被误解的委屈和急于辩白的激动。格林德沃那冰冷的、仿佛看穿她内心深处最阴暗揣测的质问,让她感到一种被剥开伪装的羞耻和愤怒。
“而且——你觉得那可能吗?!你觉得我会——我会想去做那种事吗?!我为什么要杀了一个没什么交集的老师?”
“呵,那你杀阿尔的时候呢?”
“哎哟!” 格林德沃猝不及防,吃痛地低呼一声,皱着眉扭头瞪向邓布利多,眼神里充满了“你干什么?”的质问。原来是他默不作声的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了格林德沃的小腿胫骨上。
邓布利多没理会他控诉的眼神,只是平静地看向多罗西娅,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温和与包容。
“够了,盖勒特。”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终止争论的力量。然后,他转向多罗西娅,朝自己身边空着的扶手椅位置示意了一下。
“过来,孩子,”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长者特有的安抚力量,“到这边来。”
多罗西娅的胸膛还在因为激动的情绪而起伏,泪水依旧无声滑落。她看了看一脸不爽揉着小腿的格林德沃,流着眼泪坐在了邓布利多身侧的南瓜坐垫上。
第620章 抓包?算吗?
“我明白您同意……盖勒特的想法了。”
“学校不能没有您……”她低声说。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冷静。
“开学的时候……我会尽快给您办好转学手续,至于以一个什么样的学生形象入学……你们两个想好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揉着小腿、表情不爽的格林德沃忽然抬起了头,那双异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仿佛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他看向多罗西娅,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理所当然的提议。
“既然阿不思要回去当校长了,”格林德沃说,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挑衅的弧度,“那我能去当个教授吗?黑魔法防御术?或者……干脆开一门‘高级决斗技巧’?” 他似乎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站在霍格沃茨讲台上的样子。
“不是当校长——是去就读……”邓布利多小声的说。
而多罗西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一种近乎荒谬的眼神看向他,脱口而出。
“你觉得食死徒们会同意霍格沃茨凭空多加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底细不明的教授进来吗?而且在此之前,这个教授一点教学经历都没有……别说教学经历了……连经历都没有!”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像是在嘲笑他这个想法的不切实际。“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他们会立刻怀疑你是凤凰社从哪个角落里找来的帮手,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把你揪出来,或者更糟——直接在你上课的时候发动袭击。”
“我又不是打不过他们……”
格林德沃撇了撇嘴,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个临时起意的想法确实过于草率,在当前的权力格局下几乎不可能实现。
“啧,”他不满地发出一个音节,重新靠回壁炉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真是一群缺乏远见和艺术细胞的家伙。”
多罗西娅翻了个白眼,不过倒是对格林德沃的话表示认同。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食死徒明明都是纯血,一个个还都那么粗鲁……”多罗西娅忍不住想到阿莱克托·卡罗乌鸦似的笑声……
她从柔软的扶手椅里站了起来,感觉双腿还有些发软,但比之前好多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把那一缕被她绕来绕去的头发别到耳后。
“好了,”她开口说道,声音虽然还带着疲惫,但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平时的冷静。
“具体的细节,我们之后再商量,我想黑魔王最近肯定还会有动作——我就不在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略带调侃的语气。
“……不耽误你们两个恩爱了。”
邓布利多年轻的脸庞上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可以被理解为尴尬的红晕,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推了推眼镜。而格林德沃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被戳破什么似的、混合着不悦和某种默认的光芒,但他没有反驳。
多罗西娅没等他们回应,径直走向壁炉,再次抓起飞路粉。
“莎菲克庄园。”
绿色的火焰裹挟着她,一阵熟悉的眩晕和挤压感后,她踉跄着回到了自家庄园那冰冷、空旷却令人安心的客厅。壁炉里的火焰恢复了正常的橙红色,静静燃烧着。
然而,她刚站稳,拍了拍身上可能沾到的炉灰,就猛地僵住了。
一个高大、穿着漆黑长袍的身影,如同一个本身就从阴影中凝结出来的幻象,静默地矗立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壁炉的火光在他身上跳跃,勾勒出他鹰钩鼻的侧影和紧抿的薄唇,一眼就知道这是谁。
多罗西娅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解释自己深夜从壁炉出现,身上还穿着睡衣。
不过幸好的是,斯内普并没有质问她从哪里来。
他取出了一个小巧的、装着澄澈淡蓝色液体的水晶瓶。瓶塞被蜡仔细地密封着。
他向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镇定药剂。”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丝滑,如同他制作的魔药一般,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在这寂静的、凌晨时分的空旷庄园里,甚至有些太突兀了。
多罗西娅愣住了,她看着那瓶在壁炉火光映照下泛着柔和蓝光的药剂,又抬头看向斯内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现在,”斯内普看着她接过药剂,用他那特有的、不容反驳的语气继续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去。喝掉它。然后,睡觉。” 他的目光扫过她,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审视。
“在目前的情况下,保持头脑清醒是首要任务。而清醒的前提,是休息。”
“我想,黑魔王最近还会需要你的。”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像被捉住的偷吃糖的家养小孩。
斯内普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黑色眼睛,让她所有的借口和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知道了什么?他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多罗西娅握紧了手中的水晶瓶,冰凉的瓶壁让她打了个激灵。她点了点头,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幸好的是,斯内普没有再停留。
他猛地转身,黑袍下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如同融入阴影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客厅通往门厅的拱廊深处,留下多罗西娅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与她急促的心跳为伴。
德拉科还在楼上。
这个念头像警报一样在她脑中响起。她不能让他发现她离开了卧室,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他会担心,会追问。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呢?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了一眼手中那瓶淡蓝色的液体,没有犹豫,拔掉蜡封的瓶塞,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她将空水晶瓶小心地放在壁炉台上,然后踮起脚尖,像真正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踏上回旋楼梯。
她推开卧室门,门轴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让她心头一紧。她屏住呼吸,侧身溜了进去,再轻轻将门合上。
月光依旧透过窗帘的缝隙,静静地洒在房间里。德拉科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靠在床沿,握着她之前位置的手,沉沉睡着。他浅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阴影,看起来毫无防备。
多罗西娅心中涌起一股混合着愧疚和柔情的暖流。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尽量不惊动他。她掀开被子一角,像一尾滑溜的鱼一样,无声地躺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多罗西娅是被透过厚重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的。那阳光已经带上了午后的灼热温度,明晃晃地照在她的眼睑上。她极不情愿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头脑里不再有噩梦的残影,也不再有心悸的恐慌,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睡了几个世纪般的餍足与慵懒。她花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中午,而且中间没有任何惊醒。
她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德拉科握着。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或者可能根本没睡沉,此刻正靠在床头上,低头看着她。看到她睁开眼,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欣喜和如释重负。
“你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但语气是轻快的。
“梅林在上,你睡得像块石头。”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开她脸颊上的一缕黑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感觉怎么样?还做噩梦吗?”
多罗西娅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斯内普的镇定药剂效果惊人,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有过任何梦境。
“没有,”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很平稳。
“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昏过去了一样。”
这听起来可能不太美好,但对她而言,这比被绿光和死亡的画面追逐要好上一万倍。
德拉科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那就好,”他重复道,嘴角弯起一个真实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我早上醒来看你睡得那么沉,都没敢动。”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新的托盘,里面有几块看起来刚出炉的、裹着糖霜的司康饼和一杯似乎还温着的牛奶。
“饿了吗?我让小精灵准备的。”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在德拉科的帮助下坐起身。她小口吃着司康饼,喝着温牛奶,感受着食物带来的实实在在的暖意。
阳光洒满房间,驱散了昨夜的阴冷和恐惧。德拉科在一旁说着些轻松的话题,关于魁地奇世界杯的传闻,关于霍格莫德新开的笑话商店。
有那么一瞬间,多罗西娅几乎可以假装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可怕的梦,而此刻才是真实。
下午,他们待在莎菲克庄园空旷的图书室里。德拉科在翻阅一本古老的魁地奇战术手册,而多罗西娅则抱着一本厚厚的魔药书,心思却并不在书上。
她看着窗外阳光灿烂的花园,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前罕见的、偷来的宁静。
德拉科偶尔抬头看她,眼神里是纯粹的满足,仿佛只要她安然无恙,他的世界就依旧完整。
然而,这份宁静注定是短暂的。
就在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阳光开始微微西斜时,一阵尖锐的、灼热的刺痛猛地从多罗西娅的左前臂传来。
那感觉如此熟悉,如此不容错辨,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皮肤上,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放松和伪装。
她倒抽一口冷气,手中的厚书差点滑落。
她猛地攥紧了自己的左臂,指甲隔着衣料深深掐入皮肉,试图对抗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和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召唤。
德拉科几乎在同一时间扔下了手中的手册,脸上的轻松愉悦瞬间被紧张和担忧取代。他太熟悉她这个动作了。
“他又召唤了?”
德拉科的声音绷紧了。
多罗西娅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崩溃,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认命般的清醒。斯内普的提醒言犹在耳——“黑魔王最近还会需要你的”。
可是真令人想不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第621章 派上用场
多罗西娅猛地攥紧左臂,分明已经这么久了,可她还是没能忘记带来的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转向德拉科,他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紧张。
“他又召唤了?”德拉科的声音变得颤抖。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例行公事的严肃。
“我得立刻过去。”
德拉科立刻站起身,显然打算跟她一起行动。
“不,德拉科,”多罗西娅迅速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留在这里,”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或者……回马尔福庄园去,但别去那里。”
“你现在还没有标记,德拉科。缺席集会……再正常不过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光滑的左前臂,那里没有那丑陋的烙印。
“没有人会因此责怪你,甚至不会有人多问一句。你现在出现,反而显得突兀,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德拉科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不甘地抿紧了嘴唇。他明白她是对的,况且自己也的确很恐惧这种时候。
一种混合着无力感和挫败感的情绪在德拉科眼中闪过。他憎恨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憎恨自己无法与她一同面对那显而易见的危险,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在安全的距离外等待。
多罗西娅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心中一软。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胸前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襟,这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小动作。
“待在这里,”
她放柔了声音,重复道,带着一丝恳求,“等我回来。这里……至少是安全的。”
她不能再耽搁了。黑魔标记的灼痛一阵紧似一阵,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她最后深深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毅然转身,快步走向壁炉。
她没有再说“莎菲克庄园”,而是直接抓起飞路粉,清晰地说出了那个此刻充满不祥意味的地点:
“马尔福庄园!”
绿色的火焰猛地腾起,瞬间吞噬了她的身影。德拉科独自站在空旷的图书室里,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响声。
多罗西娅从莎菲克庄园的壁炉中迈出,她迅速扫视了一圈,发现聚集在此的食死徒数量比往常更少,他们不再是窃窃私语的阴谋家,更像是一群磨利了爪牙、亟待扑食的饿狼。
多罗西娅敏锐地察觉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和她有着同样的经历——他们都残忍的夺取过别人的生命。
伏地魔站在长桌的首位,他那张蛇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可怖。红眼睛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多罗西娅身上。
“莎菲克,”他那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会骑扫帚吗?”
多罗西娅立刻挺直了脊背,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属于年轻巫师的、带着点骄傲的自信。
“当然,主人!”
她的声音清晰而肯定,甚至带着点被问到擅长领域时的雀跃。
“我是找球手!斯莱特林院队的找球手!波特从来都没赢过我!”
多罗西娅一下子就猜出了今晚是为何而行动的,关于骑扫帚,她的确是擅长中的擅长。而且现在长桌尽头的那个人,多罗西娅已经很久没在空中驰骋过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讥讽和杀意。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都撕碎,找到那个真的,然后……终结这个笑话。”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最后回到多罗西娅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施恩般的姿态。
伏地魔的红眼睛像两簇燃烧的火焰,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就在今晚,”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地窖里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每个人都屏息凝神。
“凤凰社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打算把哈利·波特从他姨妈家那个肮脏的窝里转移出去。”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着这个信息带来的掌控感。
“他们以为这很聪明,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讥讽和绝对的自信。
“但他们错了。我无所不知。”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威压,扫过每一个食死徒,包括多罗西娅。她感到脊背窜过一丝寒意,但脸上维持着绝对的恭敬和信服。
“我们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具体的方式,”
伏地魔继续道,红眼睛眯了起来,像锁定猎物的毒蛇。
“也许是飞天扫帚,也许是门钥匙,也许是别的什么小把戏。但这都不重要。”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而残酷,“重要的是,他们一定会出现。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转移的路上,将他们全部拦截,彻底碾碎!”
地窖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兴奋的低吼和摩擦魔杖的声音。
“你将参与空中追击。我要你把那个把除了那个男孩以外的人天上打下来,无论死活。”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但她脸上维持着那副被委以重任的、混合着兴奋与忠诚的表情。她用力点了点头,仿佛接到了无上的荣耀。
“是,主人!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她语气坚定,多罗西娅感到胃里一阵翻搅,但她立刻挺直了胸膛。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迅速补充道,语气变得务实。
“我……我回家去拿我的扫帚!我的火弩箭速度最快,一定能追上他们!”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一把好扫帚在空战中至关重要。
伏地魔似乎对她的积极和“周到”很满意,微微颔首,算是准许了。
多罗西娅不敢有丝毫耽搁,再次躬身,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壁炉。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充满杀意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她的背上。
绿色的火焰在莎菲克庄园的壁炉中熄灭,多罗西娅踉跄一步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心脏仍在为刚才接收到的信息而狂跳。
虽然暂时脱离了马尔福庄园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她带回的消息却像一块寒冰,瞬间冻结了她刚刚获得片刻安宁的血液。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今晚只有穆迪会死……还好……还好……
第622章 七个波特
多罗西娅握着火弩箭,站在一群摩拳擦掌、杀气腾腾的食死徒中间,内心却忍不住翻涌起一阵极其荒谬的无语。
这么多人……这么重要的突袭行动……竟然要靠最原始的飞天扫帚长途奔袭?
她简直不敢相信。
难道在哈利·波特那个麻瓜街区附近,就连一个可供临时使用的、连接飞路网的壁炉都找不出来吗?
哪怕有一个哑炮或者被夺魂咒控制的邻居家的壁炉能用也好啊。
至少可以让他们直接传送到目标区域附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大群人——其中不少还是养尊处优、上了年纪的纯血统老爷——要骑着扫帚,在深秋料峭的夜空中,进行一场不知终点的长途飞行。
这效率也太低了!而且非常……不优雅。她看着周围那些兴奋地检查扫帚(其中不少型号已经过时)的同僚,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们顶着寒风、鼻涕横流、在夜空中瑟瑟发抖的画面。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伏地魔本人和斯内普教授似乎不需要依赖这种“落后”的交通工具。她看到黑魔王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黑烟,无声无息地升空,融入了夜幕;
而斯内普则像一只巨大的蝙蝠,黑袍翻滚,以一种截然不同但同样迅捷的方式跟了上去。
两道黑影在前方引领,更衬得后面这支“扫帚大队”显得有点……滑稽和狼狈。
尤其是她自己,握着这把以速度着称的火弩箭。
速度快,意味着风阻更大,也意味着……更冷,很好冻人。
深秋的寒风会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身上。幸好,她今天因为精神不济,下意识地在自己那件黑色长袍里面,加了一件厚实的、带绒里的高领外套。
此刻,她无比感激自己这个无意间的决定,至少能让她在接下来的冷冻之旅中,稍微好过一点。
她叹了口气,将这些杂乱的吐槽强行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挑剔行动方案的时候,她也没有挑剔的权利。
她抬腿,利落地跨上火弩箭,扫帚柄传来熟悉的、充满力量的振动感。
她拉了拉高领,将半张脸埋进柔软温暖的织物里,只露出一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紧紧锁定前方那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领导者黑影。
食死徒们纷纷腾空而起,如同惊起的一群乌鸦,扑棱着翅膀,跟随着他们的首领,投入寒冷而未知的夜空。
多罗西娅一夹扫帚,火弩箭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载着她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瞬间超越了大部分同僚,紧紧咬在了队伍的前端。
寒冷的气流扑面而来,即使有厚外套抵挡,依旧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她在心里再次默默吐槽了一下这糟糕的行动方式,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下方飞速掠过的、逐渐变得稀疏的城镇灯光和广袤的黑暗原野。
深秋的寒风像冰冷的刀子,透过厚实的外套缝隙钻进多罗西娅的肌肤,即使脸上扣着食死徒统一配备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银质面具,那金属的冰凉也让她脸颊发麻。
火弩箭的速度优势在此刻成了双刃剑,让她能紧跟在伏地魔和斯内普化成的两道黑影之后,却也让她承受着最猛烈的气流冲击。
她伏低身体,尽量减少风阻,黑色的眼眸如同最敏锐的雷达,在下方漆黑一片的麻瓜城镇上空搜寻着任何异常的动静。
突然,毫无预兆地,下方某个街区爆发出混乱的魔力波动和刺眼的咒语光芒!
“他们出现了!” 不知哪个食死徒嘶哑地喊了一声。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包围圈瞬间收缩。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一紧,握紧了扫帚柄。她看到下方隐约有几个骑着扫帚、以及一个……一个发出巨大轰鸣声、带着一个侧斗的古怪摩托车的身影,正试图冲破包围。
尖叫声、怒吼声、还有那令人胆寒的、代表死亡的绿光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
场面一片混乱。
多罗西娅的目光急速扫视,迅速锁定了一个关键目标——那辆巨大的摩托车,以及侧斗里那个瘦小的、戴着眼镜的黑发身影。
哈利·波特。 她几乎能肯定。同时,她也看到了侧斗里那个滚落的鸟笼,里面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正在惊恐地扑腾。
海德薇。
她知道这只猫头鹰对哈利意味着什么。就在一道绿光险些击中鸟笼,让它剧烈摇晃、里面的猫头鹰发出凄厉叫声的瞬间,多罗西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她不能让人怀疑,但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她假装瞄准哈利,魔杖却极其隐秘地微微一偏,一道无声的咒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鸟笼底部与侧斗连接处的下方。
“砰”的一声轻微闷响,鸟笼被这股从下方传来的力道猛地向上颠了一下,恰好避开了紧随而来的另一道恶咒。
笼门被震开了一条缝,白色的猫头鹰惊恐万状地扑打着翅膀。
多罗西娅没有停顿,紧接着又是一个无声的漂浮咒组合冲击咒,巧妙地操控着气流,将那只惊慌失措的猫头鹰连同摇晃的笼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搡着,猛地撞进了侧斗更深的角落里,挤在哈利的背包和侧斗壁之间,暂时脱离了最直接的攻击线路。
她做完这一切,心跳如擂鼓,立刻将魔杖指向别处,假装追击另一个凤凰社成员,生怕有人注意到她这细微而反常的操作。
幸好,周围的混乱和四处飞射的咒语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接下来的战斗如同一场疯狂的空中芭蕾,只不过配乐是爆炸声和杀戮咒的尖啸。她看到海格驾驶着那辆疯狂的摩托车横冲直撞……梅林的胡子啊……
热浪甚至穿透了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看到一个食死徒被砖墙撞下扫帚,另一个去救援,队伍被冲散。
她和其他人一起,紧咬着那辆仿佛拥有无穷无尽把戏的摩托车,一道道绿光和红光在夜空中交错碰撞,迸发出危险的火花。
哈利的抵抗异常顽强,昏迷咒和障碍咒从他手中不断射出,精准而迅捷。多罗西娅不得不真正集中精神来躲避和防御,有几次咒语几乎是擦着她的扫帚尾梢飞过。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关键的喊声:“是他,是他,这个是真的!”
喊声来自一个靠近哈利的食死徒。多罗西娅心中一沉。他们是怎么确认的?
第663章 空中战争
“来啊!你们这些只会躲在兜帽后面的懦夫!”
小天狼星咆哮着,声音洪亮,充满了挑衅意味,瞬间吸引了至少三、四个食死徒的注意。
一道道绿光向他射来,但他驾驭扫帚的技术精湛得令人惊叹,一个近乎垂直的侧滑接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咒语,长袍下摆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一味躲避。在规避的同时,他的魔杖稳定得像磐石,迅速而有力地挥动。
“昏昏倒地!” 一道粗壮的红光击中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金斯莱的食死徒,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从扫帚上栽了下去。
“粉身碎骨!” 又一道咒语精准地打在另一个食死徒的扫帚尾部,扫帚瞬间炸裂成一团木屑和断裂的枝条,那个食死徒惊恐地尖叫着,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向下坠落。
多罗西娅猛的抬头,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人骑着的是光轮2002——新出的扫帚。再抬头,一张狰狞着的俊脸正在向她射击。
小天狼星的战斗风格狂野而有效,充满了力量感。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黑色猎豹,每一次魔杖的挥动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和对这些威胁他家人朋友的混蛋的深切憎恶。他不仅仅是在施咒,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复仇的舞蹈,扫帚就是他延伸的肢体,在密集的咒语网中穿梭、突进、反击。
“离他远点!”
他怒吼着,不顾自身安危,驱动扫帚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俯冲下去,同时连续发射出好几道障碍咒和昏迷咒,逼退了两个正要对着摩托车后方发射索命咒的食死徒。
就在小天狼星用一记漂亮的“粉身碎骨”解决了那个骑着崭新光轮2002的食死徒,扫帚残骸和尖叫的身影向下坠落的瞬间,一道新的、更加凌厉的危机感从他侧后方袭来!
他猛地一拉扫帚柄,凭借惊人的反应速度硬生生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横向翻滚。一道炽热的红色昏迷咒几乎是擦着他的扫帚尾梢呼啸而过,灼热的气浪甚至让他感觉脸颊发烫。
他稳住身形,锐利的灰色眼睛立刻锁定了攻击者——另一个食死徒,骑着一把速度极快的火弩箭,正以一个流畅的弧线绕到他侧翼,试图占据有利位置。那人脸上也戴着统一的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却透着冰冷专注的眼睛。
“又一个找死的!”小天狼星低吼一声,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他可没工夫去分辨面具后面是谁,在他眼里,所有戴着兜帽、发射恶咒的家伙都是需要被清除的敌人,一视同仁。
他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驱动扫帚,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对方。两人的扫帚在空中高速接近,魔杖同时举起。
“障碍重重!”多罗西娅率先出手,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横亘在小天狼星的前冲路径上。她试图限制他的机动空间。
但小天狼星的战斗本能远超常人。他几乎没有减速,只是在最后一刻猛地将扫帚头向上拉起,火弩箭以毫厘之差几乎是贴着那道无形屏障的上缘掠了过去,动作惊险得让人窒息。同时,他的魔杖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指向她:
“腿立僵停死!” 他想锁死她的扫帚。
多罗西娅的反应同样迅捷,火弩箭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只是一个微妙的侧滑,咒语便落空了。她立刻还以颜色,一道无声的切割咒如同透明的利刃,悄无声息地飞向小天狼星持魔杖的手臂。
小天狼星似乎预判到了她的意图,手腕一抖,魔杖划出一个小圈。
“盔甲护身!” 铁甲咒精准地挡住了这次阴险的攻击,迸发出一串火星。
不过,当他看到海格的摩托车被围攻,尤其是看到数道绿光射向哈利所在的侧斗时,他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这场交战停止了。
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一个正在独立苦战的身影上——阿拉斯托·穆迪。这位老傲罗骑着一把看起来相当普通的扫帚,但他的战斗方式却如同磐石般坚韧。他那条魔眼在脑袋上疯狂旋转,让他能同时应对来自多个方向的威胁,木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勾住扫帚,解放双手来精准地发射咒语。
但他毕竟年迈,而且至少有三个食死徒正从不同角度对他进行疯狂的夹击,咒语如同雨点般向他泼洒。一道绿光险险擦过他的肩膀,灼焦了他的袍子。
穆迪不能死,成败就在这一刻了。
没有犹豫,她驱动火弩箭,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不是冲向穆迪,而是看似凶狠地扑向其中一个正在向穆迪发射昏迷咒的食死徒。
“钻心剜骨!” 多罗西娅用她所能发出的最冷酷的声音喊道,一道刺目的红光射向那个食死徒的后背。这是不可饶恕咒,假如真的被发现了可以用打歪了来形容。
那个食死徒吓了一跳,慌忙中断了对穆迪的攻击,转身防御。多罗西娅趁机切入他和穆迪之间的空档,仿佛是要亲手拿下穆迪这个“大功劳”。
然而,就在她靠近穆迪的瞬间,老傲罗的魔眼猛地定格在她身上,那只正常的眼睛也充满了警惕和杀意。他可不管这个新来的食死徒是冲着同僚还是冲着他来的,在他眼里,所有戴面具的都是敌人!
“粉身碎骨!” 穆迪咆哮着,他的魔杖射出的咒语又快又狠,直取多罗西娅的面门。
多罗西娅心中一惊,她没想到穆迪的反应如此迅猛和直接。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咒语擦着她的扫帚柄飞过,带起的魔力乱流让她险些失控。她还没来得及稳住,穆迪的第二道咒语——一个无声的束缚咒——已经悄然而至,如同无形的绳索缠向她的脚踝。
“啧!”多罗西娅暗骂一声,火弩箭猛地向下俯冲,险之又险地挣脱了束缚,但动作显得颇为狼狈。她试图解释,或者至少做出攻击姿态来掩饰,但穆迪根本不给她机会。
“阿瓦达索命!” 另一个方向的食死徒见有机可乘,一道索命咒射向穆迪暴露出的后背。
多罗西娅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着穆迪的方向发射了一道障碍咒,不是瞄准他,而是瞄准了他身后那片空域,试图干扰那道绿光的轨迹。同时,她自己也朝着穆迪的方向猛地靠过去,看起来像是要配合那个食死徒进行夹击。
她的障碍咒起到了一点作用,让那道索命咒稍微偏斜,擦着穆迪的木腿飞了过去。但她的靠近,在穆迪看来,无疑是最大的威胁。
“滚开,你这卑鄙的渣滓!”穆迪怒吼,他的魔杖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混合了昏迷咒和冲击咒效果的强力魔法如同重锤般轰向近在咫尺的多罗西娅。
这一次,多罗西娅避无可避。她只来得及稍微偏转身体,并将魔杖横在身前仓促防御。
“砰!”
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她的铁甲咒上,咒语碎裂产生的冲击波大部分被她承受。
她感觉像是被一头发狂的公牛正面撞上,胸口一阵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火弩箭发出一声哀鸣,剧烈摇晃着向下坠落了十几英尺才被她强行稳住。面具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第664章 狼狈而归
多罗西娅强忍着胸口被穆迪咒语震出的闷痛,再次抬起魔杖,准备继续这场艰难的“表演”——既要看起来在凶狠地攻击,又要确保不真的伤到这位老傲罗,同时还得提防自己不被对方那经验丰富的反击重创。
她的目光紧锁着穆迪那只疯狂旋转的魔眼,大脑飞速计算着下一个看似致命实则会被巧妙偏转的咒语轨迹。
夜空中,除了凤凰社成员和食死徒的熟悉身影外,还有几个穿着整齐傲罗制服的身影在奋力作战,他们代表着魔法部。
其中,一个身影尤为引人注目——他骑着一把性能优良的扫帚,动作干净利落,面容英俊却带着战斗时的坚毅与沉稳,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锐利地搜寻着目标。他是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曾经的勇士,如今是一名忠诚而勇敢的傲罗。
此刻,塞德里克正全神贯注于战斗。他的风格不同于小天狼星的狂放,也不同于穆迪的老辣,更像一个精准的猎手,咒语稳定而有效。
“昏昏倒地!”
他击中了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某位凤凰社成员的食死徒。
“盔甲护身!”他及时为另一位正在抵挡连续攻击的战友施加了防护。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迅速分析着局势。很快,他注意到了面前的食死徒。
在塞德里克看来,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受伤的、装备精良的敌人,制服她可以削弱食死徒的空中力量。他没有丝毫犹豫,驱动扫帚,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多罗西娅,魔杖稳稳指向她。
“统统石化!”
