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
第1章 穿越
陈朝阳静静地趴在空荡荡的教室的课桌上，脑子一时还有点乱，自己明明还在工地跟几个工人进行高空作业，安全绳却突然断裂，自己还没落地就被吓晕了，醒来后就在这间教室里。好在教室里的人也没有几个，让他不至于出丑。可悲的是前任的哥们，居然在教室里昏迷了，让他能够趁虚而入，他和原主的意识迅速地融合了。
现在是1960年，正是我们国家最困难的时候，陈朝阳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皮，忽然在自己兜里摸到一个玉牌，这玉牌还是他在陕西施工的时候，在地里挖出来的，当时觉得好看，自己也就留了下来，后来也找人问过，说是件古物，但材质不好，也不值什么钱。没想到自己魂穿过来，居然还能把这东西带过来。
玉牌倏忽消失不见，同时他的掌心一阵子发热，陈朝阳抬手看去，只见在他的手心里出现了一块红痣。陈朝阳用手抚摸着这颗痣，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忽然，陈朝阳的意识被带进了一个空间里，这空间大概也就500个平方，不到一亩地，高度却有几十米。空间里空荡荡的，除了空间中央，有一座草堂，其他的啥也没有。陈朝阳的意识进入草堂，却意外地发现这里的空间无比巨大，以至于草堂的边缘都有些模糊了。
“曹，把老子弄到这里，就给了个这个？这能有啥用呢？种地？五百平米能种点啥？这个福利简直弱爆了。”陈朝阳在心里吐槽着。
“妈的，饿死了，不行，我得去淘个鸟窝。”坐在他身后的李超推了推他，说道：“朝阳，你去不去？”
陈朝阳一惊，赶紧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放下，整理了一下纷繁的心情，说道：“不去，我身上没一点力气，一会儿就要回家，还得带着弟弟妹妹去挖野菜呢。”
李超说道：“那一起走吧，明天我也不来了，你以后找我，就去我家里吧。老师都饿得不来上课了，我们还来做什么？浪费粮食。”
陈朝阳也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心里觉得这家伙说得不无道理。他们现在是初二的年纪，整个学校乃至整个社会，都处在饥饿状态中，现在学校里连同老师加起来，都不足一百人，哎，这时候的日子太难熬了。
走出学校，和李超分开后，陈朝阳按照原主的记忆中的位置，向家的方向走去。陈朝阳的父亲陈大海，是一名轧钢厂工人，母亲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病死了，后来经人撮合，陈大海与寡妇周桂兰组建了新的家庭，陈朝阳就是这家里的老大，继母是劳保用品厂的工人，还带了一个弟弟，跟陈父结合后，又生了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陈大海是四级钳工，每月工资54元，周桂兰的工资是17.5元。两个人每月收入刚过70元。算是双职工家庭，在这个时代还算可以的，但光有钱没用，买不到东西啊，所有东西几乎都是要票的。加上养活五个孩子，还要每月给双方老人钱各五元钱，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的。
陈朝阳家住在南锣鼓巷的一处四合院里，距离轧钢厂傻柱他们住的95号院子，也只隔一处院子。陈朝阳一路走，一路消化着原主的记忆，快到家的时候，终于将这些记忆消化得差不多，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让家人们吃饱饭。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两个满脸菜色的小丫头跑了出来，这是陈朝阳的妹妹大妞和小妞，大名陈冬梅和陈红梅，分别只有5岁和3岁，大妹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还从兜里掏出了半块饼子，小丫头满脸兴奋之色，说道：“大哥，这是我给你留的饼子，你快吃。”
陈朝阳摸了摸妹妹枯黄的头发，这饼子分明是周桂兰留给他们的午餐，妹妹自己都没舍得吃，却留给了自己。他温声说道：“大妞，哥哥不饿，你自己吃。”
旁边的小丫头就没那么客气了：“姐姐，我都说了哥哥不会吃的，我饿了，我想吃。”
“胡说，哥哥上了一天的学，怎么能不饿？”
陈朝阳爱怜地抱起小妞，右手拉起大妞，向院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家里人谁回来了？”
大妞把饼子掰开一半，递给小妞，说道：“你们三哥呢？”
走进院子，从二进院子里跑出来一个8岁左右的小子，这小子跑到近前，眼睛死死盯着大妞手里的饼子，嘴里却说道：“大哥，你回来了。”
大妞却把手里的饼子放进兜里，脸上的表情就是：想屁吃呢？陈朝阳笑道：“小军，你二哥没跟你一起回来么？”他嘴里所说的“二哥”，就是继母带过来的孩子——刘海涛。
陈小军咽下口水，说道：“二哥他们班还在上课呢，他们班的老师真牛逼，挺着个大肚子还在上课。全校唯一还开课的班级，也就是他们班。”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吧，小军，大妞，大哥带你们去采野菜去。”
几个小的也是吃惯了野菜，倒也没什么意见，大妞还跑回屋去拿了个小篮子，陈朝阳摸了摸大妞的头，说道：“小军，你拿着篮子，我们去北海公园。”
此时的公园可没有收费的，老百姓都是随意进出的。陈朝阳找了个栅栏的豁口，带着几个小家伙走进公园。全国性的饥荒已经持续了快一年了，这里的野菜因为濒临居民区，早已被采得差不多了，陈朝阳带着几个小家伙找了半天，也只采到了小半篮子新长出来的野菜，却把大家累得头昏眼花。
陈朝阳扶着树干喘口气，听到树上有鸟鸣声，他抬头看去，只见树上有一个鸟巢，两只小鸟在巢里叽叽喳喳。全国刚刚经历过除四害的运动，再加上饥饿，居然还能在城市里剩下些鸟，也算是奇迹了。陈朝阳咬了咬牙，准备爬上树去掏鸟窝，至于是否是保护动物？别扯淡了，人都快饿死了，还能想到这些。
正想着呢，树上的鸟巢倏忽不见了，陈朝阳觉得自己空间里似乎多了个东西，他沉入意识，发现这个鸟窝正在自己的空间的草堂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可以收取东西了。他试了试，发现只有凭借媒介，才可以收取东西，刚才就是因为他手扶着树干，才将鸟窝收进了空间。
陈朝阳心中欣喜，忽然想着自己既然可以凭借树干收取鸟巢，那就再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鸟巢了，他找了一大圈，却没有再发现任何一个小鸟，估计早被别人打光了。自己收取的鸟巢，也是刚刚筑巢的漏网之鸟。
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水也是媒介呀，正好旁边就有北海湖，陈朝阳兴冲冲地冲向湖面，把手伸进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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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结果让陈朝阳大失所望，他大概只能感受到手的边缘1米左右的水里情况，想依靠水做媒介收取水里的鱼，看来是不成了。也不知道这个倒霉空间是咋设置的。
陈朝阳带着弟妹向家的方向走去，快到家的时候，巷子口那里有一个修鞋摊，陈朝阳忽然想到，鱼线自己现在弄不到，可不可以弄点细线或是细绳子试试呢？肚子里的饥饿感驱使他越走越快，直到小军在后面喊他，他才反应过来。
回到家中，正好继母周桂兰也刚刚到家，看到孩子们回来了，周桂兰一边上来接过陈朝阳手里的篮子，一边说道：“朝阳，现在外面还哪还有野菜？以后不用带着弟妹出去。”
陈朝阳也不说话，只是将篮子里的野菜向外面扒拉一下，露出了里面的两只小鸟。周桂兰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小声问道：“这是你抓的？你这孩子，这么点的小鸟，一定是你爬树抓的，这多危险啊。”
陈朝阳笑道：“姨，这些可不是我爬树抓的，这两只小鸟从树上掉下来了，我捡的。”
这时，周桂兰的大儿子刘海涛从外面走了回来，一进院子，就对周桂兰说：“妈，我们老师让我们明天放假了，她要生孩子。”
周桂兰长叹一声：“行，妈知道了，按说你们老师也不容易，挺着个大肚子给你们上课，别的老师这时早就不上课了。”
陈朝阳的家是在二进院子的正院东厢房，还有一个耳房作为厨房。陈大海夫妇住一间房，剩下的一间房被陈大海用木板，分成上下两层，两个妹妹住在上面，陈朝阳带着两个弟弟住在炕上。后来小丫头尿了几次床，这才跟两个弟弟换了位置。
一到冬天，陈大海夫妇就把两个丫头接到自己房间里睡。无他，这个时候可没有取暖设施，不睡炕上，晚上真的会冻死人。
周桂兰指挥着自己的大儿子收拾小鸟，她则对陈朝阳说：“你辛苦一下午，就自己玩吧。我去做饭，你们爸爸应该也快回来了。”她一般不支使陈朝阳干活，却对自己亲生儿子不客气，这个时代的女人，对自己名声，看得比啥都重。
陈朝阳也乐得清闲，他于是在屋里屋外翻找起来，终于在厨房爸爸的破木箱子里，找到了一圈铁丝，他悄悄地将铁丝放回原位，准备明天就用这个，碰碰运气。
忽然听到厨房外周桂兰的骂声：“你个臭小子，谁让你把小鸟肠子扔了？”
陈朝阳急忙走出厨房，看到周桂兰蹲在地上，将刘海涛扔在地上的小鸟肠子捡了起来，然后在水盆里认真地清洗起来。陈朝阳看那鸟肠子，好像还没有刚才找到的铁丝粗。他笑道：“姨，扔就扔了吧，那玩意收拾起来费劲，也没啥肉。”
周桂兰一边洗着肠子，一边说道：“净胡说，这东西弄干净了，煮熟了拌一拌还能吃的，可不敢浪费，谁家的日子不是这样过的。”现在只要是能吃的东西，真是没有一点浪费。
“哦，你们这是在弄啥呢？”陈大海的声音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周桂兰看了丈夫一眼，笑道：“咱家朝阳抓了两只小鸟，这鸟肠子你不吃啊？”
陈大海笑道：“哎呀，我大儿子也能给家里淘弄吃的了，不错不错。”说完从饭盒里拿出来三个包子，说道：“来，孩子们，都过来吃包子。”
几个孩子听说有包子吃，都扑了过来，周桂兰却是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饭盒，埋怨道：“你是不是中午又没吃饭？就这么点东西，你一个大男人不吃饱了，身体垮了可怎么办？”
陈大海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道：“今天难得厂子里有肉包子供应，我一个男人，少吃一顿不算啥，几个孩子还都长身体呢，你给他们分分吧。对了，这包子有一个还是我师傅给的。”
陈大海的师傅，是隔壁院子的易中海，也就是着名的道德天君。陈朝阳本来不想跟隔壁院子扯上关系，结果自己老爸直接是人家的大徒弟。这个时代的师徒关系，可不像后世那样，说是半个父子关系，都毫不为过。其实陈朝阳一直都很奇怪，易中海现在是七级钳工，后面更是到了八级，按说徒弟一定会不少，怎么会没有养老的人呢？
周桂兰先把一个包子直接递给陈朝阳，将剩下的两个包子平均分成四份，其他的孩子每人一份，说道：“吃吧，咱们晚上还有小鸟炖野菜糊糊吃。”
几个孩子现在可顾不得晚上吃什么，她这话刚说完，除了小妞，孩子们手里的包子都已经下肚了。说是肉包子，其实只是有一点肉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饶是如此，也把陈朝阳他们美得够呛。
陈大海长叹一声，说道：“得想点办法找点吃的了，这样下去，孩子们的身体就完蛋了。”
周桂兰赶紧说道：“大海，你可别乱来，咱俩都有工资，孩子们的户口也都在这里，咱家算是好的了。这段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你个傻娘们，我能乱来啥？我是想着去山上打点猎物。有了东西也能给家里人和师傅送点过去。”
陈朝阳眼睛一亮，说道：“爹，我们学校已经没几个人上课了，你去打猎带上我呗？”刘海涛和陈小军听了，也都赶紧喊着：“我也要去。”
陈大海笑道：“带上你们，我还打个屁呀，净忙活你们了。都老实在家待着。”其实他本来觉得，带上陈朝阳也可以，好歹也是15岁的半大小伙子。但既然不能带刘海涛，自然就不好说带上陈朝阳。
晚饭一人一大碗野菜糊糊，因为有小鸟的缘故，众人吃得都很香甜。周桂兰还特地将一只小鸟，放在了陈朝阳的碗里，其他人的碗里就是一条鸟腿，或是一个翅膀。陈朝阳闻着小鸟腥臭的味道，实在下不去嘴，他将小鸟分成几份，放到了弟弟妹妹的碗里。
陈大海看着大儿子的表现，很高兴地点了点头。周桂兰却埋怨道：“朝阳，你是小伙子，要多吃点。他们都是小孩子，不要顾着他们。”
陈朝阳笑道：“姨，我一个当哥哥的，可不好意思让弟弟妹妹看着我吃？”
陈大海夹起鸟肠子放进嘴里，说道：“行了，桂兰，朝阳懂事了，就依着孩子吧。”
吃完晚饭，陈朝阳按耐不住自己的躁动的心思，说道：“爹，姨，我去同学家里玩一会儿。”此时的家长可不怕孩子在外面玩，只是怕他把刚吃饱的饭给消化了。
第3章 空间的妙用
陈大海摆摆手，说道：“去吧，轻点嘚瑟，到时候晚上饿了，可没有吃的。”
陈朝阳先去了厨房，将那卷铁丝拿上，收进了空间之中，他一边走，一边在空间里将铁丝拉直，最后才发现，铁丝不过四米多长，他将铁丝的一端弯成钩状，向北海走去。
到了北海的湖畔，陈朝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铁丝取了出来，他把铁丝伸进水里，慢慢地感受着水里的状况。
水里几乎没什么大鱼，偶尔有一条路过的鱼被他感觉到了，他赶紧将小鱼收进空间，将意识进入空间，只见一条小鱼悬在半空。他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这说明他的方法是有效的，改天找个大点的河流，或是去颐和园，那里的水面大一些。他也想给家里做点贡献，至少要让家里人不至于饿肚子。
又钓了一会儿，一共收了三条小鱼，最大的也不过四两，就算这样，陈朝阳的心里也是十分兴奋。
收工回家，家里的人都已经躺下了，只是两个弟弟还在炕上嬉闹。看到大哥回来，两个弟弟都不闹腾了。刘海涛刚进陈家门的时候，可没少挨陈朝阳的打，至于陈小军，他打起来更是毫无压力，两个弟弟都有些怕他。但陈朝阳现在已经不同了，只是说了一句：“睡吧，明天大哥带你们去钓鱼。”
“大哥，我明天可以也可以去吗？”好家伙，这一句话连已经快睡着的小丫头都听到了。
“看你们晚上的表现吧，现在赶紧睡觉。”
第二天，因为都不上学了，周桂兰也没有一大早就叫他们起床。但海涛小军却早已按耐不住，就连大妹妹也早就醒了。等陈朝阳醒来洗漱的时候，周桂兰走过来问道：“朝阳，你今天要带他们去哪儿钓鱼？”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我准备带他们去颐和园，北海那里已经没什么鱼了。”
周桂兰想了想，咬牙掏出了两毛钱，不舍地递给陈朝阳，说道：“你也别带着他们走路了，那儿太远，坐公交去吧。你是全票，弟弟买半票就好了，妹妹不用买票。你是家里的老大，看好他们。”
周桂兰就是这样，从来没打过陈朝阳，对他的要求也几乎无有不允。陈朝阳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身为班长的陈朝阳，将班里的班费弄丢了，那可是整整3元钱，在这个时代的孩子心目中，无疑是一笔巨款，陈朝阳不敢跟陈大海说，憋到最后，还是告诉了继母。周桂兰二话不说，就把这笔钱垫上了。只这一件事，都能让陈朝阳记一辈子。
此时到颐和园的公交票价是成人五分钱，两毛钱真是一分不差。但这对孩子们来说也算是高消费了，除了陈朝阳，其他人还没坐过公交汽车呢。
早饭吃了点野菜糊糊，算是灌了个水饱。饭后，陈朝阳带着几个小的，欢天喜地地直奔汽车站而去。在汽车站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坐上了汽车，陈朝阳掏出钱，买了票，花了一毛钱，资产直接缩水一半。
下了车，又走了五六分钟，他们终于来到了昆明湖畔，这里钓鱼的人也有不少，大多是些老年人，钓到了可以打牙祭，没钓到就当休闲了。刘海涛此时突然说：“大哥，我们没有鱼竿鱼线呀，咋钓？”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海涛，你看着弟弟妹妹，帮我抓点蜻蜓或大虫子，我去那边的树林里找找，等着我。”说完，也不等他的回答，直接走进了树林里。
他找了一根粗树枝，又拿出了铁丝，走了回来。几个小的看着大哥手里的东西，都露出了狐疑之色，小军说道：“大哥，咱就用这东西钓鱼？能行么？”
陈朝阳也不说话，将铁丝的一端在树枝上缠紧了，带着弟弟妹妹来到一处偏僻些的水域，嘱咐海涛看好弟弟妹妹们，自己去挖了几条蚯蚓，这个时候，就连蚯蚓都长不大，他也没管这些，将蚯蚓串在铁丝上，就将自制的鱼竿伸进了水里。
坐在一边钓鱼的老者看了，笑着对身边一个老头说道：“你看那边的孩子，这样钓鱼的，我还是首次看到。”又对陈朝阳喊了声：“小孩，不要在这里捣乱，这里鱼炸庙了，我可饶不了你。”
陈朝阳瞥了老头一眼，也没说话，因为他已经感到有一条一斤左右的鱼，在靠近他的铁丝钩。那条鱼靠近蚯蚓，张开大嘴正准备进食，陈朝阳将手里的树枝一抖，锋利的铁丝就钩住了鱼唇，但陈朝阳忘了一件事，他的铁丝可不是鱼线，被那鱼一挂上，加上杠杆的原理，他一拉，铁丝立刻就弯了，他根本就不能将鱼钓起来。
“卧槽，这小子是咋做到的？”旁边的老头惊呼道。
陈朝阳慢慢地牵引着这条鱼，向岸边移动，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鱼拉了过来，这时几个孩子早已注意到了水面的动静，都聚到岸边，小军更是将自己的鞋都脱下来了，时刻准备着下水摸鱼。
“大哥，这鱼放哪呀？”小军捧着鱼，一边往岸上走一边问道。
“你在水边挖个小坑，弄点水把鱼放进去就是了。”
这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小伙子，放我那桶里吧，你们走的时候再拿走。你小子还真可以，这都能钓上鱼来。”
陈朝阳扭头看去，原来是刚才嘲笑自己的两个老头，来到了自己身后。
陈朝阳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一个主意，说道：“老爷爷，这条鱼送你了，跟你换你的鱼竿和木桶，咋样？”
老头露出了意动之色，他的鱼竿就是根竹竿自己绑着鱼线，也就是木桶值点钱。正在犹豫中时，陈朝阳说道：“一会儿我再钓上来鱼，送你一条，行不行？”
老头狐疑地说道：“我都钓两小时了，一条鱼都没钓到，万一你也一样，我不是亏了。”
陈朝阳认真地说道：“这好办，如果钓不到了，鱼还是送你，东西我也不要。”
老头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头，说道：“那不成了我占你便宜了，这样吧，你如果没钓到鱼，我就把鱼竿送你了，再给你半斤粮票。”
陈朝阳笑道：“得嘞，您局气，擎好吧。”
老头的鱼竿上的鱼线也就四、五米左右，但这已经比他的“鱼竿”好多了。陈朝阳在鱼钩上挂上一只蜻蜓，远远地抛到湖中，他用意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比刚才好很多，至少有几条两三斤重的鱼被他发现了，他试着用意识驱动着一条两斤左右的鲢鱼，向鱼钩的方向游去，发现还真可以。
第4章 换票据
但鲢鱼却对饵料不屑一顾，陈朝阳忽然想起，似乎鲢鱼是素食主义鱼，好吧，既然鱼不咬饵，陈朝阳驱动鱼钩，直接来到鱼嘴旁边，他将鱼竿一抬，鱼钩便深深地刺入了鱼唇中，随着他慢慢地将悲愤的鱼拉上岸，海涛过去默默地将鱼摘了下来，小军急忙给大哥的鱼钩装上蚯蚓，兄弟三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陈朝阳又将鱼钩抛到水中。
老头看到这条大鱼上岸，早已经乐得眉开眼笑，他掏出了半斤粮票和三毛钱，硬揣到陈朝阳的兜里，笑道：“小伙子，了不起，爷爷算是占你便宜了。这些东西都归你了，鱼我可就拿走了。”
陈朝阳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有礼貌的答道：“谢谢老大爷。”
旁边的老头说道：“老陈，换给我一条吧，就那条小的就行，家里的孩子等着吃肉呢。”
陈老头呵呵笑道：“王老头，想都别想，我家里有三个孙子呢，就这些还不够吃。”说完，趁着陈朝阳没看到，又指了指他，意思是让王老头找陈朝阳换。
只片刻后，陈朝阳就又钓上来一条两斤左右的鲤鱼，王老头急忙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道：“小伙子，我用一斤粮票换你这条鱼怎么样？”
陈朝阳也不知道价格，他想了一下，说道：“王大爷，我弟弟妹妹都没吃饭呢，你给我半斤粮票加五毛钱吧，我让弟弟去买点吃的。”
这个时代可不允许做买卖，抓住了不是玩的，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能把人压死。好在陈朝阳年纪小，加上这里也没有外人，老头稍一犹豫，就点头答应下来。
陈朝阳接过钱，将陈老头留下的钱也拿了出来，交给海涛，说道：“海涛，你去买几个包子，再买五根冰棍。”
刘海涛接过钱和粮票，问道：“真买啊？”
陈朝阳瞥了他一眼：“别废话，快去。”
小军这时听说有包子吃，早就乐开了花，拉着海涛的手就走，嘴里还说道：“二哥，快走吧，就你废话多。”
海涛照着弟弟的屁股踢了一脚，两个人一起向外走去。这时大妞拉着小妹妹走了过来，说道：“大哥，咱们钓的鱼都被换走了，咱家吃啥啊？”
陈朝阳摸了摸妹妹的头，心里对自己这个懂事的妹妹充满了怜惜，他笑道：“等大哥再给你们钓，保证你们晚上都有一条大鱼吃。”
小妞乐得抱着哥哥的腿，撅着小嘴就要亲亲，陈朝阳蹲下身子，在小妹妹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前一世他是个独子，压根就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也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就只能见到一次，亲情对他来讲是很难得的。
等海涛小军回来的时候，陈朝阳又钓了两条鱼，都是两斤左右的大鱼。刘海涛从纸包里拿出一个包子，递给大哥，说道：“大哥，这是肉包子，有点凉了，一毛钱一个，冰棍三分钱一个，还剩了一毛五分钱。”
陈朝阳接过包子和他递过来的钱，说道：“你们也都吃包子吧，吃完包子再吃冰棍。”
小军接过包子，说道：“大哥，我想先吃冰棍，一会儿就好化了。”
陈朝阳笑道：“你倒是门清，随便你们吧，一会儿我们钓完鱼，出去了每人再买一根冰棍。”
小丫头高举着双手，兴奋地说道：“大哥，我可以吃好多的。”
小丫头从出生以来，大概也没吃过几次冰棍，看着小丫头兴奋的表情，陈朝阳没由来的一阵子心酸，他摸了摸妹妹的小脸，说道：“小妞，哥哥以后一定会给你很多好吃的。”
小丫头跳着脚地说道：“大哥哥……好。”
吃完包子，陈朝阳一边吃着冰棍，一边钓着鱼。海涛和小军两个小子也捡起了陈朝阳先前的鱼竿，在水边钓起了鱼，仅仅十几分钟，小军就按耐不住了，直接将鱼竿丢给二哥，回到了陈朝阳的身边。也难怪他急躁，这十几分钟了，陈朝阳又钓上来一条三斤重的鲤鱼。
还没到中午呢，陈朝阳的木桶里已经装满了五条大鱼，小军和海涛还在水边挖了个小坑，里面也有八条一斤多重的鱼。几个小子丫头都乐得直蹦，忽然，刘海涛指着前面说道：“大哥，有人过来了，不会是抓我们的吧。”
顺着海涛手指的方向，陈朝阳看到一群人，乌乌洋洋地向他们走来，好家伙，足足有十几个人。领头的正是离去的陈老头和王老头。陈老头一边走，一边喊道：“小伙子，别怕，这些人都是我的邻居，我看你钓了很多鱼，估计你也吃不了，就带着他们来跟你换一些。”
陈朝阳笑道：“陈大爷，我们吃不了，可以卖给收购站啊，在外面我可不敢卖给你们，那是要犯错误的。”
陈老头笑道：“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还挺懂政策的。我们不跟你买，只用票据换，有点差头就用零钱找补，咋样？”
陈朝阳想了片刻，说道：“行吧，你们出去可别乱说。这样吧，你们自己挑，挑中了拿出票据来，我需要就换。”
一个老头拿起一条接近两斤重的草鱼说道：“小伙子，这条鱼我用五斤散酒酒票跟你换，行不？”
“再加一斤粮票或是5毛钱，否则不换。”
不过片刻功夫，陈朝阳钓上来的鱼都被换走了，一共换了5斤5两粮票，一张半斤的油票，五张乙级烟票，四张乙级酒票，五张散酒酒票，三尺布票，十二张工业票，三块四毛钱，还有一张全聚德的烤鸭票，现在去全聚德或是东来顺这样的饭店吃饭，都是需要单位的介绍信的，也就是所谓的“烤鸭票”。
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因为鱼没了，啥也没换到。就站在那里等着，陈朝阳也没让他们失望，半小时后，所有人都离开了，陈朝阳又多了两块一毛钱和一斤半的粮票。
陈朝阳将鱼竿交给刘海涛，说道：“你先看着他们，我去买点东西。”
他是想买更长点的鱼线，手中的鱼线太短了，大家都在岸边钓，湖里估计还有不少大鱼，他想买更长点的鱼线，试着用空间收取一下。
来到外面，大门口就有一个供销社，陈朝阳走了进去，里面有几个售货员在聊天，没有一个搭理他的。陈朝阳走到柜台前，向一个中年妇女问道：“阿姨，咱这里有鱼线卖么？”
中年妇女看了陈朝阳一眼，发现是个英俊的半大小子，心里就有了点好感，笑道：“有啊，一分钱一米。还有鱼钩和铅坠，一套一毛二。”
陈朝阳笑着问道：“阿姨，这些不要票吧？”
中年妇女笑道：“一百米以下鱼线要一张工业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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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卖鱼
陈朝阳掏出了一块一毛二，又拿出了一张工业票，放到柜台上，说道：“阿姨，我要一套鱼钩和铅坠，鱼线也要100米。”
中年妇女笑道：“你这孩子，要一百米鱼线做什么？浪费，有30米足够了。”
陈朝阳笑道：“阿姨，我还有弟弟妹妹呢，他们也要钓呀。”
中年妇女点点头，给他拿了鱼钩和铅坠，又拿出一卷鱼线，就用柜台上的标注，给他量出了100米鱼线，随后又利索地将鱼线缠在报纸卷上，递给他，说道：“小伙子，这是100米鱼线。”
陈朝阳接过鱼线，礼貌地对中年妇女说道：“谢谢阿姨。阿姨，我如果钓到鱼，你们这里要么？”
中年妇女听了，眼睛一亮。昆明湖这里钓鱼的人不少，可是从来没人将钓上来的鱼卖给他们。她笑道：“你这小孩，钓到鱼不拿回家里啊？”
陈朝阳认真地说道：“阿姨，我钓鱼很厉害的，家里吃不了。我只是不知道卖给你们犯不犯错误。”
中年妇女被他逗笑了，笑呵呵地说道：“这犯什么错误，我们可是国营单位。行，你多出来的鱼，只管拿过来，我们都要了。”
陈朝阳高兴地说道：“行，我走了，阿姨咱们一会儿见。”
中年妇女看着陈朝阳的背影，笑道：“小兰，这孩子真有意思，这么有信心。”
旁边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妇女笑道：“吴姐，我看你是看上这小子了，是不是想让人家做你女婿？”
吴姐笑骂道：“别扯淡了，这小子看着也就十四五岁，我闺女才八岁呢。不过这小家伙长得可真俊。”
陈朝阳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背后议论呢，他快步走了回去，路过冰棍摊的时候，又买了四根冰棍。弟弟妹妹远远看到大哥回来了，都向他奔来。拿着鱼竿的陈小军急得直跳脚，陈朝阳笑着将冰棍给了每人一个，说道：“走，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海涛，鱼竿你就和小军用吧，我买了一根长点的鱼线。”
他拿起两根鱼竿，刘海涛拎着木桶，带着他们向远处走去，终于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还有树荫。陈朝阳停下了脚步，拿出绑着铁丝的树枝，将铁丝解了下来，拿出鱼线绑在上面，又在另一头绑上鱼钩和铅坠。
他来到水边，将铅坠远远地抛了出去，这次铅坠足足飞行了二十多米才落到湖水中。陈朝阳试着用意识驱动着鱼钩向深水区划去，同时用心地感受起周围的鱼情，这里确实有不少大鱼。要知道昆明湖以前可是皇家园林，可没人到这里钓鱼，放生都来不及呢。解放后，虽然拉网捕过几次，但湖里还是有很多漏网之鱼。
这一次，陈朝阳没有将鱼钓上来，而是看到满意的，直接就收进了空间，半个小时后，空间里已经收进了十几条大鱼，最轻的也有3斤重。
刘海涛忽然说道：“大哥，那鱼线是不是不合手，你还是用这个吧。”陈朝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半个小时没动静了，弟弟妹妹们肯定着急了。
他摆了摆手，片刻后，将鱼线拉了回来，水面上剧烈的翻动起来。小军和大妞都高兴得直蹦，等鱼被拉上来的时候，小军抱着这条足有4斤重的大草鱼，傻笑着。陈朝阳笑道：“傻小子，赶紧将鱼放到木桶里。衣服脏了，姨肯定揍你。”
到了下午四点钟，陈朝阳一共钓起了20几条鱼，最轻的都有1斤重，最大的有5斤重。空间里也收了三十几条大鱼，最轻的都有三斤重，最大的更是接近十斤。那两条接近十斤的大鱼，他只能收进空间，根本就不可能靠着这条小鱼线钓上来。
陈朝阳挑出了8条小点的鱼放在木桶里，又编了几根草绳，穿过鱼鳃，将剩下的15条鱼分成三份，陈朝阳拎着木桶和一串鱼，海涛和小军也拿起另外的鱼和鱼竿，浩浩荡荡地向外面走去。
一路上看到的人都被惊呆了，这群小子太嚣张了，十几条大鱼明晃晃地拎在手上。许多人拦下他们，有些是问在哪里钓的，有些是直接要购买或是换，陈朝阳礼貌地说了留着自己吃，直到大门外，小军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吓死我了，大哥，我都以为这些人要抢了。”
带着弟弟妹妹走进供销社，吴姨等人也被惊呆了，吴姨急忙迎了出来，说道：“我的老天爷啊，我都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钓了这么多，小孩，你等一下，我得去找我们主任看一下。”
“好的，阿姨，我在这里等你。”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人被吴姨带了出来，中年男人围着地上的鱼转了半圈，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这些鱼你都要卖给我们么？”
陈朝阳礼貌地答道：“主任，我叫陈朝阳，木桶里的鱼我留着自己吃。剩下的都要卖掉的，如果你们吃不下也没关系，我去收购站也是一样的。”
中年男人笑道：“朝阳，我叫顾明，你叫我顾大爷就行。去什么收购站啊，那里一斤鱼才3毛5，我这里5毛钱一斤都收了。”其实收购站虽然定价是3毛5 ，但鱼大些的，也是可以议价收购的，但最高也不会超过5毛钱。顾主任给的价格倒是十分公道。
陈朝阳觉得别人的好意自己不能辜负，他笑道：“顾大爷，这些鱼有大有小，就按4毛5收吧，也不能让你们吃亏不是。”
顾主任对眼前的小伙子更加满意了，笑道：“我们这些大人，还能让你一个孩子吃亏了，就听我的。小吴，你们把鱼称一下重量，每人准备要几条鱼也报上来。朝阳，谢谢你啊，我们这里也是半个月没见着荤腥。”
过了一会儿，吴姨走了回来，说道：“主任，一共44斤六两重。我们商量了一下，每人要三条鱼。”
顾主任笑道：“你们倒是不吃亏，好吧，正好一人三条鱼。就算45斤吧，一共22.5元。朝阳，你跟我进去拿钱。小吴，再给这些孩子称半斤大白兔奶糖，算我的。”
带着陈朝阳走进办公室，顾主任打开抽屉，数出了22块5，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以后再钓到鱼，可以给我们送点过来，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第6章 红烧鱼
陈朝阳接过钱，说道：“谢谢顾大爷，只要不犯错误，我钓到了会给你们送些的。”
顾主任笑道：“这犯什么错误，我们可是国营单位，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走出办公室，小妞一下子就扑进陈朝阳的怀里，说道：“大哥哥，糖……好吃。”
陈朝阳刮了一下小丫头的鼻子，笑道：“好吃就多吃点。”又转向吴姨说道：“吴姨，麻烦您再给我拿瓶二锅头，两包大前门烟。”
“是给你爸爸买的吧？”吴姨拿过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二锅头七毛钱，大前门3毛7，一共1块4毛4，丙级酒票一张，乙级烟票两张。”
陈朝阳付了款和票，将酒交给小军，说道：“好好拿着，打了我可要揍你。”
告别了顾主任和吴姨等人，陈朝阳抱着小丫头，海涛拿着鱼竿，拎着木桶，小军抱着二锅头，几人一起向汽车站走去。
坐车回到了南锣鼓巷，在巷子口的饭店里买了十五个二合面馒头，三分钱一个，只是还要2两粮票。一共花了四毛五分钱，和三斤粮票，每个馒头都不比小丫头的脑袋小。钱还好，只是三斤粮票，让陈朝阳着实心疼了半天。
小军捧着装馒头的纸包，问道：“大哥，我们晚上吃馒头么？”
陈朝阳笑道：“嗯，以后大哥会尽量让你们吃饱些，你们还在长身体，吃不饱好不长个儿了。走，回家，大哥给你们做鱼吃。”
回到家中，陈朝阳指挥两个弟弟杀鱼，自己则走进了厨房。自己家里的佐料可真够寒碜的，除了盐，油，酱油和醋，其他的啥都没有。他走出厨房，对海涛喊了一句：“海涛，看好妹妹们，我去买点东西。”
这个时期的佐料都是国家二类商品，要凭副食证供应的，在供销社碰了一鼻子灰的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小巷子，拿出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鱼，拎着鱼鳃再次走进供销社，供销社里的售货员都睁大了眼睛，陈朝阳朝一个售货员说道：“大哥，我想用这条鱼换点佐料，行么？”
那个售货员赶紧把主任叫了出来。主任是个中年妇女，那妇女走上前来，问道：“小伙子，你也是这片的居民吧？叫什么名字？”
陈朝阳礼貌地说道：“主任，我叫陈朝阳，就住在97号院子里。家里做鱼没佐料了，我想用这条鱼换点调料，行不行？”
那主任一边指挥售货员将大门关好，一边说道：“不要叫主任，我姓李，你叫我李姨就行。你想换什么佐料？”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李姨，我要换点姜、蒜和冰糖，还有五香粉，花椒大料和一些辣椒粉。”
李主任点头说道：“我们这里没有姜，其他的都有，行吗？”
“好的，李姨，您看着给我拿吧，反正您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
李主任笑道：“你这小伙子倒是门清，好吧，小孙，给这孩子拿两头大蒜，一两五香粉，十块冰糖，一两大料，二两花椒，二两辣椒粉，再拿五块大白兔奶糖，朝阳，你看可以么？”
陈朝阳也不知道价格，他也不是很在乎，他知道这个时期佐料十分紧张。全国人民都吃不饱饭，哪有人种植佐料呢？当下他点头说道：“李姨，我听你的，谢谢你。”
李主任又问道：“朝阳，这鱼是你钓的？”
陈朝阳点头答道：“是的，我今天带着弟弟妹妹们在昆明湖钓到的。”
李主任笑呵呵地说道：“看来你今天是钓到了不少鱼，以后你再钓到鱼，能不能给我们这里送点，价格保证比收购站的高。”
“好的，李姨。”这家店就在自己的家门口，打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
回到家中，陈朝阳决定烧个红烧鱼，他将刘海涛他们收拾好的鱼，拿进厨房里撒上点盐，腌制起来。又吩咐海涛烧火，往大锅里倒上一些油，又将五六个拍散的蒜末加入其中，炒香后，将这些鱼依次加入锅中，两面都煎了一下，又加入酱油和醋，又将买了二锅头倒了一些进去。加入四块冰糖和花椒，倒上一些水后，就开始炖了起来。
陈朝阳又在锅上架起了盖帘，将买来的二合面馒头都放在上面。盖上锅盖，剩下的就等着爹和周桂兰回来吃饭了。
十几分钟后，周桂兰先回到了家，她一进院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鱼香，顺着香味回到家中，进了家门就说道：“朝阳，你们做什么？这么香？”
小军抢先开口说道：“妈，我大哥可厉害了，今天钓了好多鱼，我大哥还买了馒头，今晚咱们吃点好的。”
周桂兰来到厨房，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惊呼道：“我的老天爷啊，咋这么多馒头？”
小军嘚瑟地说道：“这算什么，馒头下面还有八条鱼呢。我大哥还用这些鱼换了好多钱。”
陈朝阳心中哀叹一声，自己这个弟弟嘴是真快，看来钱是保不住了，他急忙在空间里数出了15块钱和两斤粮票。果然，周桂兰下一刻就将手伸了出来，说道：“拿出来吧。”
陈朝阳将钱和粮票放到周桂兰的手里，说道：“一共卖了22块钱。买酒买佐料和馒头花了一些，就剩这些了。”
周桂兰眉开眼笑地接过这些，说道：“朝阳，你太了不起了，钓了一天鱼，赶上你姨一个月工资了。对了，这鱼炖了多久了？”
陈朝阳说道：“我又没有手表，大概炖了十几分钟吧。”
这时陈大海也回到了家中，被家里的鱼香味道吸引到厨房里，周桂兰上前拉着丈夫的手臂，说道：“大海，咱家朝阳今天不但给家里做了鱼，还买了馒头和酒，就这样还剩了15块钱和两斤粮票，你说是不是很了不起。”
陈大海也很吃惊，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行，你小子不错，鱼卖给谁了？”
陈朝阳说道：“爹，你放心吧，那些鱼都卖给了供销社，谁都挑不出咱家的错来。”
陈大海点头说道：“行，我儿子懂事了。对了，这锅鱼有多少？”
小军接话道：“爹，这些鱼都是小鱼，有八条呢，大的都被大哥卖了。”
等周桂兰将馒头捡到一个盆里，又掀开盖帘，陈大海瞪大了眼睛，说道：“好家伙，这都是小鱼了，那大鱼还不得两三斤呀？”
第7章 给易中海送鱼
刘海涛说道：“爹，最大的有五斤多呢。”
陈大海点头说道：“行，我这当老子的，得了儿子的济了。对了，桂兰，你挑两条鱼装上，让朝阳给他师爷送去。”
完犊子，老爸要孝敬师傅易中海，家里每人一条鱼的承诺没办法落地了。
孝敬师傅这种事，周桂兰是不会说什么的，她拿出两个盘子，盛起了两条大鱼说道：“朝阳，海涛，你们去给隔壁院的易师傅送去。”
陈朝阳和刘海涛端起了鱼，一起向隔壁院子走去。路过大门口的时候，碰到了邻居李婶，她是住在前院的。李婶看到了陈朝阳端的鱼，笑道：“朝阳，这鱼是哪买的？”
陈朝阳礼貌地答道：“李婶，这鱼是我今天在昆明湖钓的，我爸让我们给隔壁院子的易师傅送去。等我哪天钓多了，也给您送一条。”
李婶摸了摸陈朝阳的头，说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快去吧。”
告别了李婶，两人来到了95号大院，刚进前院，就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拦住，他说道：“原来是你家里做鱼呢，我在这院子都闻到味儿了。陈家大小子，这鱼是你们钓的？”说着就要伸手，大有从鱼身上拽下一块肉的架势。
这人陈朝阳认识，是这院子里的三大爷阎埠贵。陈朝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厚脸皮的人，他急忙躲开，笑道：“阎老师，是我在昆明湖钓的，我爸让我给师爷送去。”
阎埠贵没有摸到鱼，有些可惜地眨巴了一下嘴，说道：“老易收了个好徒弟啊，去吧。”
两人走进了二院，就看到一个青年妇女正在洗衣服，这妇女十分秀丽，媚骨天成，身上洋溢着少妇的活力，随着她的动作，胸前一阵子波涛汹涌。连陈朝阳都是一阵子恍惚，他暗自点头，看来这就是远近闻名的白莲花秦淮如了。
这时，从厢房里走出一个青年男子，长得也挺英俊的，只是面色有些阴沉，他看到陈朝阳，说道：“朝阳，你爸又给师傅送吃的了？”这人是秦淮如的丈夫，也是他的师叔贾东旭。
陈朝阳点头说道：“贾叔，是爸爸让我送来的。”
说完，也不再和他纠缠，这家人都不是啥好人，还是离远点吧。他和弟弟直接走进易中海的屋子，一大妈看到他们进来，赶紧迎了上来，说道：“朝阳，海涛，你们咋又送吃的来了？”
陈朝阳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师奶，我今天钓到了一些鱼，做好了给您和师爷尝尝鲜，你们就不用做菜了。”
一大妈接过盘子，笑道：“真是好孩子，你爸爸有心了，中海，朝阳来给你送吃的了。”
随着声音落下，从里屋里走出来一个年近五十岁的汉子，这汉子正是易中海。其实看电视剧的时候，陈朝阳对易中海没有好感，但也没有那么大的恶感。
易中海仪表堂堂，道貌岸然，老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没有养老的人，开始了种种算计，尤其是傻柱的亲儿子来寻亲的时候，他说的那句“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着自个。”的话，让他经营多年的人设，彻底崩塌了。这也导致了后世很多同人小说对他的种种演绎，让易中海在反派的路上，一路狂奔。
陈朝阳看了许多同人小说，都是说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种种不好，陈朝阳还专门去查过，哪有什么原着小说，都是大家想象出来的。
更让陈朝阳发笑的是，居然有人说聋老太太是敌特的，她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哪个敌特机关那么弱智，让聋老太太探听谁家的孩子尿炕么？就算从抗战开始算，那时聋老太太都已经五六十岁了，小鬼子是脑子进水了，找这么个老太太当特工？想想都是不可能的。
易中海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又摸了摸刘海涛的头，说道：“谢谢你们了。对了，媳妇，你将这鱼拿一条给聋老太太送去，昨天我还听她说，一个月都没吃到荤腥。我们留一条也就够了。”后半句话却是对一大妈说的。
告别易中海的时候，一大妈还给两人一人装了点带壳的炒花生。两个人拿着空盘子回到家中，家里人还在等着他们俩呢。陈朝阳将花生掏出来放到桌子上，又将大半瓶二锅头放到桌子上，说道：“爹，这是我给你买的酒，做鱼用了点。你喝点吧。”
陈大海举着酒瓶看了一下子，可惜地说道：“你小子可真够浪费的，做个鱼就用了快一两酒。行，喝点，我今天也享享儿子福。”
见陈大海高兴，陈朝阳趁机说道：“爸，晚上我想去黑市看看，以后我会钓到很多鱼的，也能换到一些钱，但咱家也没票啊，我想去摸摸情况。”
陈大海犹豫半晌，说道：“要么我陪你一起去吧。你自己去我可不放心，被你爷爷奶奶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的皮揭了。”
周桂兰也说道：“不行不行，朝阳，那里太危险了，你一个孩子不能一个人去。”
陈朝阳笑道：“爹，姨，我就是个半大小子，谁都不会在意，爹你可是正式工人，一旦被抓到了，那可不是玩的。”
周桂兰激灵打了个冷战，点头说道：“朝阳说得有道理，当家的，你也不能去。”
陈朝阳接着说道：“现在大家都在困难时期，国家对黑市的事情，其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怎样啊，还能把人活活逼死么？放心吧，我会加小心的。”
一顿饭把大家都吃撑了，几个小子都吃了两个馒头，陈大海吃了一个半，周桂兰和小丫头吃了一个，大妞自己也吃了一个。陈大海将手里的半个馒头，放在周桂兰的碗里，说道：“你也多吃点，上了一天的班了，吃那么点怎么够。”
周桂兰本着这时代妇女的特点，就是能少吃就少吃一点，有好吃的一定要给孩子和自己男人留着。看她还在犹豫，陈朝阳说道：“姨，你就多吃点吧，连大妞都吃了一个馒头，你吃半个怎么可能吃饱。”
吃罢晚饭，陈朝阳跟家人们打个招呼，拿上自己的毛巾，就走了出去。此时北京的黑市，主要有地安门黑市，东四黑市，天桥黑市和西单黑市。最活跃的就是地安门黑市了，这里靠近什刹海和钟鼓楼，人流量大，而且胡同交错，便于隐蔽交易。交易物品主要包括粮票、布票、日用品等计划经济时代稀缺物资，当然也有一些食品交易。
现在去黑市还是太早，这时也没了公交车，他想了想，只能向北海公园走去。到了北海公园，陈朝阳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拿出自己的鱼线，将铅坠远远地抛进水里。这里的鱼情可比昆明湖差远了，钓了三个小时，陈朝阳才勉强收了十一条鱼，还都是1斤左右的。
第8章 黑市
晚上十一点以后，陈朝阳朝黑市的方向走去，快到黑市入口时，他拿出毛巾，将自己的脸遮上。快到入口时，有个青年男子挡住了他，问道：“你是买还是卖？”
陈朝阳拍了拍身上，说道：“我没东西卖。”
青年男子将他放了进去，陈朝阳溜溜达达地看着，这里还真够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就是很少有卖粮食和肉的。找了半天，陈朝阳才找到一个卖稻谷的，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卖大米，这其实就是个选择问题，要知道稻壳是可以吃的，好多人都是将稻壳磨碎了直接吃的。
陈朝阳蹲下来，向摆摊的摊主问道：“大姐，这稻谷怎么卖？”
摊主说道：“小兄弟，我这稻谷不卖，只换粮食或是肉。”
陈朝阳说道：“粮食和肉我可没有，就有点鱼，你换不换？是四斤以上的大鱼。”
那妇女犹豫半晌说道：“家里的孩子想吃肉了，算了，我在这里也摆半天了，五斤的鱼换2斤的稻谷。”
陈朝阳说道：“行，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鱼。”说着就向旁边一个黑黢黢的胡同走去。过了片刻，陈朝阳拿着一条大草鱼走了出来，那草鱼的尾巴还在一摆一摆的，显然是活鱼。旁边一个卖土豆的摊贩问道：“小兄弟，我这里有土豆，这样一条鱼换7斤土豆，怎么样？”
陈朝阳笑道：“好，你等我换完稻谷再说。”
将鱼交给那个妇女，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包，打开看看，见到里面都是稻谷，陈朝阳对卖土豆的摊贩说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进了胡同，将稻谷收进空间，又拿出一条大鲢鱼，跟那人换了半篮子土豆，那人笑道：“小兄弟，我这里还有些水果，你要不要？”
陈朝阳问道：“都有什么水果？”
那人答道：“咱们北方能有啥水果，现在就是些苹果和柿子。”
陈朝阳笑道：“我只要一个苹果和柿子就好了，我用钱买吧。”
那人露出了失望之色，随即说道：“算了，这些都是自家产的，送你吧。不要钱了。”说着就递过来一个苹果和一个柿子。陈朝阳哪是占人家便宜的人，他索性将篮子里的土豆拿出五六个，说道：“大哥，有没有办法弄点麦子？”
那人眼前一亮，说道：“这些我家里就有，只是不多了，明天我给你带来。”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我只要有一斤就够用了，明天我来找你。”
告别了那人，陈朝阳继续在这里溜达，也没看到自己太感兴趣的东西，于是拿出篮子，在篮子里装了两条大鱼，就找了地方，将篮子放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陈朝阳这里已经陆续有几人问了价格，此时陈朝阳对市场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下，当第四个人问价的时候，陈朝阳答道：“五斤以上的1块2一斤，五斤以下的1块一斤。”
那人点头说道：“我媳妇刚生了孩子，给我来两条鲫鱼吧。”
陈朝阳在胡同里拿出了两条1斤多重的鲫鱼，递给那人说道：“大哥，祝贺你当爸爸了，这两条鱼就算2斤吧，你是我第一个客户，给两块钱得了。”
那人接过鱼，用手一掂就接近三斤了，他赶忙掏出了两块钱，说道：“小兄弟，局气，谢谢你了。”
随着这单开张后，剩下的鱼很快就卖掉了，陈朝阳一共得了163块钱。陈朝阳收起了篮子，又找到一共卖票据，问道：“大哥，你这里都有啥票？”
那票贩子瞥了一眼他，说道：“我这里啥票都有，说说你需要什么吧。”好家伙，还真是牛逼。
陈朝阳说道：“我要10斤粮票，5斤肉票，3斤糕点票，甲级酒票10张，乙级酒票10张，甲级烟票20张，乙级烟票20张，布票10米。先就这些吧。”
票贩子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半大孩子是个大客户，那人急忙说道：“小兄弟，等等我算一下。粮票、肉票5毛一斤，糕点票1块一斤，甲级酒票1块，乙级5毛，甲级烟票2毛，乙级1毛，布票比较贵，要1块5一米，这些一共算下来52块5毛钱。”
陈朝阳笑道：“我买了这么多你也不给我点优惠啊？”
票贩子心疼了半晌，才咬牙说道：“小兄弟，我这单其实一共也赚不到4块钱，这样吧，你给我51吧。”
陈朝阳没有再难为他，数出了51块钱，和票贩子完成了交易。向外走的时候，看到有卖鸡蛋的，问了一下摆摊了男子，一个鸡蛋竟然要四毛钱，陈朝阳直接将那一篮子鸡蛋都包了，一共花了12块8。
走到入口处，陈朝阳向守门的人扔了两分钱，说道：“兄弟，我卖东西了。”他这种要离开的还要付钱的人，守门的从来没见过，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说道：“小兄弟，局气，是个光明磊落的小汉子。”
陈朝阳笑了笑，向家的方向走去。等街上行人渐少的时候，他将脸上的毛巾和手里的篮子都收进了空间里。空着两只手，溜溜达达向前走去。
回到家中，家人早已经睡了，陈朝阳将装鸡蛋的篮子取了出来，放在厨房里，他从炉膛里扒出些柴火灰，收进空间。自己则躺在炕上，在空间里将将土豆切成一块一块的，混入柴火灰，将这些土豆块催熟了一下，等每一块都发出嫩芽后，将它们埋进了土里，又将两样水果各种一颗。稻谷只能等明天了，现在他可没有水。
次日，陈朝阳起床后，正在洗漱呢，周桂兰走了过来，小声问道：“朝阳，鸡蛋是你拿回来的？”
陈朝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姨，昨天我去得太早了，就先去北海钓了会鱼，用那些鱼换的这些鸡蛋。姨，以后咱家人，只要条件允许，争取每天早晨都吃一个鸡蛋，我来想办法。”
周桂兰笑道：“我家朝阳真是有本事，不过鸡蛋现在可是稀罕物。朝阳，咱家也不用每天都吃，隔三差五尝尝味道就好。”
早饭时，全家人和着野菜糊糊，吃着鸡蛋，都露出了极大的满足表情，周桂兰对几个孩子说道：“你们能吃上鸡蛋，都要感谢你们大哥，以后谁敢不听你们大哥的话，我嘴巴子给你们打歪了。”
陈大海笑道：“行了，朝阳是大哥，心疼弟弟妹妹是应该的。对了朝阳，昨天去了黑市，咋样？”
第9章 五百斤鱼
陈朝阳说道：“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大客户，他那里有粮食，我今天再去钓些鱼，晚上去跟他们换回来。”
陈小军赶紧说道：“大哥，我要跟你一起去。”其他的弟妹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陈朝阳，露出了期盼之色。
陈朝阳却说道：“今天我谁都不带，你们在家里看书，学校虽然不上课了，但学业不能落下，海涛在家里看着弟弟妹妹们，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昨天供销社送的大白兔奶糖都被周桂兰没收了，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姨，你给他们做点吃的吧，弟弟妹妹年纪还小，中午不吃饭，好不长个了。”
周桂兰点头答应下来，心中满是欣慰。
吃罢早饭，陈朝阳拿上鱼竿，就向外走去。来到供销社，陈朝阳买了四个旧麻袋，一共花了1块2毛钱，这时候的麻袋还算作生产资料，新麻袋一个要5毛钱，没有介绍信还不卖给你。他走到汽车站，坐上汽车就来到了颐和园。
这一次，陈朝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这里是水边的一个小石头假山，站在山顶，他将手中的铅坠远远地抛向水面，这下足足抛出了近二十米远，铅坠迅速下坠，陈朝阳用意识驱动鱼钩，向深水区延伸过去，同时也感受到了水里的情况。
这里的鱼更多了，而且多是大鱼，只要这些鱼进入鱼钩鱼线一米范围内，陈朝阳就可以收进空间，于是挂逼陈开始不客气地收起鱼来。
这个过程中，他也将意识沉入空间，将空间中一块300平方左右的地，向下沉了40十公分，又收进来一些水，将稻谷种子撒在上面，他发现空间的草堂里，似乎是个静止空间，收进那里的鱼都是静止不动的。而这些土地的时间流速也明显跟外面不同，昨天种下去的土豆和苹果树，都长出了幼苗，只是种柿子的地方却没了动静，陈朝阳估计自己是搞错了。
一上午的功夫，陈朝阳足足收了六百斤鱼，居然还收到了一个金镯子，那上面镶嵌着宝石，花式也十分精美。除此之外，他还收进空间一枚玉佩，也不知道是哪位前朝贵人遗落的，他觉得差不多了，就收起鱼竿，向外面走去。
这次陈朝阳没有去这里的供销社，卖鱼的事天天发生，就要坏菜了，他可不敢太张扬了，在这个时代，谁露头多，等待他的一定不是好事。
他坐上车，向家的方向奔去，在巷子口的供销社内，陈朝阳卖了50斤鱼，得到了25元钱，李主任笑呵呵地将钱递给他，说道：“朝阳，好样的，李姨谢谢你啊。”