咒语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精准地射向多罗西娅。她刚刚从穆迪的重击中缓过气,胸口的疼痛和手臂的麻木感尚未完全消退,就感到一股新的、强烈的危机感从侧后方袭来。
她勉强操控火弩箭做出一个紧急规避动作,但身体的迟滞让她慢了半拍。
石化咒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却擦着她的扫帚尾梢飞过,魔咒的影响却让她本就有些不稳的扫帚再次剧烈晃动起来,她不得不压低身体,紧紧抱住扫帚柄才没被甩下去。
她猛地回头,看向攻击者。当她看清那张在夜色中依然轮廓分明、带着傲罗特有的坚毅表情的英俊脸庞时,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还活着,穿着傲罗的制服,正在与她——这个戴着食死徒面具的人——战斗。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欣慰、苦涩、荒谬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她救下的人,如今正站在她的对立面,试图将她送入阿兹卡班,或者更糟。
塞德里克自然没有认出她。在他眼中,这只是又一个需要被制服的黑暗爪牙。见一击未中,他立刻调整姿势,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灰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执行任务的专注。
多罗西娅瞬间从复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战斗本能和自我保护意识占据了上风。
她不能被他抓住,也不能暴露身份。
她强忍着疼痛,猛地一拉扫帚,假装被激怒,朝着塞德里克的方向发射了一道切割咒。
就在她的的,第二发咒语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下方遥远的地面上,似乎传来一声奇异的爆响,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愤怒与某种受挫的狂暴魔力波动,如同涟漪般从战场某个中心点扩散开来。
多罗西娅甚至能隐约听到一声充满极致怒意的、非人的尖啸。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左臂上的黑魔标记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剧烈的灼痛感瞬间穿透衣物,直抵骨髓!
那不仅仅是召唤,更是一种蕴含着暴怒与急迫的强制命令——立刻撤退!
战场上的形势瞬间逆转。
所有食死徒,无论他们刚才是在激烈交战,还是在试图追击,都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了一下,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犹豫。
攻击的咒语变得稀疏,许多人开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寻找指令的来源,或者开始操控扫帚,试图脱离接触。
多罗西娅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升起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她反应极快,立刻顺势放下了刚刚抬起的魔杖,仿佛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和黑魔标记的灼痛干扰了施法。她操控着火弩箭,做出一个略显仓促的转向,不再看向穆迪,而是望向伏地魔魔力波动传来的方向,面具下的表情必须表现得和其他食死徒一样——带着惊疑、不甘,以及对黑魔王命令的绝对服从。
她看到周围其他的食死徒已经开始三三两两地汇聚,不再恋战,向着某个方向开始撤离。
有人去搜寻坠落同伴的身影,有人则头也不回地扎进更深的夜色。
多罗西娅也不敢停留。她最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穆迪。
老傲罗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变化,他没有追击,而是警惕地悬浮在半空,魔眼和正常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撤退的食死徒,魔杖依旧紧握,像一头虽然受伤却依旧警惕的老狼。
他暂时安全了。
多罗西娅轻轻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调整扫帚方向,混入正在撤离的食死徒队伍中。
她刻意让扫帚飞行得略显摇晃,仿佛是因为刚才被穆迪击伤所致。
胸口的疼痛是真实的,这为她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多罗西娅跟随着溃散的食死徒队伍,在寒冷的夜风中飞向马尔福庄园。
与她一同返回的,不再是出发时那种猎食前的兴奋与嚣张,而是一片死寂的沉默和难以掩饰的惊惶。
火弩箭的优越性能让她即使带着伤,也能轻松跟上队伍,但她刻意让飞行轨迹显得有些不稳,一方面是胸口被穆迪咒语震伤的疼痛真实存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更好地扮演一个“尽力了却受伤失利”的角色。
当他们降落在马尔福庄园那阴森的地窖时,气氛比出发前更加冰冷和压抑。
绿色火焰在壁炉里跳跃,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只映照出一张张或苍白、或铁青、或带着恐惧的脸。
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成功的汇报,只有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第665章 一波未平
伏地魔站在长桌尽头,背对着他们,望着空无一物的墙壁。他高大的身影在跳跃的火光下拉出扭曲的长影,即使没有转身,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混合着极致愤怒和冰冷杀意的魔力威压已经充斥了整个地窖,让每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几乎要跪伏下去。纳吉尼不安地在地板上游弋,发出嘶嘶的声响。
终于,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红眼睛如同燃烧的熔岩,缓缓地从每一个幸存者脸上扫过。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深深地低下头。
“所以……”伏地魔开口了,声音嘶哑、轻柔,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结果?”
没有人敢回答。地窖里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一些人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
“我们失去了忠诚的塞尔温……”
“……而哈利·波特,”伏地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暴怒。
“又一次!从我的指尖溜走了!不仅如此……”他的红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前排的几个人,包括贝拉特里克斯和小巴蒂·克劳奇。
多罗西娅几乎是凭借本能,踉跄着从马尔福庄园那令人窒息的壁炉,返回了莎菲克庄园死寂的客厅。
当熟悉的的空气包裹住她时,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身体各处尖锐的抗议。
她甚至没有力气点亮太多的灯,只有几盏自动感应她回归而燃起的壁灯,在空旷的大厅里投下昏黄而微弱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她扶着冰凉的石壁,一步步挪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反手锁上了门,仿佛要将外面所有的危险、窥探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都隔绝在外。
背靠着坚实的木门,她缓缓滑坐到地毯上,终于不再压抑,发出一声细碎而痛苦的呻吟。她颤抖着手,解开那件厚实外套的扣子——它曾帮她抵御了高空寒风,却无法阻挡魔咒的冲击。然后是里面那件做工精良但此刻已沾上尘土和些许咒语焦痕的黑色长袍。
左臂上,黑魔标记周围的皮肤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隐隐作痛,那是强行压制标记感应和承受伏地魔怒火威压的双重后果。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她轻轻吸着气,撩起里面柔软的丝质衬衣。胸口正中,一片深紫色的瘀伤赫然在目,边缘泛着青黑,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仅仅是呼吸稍微用力,都牵扯着那片区域传来阵阵闷痛。还有被塞德里克的石化咒擦过的左上臂,虽然没被直接命中,但冰冷的魔力残留依旧让那里的肌肉僵硬、酸痛,活动不便。
不是伪装。 这些伤是实打实的。穆迪的咒语毫不留情,塞德里克的攻击精准而有效。她能活下来,除了本身的实力和一点运气,也得益于他们并非在完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对她进行致命追击。
“补血剂,青肿消除剂,镇定剂,消肿剂飞来。”
多罗西娅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可辨。她勉强抬起未受伤的右手,魔杖尖端随着她的指令微微发光。
几乎是立刻,空气中传来几声轻微的破空声,几个漂亮的水晶瓶子飞过来了。
多罗西娅一口气把所有的魔药喝了个精光,本来就不好喝的东西一股脑的在她口中混合,这种恶心的味道倒是让女孩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背靠着门板,仰起头,闭上双眼,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
魔药的效力在她体内交织发挥作用,身体的剧痛被有效压制,精神的狂澜也暂时平息。但疲惫如同最沉重的斗篷,彻底覆盖了她。
她没有力气移动,就那样坐在冰冷的地毯上。
身体的剧痛被药力强行压下,只余下深沉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拍打着她的意识边缘。她几乎就要在这地板上昏睡过去。
然而,就在她眼皮沉重得即将合拢的瞬间——
嘶——!
左臂上的黑魔标记毫无征兆地再次灼烧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撤退时那种蕴含暴怒的悸动,而是一种尖锐、急迫、不容丝毫迟疑的召唤!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有烧红的针直接刺入了她的骨髓。
“呃啊!” 她痛得蜷缩了一下,刚刚被魔药压下的痛苦似乎又被瞬间点燃。她猛地睁开眼,黑色的瞳孔因疼痛和惊愕而收缩。
又怎么了?!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战斗才刚结束,她伤痕累累,甚至连一口气都没能喘匀!
但黑魔标记的灼痛不容她思考。这是命令,是绝对无法抗拒的召唤。违背的代价,她再清楚不过。
她咬着牙,用未受伤的手臂支撑着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每动一下,胸口被穆迪咒语击中的地方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手臂的僵硬也让她动作笨拙。她甚至来不及重新换上那件脏污的长袍,只胡乱地将刚才解开的厚实外套重新裹紧,遮住里面的睡袍和狰狞的瘀伤。
她看了一眼镜子中那个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眼中布满血丝和疲惫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尽管这个动作让她额角沁出冷汗。她不能以一副彻底垮掉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再次踏入壁炉,抓起飞路粉。绿色的火焰仿佛也带着不祥的预兆,将她吞没。
当她再次踉跄着出现在马尔福庄园阴冷的地窖时,发现这里的气氛与之前溃散时截然不同。大部分食死徒已经散去,只剩下寥寥数人。伏地魔依旧站在长桌尽头,但这一次,他是面对着她的方向。小巴蒂·克劳奇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狂热与残忍期待的扭曲表情。
多罗西娅立刻低下头,单膝跪地,因动作牵扯到伤口而让她几不可闻地抽了口气。“主人。”她的声音带着竭力压制后的沙哑。
伏地魔的红眼睛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冰冷而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还能使用。
“莎菲克,”他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之前的狂暴怒火似乎沉淀为一种更可怕的、冰封的杀意,“你看起来不太好。”
多罗西娅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谨慎地回答:“一点小伤,主人。不影响为您效力。” 她必须表现出忠诚和可用性。
“希望如此。”伏地魔淡淡地说,听不出情绪。“今晚的失败,证明了正面强攻并非总是上策。但有些障碍,必须被清除。”
第626章 偷袭
“魔法部,”
伏地魔缓缓吐出这个词,仿佛在品味着某种即将被摧毁的事物的名字。
“那个由懦夫和蠢货盘踞的官僚泥潭。而坐在部长办公室里的那个人——鲁弗斯·斯克林杰,”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中的轻蔑如同实质。
“他的顽固和他的傲罗背景一样令人作呕。他象征着旧时代最后的、无用的挣扎。”
伏地魔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多罗西娅身上,红眼睛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种挣扎,该结束了。我需要一个明确的信号,告诉所有还在观望的人,反抗是徒劳的,旧秩序的覆灭无可阻挡。”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与威胁,“而最清晰的信号,莫过于让权力的顶端……出现一个真空。”
多罗西娅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她几乎能猜到接下来要听到什么。
“你,莎菲克,”伏地魔的指尖隔空轻轻点向她,然后又指向小巴蒂,“还有你,小巴蒂。我将这个荣誉,这个至关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张蛇脸逼近多罗西娅,红眼睛死死锁住她的视线,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找到鲁弗斯·斯克林杰。在他那自以为安全的办公室里,或者在他回家的路上,无论在哪里……让他消失。制造一场‘意外’,一次无法追踪的‘悲剧’。我要他的死,看起来像是一场不幸,但又要让所有明白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来自我的……问候。”
小巴蒂·克劳奇在一旁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他苍白的脸上涌起病态的红晕,看向多罗西娅的眼神充满了“共犯”的狂热邀请。
多罗西娅的胃部一阵痉挛。刺杀魔法部部长!这不再是战场上的混乱厮杀,而是冷血、精密、目标明确的政治谋杀!斯克林杰或许固执,但他无疑是个尽职的、试图保护魔法界的人。而她,现在要去当那个刽子手。
伏地魔直起身,俯视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多罗西娅,最后的指令如同最终判决:
“细节由你们自己拟定。我只要结果——斯克林杰的死讯。用他的尸体,作为新秩序降临的垫脚石。不要让我失望,莎菲克。证明你……值得我赋予的信任。”
“是,主人!” 小巴蒂·克劳奇几乎是立刻嘶声应道,声音因激动而扭曲。
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到了多罗西娅身上。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丝迟疑都会被解读为软弱或不忠。她强行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和内心的剧烈挣扎,黑色的眼眸迎向伏地魔那深不见底的红瞳,用尽所有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而冷酷:
“遵命,主人。斯克林杰……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她的声音在地窖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被她强行融入伪装出的决绝之中。
二人根本没有什么准备,甚至没有交换一个完整的行动计划。小巴蒂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神经质兴奋的语气低吼道:“就在今晚!趁他们还在为天空中的那点小骚动忙乱时!” 然后便不由分说地再次抓起飞路粉,说出了一个早已被夺魂咒控制的巫师家庭地址。
多罗西娅别无选择,只能跟上。当她从小巴蒂选择的那个陌生壁炉里踉跄而出时,胸口和手臂的伤痛因连续的魔法旅行和紧张而再次尖锐地提醒着她自身的状态。她飞快地扫视了一眼这个狭小、布满灰尘的客厅,一对眼神空洞的男女僵坐在沙发上,显然是被夺魂咒控制的主人。
“走!”
小巴蒂低喝一声,甚至没有多看那对夫妇一眼,径直推开房门,融入了外面伦敦深夜的黑暗中。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城市雾霾和湿气的空气,拉紧外套以抵御寒意并隐藏睡袍,快步跟上。
他们穿行在寂静的麻瓜街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瘀伤。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找到一丝生机,可是却是徒劳。
“我们……就这样直接冲进去?”多罗西娅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试图提醒小巴蒂这计划的荒谬性。魔法部即便在深夜,也绝非不设防。
小巴蒂回头瞥了她一眼,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惊喜是最好的武器,莎菲克!他们以为今晚结束了?不,黑魔王的怒火才刚刚开始燃烧!”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执行“主人神圣使命”的自我感动和破坏欲中,忽略了基本的战术考量。
他们拐过一个街角,已经能看到那条熟悉的、看似普通的伦敦街道,以及那个标志性的、破旧的红色电话亭——魔法部众多官方入口之一。即使在深夜,那里也可能有守卫,或是被施加了强大的防护和警报咒语。
“看到那个电话亭了吗?”
小巴蒂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我们冲进去,直接下到 大厅。运气好的话,斯克林杰可能还在他的办公室‘辛勤工作’呢。”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难听的笑声。
多罗西娅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简直是自杀式袭击。她看着小巴蒂几乎不加掩饰地就要朝电话亭走去,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这场灾难。
“等等!”她一把拉住小巴蒂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后者都愣了一下,也牵扯到她自己的伤口,让她痛得眼前发黑。
“克劳奇!你看看周围!”
她急促地低语,目光扫过街道对面一栋建筑的阴影,以及远处一个缓缓移动的、可能是麻瓜警察也可能是魔法部伪装巡逻员的身影。
“我们这样过去,还没碰到电话亭就会被发现!你想让部里的傲罗全体出动来围剿我们吗?那还怎么完成主人的任务?”
小巴蒂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但脚步确实停了下来。他狐疑地看了看四周的黑暗,疯狂的眼神里终于注入了一丝理智的考量。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莎菲克小姐?”他的语气带着讥讽。
多罗西娅的大脑疯狂转动。“我们需要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或者……找一个更隐蔽的入口。直接冲击正门是最蠢的办法!”
第627章 部长之死
小巴蒂的眼中闪过一丝被质疑的恼怒,但多罗西娅提到的“主人的任务”像一道咒语般暂时压制了他的狂躁。他死死盯着多罗西娅,嘶声道。
“隐蔽入口?混乱?说具体点,莎菲克,我们没有时间浪费!”
多罗西娅急速思索,她知道任何复杂的计划都可能被小巴蒂视为怯懦,必须简单、直接、且充满攻击性。“电话亭入口肯定被严密监控。
但我们知道,魔法部的地下管道系统和飞路网有维护通道,虽然废弃,但并非完全封闭。有一个家养小精灵专用通道的入口,在附近河堤的一个废弃维修屋里,我知道位置!”
她飞快地编造着,试图将行动引向一个更可控、或许能让她找到机会发出警告的方向。
“家养小精灵的通道?”小巴蒂嗤笑一声,但眼神里的疯狂算计并未减少,“你想让我们像那些肮脏的奴隶一样爬进去?”
“这是出其不意!”多罗西娅强调,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傲罗们会盯着所有‘像样’的入口,绝不会想到有人会利用这种被遗忘的角落。我们可以从内部发起突袭,直取部长办公室!”
小巴蒂沉默了几秒,猩红的舌头舔过薄薄的嘴唇,似乎在权衡。最终还是忍不住对刺激感的认同,压过了他对方式的挑剔。
“带路!”他粗暴地命令道,“但如果那是条死路,或者你在耍花样,莎菲克,我会让你比斯克林杰先一步体验意外!”
多罗西娅不敢犹豫,立刻转身引领小巴蒂走向与电话亭相反的方向,沿着泰晤士河堤岸的阴影快步前行。冰冷的河风吹拂着她汗湿的额头,伤口在奔跑中阵阵作痛,但更痛的是内心那无望的挣扎。她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维修屋”是否存在,只能期望附近真有类似的地方,能给她争取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一瞬间,让她能……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站在她这边。就在他们沿着河堤走了不到五分钟,经过一个堆满废弃缆绳和木箱的角落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一堆杂物后走了出来,似乎是在进行夜间巡逻——正是鲁弗斯·斯克林杰本人!
他看起来疲惫但警惕,狮鬃般的头发在夜风中略显凌乱,锐利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他 们,手已经握住了袍子下的魔杖。显然,今晚的袭击事件让他加强了个人巡查,或者他只是习惯性地在压力下独自思考。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斯克林杰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杖尖端已经抬起,指向他们。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多罗西娅的血液几乎瞬间冰冷。她所有的计划,所有拖延和扭转局面的企图,在这一刻被现实击得粉碎。她看到了斯克林杰眼中最初的警惕,以及在认出小巴蒂·克劳奇这个阿兹卡班逃犯和她这个家传食死徒之后骤然升起的震惊与怒火。
小巴蒂·克劳奇的反应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他没有丝毫犹豫,脸上绽放出一种狂喜混合着杀戮欲望的扭曲笑容。
“看哪,莎菲克!”他尖声叫道,声音因极度兴奋而刺耳,“礼物自己送上门了!为了黑魔王!”
“不——”多罗西娅的阻止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挡在中间,哪怕只是制造一个障碍……
但太迟了。
小巴蒂的魔杖迸射出惨绿色的光芒。
“阿瓦达索命!”
咒语的光芒在昏暗的河堤上撕裂了夜色,精准、迅捷、狠辣无比。斯克林杰甚至没能完全举起他的魔杖进行防御,那绿色的死光就击中了他的胸膛。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生命的火焰在刹那间熄灭。他向后倒下,撞在冰冷的石堤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再也没有动弹。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多罗西娅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魔法部部长的生命在她眼前被剥夺。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不久前还是一个强大、固执、试图保护世界的巫师。现在,它只是一件任务物品,一个“权力的真空”,一个“新秩序的垫脚石”。伏地魔的目的达到了,用一种她无法阻止、甚至某种程度上“参与”了的方式。
小巴蒂喘着粗气,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嗜血的满足。他走到斯克林杰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确认死亡,然后发出一阵低沉而得意笑声。“完美!一场‘意外’的遭遇战,英勇的部长不幸殉职……他们当然会知道是谁干的,但他们无法证明!主人的意志得到了伸张!”
他转向多罗西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和审视。“你看到了吗,莎菲克?这就是效率!这就是力量!你的犹豫和那些小聪明,在真正的决断面前毫无意义!”
多罗西娅感到一种深彻骨髓的寒冷和麻木。她看着小巴蒂,看着斯克林杰的尸体,再看向黑暗中流淌的泰晤士河。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她没能阻止这场谋杀,她甚至成为了这场谋杀的见证者和……共犯。伏地魔的信任,她用另一个人的死亡,被动地“证明”了。
她黑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冰冷的绝望。她缓缓抬起手,不是举起魔杖,而是拉紧了用来隐藏睡袍的外套,仿佛想隔绝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是的,”她的声音干涩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看到了。”
斯克林杰死了。
小巴蒂的笑声在空旷的河堤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亵渎。他不再看斯克林杰的尸体,仿佛那只是一件完成了的作品,转而用他那双燃烧着狂热余烬的眼睛盯着多罗西娅。
“现在,”他嘶哑地说,语气带着一种完成神圣仪式后的疲惫与满足,“我们得处理一下现场。不能就这么留着,对吧?得让它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多罗西娅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依旧胶着在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上。斯克林杰倒下的姿态带着一种不甘的僵硬,一只手还微微伸向掉落在一旁的魔杖,仿佛在最后一刻仍在试图战斗。这无声的画面比任何声音都更尖锐地刺穿着她的神经。
小巴蒂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他挥舞魔杖,开始施展咒语。不是清理痕迹,而是制造混乱。几个麻瓜垃圾箱被无形的力量掀翻,里面的废弃物滚落一地;旁边的木箱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地面上被划出几道深深的、焦黑的痕迹,像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魔咒对抗。
“一场英勇的战斗,寡不敌众,”小巴蒂一边施法,一边喃喃自语,像是在构思一个故事,“我们的部长大人,最终不幸倒在了卑鄙的偷袭之下……”
第628章 占领魔法部
他走到斯克林杰身边,弯下腰,粗暴地翻转尸体,让斯克林杰面朝下,仿佛是从背后被击中。然后,他捡起部长的魔杖,仔细端详了一下。
“这个不能留。”
他冷笑一声,双手握住魔杖两端,猛地一膝盖顶上去。
一声清脆的折断声响起,那根象征着魔法部最高权力之一的魔杖断成了两截。
小巴蒂随手将断杖扔进了漆黑的泰晤士河里,看着它被河水吞没。
“好了,”
小巴蒂拍了拍手,转向多罗西娅,他的兴奋劲儿似乎过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成任务后的阴冷。
“该回去了。向主人报告这个好消息。”
多罗西娅依然一动不动。寒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纸屑,打着旋从斯克林杰的尸体旁掠过。
“莎菲克!”小巴蒂不耐烦地低吼。
“别像个泥塑木雕!还是说,你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同情?”他的魔杖微微抬起,指向她,威胁意味十足。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多罗西娅身上。她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小巴蒂。空洞的眼神里努力注入一丝符合场景的冷漠。
“不,”她声音沙哑,“我只是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追踪到我们的痕迹。”这个借口听起来苍白无力,但至少表明了她“尽职”的态度。
小巴蒂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秒,最终哼了一声,放下了魔杖。
“那就快走。用幻影移形。”
多罗西娅有些感叹,到底是魔法部部长,死的却这么悲凉。
多罗西娅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河堤,下一刻,他们回到了那个被夺魂咒控制的安全屋的客厅里。那对眼神空洞的夫妇依旧僵坐在沙发上,对去而复返的两人毫无反应。
小巴蒂立刻走到壁炉前,抓起一把飞路粉。
“我去向主人汇报!”
他迫不及待地喊道,脸上重新燃起激动的红光。
“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将飞路粉扔进火焰,高喊出“马尔福庄园”。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的身影。
客厅里只剩下多罗西娅和那两个被控制的傀儡。寂静瞬间笼罩了她,比外面的黑夜更令人窒息。
她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踉跄着扶住了布满灰尘的壁炉。
胸口的伤再次剧烈地疼痛起来,但比起内心的绞痛,那几乎算是一种解脱。
她听到壁炉里的火焰似乎发出了一声异样的爆裂声,绿色的火苗隐约一闪而过。是小巴蒂要回来了吗?还是只是她的幻觉?
多罗西娅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恢复成一种经历危险任务后的疲惫与冷静交织的表情,甚至刻意让眼神带上一点小巴蒂可能会欣赏的、完成任务后的空洞亢奋。
多罗西娅维持着那副精心雕琢的、混合着疲惫与空洞亢奋的表情,目光紧盯着壁炉。那异样的绿色火焰并非幻觉,它猛烈地窜起,迅速扩张,几乎要吞噬整个壁炉口。下一刻,小巴蒂·克劳奇的身影从中跨出,但他的回归并非独自一人。
紧跟着他,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又接连闪出三个黑影。
扭曲的银质面具遮盖了他们的面容,但那一身身漆黑的袍子和身上散发出的残忍、兴奋的气息,无疑宣告着他们食死徒的身份。
菜?”她的目光像淬毒的匕首一样扫过多罗西娅,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
跟在贝拉特里克斯身后的是她沉默但同样危险的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以及另外几个戴着面具的食死徒,多罗西娅辨认出其中那个身材粗壮、行动笨拙的是多尔芬·罗尔,还有一个是亚克斯利。
安全屋原本死寂的空气瞬间被一种更危险、更躁动的能量填满,贝拉特里克斯的存在本身就是混乱的催化剂。
小巴蒂面对贝拉特里克斯时,那疯狂的姿态里似乎也掺杂了一丝对这位“前辈”的忌惮和讨好。“贝拉!你来了!斯克林杰死了,魔法部现在肯定乱成一团!主人的命令,我们直接进去,占领那里!”
“占领?”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串清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喜欢这个词!是时候让那些泥巴种和叛徒们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老巢里发抖了!”
多罗西娅在眩晕中被拖拽着,能感觉到贝拉特里克斯那灼热而疯狂的目光始终钉在她背上,如同实质的威胁。
当那熟悉的魔法部大厅景象再次映入眼帘时,混乱已然升级。
“为了黑魔王!”小巴蒂尖叫道。
“钻心剜骨!”贝拉特里克斯 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她甚至没有选择索命咒,一道刺目的红光直接射向远处一个正在奔跑的魔法部职员,那人立刻惨叫着倒地抽搐。贝拉特里克斯看着这一幕,开心地大笑起来。
罗道夫斯 沉默地施展着恶咒,精准而致命。多尔芬·罗尔 像一头蛮牛,用粗暴的爆破咒语摧毁着周围的雕像和墙壁。亚克斯利 则目标明确地冲向傲罗办公室,与其他值班傲罗交战。
多罗西娅被卷入这场由最疯狂的食死徒领导的风暴中心。她再次被迫举起魔杖,发射咒语以求自保和伪装。一道神锋无影咒从她耳边擦过,削断了几缕头发,是某个不知名的食死徒发射的,战斗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她看到贝拉特里克斯 如同舞蹈般在咒语的光束中穿梭,疯狂地大笑着,每一次挥杖都带来痛苦或死亡。
多罗西娅的魔杖机械地挥舞着,铁甲咒的微光在她周围闪烁,挡开四处飞溅的咒语和碎石。
她不敢使用任何具有明显黑魔法特征的咒语,只能依靠缴械咒和昏迷咒,以及一些障碍咒来应对。
每一次咒语的发射,都伴随着她内心的剧烈挣扎。她击倒了一个向她冲来的、眼神惊恐的年轻傲罗,看着对方软软倒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贝拉特里克斯的狂笑是这场混乱交响曲中最刺耳的乐章。
她似乎并不急于杀死所有人,而是在享受制造痛苦和恐惧的过程。
她又对一个试图躲到接待台后面的女巫发射了钻心咒,那女人凄厉的尖叫甚至短暂压过了爆炸声。
第629章 滚过去
战斗的局势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多罗西娅最初的担忧是正确的,他们会遭遇魔法部里的凤凰社成员或大批傲罗的激烈抵抗,不过现实很骨感,他们的负隅顽抗几乎是笑话,人少不敌,他们的反抗被眼前的现实击得粉碎。
这不像是一场战斗,更像是食死徒们的一场肆无忌惮的收割,死亡的还是少数,可多罗西娅分明看见有尸体接二连三的倒下。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的钻心咒只是这场屠杀交响乐的序曲,多罗西娅听着如此激烈的交战声,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这很令人惊讶,她从前向来
随着更多食死徒通过壁炉或幻影显形涌入大厅,他们遭遇的抵抗却软弱得可笑。
多罗西娅看到一个穿着记忆注销指挥部袍子的男巫,惊恐地举着魔杖,嘴唇哆嗦着念不出一个完整的咒语。
多尔芬·罗尔 甚至懒得用复杂点的魔法,一道粗鲁的“粉身碎骨”就把他连同他身后的木箱炸成了碎片。
两个从电梯里冲出来的、戴着角质架眼镜的魔法法律执行队职员,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僵在原地,魔杖像烧火棍一样指着前方。
罗道夫斯冷漠地挥了挥魔杖,两道绿光闪过,他们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盔甲护身!”一个年轻的女巫尖叫道,她面前的铁甲咒薄弱得像层雾气,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粉碎咒轻易撕裂,她本人也被咒语的余波掀翻,头撞在倒塌的喷泉雕像上,不再动弹。
“废物!都是一群只会埋头文件的废物!”贝拉特里克斯 一边用恶咒折磨着一个倒地的傲罗那傲罗的腿正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一边发出高亢刺耳的大笑。
“他们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阿兹卡班最底下的一层都比这里有点挑战性!”