他笑道：“李姨，您客气了。对了，咱店里有糕点么？”
“有的，有驴打滚和牛舌饼卖的。驴打滚1块1一斤，牛舌饼1块一斤。你有糕点票么？”
陈朝阳掏出糕点票，又拿出两块一毛钱，说道：“李姨，你安排人给我一样来一斤。”
拿上包好的糕点，陈朝阳向家里走去。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刘海涛正在烧火，准备将野菜糊糊和昨天剩下的馒头热热。陈朝阳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打开糕点包，拿出一块驴打滚，递给了海涛。
海涛惊喜地看着大哥，说道：“谢谢大哥。”海涛这孩子也是可怜，跟着妈妈入了陈家的门，刚进门时还被陈朝阳欺负，从小就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陈朝阳看着这孩子的小模样，心生怜惜，摸了摸他的走，走出了厨房。
陈小军正带着两个妹妹都站在院子里，陈朝阳对他们招了招手，说道：“走，我们回家，大哥给你们买了糕点。咱们回家吃去。”
回到家中，陈朝阳将两个糕点包放在桌子上，说道：“你们分分，记得给你二哥留一份。小军，你看着点妹妹，别噎到了。”
中午陈朝阳也吃了一个馒头，回到自己房间，躺在炕上，意识进入了空间。他试着用意识催熟那些土豆，发现还真可行，他一共种了近500株土豆，等催熟了近350株后，他发现空间里的那块玉佩消失不见了，卧槽，难道动用意识催熟是要消耗玉石的？这可太亏了。随后的几十株他催熟起来十分费劲，还没完成一半呢，他已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六点钟，陈大海和周桂兰已经回来了，陈朝阳本来想给家里人做点鱼的，但这次却因为睡过了头，把这事耽搁了。他索性躺在炕上，意识沉入空间，将收获的土豆都收集起来，催熟了380株土豆，每个土豆最小的都有半斤重，最大的超过了两斤。一共有了1200多斤的大土豆，看着这些土豆，陈朝阳都有些发愁了。
他又将收获的土豆切成小块种了下去，随后拿着两个大土豆走了出去，周桂兰看到陈朝阳走进厨房，问道：“朝阳，是不是饿了？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陈朝阳笑道：“姨，我不饿，这里还有两个土豆，再炒个酸辣土豆丝吧。那里还有我昨天买的辣椒面。另外，姨，这里还有一张油票，20块钱，你也收着吧。”
说着又掏出了昨天换到的半斤油票和20块钱，递给了周桂兰。周桂兰满脸惊喜地接过油票和钱，说道：“我的好朝阳，你真是个好孩子，我正愁家里快没油了呢。”
吃过晚饭后，陈朝阳又躺在炕上睡了四个小时，到了半夜时分，陈朝阳悄悄地爬了起来，他穿好衣服，再次走出了大院。
来到黑市的门口，那看守的人显然认出了他，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陈朝阳也对他点点头，递上2分钱，小声问道：“兄弟，我这里有500斤鱼，都是3斤以上的大鱼，你们要么？”
那看守的人惊喜地说道：“当然要了，小兄弟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我们老大过来。”
五六分钟后，那人带着一个矮壮的汉子走了回来，矮壮汉子拱手说道：“小兄弟，我是这里管事的，我姓吴，你叫我吴哥、吴老大或是老吴都行，你这里有鱼卖？”
陈朝阳也有样学样地拱手施礼，点头说道：“吴哥，我这里有500斤鱼，最小的都是三斤以上的，最大的有10几斤，你们要么？”
吴老大笑道：“当然要了，这样吧，这里每斤鱼的价格是一块一左右，你的这些鱼都比较大，应该很好出手的，每斤就算一块一，我都要了。”
陈朝阳说道：“好的，吴哥局气，对了，我还有1000斤土豆，都是半斤以上的大土豆，这个你们要么？”
吴老大惊喜地说道：“要啊，只要是进嘴的东西，现在都是抢手货，土豆按七毛钱一斤收了，可以么？”
陈朝阳说道：“吴哥，合作愉快。10分钟后，你们去前面路口处，我哥他们将这些东西放在那里呢。”
吴老大点头说道：“好好好，我们一会儿见。”
第10章 全聚德烤鸭
陈朝阳快步向那路口走去，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是比较偏僻，二是这里有一片小树林，十分利于隐蔽交易。他拿出麻袋，将土豆都装进四个袋子里。至于那些鱼，就直接扔到草地上。
片刻后，吴老大带着两辆板车来到了这里，陈朝阳指着地上的鱼和麻袋说道：“吴哥，东西都在这里呢，你先看看吧。”
吴老大一摆手，有两个汉子走了过去，打开麻袋看了看，又拿起地上的鱼，却发出了一声惊叫，吴老大轻声喝道：“咋了？一惊一乍的。”
“老大，这些鱼都是活鱼。”
吴老大满脸是笑，竖起大拇指说道：“小兄弟，你局气，如果都是活鱼，价格可以再加一毛钱的。”
陈朝阳笑道：“吴哥，我以后可能还要跟你们长期合作呢，这就当是兄弟的见面礼吧。”
随后称重，一个汉子说道：“老大，鱼一共重508斤，土豆是997斤。”
吴老大拿出小算盘，一边扒拉一边说道：“鱼算510斤，共561元，土豆1000斤，共700元，一共是1261元。”
他拿出包来，点出了1261元钱，递给陈朝阳，说道：“小兄弟，你点点，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笑道：“吴哥，你点的时候我都看了，这钱就不点了，一点就把咱们的一点交情点薄了。”
吴老大更是满意了，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行，以后有啥需要你就吱一声，我能办肯定给你办了。兄弟，那我就颠儿了哈。”
两人分开后，陈朝阳将这些钱都收进了空间里，现在自己成了这个时代的有钱人了，他回到黑市，找到了昨天那个换他土豆的人，那人看到了陈朝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从篮子里拿了一个纸包，递给了陈朝阳，说道：“小兄弟，这是一斤的麦子，家里只有这些了。”
陈朝阳也将手里的鱼递给他，说道：“大哥，这是一条四斤重的大鱼，我就用这个换吧，可以么？”
那人连忙点头说道：“太可以了，谢谢小兄弟了。”
收起了麦子，陈朝阳正要离开，那人又说道：“小兄弟，我这里还有些玉米种子，你需不需要？”
陈朝阳听了，也是惊喜万分，这个季节玉米还没有成熟呢，市面上可没有玉米种子，他赶紧点头说道：“我需要，你有多少？”
那人说道：“我这里有5斤玉米种子，但我不要鱼了，需要20元钱。”此时的棒子面都卖一块七八，棒子面里可是有玉米棒子磨成的粉，吃着十分剌嗓子。这人的开价倒是十分公道。
陈朝阳这时哪里会在乎二十元钱，他掏出了两张黑十的票子递给了那人，那人见他爽快，也拿出了一大包种子，递给了他。
告别了摊贩，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这些种子都收进了空间，又买了一篮子鸡蛋，还买了一些调料，居然还有卖酸菜的，他又买了三斤酸菜。想着自己还应该买一辆自行车，就找到了票贩子，一问还真有，只是这票要60元钱，真特么贵，又买了十张鞋票，烟酒票各40张，大白兔奶糖票3斤，白糖票5斤，一共花了103元。
转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卖肉的，最后，他拎着鸡蛋篮子走出了黑市。
回到家中，陈朝阳躺在炕上，将玉米种了50株，麦子也种了100平方。催熟了几株玉米，他就困得不行了，于是沉沉睡去。
次日起来的时候，周桂兰和陈大海已经上班去了，陈小军跑了过来，说道：“大哥，娘给你留了鸡蛋和饼子，还有糊糊，你快吃吧。”
陈朝阳摸了摸这个弟弟的头，说道：“等大哥吃完饭了，带你们去百货大楼逛逛。”
陈小军大叫一声，一蹦二尺高，叫道：“大哥，你真是太好了。”
吃过早饭，陈朝阳简单地捯饬了一下自己，抱着小妹妹，带着几个小的向王府井大街走去。路上还碰到了买菜的秦淮如，远远地看到陈朝阳他们，秦淮如就打招呼：“朝阳，带这弟妹逛街呢？”
陈朝阳对她虽无好感，但也犯不上得罪她，毕竟她做的事情与陈朝阳无关，而且作为贾东旭的媳妇，秦淮如是十分合格的。陈朝阳也点头说道：“婶子，我带着弟弟妹妹买点东西去。”
秦淮如叫住欲走的陈朝阳，陪着笑脸说道：“朝阳啊，你哪天再去钓鱼，带上我呗，我们家棒梗那天闻到了你家的鱼味，闹了半天呢。”好家伙，隔着院子呢，这都能闻到，不得不说，棒梗真的很强大。
陈朝阳可不想跟这个娘们牵扯上，于是含糊地说道：“婶子，这段时间昆明湖里的鱼已经不多了，我已经两天没去了。”
秦淮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还是说道：“行，你再去钓鱼时，叫上我就好了，我小时候也总去河边钓鱼的。”
好容易摆脱了秦淮如的纠缠，陈朝阳在路边给每个弟弟妹妹买了一根冰棍，几个溜溜达达向百货大楼走去。
来到百货大楼，陈朝阳先去扯了6米的蓝色布料，又买了5米的花布。将这些包好后，交给了海涛，说道：“好好拿着，别掉了，这些是给你们做新衣服的。”
又去买了两斤糕点，还给每人买了一双鞋子，就连陈大海和周桂兰，陈朝阳也都帮他们挑了双鞋，又买了10双袜子。到了卖自行车的地方看了看，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时候街上的自行车可是稀罕物，一点都不比后世的豪车多，现在买自行车，太显眼了，他觉得还不是时候。
中午带着弟弟妹妹们来到了全聚德，拿出了上次兑换的烤鸭票，点了三只鸭子和一些薄饼，其他的一概没要，花了24元钱，居然不需要粮票和肉票。陈朝阳赶紧又拿出16元钱，对着前台的服务员说道：“大姐，麻烦你再点两只，我给爸爸妈妈带回去。”
那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姑娘，她看了陈朝阳一眼，这才发现眼前的小子居然十分英俊，身高也接近一米七了，只是显然还未成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钱，说道：“回去等着吧，我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陈朝阳礼貌地回道：“谢谢大姐，辛苦您了。”
服务员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心中一动，问道：“小弟弟，你今年多大了？”
第11章 酸菜鱼
陈朝阳被问得一愣，心中暗道：“啥时候吃饭还要查户口了？”他还是答道：“大姐，我今年15岁。”
服务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二十分钟后，那个服务员抱着个大盘子走了过来，她将在后厨片好烤鸭放到桌子上，又将三大盘薄饼和一些酱料葱丝放到桌子上，说道：“小弟弟，剩下的两只烤鸭我让师傅给你包好了，你走的时候找我来拿。”
陈朝阳微笑点头：“姐姐，谢谢你。”
服务员离开后，陈朝阳对着望眼欲穿的弟弟妹妹笑道：“都吃吧，这些咱们在这里都吃了，我给爸爸和姨留出来了两份。”
几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是油，小妞一边啃着鸭肉，一边说道：“大哥哥，肉肉……好吃。”陈朝阳爱怜地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说道：“你们都注意点，不要卡住了嗓子。”
这些小家伙也真有战斗力，三只烤鸭连同薄饼，被一扫而空。几人吃得肚子溜圆，小军更是吃得直哼哼。他拍着小肚皮说道：“大哥，咱们啥时候再来吃一次呗，实在太好吃了。”
看着弟弟妹妹吃得高兴，陈朝阳心里也满是成就感，他是个没有大志的人，只想着家人们的日子能过得舒服点，他笑道：“行，以后你们学习成绩让我满意，我就去兑换烤鸭票，再奖励一只烤鸭。期末考试如果得第一了，我还单独奖励2元钱。”
小军摸了摸自己的头，弱弱地问道：“大哥，如果没考好，能不能给我个鸭屁股吃？”
陈朝阳哈哈大笑，点了一下小军，说道：“还鸭屁股呢，考不好我揍你屁股。”
饭后，陈朝阳将吃剩下的鸭架装在一个袋子里，几人来到了前台，找到那个服务员，拿到了打包好的两只鸭子，又对那个姐姐道了谢，陈朝阳带着几个小家伙，向家里走去。快到家的时候，陈朝阳让海涛带着弟弟妹妹先回家，自己说要去朋友那里拿点东西。
陈朝阳走进一条小巷里，抽了一根烟，随即拎着两条草鱼回到家中。陈朝阳让海涛小军去将两条鱼收拾了，十几分钟后，他拿着收拾好的草鱼进了厨房，将草鱼的头连同一部分鱼身子，剁了下来。又将两个鱼头一分为二，拿出陈大海没喝了的二锅头，倒进去一些，再加上盐，糖，胡椒粉将鱼头腌上。
又将鱼身子的肉片了下来，也用佐料腌制上，这时也没有淀粉，他也只能因陋就简，在空间里将两个土豆粉碎了，蒸干了水分，自制了一些土豆淀粉，将一部分淀粉加进了鱼片中，仔细搅拌好，这就算准备好晚餐的备料了。
陈大海好酒，做为儿子的陈朝阳想着应该给自己老爹买瓶好酒，索性去了供销社，买了两瓶西凤酒，又买了一条大前门。花了9块4毛钱。
又去了国营饭店买了10个二合面馒头，花了三毛钱和2斤粮票。拎着这些东西回到家中，将这些东西都放到厨房里。随后自己就回到屋里，吩咐海涛：“我睡一会儿，晚饭前把我叫起来，我给你们做饭。”
他躺在炕上，催熟了10几株玉米，随即就睡着了。
傍晚，海涛叫醒了陈朝阳，陈朝阳爬起来后，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就走进了厨房，让小军替自己烧火，起锅放油，将切好的酸菜炒香，加入鸭架和清水煮沸，将那些腌制好的鱼片放进沸水中，又另起一锅，烧油，将一些花椒和辣椒面放到鱼片上，浇了一勺热油。这道菜算是完成了。
他又在另一个锅里放了点油和蒜末，将鱼头加了进来，加辣椒面酱油，再加一勺清水，又在上面放上盖帘，将买回来的二合面馒头放在上面，盖上锅盖。剩下的就等陈大海和周桂兰回家了。
“好香啊，儿子这是做什么好吃的？”陈大海走了进来。
“爹，我今天给你做一个鱼头，还有酸菜鱼，还给你买了一瓶西凤酒。你今天好好喝一顿，解解乏。”
陈大海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我儿子长大了。爸爸去叫一下师傅过来，咱们一起吃。”说着就走了出去。
这时周桂兰也走了进来，笑道：“朝阳，我看海涛他们都穿了新鞋，是你带他们买的？”
陈朝阳笑道：“姨，我也给你和爹买了一双，就在你们屋呢，还有十双袜子。”
“你这孩子，真能花钱。再说了，姨啥都不缺，花那钱干啥？”嘴上说着，却快步向自己屋里走去。
“我的天啊，这怎么还有烤鸭？”屋里传出了周桂兰的惊叫声。
陈朝阳急忙进了屋，笑道：“姨，今天我带着弟弟妹妹去了全聚德，那里的烤鸭都不要肉票，我就多买了两只，带回来给你和爹尝尝。”
“哎呀，你这个孩子，这得花多少钱啊？可心疼死我了。”
“姨，咱们现在都缺油水，好容易有不要票的肉，咱还不多买点？说不准哪天就又要肉票了。”
周桂兰没再说什么，却去打了盆水，将自己的脚认真地洗了洗，正要穿鞋，陈朝阳说道：“姨，你先套双新袜子，再穿鞋，那样好看。”
周桂兰笑着接受了继子的好意，套上一双新袜子，又穿上了新鞋，左看右看，问道：“朝阳，姨穿这鞋好看么？”
“好看，真好看，姨，我买的那些布，你闲下来给弟弟妹妹做些新衣服吧，我看他们的衣服上都是补丁。海涛穿的衣服，还是我小时候的，现在都短了。”
周桂兰抹了把眼角，笑道：“行，姨知道了，我们家朝阳长大了，真好！”
这时，易中海和一大妈跟着陈大海走了进来。周桂兰急忙上前，拉着一大妈的手，显摆道：“师娘，看看我们家朝阳给我买的新鞋，好看么？”
一大妈笑呵呵地说道：“好看，真不错。桂兰，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朝阳长大了，还这么懂事，以后你和大海可有的福享了。”可能是触动了自己心中敏感的神经，她不自觉的有些黯然。
陈大海笑呵呵地将师傅和一大妈让到桌子上，陈朝阳将酸菜鱼和麻辣鱼头端上了桌子，又拿出了盘子，将一只烤鸭扯碎，也放到了桌子上。正准备进厨房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吃饭，易中海却说道：“大海，把孩子们都叫过来吧，都是自己人，咱别讲究这些了。再说了，孩子在也热闹些。”
第12章 表弟林辉
陈大海点头答应下来，让陈朝阳去把弟弟妹妹都叫了进来。陈朝阳最后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盆子，里面是二合面的馒头。一大妈接过盘子，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个馒头，笑道：“好家伙，朝阳做的这一桌，都赶上过年了，这菜可真香。”
陈大海给易中海倒上酒，说道：“师傅，早就想请您和师娘来家里吃饭，可惜条件不允许。我也是得了儿子的济，才能请您吃个饭。今天菜好，咱们好好喝一顿，喝多了咱就睡觉。”
易中海也是高兴，说道：“好好，大海啊，现在也就你还想着师傅，我已经教出来十几个徒弟了，要说人性上，你是这个。”说着，他挑起了大拇指。
陈大海也怕师傅伤心，温言说道：“师傅，现在是困难时期，师弟们可能也是家里困难，有心无力啊。”
一大妈撇了撇嘴，说道：“大海，我和你师傅都不是贪人家小便宜的人，但说起来也是有气，就拿贾家来说，不但不孝敬师傅，还时常来家里借钱，可又从来不还……”
易中海打断了一大妈的话：“哎，不说这些了，今天高兴，咱们喝酒吃肉。”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夹起一块酸菜鱼，吃了一口说道：“嚯，小朝阳这菜做得不比傻柱差了，味道真好。”
一大妈十分喜欢麻辣鱼头的味道，一边吃一边夸奖。易中海见几个孩子吃得腼腆，说道：“孩子们，你们放开了吃，我和你们师奶年纪大了，吃不下多少东西的。”
陈朝阳笑道：“师爷，他们中午吃了三只烤鸭，估计这会儿还不是太饿呢。”
易中海大惊，说道：“好家伙，朝阳，钓鱼真的这么赚钱么？你年纪小，可别犯错误了。”
陈朝阳知道易老头这话没有恶意，他笑道：“师爷，我钓上来的鱼，都卖给了供销社和收购站，谁能说出啥来？再说了，现在这个困难时期，只要咱不给国家添乱，自己凭本事弄点嚼谷的，能犯什么错误？”
易中海点头说道：“行，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师爷年纪大了，最怕的就是折腾。”
一顿饭吃得陈大海和师傅都十分满足，送走了易中海和一大妈，陈朝阳回到了自己房间，刚进屋就听周桂兰喊道：“海涛，小军出来，给你们大哥打洗脚水。”好家伙，这家庭地位，蹭蹭地上涨。
洗过脚后，陈朝阳躺在炕上，又将玉米全部催熟了，一共得到了60个棒子，陈朝阳发现水稻已经开始抽穗了，估计明天就可以收获了，他其实十分想吃大米饭了。带着对未来的憧憬，陈朝阳沉沉睡去。
第二天，陈朝阳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周桂兰就喊道：“海涛，小军，你大哥醒了，赶紧给大哥打洗脸水。”
住在对面的邻居乔家的老太太乔婶笑道：“桂兰，你们家朝阳这地位够高的。”
周桂兰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当然了，我们家朝阳可好了，你看看我穿的新鞋，这是朝阳昨天给我买的，还给我买了袜子呢，这孩子不但顾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想着我和他爹，这样的孩子去哪找？”
乔婶也点头说道：“朝阳这孩子长大了，也懂事了。我记得你刚进门的时候，朝阳还撵着海涛揍呢。”
这话周桂兰就不乐听了，她说道：“乔婶，你是不知道朝阳现在对弟弟有多好，不但给弟弟吃的，还给他们买东西，自己都不上学了，还监督着弟弟学习。我现在是心满意足，有朝阳这样的孩子，我和大海省心多了。”
正在吃早饭呢，小姑姑家的表弟林辉来找陈朝阳玩了。小姑家住在不远的帽儿胡同，林辉也只比陈朝阳小了两个月，个子却比他高了半个头，他从小就是陈朝阳的跟屁虫，还有个弟弟叫林阳，跟海涛一般大，今年都是十三岁。从小陈朝阳的母亲奶水不够，那时小姑还在四九城从事地下工作，陈朝阳可是吃了大半年小姑姑的奶。
看到林辉，周桂兰说道：“小辉，快坐你哥那儿，我这就给你盛饭。”不用问都知道，这么大的孩子，几乎都是吃两顿饭的。陈朝阳将手里吃了一半的鸡蛋递给他，说道：“今天你跟我去颐和园钓鱼，你也大了，别一天到晚的瞎玩，帮着姑姑和姑父分担一下家里的压力。”
林辉毫不客气地将半个鸡蛋扔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哥，我也不知道咋做，反正我听你的。”
吃过早饭，陈朝阳让林辉拿着鱼竿和木桶，两个人坐上公交车，来到了颐和园。
陈朝阳带着林辉来到上次钓鱼的小假山那里，他让林辉在假山的下面钓鱼，自己则登上了小山顶，将手里的鱼钩，远远地抛进水里，随后他就开始收鱼，碰到三四斤重的鱼，他也钓上来，每逢陈朝阳将鱼钩拉到岸边，林辉就在下面将鱼解下来，放进木桶里。
一上午的功夫，陈朝阳钓了20几条鱼，林辉却只钓到了一条鱼，还是条不到半斤的小鱼。除此之外，陈朝阳还收进空间400多斤鱼，还收到了一个小木箱子，似乎是个首饰盒。
中午带着林辉吃了肉包子，喝了一碗豆腐脑，林辉居然连吃了六个大包子，饭后，陈朝阳又打包了10个大肉包子。下午两人又钓了两个小时，陈朝阳空间里已经有了600多斤的大鱼。木桶和岸边的水坑里，也有了四十几条鱼。
陈朝阳挑出了10条小些的鱼，放在木桶里，对林辉说道：“小辉，这些鱼你带回家交给姑姑，这些肉包子你也都带回去。剩下的鱼我们去卖了，钱我们平分。”
“哥，这钱我就不要了，鱼几乎都是你钓的，我不能这样占你便宜。”
陈朝阳给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说道：“废什么话，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
林辉摸着自己的头憨憨地说道：“行，那我听哥的。”
两人来到大门口的供销社内，陈朝阳对吴姨笑道：“吴姨，我又来了，你们还要鱼么？”
吴姨赶紧从柜台里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道：“要呀，咋不要呢？朝阳，你不知道，上次拿回去的鱼，有多受欢迎。”
陈朝阳指着地上的鱼说道：“吴姨，今天就是这些，桶里还有一些小鱼，我就拿回去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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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买枪
这时顾主任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到了陈朝阳，笑道：“小陈，你又来了，欢迎欢迎。这次又是这么多鱼，真是太好了，上次我带回去的鱼，自己就吃了一条，双方老人家各送一条，可把家里老人乐坏了。小吴，赶紧称重去。”
过了片刻，吴姨走了过来，说道：“主任，这次鱼的重量是74.7斤。”顾主任带着两人走进后面的办公室，点出了37.5元，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谢谢你啊。这些钱你点一下，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笑道：“顾大爷，您客气了。钱我就不点了，我还能信不过你么？对了，顾大爷，能不能给我出个手续或是证明信？万一有人查我，我也好有证据。”
顾主任笑道：“你小子还真是门清，行，我给你出个手续，连同上次的，我都给你写在上面。”说罢，拿出信纸，在上面写下了证明材料，又盖上了单位的公章，交给了陈朝阳。
陈朝阳将这张证明叠好，放进裤兜里，说道：“谢谢顾大爷，那我和弟弟可就颠儿了，赶着回家呢。”
顾主任将两人送出了供销社，陈朝阳拿出20块钱揣进林辉的兜里，说道：“小辉，回去后把钱交给姑姑，万一我和姑姑对不上，可别怪我揍你。”
林辉打小就怕陈朝阳，这是深入血脉的压制，他赶紧点头答应。两人坐上车，回到了南锣鼓巷，陈朝阳接过鱼竿，将手里打包好的肉包子放进林辉的怀里，说道：“你回家吧，记得明天把木桶送回来。”
“好的，哥。谢谢大哥。”
回到家中，陈朝阳先给弟弟妹妹抓了四块大白兔奶糖，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水稻已经完全成熟了，他利用空间将水稻都收割了，留了两斤做种子，其他的全部脱壳，一共得到了240斤的大米。他又将玉米全部粉碎了，得到了20斤纯玉米面，这些玉米面可是不含棒子的，在这个时代，比很多人家的白面都要细腻。
他又去供销社买了10个麻袋，花了3块钱，旧面袋子也买了10个，这个更贵了，一个要8毛钱，好多人家都是拿旧面袋子做衣服的。回到家里，将大米装了三个袋子，玉米面也装了一个袋子。随后，他将剩下的地，都种了麦子。又到厨房闷了一锅大米饭，将昨天剩下的烤鸭剁碎了，又安排弟弟给四个土豆去皮。
海涛去清洗土豆的时候，小军说道：“大哥，你锅里做的是什么？太香了。”
陈朝阳掐了掐弟弟的小脸，说道：“我给你们做的是大米饭，今天晚上咱们吃红烧土豆和大米饭。”
“大哥，你真是太好了。”
等海涛将土豆拿回来，陈朝阳将土豆切成了滚刀块，锅里烧油放进去一些蒜末和一个大料，炒香后将土豆块加了进去，加入一点酱油，翻炒后将烤鸭和前一天打包回来的鸭架加了进去，又加入一勺清水，随后盖上了盖子。
等周桂兰和陈大海回到家中时候，正好菜也出锅了，陈大海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笑道：“儿子，你哪来的大米？”
撒谎对于陈朝阳来说，那是张嘴就来，他笑道：“今天碰到了在黑市认识的哥们，他给了一小袋，让咱家尝尝，如果好吃，我就用今天钓到的鱼给咱家换点大米回来。”
随着陈大海端起了饭碗，几个孩子也都拿起了筷子，陈大海说道：“这米是真好，不但没有碎米，连一点沙子和稻壳都没有。”
周桂兰也咽下口中的大米饭，说道：“这大米饭太好吃了，就是在以前我也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大米。”周桂兰家以前算是个富户吧，她小时候可是吃过不少好东西。
陈小军也说道：“大哥，我吃这米饭，不用吃菜都能干掉三大碗，太好吃了。”
陈大海说道：“桂兰，你把昨天剩下的酒给我拿过来，这土豆也好吃，这么好的菜，不喝酒就浪费了。”
周桂兰将丈夫的酒拿了过来，说道：“大海，这几天我一直像做梦似的，以前野菜糊糊能吃饱，我就谢天谢地了，现在咱家都能吃上大米饭了。对了，你们几个小的出去了可不许胡说，别给你们大哥招祸。”
几个孩子都纷纷点头，吃过晚饭，陈朝阳先去自己屋里躺了一会儿，到了晚上十一点，他悄悄地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向黑市走去。
来到了黑市，还是先把鱼都卖给了吴老大，这次是600斤鱼，卖了660元钱。随后他就在黑市溜达起来，买了一些佐料，又买了一些葱蒜，却没买到姜，他还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就是冬瓜，他用十个土豆，换了一个七八斤重的冬瓜，还看到了鸭蛋，又买了一篮子鸭蛋，随后找了小胡同，将这些都收进了空间。
又找到票贩子，说道：“把你所有的票都拿出来，我找找，看看有没有我感兴趣的。”这票贩子已经跟他交易了几次了，自然认得这个大客户，他笑呵呵地掏出了一摞票据，说道：“小兄弟，你只管挑，我一定给你一个优惠的价格。”
陈朝阳挑了半天，将20张甲等烟票，40张乙等烟票，30张甲级酒票，30张乙级酒票都挑了出来，又拿出了30斤的粮票，10斤的肉票，30尺的布票，3斤油票，还有2斤棉花票都拿了出来，居然还有手电筒票，他也将选了两张，又挑了四张鞋票，说道：“行了，就这些吧。”
票贩子掏出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通算，说道：“小兄弟，这次您买得多，这些一共要112元，这样，您给110元得了。”
陈朝阳在心里也是估算了一下，大差不差的，他也懒得计较，掏出了110元钱，交给了票贩子，自己则将这些票据都揣进兜里，随即收进空间里。
他又在黑市里溜达起来，忽然发现一共摊位上放着几把枪，陈朝阳端起一支枪，问道：“大哥，这枪怎么卖？”
卖枪的男人说道：“小兄弟，这把是三八大盖，七成新，要65元，旁边那把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俗称大八粒儿，要115元，地上还有盒子炮，要55元，那把八成新的勃朗宁，要100元。”
“子弹有么？”
“一把枪带100发子弹，多买的5分钱一发。”
“那我要那把半自动步枪，和勃朗宁手枪，子弹再给我多配500发。”
第14章 办枪证
男人迅速在心里算了一下，说道：“小兄弟，这些东西一共265元，您给260就得了。”
陈朝阳数出了两百六十元钱，交给了男人，男人将一个袋子交给了陈朝阳，说道：“这袋子里是子弹，枪你就直接拿走吧。”
找了僻静的胡同，把枪和子弹都收进了空间，想着自己还得去办个枪证，以后要打猎了，想着这些，心里就是一阵子激动。
回到家里，在厨房里放了一袋子大米，又将玉米面也放进了米箱里，将鸭蛋篮子也放在地上，随后又拿出了一些佐料。
回到房间里，将冬瓜种子种了几十个，催熟了七八株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陈朝阳起来的时候，周桂兰走进来说道：“朝阳，那些大米和玉米面都是你拿回来的？鸭蛋也是在黑市换的？”
陈朝阳没有回答她的话，一边刷牙，一边又拿出了3斤油票和五十元钱，递给周桂兰。将口中的水吐掉，他笑着说道：“姨，你们今天休息，去买些酱油和油吧，我看家里已经不多了，以后咱就关起门来偷偷吃就好了，弟弟妹妹都在长身体，吃不好可不行。”
有哪个当妈的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周桂兰听了这些高兴得直抹眼泪，嘴里念念有词说道：“我的好孩子啊，我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这辈子才能碰到你们父子俩。”
等周桂兰去做饭的时候，陈大海走了过来，说道：“儿子，我看那一袋子大米有七八十斤了，我想给你爷爷奶奶送点，再让你姨带点回娘家，他们都在农村，现在的日子还不知道有多难熬呢？”
陈朝阳笑道：“爹，这事你们决定就是了，我不管。爷爷奶奶那里你们不用管，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让我姨多带点回去，这粮食我有办法弄到。对了，咱家买的替代粮，也让我姨都带回去吧，这东西不显眼。”
陈大海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了句：“好儿子！”就走出去跟周桂兰交代事情了。片刻后，厨房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海涛对小军说道：“小军，你去问一下，是不是姥爷死了？”
陈朝阳笑着踢了海涛一脚，说道：“别胡扯，你们姥爷没死，姨是高兴得哭的。”
海涛揉揉屁股，说道：“咋高兴了还能哭呢。”
吃早饭的时候，陈朝阳这里是厚厚的大米粥，和四个酱油煎鸡蛋，其他人则是玉米糊糊配煮蛋和咸菜疙瘩。陈大海笑着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说道：“世道变了，老子吃糊糊，儿子吃大米粥。”
周桂兰被丈夫的动作逗笑了，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朝阳弄来的，你们有的吃就不错了，以前吃的是什么？看来还是野菜糊糊吃少了。”
陈朝阳将一个煎蛋夹给了陈大海，又给了弟弟妹妹各一个，让他们自己分着吃，笑道：“姨，以后不用给我单独做饭，多麻烦啊，咱就正常做就好了。”
周桂兰说道：“哎呀，你这孩子，他们这些天都吃了多少好东西了。”
饭后，周桂兰带上海涛、小军和大妞背上了一个筐，就准备回娘家。陈朝阳看那个袋子里，顶天也就10斤大米，陈朝阳拉住了周桂兰，说道：“姨，你给姥爷多带点粮食吧，这东西我有办法弄到，你回去一次也不容易。”
周桂兰说道：“这些东西就不少了，我还带了替代粮，还给他们带了5个鸡蛋呢。”
陈朝阳笑道：“听我的，姨，再带10斤玉米面吧，带10个鸡蛋，10个鸭蛋。”
周桂兰抹了一把眼泪，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好孩子，姨听你的。”
送走了周桂兰，陈朝阳向街道办走去，在一个僻静点的胡同，拿出了麻袋装了四条大鱼，又把半自动步枪拿了出来，背在了肩上。
走进街道办，来到主任办公室的门口，他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将手里的麻袋放在门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道：“小姑，我来找你办个枪证。”
街道办主任陈梅笑呵呵地站起身来，说道：“哎呀，你个死孩子，吓了我一跳。对了，昨天小辉回来给了我二十块钱，说是你们赚的，是不是真的？”
“放心吧，小姑，我昨天和小辉钓了40多条鱼，除了那些小的留给了你们家，剩下的都卖给供销社了，还开了证明呢。”
陈梅点点头，说道：“行，只要你们的钱是正道来的，小姑就放心了。对了，枪证需要在派出所办。走，小姑带你过去。”
陈梅一边向外走，一边问道：“朝阳，这枪是哪来的？你要枪做什么？可不能乱来啊。”
陈朝阳拎起麻袋，说道：“小姑，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啥时候乱来过？这枪是黑市买的，过几天我想去看看爷爷奶奶，顺便上山打猎，没准就能给家里打头野猪呢。”
陈梅站住了身子，拿出了10元钱交给陈朝阳，说道：“行，你回去后将这钱交给你爷爷奶奶，哎，他们的日子也是难熬啊。对了，你这麻袋里装的什么？”
陈朝阳一边接过钱，一边笑道：“小姑，咱找人家办事，总不能空着两手去求人吧，这是几条大鱼，都是4斤以上的。”陈梅微微一笑，自己这个侄子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来到派出所，陈梅带着侄子走进了所长办公室，对着办公桌后面的中年男子说道：“徐所长，这是我娘家侄子，叫陈朝阳，孩子准备去老家打猎，来你这里办个枪证。”
徐所长站起身来，笑着说道：“陈主任，既然是你娘家侄子，我也没什么说的了。小伙子，这枪在城里可不能拿出来，另外，去打猎的时候也要小心，不能误伤了别人。最关键的是要保护好自己，不但要提防野兽，更要提防坏人。”
陈朝阳知道人家是好意，说道：“谢谢徐大爷，我会记住您的话的。”
徐所长看了陈朝阳一眼，笑道：“陈大姐，你这侄子嘴可够甜的，小伙子不错。”
陈梅说道：“这孩子也是可怜，五岁的时候，亲妈就走了。好在我现在的弟妹人还不错，对孩子也好。我这侄子打小就懂事，是我看着长大的。前几天带着我家大小子钓鱼，居然卖了40块钱。”
她又指了指门口的麻袋，笑道：“这是孩子给你带的鱼，都是4斤以上的大鱼。”
徐所长也来了兴趣，笑道：“你叫陈朝阳，朝阳，以后如果打到猎物，如果有多的话，可别忘了我这派出所。我们跟收购站一个价。”
过了不到十分钟，徐所长重新走了回来，将一个红色的证件交给陈朝阳，又嘱咐道：“朝阳，记住，在北京城里，这枪不许拿出来。”
“嗯，徐大爷，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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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娃娃亲
陈梅带着侄子走出派出所，她给侄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爱怜地说道：“朝阳，听小辉说你们学校停课了。自己在家里也不要放松，没事的时候多看点书，咱们老陈家虽说不是诗书传家，但也出了几个读书人，我和你大姑早年就出来革命，不知道你爷爷得多生气，这些年我们一直不敢回去。现在想想，姑姑虽然并不后悔，但你爷爷说的也不无道理。”
陈朝阳认真地答道：“小姑，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是你和大姑参加了革命，我爸爸也不会进城。这次回老家，我会跟爷爷奶奶说说的。”
陈梅掐了掐侄子的小脸，笑道：“我侄子也长大了，懂事了。行，你回去做做爷爷的工作，我和你大姑准备过年的时候回家。”
陈梅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朝阳，你和小辉一样，都是我的孩子，我想问问你，你想不想上班？”
陈朝阳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姑姑，我可不想上班，还小呢，想再玩两年。”
陈梅笑道：“这一点你就不如小辉了，他整天缠着你姑父，要去上班呢。姑姑像你这么大，都已经参加了队伍。行吧，姑姑最多再给你一年时间，明年你还不找工作，我就让你姑父，把你带到部队去。”
陈朝阳立刻苦着脸，说道：“姑姑，别呀，我不想当兵。”
陈梅拍了侄子一巴掌，笑道：“你个死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入部队，就你不想。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行了，你回去吧，到了爷爷家，多陪陪他们。”
在街道办的门口，跟小姑道别后，陈朝阳找个胡同将长枪收进空间，又去早点铺买了20个肉包子，将10个包子收进空间，剩下的拎在手里，向家的方向走去。进了家门，将包子放在桌子上，对陈大海说道：“爹，我去钓鱼了，过几天我要去爷爷奶奶家，今晚还要去鸽子市换点粮食。”
陈大海抱着小妞，说道：“去吧，别在外面惹祸。”
一个小时后，陈朝阳站在昆明湖畔那个小假山上，手里拿着鱼竿，开始往空间里收鱼，他发现湖里的鱼越来越少了，而且这里钓鱼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陈朝阳暗自叹了口气，估计自己的钓鱼生涯，用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现在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熬，往后的两年更是饿死了很多人。有一线机会弄到嚼谷，百姓们都不会放弃的。
他连续换了三个钓点，中午就吃了两个包子。到了晚上，陈朝阳一共收了近千斤鱼货，还收了一个大木箱子。陈朝阳忽然想到自己昨天也收了一个小箱子，自己还没有打开呢，他从空间里将小箱子拿了出来，这是一个小首饰盒，看木质应该是檀木的，上面的锁头已经彻底锈死了。
他又将小首饰盒收进空间，利用空间将小首饰盒打开，只见里面都是些女人的首饰，珠光宝气的，看着十分炫目，可惜这东西在这个年代不值钱。他又将大箱子打开，眼睛顿时亮了，好家伙，这里面都是些银元宝，还有些票号里的银票，这东西放在后世，那就是妥妥的古董，是历史的见证。在银元宝的下面，还有二十几个金元宝。
陈朝阳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银元宝有300多个，不过这东西现在也不值钱，就连金元宝，也卖不出价格了，况且他也根本不敢卖，现在最值钱的就是粮食和吃的。以后三年时间里，这些都是硬通货。甚至直到改革开放后，中国老百姓吃肉都是件困难事。直到1990年，各地才开始陆续取消票证制度，各类产品才丰富了起来。
他又看了看空间里情况，冬瓜成熟了10株，结了62个大冬瓜，他种的本来是中型东瓜品种，可能是空间的作用，这些冬瓜都长到了二十五六斤。
他决定回家后，再催熟一些冬瓜，一个冬瓜就算卖4毛钱一斤，这也是最有性价比的收获，加上自己准备进山打猎，这也是绝好的诱饵。他将鱼竿收进空间，向外面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陈朝阳拎着八条鱼，给每家邻居都送了一条，院子里一共住了五家人，前院两家，后院三家。前院除了李婶一家，还有一户人家姓武，家里男人也是轧钢厂的，女人则是阎埠贵的同事。接过陈朝阳递过来的鱼后，武婶满脸带笑，连连称谢。
敲响李婶家的房门时，李婶看到来人陈朝阳，就笑道：“你这孩子，前几天就是随口问一句，你咋还真给婶子送来了？”
陈朝阳笑道：“李婶，我今天钓得多些，送你们家尝尝鲜。这些都是不要钱来的东西，李婶您就别客气了。”
李婶笑道：“瞧你这孩子说的，这鱼送到收购站不是钱啊？李婶谢谢你了。”
后院西厢房住着的是乔家，家里只有两个闺女和一个儿子，男人在解放前就死了，刚进后院，正好看见乔家的二闺女乔丽丽在打水，陈朝阳走了过去，将一条鱼放在水池边，说道：“丽丽姐，这是我今天钓的鱼，送你们家一条加个菜。”
乔丽丽抬起头，看着陈朝阳，笑道：“小屁孩还知道送礼了？行，小姑谢谢你了。”乔丽丽管陈大海叫哥，两人之间的称呼也是乱七八糟。
陈朝阳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有心逗她两句，就笑道：“丽丽姐，今天没带姐夫回来啊？”
乔丽丽嗔怒道：“胡说什么，哪来的姐夫？”
陈朝阳狐疑地说道：“前几天我看到有人带了个男人进了你家，不是你对象么？”
乔丽丽羞红了脸，说道：“小屁孩，一天没事老盯着我家干什么？那是媒人领来相亲的，我没相中。”
陈朝阳不敢再逗她了，赶紧说道：“也是，我丽丽姐天生丽质，那男人长得歪瓜裂枣的，不配我姐。”
乔丽丽被他逗笑了，打了他一拳，说道：“别贫了，赶紧回家吧。”
陈朝阳又去了正房的老张家，这家男人是公安局的，女人则是街道干部，家里也有四个孩子，最大的女孩比陈朝阳小一岁，最小的男孩才五岁。张婶在屋里听到了敲门声，打开房门见是陈朝阳，就笑道：“哎呀，我家女婿来了，有事么？”张婶一直开玩笑，要跟陈家结娃娃亲，弄得家里的闺女张静，一见到陈朝阳就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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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抓特务
陈朝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张婶，您可别开玩笑了，现在您家闺女，见了我都躲。这是我今天钓到的鱼，送来让您家尝尝鲜。”
张婶是真的喜欢这小子，她掐了掐陈朝阳的小脸，笑道：“张婶可没跟你开玩笑，朝阳，你和张静年龄相当，你长得俊，我们家张静也好看，两家又知根知底，你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我觉得就是天生的一对儿。”
陈朝阳可不敢再待下去了，放下鱼说道：“张婶，我还得回去做饭，颠儿了。”说完狼狈地逃回家中，院子里的张婶哈哈大笑起来。
陈朝阳走进厨房，发现周桂兰已经回来了，他将剩下的四条鱼放在灶台旁，说道：“姨，晚上我来做鱼吧，这天气，鱼可放不住。”
周桂兰却是满脸的兴奋之色，她说道：“朝阳，你是男子汉，以后不要进厨房，想吃什么跟姨说，姨给你做。对了，你跟姨过来，有东西给你。”
说着也不等陈朝阳回答，直接拉着他就向外走去，进了陈朝阳的房间，周桂兰不客气对海涛他们说道：“海涛，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我有话对你大哥说。”
刘海涛赶紧拉着弟弟妹妹走出了房间，他和小军对老妈可是很恐惧的，这个时代教育子女，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揍，不打不成器可不是说说的。有些家庭更过分，甚至把孩子吊在房梁上打，那情景，啧啧啧，老惨了。
周桂兰等孩子们都出去后，从兜里掏出个布包，笑道：”朝阳，你打开看看，这是我爹送给你的。”
陈朝阳一边打开布包，一边问道：“老爷子为啥送我东西？”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金锁，大概有二两重。
周桂兰叹气道：“朝阳，你是不知道，我爹的村子里，已经开始饿死人了，我们再不过去，我爹那里也坚持不了几天了。这是我爹为了感谢你，特地送你的。”
陈朝阳笑着将布包塞回周桂兰的手里，说道：“姨，老爷子这谢礼有点重了，你还是留给海涛吧。”
“胡说，这是我爹送你的。海涛能吃饱饭，活成人我就谢天谢地了，你拿着。”说完，也不等陈朝阳回答，将布包塞进他手里，转身出去了。
陈朝阳将金锁收进空间，自己的意识则进入空间，开始催熟冬瓜，又催熟了13株，就再也坚持不住，躺在炕上睡了过去。
再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家人吃饭的时候，周桂兰没让人叫陈朝阳，此时家人都已经躺炕上了，只有周桂兰还在等他。陈朝阳看到在灯下做衣服的周桂兰，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他走近周桂兰，说道：“姨，你去睡觉吧，我自己吃一口饭，就去鸽子市了。”
周桂兰赶紧说道：“朝阳，你在这坐着，我把饭菜给你热一下，马上就好。”十几分钟后，一盘红烧鱼，一碗大米饭端了上来。周桂兰说道：“朝阳，你吃吧，吃完了就放在这里，我明天收拾。你在黑市警醒一点，有事情发生就跑。”
陈朝阳对自己的继母真是没话说，亲妈也不过如此了，自己大了，一个“妈”字真的叫不出口，以后就当亲妈孝敬吧。他点头道：“姨，你快去睡吧，我知道这些。”周桂兰爱怜地摸了一下陈朝阳的头，又叮嘱了两句，这才回屋睡觉。
吃完饭，时间也差不多十点了，他再次走出大院，向黑市走去。正行走间，忽然看到前面巷子角人影一闪，陈朝阳心中奇怪，慢慢地向那里靠近，还没走到地方，忽然耳边传来隐约的滴答声。可能也是他身具空间的原因，最近他的感官异常敏感，这点滴答声，别人可能听不到，但在陈朝阳的耳朵里，却是异常清晰。
陈朝阳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悄悄地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潜去，同时将勃朗宁手枪拿在手里，这时，一个身处暗影里的人，闪身出来向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陈朝阳将双手插在兜里，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那人本是个放风的人，见到有一个人向他们走来，形迹可疑，所以才现身出来。待看清来人就是个半大的孩子时，心中的警惕已经放下了大半。两人错开身的一刹那，陈朝阳快如闪电般地在那人的后脑上敲了一枪柄，那人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上。
陈朝阳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前世打架的经验还是起了作用，因为从小就跟村里小伙伴打架，为此他还专门拜了师傅，正经学了三年通臂拳，虽然功夫也不咋地，至少身手敏捷，三五个人是近不得他身的。这也是他敢于面对那人的底气。
陈朝阳将那人拉到角落里，解下那人的鞋带和皮带，将他的双手反绑起来。又搜了一下那人的身体，有一把勃朗宁手枪还有20几块钱。他将枪和钱都收进了空间，随后攀上了墙头，翻进了院子里。
滴答声越发明晰起来，他悄悄地向声音发出的材房摸去，到了材房门口，顺着门缝看去，只见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正坐在一个小方桌前发报，陈朝阳飞起一脚，将材房门踢开，在女人惊诧的目光中，狠狠地在她的脖子上打了一拳。
将昏迷的女人捆绑好后，陈朝阳对这个房子仔细地探查了一下，发现除了这个女人，院子里再没有其他人了。探查过程中，他试着用空间感知了一下，发现还真有用，能探查自己身边3米的位置。有了空间的帮助，他很快在主房的炕洞下面，掏出了一个小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有三条大黄鱼和十二条小黄鱼，还有3400块钱和600美元，以及一把精致的小手枪。
他不客气地将小木箱收进空间，想着这两人都见过自己的真面目，他下了狠心，出去用皮带将两人勒死，随后在一张纸上用左手写下了这里的地址，最后又写了“这里有特务”。
他翻出了围墙，来到上午到过的派出所，将那张纸放在派出所的门口，用一块石头压上，随后退出十几米，拿起一块石头，扔在值班室的窗户上，随着玻璃的破碎声，里面冲出了一个值班民警，他很快就发现了地上的纸，看了一眼，转身就进去找值班的领导了。
第17章 自行车
陈朝阳办完这事，溜溜达达向黑市走去。找到吴老大，将900斤鱼和113个大冬瓜卖给了他，这次一共得到2346元钱，这大冬瓜居然也卖了12块钱1个，吴老大告诉他，现在灾情进一步加剧，棒子面已经卖到了2.7元钱，大米白面更是有价无市，前几天有人卖了点大米，8元一斤，瞬间就卖光了。
陈朝阳可不敢卖大米白面，那样估计离吃花生米就不远了，就连玉米面，他都不敢卖。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连冬瓜和土豆的生意，他也不做了。现在这个时代，安全着陆才是第一位。
回到黑市里溜达，居然又看到卖南瓜的，这东西比冬瓜还好，冬瓜算是菜，南瓜却是可以当粮食的，只是这东西不经放，切开了不吃掉很快就坏了。南瓜每斤要8毛钱，陈朝阳花了19块钱买了一个南瓜。
又找到了卖票据的，买了些粮票和肉票，居然还有卖烤鸭票的，大概是哪个单位用不了，就流入鸽子市了，陈朝阳一问，每张票居然要8元钱，在这烤鸭店吃一顿不多点几只，还真就亏了。他索性将两张烤鸭票都买了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了两袋子大米和两个冬瓜以及十几个土豆，又拿出十几条鱼。随后他回到自己房间，催熟了十几株南瓜，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陈朝阳爬起来的时候，周桂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海涛，小军，你大哥醒了，快去打洗脸水。”
吃早饭的时候，张婶拿着几个鸭蛋送了过来，她笑着对周桂兰说道：“桂兰，昨天我女婿给我送了鱼，今天你们也尝尝我腌的鸭蛋。”
周桂兰笑道：“刘姐，你这女婿可得看好了。我们家朝阳人长得俊，还有本事，将来肯定有不少闺女赶着嫁他呢。”
张婶居然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叹道：“是呀，这孩子我打小就看好了，可这小朝阳越长越好看，像个小姑娘似的，昨天看着他，我都发愁了。”
周桂兰笑道：“我们家朝阳可不仅仅是好看，他钓的那些鱼，卖了钱还给弟弟妹妹买东西，还给我和他爹买鞋，这些事哪家15岁的孩子能做到。我们家都托了朝阳的福，孩子们也能吃饱饭了，我这些天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张婶笑道：“桂兰，你是个有福气的人，有了这样好的孩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张婶走后，周桂兰递给陈朝阳一个鸭蛋，将其余的鸭蛋都收了起来，陈朝阳笑了笑，挖了点鸭蛋黄，就将剩下的鸭蛋递给海涛，说道：“给弟弟妹妹们分分，我这些就够了。”
周桂兰回到餐桌，看到孩子们手里传递的鸭蛋，叹了口气，说道：“你们都记着大哥的好，以后谁敢不听大哥的话，我和你们爹都不会认你们。”
小军举手说道：“我大哥最好了，我听大哥的话。”
小丫头也说道：“大哥哥……好。”
周桂兰摸了一下小闺女的脸蛋，笑着对陈朝阳说：“朝阳，你昨天咋带回来那么多米和那些东西？”
陈朝阳笑道：“姨，那些东西是朋友推着车给我送来的，过几天我要去爷爷奶奶家，可能时间挺长，就给你们多留点吃的，今天我还准备多去买点鸡蛋鸭蛋。对了，姨，那些鱼一时吃不了，你就腌成咸鱼吧，咱家别再用那种大粒盐了，那些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周桂兰点头说道：“行，姨听你的。”
陈大海问道：“朝阳，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爷爷那儿？”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大概三天后吧，我今天就去火车站买票。”
吃过早饭，陈朝阳先去了供销社，一个赵姓的妇女说道：“小朝阳，你来了？今天没给我们带东西啊？”
陈朝阳说道：“赵大娘，过几天我要去爷爷奶奶家，想给他们买点东西。”
赵大娘问道：“你爷爷家在哪里？”
“爷爷家在河北的蓟州，我要坐火车到天津，再坐汽车过去的。”
“哎呀，朝阳，你可以海钓呀，天津可是靠海的。”
陈朝阳笑道：“嗯，我也准备去海边看看，如果能钓上来鱼，给你们送点。”
“那感情好，朝阳，你自己到海边可得小心点，我听说潮水涨上来的时候，可比人跑得还要快。”
“嗯，我记得了。谢谢赵大娘。”
“臭小子，还挺有礼貌的。说吧，你要什么？”
“赵大娘，我要给爷爷买点酒，咱这里有多少瓶茅台？”
“嚯，你小子还挺有孝心的，现在店里还有8瓶茅台，9瓶西凤酒.”