小巴蒂·克劳奇 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脸上鄙夷和得意的神情混杂,显得更加扭曲。
他不再寻找掩体,而是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走向那些躲在桌子后面或蜷缩在角落里的职员。
“你们以为通过了.N.E.w.ts考试就很了不起了?”他讥讽道,魔杖随意指点着。
“看来霍格沃茨没教你们怎么面对真正的危险!就连在魔法部就职这么多年也没能让你们有些长进……一忘皆空!”
一道蓝光击中一个秃顶的男巫,那男巫眼神立刻变得空洞,茫然地坐倒在地,对周围的惨状视若无睹。
抵抗在迅速瓦解。加德文·罗巴兹 和他身边的几个傲罗虽然勇猛,击倒了两三个戴面具的食死徒。
其中一个被自己的咒语反弹回来,面具碎裂,露出了一张多罗西娅不认识的、惊恐的脸,但他们被分割开来,寡不敌众。
罗巴兹本人被贝拉特里克斯、小巴蒂和亚克斯利 联手逼退,他的长袍被咒语撕裂,鲜血从额角流下,只能掩护着几个幸存者退向电梯厅,试图撤往更深层的部门。
大厅里,还能站立的魔法部人员已经寥寥无几。剩下的要么已经倒下,要么放弃了抵抗,惊恐地缩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像受惊的康沃尔郡小精灵。食死徒们完全控制了场面。
“把他们都揪出来!”
贝拉特里克斯 趾高气扬地命令道,她站在大厅中央,脚下踩着金色雕像的残骸,活像一位站在敌人尸骨上的女王。她那疯狂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最后落在多罗西娅藏身的立柱方向。
“你!莎菲克!别像个受惊的米布米宝一样躲着!出来!”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戏弄,“让我们看看……你会不会连把几个软脚虾赶到一起都做不到?”
多罗西娅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的伤口一阵刺痛。她强迫自己从掩体后走出,她不禁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食死徒们带着审视和些许嘲弄,幸存者们则充满了纯粹的恐惧和憎恨。
她踩过地上的碎石、散落的文件和一滩深色的、正在蔓延的液体,走向最近一个缩在破烂接待台后面、正在低声啜泣的年轻女巫。
那女巫看到多罗西娅靠近,吓得浑身发抖,连魔杖都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多罗西娅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指向她。她能看到女巫眼中倒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沾满灰尘和汗渍,黑色的眼眸里一片死寂,举着魔杖的姿态,和那些施暴者别无二致。
“起来,”多罗西娅的声音干涩而冰冷,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到那边角落去,和其他人一起。”
多罗西娅强迫自己维持着冰冷的表情,魔杖稳稳地指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巫。她能感觉到贝拉特里克斯和其他食死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
“起来,”她重复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别让我说第三遍。”
女巫颤抖着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多罗西娅没有伸手去扶,而是向前逼近一步,魔杖几乎要戳到对方的额头。
“要么自己走过去,要么我帮你。”她刻意让声音带上一点不耐烦的威胁,“你觉得昏迷咒和漂浮咒哪个更舒服?”
这句话起了作用。女巫惊恐地睁大眼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朝贝拉特里克斯指示的角落走去。
多罗西娅没有停留,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标——一个试图藏在翻倒的桌子后面的男巫。她没有绕过去,而是直接一挥魔杖。
“桌子飞来!”
沉重的木桌猛地被拽开,露出后面蜷缩着的男巫。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多罗西娅毫无波动的黑色眼眸。
“你也一样,”她简洁地命令,魔杖朝角落的方向偏了偏,“别考验我的耐心。”
当另一个年轻男巫试图反抗,突然举起魔杖时,多罗西娅的反应快得惊人。她甚至没有念咒——
“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精准地击中对方的手腕,魔杖应声飞起。多罗西娅同时侧身,巧妙地用一道无声的障碍咒将他绊倒。男巫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她的魔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愚蠢的选择。”她俯视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俘虏听见,“想当英雄?斯克林杰的尸体还在泰晤士河边躺着。”
她收回魔杖,踢开掉落在旁的他的魔杖。“现在,滚过去。”
第630章 共沉沦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赞许意味的冷笑。“看来莎菲克家的废物还不算完全没用。”她的目光转向小巴蒂。
“克劳奇。该去向主人报告这个……令人愉快的进展了。告诉他,魔法部大厅已经在我们手中,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小巴蒂脸上洋溢着狂喜,他几乎是蹦跳着走向一个尚且完好的壁炉。
“我这就去,莱斯特兰奇!主人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
他抓起一把飞路粉,高喊出“马尔福庄园”,绿色的火焰再次吞噬了他。
“至于你,莎菲克,”贝拉特里克斯转向多罗西娅,用魔杖随意指了指那群缩在一起的俘虏。
“看着他们。如果有人敢动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做。”她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我想你应该不会对它们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同情心吧?毕竟,你刚才的表现……还算合格。”
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一缩,但她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地回答:“他们动不了。”她走到俘虏群前方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破碎的喷泉残骸,面朝那些惊恐的面孔,魔杖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随时可以抬起。
贝拉特里克斯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与其他食死徒开始低声商议,魔杖不时挥动,加固着对大厅入口和飞路网连接点的封锁。
大厅里暂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俘虏们压抑的抽泣声,以及食死徒们粗重的呼吸声。
多罗西娅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她不敢放松,不敢流露出任何一丝软弱的迹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恐惧、憎恨、绝望,还有来自她“同伴”们若有若无的审视。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看着地上凝固的深色血迹,看着散落的个人物品——一个摔碎的相框里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里的人还在茫然地微笑;一只女士皮鞋孤零零地躺在瓦砾旁。这些无声的细节比震耳欲聋的爆炸更让她心神不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半个小时,也许有几个小时,小巴蒂·克劳奇的身影再次从壁炉的绿色火焰中跨出。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眼神灼灼发光。
“主人的命令!”他高声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时机已到!可以立刻执行第二阶段!”
贝拉特里克斯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她舔了舔嘴唇,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豹。
“终于!人在哪里?”
小巴蒂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另一个壁炉。绿色的火焰再次腾起,几个食死徒押着一个穿着考究魔法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巫走了出来——正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皮尔斯·辛克尼斯。然而,此刻的辛克尼斯眼神空洞,表情呆滞,走路姿势僵硬而不自然,像个被牵线的木偶。
夺魂咒。多罗西娅立刻明白了。他们要用夺魂咒控制辛克尼斯,让他成为傀儡部长。
斯克林杰的死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恐惧,更是为了给这个傀儡的上位铺平道路。一股冰冷的寒意渗透了她的四肢百骸。原来黑魔王连面都不需要露,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里,”小巴蒂的声音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他环视残破的大厅,仿佛这里是圣殿,“就在这片废墟上,让新的秩序诞生!”他转向贝拉特里克斯,“贝拉,主人指定由你来完成最后的……加冕。”
贝拉特里克斯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笑容,仿佛被赋予了无上的荣耀。
她走向辛克尼斯,魔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低声念动着更加复杂、更加邪恶的咒语,强化着那已经存在的夺魂咒。
辛克尼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哽咽,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微光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麻木和顺从。
“跪下。”贝拉特里克斯命令道,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辛克尼斯顺从地、毫无反抗地跪倒在冰冷的、沾满灰尘和血迹的地板上,就在那破碎的金色雕像残骸旁边。
小巴蒂上前一步,面向聚集在一起的食死徒和那些被迫观看的俘虏,他的声音高亢而充满煽动性,模仿着他主人的腔调。
“看看他!这就是你们未来的魔法部部长!他将代表黑魔王的意志,执行黑魔王的命令!从今天起,魔法部将不再是保护泥巴种和血统叛徒的温床!它将成为一个工具,一个用来净化我们世界、重塑纯血统荣光的工具!”
他的目光扫过俘虏群,看着他们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反抗是徒劳的!斯克林杰的尸体就是榜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魔法界将在黑魔王的领导下,走向一个新的纪元!”
食死徒们发出狂热的呼喊,魔杖指向空中,射出绿色的黑魔标记,那骷髅头和蛇的标记在魔法模拟的天空中凝聚,即使透过破碎的穹顶也清晰可见,仿佛一个巨大的、嘲讽的墓碑,宣告着魔法部的死亡和易主。
多罗西娅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被彻底剥夺了意志的辛克尼斯;
看着狂热的、如同在举行邪恶仪式的食死徒;
看着空中那狰狞的黑魔标记;还有那些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的俘虏。
算了……就这样沉沦吧,至少在大决战真的来袭以前,能完全被食死徒们相信的方式就是彻底地融入他们。
就在这片压抑的、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的寂静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尖细、做作,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蜜,打破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哦!梅林的胡子!这……这真是历史性的一刻!”
所有目光——食死徒的、俘虏的,包括多罗西娅——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只见从俘虏群边缘,一个矮胖的身影费力地挤了出来。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令人不适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头上戴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与她周围的血腥和废墟格格不入,就像一块掉进煤堆里的糖。正是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她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第631章 旧事重提
那双鼓突的、像青蛙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的光芒。她甚至没有看那些曾经的同僚一眼,径直朝着贝拉特里克斯和小巴蒂的方向小跑过去,脚步轻快得与她平时的形象不符。
“莱斯特兰奇夫人!克劳奇先生!”她用一种近乎歌唱的语调说道,微微喘息着,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深深鞠了一躬,幅度大得夸张,粉红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请允许我……请允许我第一个向你们,以及你们所代表的……呃,新秩序,表示我最最热烈的祝贺和最最忠诚的拥护!”她直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仿佛在宣誓。
贝拉特里克斯挑起一边眉毛,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厌恶和玩味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只特别油腻的蟑螂。小巴蒂则嗤笑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场滑稽表演。
乌姆里奇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种轻蔑,她继续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我一直坚信,魔法部需要……需要更强大的领导,需要拨乱反正!需要清除那些……那些玷污了我们纯血统传统的糟粕!”她挥舞着她那短胖的手,语气越来越激动,“斯克林杰先生……唉,他太固执了,完全跟不上时代的变化!而现在,在……在黑魔王大人(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英明指引下,在辛克尼斯部长的……呃……领导下,魔法部必将迎来新生!”
她特意强调了“辛克尼斯部长”,仿佛那已经是个既定事实。然后,她转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眼神空洞的辛克尼斯,用一种近乎慈祥(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部长先生,请您放心,我,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将一如既往地、不,是更加竭尽全力地辅助您,维护魔法部的……稳定和秩序!”她这话看似是对辛克尼斯说的,但眼睛却一直瞟向贝拉特里克斯和小巴蒂,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接着,她做了一件让多罗西娅胃里一阵翻腾的事情。乌姆里奇从她那粉红色的手提包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张印有魔法部印章的羊皮纸——看起来像是某种预先准备好的声明——然后,她转向那些惊恐的俘虏,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她惯有的、自以为是、严厉苛刻的表情。
“你们都看到了!”她尖声说,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居高临下的腔调,“反抗是徒劳的!明智的选择是顺应潮流!我,作为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呼吁你们,不,是命令你们,放弃无谓的抵抗,效忠辛克尼斯部长,效忠……呃,新的管理阶层!这才是保住你们职位,甚至……保住你们性命的最好方式!”
她挥舞着那张羊皮纸,“我这里有一份忠诚声明,需要你们……”
“够了,乌姆里奇。”
贝拉特里克斯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里没你指手画脚的份。”她的魔杖随意地指了指俘虏群,“滚回他们中间去,或者……找个角落待着。你的‘忠诚’,我们收到了。”语气中的轻蔑如同实质。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又变得无比灿烂,仿佛贝拉特里克斯的呵斥是什么奖赏一般。
“当然!当然,莱斯特兰奇夫人!我完全理解!我这就……这就去维持秩序,确保所有人都能……呃,深刻领会当前的新形势!”
她忙不迭地点头哈腰,然后快步退到一边,但没有回到俘虏群中,而是选择了一个靠近食死徒、但又不太引人注目的位置站定,双手依旧紧握着那张羊皮纸,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仿佛已经跻身权力核心的虚伪笑容。
多罗西娅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点对魔法部官僚体系的荒谬感也消失了。乌姆里奇的表演如此迅速,如此赤裸,如此没有底线。
真是不由得感叹,乌姆里奇才是真正典型的斯莱特林,竟然能如此迅速的“审时度势”。
她就像一株真正的墙头草,在风暴来临的第一时间就倒向了力量更强的一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帮着将还在犹豫的草也压弯。
她的胃里一阵翻搅。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看守俘虏的任务上,试图用职责筑起一道内心的屏障,隔绝这令人作呕的现实。
然而,那令人不快的粉红色身影并未安分多久。
没过一会儿,一阵轻微的、带着甜腻香水味的窸窣声靠近了。多罗西娅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握紧了魔杖,维持着面向俘虏的姿势,但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多罗西娅,我亲爱的……”乌姆里奇那故作亲切的、压低了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这次甚至直接用了教名,语气热络得仿佛她们是失散多年的亲人。“我必须说,看到你在这里,我真是……既惊讶,又欣慰。”
多罗西娅缓缓侧过头,用那双漆黑而空洞的眼睛瞥向凑过来的乌姆里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乌姆里奇似乎被这冰冷的注视噎了一下,但立刻又堆起更灿烂的笑容,短胖的手指紧张地绞着那张羊皮纸。“你看,我早就知道,你和那些……呃……不明事理的学生不一样。”她意味深长地压低了声音,提及了过往,“还记得你在我的特别调查行动组时的表现吗?那时我就看出你是个有决断、懂得服从……呃,懂得追随正确权威的姑娘。我们当初对付邓布利多军那些小麻烦时,你就展现出了……呃……恰当的强硬。”
她刻意提起这段“共事”的经历,试图唤起一种“自己人”的认同感。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乌姆里奇女士。”多罗西娅的声音干涩,刻意使用了疏远的称呼,试图划清界限,“我当时只是在履行霍格沃茨学生的……职责。”
“况且我是黑魔王的部下,你的一切与我无关。”
但乌姆里奇显然不打算放弃。“过去?不不不,亲爱的。
”她热切地说,又凑近了一些,那甜腻的香水味几乎让多罗西娅窒息。
“那恰恰证明了你的……潜质!你瞧,现在我们站在了更广阔、更正确的舞台上。当初我们对付的是学校里的小打小闹,而现在,我们参与的是重塑整个魔法界的伟大事业!”
她挥舞着短胖的手,试图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
“我们……我们这样早就证明过自己价值和忠诚的人,理应在新秩序中获得应有的位置!我相信,莱斯特兰奇夫人和克劳奇先生一定会欣赏像我们这样……呃……经验丰富且立场坚定的官员。”
第632章 锁舌封喉
乌姆里奇再次试图将多罗西娅拉入她同一阵营。
多罗西娅看着她那双闪烁着精明和贪婪光芒的鼓突眼睛,心中一片冰冷。
乌姆里奇不仅是在套近乎,更是在试图绑架她,将她牢牢绑在自己那辆投机战车上。
“我现在唯一的任务,”
多罗西娅再次强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错辨的冷硬,目光锐利地扫过乌姆里奇。
“是看好他们,确保不出任何差错。我想,我们都不希望因为……不必要的交谈,而让莱斯特兰奇夫人产生误解。”
她巧妙地抬出了贝拉特里克斯作为挡箭牌,暗示乌姆里奇的喋喋不休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似乎意识到多罗西娅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容易拉拢,甚至带着一种令她不安的疏离和冷漠。她短促地干笑了两声。
“哦,当然,当然!任务要紧!我只是……为你感到高兴,亲爱的。我们以后……以后再聊。”
她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她那粉红色的开襟毛衣,讪讪地退开了,但那双青蛙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或许是一丝被拒绝的恼怒。
多罗西娅看着她退开的背影,内心没有丝毫轻松。
乌姆里奇就像一块粘人的粉色口香糖,一旦沾上就很难彻底甩掉。她知道,这个善于钻营的女人不会轻易放弃,她将自己视为一个可以利用的、有“共同过去”的潜在盟友。
而这段她并不愿意回顾的、在乌姆里奇手下工作的经历,如今成了对方试图拿捏她的一个把柄,不过幸好,跪在这里的所有的人都清楚多罗西娅是莎菲克家的女儿,站在这里的人也都清楚,多罗西娅还是个学生。
她从前参加的行为只不过是在和凤凰社较劲,在他们眼里都是无可厚非的事。
不过,正如她所料,乌姆里奇并未死心。仅仅几分钟后,那粉红色的身影又如同阴魂不散的幽灵般再次靠近。
这一次,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更加“恳切”,甚至带着一丝故作委屈。
“多罗西娅,亲爱的,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她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安抚语调。
“我们曾经合作得那么愉快,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因为年轻气盛,而……而错失一些稳固地位的机会。要知道,在这种……呃……变革时期,有个互相照应的盟友是多么重要……”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试图用“利害关系”和“过往情谊”继续软化多罗西娅的防线。
那甜腻的声音、精明的算计、以及毫无羞耻感的纠缠,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多罗西娅的神经上爬行。
她看着乌姆里奇那张一开一合的、涂着艳丽口红的嘴,听着那些虚伪至极的“关切”和“建议”,连日来的压力、恐惧、厌恶以及对自身处境的绝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
就在乌姆里奇又一次提到“我们当初在调查行动组……”时,多罗西娅猛地抬起了魔杖。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预兆。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锁舌封喉!”
一道细微的光束从她的魔杖尖端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乌姆里奇的喉咙。
乌姆里奇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惊愕地瞪大了那双鼓突的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抓向自己的脖子,嘴巴徒劳地一张一合,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如同被人扼住喉咙般的“嗬嗬”声。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羞愤。
她看着多罗西娅,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前下属”。
周围的几个食死徒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发出一阵低沉的、充满恶意的哄笑。
贝拉特里克斯甚至投来一瞥,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这种直接而粗暴的解决方式,显然很合她的胃口。
多罗西娅冷冷地注视着挣扎的乌姆里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我说了,安静。你的喋喋不休会打扰到莱斯特兰奇夫人……以及我。”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乌姆里奇那身刺眼的粉红色。
“还有,别再用‘我们’。你和我,从来都不是‘我们’。”
她收回魔杖,不再看乌姆里奇一眼,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俘虏群,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宣泄后的、带着颤栗的快意。她知道这很冒险,可能会激怒乌姆里奇,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但在那一刻,她无法再忍受那个女人的声音多一秒钟。反正都是食死徒了,还讲礼貌干什么?
乌姆里奇僵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却又不敢在贝拉特里克斯等人明显看笑话的目光下发作。
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多罗西娅的背影,喉咙里继续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最后,她猛地一跺脚,扭动着肥胖的身躯,狼狈不堪地冲向了远处一个相对阴暗的角落,试图躲避那些嘲弄的目光。
多罗西娅听着那逐渐远去的、因舌头被粘住而变得滑稽的喘息声,感受着身后那道怨毒的目光,内心却奇异地平静了一些。
多罗西娅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他们占领了这里,立了傀儡,然后呢?难道就这样一直看守着这些俘虏,待在这片废墟里?下一步计划是什么?黑魔王还有什么指示?她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亚克斯利低声交谈的小巴蒂·克劳奇,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完成伟大使命后的亢奋余晖。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移动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小巴蒂。亚克斯利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自顾自地走开了,似乎去巡视其他区域。
“克劳奇。”多罗西娅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小巴蒂能听到。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我们就在这儿待着?接下来做什么?”
小巴蒂转过他那张苍白而兴奋的脸,看了多罗西娅一眼,似乎对她主动搭话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沉浸在自身情绪中的不以为意。
“等待主人的下一步命令,莎菲克。”
他语气轻快,仿佛在谈论一场即将开始的派对。
“享受这一刻!看看我们做了什么!我们摧毁了他们的象征,立起了我们的人!这仅仅是开始!”
他的狂热让多罗西娅感到一阵无力。她刚想再问点什么,或许是想探听更多关于后续行动的消息,或者仅仅是无法忍受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
突然,一阵尖锐的、灼烧般的剧痛从左前臂传来!
那感觉是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恐惧。是黑魔标记!它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袍子的布料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旁边的小巴蒂也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苍白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痛苦,随即被一种极致的狂喜所取代。
他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那个同样在灼烧、发烫的骷髅蛇标记,眼睛死死地盯着它,仿佛在聆听什么神圣的召唤。
“主人……”小巴蒂喃喃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第633章 夸张的任命
多罗西娅的心沉了下去。
标记在召唤,但这感觉与之前大规模召唤食死徒时那种持续的灼热不同,这次更像是一种精准的、针对性的牵引,目标明确——就是她和小巴蒂!
小巴蒂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看向多罗西娅,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的荣耀和兴奋。
“是主人!他在召唤我们!只召唤了我们两个!”
他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快!莎菲克!别让主人久等!”
他一把抓住多罗西娅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皱眉,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快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尚且完好的壁炉。
多罗西娅踉跄着跟上,左臂的灼痛感一阵阵袭来,混合着内心的惊疑和不安。
伏地魔只召见他们两个?在刚刚完成刺杀部长和占领魔法部大厅之后?是为了嘉奖?还是……另有目的?乌姆里奇那怨毒的目光似乎还在背后盯着她,而前方,是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
小巴蒂已经抓起了飞路粉,高喊出了目的地,绿色的火焰瞬间升腾,吞噬了他们的身影。多罗西娅在最后一刻回头,瞥了一眼那片残破的大厅、那群惊恐的俘虏,以及角落里那个还在徒劳试图解开咒语的粉红色身影。
飞路网的旋转停止,多罗西娅和小巴蒂·克劳奇踉跄着出现在一个阴森却华丽的大厅中。
而在大厅深处,阴影笼罩的高背椅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蛇脸的身影。伏地魔的红眼睛在昏暗中如同两簇燃烧的鬼火,精准地锁定在他们身上。
小巴蒂立刻扑倒在地,几乎是匍匐着向前,声音因极度崇拜而哽咽:“主人!您最忠诚的仆人听候您的吩咐!”
多罗西娅紧随其后,强迫自己僵硬的身体做出跪拜的姿态,低下头,掩饰着左臂标记残留的灼痛感和内心翻江倒海的不安。她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鳞刮过她的皮肤。
“起来吧,小巴蒂。”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你们今晚的工作……令人满意。”
小巴蒂激动得几乎要哭泣起来,他站起身,依旧保持着卑微的躬身姿态。
伏地魔的目光转向依旧跪着的多罗西娅。“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那双红眼睛。在那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她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评估性的冰冷。
“你证明了你的……价值。”伏地魔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上,“斯克林杰的清除,以及你在魔法部大厅的……表现,都显示你并非全无用处。”
多罗西娅屏住呼吸,不知道这看似褒奖的话语后面隐藏着什么。
伏地魔微微前倾身体,他那张蛇脸在阴影中显得更加诡异。“旧的秩序已经崩塌,新的秩序需要……合适的人来填充关键位置。”他停顿了一下,红眼睛死死锁住多罗西娅,“皮尔斯·辛克尼斯将成为新的魔法部部长,而他的位置,需要有人接替。”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魔法法律执行司,”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是魔法部的核心,是意志得以贯彻的关键。我需要一个……懂得服从,并且有能力确保我的法律被不折不扣执行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的指尖隔空轻轻点向多罗西娅。
“你,多罗西娅·莎菲克,我将任命你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多罗西娅的脑海中炸开。一瞬间,她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冰冷的恐惧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几乎让她当场窒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这怎么可能?她还只是个学生!
一个刚刚被迫双沾满鲜血、在黑暗道路上踉跄前行的学生!这个职位意味着巨大的权力,但也意味着她将被彻底推向前台,成为伏地魔新政权的显眼标志,成为所有反抗者仇恨的焦点,也将被牢牢绑死在这架战车上,再无任何退缩或隐藏的可能!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部剧烈地痉挛起来,几乎要呕吐。她下意识地用手撑住冰冷的地面,才勉强没有晕倒过去。任命她?为什么是她?是为了奖赏?还是为了更彻底地测试和控制莎菲克家族?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更残忍的陷阱?
小巴蒂·克劳奇在一旁也露出了极度惊讶的神色,随即是难以掩饰的、火热的嫉妒。他看向多罗西娅的眼神复杂无比。
“怎么?”伏地魔的声音将她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回,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对我的任命……有异议,莎菲克小姐?”
多罗西娅猛地一颤。异议?她敢有异议吗?任何犹豫都会被视为不忠和软弱,下场可能就是立刻死亡。求生的本能和长期压抑的伪装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她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不知是恐惧还是绝望的泪水,强迫自己重新挺直脊背,尽管它像风中芦苇一样颤抖。
她抬起苍白的脸,黑色的眼眸努力聚焦,迎向那双红瞳,用尽所有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尖叫,而是一种受宠若惊的、带着颤抖的坚定:
“不……不敢,主人!我……我只是……太惊讶了。我何德何能……承蒙您如此……厚重的信任。”
第634章 小狗大赛
当马尔福家大厅的大门终于关上,隔绝了厅内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时,多罗西娅才感觉肺部重新灌入了空气——尽管马尔福庄园走廊里的空气同样阴冷而陈腐。
她几乎无法站稳,左臂的灼痛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浸透骨髓的寒意和虚脱。
就在这时,一声短促、怪异、几乎算得上是尖利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不是快乐的笑,而是一种紧绷到极致后神经质的迸发,混合着荒诞、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歇斯底里。
走在她旁边的小巴蒂·克劳奇猛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是燃烧着狂热的眼睛此刻被浓重的、不甘的嫉妒所覆盖。他盯着多罗西娅,声音因为压抑着某种情绪而显得有些尖刻。
“很得意吧,莎菲克?”
他酸溜溜地说,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似乎想把她甩在身后。
“一步登天。主人亲自任命……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真是……无上的荣光。”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多罗西娅停下那令人不适的笑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脸上浮现出一种刻意夸张的、带着颤抖的兴奋表情。
她追上半步,微微扬起下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努力模仿着小巴蒂平日里那种狂热的闪光。
“那当然了,克劳奇。”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回音,仿佛要说服自己,也说服对方。
“主人亲自任命!你听到了吗?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荣耀!”
她挥舞了一下手臂,动作有些僵硬,但努力显得意气风发。
“想想看,以后那些法令、那些审判、那些肃清……都将经过我的手!为了主人的伟业!”
她一边说着这些令自己作呕的话,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小巴蒂的反应。果然,他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出来。
多罗西娅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种天真的、近乎残忍的好奇,歪头看着小巴蒂。
“说真的,克劳奇,我们是不是应该举办一个比赛?就叫做……‘谁是主人最忠诚、最得力的小狗’大赛?看看你和莱斯特兰奇夫人,到底谁能赢得此等殊荣?我赌一个加隆,你会输给她的钻心咒熟练度。”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小巴蒂最敏感、最骄傲又最自卑的神经。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脸因为愤怒和某种被戳破的羞恼而涨红,嘶声道。
“当然是我!我一直都是主人最信任、最早回归的仆人!贝拉那个疯女人……”他及时刹住了话头,但对贝拉特里克斯的不满和竞争意识暴露无遗。
看着小巴蒂这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一样的反应,多罗西娅却“扑哧”一下,真正地笑出了声。这一次的笑声短暂而真实,带着一种看透了的疲惫和些许恶作剧得逞般的微妙快感。她伸手,略显轻佻地拍了拍小巴蒂紧绷的肩膀——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小巴蒂是出于厌恶和惊讶,多罗西娅则是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入戏”过头了。
但她迅速收敛了那短暂的真实笑意,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带着新晋官员架子的表情,尽管这架子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摇摇欲坠。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最忠诚的小巴蒂·克劳奇先生。”她语气放缓,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刚刚获得的“权威”感,“说正事。我们得赶紧回魔法部。那里还有一堆烂摊子,以及我们那位……新任部长需要安抚。”
她顿了顿,黑色的眼眸直视着小巴蒂。
“一会儿,恐怕还得麻烦你,再给我们的辛克尼斯‘部长’……加固一下那个夺魂咒。”
“然后,在他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清醒地面对下属时,得让他亲自宣布我的新任命。这样才……名正言顺,符合程序,你说对吗?”
她将一件邪恶而重要的事情,说得像在讨论一份待签的文件。小巴蒂盯着她,眼中的嫉妒未消,但又多了一丝审视和某种被需要的满足感。
毕竟,强化夺魂咒这种“精细”工作,贝拉特里克斯或许擅长折磨,但论起对黑魔法的钻研和控制,他小巴蒂·克劳奇自认不输于人。
多罗西娅的请求,在某种程度上认可了他的“价值”。
“……哼。”小巴蒂最终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但语气依旧不善。
“走吧,司长大人。别让你的‘就职典礼’耽搁太久。”他刻意加重了“司长大人”几个字,充满了讽刺,但脚步已经转向通往飞路网房间的方向。
多罗西娅跟在小巴蒂身后,穿过马尔福庄园阴冷的走廊。脚下华丽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脸上伪装的兴奋早已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这个头衔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每一次都带来一阵新的寒意。
他们再次通过飞路网回到了魔法部大厅。景象与离开时并无太大变化,依旧是一片被暴力摧残后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的尘埃和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俘虏们依旧瑟缩在角落,但气氛更加死寂,仿佛连哭泣的力气都被抽干。食死徒们似乎完成了初步的“清理”和布防,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过大厅入口和那些可怜的“战利品”。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站在大厅中央,正对着跪在地上的辛克尼斯说着什么,声音尖锐而充满威胁。看到小巴蒂和多罗西娅从壁炉中走出,她转过头,乱发下的眼睛闪烁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啊,我们的小功臣们回来了。”贝拉特里克斯拖着长音,目光在多罗西娅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主人对你们的……单独召见,想必是给了特别的……嘉奖?”她语气中的酸意和小巴蒂刚才如出一辙,但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小巴蒂立刻挺直了背,脸上重新燃起那种混合着嫉妒与炫耀的复杂神情,抢着回答:“主人对我们的工作非常满意,贝拉!”
多罗西娅没有看贝拉特里克斯,她的目光落在了依旧眼神空洞、跪在地上的辛克尼斯身上。她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不能给贝拉特里克斯更多盘问或嘲讽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胸口的闷痛和手臂残留的不适感,迈步向前。
“莱斯特兰奇夫人,”她的声音响起,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稳一些,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新官上任的疏离感,“主人有新的指示。”
贝拉特里克斯眯起了眼睛。
第635章 拍张照吧
多罗西娅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辛克尼斯部长需要立刻‘稳定’下来,以便履行他的职责。”她转向小巴蒂,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吩咐,“克劳奇,麻烦你了。确保我们的部长……状态良好,足以进行必要的宣告。”
小巴蒂被多罗西娅这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激得脸色更白,但当着贝拉特里克斯的面,尤其是在执行“主人的指示”这面大旗下,他只能压下不满,阴沉着脸走向辛克尼斯。
他举起魔杖,对准辛克尼斯的额头,开始低声吟唱更加复杂、更加邪恶的咒语,进一步巩固和加深夺魂咒的控制。
辛克尼斯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变得更加空洞和呆滞,仿佛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微光也被彻底掐灭。
贝拉特里克斯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意,似乎对加强控制的过程很感兴趣。
当小巴蒂放下魔杖,朝多罗西娅微微点头示意完成后,多罗西娅走上前。她没有弯腰,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已经成为完美傀儡的辛克尼斯。
“站起来,部长先生。”她命令道,声音清晰而冰冷。
辛克尼斯动作有些僵硬,但顺从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目光平视前方,没有任何焦点。
“现在,”多罗西娅转向大厅里所有的食死徒,以及那些惊恐望过来的俘虏,提高了声音。她知道,这一刻必须演好,不能有丝毫差错。“根据黑魔王大人的直接任命,并经由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确认——”她刻意顿了顿,营造出一种正式感。
然后,她侧身,对辛克尼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辛克尼斯像上了发条的玩偶一样,上前一步,用平板无波、毫无情感的语调开口说道。
“在此,我,皮尔斯·辛克尼斯,魔法部部长,正式任命多罗西娅·莎菲克小姐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即刻生效。她将全权负责该司一切事务,执行……最高意志。”
他的话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那些俘虏的心上,也扎在多罗西娅自己的灵魂上。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多罗西娅·莎菲克”这个名字,将彻底与伏地魔的恐怖统治联系在一起。
食死徒中响起几声零星的、含义不明的轻笑或冷哼。贝拉特里克斯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多罗西娅,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看似一步登天的任命极为不满。小巴蒂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
多罗西娅无视了这些目光。她转向俘虏群,黑色的眼眸扫过那一张张绝望或憎恨的脸,最后,她的视线与角落里那道怨毒的目光相遇——乌姆里奇已经解开了锁舌封喉(不知是谁干的,也许是哪个不耐烦的食死徒),正死死地盯着她,那张涂着口红的嘴紧抿着,粉红色的身影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多罗西娅看着乌姆里奇,又看了看地上那片象征着旧魔法部荣耀的废墟,再看了看身边如同提线木偶般的辛克尼斯“部长”。她感到一种极致的荒谬和虚空。
但戏还得演下去。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符合“司长”身份的、冷淡而权威的语气对离得最近的一个食死徒说道。
“罗尔,安排人,把这里……初步清理一下。部长办公室应该还能用。把……重要文件集中起来,我要过目。”
她又看向另一个食死徒。
“还有,统计一下所有……留在部里的职员名单,分类。”
她开始发布命令,语气从最初的紧绷逐渐变得流畅,仿佛她天生就该站在这里发号施令。每一个指令都冷静、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就在这时,多罗西娅的目光扫过大厅边缘几个穿着略有不同、不像战斗人员的人影
就在这时,多罗西娅的目光扫过大厅边缘几个穿着略有不同、不像战斗人员的人影,他们瑟缩在更远的角落,幸运地躲过了最激烈的战斗,但此刻面如土色。
“你,”多罗西娅指向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怀里还抱着一个已经碎了镜头的魔法相机。
“还有你,”她又指向旁边一个试图用笔记本挡住脸的女巫,“过来。”
两人吓得一哆嗦,但不敢违抗,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你们是宣传或记录部门的?”多罗西娅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是……是的,小姐……司长……”男巫结结巴巴地回答,紧张地扶了扶碎裂的眼镜。
“我需要记录这个时刻。”多罗西娅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一个新的开始。魔法部在辛克尼斯部长的领导下,克服了巨大的悲剧和混乱,正在恢复秩序与职能。”
她的话语像排练好的官方声明,冰冷而虚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她转向辛克尼斯,傀儡部长依旧眼神空洞地站着。
“部长先生,请站到这边来。”
她引导着辛克尼斯,让他站在稍微干净一点、背后能看到魔法部金色大门和部分未被完全摧毁的、象征着魔法部权威的浮雕的位置。
“你的相机还能用吗?”她问那个男巫。
男巫手忙脚乱地检查了一下,哭丧着脸:“镜……镜头碎了,司长大人……”
多罗西娅皱了皱眉,魔杖一点,镜头瞬间恢复了原样。
“现在能了。”
于是那个男巫战战兢兢地举起相机,对准了多罗西娅和辛克尼斯。
“等一等。”多罗西娅忽然开口。她走上前,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替辛克尼斯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跪地和起身而有些歪斜的领带,又拂了拂他肩膀上看不见的灰尘。
然后,她退回自己的位置,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摄影师可以开始了。
她笑的明艳大方,像是刚刚赢下了一场魁地奇一样。
镁光灯在昏暗的大厅中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多罗西娅苍白而年轻的脸,她身旁眼神空洞、如同蜡像般的辛克尼斯,以及他们身后那片布满碎石、血迹和废墟的背景。
“很好。”闪光过后,多罗西娅淡淡地说,“这张照片,需要附上简短的说明:新任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于今日凌晨,在魔法部大厅,正式任命多罗西娅·莎菲克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共同致力于恢复部内秩序,执行必要法律,服务魔法界。”
第636章 无法忍受
魔法部的混乱与喧嚣终于被暂时抛在身后。多罗西娅以“需要向主人详细汇报情况并接受进一步指示”为由,与小巴蒂·克劳奇一同离开了那片依旧被食死徒控制、如同鬼蜮的废墟。
飞路网的绿色火焰再次将她卷入,这一次的目的地明确指向马尔福庄园。
当眩晕感退去,多罗西娅发现自己再次站在那间阴森华丽的大厅入口。
小巴蒂似乎得到了其他指示,向她投来一个混合着嫉妒与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后,便匆匆消失在另一条走廊的阴影里。
偌大的前厅只剩下多罗西娅一人,以及无处不在的、仿佛浸透了黑暗魔法的寂静。
她手臂上的黑魔标记没有再发烫,但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比直接的召唤更令人心悸。她知道该去哪里。
穿过寂静的走廊,脚下的地毯再次吞噬了所有声音。她来到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盘蛇的大门面前。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仿佛一直在等待她。
大厅内比之前更加昏暗,只有壁炉里跳跃的阴冷火焰提供着些许光源。
伏地魔依旧坐在那张高背椅上,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纳吉尼盘踞在他脚边,巨大的身躯在火光下泛着鳞片的光泽,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抬起,信子无声地吞吐着。
“过来,莎菲克小姐。”
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穿透寂静的力量。
多罗西娅依言上前,在距离他约十英尺的地方停下,再次跪下。这一次,没有小巴蒂在身边,孤独感放大了每一分恐惧。
“起来吧。”
伏地魔说,红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
“魔法部的情况,我已经知晓。”
“是,主人。”
多罗西娅站起身,垂手而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短暂的沉默,只有壁炉火焰细微的噼啪声和纳吉尼滑过地板的窸窣声。这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难熬。
终于,伏地魔再次开口,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特的、近乎探究的语调。
“告诉我,莎菲克……你明白我的用意吗?”
问题来得直接而尖锐,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指核心。用意?什么用意?任命她为司长的用意?将她推到台前的用意?
多罗西娅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向头顶,又在四肢变得冰凉。
“主人……恕我愚笨……”
多罗西娅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她低下头,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苍白的脸颊。
“我……我明白您任命我为司长,是对我……也是对我的家族的莫大信任。让我能够更直接地为您的伟业效力,清除那些玷污魔法界的渣滓……”
伏地魔没有打断她,红眼睛在阴影中一眨不眨,如同潜伏的毒蛇,等待着猎物更进一步的暴露。
多罗西娅感觉到那目光的压力,她知道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但是……我想,主人的用意,可能……可能不止于此。”
她的声音更轻了。
而且……”她几乎是用气音在说,仿佛在分享一个自己都觉得可能很蠢的念头。
“我……太年轻了,在魔法部没有任何根基……我怎么能……”
伏地魔的红眼睛在阴影中微微闪烁,那蛇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纹路。他喜欢这种绝对的支配感,喜欢看到手下在他面前因敬畏和不解而颤抖,更乐于亲自将那些黑暗的计划如同恩赐般揭示出来。
“站起来,走近些,莎菲克。”他的声音比刚才稍微“温和”了一点点,但那温和比直接的冷酷更令人毛骨悚然。
多罗西娅依言起身,向前挪了几步,在距离伏地魔约五英尺的地方停下。
她能更清晰地看到纳吉尼鳞片的反光,能闻到空气里一种冰冷的、混合了古老家具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黑暗气息的味道。
“你看到了忠诚,看到了工具,这很好。”
伏地魔缓缓说道,声音如同蛇类的低语,在寂静的大厅中蜿蜒,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魔法界病了,莎菲克。病根就在于血液的污染,在于那些泥巴种和同情泥巴种的叛徒,像蛀虫一样腐蚀着纯血统的荣光,稀释着魔法的纯粹。”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狂热,红眼睛里的光芒愈发炽烈。
“仅仅清除一两个反抗者是不够的。我们需要一场彻底的净化。一场从法律层面开始,深入到每一个家庭、每一个角落的净化。”
多罗西娅感到胃部一阵下坠感。
“多罗西娅,杀了他们,用尽手段除掉那些肮脏的血统。”
这句话像一柄沉重的金属砝码狠狠砸在多罗西娅的耳膜上,又顺着脊椎一路冰封下去。
她感到胃部猛地抽搐,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口,几乎要当场吐出来。她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铁锈味瞬间弥漫,用疼痛压下了生理性的反胃。
她必须立刻回应。任何迟疑都会是致命的。
多罗西娅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不再是之前的惶恐和不解,而是被强行点燃的、近乎癫狂的决绝火焰——一种完美模仿小巴蒂·克劳奇或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狂热。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下颌紧绷,显示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是!主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激动而微微破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狠厉。
“主人……我会……我会杀了他们的……”
伏地魔的红眼睛紧紧盯着她,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聆听着她话语中每一个音调的起伏。他似乎在她的“狂热”中得到了满足。
“很好。”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伏地魔似乎终于耗尽了训话的兴趣,或者说,他对多罗西娅目前的表现暂时感到满意。
他挥了挥苍白的手,那是一个明确的了结手势。
“去吧。我期待看到你的第一份成绩。”
“是!”多罗西娅再次深深鞠躬,然后保持着头颅低垂、姿态恭顺的姿势,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当大门在身后完全闭合,隔绝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阴影和凝视时,多罗西娅双腿一软,几乎要顺着华丽的墙壁滑坐到地上。
她猛地伸手撑住墙壁,指甲深深掐进繁复的墙纸纹路里。刚才强压下去的反胃感如同海啸般卷土重来,她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酸水灼烧着喉咙。
“杀了他们……用尽手段……”
伏地魔的话在她脑海中尖锐地回响。
第637章 新官上任
壁炉的火焰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将多罗西娅·莎菲克吐在了自家客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莎菲克庄园的夜晚总是格外寂静,仿佛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此刻,这种寂静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质感和回音,与她脑中仍在轰鸣的厮杀声、狂笑声、以及那句冰冷的“杀了他们”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依旧沾着魔法部灰尘的袍子。
厅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稀疏的星光和壁炉残余的火光,勾勒出那些古老家具沉默而威严的轮廓。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动。
她就那么站着,任由冰冷的空气穿透单薄的袍子,刺激着她皮肤上尚未消散的鸡皮疙瘩。
身体上的疲惫和伤口疼痛是次要的,一种更深层的、精神上的虚脱和麻木正包裹着她。但在这麻木之下,一种新的、尖锐的焦虑像地下的毒藤一样开始蠕动、生长。
《预言家日报》。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进她的脑海,清晰得可怕。
明天——不,也许今天晚些时候,最新的报纸就会通过猫头鹰送到巫师家庭的早餐桌上。丽塔·斯基特的继任者们,那些善于编织言辞的记者,会怎么写?
她几乎能看见那标题,用夸张的字体印在头版:
《辛克尼斯部长火线任命,莎菲克之女执掌法律执行司!》 旁边或许会配上今晚那张荒诞照片的缩小版——她微笑的脸,和旁边站着眼神空洞得像橱窗假人模特一样的辛克尼斯,背景是破碎的雕像和焦黑的地板。
文章里会堆满“年轻有为”、“临危受命”、“纯血统的担当”之类的词藻,或许还会隐晦地提及“在昨晚不幸的混乱之后,新任部长迅速稳定局面,提拔得力干将……”
然后呢?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里,晨间的猫头鹰会像往常一样涌入。她的名字和照片会出现在无数学生展开的报纸上。
斯莱特林长桌会怎么反应?潘西·帕金森会扬起她那尖细的眉毛,她是会高兴?还是惊呼出声呢?那些低年级的斯莱特林会不会向她投来崇拜或畏惧的目光,仿佛她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格兰芬多那边呢?她几乎能想象出反应。罗恩·韦斯莱会厌恶地大声咒骂,把报纸揉成一团;赫敏·格兰杰会紧抿嘴唇分析着如今的政治形势,哦不对……他们现在或许是在陋居,那看来凤凰社的所有成员都可以凑在一起讨论了。
还有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他们会害怕吗?还是会觉得荒谬?一个还没参加N.E.w.t.考试的学生,突然成了魔法部最重要部门之一的头儿?
汉娜·艾博会不会在草药课上悄悄对苏珊·博恩斯议论这个“杀母仇人”。
她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镶着金框的镜子前。镜中映出的女孩让她陌生。
脸色在昏暗光线下像幽灵一样白,眼睛下方是深深的阴影,头发被夜风和战斗弄得凌乱不堪,袍子上不仅有灰尘,袖口似乎还蹭上了一道难以辨认的暗色污渍。
她对这份接下来一年必须好好对待的工作是在提不起来一点兴趣,历任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都是在官场中厮杀出来的,他们一个个老谋深算,野心勃勃,怎么是多罗西娅这个学生能比的?
多罗西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笑,却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是啊,多么滑稽。
他们会在茶余饭后谈论她,分析她,羡慕或咒骂她,现在的多罗西娅只觉得彻骨寒冷,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逃离这个突然变得疯狂而陌生的世界,谁死谁活都不重要了。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过去,灰白的天光勉强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进卧室。
多罗西娅不知道自己是否睡着过,也许只是长时间睁着眼睛,在一片死寂和脑内喧嚣的拉锯中,任由时间麻木地流逝。
当第一缕较为明晰的晨光映亮窗帘边缘的刺绣纹路时,她听到楼下传来一点轻微的、非自然的窸窣声。
多罗西娅僵硬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的瘀伤和全身的酸痛立刻发出抗议。她拖着沉重的步子,随意套上一件晨衣,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走下楼梯。
客厅里依旧昏暗,但壁炉前的小茶几上,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份崭新的《预言家日报》。
它被整齐地叠放在银质托盘里,旁边甚至还摆着一杯冒着微弱热气的红茶——显然是刚被送来。没有猫头鹰羽毛,没有通常的投递声响。它就这样凭空出现在这里,像一个沉默的宣告,或者说,一个提醒——提醒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
她拿起报纸。头版标题比她想象得还要刺眼,用的是一种近乎喜庆的加粗字体:
【新任部长锐意革新,擢升年轻才俊!多罗西娅·莎菲克小姐出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标题下方,正是昨晚那张照片。魔法相机拍得很“清晰”,努力捕捉了一个“历史性时刻”。照片里的她微微抬着下巴,脸上是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一种混合着疲惫与强行支撑的紧绷表情,被解读成了“沉着坚定”。旁边的辛克尼斯眼神空洞,嘴角却诡异地被调整出了一个标准的、政客式的微笑弧度——显然是事后用魔法修饰过的。背景的废墟被巧妙地虚化处理,只留下金色大门模糊但尚算完整的轮廓,以及他们脚下相对干净的一小块地面。整张照片透着一股精心炮制出的、虚假的“秩序与传承”感。
文章洋洋洒洒,充满了丽塔·斯基特风格的华丽辞藻和暗示性语句。
“……在昨晚魔法部因前部长斯克林杰不幸罹难、部分设施遭不明身份暴徒破坏的艰难时刻,新任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展现出了非凡的魄力与决断力。为迅速稳定局面,推进魔法部各项工作重回正轨,并应对当前复杂严峻的形势,辛克尼斯部长于今日凌晨做出重要人事任命……”
“……莎菲克小姐出身古老的纯血统家族,自幼展现出的非凡魔法天赋与对魔法界传统的深刻理解,令她在霍格沃茨求学期间便备受瞩目。尽管年轻,但她已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沉稳、忠诚与执行力……”
“……此项任命被视为辛克尼斯部长组建高效、精干、忠诚的新一届魔法部领导班子的关键一步。魔法法律执行司作为维护魔法界法律与秩序的核心部门,在此多事之秋肩负重任。相信以莎菲克小姐的才华与热忱,必能协助辛克尼斯部长,带领该司为维护魔法界的安定与纯洁做出卓越贡献……”
第638章 上班
多罗西娅正对着那份虚假的报道出神,指尖冰凉的触感还未从报纸上移开,客厅里那近乎绝对的寂静便被另一种更为粗暴的声音打破了。
一个相较于多罗西娅来说高大的、黑袍翻卷的身影毫无礼貌的出现。
西弗勒斯·斯内普脸色铁青,平日里的冷漠被一种罕见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气和某种更深层的惊疑所取代。他的黑眼睛如同两潭沸腾的石油,瞬间锁定了站在茶几旁、手里还捏着《预言家日报》的多罗西娅。
“多罗西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凝滞的空气里,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寒冰。
“解释。”
显然,他也看到了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并且其反应远比多罗西娅预想的任何旁观者都要激烈和直接。他不是通过猫头鹰送报得知的,他有更快、更隐秘的消息渠道。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最初的惊悸后,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她放下报纸,转身面对她的教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夜未眠和巨大压力留下的深深疲惫,以及一种认命般的空洞。
“解释什么,教父?”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起床的干涩,但语气异常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报纸上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
斯内普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黑袍带起的风几乎要掀翻茶几上的托盘。他居高临下地瞪着她,试图从她那双漆黑的、此刻却仿佛蒙了一层灰雾的眼睛里找到哪怕一丝惊慌、悔恨或被迫的痕迹。
“清楚?”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讽刺,“《预言家日报》的鬼话?半夜的紧急‘任命’?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你?”他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在魔法部?斯克林杰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你到底参与了什么?!”
他的质问又快又急,透露出他已知晓昨晚魔法部绝非报纸上轻描淡写的“破坏”,而是发生了剧变。他需要知道细节,尤其是他这个教女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多罗西娅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躲闪,也没有她惯常在长辈面前那种刻意维持的温顺或疏离。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昨晚,主人下达了命令。”她缓缓开口。
“清除阻碍。魔法部需要一个新的开始。我……和小巴蒂·克劳奇,执行了清除斯克林杰的任务。”
她省略了河堤边的细节,省略了自己的挣扎和目睹死亡的过程,只陈述结果。
“然后,我们进入了魔法部大厅。局势……很快被控制。辛克尼斯部长被证明是……识时务的。主人认为,他需要一个完全忠诚的人来确保法律执行部门贯彻新政策。”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所以,他选择了我。”
“看来,我的确在主人眼里足够忠诚呀。”多罗西娅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飘飘。
“选择你?”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一个学生?一个……莎菲克?你就这么接受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个位置……”
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是火山口!是绞刑架!是把你架在火上烤!你以为这是荣耀?这是把你变成靶子!变成他们手里最好用的那把刀,用完即弃的刀!”
他的愤怒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灼,这不仅仅是对她安危的担忧,更是对局势失控、对一颗原本或许可控的棋子突然被推到棋盘最危险位置的震惊和恼火。
多罗西娅静静地听着他罕见的、充满情绪的话语,脸上那点微弱的弧度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漠然。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教父。”她平静地回答,黑色的眼眸直视着斯内普翻涌着怒火的双眼,“意味着我不能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多罗西娅·莎菲克。意味着从今天起,我有了官身。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这是主人的命令。”
她将“主人的命令”这几个字咬得很清晰,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他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决绝,也明白不是谁都能拒绝黑魔王的命令的。
良久,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晦暗所取代。他后退了一步,重新恢复了惯常那种冰冷的、克制的姿态,只是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板无波,却带着沉重的分量,“扮演好你的新角色,司长大人。但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代价是什么。”
他没有再追问细节,也没有试图劝说。他明白了,木已成舟。在黑魔王的意志面前,个人的反抗是徒劳的,尤其是对她这样身份和处境的人而言。
多罗西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的“告诫”。
“我会履行职责的,教父。不劳您费心。”
清晨微凉的风灌了进来,吹动了茶几上的报纸,也吹得多罗西娅的晨衣紧贴在她冰凉的身躯上。
她站在原地,听着斯内普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庄园外的晨雾里。
客厅重新恢复了寂静,多罗西娅回到了卧室,她在思考自己今天到底要不要前往魔法部一趟,她现在可是有了一官半职的人了。
最终,多罗西娅终于妥协了,她穿上了看起来十分得体的黑色西装,内搭简单的白色衬衫。袍子稍有些宽松,衬得她更加清瘦,但挺括的线条和深沉的色彩奇异地赋予了她一种超越年龄的气场。
她还是出现在了伦敦。
伦敦的早晨带着熟悉的湿冷和雾霾。麻瓜们行色匆匆,对身边走过的一位穿着稍显古怪的年轻女巫毫无所觉。多罗西娅混在人群中,走向那条熟悉的、设有破旧红色电话亭的街道。每走一步,她都感觉到胸腔里那块瘀伤在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某种无形的重压。
电话亭依旧在那里,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多罗西娅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被施加了警戒和识别魔法的波动。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拿起听筒,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欢迎来到魔法部,”一个冷漠、略带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但紧接着,声音顿了一下,似乎经过了某种识别,“身份确认:多罗西娅·莎菲克,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权限已提升。请说明来访事由。”
“办公。”多罗西娅简短地回答,声音平静。
“请站在升降梯中央。”
电话亭沉入地下,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但这一次,当金色栅栏打开,露出魔法部大厅的景象时,气氛与昨晚离开时又有了不同。
废墟已经被初步清理。大的碎石和尸体不见了,地面被粗暴地清扫过,留下大片水渍和未能完全擦除的深色痕迹。破损的雕像和墙壁用临时性的魔法支撑着,显得摇摇欲坠。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灰尘、烧焦物和某种试图掩盖却失败的清洁剂混合的古怪气味。
第639章 纠结
电梯平稳地停下,金属栅栏向两侧滑开,露出魔法法律执行司所在楼层的走廊。
与昨晚大厅的残破和此刻楼下的紧张气氛相比,这里显得异常“正常”。
地毯干净,墙壁光洁,办公室的门都紧闭着,只有天花板上魔法灯球发出稳定而苍白的光线。
然而,这种“正常”却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紧绷感,如同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
当多罗西娅踏出电梯时,她立刻察觉到不远处几个原本在低声交谈或假装忙碌的职员瞬间僵住了。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讶、探究、难以掩饰的恐惧,以及一种迅速堆砌起来的、近乎夸张的恭敬。
“司长女士!”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角质架眼镜的男巫最先反应过来,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上来,脸上挤出殷勤的笑容,但眼神却飘忽不定。
“欢迎!欢迎您到任!我是沃伦·珀金斯,司里的……呃,暂时负责协调事务的。”
他显然在原司长辛克尼斯“高升”后,成了这里职位最高的人,至少是名义上的。
其他几个职员也纷纷围拢过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七嘴八舌地表达着类似的意思。
“早安,司长女士!”
“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按照……呃,最高标准。”
他们的语气无比尊敬,甚至带着谄媚,但多罗西娅能听出那尊敬下面的颤抖,能看出那谄媚背后的惶恐。他们怕她。
不是怕她这个人,而是怕她所代表的那个刚刚用血腥手段夺取了这里的力量,怕她这个被突然安插进来的、象征着新秩序和未知恐怖的年轻上司。
多罗西娅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几张写满紧张的脸。
“我的办公室在哪里?”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刚起床不久的沙哑,事已至此,还是先回办公室吧。
“这边!请跟我来,司长女士!”