陈朝阳说道：“赵大娘，茅台我都要了，西凤酒也拿四瓶，另外中华烟给我来两条，大前门两条，糕点有什么都给我来2斤，酱油，醋，白糖和味精都来一份。”
赵大娘笑道：“你这孩子倒是大方，中华烟只有12盒了，其他的都有。你等一下，我去算算账。”
过了一会儿，赵大娘回来，说道：“朝阳，茅台酒4元一瓶，西凤酒2.8元，中华烟8毛1，大前门3毛7，糕点只有驴打滚和豌豆黄，都是1块1一斤。这些算下来，连同那些佐料，一共59块整。“
陈朝阳拿出各种票据，又数出了钱，说道：“赵大娘，谢谢您了，这是钱和票，那些佐料我没拿副食证，回头我用鱼补吧。”
赵大娘接过钱和票，走进柜台，几个服务员一阵忙活，将这些东西都包装好，好家伙，满满的一大堆。陈朝阳又花了三块钱，买了10个旧麻袋。
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胡同，将这些东西都收进空间里。随后他又去了百货大楼，走到卖自行车的地方，向一个青年售货员问道：“大姐，凤凰自行车多少钱？”
那个姑娘瞥了一眼陈朝阳，答道：“凤凰的要130元，永久的要125元，飞鸽的要110元。”这个时期已经出现锰钢材料的自行车了，那些更贵，只是百货大楼现在没有卖的。
陈朝阳说道：“大姐，麻烦您给我开一张凤凰吧。”售货员迅速地写了票据，连同陈朝阳递过来的钱票，夹在一个夹子里，顺着挂在空中的铁丝，将这夹子向收款处推了过去。片刻后，那边的单据盖上章后，被推了回来，售货员拿起回单，说道：“小伙子，自己挑一辆吧。”
陈朝阳挑了一辆二八大杠，跟售货员道声谢谢，推着车子就走出了百货大楼，他是觉得去了爷爷那里，没个自行车也不方便，反正回到家里之前，他就会把自行收进空间里。
他骑上自行车，向前门的火车站驶去。来到火车站，直接找了个胡同，将车子收进了空间，自己则溜溜达达向街道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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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麦子熟了
在街道办找到张婶的办公室，陈朝阳对她说道：“张婶，我要去爷爷家，要买火车票，麻烦您帮我开张介绍信。”这个时期，你想全国各地到处乱跑，呵呵，那你是想多了。没个介绍信，你简直寸步难行，被抓到了，轻则遣返，重则关起来吃牢饭。尤其是省城或是京城，抓得尤其严格。
张婶说道：“好的，朝阳，你坐在那里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开。你爷爷住在那里？”
“张婶，我爷爷住在河北蓟州，我想坐火车先去天津，再从天津坐汽车去蓟州。”张婶点点头，拿出介绍信，利索地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张婶拿着介绍信，从办公桌后面转了出来，说道：“朝阳，你自己去外边，千万要小心，晚上就不要出来了，如果你要去海边玩，也不要下水。记住了吗？”
陈朝阳乖巧地答道：“张婶，我记住了。您放心。”
等陈朝阳走了以后，同办公室的一个女同事笑道：“刘姐，这是谁啊？小伙子长得真俊，不会是你女婿吧？”
张婶叹了一口气：“哎，我倒是想了，可惜不是，这小孩是我邻居，打小就招人稀罕。小时候还被选中给外宾献花呢。这小家伙越长越俊，我们邻居里就没有不稀罕这孩子的。”
女同事笑道：“你们家张静也漂亮啊，我看挺合适的，如果我是你，就直接找他家里去，订个娃娃亲。对了，这小伙子好像昨天来过这里，跟咱们主任还挺熟。”
张婶笑道：“能不熟么？这小子小时候可是吃咱主任的奶长大的，他是主任的亲侄子。”
陈朝阳不知道张婶她们正在议论自己，他开完介绍信，就去了火车站，排了二十分钟的队，终于买到了后天的票。一共花了1.2元。
办完这些事情，他又去了颐和园，钓了一天的鱼，收了700斤鱼，回到家中的时候，周桂兰已经做好了饭，吃完饭的时候，表弟林辉和林阳来了，带了大包小裹的，林阳说道：“大哥，这是我妈带给姥爷的东西，说是让我们送到你这里来。大哥，你啥时候走呀？”
周桂兰给兄弟俩一人盛了一碗米饭，说道：“小辉，大阳，你们坐你哥旁边，吃一口饭吧。”这哥俩其实吃过晚饭了，只是这大米饭的香味实在太诱人，哥俩对视一眼，都坐了下来，端起碗就吃。
陈朝阳笑道：“慢点吃，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家弄点这种大米。我后天中午的车，这包里都是什么呀？这么多？”
林辉说道：“有衣服，也有粮食。”
陈朝阳站起身来，将那些包裹打开，拿出了两袋子粮食，大概也就30多斤，这些还不知道小姑家攒了多久呢。陈朝阳说道：“这些粮食一会儿你们带回去。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时节，估计你家里也不容易。告诉姑姑，不用操心这事了。”
饭后，林辉和林阳带着粮食回家了，周桂兰还给兄弟俩带了10斤大米回去。陈朝阳送走表弟后，回到自己房间，他看到自己种的麦子都熟了，将麦子收割后，去除麦克打成粉，得到了260斤面粉。将这些面粉装进三个袋子里，又催熟了十几株玉米，这才睡了过去。
起来的时候将这些地都种上的玉米，随后，他穿好衣服，向黑市走去。在黑市转了半天，买了100个鸡蛋，60个鸭蛋，看到有卖锅的，就买了两口大锅，一把菜刀，又买了两个搪瓷盆。找到那个票贩子，又买了一些票据，随后他觉得也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于是就向家里走去。
回到家中，陈朝阳拿出了60个鸡蛋和30个鸭蛋，又拿出了一袋子白面放在厨房里。回到房间，将苹果树催熟后，自己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的时候，周桂兰神神秘秘地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朝阳，那些白面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笑道：“姨，今天我熟人那里有白面卖，我怕我走的这段时间里，家里断粮，就又买了一些。”
周桂兰重重地拍了拍陈朝阳，说道：“真是好孩子，这白面一看就是最上等的，我现在去发面，晚上给你们蒸馒头吃。”
饭后，陈朝阳又来到供销社，他拎着一个麻袋过来，麻袋里面装了70多斤鱼，赵大娘迎了上来，问道：“小朝阳，这里面是什么？”
“赵大娘，这是鱼，你们分分吧。”看到主任李姨走了出来，陈朝阳笑道：“李姨，我要去爷爷家一段时间，临走的时候，想着给你们送点鱼。”
李姨点头说道：“真是个好孩子，李姨谢谢你了。小朝阳，你准备去几天？”
“李姨，这还没定呢，大概要半个月吧。”
过了一会儿，赵大娘走了回来，说道：“主任，朝阳，这些鱼一共73斤。”
陈朝阳说道：“李姨，赵大娘，你们就算50斤吧，我昨天买佐料，也没有票证。我还要买了10瓶二锅头，和一些调料，再来二斤大白兔奶糖，这些要带到爷爷家。”说着拿出了酒票和大白兔奶糖票，递给了赵大娘。
李主任说道：“行，就按朝阳说的办吧，赵姐，你去给朝阳拿东西。朝阳，你跟去办公室拿钱。”
来到办公室，李主任拿出了25元递给陈朝阳，又拿出一张证明交给了他，说道：“你个傻小子，以后再卖东西，要开证明信，不然万一有人查起来，都是麻烦。”
陈朝阳心中感动，说道：“谢谢李姨，我这不是想着这里离家近么，随时可以来开的。”
李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李姨岁数大了，见到的事情也比你多些，孩子，记住了，所有事情都要在规矩内完成，不要被人抓住一丝的把柄。”陈朝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离开供销社，将这些东西都收进空间里，他又去了全聚德，耗费了一张烤鸭票，打包了五只烤鸭。走出全聚德，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将烤鸭收了起来，忽然看见街对面有一家文物商店。
文物商店是1956年由北京88家古玩店，改造而成的公私合营商店，1960年根据国务院相关文件要求，改为实行企业经营管理的国家事业单位，主要承担收集社会流散文物的职责，并作为博物馆、研究单位的临时文物保存所。现在有很多东西都是在这里寄卖的。
第19章 手表
陈朝阳走进文物商店，商店里有两个客人，还有三个售货员，售货员都在聊天，没人搭理他。陈朝阳就自己转了起来，他前世可是没一点文物知识，对这一行当更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好在他也不是来买文物的，于是对一个年轻的售货员问道：“同志，咱这里有手表卖么？”
那售货员不冷不淡地答道：“有，都是些旧货。”
陈朝阳掏出一盒大前门烟，拿出一根递给他，笑道：“同志，麻烦你给我拿出来看看，喜欢的我就要了。”
那售货员接过香烟，别在耳朵上，态度明显好了些，从抽屉里掏出来四块手表，介绍道：“这是块上海牌手表，这是天津牌手表，都是六七成新，两块手表都是50元钱。这一块是瑞士的产的手表，这一块是德国产的。瑞士的要85元，德国的要90元。”
陈朝阳拿起瑞士产的手表，看到上面写着“Rolex”，德国产的手表上写着“A.LANGE&SoEhNE”，两块表都有七八成新，德国产的手表他不认识，但看着做工十分精美。瑞士产的他却是知道的，那是劳力士。
陈朝阳对售货员笑道：“大哥，这两块手表我都要了，麻烦你开票吧。”
售货员看了他一眼，笑道：“没看出来兄弟还识货，这瑞士表似乎是劳力士，百年的牌子了，德国的似乎叫朗格，也是着名的牌子。行吧，我这就给你开票。”
付了175元钱，将两块表放进兜里，陈朝阳又问道：“大哥，咱这里有没有一些介绍文物知识的书籍，我想买来学习一下。”
售货员从柜台里拿出一本古旧的书籍，说道：“这是一本旧书，叫《格古要论》，封皮丢了，还有一本《古董十三说》，你要么？”说着又拿出了一本，放在柜台上。
陈朝阳笑道：“这都是古书呀，我都要了，还有么？”
售货员笑道：“这些书都不值钱，你给两块钱吧。后面似乎还有几本。”
陈朝阳又掏出了烟盒，给这售货员递上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根。那售货员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将两人的香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说道：“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找。”
过了一会儿，售货员抱着一摞书走了过来，笑道：“小兄弟，就是这些了。”
陈朝阳赶紧将手里的香烟盒揣到那人的兜里，说道：“大哥辛苦了，我叫陈朝阳，还不知道大哥的姓名，方便告诉我么？”
那人笑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叫冯亮，以后你再来这里，就找我。”
陈朝阳说道：“谢谢冯哥，这些书不用看了，我拿回去慢慢看吧，多少钱？”
冯亮笑道：“这些书不是古书的话，早就扔了，我们主任还宝贝似的，每本一元钱，兄弟，这可是我们主任定的价，如果我是主任，这些书就送给你了。”
清点了一下这些书籍，一共十三本，陈朝阳付了十三元钱，冯亮还拿根绳子将这些书捆扎起来。跟冯亮道别后，陈朝阳拎着这捆书走出了文物商店。找了没人的地方，将书籍连同手表都收进空间。陈朝阳看到街边有内联升鞋店，于是又进去给爷爷奶奶买了鞋，又去六必居买了一些酱菜。
中午就在烤肉季吃了烤肉，觉得味道十分不错，就又打包了两份，一共花了13.2元和二斤肉票。下午陈朝阳就泡在新华书店里，选了几十套的小人书，有《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封神榜》，《说岳全传》。还有《铁道游击队》，《鸡毛信》，《小兵张嘎》，《小英雄雨来》等等。
上一世陈朝阳就十分喜欢看小人书，那时爸爸妈妈从外地回来，总是给他带几本小人书，那是属于他的童年记忆。长大以后，他清楚地记得，《鸡毛信》被拍卖出了26万的高价，可惜他的小人书，后来都陆续丢失了，让他懊悔了好一阵子。这一次他每套书都买了双份。
付款的时候，收银员阿姨直问他要不要告诉家里一声？直到他掏出一摞大黑十，收银员才开始算起账来，这些书一共花了他197元，也难怪收银员问他。这些小人书足足装了一麻袋，走出书店后，他找了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共书包，这家供销社还有一条中华烟，和六瓶茅台酒，陈朝阳也买了下来，花了他33.5元。
晚上回到家中，陈朝阳拿出一份烤肉和一只烤鸭，周桂兰蒸的馒头，她将烤肉拿到厨房，剁了一棵白菜，和烤肉一起在锅里炒了一下，好家伙，烤肉的味道彻底没了。烤鸭也被她炖了土豆，饶是如此，这一顿饭又把这些小家伙吃撑了。
饭后，小军抱着陈朝阳的手臂，半个身子偎在陈朝阳的怀里，说道：“大哥，你可得快点回来，你不在家，我会想你的。”
陈大海笑道：“你个臭小子，你是想你大哥，还是想好吃的？”
小军赶紧说道：“当然是想大哥了，大哥对我可好了。”
陈朝阳笑了笑，去书包里拿了两套小人书，说道：“这些小人书给你们看，在家都乖乖的，听爹娘的话，等大哥回来了，给你们带好吃的。”弟弟妹妹们赶紧答应下来，海涛这时已经接过了大哥手里的小人书。
小人书对孩子的吸引力，是十分巨大的。几个孩子很快达成了一致，《说岳全传》男孩先看，《西游记》女孩先看。很快这些孩子都没动静了，就连陈大海也拿起一本小人书，看了起来。
陈朝阳帮着周桂兰将碗筷捡了下去，在厨房里，陈朝阳掏出一百元钱，和十斤粮票，三斤肉票递给周桂兰，说道：“姨，这些都是这几天我陆续弄到的，都留给你，家里老人如果需要，就再送点粮食和钱吧。”
周桂兰抹着眼泪，不自觉地抱着陈朝阳，呜呜地哭了起来，陈朝阳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姨，咱不哭了，以后咱家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周桂兰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朝阳，姨真的谢谢你。老天有眼，保佑我们家朝阳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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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海钓
次日，陈朝阳起来的晚了一些，昨天催熟了二十几株南瓜，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了九点多。起来洗漱后，他吃了一个馒头和一些烤肉。随后背起了小姑送来的包裹，嘱咐了弟弟妹妹几句，就向火车站走去。在半道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来到火车站没多久，就开始了检票，陈朝阳空着双手，拿着车票随着人流走进了站台，这时乘坐火车的人也有不少，但远没有八九十年代，民工大潮的气势。登上火车，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这时一个靠窗的座位，身边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娘，老大娘还抱着一个孩子，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姑娘。
火车开动后，那个中年男人打开了话匣子，通过聊天知道，男人是罐头厂的采购员，这次是去天津采购海鲜，年轻姑娘是个返校的大学生，而老大娘是去部队探亲的，他儿子在天津当兵。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五个苹果，递给大家，说道：“咱们相见就是缘分，我请大家吃苹果。”
中年男人接过苹果笑道：“哎呀，这水果可是稀罕物，谢谢小兄弟了。”年轻学生却不好意思接受，但推拒得也不是很坚决，陈朝阳将苹果直接放在她手里，说道：“大姐，你是学生，要用脑子的，吃点苹果补补。”他上一世就羡慕那些大学生，对学生有天然的好感。
老大娘却是坚决不接受，陈朝阳好说歹说，才说服老大娘接受，她怀里的孩子，捧着大苹果，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叔叔。”
陈朝阳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吃吧，多吃点，将来好长大个。”老大娘却不舍得吃，而是将苹果用手绢包了起来，嘴上却说着：“我老了，牙口不好，等回家了用刀切切吃。”陈朝阳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一路上几人聊着天，三个半小时过去了，车也到了天津站。
跟几人道别后，陈朝阳走出了火车站。陈朝阳的爷爷奶奶住在蓟州县，此时还是河北省管辖的，后来才划归天津管辖。在这里还要转乘汽车，陈朝阳早就想好了，他决定在天津待一晚上，明天再去蓟州。
陈朝阳直接去了汽车站，坐上去往塘沽的汽车，等他到达海边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在海边的供销社，陈朝阳先去买了200米海钓鱼线，又买了两个铅坠和两个大鱼钩，一共花了4块4毛钱，两张工业票。又买了一个铁皮桶，至于塑料桶，别逗了，那玩意现在中国都还没有呢。
塘沽的海边都是滩涂，他脱下了鞋子，赤脚走进了浅水中，每一步走得都十分困难，他是看中了海水中间的一块儿大礁石，好容易走到礁石那里，他爬上了礁石，取出了粗鱼线，绑上鱼钩和铅坠，也不挂鱼饵，直接把鱼钩远远地甩进海里。又用意识驱动鱼钩向大海的深处延伸过去。
现在渤海里的海货还是十分丰富的，只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收了十几条鲅鱼，鲷鱼，梭鱼和黄花鱼，都是两斤以上的大鱼，再小的他都没要。饿了他就拿出包子简单地吃上一口，渴了就拿出苹果咬上几口，到了晚上七点钟，他已经收了两千多斤海货。除了上面那些鱼，还有刺参，海胆，鲍鱼，梭子蟹，对虾等等不一而足。
晚上实在有点累了，加上海边的风大，他决定结束海钓，找地方休息一下。又是一番挣扎，他回到了岸上。他以前也跟陈大海来过海边，知道这里的末班车是八点钟的，他上岸后，就急忙向车站奔去，晚上九点半钟，陈朝阳终于回到了天津市里。
他知道离车站不远就有一处黑市，他找个僻静的地方，取出自行车。五分钟后，陈朝阳赶到黑市，他将自行车收进空间，自己则在黑市逛了一圈。买了点鸡蛋和海鸭蛋，发现这里还有花生和芝麻卖，他也各买了一斤，又找到一个票贩子，买了20斤天津粮票和5斤肉票。
忙完这些，他骑上车奔向车站旁的一个招待所。在招待所的前台拿出介绍信，送给了服务员两块大白兔奶糖，服务员就给他开了一间单独的客房，笑呵呵地对他说道：“小弟弟，这间房是空房，姐姐不会安排其他人入住，你去吧。”
陈朝阳又掏出一个苹果放在服务台上，服务员眉开眼笑地将苹果放进了抽屉里，笑道：“小弟弟，你先去吧，一会儿我给你送热水。”
进了房间没多久，那个服务员拎着两个暖水瓶走了进来，将暖水瓶放在桌子上，她说道：“小弟弟，你有什么需要，就到前台找我。”
“好的，谢谢大姐。”
等服务员走后，陈朝阳拿起脸盆和一个暖水瓶走进了水房，他在水房里简单地洗了洗，回到房间将芝麻和花生各种了几十株，又催熟了十几株花生，就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退了房，那个服务员已经换班了，陈朝阳只花了六毛钱，这时的钱是真值钱啊。
溜溜达达去了狗不理包子铺，这里的包子有猪肉大葱和三鲜两种，猪肉的只要2毛钱一个，三鲜的要3毛钱，都要一两粮票。陈朝阳要了两个包子猪肉馅的和两个三鲜馅的，再加上一碗粥，吃得自己五饱六饱的，他又要了四十个包子，两种馅各二十个，通通打包，一共才花了11元钱加上4斤4两的粮票。
走出饭店，旁边就是卖麻花的，他又买了10根大麻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又溜溜达达来到长途汽车站，花了3元钱买了去蓟州的长途汽车票。又坐了三个小时的汽车，才到了蓟州县。
陈朝阳取出自行车，骑上车就向爷爷家奔去，爷爷家住在山边的一个村庄里，离蓟州县城还有10公里，又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这才来到了村外。
他取出了要给爷爷奶奶带的东西，都挂在车上，又在车把上挂了两条大鱼，骑是骑不成了，他推着车子想村子里走去。来到爷爷家的门口，隔着篱笆墙，陈朝阳向院子里的一个老头喊了一句：“爷爷，我来了。”
老头浑身一抖，抬起头看着外面的陈朝阳，渐渐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第21章 爷爷奶奶
老头快步地走了过来，打开院门，说道：“哎呦喂，我的大孙子，你咋来了？可想死爷爷了。”陈老头身后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老头子，你在跟谁说话呢？”
陈老头回头喊道：“老婆子，你心心念念的大孙子来了。”
“我的老天爷啊，大孙子，可想死奶奶了，快进来让奶奶看看。你个死老头子，看不到孙子带的东西啊？”
陈老头也不生气，满脸笑意地过来，从车上拿下来东西，放在地上。老太太则上前一把抓住了陈朝阳的手臂，陈朝阳急忙说道：“奶奶，爷爷，你们别急，我这次要住很久的，等我把车子推进去。”
老太太一听大孙子要住很久，当真是心花怒放，等陈朝阳将车子推进院子停好，老太太说道：“大孙子，你就放这吧，让你爷爷收拾，跟奶奶进屋来歇息一会儿，这么多东西，你那个缺心眼的爹呀，这是要把我孙子累坏啊。”
陈朝阳笑呵呵地说道：“奶奶，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们置办的，可怨不得我爹。对了，那包衣服是小姑姑让我捎过来的，本来姑姑还带了粮食，但我看了没有我准备的好，就没带。”
后面的陈老头听了孙子说起了闺女，不由得一顿，但随即就放开了，自己大孙子都来了，谁还有心思想着一个出嫁叛逆的闺女呢？
陈朝阳帮着爷爷将这一大堆东西搬进屋里，又掏出200块钱，交给奶奶，说道：“奶奶，这是我爹和我姑让我带来的钱，有什么想吃的，就买一点，改天我去县城看看，再给你和爷爷弄点票据。”
老太太抹着眼泪说道：“从你爹进城后，就很少见到我大孙子了，这个缺德兽，也不说把我大孙子送回来让奶奶稀罕稀罕。现在可好了，我大孙子用不着他，自己就能回来了。”
这时陈老头忽然喊了一声：“我的老天爷，大孙子，这粮食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太太对陈老头的话充耳不闻，根本没有搭理陈老头的意思，啥好东西哪有大孙子好看，现在老太太的眼睛一刻都不想离开大孙子。陈老头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放在桌子，说道：“老婆子，你看看这白面，还有那边的大米，玉米面，我的老天爷啊，我从来都见过这样的粮食。”
陈老头和老太太以前可是富户，家里甚至还雇了几个长工，自己家里也有百亩的土地，只是后来家里的孩子闹革命，被当局惦记上了，老头老太太将家里的田产变卖了，上下打点，这才败落了。不过后来反倒是好事了，解放后，爷爷家被划定为贫民，倒是躲过了一劫。
老太太听到陈老头这样说，也伸手捏起一点白面，放在手心里看，又去抓了把大米和玉米面，看了半天后，说道：“大孙子，这些都是你弄到的？这是咋弄的？可不能冒风险。”
陈朝阳笑道：“爷爷奶奶，我这些东西都是钓鱼换的。你孙子钓鱼可厉害了，我一天都能钓几十斤鱼。”
老太太满脸慈爱，摸着大孙子的脸，说道：“可怜我大孙子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背上了养家的重担，你那个缺德的爹，连我孙子一半都不如。”
陈老头又拎出了绑在一起的四瓶茅台酒，和四瓶西凤酒，说道：“哎呀，我的大孙子，你还给爷爷带酒了？”
陈朝阳笑道：“爷爷，本来我给你买了12瓶茅台酒，但东西太多了，这次拿不下，等我下次来，都给你带过来。\"
陈老头呵呵笑道：“大孙子，不用茅台，那酒死贵死贵的，爷爷喝二锅头就行，那酒有劲。”
陈朝阳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条中华烟和一条大前门，递给奶奶，说道：“奶奶，这是我给你带的烟，以后别抽烟袋锅了，想抽烟就抽这个，没有了我再给你带。”
他又转头对爷爷说道：“爷爷，那边还有我带的烤鸭和糕点，你拿过来和奶奶吃点吧，我有点困了，要去睡一会儿了，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对了，我三叔呢？”
奶奶说道：“你三叔和三婶下地了，孩子也在外面玩呢，不用管他们，大孙子，你上炕歇着吧。”
这一路折腾，陈朝阳真的有点困了，他再没废话，直接上炕。老太太给大孙子拉过被褥，让大孙子躺在炕上，自己则拿着蒲扇，轻轻地给大孙子扇风。
等下午陈朝阳起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他穿上鞋走出房间，看到院子里只有爷爷一人坐在躺椅上，陈朝阳问道：“爷爷，我奶奶呢？”
“哎呀，大孙子醒了，你奶奶带着你三叔的孩子出去了，她怕孩子吵到了你。大孙子，饿不饿啊？爷爷给你拿糕点吃。”
陈朝阳说道：“爷爷，我在路上吃过饭了，不饿。晚上一起吃吧，我现在去给你做鱼。”
“大孙子，不用你忙活，等你奶奶和三婶回来做。”
“爷爷，我做的鱼他们可不会做，你就擎好吧。”
说完，陈朝阳进了厨房，将带来的两条大鱼处理完，他晚上准备给爷爷奶奶做一个红烧鱼和砂锅鱼头，他从空间里拿出调料和油，又拿出来一瓶二锅头酒，将鱼都腌上。这时奶奶带着三个小孩走了进来，说道：“大孙子，你咋进厨房了，奶奶来做吧，你去歇着。”
陈朝阳笑道：“奶奶，我做菜可好吃了，你就等着吃吧。这是弟弟妹妹么？都长这么大了。”
老太太满脸是笑，说道：“是啊，这些都是你三叔的孩子。”
陈朝阳蹲下身子，从书包里抓出一把奶糖，在最大的男孩手里放了两颗，问道：“弟弟，你叫陈明，对不对？”那男孩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大哥。”
又给了女孩两颗糖，说道：“你叫陈娟？”女孩接过糖，腼腆地一笑，说道：“是的，大哥，谢谢大哥。”
这时最小的男孩已经急不可待，陈朝阳笑着将剩下的糖都塞进他的兜里，笑道：“那你一定是陈烨了，小名铁蛋。”
小男孩不过五六岁，他掏出了奶糖，剥开糖纸，小心的舔了一口，说道：“大哥，我是陈铁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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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三叔三婶
陈朝阳准备做饭了，陈明和陈娟帮着他烧火，等鱼炖上后，他又在大锅的周围贴上了一圈饼子，然后盖上了锅盖。又过了五六分钟，陈朝阳的三叔三婶走了进来。三叔不是陈朝阳的奶奶的儿子，而是爷爷当年小妾生下的孩子，小妾生下孩子不久就病死了。三叔是被奶奶养大的，跟亲儿子也没啥区别。
这在那个年代，纳妾是乡下一种普遍的现象。虽然因为纳妾的事情，奶奶和爷爷闹过一段时间的别扭，但也没办法，那个时候孩子的死亡率太高了，不多生几个男孩子，四邻八乡的人都会指指点点。
奶奶虽然生了很多孩子，但活下来的男孩却只有两个，大伯早年参军，音信皆无，生死不知。二老身边就只剩下陈大海一个男孩。爷爷顶不住家里的压力，最后还是找了个逃难的姑娘，纳了妾。
三叔一进院门，就大声说道：“娘，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老太太笑道：“傻小子，这可不是我做的，你大侄子来了，是他在厨房里忙活呢。”
这时，铁蛋举着一块奶糖，跑了过来对着三婶说道：“娘，大哥给的糖，好甜。”
三婶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你们大哥来了，你们倒是享福了。”
三叔此时已经走进厨房，笑道：“朝阳，你啥时候来的？你爹没来呀？”
陈朝阳扭过头，拿出一包大前门烟，递给三叔，说道：“三叔，我是上午来的，我爹还要上班呢，没来。”
三叔接过大前门，看了一眼，就递了回来，说道：“收回去，这烟好几毛钱呢，我抽烟叶子就行。”
陈朝阳笑道：“三叔，你就抽吧，我给你带了一条呢，烟叶子以后少抽。”
三叔惊讶地看着侄子，说道：“朝阳，你爹给你多少钱啊？就这么花了，不过了？真是个败家孩子。”
陈朝阳白了三叔一眼，说道：“三叔，我花得都是自己的钱，我钓了很多鱼，卖给供销社都得了几百块呢。”