珀金斯连忙侧身引路,其他职员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低头垂手,仿佛在恭迎什么大人物。
走廊深处,一扇厚重的、雕刻着天平与魔杖交叉图案的胡桃木门被珀金斯小心翼翼地推开。“这就是您的办公室,司长女士。以前是辛克尼斯部长的……哦,现在是您的了。”
多罗西娅走了进去。
办公室非常宽敞,几乎有她家客厅那么大。深色的实木家具厚重而气派,巨大的书柜靠墙而立,里面塞满了厚重的法典和卷宗。
一张宽大的、光可鉴人的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央,桌面上已经整齐地摆放好了崭新的文具、一个魔法墨水台,以及几份等待审阅的文件,大概是珀金斯提前放好的。
房间的一角甚至还有一个精致的小壁炉,此刻没有生火。
但最吸引多罗西娅目光的,是办公室一侧那面巨大的窗户。
真正的窗户。
不是地下楼层里常见的那种施加了幻象魔法的假窗,而是能真切看到外面伦敦天空的窗户。
此刻,灰白色的天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洒进来,虽然天空依旧阴沉,但这自然的光线让这个充满压迫感的房间有了一丝难得的通透感。
多罗西娅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可以看到伦敦街道上蚂蚁般大小的行人和车辆,远处泰晤士河像一条灰暗的带子。
她记得亚瑟·韦斯莱先生曾经在闲聊时半开玩笑地抱怨过,说他梦想能有一间带窗户的办公室,而不是一直待在地底下。
而如今,这个韦斯莱先生求而不得的“奢侈品”,却轻易地成了她这个被迫上任的年轻司长的标配。
这巨大的、带窗户的办公室,这恭敬到近乎卑微的员工,这触手可及的权力象征……一切都在无声地强调着她新的身份和地位。
可多罗西娅只觉得讽刺,只觉得这宽敞的空间更加让她窒息。
珀金斯和其他一两个跟进来的高级职员局促地站在门口附近,等待她的指示。
多罗西娅转过身,背对着那扇象征着“特权”的窗户,面向他们。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比刚才更冷了一些。
“司里目前的人员名单、近期主要工作简报、以及所有正在处理或待处理的重要案件卷宗,”
她清晰地列举着,语气公事公办。
“一小时内,放到我桌上。另外,通知所有部门主管……下午两点,会议室,我要听详细汇报。”
“是!是!司长女士!马上就去办!”珀金斯连连点头,如蒙大赦般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那种被精心包裹的平静几乎瞬间碎裂。她走到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只是伸手撑住了冰凉的桌面,指节微微发白。
真的要像原着里的乌姆里奇一样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尖锐的寒意。乌姆里奇是主动的,是享受那种用权力折磨人、执行偏执理念的过程的。而她呢?她要坐在这个比乌姆里奇当初作为“高级调查官”时更显赫、权柄更实质的位置上,去发动、去主导一场规模更大、更系统、更残酷的清洗?迫害麻瓜出身者,揪出所谓的“血统叛徒”,用法律的名义将恐惧和歧视制度化、暴力化?
伏地魔的话在她耳边回响:“杀了他们,用尽手段。”
她看着桌上那几份等待她“审阅”的文件,几乎能猜到里面会是什么内容——或许是第一批待审查的“可疑血统”名单草案,或许是新《血统纯度法》的初步框架,或许是关于如何“有效管理”麻瓜出身巫师的建议……
胃部再次传来熟悉的痉挛感。
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发愁。她不懂官僚体系的那一套周旋,不懂如何在这种位置上平衡、拖延、甚至暗中做手脚。历任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个不是在官场泥潭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她一个学生,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在这滩浑水里活下去,还能……不弄脏自己?
可是,不坐在这里,不执行命令,立刻就是死路一条,还会连累家族。坐在这里,执行命令,那就是将灵魂一点点出卖给魔鬼,成为自己最憎恶的那种人。
窗外,伦敦的天空似乎更阴郁了一些。这间拥有韦斯莱先生梦寐以求的窗户的豪华办公室,此刻对她而言,更像一个精美而坚固的囚笼。
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是变成另一个乌姆里奇,还是……在不可能的夹缝中,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第三条路?
她缓缓在柔软的高背椅上坐下,皮革发出轻微的声响。椅子很舒服,视野很好,权力唾手可得。
第640章 上任
厚重的胡桃木门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多罗西娅独自坐在那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办公桌后,高背椅的柔软皮革此刻无法带来丝毫舒适,反而让她如坐针毡。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份被珀金斯小心翼翼摆放整齐的文件上。最上面是一份看起来刚刚装订好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在岗职员名录》。
她随手翻开,厚重的羊皮纸发出沙沙的轻响。
名录按照部门排列,后面附有简单的职位、入职年份和魔杖木材及芯材信息。
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和头衔映入眼帘:威森加摩联络处主任、法律条文修订办公室主任、魔法滥用调查科科长、麻瓜物品滥用对策科副科长……还有一大堆普通职员、记录员、文书。
她对这些人的信息毫无兴趣,不知道他们的能力,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不关心他们的立场。
翻看这些名字,只让她感到一种庞大、陌生而僵化的官僚机器正横亘在她面前,而她,一个连实习经验都没有的学生,却被荒谬地按在了这台机器的操控台上。
她烦躁地将名录推到一边,拿起下面一份文件。这是一份《关于近期傲罗办公室与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管辖权争议的初步调查报告》,厚达几十页,充满了法律术语和部门间互相推诿的陈述。
多罗西娅只看了开头几行,就感觉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这些错综复杂的行政纠纷、陈年旧案,她根本理不清头绪,也没兴趣去理清。
她又翻了翻其他几份——有待审批的魔法物品进出口许可申请、关于某个偏远地区私自搭建违规门钥匙站点的调查报告、还有一份是关于非人类生物权益政策微调的提议草案……
所有这些,都是魔法部这个庞大机构日常运转中无数齿轮咬合的一部分,复杂、琐碎、充满利益的博弈和规则的漏洞。
以往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比如辛克尼斯,哪怕能力平庸,至少熟悉这套游戏规则,懂得如何平衡、拖延、交易,或者利用这些事务为自己或所属势力谋利。
而她呢?她连最基本的流程都不清楚。她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卷宗和待办事项,只觉得头大如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再次攫住了她。
伏地魔把她扔到这里,难道真的指望她来“办公”?来处理这些傲罗和神奇动物司到底谁该去抓那只跑进麻瓜公园的护树罗锅的破事?来审批一批可能被用于黑魔法的敏感材料出口?
这不可能。
伏地魔对魔法部日常的文书工作和行政纠纷不会有丝毫兴趣。他要的是结果,是恐怖,是清洗,是权力的彰显。
那么,他让她坐在这个位置上,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多罗西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办公室那扇气派的大门,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外面那些恭敬而惶恐的员工,看到整个魔法部如今弥漫的恐惧气氛。
也许,伏地魔根本不需要她真的懂得如何处理这些复杂的文件,也不需要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官僚。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坐在这个关键位置上的、年轻而顺从的纯血统面孔。
这个面孔会在需要的时候,签署那些由真正懂行的人准备好的、充满血腥气的法案和命令;
会用“司长”的权威,去镇压任何内部可能的异议或拖延;
会成为新秩序下“法律”与“执行”的鲜活象征,让所有人都明白,旧的规则和程序已经彻底死去,取而代之的是黑魔王不容置疑的意志,以及忠诚执行这意志的、哪怕是最年轻的工具。
“办公”是幌子,“颁布法案杀人”才是本质。这个位置赋予她的,不是管理庞大机构的权力,而是为暴力披上“合法”外衣的资格,以及成为这暴力一部分的、无法挣脱的身份。
想到这一点,多罗西娅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
这意味着,她可能连在琐碎公务中拖延、敷衍、消极抵抗的空间都微乎其微。
当那份真正的“工作”——血统审查名单、迫害性法律草案——被摆上桌面时,她将没有任何借口回避。
她必须签下名字,盖上印章,用自己的名义,将无数人推向深渊。
而窗外,那扇韦斯莱先生求而不得的窗户所展示的伦敦天空,似乎更加阴沉了,厚厚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
这间豪华的办公室,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一个权力的象征,而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祭坛。
而她,就是那个即将被绑在上面,亲手献上祭品——包括她自己灵魂一部分——的祭师。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发疼的太阳穴。
下午两点的部门主管会议……那会是另一场考验的开始吗?
她该如何面对那些可能比她父亲年纪还大、经验老道、此刻却不得不对她卑躬屈膝的下属呢?
墙上的魔法时钟指针不紧不慢地移动着,提醒她下午两点的会议正在逼近。每一声轻微的滴答,都像敲在她的神经上。
快到约定时间时,她终于不再试图理解那些文件,而是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附带的、一个小巧但设施齐全的盥洗室里。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仔细审视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眼下有阴影,但黑色的西装袍服挺括,头发一丝不苟,眼神……她努力将所有的迷茫、恐惧和荒谬感压到最深处,只留下一种冰冷的、近乎空洞的平静。
必须这样,把自己也伪装成一个失去理想被生活压垮的成年人。
当她重新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有几个身影在恭敬地等待了。
除了珀金斯,还有另外几个年纪明显更大、穿着更为考究的巫师,他们应该就是各个部门的主管。看到多罗西娅出来,他们立刻停止了低声交谈,齐刷刷地微微躬身。
“司长女士,会议室已经准备妥当,各位主管都已到齐。”
珀金斯上前一步,声音比上午更加谨慎。
多罗西娅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一个字,迈步向走廊另一端的会议室走去。
珀金斯连忙跟上,其他主管也保持着一段距离,沉默地跟在后面。
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探针一样试图刺探她的背影,评估着这位突如其来的年轻上司。
会议室比她想象的要大,一张长长的、光可鉴人的桃花心木桌子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桌子两旁已经坐满了人,大约有十几位。当多罗西娅在珀金斯的引导下走向主位时,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有些刻意。
她注意到,除了这些身穿各色司内制服的主管,会议室后排靠墙的阴影里,还坐着两个身影——他们没有穿魔法部的袍子,只是普通的黑色长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会场。
食死徒,或者至少是他们的眼线。伏地魔不会真的让她独自面对这群老油条。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微微一沉,但也让她更加绷紧了神经。
“请坐。”多罗西娅在主位坐下,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众人依言落座,动作轻微,几乎不敢发出声音。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等待审判般的气氛。
第641章 花瓶
多罗西娅的目光缓缓扫过桌边每一张脸。有男有女,年纪从四十到七十不等,有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谨慎,有的则难以掩饰不安和疑虑,还有一两个,眼神里似乎隐藏着更深的东西——或许是观望,或许是算计。
“我是多罗西娅·莎菲克,新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召集各位,主要是听取各部门目前的主要工作情况、亟待解决的问题,以及……对新形势下司内工作重点的看法。”
她的话说得很官方,也很笼统,既没有表现出急切,也没有暴露自己的无知。虽然她算得上有点小聪明,不过在这群老油条们面前,还真是真正的「小巫见大巫」。
按照珀金斯事先安排的顺序,各部门主管开始依次汇报。从威森加摩事务协调,到法律条文日常修订维护,再到针对未成年巫师不当使用魔法的调查,以及最棘手的、与傲罗办公室的长期管辖权摩擦……汇报内容繁杂冗长,充斥着专业术语和部门间的扯皮。多罗西娅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偶尔在某个主管提到特别复杂的争议点时,会抬起眼皮,淡淡地看对方一眼。这一眼往往会让汇报者不由自主地停顿一下,解释得更加详细,或者试图将问题轻描淡写地带过。
她能感觉到,这些老练的官僚正在用他们的方式试探她。有些人汇报得极其详细琐碎,似乎想用信息淹没她,或者测试她的耐心和专注力;有些人则含糊其辞,将关键问题一带而过,观察她是否会追问;还有人在汇报中夹杂着对“当前特殊时期”下工作“难度”的隐晦抱怨,或者说些“一切照常,等待司长指示”的套话。
多罗西娅大部分时间只是听,偶尔在汇报间隙,会转向珀金斯,用简短的语句确认或指示:“这部分形成简要报告,明天放我桌上。”“与傲罗办公室的争议,我要看全部往来文书和历史裁定。”“现行条例中关于‘不当使用’的定义,整理出来。”
她的指令明确,但不涉及具体解决方案,更像是在了解和梳理。这既符合一个新上任领导的做法,也巧妙地避免了因缺乏经验而做出错误判断。她刻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一种冷淡的平静,既不显得咄咄逼人,也绝不流露一丝温和或犹豫。
当麻瓜物品滥用对策科的主管——一个头发稀疏、眼神有些闪烁的男巫——开始汇报时,会议室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凝滞了一下。他提到了近期几起“涉及可疑血统巫师与麻瓜物品非常规接触”的案例,语气谨慎,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后排那两个黑袍身影。
多罗西娅的心跳漏了一拍。来了。这就是伏地魔真正关心的“工作重点”的前兆。
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等那位主管说完后,平静地问:“现行《麻瓜保护法》及《禁止滥用麻瓜物品法》对此类情况的处置流程是什么?证据标准和审查权限如何界定?”
主管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具体和“技术化”,结结巴巴地引用了几条法律条文,但关于“可疑血统”的界定和特别审查程序,他的回答开始含糊起来,最终补充道。
“呃……这些方面,以往更多依赖于个案判断和主管官员的裁量权,司长女士。在新的……呃……指导精神下,可能需要进行一些……调整和明确。”
“明白了。”多罗西娅打断了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看向下一位主管。
“下一个。”她假装轻松的晃了晃身体。
会议进行了近两个小时。多罗西娅始终保持着那种冰冷的、专注的倾听者姿态,只在必要时发出简洁的指令或提问。
她感到精神上的极度疲惫,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外表看起来依旧控制得很好。
后排那两个黑袍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静静观察,多罗西娅甚至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哪两个蠢蠢欲动的食死徒。
终于,当最后一位主管汇报完毕,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时,多罗西娅缓缓站起身。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感谢各位的汇报。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各部门按照现有规程继续运作,有重大或紧急事项,随时通过珀金斯先生向我报告。”
她没有做任何鼓舞士气的发言,也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承诺或改变,这估计很符合伏地魔希望多罗西娅成为的「部分」,一个花瓶,一个摆设,只是宣告着魔法部的司法体系已经彻底落在了黑魔王手里。
“散会。”
主管们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后,鱼贯而出,比进来时更加安静。珀金斯也识趣地快速收拾了一下面前的笔记,准备离开。
然而,后排那两个黑袍人却没有动。他们像两尊融入阴影的雕塑,依旧坐在那里。
多罗西娅的心微微一沉,但面上不显。她拿起桌上自己的那份空白笔记作势也要离开。
“莎菲克司长。”一个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响起,来自左边那个身形更瘦削的黑袍人。
多罗西娅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还有事?”
两个黑袍人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向长桌。当他们走近,脱离了后排的阴影,多罗西娅才勉强看清他们的脸。
他们没有戴面具,但面容都带着长期浸淫黑暗与暴力的痕迹。
左边开口的那个,瘦削,颧骨很高,眼神像冰冷的燧石,嘴角有一道陈年疤痕。多罗西娅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名字。右边那个则更加粗壮,脸上坑坑洼洼,眼神浑浊却透着残忍,呼吸声有些粗重。
“自我介绍一下,”瘦削的黑袍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安东宁·多洛霍夫。这位是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他指了指旁边粗壮的那个。
第642章 上班第一天
多罗西娅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安东宁·多洛霍夫,这个名字她确实熟悉。
食死徒中的狠角色,以精通钻心咒和手段残忍着称,曾长期在国外活动,为伏地魔网罗势力或执行秘密任务,难怪之前对他的印象不深,除了书里的印象就没有了,原来近期才回归。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则是贝拉特里克斯八杆子才能打到的亲戚,是莱斯特兰奇家族在法国的分支,也是个众所周知的狂热份子。
伏地魔派了这样两个资历深、手段硬的家伙来“旁听”,其意味不言而喻,他或许是怕多罗西娅真的在这个位置上发号什么命令。
“莱斯特兰奇先生,多洛霍夫先生。”多罗西娅微微颔首,保持着对“前辈”和“主人亲信”应有的礼节,语气不卑不亢。
“不知二位有何指教?”
安东宁·多洛霍夫扯了扯嘴角,那道疤痕随之扭曲。
“指教谈不上,司长大人。”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看来他们也对多罗西娅这个来之不当的职位不满得很。
“只是主人吩咐我们,要确保你……顺利过渡。毕竟,这个位置责任重大,而你又如此……年轻。”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扫过多罗西娅平静无波的脸。
“今天的会议,看起来你应付得还算得体。没有怯场,也没被那些老狐狸绕进去。主人不喜欢蠢货,这一点你做得不错。”
这算是一种……肯定?多罗西娅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她谨慎地回答:“我只是尽力履行职责,理解司内现状,以便更好地贯彻主人的意志。”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发出一声粗嘎的哼笑:“意志?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意志’。那些弯弯绕绕的报告,留着以后慢慢看吧。”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会议室。
多洛霍夫接过话头,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
“你很快会收到一些需要优先处理的文件。记住,效率是关键。主人正在看着。任何不必要的拖延……”他没有说完,但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明白。”
多罗西娅简短回应,没有做出更多保证,“文件送达以后我当然会按照规程处理。现在,请允许我失陪,还有一些事务需要梳理。”
她没有表现出被威胁的惶恐,也没有谄媚地表态,只是再次强调“规程”,然后礼貌地结束了对话。
多洛霍夫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很好。我们期待你的表现,司长大人。” 说完,他和拉巴斯坦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步伐稳健,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酷气场。
多罗西娅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放松了绷紧的肩膀。后背已然被一层薄汗浸湿。与这两个人的短暂交锋,比之前两个小时的会议更耗心神。
她回到办公室,试图集中精神处理珀金斯陆续送来的报告摘要,但思绪总是飘向多洛霍夫那句“很快会收到一些需要优先处理的文件”。她知道那会是什么,胃部不禁一阵抽搐。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窗外的伦敦逐渐被暮色笼罩。就在多罗西娅收拾东西,准备结束这漫长而令人窒息的第一天时,左臂的黑魔标记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
这一次的召唤感比之前更加强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伏地魔要见她,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的不适和内心的惊涛骇浪,快速整理了一下袍子,确保自己看起来依旧镇定。她没有通过魔法部被监控的飞路网,而是使用了一个较为隐秘的私人连接(可能是莎菲克家族与马尔福庄园之间的某种古老契约通道),绿色的火焰很快将她带回了那座阴森的庄园。
当她在那个熟悉的大厅里显形时,伏地魔已经坐在高背椅上等待。纳吉尼盘踞在他脚边,巨大的蛇头微微抬起,信子吞吐。大厅里没有其他人。
“过来,莎菲克。”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响起。
多罗西娅依言上前,跪下。“主人。”
“起来。”
她站起身,垂手而立,等待问话。
短暂的沉默后,伏地魔开口:“多洛霍夫和拉巴斯坦汇报了今天会议的情况。”
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们说你……表现得很沉稳。”伏地魔的红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莫测的光芒,“没有试图急于表现,也没有在那些官僚的试探下露怯。甚至懂得掌控节奏……”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仅仅在陈述事实。不过多罗西娅很震惊,伏地魔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很好。我不需要一个只会尖叫着挥舞魔杖的蠢货坐在那个位置上,你的确让我很满意。”
他微微前倾身体,蛇脸在火光中显得更加诡异。
“你今天的做法,符合我的期望。保持这种冷静,保持这种……对程序尊重。但记住,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目的。当真正的指令下达时,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犹豫,任何被那些虚伪条文束缚的软弱。明白吗?”
“是,主人。”多罗西娅低下头,声音平稳,
“我明白。”
“很好。”伏地魔似乎满意于她的理解,“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快进入角色。继续保持。很快,你就会有展示‘效率’的机会了。下去吧。”
“是,感谢您的指导,主人。”
多罗西娅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微弱。她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一步一步向后挪去,眼睛始终低垂,不敢与那两道如同实质般压在身上的红目光有任何接触。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踩在铺满荆棘的地毯上。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冰冷、粘稠、充满评估的意味,像无形的蛛丝缠绕着她的脖颈和四肢。纳吉尼滑过光滑地板的细微窸窣声,在死寂中放大,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终于,她的后背触到了那扇沉重雕花大门的边缘。她不敢立刻转身,依旧保持着面对伏地魔方向的恭敬姿态,手指摸索到冰凉的黄铜门把,极其缓慢、轻柔地拧开。
门轴发出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吱呀”声,在这寂静中却如同惊雷。她侧身,从逐渐扩大的门缝中挤了出去,始终未曾抬头。
直到那扇门在她身后完全合拢,隔绝了厅内那片令人窒息的阴影和凝视,多罗西娅才猛地靠在了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动,耳中嗡嗡作响。刚才强行维持的平静面具瞬间碎裂,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后怕。
手臂上黑魔标记残留的灼痛感仍在隐隐发作,但更深刻的是精神上的重压。伏地魔的“夸奖”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桶冰水浇透了她。
第643章 官方搜查
银色的猞猁守护神带来的消息像一道冰封咒,瞬间凝固了陋居所有的喜庆与欢笑。
紧接着,恐慌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炸开,尖叫与幻影移形的噼啪声撕裂了夜晚的安宁。
保护魔咒破碎的脆响几乎被淹没,但那种魔法结构被强行撕裂的震颤感,却让随后踏入这片狼藉之地的人心中一凛。
多罗西娅·莎菲克并不是第一批闯入者。
当那些戴着面具、如同黑色蝙蝠般从天而降或从阴影里扑出的食死徒已经开始驱散人群、与留守的巫师交手时,她才从陋居那歪斜的院门方向,以一种更“正式”的方式出现。
她身后跟着六七个人,为首的是面容冷硬、嘴角带疤的安东宁·多洛霍夫和显得焦躁不耐的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与他们以及周围那些一身漆黑、面具覆脸的食死徒相比,多罗西娅的装扮显得格格不入。
她穿着那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式袍服,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色在昏暗的光线和周围闪烁的咒语光芒映照下,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胸前别着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徽章,一个小小的银色天平与魔杖交叉的图案,在此刻显得无比刺眼。
“分头搜!房子、花园、每一个棚子!找到波特,还有那个泥巴种和叛徒韦斯莱!”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不等站稳就粗声吼道,挥舞着魔杖,一道红光击中了不远处一个翻倒的婚礼蛋糕塔,奶油和碎木片飞溅。
“等等,莱斯特兰奇先生。”
多罗西娅开口了,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周遭的嘈杂中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
拉巴斯坦和几个正要冲出去的食死徒顿住脚步,回过头,面具下的眼睛或裸露的脸上带着疑问和不耐。多洛霍夫则静静地站在多罗西娅侧后方半步,像一道沉默的阴影,灰色的眼睛锐利地观察着。
多罗西娅感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其中不乏轻视和审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胃部的翻搅,强迫自己抬起下巴,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场面——翻倒的桌椅、踩烂的鲜花、惊惶四散后留下的狼藉,远处还有咒语交锋的光芒和叫喊声。
“我们是来进行合法搜查,并非无差别破坏。”
她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她希望是公事公办的冷淡。
“目标是哈利·波特及其已知同党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以及任何可能指向他们下落或涉及非法活动的证据。无意义的毁坏财物只会增加后续甄别的困难,也可能……破坏潜在线索。”
一个戴着面具的食死徒嗤笑一声,声音闷闷地传来。
“线索?司长大人,等我们把这儿烧了,看那些躲起来的老鼠出不出来,就是最好的线索!”
“塞尔温,”多洛霍夫嘶哑地叫出了那个食死徒的姓氏,声音不高,却让那嗤笑声戛然而止。“听司长说完。”
多罗西娅感激地看了多洛霍夫一眼,但面上不显。她知道多洛霍夫并非支持她,只是维持着表面秩序,或者想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
“搜查需要效率,但也需要条理。”多罗西娅继续说道,目光转向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先生,请你带一队人,负责外围封锁和警戒,防止任何人折返或从外部干扰。多洛霍夫先生,麻烦你带另一队,从一楼开始,系统搜查主屋,注意任何魔法隐藏点或通讯物品。我……”她停顿了一下,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我带剩下的人,从二楼开始。”
她想远离地面层可能最激烈的冲突区域,也下意识地想离那个她听说过的、可能最杂乱但也最充满家庭生活气息的厨房和客厅远一点。
拉巴斯坦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浪费时间”之类,但慑于多洛霍夫的眼神和多罗西娅此刻代表的“官方身份”,还是粗暴地挥手招呼了几个人,骂骂咧咧地朝花园边缘走去。
多洛霍夫则点了点头,动作简洁。“如您所愿,司长。”他特意用了敬语,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尊敬,更像是一种冷冰冰的服从程序。他点了几个人,快步走向陋居那扇被炸开、歪斜在门框上的大门。
多罗西娅带着剩下的两个食死徒——看起来相对年轻,面具后的眼神带着兴奋和一丝对新上司的好奇——走向吱呀作响的楼梯。楼梯上散落着彩带和一个摔碎的玻璃杯。
“仔细点,”她上楼梯时,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两人说,声音刻意放冷,“注意书本、纸张、个人物品,任何可能藏有信息或魔法痕迹的东西。报告任何异常,但不要擅自毁坏……除非是明显的黑魔法物品或防御机关。”她补充了最后一句,以免显得过于“软弱”。
“是,司长。”两人应道,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
二楼走廊狭窄而弯曲,墙皮有些剥落,门都紧闭着。多罗西娅能听到楼下传来翻箱倒柜、东西被扔到地上的声音,以及多洛霍夫偶尔简短的命令。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推开最近的一扇门。里面似乎是一个男孩的卧室,墙上有查德里火炮队的海报,但已经被一道咒语刮掉了一半。床上被子凌乱,地上散落着一些古怪姐妹的唱片和糖纸。看起来已经被粗略地翻找过了。
“这里被搜过了。”一个食死徒说。
“再查一遍。”多罗西娅命令道,自己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充满个人色彩的杂物,心里某个地方抽紧了一下。这或许是罗恩·韦斯莱的房间,或许是他某个兄弟的。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点看看床底、衣柜后面,有没有暗格或魔法痕迹。”
两个食死徒咕哝着进去,更加粗暴地掀开床垫,用魔杖敲打墙壁和地板。
多罗西娅退到走廊,又推开另一扇门。这间更整洁些,但也更空旷,像是客房。搜查同样一无所获。她听到楼下传来韦斯莱夫人带着哭腔的愤怒喊叫:“……你们这些强盗!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滚出去!”接着是某个食死徒粗鲁的呵斥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第644章 搜查
“司长!”楼下传来多洛霍夫清晰而冰冷的声音,“请下来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多罗西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竭力维持的淡漠。她对两个还在翻找的食死徒做了个“继续”的手势,转身走下楼梯。
楼梯在她的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越往下,空气中的烟尘味、以及一种混合了愤怒、恐惧和绝望的情绪便越发浓重。
客厅的景象比从二楼听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原本温馨的房间如同被龙卷风扫过。
沙发被掀翻,靠垫撕裂,羽绒飘得到处都是。壁炉台上的照片全部被扫落在地,玻璃相框碎裂,照片里的人物惊慌地四处躲藏,却无处可去。
韦斯莱先生那台备受珍视的魔法收音机被砸成了碎片,零件散落一地。厨房方向传来更多瓷器碎裂的声响。
亚瑟·韦斯莱躺在一张翻倒的扶手椅旁边,额角有血迹,昏迷不醒,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两个食死徒正粗暴地翻检着他的口袋和衣服。
而莫丽·韦斯莱被安东宁·多洛霍夫用魔杖指着,挡在通往厨房的拱门前。
她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但更多的是燃烧的怒火和一种母狮护崽般的决绝。
她手里也紧握着魔杖,尽管在多洛霍夫这样的黑巫师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她的目光越过多洛霍夫的肩膀,直直地射向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多罗西娅。
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愕然的震惊,仿佛无法相信眼前所见,随即被更深重的、混合着憎恶、悲哀和难以置信的怒火所取代。
“你……”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她死死盯着多罗西娅胸前那枚刺眼的司长徽章,又看向她年轻却冰冷的脸庞,“莎菲克家的姑娘?多罗西娅·莎菲克?”
多罗西娅的脚步在楼梯最后一级顿住。她能感觉到韦斯莱夫人目光里的重量,那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知道韦斯莱夫人认识她,或许是从珀西(那个在魔法部工作、后来与家庭决裂的韦斯莱)那里,或许是从其他凤凰社成员那里听说过“莎菲克家那个在斯莱特林的女儿”。但在韦斯莱夫人的认知里,她最多是个背景复杂、可能有些偏见的纯血统学生,绝不应该是以这种方式、这种身份出现在这里的人。
“韦斯莱夫人。”多罗西娅开口,声音是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官方的疏离,“请你配合调查。抵抗是徒劳的。”
“配合?”韦斯莱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配合你们这些……这些杀人犯、强盗,来毁掉我的家,伤害我的家人?多罗西娅·莎菲克,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在做什么!你是个学生!你怎么能……怎么能穿上这身皮,带着这些……这些怪物,来做这种事!”她的目光扫过多洛霍夫和其他食死徒,毫不掩饰她的鄙夷和仇恨。
多洛霍夫的魔杖威胁性地向前递了递,一丝危险的红光在尖端闪烁。“注意你的言辞,女人。”
“让她说。”多罗西娅却出声制止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在袖子里掐得生疼。韦斯莱夫人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竭力维持的伪装,但她不能退缩。“韦斯莱夫人,我现在的身份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奉命搜查涉嫌窝藏逃犯哈利·波特及非法集会的场所。你的情绪我理解,但无助于解决问题。”
“魔法法律执行司?”韦斯莱夫人悲愤地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斯克林杰部长才刚死!魔法部就被你们这些黑巫师的爪牙占领了!你现在坐的位置,是用谋杀和恐怖换来的!你以为这身衣服,这个徽章,就能掩盖你手上即将沾上的血吗?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她指向多洛霍夫。
周围的食死徒发出不满的嘟囔,多洛霍夫的眼神也更冷了几分。多罗西娅感到一阵眩晕,韦斯莱夫人尖锐的话语戳破了她试图用“程序”和“职责”包裹自己的脆弱外壳。
“我的职责是执行法律,维护秩序。”多罗西娅机械地重复着,语气更加冰冷,试图用冷漠来抵御内心的动摇,“哈利·波特被通缉,你们与他关系密切,在此非法集会,这些都是事实。现在,请你让开,我们要搜查厨房和其余区域。”
“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韦斯莱夫人厉声道,魔杖握得更紧,尽管面对多洛霍夫和周围虎视眈眈的食死徒,她的身影显得那么孤单无助。
“我的家已经被你们毁了!我的丈夫被你们打伤!我的孩子们……”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你们休想再往前一步!你们什么也找不到,因为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只有你们永远无法理解的忠诚和爱!”
她的身影挺得笔直,像一棵在暴风雨中不肯折断的树。
多罗西娅看着她,看着这个为了保护家庭而爆发出惊人勇气的母亲,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羞愧,有一种近乎羡慕的悲哀。
对方至少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为何坚守,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她知道韦斯莱夫人说的是对的,这里除了一个家庭的悲愤和废墟,什么也没有。这次行动,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徒劳的暴力表演。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巨响和食死徒兴奋的叫喊:“这里!地板下有东西!”
韦斯莱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但她依旧死死挡在拱门前。
多洛霍夫不再犹豫,他冷冷地对多罗西娅说:“司长,看来需要采取必要措施了。”他的魔杖尖端,红光变得稳定而危险。
多罗西娅知道,如果她不下令,多洛霍夫或者拉巴斯坦也会动手。任何犹豫都会被视为软弱,甚至不忠。她看着韦斯莱夫人绝望而坚定的眼神,看着地上昏迷的韦斯莱先生,看着这个被摧毁的家。
她必须做出选择。扮演好她的角色。
“……解除她的武装,”多罗西娅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而空洞,“确保她无法干扰搜查。注意,不要造成……不必要的致命伤害。”她加上了最后一句,苍白无力,近乎可笑。
多洛霍夫嘴角的疤痕扭曲了一下,似乎对她这多余的“仁慈”指示不以为然,但他还是执行了。一道迅捷的缴械咒和一道束缚咒几乎同时射出。韦斯莱夫人的魔杖脱手飞出,无形的绳索将她捆住,她挣扎着,怒骂着,被两个食死徒粗暴地拉到一边,按在破损的沙发上。
多罗西娅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韦斯莱夫人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她迈步,从被制住的韦斯莱夫人身边走过,走进了厨房。
第645章 坏巫师
厨房里也是一片混乱。
碗柜洞开,锅碗瓢盆碎了一地,面粉和食物撒得到处都是。
一个食死徒正用魔法撬开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隐藏的隔间——显然是韦斯莱家用来存放一些不希望被魔法部检测到的“违禁”麻瓜物品,或者孩子们藏匿秘密宝贝的地方。
里面只有几个生锈的罐头、几本麻瓜杂志、以及一盒滋滋蜜蜂糖。
“就这些?”拉巴斯坦的声音从后门传来,他刚搜查完鸡棚,一脸晦气。
他大步走进厨房,靴子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咯吱作响,瞥了一眼那个可怜的、被洗劫一空的“秘密”隔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失望。“浪费时间!一窝子穷酸的血统叛徒,除了垃圾还是垃圾!”
安东宁·多洛霍夫 无声地出现在厨房门口,灰色的眼睛扫过一片狼藉,最终落在多罗西娅脸上,仿佛在评估她对这个结果的反应。多罗西娅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走吧。”
“这就——”她没有等待回应,也没有再看那个被食死徒粗暴按住、仍在发出愤怒呜咽的莫丽·韦斯莱,径直转身,穿过残破的客厅,身体被挤压、拉伸的感觉短暂袭来,下一秒,她踉跄着出现在莎菲克庄园自己卧室的壁炉前。冰冷的寂静瞬间包裹了她,与方才陋居的嘈杂混乱形成刺耳的反差。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试图洗去那种粘腻的不适感,但无济于事。就在她直起身,用毛巾擦拭脸颊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梳妆台光滑的桃心木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她之前放在那里的任何化妆品或首饰。
那是一张质地普通、边缘整齐的羊皮纸条。
没有信封,没有火漆印,就那样平平地放在桌面上,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她刚刚注意到。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跳。
她熟悉这种手段——无声无息,直接出现在最私密的空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提醒,提醒她无论身在何处,都处于某种注视和控制之下。
她缓缓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简洁的字迹,用的是清晰但无个性的印刷体字母,看不出是谁的手笔:
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校长。
没有更多指示,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但这简短的几个词,结合当下的时局和她如今的身份,其含义不言自明。
多罗西娅盯着那行字,指尖传来羊皮纸微凉的触感。她想起几个小时前斯内普冲进庄园时那罕见的愤怒和警告,想起他眼中深沉的晦暗。任命他为校长?他知道吗?他会接受吗?好吧,他会的,这是命中注定的。
但这些念头只在她脑中停留了一瞬,便被更强大的现实压力碾碎。她无权质疑,无权拖延。纸条的出现本身就是命令。
【魔法法律执行司令】
鉴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职位长期空缺,为保障学校正常教学秩序与管理,维护魔法教育之稳定,经综合考量并依据相关授权,现正式任命:
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即日起担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全面负责学校一切事务。
此任命即刻生效。
签发人:多罗西娅·莎菲克
现在的魔法部部长完完全全被食死徒们的夺魂咒控制,所以多罗西娅这个清醒的食死徒几乎成为了魔法世界明面上的发号施令者,不过只是明面上的而已,她还没体验过一点做官员的特权。她太清楚了,不管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对麻瓜出身的巫师的清洗还是会到来,只不过时间早晚问题。
第二天早晨,太阳照常升起,但阳光似乎没法完全照进巫师们的心坎里。多罗西娅·莎菲克换上她那身挺括的司长袍子时,感觉布料比昨天更沉了。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黑眼圈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明显。
她没用飞路粉直接去魔法部——那感觉像被扔进洗衣机里转圈,她今天可受不了。她选择从破釜酒吧后面进入对角巷,再走去魔法部。一路上,她注意到许多变化。
破釜酒吧里安静得可怕。往常这个时候,汤姆会大声招呼客人,巫师们吵吵嚷嚷地交换新闻。可现在,人们只是低着头快速喝掉饮料,说话声压得低低的,像怕惊扰了什么。多罗西娅走过时,好几道目光偷偷瞥向她胸前的司长徽章,又迅速移开,仿佛那徽章会咬人。
对角巷也不对劲。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紧闭着大门,窗户上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字迹潦草得像逃跑时匆匆写下的。弗洛林冷饮店的橱窗里,冰淇淋模型都化了,也没人收拾。只有翻倒巷那边的商店看起来生意不错,几个穿着黑袍的人影在博金-博克商店门口晃悠。
最显眼的是到处都贴着的通缉令。墙上、路灯柱上、商店橱窗上,全是哈利·波特那张严肃的年轻面孔。下面的字又大又黑:“通缉——极度危险”。多罗西娅看到一个母亲匆忙拉走盯着通缉令看的小男孩。
“别看那个,亲爱的。”母亲小声说,“他是个坏巫师,杀了人。”
“可是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小男孩嘟囔。
“嘘!”母亲紧张地环顾四周,加快了脚步。
魔法部门口的红色电话亭前人不多,大家都低着头匆匆进出。多罗西娅走进电话亭,拨了号码。当那个女声说“请说明事由”时,她平静地回答:“多罗西娅·莎菲克,上班。”
“身份确认。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请进。”
电话亭沉入地下时,多罗西娅做了个深呼吸。她知道一会儿会看到什么。
果然,魔法部大厅完全变了样。那座着名的金色巫师家庭雕像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大得吓人的黑色石碑,上面闪着绿油油的字:
举报可疑行为!保护魔法界的纯洁!
哈利·波特——通缉要犯!
看见他请立即报告!
绿光映在匆匆走过的人们脸上,让每个人都看起来有点病怏怏的。多罗西娅注意到,除了穿各色袍子的部里职员,还有好些穿黑袍的人站在角落和入口处。他们不戴面具了,但脸色阴沉,眼神像在寻找猎物的猫头鹰。
每个人都走得好快,几乎是小跑着去自己的办公室。没人聊天,没人停下看那个新石碑——或者说,每个人都假装没在看。电梯里挤满了人,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多罗西娅走进去时,所有人都往边上挤了挤,给她让出空间。
“早安,司长。”一个女巫小声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早。”多罗西娅简短地回答。
电梯一层层停下,人们像被放生的金鱼一样迅速游出去,头也不回。多罗西娅到法律执行司那一层时,电梯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走廊里,她的职员们表现得更加明显。看到她走来,正在交谈的两个人立刻闭嘴,假装在研究手里的文件。一个抱着一大摞卷宗的年轻男巫差点把卷宗掉地上。
“早、早安,司长!”他结结巴巴地说。
“早。”多罗西娅点点头,没停下脚步。
她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宽敞,有那扇大大的窗户。但桌上堆的东西不一样了。昨天那些关于家养小精灵权益和傲罗管辖权的文件被推到一边,中间摆着几份新文件,羊皮纸崭新得刺眼。
最上面那份的标题是:《麻瓜出身巫师登记办法(草案)》。
第646章 催促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坐下。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伦敦的屋顶。麻瓜的伦敦看起来一切正常,汽车像小甲虫一样爬行,人们忙着自己的事,完全不知道上面的魔法世界里发生了什么。
她想起昨晚陋居厨房里打翻的面粉,想起韦斯莱夫人愤怒的眼睛,想起那张写着斯内普名字的纸条。
现在,她又坐回了这个带窗户的办公室,桌上摆着可能会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文件。
“司长?”门外传来珀金斯小心翼翼的声音。
“进来。”
珀金斯推门进来,手里抱着更多文件。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头发比昨天更乱了。“早、早安。这些是……是需要您过目的。还有,《预言家日报》已经刊登了任命斯内普教授——我是说,斯内普校长——的消息。”他把一份报纸放在桌上。
头版上,斯内普阴沉着脸的照片旁边是大标题:《魔法部任命新校长,霍格沃茨迎来稳定时期》。文章里满是“为了学生利益”、“确保教育连续”之类的话。
“知道了。”多罗西娅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还有其他事吗?”
“呃,多洛霍夫先生刚才派人来问,那些草案您什么时候能看完?”珀金斯的声音更小了,“他说……上司很关心进展。”
多罗西娅感到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不知道他们的上司到底是谁吗?
“我今天会看。你先出去吧。”
珀金斯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多罗西娅终于在那张大办公桌后坐下。椅子很软,但她坐得笔直。她拿起那份《麻瓜出身巫师登记办法》,开始读。
第一条:所有父母均为麻瓜的巫师,必须在三十天内向魔法部登记……
第二条:未能按时登记者,将视为违法,可能面临罚款、魔杖没收或监禁……
第三条:已登记的麻瓜出身巫师将接受“血统审查”,以确认其魔法能力的合法性……
她的手有点抖,但很快握紧了羽毛笔。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一份文件,这是一张网,要把许许多多像赫敏·格兰杰那样的巫师网进去。
而她的任务,就是在这张网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让它“合法”。
窗外飞过一群猫头鹰,带着早晨的信件。其中一只是部里的公事猫头鹰,它丢下一封信在她窗台上,又飞走了。多罗西娅打开信,是潦草的几个字:
“进度?”
没有署名,但她认得那字迹——是小巴蒂·克劳奇的。
她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然后,她重新摊开那份草案,拿起羽毛笔。
笔尖悬在羊皮纸上空,久久没有落下。
楼下的魔法部大厅里,人们还在匆匆走过那块发绿光的石碑,按部就班地去上班、开会、处理文件,假装一切正常。
而在楼上的办公室里,多罗西娅·莎菲克,这位世界上最年轻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正握着笔,面对着一个她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决定。
阳光从她珍贵的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但多罗西娅觉得,房间里还是好冷好冷……
当哈利、罗恩和赫敏(伪装成卡特莫尔和霍普柯克)随着人流走向电梯时,多罗西娅·莎菲克正从二楼的法律执行司走廊向下俯瞰着大厅。这并非巧合。
过去的几周里,除了处理那些令人作呕的文件和应付小巴蒂·克劳奇的压力,她养成了一个看似不经意的习惯:在特定的时间段,她会离开办公室,借口需要亲自去档案室调阅旧法案,或是去大厅的公告板查看最新的部内通知。这些路线的共同点是,都能让她经过或俯瞰连接着那个巨大、丑陋的“魔法即强权”雕像的中央区域,以及那些不断吐出工作人员的壁炉。
她计算过不同时段的人流量,留意过哪些面孔是每日重复的疲惫与麻木。她在等待某种“不和谐”。并非明确知道会是什么,只是一种直觉——当真正的风暴临近时,空气的振动会有所不同。
今天早晨,空气里有种紧绷的弦音。
她比平时稍早一些来到这条俯瞰大厅的连廊上,手里拿着一份无关紧要的卷宗,仿佛在等人。目光却像最轻柔的蛛丝,拂过底下每一个身影。
然后,她看到了他们。
或者说,她先看到了“异常”。
那个身材高大、留着胡须、冒充“伦考恩”的男巫(她认得那个傲慢的纯血统,但眼前这位显然不是),他的姿态有种过于刻意的僵硬,尽管周围没人特别注意他——除了他正紧张地盯着那座雕像底座上的人体浮雕。那不是一个高傲的、支持现状的“伦考恩”会有的眼神,那眼神里是震惊,是厌恶,是燃烧的怒火,被强行压抑在一张不属于他的脸孔之下。
紧接着,她看到了“雷吉·卡特莫尔”和他身边那位矮小的“马法尔达·霍普柯克”。卡特莫尔的动作比平时更笨拙一些,而霍普柯克——那个以谨小慎微着称的女巫——此刻站得笔直,紧抿的嘴唇泄露着远超平日工作压力的紧张。当亚克斯利出现,并出言威胁“卡特莫尔”的妻子时,“霍普柯克”那声没能完全压住的惊呼,更是让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沉。
是她。是赫敏·格兰杰。只能是。
那一刻,多罗西娅的手在冰冷的石栏杆上收紧。她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眩晕的释然——他们来了,终于来了。但同时,一股更尖锐的担忧刺穿了她:亚克斯利在这里,这个残忍的食死徒就在他们眼前,而罗恩·韦斯莱(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那是罗恩)的应对如此生硬,随时可能露馅。
她看到亚克斯利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卡特莫尔”和“霍普柯克”,看到“伦考恩”(哈利,一定是哈利)僵立在一旁,手可能已经摸向了袍子下的魔杖。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壁炉里接连不断的“噗噗”声都显得遥远。
不能再等了。
多罗西娅将卷宗夹在臂弯,转身快步走下连接楼梯。
她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是她每日在这里行走的、再正常不过的节奏。
她调整着呼吸,压下喉咙口的紧迫感,让表情恢复成司长特有的、略带疏离的平静。
就在亚克斯利似乎还想继续用“卡特莫尔”的妻子折磨他们取乐时,多罗西娅的身影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们附近,并且“自然”地转向了他们。
第647章 怀柔政策
多罗西娅的办公室比大厅里温暖一些,但那种冷意是骨子里的,炉火也驱不散。
她面前的羊皮纸上列着今天的“庭审”名单——这个称呼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该死的可恶的工作,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得了胃病。
现在他的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家庭可能面临的破碎。
她现在是麻瓜出身登记委员会的主任,这个头衔像一副过于沉重、又甩脱不掉的镣铐。
敲门声响起,是珀金斯。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不安,眼镜片后的眼睛躲闪着。
“司长……呃,主任,”他磕磕巴巴地纠正自己,“十点钟的庭审……流程,您还有什么特别的指示吗?关于……关于对待那些被传唤者的态度。”
多罗西娅放下羽毛笔,抬起头。她强迫自己的表情保持一种平静的、近乎淡漠的状态。
“态度?”她重复道,声音不高,“珀金斯,我们是法律执行部门。我们的职责是依据《麻瓜出身登记办法》及相关法令进行核查与裁决。态度应当专业、客观。”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名单上第一个名字——那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女巫,住在约克郡。
“但是,”她补充道,语气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记住,这些人——无论最终裁决如何——目前仍是魔法社会的一员,是被传唤来接受问询的巫师。他们不是囚犯,至少在判决前不是。不必让摄魂怪靠得太近,不必要的……威慑,只会干扰程序公正。”
她说得很慢,斟酌着字眼,每一个词都像在走钢丝。她不能表现出同情,那会立刻引起怀疑;但她也不能鼓励残暴。她只能强调“程序”、“专业”、“客观”这些冰冷的词汇,希望能稍微约束一下手下那些已经迫不及待想展示“忠诚”或释放恶意的下属。
珀金斯飞快地点着头,记录着。“是,是,专业,客观……程序公正。我会传达下去。还有……关于那些可能有家庭,有孩子的……”
“如果有未成年子女,询问时注意措辞。这是基本规范。”多罗西娅打断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那会让她筑起的心防出现裂缝。“去吧,确保一切按规章准备。”
珀金斯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门关上后,多罗西娅才允许自己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看向窗外,伦敦的天空依旧是那种恒久不变的灰白色,或许这是1952年伦敦大雾的连锁反应,让现在的多罗西娅呼吸一口伦敦上空的空气都觉得肺疼。
她能做的,仅仅是在这邪恶的机器内部,试图拧松一两颗可能夹痛无辜者的齿轮。
这微不足道,甚至虚伪,但已是她呼吸的空气中仅有的氧气。
时间快到了。她起身,整理了一下深绿色的司长袍,确保每一颗扣子都系得规整,头发一丝不苟。镜子里的女巫年轻得过分,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学会了隐藏所有波澜。她拿起今天的案卷,走出办公室。
与此同时,在魔法部地下更深、更阴暗的角落,哈利·波特正紧贴着冰冷的石墙,隐形衣下的身体因为摄魂怪逼近的寒意而微微发抖。他刚刚目送赫敏(仍伪装成马法尔达·霍普柯克)走向一边的法庭,而他自己,在隐形衣的掩护下,朝着另一条更加令人不适的走廊摸索前进。
空气越来越冷,光线越来越暗。然后,他转了个弯,看到了那幅可怕的景象。
长长的走廊昏暗无光,两边立满了戴着兜帽的高高黑影——摄魂怪。它们无声地悬浮着,那特有的、刺耳的呼吸声是这里唯一持续的声响,像破损的风箱在拉扯着所剩无几的生命力。硬木板凳上,挤着许多男巫和女巫,他们大多穿着朴素,面色惊恐,许多人用手捂着脸,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摄魂怪贪婪的吸食。一些人身边有亲人陪伴,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更多人独自坐着,肩膀瑟缩,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摄魂怪在他们面前缓缓飘动,每一次靠近都带走一丝温暖,留下一片更深的绝望。
哈利感到那股熟悉的麻木感开始侵袭他的大脑,冰冷似乎要冻结他的思绪。抵抗,他对自己说,想想赫敏和罗恩,他们需要你。 他脑海中闪过陋居温暖的厨房,韦斯莱夫人愤怒却关切的眼睛,罗恩咧着嘴笑的样子,赫敏埋头在书本里的侧影……这些记忆像微弱的火苗,勉强抵御着周围的严寒。
他必须穿过这条摄魂怪把守的走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子里的麻木感随着靠近那些黑影而加深。他能感觉到,当他经过时,那些没有面孔的兜帽会微微转向他所在的方向。它们能感觉到什么吗?感觉到一个活人躯体内残存的希望和生命力?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汲取的感觉让他汗毛倒竖。
就在他快要走到走廊中段时,左边一扇厚重的黑色木门打开了,里面传出带着回音、却异常清晰的审判声。那声音彬彬有礼,甚至算得上温和,与这环境的阴森格格不入。
“请不用紧张,霍普金太太。我们只是需要厘清一些事实。”一个女声说,音调平稳,没有乌姆里奇那种甜得发腻的虚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正式感。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认得这个声音,虽然只听过寥寥几次——是多罗西娅·莎菲克。今天早上刚刚“偶遇”过的那位年轻司长。他下意识地朝那扇打开的门边挪了挪,隐在阴影里,朝里面望去。
这个法庭比他刚才经过的那些门后的房间似乎要亮堂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高台之上,多罗西娅端坐着,穿着整齐的司长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无残忍也无同情,只有一种专注的平静。她身边坐着记录员,另一边则是一个哈利不认识的男巫,看起来也是委员会成员。没有银色的守护神在踱步,但摄魂怪同样立在遥远的角落,像黑色的、沉默的雕像。
台下,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手脚没有被锁链捆住,但她依然抖得厉害。
“你的魔杖,樱桃木,龙心弦,十英寸半,”多罗西娅看着面前的文件,声音清晰,“登记显示是1928年于奥利凡德先生处购买。你能确认吗,霍普金太太?”
“是……是的,”老女巫啜泣着,“是我妈妈带我去买的,我十一岁生日那天……”
第648章 一片混乱
“根据我们收到的资料,你的母亲,艾格尼丝·普伦德,是一位麻瓜。你的父亲,据称是一位名叫托马斯·霍普金的巫师,但他在魔法部并无登记记录,亦无任何已知的魔法活动痕迹。你能提供关于你父亲的更多信息吗?比如,他毕业于哪所魔法学校?曾从事何种职业?是否有其他巫师能证明他的身份?”
“他……他不太与人来往,”霍普金太太绝望地说,“我们住在偏远的乡下……他教我魔法,真的,一些小咒语……但他很早就去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
多罗西娅听着,手中的羽毛笔尖轻轻点着羊皮纸,没有打断。“我理解你的陈述,霍普金太太。”她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委员会需要的是可验证的证据。血脉魔法检测显示,你身上并无明确的巫师遗传谱系标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考虑另一种可能性——你的魔法能力,或许并非与生俱来。”
“不!我是女巫!我一出生就是!”老女巫激动起来,“我可以证明,让我施个咒语,任何咒语都行!”
“安静,霍普金太太。”多罗西娅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让那女巫瞬间噤声的权威。“未经许可在审判庭施法是被禁止的。根据《登记办法》第三条,我们将暂时裁定你的魔法能力来源存疑,需要进一步调查。在此期间,你的魔杖将由魔法部保管。”
老女巫瘫倒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呜咽。
多罗西娅对旁边的记录员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抬起眼。“你可以回去了,霍普金太太。调查期间请保持联络畅通,配合后续问询。下一个。”
门边的助手示意,老女巫被搀扶起来,踉跄着走出法庭,脸上是彻底的茫然和崩溃。她经过门口时,差点撞到隐形衣下的哈利。哈利闻到她身上恐惧的气味,握紧了拳头。整个过程,多罗西娅没有提高嗓门,没有冷嘲热讽,甚至给了对方说话的机会,但结果并无不同——魔杖被没收,身份被质疑,前途未卜。这是一种更高效、更“文明”的碾碎方式,像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冷漠地执行着程序,剥去希望。
哈利看着她平静地整理下一份案卷,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年轻,也格外疏离。她在用平静温柔的语言摧毁一个个家庭。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哈利心头——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被背叛般的失望。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必须去找罗恩,他们得救出卡特莫尔太太和其他人。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多罗西娅的法庭门口,继续在弥漫着绝望的走廊里穿行。终于,他来到了另一扇门前,里面传出的声音让他血液瞬间冰凉——那是乌姆里奇矫揉造作的嗓音,和亚克斯利粗暴的咆哮。
他闪身进去,看到了那熟悉又令人作呕的一幕:乌姆里奇坐在高台上,身边是亚克斯利,而赫敏伪装成马法尔达脸色惨白地坐在旁边记录。台下,瘦小的玛丽·卡特莫尔被锁链固定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接下来的发展如同噩梦重演。乌姆里奇的恶意诘问,亚克斯利的侮辱,卡特莫尔太太绝望的哭泣。哈利看到乌姆里奇胸前晃荡的那个金挂坠盒。
然后,赫敏试图转移注意力,夸奖那个挂坠盒。乌姆里奇得意地宣称那是塞尔温家族的传家宝,证明自己的纯血统。这个赤裸裸的谎言,结合她对卡特莫尔太太“蔬菜商”父母的轻蔑,瞬间点燃了哈利的怒火。
他甚至没有多想,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抗,在隐形衣下举起了魔杖——“昏昏倒地!”
红光击中乌姆里奇,她哼也没哼就倒了下去。银猫守护神消散,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亚克斯利惊愕地扭头,看到一只漂浮的魔杖,急忙去拔自己的魔杖……
而在不远处,另一个法庭里,多罗西娅正准备传唤下一个名字。突然,她感到一股熟悉的魔法波动从走廊另一端传来,紧接着是骚乱和喊叫。她猛地站起身,身边的委员会成员和记录员都吓了一跳。
“司长?”
多罗西娅的手已经按在了自己的魔杖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是他们。 她几乎可以肯定。冲突爆发了,就在乌姆里奇的法庭。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脑海:冲过去?帮忙?不,她的身份不允许,那只会让一切更糟。假装不知?继续审判?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个等待审判的、面色如土的年轻男巫。
她做出了决定。
“审判暂停。”她的声音依然稳定,但语速加快,“外面有突发情况。所有人,留在原地,保持秩序。”她看向门口待命的傲罗。
“你们,跟我来。注意,可能有闯入者,首要任务是控制局势,避免混乱扩散。”
她带领着几个武装人员快步走出法庭,方向正是骚乱传来的地方。她的脸上是符合司长身份的凝重和警惕,心里却是急切的祈祷,祈祷这三只勇敢的格兰芬多是只能赶紧离开。
多罗西娅领着几个人冲进通往乌姆里奇法庭的走廊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刺耳的魔法警报声在石壁间尖啸,冰冷的空气里混杂着魔咒发射后的焦糊味和更浓重的摄魂怪带来的绝望气息。几个同样被派来维持“法庭秩序”的职员正惊惶地跑来跑去,像没头苍蝇。
亚克斯利从一扇被炸得半开的门里冲出来,袍子下摆冒着烟,脸上是狂怒和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们跑了!”他咆哮着,魔杖指向空荡荡的走廊另一端,“波特!一定是波特!还有同伙!他们打晕了乌姆里奇,抢走了泥巴种!”
他的目光扫到多罗西娅和她带来的人,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莎菲克!你的人呢?封锁所有出口!他们不可能跑远!”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肋骨后面撞得生疼,但她的声音压过了警报,清晰而冷硬:“我已经命令封锁本层所有壁炉飞路网,增强反幻影移形咒强度。电梯呢?”
“电梯还在运行!”一个灰头土脸的巫师喊道,“维修部说切断电梯魔法连接需要时间!”