“我的乖乖，怎么那么多钱？”也难怪三叔吃惊，现在他们生产队，一个工分才七分钱，一年忙活到头，年终也就能分30几块钱，工厂里的工人，一年下来能剩下一百块钱的家庭，已经算是富裕家庭了。
陈朝阳指了指锅里的鱼，得意洋洋地说道：“你自己看，都是这么大的，我一次能钓上百斤。”
“我的老天爷，小朝阳都这么有本事了。”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地说道：“我们家朝阳长大了，能担事了，这个头都快比三叔都高了。”
“哎呀，朝阳都这么大了，这孩子长得真俊。朝阳，三婶来做吧，男孩子不要进厨房，你去歇着。”这时三婶也走了进来，说道。
“三叔，三婶，饭菜马上就好了，你们出去等着吧。三叔，爷爷那里可是有茅台酒，你陪着爷爷喝点。”
三叔一听茅台，眼睛都亮了，笑道：“好好好，今天借了大侄子的光，我还没喝过茅台呢。”
陈朝阳将菜端了出来，都是装在盆里的，满满的两大盆菜，还有一簸箕贴饼子，陈朝阳又将烤鸭拿了出来，见到烤鸭上就少了两个翅膀，感情老两口中午就是尝了个味道。他拿了一个大盘子，将烤鸭扯碎，放在桌子上，拿起两个鸭腿递给陈娟和铁蛋，笑道：“小明，就两个鸭腿，你就吃鸭肉吧。”
三叔却顾不得这些，拿起桌子上的瓶子看了一眼，发现不是茅台酒，于是说道：“爹，我大侄子可是说了，你有茅台酒，怎么这里是西凤酒啊？”
陈老头用筷子点着三叔，说道：“老婆子，看到了吧，养儿子有什么用，就他娘的会跟老子抢酒喝。”
三叔舔着脸说道：“爹，你就给我倒一点，我尝尝味儿，我还没喝过茅台呢。”
老太太笑道：“你个死老头子，看把我小儿子馋成啥样了？小虎，你爹的酒就放在里屋的柜子里，去拿吧。”
“好勒，还是我娘对我好。”
陈老头急忙站起身，说道：“行了，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拿。”
老太太等老头进屋后，才对陈朝阳说道：“大孙子，你爷爷这是怕你三叔惦记上他的酒。哎，你爷爷这一辈子，都是在跟子女们斗智斗勇。”
过了片刻，陈老头拎着一瓶茅台走了出来，三叔接过酒瓶，看了半晌才打开瓶盖，先给陈老头满上，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他还真是要尝尝味儿。
三婶咬了一口饼子，说道：“我的老天爷啊，这是纯玉米面的饼子，一点棒子都没加，这简直比白面还细。”
铁蛋也说道：“这饼子我不吃菜也能吃三个，简直太好吃了。”
陈朝阳问道：“三叔，现在村里没粮了么？”
三叔往嘴里放了一块鸭肉，连着骨头嚼得咔咔作响，说道：“村里早就断粮了，好在咱们这里靠近大山，还能挖点野菜，不然早就饿死人了。”
“咱们村里不是有枪么？为什么不去打点野物呢？”
“你个傻小子，这大山可是燕山，吃饱了走进去都不一定能走出来，大家都饿得直晃荡，谁敢进山打猎？对了，你小子可不许进山啊，那可不是玩的。”三叔说道。
陈朝阳发现三叔三婶都吃了一个饼子就不再吃了，三个孩子也只吃了一个饼子，就没人再去拿了，就连小铁蛋都懂事得让人心疼。陈朝阳心里发酸，端起簸箕，在每人的碗里都放了一个饼子，说道：“咱们今晚把饼子都吃了，都要吃饱了，我有办法弄到粮食，只是喂饱自家人，还是没问题的。”
三叔和三婶面面相觑，老太太却说道：“听我大孙子的，吃吧。”
这一顿饭把大家都吃美了，饭后，陈朝阳让三叔把剩下的饼子带回去，三叔三婶却死活不肯，最后还是奶奶发话，三婶才接过了陈朝阳手中的簸箕。
第二天，早起洗漱后，奶奶端来了一碗大米粥和两个煎鸡蛋，陈朝阳也没跟爷爷奶奶客气，大口地将这些东西一扫而空，老两口看孙子的胃口好，也是十分开心。这时，三叔挑着一担水进了院子，爷爷家住在半山腰上，吃水十分不便，都是每天早上，三叔都从山下面的果河里挑水上来。
第23章 闯王宝藏
吃完饭，陈朝阳说道：“爷爷奶奶，我去山脚下玩一会儿，你们放心，我不进山。”
三叔叫住了他，说道：“朝阳，你现在就是你爷爷奶奶的心尖子，绝对不能进山，你要是再出事了，你爷爷奶奶也就不用活了，知道么？”
爷爷奶奶这一辈子生了七个孩子，活下来成人的却只有四个，大伯早年参军，至今音信皆无，大姑和小姑后来也参加了革命，从此就跟家人基本断绝了联系，解放后虽然又联系上了，可却将陈大海也带进了城里。结果奶奶四个亲生的孩子，没一个在身边的。本来大姑小姑是要把二老接进城里的，但二老却死活不同意，也就僵在那里了。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不进山，对了，奶奶，我包里有吃的，中午就不回来吃了，你们不用等我。”
奶奶满心的担忧，爷爷也是一脸的忧色，陈朝阳笑道：“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我钓到的那些鱼，都是一个人去的黑市，你们孙子聪明着呢。”
奶奶在他出门的时候，又喊了一句：“大孙子，可千万不能进深山里啊。”
陈朝阳走在山里的小路上，心情愉快，这里的空气简直太新鲜了，这在后世几乎成了稀罕物。一路上陈朝阳收了两只野鸡，五只大鸟，但大的野物却没碰见半个。看来在饥饿的驱使下，还是有人进山打猎了。
正行走间，忽然听到前面树丛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朝阳停下脚步，拿出步枪，紧张地看着那里。忽然一个黑影一闪，陈朝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扣动了扳机，那黑影听到枪声，慌不择路，竟对着陈朝阳的方向奔来，分明是一头半大的野猪。陈朝阳极力提醒自己镇静，举起枪对着那野猪连续扣动了扳机，终于在离他还有五六步的时候，野猪轰然倒地。
陈朝阳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气，他在暗自庆幸自己买的是半自动步枪，如果自己拿着普通的猎枪或是三八大盖，估计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半晌后，他走向倒地的野猪，将已经死透了的野猪，收进了空间。随后，他又向树丛中走去，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看来刚才有一个野猪群在这里进食，自己太紧张了，居然没有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一头只有七八斤的小野猪，这是被他第一枪打中的。说是打中那是给自己长脸，其实是蒙中的，他本来是要打大野猪的。
将小野猪收进空间，他也不敢再向深处走了。小说上说打猎有多有意思，直到自己亲自尝试，他才知道有多凶险。那头大野猪只有八九十斤，冲向他的时候，那凶悍的气势，差点把他吓尿了。他暗自告诫自己，自己虽然有挂，却不是万能，还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回去的路上，陈朝阳发现了菇茑果，这可是好东西，普遍生长的华夏大陆的土地上，后世似乎还卖得挺贵。上一世小时候，他就拿这东西当水果吃。想到水果，他决定回去将苹果拿出来，空间里的苹果已经结了三十多斤了。他将菇茑果树移植到空间里，随手拿了一个苹果，一边吃一边向山下走去。
正行走间，他忽然隐约在前面的山壁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那里应该是个山洞口，他心中好奇，就向那里走去，一路上杂草丛生，十分难走，好容易走近了，他才发现，这个山洞十分隐蔽，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有野火焚烧，这处洞口几乎完全隐身在杂草丛中，山洞里隐隐有流水之声，他在山洞的前方发现了一个小水潭，水流就是从山洞里流出来的。
陈朝阳看那水十分清澈，他将手伸进水潭，将这些水都收进了空间。做完这些，他感觉有点饿了，就停下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从空间里拿出狗不理包子，吃了起来。渴了就喝一口水潭里的水，居然十分清甜，比北京地区的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陈朝阳决定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这里取水，以后自己的家庭和空间用水，就是这些了。
吃完包子，陈朝阳拿出了手枪，向山洞里走去，这山洞很深，在山洞里也有一个天然的小水池，洞里的水注满水池后，就会流出洞去。走了四五分钟，陈朝阳也没看到尽头，这里已经很黑了，他将自己的意识放了出来，感知起山洞的情况。
意识刚被放出来，陈朝阳就感到了异样，整个山洞都是石壁，但在一处洞壁上，山壁却不是石头，而是泥土，似乎是被人有意掩盖的，泥土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他试着将意识向泥土的后面延伸过去，眼睛却越来越亮，在这泥土的背后，竟然有一个石室，石室里堆满了大箱子。
他没有贸然扒掉泥土，万一有什么机关，自己的小命可就交代在这荒郊野岭了，甚至连尸首都找不到，那乐子可就大了。他想了想，走出山洞，找了根大树枝，将大树枝收进空间，将一些枝枝叉叉都砍掉。回到山洞里，陈朝阳将树枝插入泥土中，慢慢地向石室伸去，等树枝接触到木箱的时候，他将这些箱子都收进了空间里。
做完这些，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大箱子，用一块石头将锁头砸开，打开箱子，一瞬间差点亮瞎了他的双眼，这是满满一箱子黄金，虽然黄金看着有些发黑，但依然可以确定，这些都是金子。他的心神一阵子恍惚。
他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心里更有底了，他看见金砖上面写着两个字“大顺”，历史上叫大顺的，似乎也只有明末的闯王李自成建立的政权，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闯王宝藏？据说闯王李自成进入北京后，拷掠权贵，搜刮了海量的财富，他失败后，只找到些零星的财货，大笔的财富却不翼而飞，再也不见踪迹，直到后来，闯王宝藏更是成了传说。
陈朝阳数了数空间里的木箱数量，一共65个大箱子，其中二十个小点的箱子里装的都是黄金，四十个箱子里面则是银锭，剩下的就是些古玩字画。
陈朝阳粗略估算了一下，一块金砖大概25公斤，每个箱子里有20块金砖，这些黄金大概有10吨了。银锭重量也超过了15吨，好家伙，自己论吨算金银了，这一下子就财富自由了，完犊子了，一下子就没追求了，往后的几十年，自己还能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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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蓟州黑市
静静地坐了半晌，陈朝阳渐渐回过神来，黄金白银再多都没用，他压根就花不出去，等黄金涨价了，那时自己也有四十多岁了。这二十多年，自己还得努力，有一大家子人等着自己养活呢。
陈朝阳站起身来，将树枝拔了出来，又将树枝插出的小洞掩埋住，随即向山洞外走去。路过小水池的时候，将水池里的水收进了空间。走到山洞的外面，陈朝阳收起了一块大石头，又将大石头放在洞口处，再次收进一些泥土和碎石，将山洞口的缝隙掩埋住，做完这些，陈朝阳去洗了洗手，随后就向山下走去。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将两只野鸡和五只大鸟都拿了出来，又在书包里装了些菇茑果和苹果，这才向爷爷家走去。还没到爷爷家呢，就看到老头等在半山腰上，陈朝阳远远向爷爷晃了晃手里的野鸡，说道：“爷爷，我抓到了两只野鸡和五只大鸟。”
爷爷上前爱怜地用手绢给孙子擦了擦汗水，说道：“你这孩子，你奶奶和三叔不是不让你进山么？你怎么还是进去了？”
陈朝阳笑道：“爷爷，我就在前面转了一圈，再说了，我早就想在山里玩了，我又不进深山，手里还有手枪，一些小兔野鸡还能伤到我了？你们都不让我上山玩，那我可就回去了。”
陈老头一听孙子要走，立刻就投降了，赶紧说道：“行行行，大孙子，只要你不进深山，爷爷就不管你了。你可不能走啊，你一走，爷爷奶奶的心都会被你带走了。”
陈朝阳心中感动，说道：“爷爷，我还要待好长时间呢，你们放心，我绝对不进深山，有危险我就跑。爷爷，等我工作了，我准备在北京建一个自建房，把你和奶奶都接进城里去。到时候你们给我看小孩。”
陈老头乐得见牙不见眼，说道：“好好好，爷爷听你的，大孙子，你可得多生几个，到时候爷爷奶奶给你看着。”
回到家中，奶奶又是一阵子检查，陈朝阳对老太太又是一顿安慰，听说孙子要将自己接进城里，老太太也笑了，摸着孙子的手，说道：“大孙子，以后危险的事情都不要做，家里也不需要你挣钱，你放心吧，爷爷奶奶有钱，这些钱都是你的。”
陈朝阳笑道：“奶奶，难道你们还有私房钱？”
奶奶看了爷爷一眼，得意洋洋地笑道：“你爷爷当年把家产都变卖了，想着几个孩子都在外面，生死不知，就留下了一小箱子大黄鱼，有五十多条呢，这本来是备急的，但后来解放了，这些大黄鱼也没了用处，就都留了下来。我昨天跟你爷爷商量了，这些都留给你。”说着，摸了摸孙子的头。
陈朝阳很享受这种被溺爱的感觉，他依偎在奶奶的怀里，说道：“奶奶，你大孙子本事可大了，以后咱们根本不用为钱发愁。”
“哎呦喂，你都多大了，还趴在你奶奶的怀里撒娇。”三叔三婶这时走了进来。
“呵呵，三叔，你嫉妒也没用，在我这大孙子面前，你这个儿子也得靠边站。”
奶奶和爷爷的脸上，居然露出了赞同的表情，三叔说道：“爹，娘，你们是啥表情？”
老太太撇撇嘴说道：“在我大孙子面前，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靠边站。”
陈朝阳说道：“三婶，我们去把这几只野鸡和大鸟都收拾一下，晚上我给你们做野鸡炖土豆。”
晚饭陈朝阳做了大米干饭和野鸡炖土豆，小铁蛋几乎将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了大碗里。三婶说道：“我的老天爷啊，这大米饭太香了，我就算明天死了，也值了。”
奶奶瞪起眼睛说道：“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快呸呸呸。”
三婶笑着照做了，陈娟抬起头说道：“大哥，这大米真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米饭呢。”
陈朝阳笑道：“好吃就多吃点，明天我们吃大馒头。以后我会定期送些粮食过来，你们就放心吃吧。”
三叔却说道：“你们几个听着，出去了不许说家里吃什么了？谁乱说话，我把他腿打断。”几个孩子都连连点头。
饭后，陈朝阳将空间里的玉米都收割了，随后磨了两百斤玉米粉，这是给爷爷奶奶准备的，又添加了玉米棒，磨了200斤棒子面。随后，他又将这片地，都种上的水稻。他忽然发现草堂里有了一团淡绿色的光团悬在半空中，看着十分诡异，这团绿光很淡，但陈朝阳十分确定，这团光以前是不存在的。
他又仔细地寻找起来，发现空间似乎没有缺少什么，当他翻动到闯王宝藏的箱子里，却发现装珠宝的箱子里似乎消失了几件古玉。他想不明白这是咋回事，于是就不再想了，等到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研究。
做完这些，陈朝阳走出房间，对爷爷奶奶说道：“爷爷奶奶，我去一趟县城，给你换点粮票肉票。”
老太太有点舍不得大孙子离开，陈朝阳只好说道：“奶奶，黑市都是晚上开张，我保证明天一早就回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放心吧，我身上可是有枪的。”
爷爷说道：“大孙子，你可得当心啊，遇到危险就赶紧跑。”
“我记住了，爷爷。”
骑了半个多小时，陈朝阳进入了县城。此时已经十点多钟了，陈朝阳观察了一会儿，看到有不少人在一个大院子里进进出出，陈朝阳收起了自行车，带上毛巾遮住了脸，向那个大院走去。
在门口被两个年轻人拦住了去路，一个人说道：“卖东西交两分钱，买东西也要交一分钱。”陈朝阳一直以为各地的黑市是一样的，都是买东西不要交钱的，没想到这里还是这规矩，想想也有道理，这里人太少了，只是卖东西交钱，估计都养不起这些人。
陈朝阳交了一分钱，走进大院里，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院子不大，只有500个平方，里面人却不少，陈朝阳在大院子逛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买了一篮子鸡蛋，还买了几根黄瓜，小葱和蒜也买了一些，居然看到了卖姜的，他赶紧买了一大块。
第25章 陈老实
陈朝阳找到一个贩卖票证的，直接将他的粮票和肉票包圆了，一共有48斤粮票和7斤肉票，一共花了58.5元，他现在都是金银论吨算的选手了，自然懒得和票贩子讲价。
又转了一圈，看到卖荷叶的，河北可是荷叶在北方的主要产区，有一股自然的荷叶香味，许多饭菜都能用的到，自己将来要经常去野外，这东西十分实用。他直接将摊贩的荷叶包圆了，只花了七毛钱。做完这些，也想不出还要买啥，这才走出了大院。
来到街上，将买的东西都收进空间，拿出自行车，就向爷爷家骑去。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将两百斤纯玉米面拿了出来，又拿出了30斤白面，和六条鲅鱼，大螃蟹也拿了六个，花生也拿出了一小袋，再拿出一些小葱和蒜头，以及一小块生姜，又拿出四瓶二锅头，最后将鸡蛋篮子挂在车把上，这才向爷爷家推了过去。
爷爷一直坐在院子里，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将院门打开，将大孙子迎了进来。爷俩也不吱声，合力将这些东西搬进屋里。
爷爷这才开口说道：“大孙子，你咋又买这么多粮食？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朝阳说道：“爷爷，我是这样想的，这些玉米面，你让三叔三婶拿去一半，至少能把这饥荒渡过去，剩下这些东西，你和奶奶就慢慢吃，我也要加强营养的。等我过段时间，还会给家里送的。”
奶奶说道：“大孙子，你这花了不少钱吧？等会儿你和爷爷去后院把大黄鱼挖出来，都带上。\"
陈朝阳笑道：”奶奶，这些没花多少钱，我有钱的。那些大黄鱼先放着吧，我需要的时候，会跟你们要的。”
爷爷说道：“大孙子，这些粮食足有200斤了，爷爷可是听说了，就是棒子面也要2元钱一斤，这还是有价无市。”
奶奶说道：“我的老天爷，大孙子这不是花了500多块钱才能买到这些东西？”
爷爷点头说道：“可能还不止，白面我听说都要8块钱了。何况还有海鱼和大螃蟹。对了，孙子，你买螃蟹做什么？那东西都是壳，还不顶饿。”
陈朝阳笑道：“爷爷，是我想吃螃蟹了。”
陈朝阳掏出了河北省的粮票和肉票，交给奶奶，说道：“奶奶，我还买了点粮票和肉票，你们留着，有备无患。”
奶奶说道：“我的大孙子呀，你可比你爹那个缺德兽，强百倍。”
爷爷拿出了二锅头酒，说道：“大孙子，这黑市还有二锅头卖？”
陈朝阳笑道：“黑市也不一定有什么卖，看到了，我就买了几瓶，做鱼要用到的。”
爷爷的嘴巴动了两下，还是没舍得说大孙子，心里却是觉得自己的大孙子，似乎有些败家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三叔一大早挑水的时候，爷爷对他说：“老儿子，你侄子昨天买了200斤玉米面，等晚上天黑了，你悄悄地背回去。”
三叔大惊，这个时期，别说二百斤玉米面，就是10斤棒子面，也没有送人的，哪怕是亲戚也不行。三叔急忙说道：“爹，这些东西就放你这里吧，我如果断粮了，就来你这里拿。”
奶奶在旁说道：“你个混蛋小子，哪那么多废话，就你那瘦驴拉硬屎的性格，别再把孩子饿坏了。你爹让你拿你就拿，只要记得我大孙子的好就是了。”
三叔点头说道：“好，我听爹娘的。”
“不听我的，打不死你。”
吃过早饭，陈朝阳带着弟弟妹妹去山下的果河钓鱼，小明还拿了一个木盆。来到果河边，因为天旱，果河边有很多人在挑水浇田。陈朝阳拿出在颐和园供销社买的鱼线，吩咐小明和铁蛋去挖点蚯蚓。他将一条蚯蚓穿到鱼钩上，将铅坠远远地抛在河里，同时用意识感知起河里的情况。
果河是蓟州境内的一条小河，河里的鱼并不多，钓了小半天，才钓到了十几条半斤左右的小鱼，饶是如此，木盆旁边也围拢了很多村民。
这时，陈朝阳忽然喊了一声：“别吵。”他感觉到有一条三斤左右的草鱼靠近了鱼钩，那鱼刚刚张开大嘴，陈朝阳已经猛地一拉鱼竿，鱼钩被深深刺入了鱼唇中，随即水面上一阵子扑腾。陈朝阳将鱼拉到岸边，陈明这时早已经脱掉了鞋，进入水里，帮着大哥将鱼解了下来。
随着这条大鱼上钩，陈朝阳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接连钓上来几条大鱼。
“朝阳，你这钓鱼的本事不错啊，这小河里，三斤以上的鱼可不多见。”这时三叔走了过来。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的老汉。
三叔介绍道：“朝阳，这位是咱们村长，叫陈老实，还是咱本家人，论起辈分，他还是你大哥呢。村长，这是我二哥的儿子陈朝阳。”
陈朝阳站起身来，笑着跟陈老实握了握手。陈老实搓着手，说道：“小弟，这鱼能不能卖给村里啊？等秋收结束了，我给你家多算工分。”
陈朝阳想着爷爷奶奶家也不缺这口吃的，于是笑道：“老哥，这些鱼就送给村里了，你让人熬鱼汤吧，这样全村人都能分一碗汤。”
陈老实露出了感激之色，说道：“小弟，你们家是革命家庭，果然觉悟高，老哥谢谢你了。不瞒小弟说，我是想给村民们增加点营养，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我都怕有人干着活，就忽然栽倒了。这村子里有一多半都是咱老陈家的人啊。”
陈朝阳点了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奶糖，递给了陈老实，说道：“老哥，你把这些糖给村子里的孩子分分吧，好歹也有点营养。”这个时代的大白兔奶糖，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那就是妥妥的营养品。这个时期的孩子，夭折得太多了，一个小感冒就会要了命。能不能活下去，真的是拼几率的，要看自己的命硬不硬。
陈老实接过糖，感激地说道：“小弟，老哥谢谢你。”
带着几个小的向爷爷家的方向走去，铁蛋问道：“大哥，鱼都被村里人拿走了，我们吃什么啊？”
陈朝阳笑道：“你们放心，大哥给你们买了海鱼，比这个鱼还要好吃，咱们今天就吃这些鱼和大馒头。”
这几个孩子还从来没有吃过馒头呢，铁蛋问道：“大哥，馒头好吃么？”陈朝阳心中发酸，说道：“好吃，跟大米饭一样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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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饺子就酒
回到家中，陈朝阳将带鱼拿了出来，收拾利索，切成段儿，拿出盐和白酒腌制上，奶奶一大早就发上了面，陈朝阳将锅里放入了少量的油，小明和小娟给他烧火，他切了些葱姜蒜末放进锅里，煎鱼是不可能的，奶奶家的油已经不多了，这几天还得想办法榨点油。
将鱼段放进锅里，倒入少量的二锅头，放入醋和糖，加入清水开始炖了起来。这时奶奶已经将馒头蒸上了，陈朝阳趁着这个功夫，将买来的老黄瓜取籽，种了二十几株，下午还得进山找些树枝放在瓜藤旁。
二十分钟后，馒头和鱼都做好了，奶奶让小明去叫三叔回家吃饭，自己则打开锅盖，将馒头都捡到簸箕里。趁着这会儿功夫，陈朝阳又炒了一盘花生米，这是给爷爷和三叔下酒的。
等三叔三婶回来的时候，陈朝阳已经将鱼和花生米都端上了桌子。三叔抓起一块鱼放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娘，以后吃中午饭不用叫我们，我们两个就吃大食堂，不要浪费咱家的粮食。”
奶奶说道：“行了，大食堂吃的是啥，你以为我不知道么？稀溜溜的野菜糊糊，能吃饱人？现在农活忙，你们也要加强营养，你们两个干活的时候都悠着点，别忘了你们还有三个孩子呢。”
三叔咽下了鱼，说道：“行，那我听娘的。”
听了这话，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听我的打不死你，你先和你爹喝酒吧，我去给我大孙子蒸螃蟹。”
陈朝阳说道：“三叔，你咋不吐刺儿呀？”
三叔说道：“这么小的刺儿，吐什么吐，又不是不能吃。”
陈朝阳扭头对三个孩子说道：“你们不许学你爹，被鱼刺卡住嗓子，可不是玩的。”
几个人坐下后，陈老头拿了一瓶二锅头酒，三叔给陈老头和自己倒上，说道：“爹，今天咋不喝茅台了？”
“喝你个头，那酒要留着等我大孙子结婚时喝的。”
这时，奶奶从厨房里出来，端出了一盘大螃蟹，说道：“大孙子，你要吃的大螃蟹来了。”很奇怪的是，这些人都不爱吃螃蟹，却爱吃鲅鱼，陈朝阳自己干掉了四只螃蟹，剩下的两个，也被三叔和爷爷就酒吃了。
饭后，三叔三婶上工后，陈朝阳说道：“爷爷奶奶，我也去山上玩了。”老头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要劝阻一下，又怕孙子生气，还是没说什么。
下午阳光明媚，已经两个月没怎么下雨了，陈朝阳朝上次那个山洞走去，快到小水潭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窸窣的声音，他赶紧伏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探出头向前看去，就看到有两只鹿正在水塘旁喝水，陈朝阳掏出了长枪，瞄准了一只大点的鹿，他知道自己只有开一枪的机会，枪声一响，小鹿的速度可不是他能追上的。
瞄了接近一分钟，陈朝阳的枪响了，两只鹿立刻飞奔起来，其中一只奔出了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陈朝阳走上前去，将小鹿收进了空间。这时，另一只小鹿又跑了回来，就站在离他几米的地方看着他，陈朝阳看着这个蠢萌的小鹿，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傻狍子啊，真是傻得可爱。
他没有再举枪，而是掏出一些玉米杆和一个南瓜，将南瓜在大石头上摔碎，扔给了傻狍子。那傻狍子也不跑了，慢慢地走了过来，低下头就吃了起来，这东西后世是凭实力进入了保护动物名录的，陈朝阳此时再也不忍心猎杀它了。
他不再管傻狍子，而是走近水潭，将水潭里的水收进空间的水稻田中，又找了几根树枝，插在黄瓜苗的旁边。做完这些，他才向远处走去。
在一处山沟处，陈朝阳看到了地上有些蹄印，似乎是野猪走过的，他在地上利用空间和树枝，挖了一个陷阱，在上面盖上树枝和泥土后，又放了些玉米杆和碎南瓜，接着利用同样的办法，在山上又设置了三个陷阱。
忙完这些，陈朝阳又开始寻找野鸡野兔，两个小时后，他抓到了三只野鸡，也抓到了一窝野兔，这些野兔是在一个洞里抓到的，一大四小，五只野兔。
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钟了，陈朝阳开始向山下走去，快到山下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了傻狍子，背在背上，快到山下的时候，陈老头和三叔都在等他。三叔看到陈朝阳背上的猎物，说道：“我的老天爷，朝阳，你进山了？”
陈朝阳笑道：“三叔，这么点时间我能进什么山？这只傻狍子是自己撞我枪口上的，本来没打中它，谁知道它自己又跑回来了，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三叔和陈老头都是了解傻狍子性格的，倒也没有奇怪。陈老头说道：“我大孙子就是有福气，连肉都自己送上门。”
回到家中，陈朝阳对奶奶和三婶说道：“奶奶，三婶，我想吃饺子了，我听说狍子肉包饺子，特别好吃。”
旁边的三叔噗嗤笑出声来，说道：“朝阳，那你说啥肉包饺子不好吃？”三婶打了三叔一拳，笑道：“你个缺德的陈小虎，别笑话我们家朝阳。”
大孙子要吃饺子，这对老太太就是天大的事，她指挥着三儿子去收拾傻狍子，让三婶去和面，自己怎去院子里揪了几根大葱，又将以前采摘的野菜抓出一大把。几个还在玩的孩子，听说要吃饺子了，都乐得直蹦高。
三叔将两条剔下来的后腿肉拿到厨房，三婶利索地剁起馅来。等到拌饺子馅时，三婶看到陈朝阳往馅里倒油，她赶紧叫道：“我的小祖宗啊，这都是肉，你咋还倒油呢？”
陈朝阳忽然问道：“三婶，咱这里有没有榨油坊？”
三婶想了一下，说道：“十里八村的小榨油坊早就关了，似乎县城里还有一个。”
“那就行了，饺子馅倒点油，吃起来香。我过几天去榨点油，三婶你不用心疼了。”这话听得三婶直搓牙花子。
等饺子端上桌的时候，爷爷拿出了一瓶西凤酒，笑道：“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小虎，把酒倒上。”