“那就派人守住每一个电梯口!”多罗西娅厉声道,此刻她必须显得比任何人都更果断、更愤怒于这“安全漏洞”,“你,你,还有你——”她快速点出跟着她的三个人,“去东侧楼梯和连接通道。其他人,跟我来,搜查这一层的每一个房间和角落。亚克斯利,你去通知楼上大厅和正门加强戒备。”
她的指令迅速而条理分明,似乎完全是在全力追捕闯入者。亚克斯利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或许是对她发号施令感到不快,但眼下追捕波特显然更重要,他啐了一口,转身朝主电梯方向奔去。
多罗西娅带人冲进乌姆里奇的法庭。里面一片狼藉:乌姆里奇像一只粉红色的癞蛤蟆瘫在高台旁,人事不省;记录员的桌子翻了,墨水泼了一地;台下那把锁人的椅子空着,锁链被某种强大的咒语炸开。最引人注目的是,远处角落里两只摄魂怪似乎被什么击退了,正不安地缩在阴影里,冰冷的漩涡比平时显得紊乱。
“检查有没有留下痕迹!”多罗西娅命令道,同时快步走到高台边,假装仔细查看乌姆里奇的情况实际上是在确认这个讨厌的女人确实短时间内不会醒来,目光却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第649章 激战
多罗西娅命令道,声音在空旷而寒意未消的法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回响。
她快步走向高台,靴子踩过洒落的墨水和散乱的文件。
她俯身查看乌姆里奇——确认她只是昏迷,呼吸粗重,短时间内绝无可能醒来。同时,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乌姆里奇瘫软的身体。
她胸前空空如也。那个金晃晃的、她一直得意展示的挂坠盒不见了。
多罗西娅瞳孔微缩。他们拿走了它?为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毁掉了真的魂器?
“司长!”一个傲罗指着通往后方的一条备用通道,“这里的门锁被破坏了!有新鲜的使用痕迹!”
那条通道多罗西娅知道,维修报告提过它年久失修,连接着一些废弃的管道和几间堆放杂物的密室,理论上不通往任何主要出口,但……谁知道呢?在魔法部,许多“废弃”的角落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可能想从维护层迂回逃跑,”多罗西娅快速分析,一半是说给手下听,一半是在梳理思路,“那条通道复杂,容易迷路,也可能有死胡同。你,带两个人进去追,保持联络,小心陷阱。”被点名的傲罗脸色一白,显然不情愿进入那种黑暗狭窄、敌暗我明的地方,但在多罗西娅冰冷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就在这时,远处——不是来自那条备用通道,而是来自法庭外的走廊,更靠近主楼梯和大厅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其中夹杂着惊叫、奔跑的脚步声,还有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穿透石壁的银白色光芒隐隐透过来,甚至暂时驱散了一些萦绕不散的绝望寒意。
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一跳。守护神!不止一个!
“那边!”她当机立断,指向法庭正门外的走廊,“主力在那边!他们带着人试图强行冲出去!跟我来!你留下,看守乌姆里奇并联络治疗师!”她指着另一个看起来最胆小的文书说道。
她带着剩下的人冲出法庭,朝着骚乱和银光最强烈的方向奔去。走廊里已经更加混乱,原本麻木等待审判或刚被“释放”的麻瓜出身巫师们,此刻像受惊的鸟群,有的瑟缩在角落,有的则茫然地跟随着那银光移动的方向。
几个巡逻的巫师试图阻拦,却被那强烈的守护神光芒逼得步步后退——摄魂怪似乎尤其畏惧那光芒,正发出不满的嘶嘶声,向阴影深处退缩。
多罗西娅看到了银光的核心:一头高大明亮、姿态优雅的银色牡鹿,正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它的光芒温暖而坚定,所过之处,黑暗与寒意如潮水般退却。
旁边,一只灵巧的银色水獭上下翻飞,驱赶着试图从侧翼靠近的摄魂怪。
在两只守护神的庇护下,一群人正仓皇但目标明确地向前移动——多罗西娅看到了玛丽·卡特莫尔苍白的脸,还有其他几张今早才在名单上看到过的面孔。
被围在中间的,是那个高大留着胡须的“伦考恩”。
“拦住他们!”她厉声喝道,声音必须盖过混乱人群冲上了通往大厅的主楼梯。多罗西娅带人紧追不舍,咒语在楼梯间飞舞,击碎墙上的火把支架,扬起阵阵灰尘。她看到“伦考恩”在楼梯顶端回头望了一眼,那眼神隔着混乱的人群和闪烁的咒语光芒,异常锐利。然后,他们消失在了楼梯出口。
等多罗西娅带人冲上大厅时,局面更加失控。大厅里原本正在奉命封锁各个壁炉的巫师们乱作一团。
银色的牡鹿和水獭守护神如同两盏耀眼的明灯,在昏暗的大厅里横冲直撞,驱散着试图靠近的摄魂怪和阻挡的巫师。
那群麻瓜出身的巫师在“伦考恩”和“霍普柯克”的带领下,正拼命冲向少数几个还未被完全封闭的壁炉。
多罗西娅一眼就看到了亚克斯利,他刚从一部电梯里冲出来,脸上混合着狂怒和终于找到目标的狰狞。
她也看到了另一个让她心头一沉的身影——真正的、不再呕吐的雷吉·卡特莫尔,正一脸惊恐和困惑地从另一部电梯里跑出来,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妻子。
罗恩低声咒骂了一句,抓得更紧了,但这诡异的一幕已经吸引了全场注意。那个秃顶的、负责封锁壁炉的男巫,眼睛瞪得溜圆,脑袋像个发条玩偶似的在两个卡特莫尔之间来回转动,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嘿——这是怎么回事?!”秃顶男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地叫道,魔杖举了起来,却不知道该指向哪一个。
“封闭出口!全部封闭!抓住他们!”亚克斯利的咆哮如同惊雷,他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在带着玛丽·卡特莫尔的罗恩身上,又猛地转向那个高大魁梧、正指挥着银色牡鹿的“伦考恩”。
住那个从电梯出来的!可能是复方汤剂失效的同伙在制造混乱!别让他干扰判断!”
她的指令快速而混乱,指向不明——“那个从电梯出来的”可以指真卡特莫尔,也可以被误解为刚刚出现的“可疑人物”。几个离得近的巫师下意识地将魔杖转向了真正的、一脸茫然惊恐的雷吉·卡特莫尔。真卡特莫尔吓得举起双手:“不!是我!我是雷吉·卡特莫尔!魔法维修保养处的!”
而就在这几秒钟的混乱和注意力分散中,伪装成伦考恩的哈利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伦考恩”贵族身份、却极具冲击力的举动——他猛地挥起那肌肉虬结的胳膊,一记毫无花哨却沉重无比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刚刚把魔杖指向真卡特莫尔的秃顶男巫脸上。
“砰!”
令人牙酸的闷响。秃顶男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斜飞出去,撞翻了旁边一张堆满待分发文件和警告告示的桌子。羊皮纸、墨水瓶、印章如同天女散花般炸开,哗啦啦洒了一地,进一步加剧了现场的混乱。
“我太太!跟我太太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卡特莫尔还在徒劳地喊叫着,声音淹没在一片惊呼和物品坠地的嘈杂中。
亚克斯利已经不再有丝毫疑惑,他脸上的横肉因暴怒而扭曲,魔杖尖端危险的光芒凝聚到了顶点,死死指向哈利,嘴唇翕动,一个致命的咒语即将喷吐而出。
多罗西娅的瞳孔紧缩。来不及了!亚克斯利不会再有迟疑!
就在亚克斯利即将念出咒语的前一刹那,多罗西娅仿佛被旁边一个仓皇后退的文书撞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前方扑去——恰恰扑向了亚克斯利举着魔杖的手臂方向!
“啊!”
她的惊呼和撞击并不重,却足以让亚克斯利的手臂猛地一歪,咒语的方向偏斜了那么几英寸。
一道刺目的红光带着灼热的气息,擦着哈利伪装成的“伦考恩”的发梢飞过,狠狠击碎了他身后一座装饰性的、小妖精举着天平的青铜雕像。雕像炸裂成无数碎片,四处飞溅,引起又一轮尖叫。
“莎菲克!你搞什么鬼?!”亚克斯利暴怒地甩开多罗西娅,眼神凶狠得几乎要吃了她。
第650章 收拾残局
多罗西娅稳住身形,脸上迅速掠过一丝因“意外”而生的狼狈,但随即被一种混合着恼火与不容置疑的强硬所取代。
她没有直接回应亚克斯利的咆哮,而是迅速扫视了一眼大厅。
罗恩和玛丽·卡特莫尔已消失在一个壁炉的绿色火焰中,赫敏紧随其后,而那个高大的“伦考恩”——哈利·波特——也正扑向最后一个敞开的壁炉入口。
亚克斯利的魔杖再次举起,杖尖重新凝聚起不祥的绿光,目标死死锁定了哈利即将消失的背影。
“阿瓦达——”
“噗!”
壁炉中的火焰猛地窜高,吞噬了那高大的身影。绿光擦着火焰的边缘射入壁炉内部,将几块古老的砖石炸得粉碎,腾起一股黑烟,却只烧焦了一片空气。
“不!!!”
亚克斯利狂怒的吼叫几乎掀翻了大厅天花板模拟出的虚假天空,他猛地转过身,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猩红的眼睛死死钉在多罗西娅身上,所有的挫败和怒火似乎都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莎菲克!一次又一次!你的拦截软弱得像家养小精灵的抗议!你的命令慢得像蜗牛爬!那壁炉——我最后问一次——为什么还开着?!你是不是……”
“亚克斯利!”多罗西娅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他即将出口的、可能极为危险的指控。她上前一步,深绿色的司长袍随着动作带起一阵微风,年轻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严肃的神情。
她甚至面前的男人顶多是愤怒,却不敢对自己做出什么来,只凭她是黑魔王信任的属下。不管黑魔王到底是怎么想的至少在其他人面前是这样的。
“在你继续像个失控的巨怪一样胡乱指责之前,先弄清楚你的位置和这里的规矩!”
她的话语又快又清晰,像冰锥一样砸在大厅逐渐减弱的嘈杂声中,让许多正不知所措的职员都看了过来。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毫不退缩地迎视着亚克斯利。
“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在这里像一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她的语气更加严厉,“关于飞路网管理,你应该知道魔法部的飞路网直接连接着马尔福庄园和其他的纯血家族的庄园,任何人无权擅自切断!这是为确保在真正危急时刻——例如,某个庄园遭受不明袭击——魔法部能第一时间获知并提供支援!你,亚克斯利,是打算公然违反这项由威森加摩审议通过、已执行超过两个世纪的法案,还是你认为,黑魔王会赞赏你为了追捕几个逃犯,而可能切断一个重要纯血家族在生死关头的求救渠道?!”
她刻意强调了“黑魔王”和“重要纯血家族”,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亚克斯利的脸色由暴怒的赤红转为难看的铁青,嘴唇翕动着,却发现自己一时难以反驳。纯血家族间盘根错节的关系和特权,即使在当前局势下,也是一片需要小心绕行的雷区。
“第三,”
多罗西娅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冷冽如深井寒水,
“关于我的效率。在你忙着对空壁炉念咒语的时候,我已经下达了指令……
我的职责是控制事态,查明入侵根源,清除内部隐患,确保魔法部核心职能不因这次袭击而瘫痪……
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只会对着已经消失的目标无能狂怒,却对导致他们能够轻易闯入并逃脱的系统漏洞视若无睹!”
这番话条理分明,气势十足,不仅将亚克斯利的指责全部顶回,更隐隐将他描绘成一个鲁莽无能、只顾眼前不顾大局的角色。
周围不少巫师,尤其是那些非战斗序列的文员和低级官员,看向亚克斯利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些许审视,而对多罗西娅则多了一丝敬畏——这位年轻的司长,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思路竟然如此清晰。
亚克斯利胸口剧烈起伏,像只风箱般喘着粗气,显然气到了极点,但多罗西娅逻辑严密的反驳和抬出的法规、特权,让他暂时找不到发作的突破口。他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多罗西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很好……莎菲克,你会为你的‘尽职尽责’付出代价的。”
多罗西娅不再理会亚克斯利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和未尽的威胁。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堵会喘气的、令人不悦的墙壁。她的视线平静地扫过狼藉的大厅——翻倒的桌椅、散落一地的羊皮纸、破碎的雕像残片、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魔法焦糊味和灰尘。
“你们几个,”
她随意地点了旁边几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文员和低级傲罗。
“协助后勤处,把这里清理干净。损坏的物品登记在册,尽快修复。我不希望明天早上,这里还是这副样子。”
她的语气平淡,就像在吩咐处理日常的文书归档,而非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逃亡的现场。
吩咐完,她仿佛才想起还有件事,微微侧头,对离她最近的一个治疗师打扮的女巫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去看看乌姆里奇副部长的伤势。”
说完,她便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通往地下审判室的楼梯。深绿色的司长袍下摆轻轻拂过沾着灰尘和碎屑的地面,没有一丝停留或迟疑。大厅里逐渐响起的清理声、低声交谈声、以及亚克斯利那压抑着怒火的沉重呼吸声,都被她抛在了身后。
楼梯间比上面更加阴冷,墙壁上的火把光线摇曳,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她走下台阶,重新踏入那条昏暗的、仿佛永远被绝望气息浸透的走廊。摄魂怪在角落里无声地飘荡,似乎比之前更加瑟缩,远离了第十审判室门口透出的、属于治疗咒语的乳白色温暖光芒。
审判室的门依旧敞开着。多罗西娅在门口停顿了半步,目光投向里面。
乌姆里奇已经不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被安置在了台下那把孤零零的椅子上——当然,锁链是松开的。她瘫在椅子里,比起平时那刻意矫揉的坐姿,此刻更像一团毫无生气的粉红色肉堆。两个治疗师正专注地挥舞魔杖,柔和的白光如同溪流,在她身上缓缓流淌,检查着昏迷咒造成的深层冲击。她的呼吸声粗重而均匀,眼睛紧闭,那张癞蛤蟆似的阔嘴微微张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即使在无意识中,也仿佛在为什么事情感到极度不满和痛苦。
一个治疗师注意到门口的阴影,抬起头,看到是多罗西娅,连忙放下手中的魔杖,快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莎菲克司长。”
“情况如何?”多罗西娅问,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很强的昏迷咒,施咒者魔力深厚。”治疗师语速很快,带着专业性的汇报口吻,“没有其他明显外伤或黑魔法残留。但咒语冲击了精神,醒来后可能会有严重的头痛、眩晕,短期记忆也可能出现混乱。需要静养观察。”
多罗西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乌姆里奇那张令人不快的脸上。“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可能几小时,也可能要到明天。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舒缓药剂和唤醒咒,但需要时间。”
治疗师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另外……她身上,我们检查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魔法物品,也没有被施加追踪类或诅咒类咒语的痕迹。除了……”治疗师的声音更低了,“她似乎非常在意她平时佩戴的一个金色挂坠盒,昏迷时手还无意识地抓着胸口的位置,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第651章 突然出现
多罗西娅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她当然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我知道了。”她简短地说,“尽力救治。她醒来后,立刻通知我。如果有任何异常,无论多细微,直接向我报告。”
“是,司长。”
多罗西娅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示意身后的珀金斯转移乌姆里奇。
多罗西娅没有再进入审判室,也没有再多看乌姆里奇一眼。她得到了需要的信息。转身,重新走进昏暗的走廊。摄魂怪带来的寒意包裹上来,但她似乎浑然不觉,只是下意识地拢了拢司长袍的领口,指尖擦过冰凉的银质徽章。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孤独地回响。楼上大厅隐约传来的清理声显得遥远而模糊。这里,只有寂静、寒冷,和角落里那些永远饥渴的黑暗生物。
多罗西娅不是超人。刚刚人头攒动,不少的魔法部工作人员都释放了自己的守护神,被守护神笼罩的多罗西娅也没感受到多少来自摄魂怪的骚扰,不过现在,她适时的想要挥动魔杖,可魔杖的前端却什么都没有。
多罗西娅的脑袋里如烟花炸开一样。
不过仅用了不到半秒钟,她便收敛了神色。
现在的摄魂怪已经完全归去黑魔王的麾下,他们不是没有神智的生物,自然也知道多罗西娅隶属于谁,不然多罗西娅早就在抵达这一层的时候被吞噬了。
但“不会主动攻击”,不代表安全。尤其是在她刚才召唤守护神失败的当下。任何一丝残留的魔力波动、情绪起伏,都可能被这些对快乐和希望极端敏感的生物捕捉到,进而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甚至……怀疑。
不能停在这里。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多罗西娅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手为之般举起了魔杖——刚才那试图召唤守护神而未果的同一根魔杖。杖尖划过一道流畅而敷衍的弧线,指向走廊地面上散落的几片从楼上震落的碎纸屑和灰尘。
“清理一新。”她的声音平稳无波,带着一丝处理琐事时惯有的、细微的不耐烦。
微光闪过,碎屑消失,一小片地面恢复了光洁。
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排老式的青铜色电梯门。
多罗西娅的背影挺直,步伐节奏稳定,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审判室的方向或那些阴影中的摄魂怪。
电梯门滑开,里面空无一人。她走了进去,按下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按钮。金色的栅栏门缓缓合拢,将外面那弥漫着绝望寒意的走廊景象隔绝。
就在栅栏完全闭合、电梯开始轻微震动着上升的刹那一直挺得笔直的肩背,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松。她向后轻轻靠在了冰冷的电梯厢壁上,闭上了眼睛。长长地、无声地、从胸腔最深处,吁出了一口气。那气息细微颤抖,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疲惫。
电梯井里只有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以及她自己逐渐恢复规律、却依然比平时急促些的心跳声。这狭小、封闭、暂时安全的空间,成了她唯一可以允许自己流露出哪怕一丝脆弱的缝隙。
仅仅几秒钟。
当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到达指定楼层时,多罗西娅已经重新睁开了眼睛。刚才那瞬间的松懈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袍子前襟,脸上恢复了那种特有的、略带疏离的平静。电梯门打开,外面是相对明亮、铺着深色地毯的法律执行司走廊。
她迈步而出,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走向她那间带窗户的办公室。直到拧开门锁,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关紧,并习惯性地施加了几个隔音和防窥探的简单咒语之后——
她才真正允许自己靠在门板上,抬起微微发抖的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冰冷的办公室空气吸入肺中,窗外伦敦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呢?
三年级在前往学校的列车上,年纪尚小的她就可以释放出成型的守护神抵挡这些怪物,如今她快要十七岁了,就连死咒都用的的得心应手。
怎么可能不会守护神咒了。
多罗西娅无力的坐在地板上,她试图在脑海里搜寻那些“最快乐”的记忆,可随后袭来的就是浓重的失落感。
上次彻彻底底的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她一直有所顾虑,为数不多称得上开心的时候,就是在公共休息室里所有人庆祝他成为唯一的学生会主席的那一刻,然后呢?她就又跌落进被任务裹挟的日子里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段纯粹、明亮、足以对抗最深沉黑暗的快乐了。所有美好的记忆早就消散了。
算了,不重要。今天没被摄魂怪们发现,那就代表着她有能力在伏地魔彻底倒台之前一直不会被发现。
离开魔法部时,天色已完全黑透。离开魔法部时,天色已完全黑透。
她用了一个低调的幻影移形,直接出现在她位于伦敦某条僻静街道的公寓门廊阴影里。这里施了强有力的麻瓜驱逐咒和隐藏咒,一个人住更有安全感,也离魔法部更近一些。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推开门,玄关处感应式的魔法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晕。
然后,她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清冷香气,混合着上等龙皮革和某种她说不出的、属于马尔福庄园温室植物的淡淡气息。
多罗西娅的背脊瞬间绷紧,手下意识摸向袖中的魔杖。下一秒,她的目光穿过玄关与客厅相连的拱门,落在了沙发上。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那里。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袍,而是一套看似简单、但裁剪极其考究的深灰色麻瓜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着。淡金色的头发不像以往梳得一丝不苟,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额前,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他手里端着一只她橱柜里的水晶杯,里面盛着少量琥珀色的液体,但他似乎没怎么喝,只是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她预想中的焦虑或急切,反而是一片近乎空洞的平静,只是在看到她时,极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多罗西娅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也不是久别重逢的悸动,而是一种荒谬的、尖锐的警惕。
她这里的安全措施是她亲自布置和加强的,虽然比不上古灵阁或霍格沃茨,但也绝非等闲巫师可以随意闯入。斯内普……或许有可能,但德拉科?他不是以魔咒精巧或黑魔法防御见长的类型。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冷硬,带着审讯般的味道。她甚至没有走进客厅,就站在玄关的光晕边缘,与他之间隔着一段刻意拉开的距离。
第652章 我很想你
德拉科似乎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甚至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算不上是一个笑容。
“我连展示柜都能修好……想进来总有办法。”
多罗西娅的心沉了沉。好吧,这里的安保确实是她早期设置的,后来忙于部里事务,没来得及全面升级。不过幸好来人是德拉科,而不是其他什么人喝了复方汤剂变成的。
“斯内普教授知道你来这里?”她问,脚步终于缓缓挪动,走进客厅,但没有靠近沙发,而是在对面的单人扶手椅边停下,手依旧搭在魔杖上。
“他不知道。”德拉科放下酒杯,水晶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不过作为你的伴侣,来找你叙叙旧,不是情理之中的吗?”
“我想,他大概猜到我会找你。毕竟我们足足二十四天没见过了。”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完全落在她脸上。
“毕竟,我们现在是……‘同一边’的,不是吗?莎菲克司长。”
最后那个称呼被他用一种格外平稳的语调念出来,却像一根细针,刺了多罗西娅一下。她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放松警惕。毕竟来人的态度,让多罗西娅已经能明白,今天肯定不是一场温情的叙旧。
“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他们怎么样?”她问,换了个相对安全的话题,但也是她真正关心的。
德拉科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父亲……在‘将功折罪’。”
他用了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不知道是麻木还是什么。
“庄园现在很热闹。和你当上司长前一样,不过你现在……这里算得上清净。我母亲……她尽量维持着。”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多罗西娅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他才极轻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问起过你。”
“她问我们是不是分手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哽在多罗西娅喉间。
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墙壁上老式魔法挂钟指针走动的嘀嗒声。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偶尔噼啪炸起一点火星。
“你呢?”德拉科忽然开口,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司长’,当得如何?我看了《预言家日报》,你的‘政策’推行得很顺利。”他的话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陈述。
多罗西娅感到一阵熟悉的疲惫袭来,混合着被审视的不适。“就像你看到的。”她简短地回答,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壁炉跳跃的火苗,“履行职责。”
“履行职责。”德拉科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古怪的意味,“包括今天,让哈利·波特和他的泥……他的朋友们,从你眼皮子底下,带着一堆麻瓜出身的巫师,大摇大摆地逃走?”
多罗西娅猛地转头看他,心脏骤缩。“你怎么……”
“魔法部不是密不透风的墙,多罗西娅。”德拉科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略带嘲讽,“尤其是当黑魔王本人……以及他的一些重要客人,对这件事的结果‘非常感兴趣’的时候。消息传得很快。亚克斯利气得发疯,乌姆里奇还昏迷着……而你,神奇地几乎毫发无伤,并且迅速‘控制住了局面’。”
他每说一句,多罗西娅的心就更冷一分。她知道会被质询,但没想到来自德拉科,以这种方式。
“你想说什么,德拉科?”她直接问,声音紧绷,“你是来替谁探听口风?还是来警告我?”
德拉科看着她戒备的样子,脸上的那点嘲讽慢慢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疲惫,几乎与她刚才在电梯里流露出的如出一辙。他靠进沙发背,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竟然与她习惯性的小动作有几分相似。
“我不知道,多罗西娅。”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确定,甚至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庄园里……快让人窒息了。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害怕。黑魔王,还有那些……‘客人’。”他提到这个词时,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厌恶和恐惧,尽管很快被压制下去。“斯内普教授……我看不透他。父亲让我少说话,多观察。母亲让我……保护好自己。”
他停住了,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清晰地映出了她熟悉的那个德拉科·马尔福的影子——骄傲之下,是深深的惶惑和沉重的不安。
“我只是……想看看你。”他最终说道,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坦白。
“司长,我很思念你。我很好奇魔法部真的有这么忙?忙到你连回到庄园的时间都没有了吗?自己在这个麻瓜都不住的小公寓里。”
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紧紧锁住她。“你是害怕面对庄园里的那些人,多罗西娅?还是害怕……面对我?”
最后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太犀利,让多罗西娅几乎想立刻移开视线,或者用更锋利的言辞回击。但她忍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少年,他淡金色的头发在壁炉光下镀上了一层暖色,但眼底的阴影和紧绷的下颌线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绷。
他以为她在躲避他。在某种程度上,或许是的。不仅仅是躲避庄园里那些令人窒息的目光和无处不在的危险,也是在躲避他们之间这种因时局而变得无比复杂、充满不确定性的关系。当“同一边”这个标签被赋予如此血腥和黑暗的内涵时,旧日的恋情就成了某种既无法舍弃、又难以坦然面对的负担。
可是有了喘息的机会,为什么不大口呼吸呢?
“德拉科,”她叫他的名字,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这不是面对谁的问题。这是……生存的策略。我们都在尽可能找到能让自己活下去,并且……不那么快迷失的方式。我的方式,暂时是留在这里,保持一点距离和清醒。”
“保持距离。”德拉科重复道,慢慢靠回沙发背,目光却没有离开她,“包括和我保持距离?因为我现在是个‘将功折罪’的食死徒的儿子,住在被黑魔王占据的庄园里,前途未卜,还可能……随时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也是食死徒,马尔福。”
第653章 久违的交流
多罗西娅的话像一块沉重的冰砸在地板上,但紧接着,她看到德拉科脸上凝固的表情。
寂静在蔓延,壁炉的火光在德拉科苍白的脸上跳跃。他慢慢低下头,淡金色的额发遮住了眼睛,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肩线泄露了他内心的剧烈动荡。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尖锐或嘲讽,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让她感到心悸的疲惫和……了然。
“你以为……”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以为我是在担心你给我带来麻烦?担心你这个食死徒的儿子会玷污了新任司长的前程?或者,你以为我跑来质问你为什么不回庄园,是像个被冷落的少爷在耍脾气?”
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与她相似的、看透后的苍凉。
“多罗西娅,你总是想得太复杂,把一切都当成棋局来算。”他看着她,目光穿透了她试图维持的平静面具。
“我看着你,看着你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着你周旋在那些人之间,……我担心的从来不是你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说出下面的话。
“我担心的是你,多罗西娅。只是你。”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多罗西娅心脏最柔软也最防备的地方。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仔细斟酌。
“我知道黑魔王给了你标记。我猜到了。校长‘去世’后,一切都在加速。而像你这样的‘新鲜血液’、身居要职的纯血,更是他们必须牢牢控制的目标。得到标记,对你来说不是选择,是必然。”
他看得如此透彻,这让多罗西娅既感到一丝奇异的安慰,又觉得更加无处遁形。
“但是,多罗西娅,”
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你知道我看着你手臂上那个东西,想到的是什么吗?不是‘啊,她也是我们的一员了’,不是‘这下我们真的在同一条船上了’。”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那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她心悸:“我好心疼你,多罗西娅。”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恐惧、愤怒,还有一种深切的无力。
多罗西娅的呼吸停滞了。他猜到了。不,他几乎确信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把接受标记包装成一种权衡利弊后的“明智选择”,一种为了在体制内获得更大操作空间的“必要代价”。她从未想过,德拉科会穿透这些层层包裹的理由,直指那个最核心、也最让她感到脆弱和羞耻的原因——保护他。
是的,保护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试图否认,声音却干涩无力。
“那是怎样?”德拉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看着我,多罗西娅,告诉我,你接过那份任命书,你忍受那些恶心的审讯,你让自己被打上那个标记,难道没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让黑魔王和他那些疯子的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是为了让他们觉得,控制住你这个年轻的、有利用价值的司长,比逼迫一个还没毕业的马尔福儿子去干脏活,更‘划算’?”
他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没有触碰她,只是低头凝视着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看穿。
“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需要被你挡在身后的……累赘?一个因为你选了斯莱特林,因为你家和我家那点可笑的‘世交’,就莫名其妙成了你责任的小男孩?”
他的质问里没有嘲讽,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挫败和一种更深的心疼。“你知道在庄园里,听着他们谈论你如何‘高效’地处理麻瓜出身登记,听着亚克斯利那种人用恶心的语气提到你的名字,我是什么感觉吗?我感觉自己在被凌迟!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你一个人在那里,用你自己当盾牌,去应付那些最肮脏、最危险的事情!而我,被‘保护’得好好的,待在庄园里,修修那个该死的柜子,或者像个装饰品一样出席那些令人作呕的宴会!”
他终于伸出手,不是粗暴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轻柔,握住了她刚才下意识拉高袖口遮住手腕的手。他的手指冰凉,但掌心却滚烫。
“多罗西娅,”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她从未听过的恳求,“我不要你这样‘保护’我。我不需要你把自己变成……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来换取我的安全。如果黑暗注定要来,如果我们必须蹚这趟浑水,那就一起蹚。别把我推开,别让我觉得,我连和你并肩站在阴影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话语,像一把钥匙,猛地拧开了多罗西娅心里那扇紧闭的、装着所有恐惧、压力和孤独的门。一直强撑的冷静和算计,在他如此直接、如此疼痛的洞察面前,碎成了粉末。眼眶无法控制地发热,视线瞬间模糊,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那脆弱泄露出来。
“德拉科,你不明白……”她试图解释,声音哽咽,“你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选择。不是推开你……是,是的,我想保护你,我不想看到你被他们利用,被他们逼着去做那些……会永远毁掉你的事情。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已经……我不能再看着你也……”她说不下去了,那些在魔法部地下走廊里无法召唤守护神的冰冷绝望,此刻混合着更私人、更尖锐的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你就觉得,看着你做这些,看着你一点点……被那个地方吞噬,我就会好过吗?”德拉科的声音也在颤抖,他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但那疼痛却是真实的, anchoring 的。“你以为黑魔标记只是皮肤上的一个图案?你以为每天签署那些文件,主持那些审判,不会在你心里留下痕迹?多罗西娅,我害怕的不是他们怎么对我,我害怕的是……有一天,我再也认不出你了。害怕那个标记,那些‘职责’,会把你心里最后那点……让我喜欢的东西,都磨掉。”
他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最终只是悬在空中,指尖微微发颤。“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成这样。如果这是代价,那我宁愿不要这种‘安全’。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就像以前在霍格沃茨,遇到麻烦,我们一起解决。哪怕现在麻烦大了无数倍……但至少,别一个人扛。”
多罗西娅再也无法忍住,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防线,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无声流淌,模糊了德拉科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坚定的脸庞。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足够聪明,可以用算计和伪装周旋出一小片安全区,保护她想保护的人。直到此刻,被德拉科如此赤裸地撕开所有“策略”下的真实动机,她才恍然惊觉,那种孤军奋战的“保护”是多么傲慢,又多么脆弱。它不仅可能护不住想护的人,还可能先一步扼杀了彼此之间最重要的东西——信任和并肩。
她反手握紧了他冰凉的手指,像抓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喉咙哽咽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点头。
壁炉的火光温暖地包裹着他们,将两个年轻的身影紧紧联系在一起。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未知的危险,但在这个小小的、不完美的避难所里。
第654章 很危险
多罗西娅紧握着德拉科的手,仿佛那是她在无尽黑暗的海面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德拉科回握的力道同样很大,甚至有些疼,但那份真实的触感和温度,却奇异地平息了她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流淌,洗刷着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和脸上厚重的面具。德拉科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她握着,用他掌心的温度和她分享着这份无声的、混杂着痛苦与释然的脆弱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多罗西娅的抽泣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慢慢松开紧咬的嘴唇,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已经勉强能够组织语言。
“对不起,”她低声说,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想。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承担得足够多,把危险引开,你就能……”她说不下去了,那个“安全”的词现在听起来如此讽刺。
“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躲在庄园的高墙后面,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德拉科接了下去,声音很轻,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切的疲惫,“多罗西娅,你忘了吗?庄园的墙,早就塌了。”
他指的是伏地魔的进驻,那种无孔不入的监视和令人神经紧绷的氛围。多罗西娅当然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德拉科继续说道,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你觉得我还没毕业,还不够……‘有用’,或者说,还不够‘可靠’,容易被他们当成消耗品,派去做那些最危险、最可能送命,也最可能……毁掉一个人的任务。”
他精准地说出了她最深层的恐惧。多罗西娅默认了,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也许你是对的。”德拉科苦笑了一下,那笑容短暂而苦涩,“在修那个柜子的时候,有那么几次,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不是因为它难修,而是因为我知道修好它意味着什么。但你知道吗?比起修柜子时那种知道自己可能在帮他们打开一扇通向霍格沃茨的死亡之门的恐惧,我更害怕的是……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你一个人挡在前面,而我连知道你到底在承受什么、能做点什么都不知道。”
他抬起眼,灰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清澈,褪去了平日的傲慢和疏离,只剩下坦诚的恳求。
“所以,别推开我,多罗西娅。让我知道。哪怕只是知道你遇到了麻烦,知道你哪里需要……哪怕一点点迂回的帮助。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完全无用的。我们一起……想办法。像下巫师棋那样,你走一步,我看一步,我们……一起把这盘该死的棋下完,不管最后是赢是输。”
他的比喻并不完美,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想要并肩的意愿却如此清晰和强烈。多罗西娅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以自我为中心、把家族荣誉和血统挂在嘴边的少年,如今在巨大的压力下被迫成长,试图抓住任何一点能让他感到自己还有价值、还能保护在意之人的东西。她心中的坚冰,在那坦诚而灼热的目光下,又融化了一角。
“会很危险,德拉科。”她重复着之前的警告,但语气已经软化了,“不仅仅是来自部里和……上面的监视。如果我们走得太近,他们可能会怀疑我们串通,或者……把你当成控制我的另一根缰绳。那时候,你可能会更……”
“更不自由?更被盯紧?”德拉科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现在就很自由吗?多罗西娅,从黑魔王踏进庄园大门的那一刻起,我们早就没有‘自由’这种东西了。我们只有……尽可能在笼子里找到一点自己能呼吸的角落,找到还能信任的人。”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而你,是我现在……唯一还能找到的,可能还愿意信任我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多罗西娅心里最后那点自我保护的硬壳。是啊,信任。在这个人人自危、互相猜忌的时候,信任是多么奢侈又脆弱的东西。他们之间,或许还残存着那么一点点。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一块木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最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微,但德拉科看到了。他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尽管那光芒很快又被现实的阴霾所覆盖。
“我们需要很小心。”多罗西娅低声说,开始恢复一些思考能力,“公开场合,我们必须保持距离,甚至……可能需要一些‘冲突’,来打消别人的疑虑。私下里……用最隐秘的方式联系。双面镜太显眼,容易被侦测。或许……用我们以前在霍格沃茨传递纸条时用过的那种加密魔法,结合飞路网里一个极其冷僻、几乎废弃的临时连接点,设定好时间窗口,只传递最简短的、只有我们能懂的信息。”
她的大脑已经开始运转,规划着如何在严密的监视下开辟一条隐秘的通道。这让她感觉好了一点,仿佛重新掌握了一些控制权。
德拉科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好。你来设定方式,告诉我怎么做。”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该走了。今晚……已经很冒险了。”
多罗西娅的心猛地一紧,刚刚建立的脆弱连接仿佛又要被扯断。但她知道他是对的。她松开了手,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德拉科后退了一步,但没有立刻转身。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苍白的、泪痕未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道:“小心亚克斯利。还有……照顾好自己。”
然后,他迅速转身,走到客厅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对着壁灯底座再次挥动魔杖。空气中泛起熟悉的细微涟漪,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壁灯的光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公寓里瞬间只剩下多罗西娅一个人。刚才的温暖、紧握的手、坦诚的话语,都如同一个短暂而不真实的梦。冰冷的孤独和沉重的现实感重新笼罩了她,比德拉科到来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难以忍受,因为刚刚品尝过一丝真实的连接。
她疲惫地滑坐到沙发里,将脸埋进双手。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左臂上黑魔标记的位置隐隐传来熟悉的、令人不安的刺痛感,提醒着她无法逃脱的身份和即将到来的更多责任。
第655章 随时的召唤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就在她几乎要被疲惫和绝望拖入睡眠时——
左臂猛地传来一阵尖锐至极的灼痛!那痛感如此强烈,如此突然,像是有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皮肤深处!多罗西娅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右手死死捂住左臂。
黑魔标记在皮肤下疯狂地扭动、发烫,比以往任何一次召唤都要急切,都要不容置疑。
伏地魔在召集所有食死徒。而且是最高级别的紧急集合。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刚才的疲惫瞬间被冰冷的警觉取代。在这个时候召集……毫无疑问,是为了魔法部今天发生的事情。追捕三人组的命令,要正式下达了,而且很可能会伴随着惩罚和更严厉的要求。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恐惧。她冲进卧室,从衣柜暗格里扯出那件厚重的、带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带兜帽长袍,迅速换上。布料粗糙冰冷,散发着霉味和黑暗魔力的气息。她拉上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对着穿衣镜最后看了一眼——镜中只是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属于多罗西娅·莎菲克的部分被彻底掩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持续的灼痛和心中的冰冷,集中意念,响应召唤。
熟悉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挤压和旋转感瞬间袭来,仿佛被塞进一个极窄的橡皮管,然后——
砰!
双脚落在坚实但阴冷潮湿的地面上。光线昏暗,空气陈腐,弥漫着血腥、灰尘和一种凝滞的黑暗魔力。她瞬间认出了这个地方——不是马尔福庄园,而是里德尔府。伏地魔更偏爱的、更能彰显他掌控力的集会地点。
肮脏破旧的水晶吊灯投下惨淡的光,勉强照亮长条桌两旁影影绰绰的黑袍身影。寂静无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和袍角摩擦的细微声响。多罗西娅低着头,迅速而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长桌末尾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将自己完美地融入这片黑色的背景中。
她能感觉到几道目光扫过她,带着审视和估量,但很快移开。在这里,她只是众多食死徒中的一个,一个被标记、被召唤的影子。
她用眼角的余光谨慎地观察。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站在离主位最近的地方,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兜帽下露出的嘴角咧开一个狂热的弧度。亚克斯利站在她斜后方,身姿僵硬,兜帽下的阴影里仿佛能感受到他未消的怒火。虫尾巴畏缩在更远的角落,还有其他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黑色轮廓。
然后,她看到了德拉科。他站在长桌的另一侧,比她更靠近中间一些,但同样低着头,兜帽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挺直却紧绷的背脊和紧握在身侧、指节发白的手。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沉默、顺从、或许还带着一丝惶恐的年轻仆从。
多罗西娅迅速收回目光,专注于扮演一个同样沉默顺从的影子,将所有的情绪和思考都深深埋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爬行。左臂的灼痛变成了持续的、令人不安的隐痛。终于,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魔力波动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室内的温度似乎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长桌上首,主位前的空气扭曲、波动,一个高大、瘦削、皮肤苍白得像蜡像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他没有穿食死徒的袍子,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袍,但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令人骨髓都感到寒冷的威压和邪恶,让所有黑袍人都更低地垂下了头,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伏地魔。
他没有立刻说话。那双狭长的、猩红色的蛇瞳缓缓扫过长桌两边的每一个人,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多罗西娅感到那冰冷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像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她所有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她屏住呼吸,控制住每一丝肌肉可能产生的颤抖,努力让自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终于,那高亢、冰冷、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响起了,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地回荡,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今天,在魔法部,发生了一件……令人不悦的插曲。”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
“哈利·波特……这个多次侥幸逃脱的麻烦,和他的……同伴,”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不屑于说出泥巴种和纯血叛徒这样的词,但这反而让侮辱的意味更浓,“闯入了我们的……管辖范围。”
他没有用“家”或“领地”,而是用了更官僚、也更冰冷的“管辖范围”,仿佛魔法部只是一个需要高效管理的机构,而闯入者则是需要清除的害虫。
“他们袭击了正在履行职责的官员,”他的目光扫过亚克斯利,后者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并且,非法带走了……一些正在接受审查的人员。”
“这显示了……漏洞的存在。以及,某些环节的……松懈。”伏地魔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大厅里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魔法部,应当是我们意志无缝延伸的工具,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进出、制造混乱的场所。”
他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最终,落在了亚克斯利身上。
“亚克斯利。”
“主、主人!”亚克斯利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紧。
“你的部门,出现了这样的漏洞。”伏地魔轻声说,那轻柔的声音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我需要看到……改进。立刻,并且是显着的。”
“是!主人!我保证一定会彻查,加强所有……”亚克斯利急切地想要表决心。
但伏地魔似乎对他的保证并不特别感兴趣,目光转向了长桌的其他方向,最终,落在了多罗西娅所在的区域。
“莎菲克。”
多罗西娅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强迫自己微微抬起头,虽然依旧低垂着眼帘。“主人。”她的声音平稳、恭敬,听不出一丝异样。
“报告显示,你在事后采取了……控制措施。”伏地魔缓缓说道,猩红的眼睛似乎在评估她话语里的每一个音节,“对于这次……安全上的失败,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第656章 缓慢的善后
大厅里已经有些人了,看到她都低下头匆匆走过。多罗西娅没在意,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珀金斯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抱着一大摞羊皮纸。
“司长,您来了!”珀金斯紧张地说,眼镜歪在一边,“这是通缉令的正式文本,需要您签字。还有,圣芒戈说乌姆里奇女士醒了。”
“通缉令给我。”多罗西娅接过那卷羊皮纸,走进办公室坐下。
羊皮纸上印着哈利、赫敏和罗恩的名字,还有他们的照片。哈利的照片有点模糊,赫敏的照片看起来很聪明,罗恩的那张像是在打魁地奇时被抓拍的。下面写着一长串他们“犯下的罪行”,最后是巨额悬赏。
多罗西娅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文件底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多罗西娅·莎菲克。签完字,她把文件递给珀金斯。
“拿去印刷处,让他们立刻开始印。先印五千份。通知《预言家日报》,明天头版要登出来。还有,告诉亚克斯利,一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
珀金斯点点头,抱着文件跑了出去。
多罗西娅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她还得去趟圣芒戈医院。
圣芒戈隐藏在一栋老旧的红砖楼里,外表看起来像家倒闭的百货商店。多罗西娅穿过那扇写着“淘淘有限公司”的橱窗,走进拥挤嘈杂的候诊大厅。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药水味,有个巫师正试图把头上长出的触角变回去。
她走到问询台,表明身份后,一位治疗师带她上楼,来到“特殊危险魔法伤害科”。这一层安静多了,走廊里站着几个警卫。
乌姆里奇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的两个警卫看到多罗西娅,立刻站直了。
“乌姆里奇副部长怎么样?”多罗西娅问。
“刚醒不久,”一个警卫小声说,“情绪……挺激动的。”
多罗西娅推门进去。
病房很宽敞,布置得甚至有点过于讲究。乌姆里奇半靠在床上,还穿着她那件毛茸茸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外面罩着病号服。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发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布满血丝。
“莎菲克!”乌姆里奇一看到她,声音就尖了起来,“你总算来了!”
“副部长,感觉好些了吗?”多罗西娅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好?怎么可能好!”乌姆里奇激动地说,短胖的手在空中挥舞,“我的头快炸开了!那些……那些渣滓竟敢袭击我!在魔法部!在我的法庭上!他们必须被抓住!必须受到惩罚!”
“已经在追捕了,”多罗西娅平静地说,“通缉令刚刚签发。”
“通缉令……好,很好。”乌姆里奇稍微平静了一点,但眼睛仍然恶狠狠地盯着多罗西娅,“但光通缉不够!亚克斯利在干什么?还有你,当时你就在附近,为什么没拦住他们?”
“我当时在主持另一场审判,”多罗西娅说,“听到动静后立刻带人过去了。具体情况报告里都写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他们。”
乌姆里奇眯起她那双癞蛤蟆似的小眼睛,怀疑地看着多罗西娅。忽然,她压低声音,神经质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胸口:“我的挂坠盒……他们偷走了我的挂坠盒!塞尔温家族的传家宝!那是我血统的证明!必须找回来!这比抓那些人更重要!”
多罗西娅看着她又开始激动起来,心里有些不耐烦。“失物也会调查的。但您现在需要休息。”
“你不明白!”乌姆里奇几乎尖叫起来,但头痛让她又瘫了回去,喘着粗气,“那东西很重要……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她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了。多罗西娅觉得没必要再待下去。
“请好好休息,副部长。”她后退一步,“追捕的事有进展我会告诉您的。祝您早日康复。”
不等乌姆里奇再说什么,多罗西娅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圣芒戈,外面天色阴沉。多罗西娅深吸了一口伦敦潮湿的空气,感觉比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好闻多了。
回到魔法部时,大厅里已经贴上了几张新印出来的通缉令。羊皮纸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哈利、赫敏和罗恩的脸并排贴在那块“魔法即强权”的黑色石碑旁边,显得有些突兀。几个职员经过时停下脚步看了看,又匆匆走开,脸上没什么表情。
多罗西娅没有停留,直接走向电梯。在电梯里,她遇到了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韦伯斯特,一个总是笑呵呵的胖巫师。
“早啊,莎菲克司长。”韦伯斯特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勉强,“听说您签发了新通缉令?动作真快。”
“情况需要。”多罗西娅简短地回答。
“是啊,是啊……”韦伯斯特点点头,看向电梯天花板,“部里最近事情真多。我那儿刚接到通知,要抽调一批嗅嗅去协助追踪……您知道,那些小家伙只对亮晶晶的东西感兴趣,追踪人可不是它们的专长。”
“尽力而为吧。”电梯到了多罗西娅的楼层,她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亚克斯利已经等在那里了。他靠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两条腿搭在桌子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迟到了,莎菲克。”他头也不抬地说。
多罗西娅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我去了趟圣芒戈,探望乌姆里奇副部长。”
“哼,那个老蛤蟆。”亚克斯利把脚从桌上放下来,坐直身体,“她怎么样?没被波特那小子吓死吧?”
“她醒了,精神不太好。”多罗西娅没有理会他的粗鲁,“关于追捕计划,我起草了一份方案。”
她把早上写好的那份羊皮纸推过去。亚克斯利接过来,快速扫了几眼。
“分区布控……监控亲友……追踪经济……”他一边看一边嘟囔,“都是常规手段。你觉得这些能抓住波特?”
“这是系统性的方法。”多罗西娅平静地说,“他们不会一直躲着不动。只要他们活动,就会留下痕迹。”
亚克斯利把羊皮纸扔回桌上。“太慢了。黑魔王要的是结果,不是这些文书工作。我已经派人去搜查所有韦斯莱家可能藏身的地方了,还有那个泥巴种女巫的父母家。只要他们敢露面……”
“如果你大张旗鼓地去麻瓜世界搜查,引起注意怎么办?”多罗西娅打断他,“《国际巫师保密法》还在生效,亚克斯利。我们现在的行动已经踩在边缘了。”
“保密法?”亚克斯利嗤笑一声,“现在谁还在乎那个?等黑魔王彻底掌控一切,规矩就是我们定的。”
多罗西娅看着他,没有说话。亚克斯利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伦敦的屋顶。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莎菲克。”他背对着她说,“你觉得我太急躁,太鲁莽。但你要明白,现在是我们表现的时候。黑魔王看着呢。抓住波特,或者至少做出足够的努力,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明白。”多罗西娅说,“所以我才制定了这个计划。稳步推进,不留下把柄。如果你有更具体的建议,我们可以讨论。”
亚克斯利转过身,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好,那就按你的计划来。但我的人要参与每一个环节。我要知道所有进展。”
“可以。”多罗西娅点点头,“每天的简报会抄送给你。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
亚克斯利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657章 对自己的质疑
一整天,文件像雪片一样堆在她的桌上。有关追捕进展的初步报告开始送来,大多没什么实质内容。
不过多罗西娅仍旧一份份地看,仍旧一份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偶尔提出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或要求补充信息,让流程慢下来,毕竟她这个位置只不过是个虚职而已。
下午,珀金斯送来印刷好的通缉令样本。羊皮纸质地很好,上面的魔法油墨在光线下微微反光,哈利他们的照片甚至会偶尔眨眨眼或动一下。
“印刷处说第一批已经发出去了,”珀金斯汇报道,“主要是各个魔法部驻地、飞路网管理局、《预言家日报》社……明天应该就能见报。”
“好。”多罗西娅接过样本,看了看,“通知国际魔法合作司,把通缉令发给我们的驻外办事处。还有,让飞路网管理局把通缉令贴在所有公共飞路网节点显眼的位置。”
“是,司长。”珀金斯记下来,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司长……我听说,有些职员私下里在议论……说这次追捕是不是太……太严厉了。毕竟波特他们只是学生……”
多罗西娅抬起头,看着珀金斯。他的眼镜片后的眼睛躲闪着。
“他们是袭击了魔法部官员并劫走囚犯的逃犯,珀金斯。”她用平静但清晰的语气说,“法律面前,年龄不是借口。做好你的工作,不要参与那些无谓的议论。”
“是、是,当然。”珀金斯连忙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多罗西娅放下羽毛笔。珀金斯的话提醒了她,部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全心全意支持现在的政策。恐惧让大多数人保持沉默,但不满的情绪在悄悄蔓延。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对她来说,可能也是个机会。
傍晚时分,她终于处理完最后一摞文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伦敦的灯火渐次亮起。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底下街道上像玩具车一样移动的车辆和匆忙回家的行人。
多罗西娅的额头贴在玻璃上,冰凉的玻璃让她的额头泛起红痕。
麻瓜们完全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的魔法世界里,一场大规模的追捕正在进行。
哈利、赫敏和罗恩现在在哪里?他们安全吗?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东西吃?多罗西娅本来应该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她知道他们会成功的,也知道他们在哪里,如果真的想要彻底反水,那她马上就可以成为捉住波特的功臣,可是她不能。如今,她只能希望他们足够聪明,足够幸运。
她离开办公室时,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通缉令被贴得到处都是,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三张年轻的脸显得有些诡异。一个清洁工正在用拖把清洁石碑底座,动作慢吞吞的。多罗西娅经过时,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走到电话亭准备离开时,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德力士,一个傲罗,曾经在邓布利多还是校长时负责过霍格沃茨的安保。
“莎菲克司长。”德力士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德力士。”多罗西娅回应道,“今天有什么进展吗?”
“按计划巡查了几个区域,没什么发现。”德力士说,声音平淡,“不过……我在对角巷听到了些传言。”
“什么传言?”
“有人说在威尔士北部看到过类似波特他们的人影。只是传言,没什么证据。”德力士看着她,“要派人去查查吗?”
多罗西娅考虑了一下。“先记录下来,列入待核实线索。等有更多情报再说。我们现在人手有限,不能每个传言都去追。”
“明白。”德力士说,停顿了一下,“您觉得……我们真能抓住他们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多罗西娅看着德力士,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但他脸上只有职业性的平静。
“这是我们的工作,德力士。”她最终说,“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
“当然。”德力士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多罗西娅不太清楚他问问题的原因——是对魔法部没信心吗?还是说他也觉得对一个十七岁的学生实施这样的捉捕太过残忍?不过总之,哈利·波特还要比她大上半岁呢。
多罗西娅走进电话亭,拨了号码,回到地面。走出电话亭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第658章 抓到了
阳光透过那扇珍贵的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和往常一样。珀金斯在门外整理文件,偶尔传来羊皮纸翻动的沙沙声。
门被猛地推开了。
多罗西娅抬起头,看见亚克斯利站在门口。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抓住了!”他大声喊道,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抓住了!波特!”
多罗西娅感到脑子里所有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有一瞬间发黑,像是有人在她脑海里放了一个烟火。她的手在办公桌下猛地攥紧了袍子,指甲掐进掌心,用那股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惊讶,“在哪里抓住的?确定吗?”
“确定!”亚克斯利大步走进来,脸上笑得几乎扭曲,“今天凌晨,搜捕队在威尔士边界发现的!一群泥巴种想把他藏起来,哼,真是痴心妄想。现在正押往马尔福庄园!黑魔王要亲自处理!”
马尔福庄园。
多罗西娅的脑海里闪过德拉科的脸,闪过那晚公寓里的壁炉火光,闪过他说的“庄园的墙早就塌了”。她的指甲掐得更深了。
“很好。”她站起来,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是怎么挤出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但亚克斯利显然没看出任何破绽。“这是个好消息。黑魔王那边通知了吗?”
“当然通知了!黑魔王召集所有人,现在就去庄园。”亚克斯利兴奋地说,搓着双手,“这次看波特还怎么逃!等黑魔王处置了他,那些躲躲藏藏的泥巴种和叛徒就会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
“我去换件袍子。”多罗西娅绕出办公桌,走向衣架,动作从容不迫。她取下搭在那里的深绿色司长袍,慢慢地穿上,系好扣子。她甚至不忘对门口目瞪口呆的珀金斯说:“我出去一趟。桌上的文件先放着,下午我回来处理。”
珀金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多罗西娅的脚步平稳,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亚克斯利走在她旁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这次一定要让波特尝尝厉害,说黑魔王一定会重赏他们。多罗西娅听着,适时地点头,偶尔说一句“确实”、“太好了”。
电梯下降时,她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参与重大事件的肃穆和期待。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有多快,快到几乎要撞破肋骨。
走进大厅,更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人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些人像亚克斯利一样兴奋,有些人则显得震惊,更多的人低着头匆匆走过,不敢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那座巨大的黑色石碑下,几个巫师正在大声议论着,说这下波特死定了,魔法部终于立威了。
多罗西娅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走出电话亭,来到地面的街道上,她深吸了一口伦敦潮湿的空气。天空是铅灰色的,乌云低低地压着,快要下雨了。亚克斯利已经幻影移形走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电话亭旁。
她让自己站在那儿,有那几秒钟的时间,那几秒钟不用对任何人演戏的时间。
然后,她集中意念,幻影移形。
一阵熟悉的挤压感之后,她落在了一条宽阔的车道上。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和某种淡淡的、优雅的魔法芬芳——那是马尔福庄园特有的味道。
多罗西娅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庄园的铁门在她身后远处,此刻正敞开着,几个戴兜帽的食死徒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车道的两侧是精心修剪的草坪,绿得像天鹅绒,绵延向远方。草坪上,几只白色的孔雀正优雅地踱步,长长的尾羽拖在身后,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洁白得刺眼。它们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和远处那些不祥的黑影毫不在意,依然保持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的优雅。
多罗西娅看着那些孔雀,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父母来马尔福庄园做客的情景。那时候,纳西莎会亲自带她去看这些孔雀,告诉她每一只的名字和血统。那时候,一切都还很正常,或者至少表面上很正常。
她收回目光,沿着车道向庄园主楼走去。
越靠近主楼,气氛就越压抑。车道上开始出现更多的食死徒,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他们看到多罗西娅,有的点头致意,有的只是冷漠地看一眼。她经过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厢上刻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家族纹章,几匹黑色的夜骐静静地站在旁边,空洞的眼眶转向她。
庄园的主楼终于完全展现在她面前。那座原本气派的宅邸,此刻在乌云下显得阴森而沉寂。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窗户反射着暗淡的天光,看不清里面。台阶上站着两个守卫,看到多罗西娅,替她打开了沉重的橡木大门。
她走进门厅。
门厅比她记忆中的更加冷清。大理石门厅里站着几个食死徒,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火光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和寒意。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却没有点亮,只有墙壁上的火炬在燃烧,投下摇曳的阴影。
多罗西娅走过门厅,进入主客厅。
客厅里已经聚了很多人。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期待的、紧张的、近乎兴奋的气氛。壁炉里的火烧得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多罗西娅觉得冷。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她看到了德拉科。
他站在靠近壁炉的地方,离人群中心稍远一些。他穿着黑色的袍子,脸色苍白,淡金色的头发在火光下显得暗淡。他也看见了她,灰色的眼睛和她对视了不到一秒钟,然后移开了。
第659章 转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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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拯救多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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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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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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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战争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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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持续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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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蓄谋已久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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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长久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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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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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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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战争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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