三叔接过酒瓶，笑道：“这一天喝了两顿酒，这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三婶一边捡着饺子，一边说道：“是呀，我这几天就像在做梦，前一天在喝野菜糊糊，第二天就吃上了烤鸭。今天当家的跟我说朝阳给我们买了玉米面，我在地里都哭了。”说着，三婶的眼睛又红了。
第27章 狩猎
陈朝阳笑道：“三婶，我们是一家人，现在你们侄子有能力帮上你们，自然是要帮的。”
三婶说道：“可别提了，前段时间去我大哥家借粮，哎……”陈朝阳没有说话，他也理解这时候人的想法。现在真的在饿死人，谁都不知道这场灾难还能进行多久，哪敢把自己家里活命的粮食，借给他人。就算是兄弟姐妹，那也没有自己的孩子亲啊。
爷爷说道：“小翠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也不要怨恨你大哥。吃完饭，你们就把那200斤玉米面搬回去。我们有个好孙子，家里现在不缺粮。”
奶奶也说道：“小翠，过几天你抽空给娘家背点粮食过去，可别拿纯玉米面，家里还有10几斤棒子面。不是娘小气，娘是怕对你侄子有影响。”
三婶连忙说道：“娘，这就很好了，现在就算是棒子面，也是金贵的东西，哪有送人的？”
陈朝阳也点头说道：“三叔三婶，你们就吃吧，不能说吃得有多好，但至少吃饱没问题。过段时间，我还会过来的，到时候再给你们送。”
奶奶说道：“大孙子，快吃吧，今年我们可是能过得舒服点了。”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爷爷奶奶，我来之前，小姑跟我说，她和大姑过年的时候想回来，又怕你们不给她们脸，怕下不来台。爷爷，奶奶，这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就不要怪姑姑们了。”
爷爷还在矜持呢，老太太却说道：”你个死老头子，闺女给你台阶，你就麻溜下来吧。怎么着，你还想跟我闺女断绝关系啊？大孙子，回去跟你姑姑说，让她们过年都回来。”陈老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陈朝阳心中高兴，他最喜欢和谐的家庭氛围，现在姑姑和爷爷奶奶冰释前嫌，还有着他的功劳，怎么能不高兴。这一顿饭又将陈朝阳吃撑了。其实奶奶和三婶并没有做那么多饺子，主要还是舍不得。除了陈朝阳，其他人也就吃了七分饱，饶是如此，大家也吃得十分开心。没有挨过饿的后世人，是理解不了这个年代吃饱饭的幸福感。
饭后，三叔和三婶两人背着玉米面回去了，这个年代的妇女真是了得，百十斤的粮食背在肩上，居然能健步如飞，让陈朝阳也不得不佩服。
晚上陈朝阳躺在炕上，将黄瓜催熟了二十几株，最近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有了些长进，现在他已经可以坚持催熟二十几株植物了。现在催熟植物，已经被陈朝阳当成入睡的手段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又进了山，他先是巡查了一遍昨天布下的陷阱，结果在第一个陷阱就有了收获，陷阱坑里有一头一百多斤的大野猪，正在挣扎呢。陈朝阳将长枪抵在野猪的脑门上，一枪将野猪击倒在地，随后，将野猪收进了空间。
他将陷阱中沾染了血迹的泥土，收进了空间，这些野猪的鼻子可是很灵的，据说比狗鼻子都灵敏。他将陷阱恢复了原状，又在周围洒下了诱饵。然后向第二个陷阱走去。结果第二个陷阱啥也没有，倒是那些诱饵，被野鸡和野鸟祸祸个精光。他又在这里撒下了一些诱饵，又向第三处陷阱走去。
结果在第三处陷阱有了收获，这次是两头小野猪一起掉进了陷阱，两只小猪都是30多斤。陈朝阳心情愉快地将两只小猪收进了空间。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撒上诱饵，向下一个陷阱走去。
最后一个陷阱一无所获，他将这里重新布置了一下。他向大山的深处走去。每过一段路途，他就做下了记号，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处山崖附近。这里是此处的一个高峰，风景秀美，空气新鲜。他在五十米左右的位置放了几个玉米棒子，就开始练习起枪法来。
上一世陈朝阳也打过枪，那还是在俄罗斯旅游的时候，在一个射击俱乐部里玩了一天，在俱乐部里，教练还说他有射击天赋呢。但前几天打野猪却误中副车的经历，让他知道，自己还差得远呢。他回忆起教练说的射击要点，一枪一枪的练习起来。
练习了两个小时，浪费了100多发子弹，终于找到了一些射击的感觉。随后，他活动了一下被震得有些酸麻的肩膀，走下山坡，又开始寻找起猎物来。终于在一处山沟处，他有了发现，一小群野猪正围着几株野果在啃食，陈朝阳俯下身子，将步枪架在一根断枝上，左右瞄了瞄，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子和胳膊，这才聚精会神地瞄了起来。
随着第一声枪响，陈朝阳迅速打出第二枪，然后快速调转枪口，又向第二头野猪打了两枪。然后又瞄准了一头向自己奔来的野猪打了两枪。随后就开始了随缘射击，只片刻功夫，野猪群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朝阳看到地上倒下了三头野猪，他拿出手枪慢慢地走了过去，对着第一头还没有完全咽气的野猪的头上，补了一枪。随后将野猪收进了空间。又将另外两头野猪收进空间，他的空间里，已经有了七头大小野猪，其中有三头野猪都超过了120斤。
他心情极其愉快，猎杀的时刻真的能让人肾上腺飙升，那种感觉简直舒服极了。他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拿出包子吃了三个，又吃了两根黄瓜。随后他站起身来，再次向几处陷阱走去。
第一处陷阱那里就有了发现，只见一群野鸡正在啄食着南瓜，这些野鸡可不能用枪打，一打就都飞了，就是打中也不剩下什么了。他在地上布下一个罗网，都是树枝搭树枝，他将鱼线拿出来，拴在一根树枝上，然后利用空间将诱饵下到野鸡群的周围，等了接近一个小时，那些野鸡慢慢地走进了他布下的罗网中，他猛地将这些野鸡都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继续向下一个陷阱走去。这次没那么好的运气了，陷阱一点没变，连诱饵都没动过。他再向下一个陷阱走去，还是没有收获，最后一个陷阱又有了收获，陷阱里有一头小鹿，这次是真正的小鹿，不是傻狍子，他走近陷阱，将小鹿打死，然后将小鹿收进了空间。然后又将这处陷阱恢复了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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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型军火库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了一头三十多斤的小野猪，扛在肩上，半路又碰到了爷爷和三叔，他将小野猪扔在了地上，笑道：“爷爷，三叔，你们早就在这等着了？”
三叔走上前来，上下拍打了一下陈朝阳，检查侄子有没有受伤，说道：“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怎么又进山了，有没有受伤？”
陈朝阳笑道：“三叔，你别拍了，痒。这就是头小野猪，它自己跑进我挖的陷阱里了。”
三叔笑道：“你小子还真有福气，每次进山都能弄点东西，我都怀疑你是山神爷转世了。”
陈老头说道：“别胡说八道，再冒犯了山神爷。小虎，扛上野猪，咱们回家。”
回到家中，几个小孩都围着野猪看，奶奶说道：“大孙子，你怎么连野猪都打回来了？有没有伤着？”
“奶奶，我好着呢，这不是我去打的，是它自己掉进我的陷阱里了。”
“大孙子，这头野猪咱们收拾出来，你带回去吧，你们城里也没那么多肉食的。这几天咱们都吃了多少好东西了，现在还有半只狍子呢。”
陈朝阳说道：“不拿，奶奶，我还要待上一段时间呢，如果吃得不好，我就要走了。”
一听大孙子还能待上一段时间，老太太再也不说什么了，指挥着三叔将小野猪收拾一下。三婶早拿着一个盆子在下面接着猪血，主打一个一点都不浪费。
晚上陈朝阳主勺，做了红烧肉和农家小炒肉，主食是大米饭，三婶一边吃一边说道：“好家伙，过年都没吃这么好。我感觉几个孩子这几天都长肉了。”
奶奶说道：“这都是我大孙子有本事，你们可得记得我大孙子的好。”
陈朝阳十分享受奶奶和爷爷的溺爱，他笑道：“奶奶，你总是这样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三叔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块红烧肉，说道：“朝阳，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陈朝阳想了一下，答道：“大概还要一个星期吧，等我玩够了，就回去。反正现在我已经不上课了，想你们了，我就再过来。”
三叔说道：“朝阳，有件事情我拿不准，你是大孩子了，又是城里来的，三叔跟你说说，以前我在山里掉进过一个山洞里，里面似乎有些武器。”
陈朝阳大惊，说道：“三叔，你们向其他人说过么？”
三叔看侄子神情紧张，也认真了起来，说道：“这事我哪敢乱说，就连你三婶我都没说。”
陈朝阳点点头，想了一会儿，说道：“爷爷，这事我是这么想的，明天我跟三叔去看看，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是敌特或以前的敌人留下的。这在哪个时期都是一件天大的功劳，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初步的想法是，我们可以用这件功劳，给三叔或三婶换一份城里的工作，有小姑和小姑夫在，这事应该不难，您觉得呢？”
爷爷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看行，能进城当然要进城的，至少也有供应粮，走吧。”
三叔急忙说道：“小朝阳，三叔可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功劳就给你了，三叔不要，我还得留在这里伺候你爷爷奶奶呢，我哪都不去。”
陈朝阳说道：“其实这也是我在顾虑的事情，这样吧，这事先不急，等明天看过了再说。”
次日一大早，三叔就来找他了，身上还背着一捆绳子，他说道：“朝阳，咱得早点走，那里离这里可是挺远的。”
陈朝阳问道：“三叔，你今天不用上工么？”
“我跟陈老实请假了，今天不去。”
吃过早饭，陈朝阳就跟着三叔向山里走去，两个人的身影在山林里穿行，一直走到中午，两个人才来到一处山崖处，三叔指了指山崖下面，说道：“朝阳，那个山洞就在这下面，你等一下，三叔把绳子放下去。”
三叔找了一个两人合抱的大树，将绳子的一头拴在树干上，自己用力地拉了两下，确定绳子已经绑结实了，他将绳子向山下扔去，说道：“这里不高，朝阳，我先下去，等我拉动绳子的时候，你再下去。”
说完，慢慢地顺着绳子向山崖下面爬去。过了大概5分钟，绳子忽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山崖下面也传来了三叔的声音：“朝阳，下来吧，小心一点。”
陈朝阳顺着绳子向下面爬去，这里确实不算高，只是山崖很陡峭，大概只有20米高，山崖的下面铺满了落叶，一看这里就是多年没人来过，山崖的底部有一个不太大的洞口，不走近看，是很难被发现的。
陈朝阳落地后，问道：“三叔，你当时落地没有受伤？”
三叔说道：“那是四年前的冬天了，那年的雪大，这个山沟里吹满了雪，有两米多深，加上雪下面都是落叶，就这样我捡了一条命。我在这里困了三天，后来还是从那边的山沟里，发现了野猪的足迹，这才走了出去。”
陈朝阳心里暗道：“这三叔还真是运气好，在北方的大山里，每年像这种情况都会发生，大多数人就此失踪了，想要活下去，可比中彩票都难。”
当下两人也不再废话，三叔带着陈朝阳向山洞里走去，进了山洞，里面豁然开朗，还有一些腥臭的味道，应该是某个野兽群体在这里定居过，三叔拿出一个自制的火把，点燃后举着火把向里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嘱咐道：“朝阳，注意脚下面，别摔着了。”
“三叔，你也小心点，这里面可能有军火，小心你的火把。”
走了几十步，陈朝阳看到地上摆着一堆木箱子，箱子上还印刷着英文，这些字陈朝阳可不认识，但他也能猜出来，这些东西大概率是美国当年的军援，陈朝阳拿过地上的一个撬杠，将一个木箱子打开，就看到里面是五把美制的卡宾枪。他又敲开一个箱子，里面则是美制的地瓜手雷。
陈朝阳数了一下，这样的箱子一共二十二个。陈朝阳说道：“三叔，这里要保密，绝对不能跟外人说，我们出去吧。”
第29章 榨油，挖井
三叔举着火把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朝阳，你也老大不小了，用这个给自己换一份好工作吧，三叔现在真的走不了，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没个人伺候不行。”
陈朝阳说道：“三叔，这些我知道，过两年我会把爷爷接进城里，到时候我们再把这功劳报上去，把你们一家也弄进城里，这样咱们一家也算团圆了。”
\"那行，三叔听你的。”
两个人走出山洞，陈朝阳注意到山沟里有一条很小的溪流，陈朝阳随口问了一句：“三叔，这条小溪流到哪里？”
三叔说道：“这条小溪是山泉水汇聚的，在前面十几里的地方，流入了地下，再流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最后肯定都是汇聚到果河里。”
陈朝阳心中一动，对水脉他还真懂一点，前世跟着一个哥们在山里给人挖过一年的井。他想了一下，越想越兴奋，这条溪水跟发现闯王宝藏的水潭应是是一个水系的，再往下流，很有可能经过爷爷家，自己岂不是可以给爷爷家挖一口井，反正他挖土可以利用空间，也不是太费力，他决定回去后就试试。
爬上山崖，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就向回赶，好在这次是一路下山，比来的时候省力多了，到了傍晚，两人总算回到了爷爷家里。
回到家后，陈朝阳将山崖下面那个小型军火库的事情，跟爷爷说了一下，也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爷爷。陈老头点头说道：“行，听我大孙子的。”这事就算这么定了。
晚饭后，陈朝阳在爷爷家的院子里溜达起来，一边走，一边用意识反复探查，终于在院子的西南角，地下三米的位置，明显感觉到了湿气，水脉应该就在这里。
晚上催熟了二十几株花生，连续几天的催熟，现在花生已经有了30多斤。第二天一大早，陈朝阳起来后，连饭都没吃，直接骑上车子，就向县城的方向骑去。来到县城后，他问清楚了榨油坊的路。随后他来到了供销社，买了三个小酒坛子，每个酒坛子都能装5斤白酒。
来到榨油坊，将酒坛子放在地上，拿起酒坛子上的麻袋，对着一个老师傅说道：“师傅，我想榨点油，你们这里怎么收费？”
男人说道：“小伙子，我们这里每榨一斤油收2毛钱，不足一斤的按一斤算。”
陈朝阳将手中的麻袋递给男人，说道：“师傅，您把这些都榨成油。两个小时能不能榨完？”
男人笑道：“小伙子一看就是外地人，咱这榨油是老工艺了，需要脱壳，炒制，碾磨，蒸熟，制饼，压榨，这样才能出油，怎么都要大半天的时间。”
陈朝阳暗骂自己愚蠢，说道：“行，麻烦师傅了，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再回来。”
男人奇怪地问道：“小伙子，你不看着点?不怕我们贪污了你的花生或是花生粕？\"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榨完油剩下的豆粕或是花生粕，可都是好东西，没有人像陈朝阳这样，直接交给油坊的人处理。
此时陈朝阳也反应了过来，笑道：“师傅，您老说笑了，不瞒您说，我还有事情要办，就不看着了。麻烦您了。”
不管哪个时代，被人信任都是件让人愉悦的事情，老师傅笑呵呵地说道：“行，小伙子，你放心去办事吧，等你回来，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帖帖。”
陈朝阳又将手里拎着的酒坛子放在地上，说道：“师傅，榨出的油就放在这里，那我可就颠儿了。”
来到街上，陈朝阳居然看到了一个火烧铺子，招牌上明晃晃地写着“国营驴肉火烧铺”。陈朝阳急忙走了过去，说道：“师傅，给我来两个驴肉火烧和一碗豆腐脑。”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柜台里，说道：“来这里交费，没有驴肉火烧，只有普通火烧和椒盐火烧。”卧槽，白特么高兴了，在一个肉包子里都是只有肉星的年代，想在街边吃到驴肉火烧，嗯，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要了两个椒盐火烧和一碗豆腐脑，交了3毛钱，和二两粮票，火烧拿回来，居然是二合面的，不过味道还不错。简单地吃了口饭，陈朝阳向县城里的供销社骑去。到了供销社买了7米灰色的布，又买了两斤糖块，这是带给陈明他们几个孩子的。
办完这些，陈朝阳骑上车子，向爷爷家奔去。回到家里，陈朝阳拿着一把镐头和铁锹就来到了院子的西南角，抡起镐头，就在地面上刨了起来，屋里的爷爷奶奶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走了出来，见到自己大孙子已经挖出了一堆的泥土。二老走上前来，问道：“大孙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爷爷奶奶，我觉得这下面有水脉，我准备在这里挖口井，以后三叔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奶奶急忙说道：”哎呀我的大孙子呀，你放在这里吧，等你三叔三婶下工了，让他们挖。”
陈朝阳笑道：“奶奶，我有挖土的诀窍，你们不要管，很快的。\"
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你这么挖可不行，需要有些石头的，不然你一边挖，一边这里的土就塌了。”
陈朝阳笑道：“爷爷，这些我都知道，我想看看自己想得对不对，如果下面有湿气，我就上山捡石头。爷爷奶奶，你们回去休息吧。”
老头老太太哪里肯走，爷爷还要帮忙干活，奶奶也搬了个板凳，就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大孙子。陈朝阳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爷爷奶奶爱他的心，挖了一会儿，感觉实在没办法动用空间的力量，于是说道：“爷爷，你们都不用在这里了，你们再看着我，我可要回去了。”没办法，只能用出杀手锏了。
果然，老头老太太一听孙子要走，赶紧说道：“好了好了，爷爷奶奶不看了，孙子你可要悠着点，别累着了。”
等爷爷奶奶回到屋里后，陈朝阳快速地将下面的泥土收进空间，一直挖了2米多，感觉下面的湿气越来越重，陈朝阳爬出坑来，将空间的泥土回填了一部分，又将泥土在坑边撒落了一些。这才洗了洗手，对着屋里喊了声：“爷爷奶奶，我去山上看看。”
奶奶赶紧跑出来，说道：“大孙子，可别进深山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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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油炸丸子
来到山上，陈朝阳一路收集着合适的石头，一边向陷阱的方向走去。在第一处陷阱就有了收获，陷阱里有一头100多斤的大野猪，陷阱旁边还有两头小野猪，看来是一家子了。陈朝阳拿出步枪，将一头小野猪打死，另一头小野猪听到枪声，转身就跑，陈朝阳来到陷阱边，将里面的大野猪也打死，将两头野猪收进空间，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这才朝下一个陷阱走去。
结果其他三个陷阱都是一无所获，饵料倒是被祸祸得乱七八糟了。陈朝阳又重新布置了一番，然后向那个小水潭走去。
在水潭边又有了发现，两头傻狍子带着一个小傻狍子正在喝水，陈朝阳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拿出了枪，从空间里拿出一袋子面粉垫在下面，将枪架在上面，反复瞄准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子和肩膀，拿起枪稍一瞄准来，就开了枪，随着枪声响起，一头大傻狍子跑出两步就倒在地上，另外一头大傻狍子却带着小狍子跑进了树林里。
陈朝阳将石头上的面粉袋子收进空间，端着枪向地上的傻狍子走去。来到傻狍子那里，发现自己的一枪正打在傻狍子的脖子上，另一枪却是打在它的肚子上，傻狍子还没有完全断气，陈朝阳掏出手枪，结束了它的痛苦。
将傻狍子收进空间，又收了一些潭水，等了一会儿，这次傻狍子没有回来，陈朝阳收起了长枪，向山下走去。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将那些石头堆在离爷爷家不远的地方，自己则背着一篓石头，走进了院子。院子里，三叔的三个孩子都在院子里玩，陈朝阳笑道：“小明，你们过来，大哥跟你们玩个游戏。”
陈明几个人见到大哥，都跑了过来，陈朝阳放下背篓，带着几个孩子来到那堆石头前，说道：“你们把这些石头搬进院子里，搬一块石头，我就奖励你们一块糖，谁搬得多，谁的糖就多，好不好？”
几个孩子都大为兴奋，齐声说好。陈朝阳又嘱咐道：“那几块大点的石头不用你们搬，去吧。”
有了孩子们的助力，这些石头很快被搬进了院子，陈朝阳也兑现了诺言，将买来的糖分给了三个孩子。小铁蛋说道：“大哥，我力气小，走得也没有哥哥姐姐快。”
陈朝阳摸了摸他的头，笑道：“铁蛋，晚上大哥给你吃油炸肉丸子，补偿你好不好？”
“大哥，肉丸子好吃么？”这可怜的孩子，还没吃过肉丸子呢。陈朝阳摸了摸小铁蛋的头，说道：“铁蛋，肉丸子可好吃了，晚上可不要咬到舌头。”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陈朝阳拿出了些包子递给弟弟妹妹们，又给老头老太太留下一盘包子，说道：“爷爷奶奶，我在县城里榨了些油，现在去取回来，你们简单吃一口饭吧。”
“哎呀，我的大孙子，你也吃点东西再去吧，奶奶现在就给做口热乎的。”
陈朝阳说道：“奶奶，我在山上都已经吃过了，我早去早回。”
“好吧，大孙子，走路可得当心点。”
骑上车子，陈朝阳向县城驰去，半个小时后，来到了榨油坊，老师傅看到陈朝阳进来，就笑道：“小伙子，你的花生正在出油呢，马上就好。”
陈朝阳看到在一个木槽中，有五个包裹着稻草的油饼放在里面，前后都有木楔子固定，几个工人拉动的悬挂在房梁上的大油锤，一下一下敲击在木楔子上，油饼里就渗出了油，油顺着下面的木槽流到地上的酒坛子里。这个工艺在后世已经很少见到了，就是在现在这个年代，也只有一些小油坊才能看到了。
过了二十几分钟，油就榨好了，老师傅将酒坛子称重封口后，又将剩下的油饼装进麻袋里，说道：“小伙子，一共榨了九斤六两油，两块钱。这些油饼里可是好东西，里面还有不少油呢，你回去后可以做成菜或饭，老香了。”
陈朝阳付了钱，说道：“谢谢老师傅，那我就走了。”
回到爷爷家，他准备将两坛子油，都留给了爷爷和奶奶，将油坛子放进厨房后，他又拿出油饼，掰下来一块放进嘴里，味道不错，只是有点干。他将剩下的油饼递给陈明，说道：“你去给弟弟妹妹分分。当零嘴吃吧。”
陈朝阳现在不想挖井了，这么多人在，他也干不安生，索性等晚上再干吧。他拿出前几天剩下的袍子肉和猪肉，剔下来四五斤肉后，将这些肉剁碎，加入一些盐和五香粉调味，又打入了两个鸡蛋，顺着一个方向使劲地搅动起来。随后拿出一个大碗，将空间里自制的淀粉拿出一些，兑上水搅拌成糊糊状，随后就开始起锅烧油。
这时奶奶走了进来，说道：“大孙子，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
陈朝阳头也不回，说道：“奶奶，我晚上给你炸丸子吃。”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锅里的小半锅油，她转身就向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嘀咕：“我的老天爷，可心疼死我了。”
趁着烧油的时候，陈朝阳又拿出三个大土豆，对着外面喊道：“小明，小娟，进来帮大哥刮土豆。”
等陈明和陈娟进来后，陈朝阳指着地上的土豆说道：“把这些土豆刮干净，切成大片，大哥给你们炸肉丸子和土豆片吃。”
“好勒大哥。”
随着肉丸子下锅，香味飘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小铁蛋先跑了进来，说道：“大哥，好香啊！”
陈朝阳笑道：“你稍等一会儿，大哥给你捞丸子吃。”他从锅里捞出了一个丸子，递给小铁蛋，说道：“小心点，很烫。”小铁蛋拿起肉丸子，小心地吹了一会儿，这才咬下了一小口，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说道：“大哥，肉丸子真好吃。”
这时，陈明和陈娟做好了自己的事情，端着盘子放在灶台上，盘子里都是切好的土豆片，陈朝阳这时已经将第一锅肉丸子捞了出来，装到一个盆子里，他也给这两孩子拿了肉丸子，说道：“小心点，别烫着。”
这时，大门口传来爷爷的声音：“大孙子，给爷爷拿一个丸子吃，太香了。”
第31章 水井完工了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陈老头站在门口，看着几个孩子嚼着肉丸子，他的喉头也抖动了几下。陈朝阳笑了，自己忙活半天，不就是希望自己家人过得舒服么？他索性拿出个碗，将盆里的肉丸子倒进去一些，递给爷爷，说道：“爷爷，你跟奶奶回屋去吃吧，我这里一会儿就好。”
说完，又开始下肉丸子，第二锅炸好后，陈朝阳也吃了一个，确实很好吃，肉质q弹，香气在唇齿之间流淌，在现在这个年代，无疑是难得的美味。
随后，陈朝阳又开始炸土豆片，其实炸这些东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费油，剩下的油也可以继续做菜。随着土豆片的出锅，陈朝阳在土豆片上撒下了一把盐和一把辣椒粉，随后端起盆子上下翻腾起来，等这些东西都端上桌子的时候，正好三叔三婶也下工了，奶奶又去把剩下的馒头热了热。陈老头还拿出了茅台酒，笑道：“我大孙子做了这么好吃的菜，不喝点酒就亏了。”
老太太说道：“能不好吃么？我孙子用了半锅的油，可心疼死我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奶奶，我在厨房里留下了十斤油，等锅里的油凉了后，可以将油另外装起来，下次炒菜可以继续用。”
三婶惊讶地说道：“我的老天爷，我大概有十年没吃过油炸的东西了，这油炸过的东西，就是香。”
陈朝阳说道：“爷爷奶奶，我在北京认识一个卖花生的，等过段时间，我会再买一些花生，咱们自己榨油。”
奶奶笑道：“爷爷奶奶可是享到我大孙子的福了。
陈朝阳又对三叔说道：“三叔，我榨油剩下了几个花生粕，我想给村子里，好歹也有点营养。”
三婶露出了不舍的表情，说道：“朝阳，花生粕可是好东西，就是空嘴吃，都能香死个人，咱自己留着吃吧。”
“三婶，我知道是好东西，但我看村子里的人都是面黄肌瘦的，看着怪不落忍的，全都救咱们没有那个能力，也不现实。那些花生粕，咱们又不差那点东西，给他们增加点营养吧，尽量让村子里不要饿死人。”
爷爷这时说道：“行了，听我大孙子的，村里人大多也是我的本家，把他们饿死了，我到了地下见到他们的祖辈，也不好意思。”
陈朝阳赶紧说道：“爷爷，你咋说说就下道了，以后不许说这些，咱们都好好活着，我还指望你和奶奶给我看孩子呢。”
奶奶也说道：“你个死老头子，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我大孙子心善，老天爷都会保佑的。”
见老头老太太定了，三叔三婶也不再说话，三叔说道：“朝阳，你在院子弄的那些石头，我看着似乎像是要挖井，三叔来挖吧，你不用动手。”
陈朝阳笑道：“三叔，你和我三婶都累一天了，我之所以白天不挖，就是怕你或是爷爷奶奶累着，你们谁都不用管，我自己晚上挖。”
三婶说道：“朝阳，那么大一个井，你自己要挖到什么时候呀，明天我跟你三叔请个假，一天时间也就挖出来了。”
陈朝阳说道：“真的不用，我也想孝敬一下爷爷奶奶，三叔三婶，你们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
奶奶笑道：“我大孙子最孝顺了，不过，大孙子，你可别累坏了。”
“奶奶，我身体壮着呢，这点活累不坏。”
晚饭后，三叔三婶拿着花生粕，带着几个孩子回去了。陈朝阳歇了一会儿，将爷爷奶奶赶去睡觉，这才在院子里升起了一把火，开始挖井。没有其他的人的打扰，挖井的速度很快，眼瞅着地下开始渗出大量的水，陈朝阳开始在地面摆放石头，很快就将地面铺满了。
然后开始向井壁砌筑石头，他也没有水泥，就用山上挖到的黄土，兑上水，加入一些稻草，收进空间搅拌一下，回到井里，他开始向上面砌筑石块，有了空间的帮助，这些活儿对他来讲容易极了，直接在空间里将石块对齐，一块一块取出来摆上就是了，还没到12点钟，连井口的石块都已经砌好了，等过几天这些石头干透后，他就可以安装辘轳了。
做完这些，陈朝阳在井里打了点水，简单地冲洗一下，回到自己房间，躺在炕上催熟了二十几株花生，就沉沉睡去。
次日，陈朝阳听到院子里三婶的声音：“我的老天爷，朝阳咋这么厉害。”随即声音就小了下去，但陈朝阳听觉灵敏，还是听到三婶的话：“娘，朝阳不但能找到水脉，一晚上的功夫，就把井弄得像模像样，我刚才打了一桶水，沉淀后喝了口，可比果河水好太多了。”
奶奶小声说道：“是呀，早上出来把我也吓了一跳，你们以后就来这里打水，不要再去河里挑水了。”
“行，谢谢娘。”
“你个傻丫头，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啥？”
陈朝阳也躺不住了，他从炕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来到外面，手里拿着昨天买的布，说道：“三婶，昨天忘记给你了，这是我昨天买的布，我看小铁蛋的裤子都露屁股了，给弟弟妹妹们做身衣服吧。”
三婶赶紧说道：“那怎么行，谁家的孩子不是这么过来的，就算是你的旧衣服，给他们改改，也能美死他们。朝阳，这布三婶给你做身衣服吧。”
奶奶也说道：“朝阳，你三婶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手巧，你听你三婶的吧。”
“奶奶，我布票还有，回北京后，这身衣服就不要了，我也会换身衣服的。”
三婶笑道：“那正好，等三婶把衣服做好了，你这身衣服我给他们改改，能把他们美出鼻涕泡来。”
算了，不管了，陈朝阳去吃了口饭，就准备上山了。这时，陈老实从山下走了上来，一进院子就说道：“三爷爷，昨天小虎叔给了我四个花生粕，说是朝阳小弟送给村子里的？”
陈老头扬起了头，骄傲地说道：“嗯，我大孙子心善，看不得咱们村子里的人挨饿。”
陈老实说道：“三爷爷，朝阳小弟人真好，前几天还送给村子里十几条鱼，还给孩子们大白兔奶糖……哎，这年头能把吃的东西送人，可是不多见。我是来感谢朝阳小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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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陈朝阳的罗网
陈朝阳笑道：“老哥，我也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希望能帮帮村里的人。你可别感谢了，我年纪轻，担不起的。”
陈老头说道：“我孙子说得对，老实啊，你去忙吧，我孙子还要上山玩呢。”陈老实的嘴撇了撇，这个时期还能上山玩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孩子。
陈老实走后，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就上山了。这次他先砍了些树藤，编织了一个大网，一头还拴着一根长长的藤蔓，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心里想着，野鸡天天祸祸自己的饵料，今天可得多抓几只。
今天运气不好，几个陷阱都没什么收获，饵料倒是被吃了不少，他又加了些饵料，随即向水潭的方向走去，在水潭旁边的一块平地上，他将藤网放下，将那根藤蔓甩到后面的石头上，在罗网的周围放下了四个南瓜，还有大量的玉米杆和玉米粒，甚至还扔下了一些花生和芝麻，心里想着，哪只野鸡，能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随后，他向大山的深处走去，溜达了一大圈，打到了一只六十多斤的半大野猪，心里挂念着自己的罗网，就又向水潭走去。
还没到水潭呢，就听到一阵子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朝阳伏在地上，向那块大石头潜去。他在石头后面，慢慢地露出了头，好家伙，下面足足有二十几只野鸡，还有两只山羊和四头野猪。这些动物正在和谐地进餐呢，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狡猾人类的陷阱中。
陈朝阳抓住藤蔓，一瞬间将这些罗网范围内的动物收进了空间，好在山羊和野猪都没跑掉，只跑掉了四五只野鸡。陈朝阳数了一下，自己的空间里已经有了13头野猪，100多斤以上的就有5头，还有4头60多斤的，傻狍子有两只，小鹿一只，山羊两只，还有接近30只野鸡。
这一次陈朝阳心满意足，他将藤网收了起来，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提前几天回京城了，家里人可是没有肉吃的。
陈朝阳扛着一头60斤的小野猪，手里还拎着三只野鸡，回到了爷爷家，这时三叔三婶还没有下工，爷爷看着地上的野猪说道：“大孙子，这头野猪也是在陷阱里抓的？”
陈朝阳理所应当地点点头，笑道：“爷爷，你看它脑门的子弹，这是我在陷阱里打死的，明后天我准备回去了，这头野猪正好留给你们吃吧。”
老太太听到大孙子要走了，拉着孙子的手臂说道：“大孙子，你没事的时候就来爷爷奶奶这里玩，对了，小明，去把你爹叫过来，让他收拾一下这头野猪，给你大哥带回去一半。”
陈朝阳说道：“奶奶，这猪肉我可不带，城里的黑市有肉卖的，我们家不缺肉。”
爷爷说道：“大孙子，我可是听说城里的黑市早就没肉卖了，你真能买到肉？”
“爷爷，这些大米白面，甚至是那玉米面，你听说有哪个黑市能买到？爷爷你放心好了，我有自己的渠道，你们要把自己保养好，过段时间我还会过来的。你们等着，我现在去给你们做叫花鸡，咱们明天吃。”
奶奶说道：“大孙子，你先坐着陪你爷爷说说话，奶奶去把这些鸡收拾一下。”
这时三叔和三婶一起走了进来，三婶一进门就问道：“朝阳，我听小明说你要回去了？”
陈朝阳答道：“嗯，我准备明天再待一天，后天一早就走。”
三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行，我还怕你明天就走了，你那衣服一晚上三婶可做不出来。”
陈朝阳笑道：“三婶，我就没想做新衣服，你还是留给小明他们吧。”
三婶一边向奶奶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娘，那些野鸡你放那吧，我来收拾。”
三叔则走了过来，说道：“朝阳，路上可要小心，别玩，直接回家。”
“嗯，我记住了。”
三叔去厨房拿出了刀，向地上的小野猪走去，陈朝阳说道：“三叔，你小心一点，猪网油我要做叫花鸡的。”
“知道了。”
等三婶收拾好这些野鸡后，陈朝阳将野鸡拿进厨房，用刀背将野鸡的颈骨、翅骨和腿骨敲断，将这些鸡放在一个大盆里，加入了盐、酱油、葱姜蒜末，又倒进去三两左右的二锅头，将野鸡的里外都涂抹均匀后，放在那里腌制起来。
忽然有点想吃酱大骨头，他赶紧跑出厨房，对着三叔说道：“三叔，那些骨头你别剔得太干净了，我想吃酱大骨了。”
三叔笑道：“你说晚了，大骨头只能熬汤了，都快剔干净了。”
“哎呀，三叔，你的手咋这么快呢？”
“你个臭小子，咋说话呢？”
奶奶瞪了三叔一眼，笑道：“大孙子，你三叔从小就是着名的手快，你爸爸在饭桌上，从来就没抢过你三叔。”
三叔笑道：“娘，你咋也这么说你老儿子。”
说说笑笑间，小野猪已经被收拾干净，三叔拎着猪网油走进厨房，将猪网油放在灶台上，陈朝阳将洗干净的猪下水拿进厨房，晚上闷了一锅大米饭，炒了一个肝尖，一盘溜大肠，一个腰花加上一个肚丝酸辣汤。
三叔一边吃一边说道：“我大侄子就要回去了，这么好吃的菜可吃不到了。”其实陈朝阳自己吃也就是一般，但他有一个特点，就是舍得放油，在这个时代，只要舍得放油，那菜就没有不好吃的。
三婶笑道：“你看看这菜，油花都飘起来了，还能不好吃。看朝阳做菜，我都心疼。”
奶奶说道：“你个傻丫头，看着心疼还不走，我就从来不看大孙子做菜。”
“娘，还是你最聪明，以后朝阳做菜，我也不看了。以后朝阳的媳妇，娘，你可得好好把把关，朝阳大手大脚的，可别把你重孙子饿到了。”
奶奶夹起一片肝尖，放在嘴里，自信地说道：“朝阳这么有本事，我重孙子可饿不到，谁嫁给我们朝阳，那是她的福气。看看我大孙子，这么俊的小伙子，还这么有本事，去哪找？”
第33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陈朝阳说道：“奶奶，以后你夸我的时候，最好在我不在的时候夸，我听了会不好意思的。”这没啥实际内容的硬夸，让陈朝阳浑身不自在。
三婶笑道：“朝阳，你奶奶说的都是真话，咱还真不用害臊。”
三叔忽然说道：“朝阳，那个井你就不用管了，你明天好好休息一天，等我闲下来做副辘轳装上就行了。”
陈朝阳点头答应下来。他还真的不太会做辘轳，本来还想着明天去找口井学学呢。
晚上将空间里的大米都收割了，得到了260斤大米，又将空间里种上了花生，催熟了二十几株芝麻后，就睡着了。第二天，陈朝阳起来吃过早饭后，将腌制好的野鸡用猪网油包住，又包上荷叶，在外面裹上黄泥，
将三个泥疙瘩塞进灶膛中，又在灶膛里塞进一些稻草，点着火后，就慢慢地烤吧。一直烤到吃中午饭的时候，这些叫花鸡才算烤好，让小明去把三叔三婶叫回来吃饭。等泥壳被敲碎后，香气四溢，馋得三叔直接跑进厨房拿了一瓶二锅头，先给陈老头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这么香的菜，不喝酒就可惜了。”
奶奶先给陈朝阳揪了个鸡腿，说道：“大孙子，你先吃个鸡腿。”陈朝阳很享受奶奶的溺爱，笑呵呵地接过鸡腿，咬了一口说道：“奶奶这鸡肉很软烂，你和爷爷多吃点。”
下午因为要上工，三叔了了两杯酒就没再喝了，但三只鸡压根就不够吃。饭后，小铁蛋拍着肚子说道：“大哥，这叫花鸡太好吃了，下次你来多做点好不好？”
陈朝阳摸了摸铁蛋的头，说道：“行，大哥下次过来，给你们多做点。”
下午陈朝阳又上了一次山，将那些陷阱都填上了，居然在最后一处陷阱里，发现了一头20多斤的小野猪，将野猪收进空间，填上陷阱后，陈朝阳就下了山。
晚饭吃的是红烧肉和馒头大米粥，饭后陈朝阳催熟了一些芝麻，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三婶早早地就过来，拿着一套新衣服，别说三婶的手艺真心不错，衣服十分合身。陈朝阳穿着新衣服，在全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骑上车子，向县城走去。
来到县城，陈朝阳先是买了长途汽车票，这一次他直接买的是到北京的车票，时间比到天津长一个半小时，价钱是3.5元。看看时间还早，陈朝阳就在县城里逛了起来，在饭店里要了几个肉包子和一碗粥，简单地填饱了肚子，又在渔具店里买了一副真正的渔网，十点半钟，陈朝阳登上了返回北京的长途汽车。
一路上走走停停，陈朝阳闲着无聊，就在空间里处理起野猪和野鸡来，在空间里处理这些事情十分简单，看着空间里的一堆猪下水，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找傻柱要点卤肉料，自己可不会做卤味。
下午四点钟，长途汽车终于驶进了汽车站，陈朝阳走下汽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向汽车站外走去。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感觉。
陈朝阳溜溜达达向家的方向走去，出来十几天了，他还真有点想家了。快到家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一头60多斤的小野猪和七只野鸡放在麻袋里，将麻袋扛在肩上，向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巷子口的供销社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小朝阳，你回来了？”
陈朝阳扭头看去，认得这人是供销社的一个售货员，姓郑。陈朝阳笑道：郑哥，我才回来，这次打到了一些猎物，随后我朋友就会运过来，明后天我送到你们店里。”
姓郑的男子笑道：“那可太好了，我们明天可等着你了。”
陈朝阳挥了挥手，继续向家里走去。快到家的大门口时，陈朝阳看到了在院子门口玩的小军，他大喊了一声：“小军，过来，帮大哥拿东西。”
陈小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过身看到是大哥叫他，他一下子扑到陈朝阳的怀里，说道：“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陈朝阳摸了摸这个同父异母弟弟的头，笑道：“你是想大哥？还是想好吃的？”
小军带着哭音说道：“大哥，我真的想你了。当然我也想好吃的。”
陈朝阳哈哈大笑，说道：“走，跟大哥回家，今天晚上大哥给你们炖肉吃。”
一边往家里走，小军一边小声问道：“大哥，真的有肉吃？”
“你个臭小子，大哥啥时候骗过你。”
小军拉着陈朝阳的手，走进了四合院，在前院就遇到了出去买菜的李婶，见到陈朝阳，李婶说道：“朝阳，我听说你去爷爷家了，这是回来了。你爷爷奶奶他们还好吧。”
陈朝阳礼貌地答道：“李婶，我回来了，爷爷奶奶都好，谢谢您的关心。”
李婶笑道：“回来就好，你是不知道，你姨这些天逢人就夸你，简直比亲儿子都亲。好了，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还没到家门口呢，屋里跑出了两个小丫头，大妞扑进了他的怀里，说道：“大哥，我都想你了。”
小妞更是抱着他的大腿说道：“大哥哥抱。”
陈朝阳蹲下身子，将小丫头抱在怀里，问道：“小军，你二哥不在么？”
小军告状道：“大哥，二哥去同学家玩了，还带着我们家的小人书。”
陈朝阳却没管这些，说道：“走，咱们回家。”
回到家中，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狗不理包子和天津大麻花，说道：“你们吃吧，小军看着妹妹们，大哥去厨房，晚上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来到厨房，他先将那些野鸡都腌制上，在爷爷家吃了叫花鸡后，陈朝阳十分喜欢，觉得家里人都应该爱吃，只是这道菜不先腌制好，却是做不出那个味道。
随后，他将野猪的五花肉都切下来，又拿出四个土豆，对着屋里喊了一句，小军和大妞就跑了出来，陈朝阳指着土豆说道：“你们去把土豆刮皮，我一会儿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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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送猪腿
陈朝阳将五花肉切成方块，又将土豆切成滚刀块，在锅里烧油，爆香了调料，将肉块加进去翻炒了3分钟，加入一些二锅头酒，和酱油，随后加入清水，开始炖了起来。又在另一个锅里加入大米，他觉得大米饭配红烧肉，就是人间美味，如果加入一勺红烧肉汁，那滋味，简直是百吃不厌。
炖到差不多的时候，陈朝阳将土豆块也加入其中，盖上锅盖，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海涛先回来了，见到大哥却有些不好意思，陈朝阳笑道：“你有啥事脸红了？”
“大哥，我把咱家的小人书拿出去了，你不会揍我吧？”
“扯淡，那些书本就是给你们看的，我揍你做什么？只是以后要记得看好了弟弟妹妹们，他们还小，你是当哥哥的，要尽点心了。屋里有包子和麻花，去吃吧。”
“我知道了，大哥。”
周桂兰和陈大海是一起回到家中的，周桂兰见到陈朝阳的时候，居然眼睛都有些泛红，她笑着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你回来了。你爷爷奶奶还好么？”
陈朝阳笑道：“姨，爹，我爷爷奶奶都好，你们放心吧。我三叔把他们照顾得可好了，我还给爷爷奶奶在院子里挖出了井水。”
陈大海欣慰地看着儿子，说道：“朝阳似乎长高了些，也长胖了点。对了，朝阳，你跟爷爷奶奶说了小姑姑和大姑的事情了吗？”
陈朝阳笑道：“我准备跟小姑要奖励了，爷爷奶奶已经答应，让她们回家过年。”
周桂兰忽然注意到陈朝阳身上的新衣服，问道：“朝阳，你身上的衣服，是谁做的？”
陈朝阳显摆地转了圈，说道：“这是我三婶给我做的，咋样？”
周桂兰点头说道：“你三婶是那片儿远近闻名的巧人，这手艺自然是不错的，我们家朝阳穿上这身衣服，有点大小伙子的样子了。”
陈大海笑着问道：“儿子，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么香。”
陈朝阳笑道：“爹，我在爷爷家的山上，挖了几个陷阱，抓到了几头野猪，我带回来一头60多斤重的，这锅里炖的是红烧肉，剩下的那些肉在那边。”
周桂兰和陈大海看向陈朝阳手指的方向，周桂兰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说道：“朝阳，这可太好了，家里已经一个月都吃过肉了，今天可是解馋了。”
陈大海笑道：“你这个婆娘，难道前段时间吃的鱼和烤鸭不是肉啊？”
周桂兰打了丈夫一下，说道：“你个缺德的陈大海，我是说猪肉，你净挑我话把儿。”
周桂兰又看到了盆里的野鸡，问道：”朝阳，这些是野鸡吧？是你抓的？“
陈朝阳点头答道：”姨，这些都是我在山上抓的，明天给你们做叫花鸡吃。”
陈大海笑道：“朝阳一回来，我们家就有好吃的。不过大家出去了，可不能乱说。”
周桂兰已经戴上了套袖，说道：“我先把这些肉腌起来，这个天气，这些肉可放不住。”
陈朝阳急忙说道：“姨，你给我留下一个猪后腿，晚上我给小姑送去。”
“知道了。”
陈大海却说道：“桂兰，你上次回娘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正好朝阳带着猪肉回来，你这两天也回趟娘家吧，再给他们送点东西。”
周桂兰的双眼立刻看向陈朝阳，陈朝阳笑道：“姨，你们想送就送，我都没有意见的，今天晚上我再去趟黑市，看看能不能再买点粮食。”
周桂兰红了双眼，说道：“朝阳，今天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一路也够折腾的了。”
“姨，我年轻，恢复得快，再说了，这一路我也没觉得有多累。”
晚饭的菜就是一个，一大盆的红烧肉加土豆，每人一碗大米饭。周桂兰吃饭前对孩子们说道：“你们几个听着，咱们家吃什么，不许跟外面的人说，谁敢给你们大哥招祸，我把他嘴巴子打歪了。”
周桂兰这么吓唬孩子也可以理解，毕竟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每天吃大米饭都会被举报的。陈朝阳记得前世看到过一篇报导：一个湾湾的女特务潜伏了近二十年，后来结婚生子，就是因为馋猪头肉，接连买了几次，结果就被人举报了，由此也丢掉了自己的小命。周桂兰自己家的成分就不好，对这样的事情格外敏感。
陈大海也点头说道：“你们妈妈说得对，孩子们，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你们必须牢牢记住。”
几个孩子见到父母都是如此严肃，赶紧点头答应下来。陈朝阳心里也有了些警觉，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对斗争的惨烈程度，理解得远不如周桂兰和陈大海。
这一餐饭把全家人都吃高兴了，最后还是周桂兰强行将那盆子红烧土豆拿了下去，大家才结束了晚饭。周桂兰一边干活，一边说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这么好吃的菜，明天添点土豆白菜，还能炖一大锅呢，吃红烧肉还想吃饱了？”
收拾好东西后，周桂兰将一个猪后腿切下来，放在一个篮子里，上面盖着一条旧毛巾。将篮子交给陈朝阳，说道：“朝阳，你给你小姑送去，记得避着点人，早去早回。”
陈朝阳答应一声，拎着篮子走出了家门，还没到院门呢，篮子就被收进了空间。小姑姑家住在帽儿合同，离陈朝阳家不远。十几分钟后，陈朝阳来到姑姑家，敲门的时候，篮子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在了手中。
开门的是表弟大阳，看到陈朝阳，大阳惊喜地叫了一声：“哥，你回来了？”
屋子里传来了小姑姑的声音：“小二，谁来了？，是你朝阳哥么？”
大阳扭头答道：“娘，是朝阳哥。”
陈朝阳搂着表弟的肩膀，向屋里走去。这时林辉和姑姑也走了出来，小姑姑满脸是笑，走过来拉着陈朝阳的手臂，笑道：“朝阳，这么快就回来了？走，进屋。”
陈朝阳走进屋子里，没有发现表姐和姑父，就问道：“小姑，姑父和我姐还没回来？”
陈梅说道：“没回呢，你姑父出差了，你玲玲姐似乎谈恋爱了，也没回来。行了，朝阳，你快说说，你爷爷奶奶还好么？”
陈朝阳笑道：“小姑，爷爷奶奶好着呢，每天能吃能睡，三叔也照顾得不错，你就放心吧。对了，奶奶说了，让你和大姑，过年回家。”
小姑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随后不禁红了眼眶。她盼望了近二十年的事情，终于实现了，如何不喜？
第35章 表姐林丹华
林辉忽然说道：“哥，这篮子里是什么？”
陈朝阳这才想起自己是来给小姑送东西的，他撤掉了毛巾，露出了里面的猪后腿，林辉惊喜地叫道：“好家伙，这么多肉啊！哥，这是野猪？”
陈朝阳点头说道：“这是我在爷爷家的后山上，打到的野猪，给你们家一条猪后腿。”
陈梅这时也从激动中恢复了过来，问道：“朝阳，你爷爷奶奶有吃的么？”
陈朝阳怕小姑担心，就说道：“小姑，爷爷奶奶吃得好着呢，我这次又给他们带了一些粮食，几个月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小姑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国家困难，我是知道一些农村情况的。只要二老身体好，能吃上饭，我就不担心了。”陈朝阳知道有些话，陈梅是不好说出口的。
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年轻的姑娘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叫道：“饿死我了，娘，家里还有饭么？哎呀，小朝阳，你来了。过来，让大姐稀罕稀罕。”来人正是表姐林丹华，小名叫玲玲。
陈朝阳笑道：“玲玲姐，你这是和姐夫干剌剌地逛大街啊，谈个恋爱还能饿成这样，姐夫这也不行呀。”
表姐上前一把揪住陈朝阳的耳朵，骂道：“你个小屁孩，懂个屁，还敢讽刺你姐，外面的东西那么贵，你姑妈又不给我钱，你姐夫还不如我呢，我们喝西北风呀？”
“表姐，疼，快松手。”打小林丹华就带着几个弟弟玩，弟弟们惹祸了，大人可能是训斥几句，表姐可是真揍。陈朝阳几个人，就没有不怕她的。
陈梅打了闺女一巴掌，说道：“行了行了，你弟弟刚回来就欺负他，饭菜在厨房呢，你自己去热一下。”
表姐忽然发现了桌子上的篮子，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我的老天爷，这肉是哪来的？”
林辉说道：“姐，这是朝阳哥打到的野猪。”
林丹华搂着陈朝阳的肩膀，亲热地说道：“行啊，小朝阳，都会打猎了？”
陈朝阳笑道：“我在爷爷家的后山上挖了几个陷阱，这野猪就自己掉进去了，它可能也知道，我姐想吃肉了。”
陈梅吩咐道：“大丫头，你把猪肉拿到厨房去，一会儿我去处理，明天给你做猪肉炖土豆吃。”
陈朝阳赶紧说道：“姑，我打猎的时候认识了几个朋友，他们经常能打到一些猎物。知道我是四九城来的，他们就托我问一下：这些猎物各大工厂学校能收么？”
陈梅听到这些，眼睛都亮了，说道：“当然能收了，现在国家困难，肉联厂根本就没肉，国家鼓励单位自己想办法，尽量减轻国家负担，已经把采购权下发给了各单位。朝阳，你朋友他们如果有猎物，记得给我们街道办送点。”
陈朝阳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说道：“行，那我回去就给他们信儿，估计很快就会送来了。”
看看时间不早了，陈朝阳站起身来，说道：“小姑，我回去了。”
“行，朝阳，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你和小辉大阳都要老实点，可别出去惹祸啊。”
“知道了。”
陈朝阳朝外走的时候，林丹华拿着篮子走了出来，捏了捏表弟的小脸，说道：“你小子，怎么越来越像一个小姑娘。”陈朝阳一把拿过篮子，舔着脸笑道：“玲玲姐，你表弟长得好看吧？”
林丹华抬起脚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下，说道：“你一个大小伙子，长那么好看有个屁用，路上小心点，别闲逛，赶紧回家。”姐姐这种动物，对弟弟该打的时候绝不手软，但心疼的时候也是真疼。
告别小姑一家，陈朝阳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前面晃晃荡荡走来一个汉子。陈朝阳心中一动，急忙向那汉子走去。
走近后，那汉子没等陈朝阳打招呼，自己倒是先说话了：“小朝阳，我听一大爷说你去了爷爷奶奶家，这是回来了？”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我下午才回来。对了，柱子哥，我想问一下，你那里有卤肉包么？”这人正是四合院战神傻柱。
傻柱干脆地说道：“没有。”卧槽，这情节不对啊。
陈朝阳说道：“你一个厨师，连卤肉都不会做？”
“谁说我不会做了，我只是现在没有卤肉包，闲着没事，我配那玩意干啥？吃灰呀？”傻柱的嘴，一如既往地贫。
陈朝阳掏出大前门烟，递给他一根，笑道：“柱子哥，你这理由很强大。能不能给我配几包，我用一副猪肺子换。”
傻柱抽了烟，笑道：“没问题，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配。猪肺子我就不要了，邻居帮点忙不算啥。”
陈朝阳也朝家里走去，将篮子送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拎着一副大猪肺子。过了一会儿，傻柱从98号院子里走了出来，走到陈朝阳的身边，将手里四个卤肉包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这一个料包能卤50斤，你自己加点盐和酱油就行。用完了再来找我。”
陈朝阳笑着递过猪肺子，说道：“柱子哥，谢谢你哈，这是我打到的野猪肺子，这东西我不吃，你也不用客气，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找你了。”
傻柱也是个爽快人，笑道：“行，那我就拿着了。对了，小朝阳，你那里如果野猪多的话，可以给我们厂子送点，我们那里都是最高价的。”
陈朝阳也知道轧钢厂是大厂，现在可能缺很多东西，唯独不缺钱。他笑道：“行，柱子哥，我朋友过几天能送点猎物进京，到时候我跟他们商量一下。”
告别傻柱后，陈朝阳拿出自行车，向城外走去。来到城郊，陈朝阳就地捡了几块石头，升起了一堆火，将空间里的大铁锅拿出来，炒香调料后，加入清水，随后将两个大猪头和两副下水放了进去。炖了一个半小时后，他将铁锅连同卤肉一起，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向黑市溜溜达达地走去。来到黑市找到了吴老大，他笑道：“吴哥，我这段时间去天津，钓到了一些海鱼，你们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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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簋街
吴老大笑道：“小兄弟钓鱼的本事那是没说的，只要是进口的东西，现在都是抢手货。兄弟，都是些啥鱼？”
陈朝阳说道：“都是些鲅鱼，鲷鱼和梭子鱼，大概有500斤吧，都是2斤以上的新鲜鱼。”
吴老大说道：“行，一斤一块一，我都要了。”
跟吴老大的交易完成后，陈朝阳得到了563元钱。这个时期海鱼也没有比淡水鱼贵多少，陈朝阳清楚地记得，自己小时候五分钱一脸盆的大黄蚬子，后世居然被卖到接近40元钱一斤。
陈朝阳拉住要走的吴老大，问道：“吴哥，咱这里咋没有卖肉的呢？”
吴老大答道：“哎，小兄弟，不瞒你说，这黑市里已经两个多月都没见过卖肉的了，现在肉价已经涨到6元一斤了，可还是有价无市。你如果需要肉，我帮你留意一下。”
“不用，我就是问问。对了，吴哥，知道哪里有卖古董的么？”
“哦，那些东西最多的地方还是在簋街，那里都是些遗老遗少卖的祖宗遗产，东西保真，但价格不便宜。那里晚上这个时间，大多也都出来了。“
“谢谢吴哥，我去溜达溜达，最近看了几本书，突然对这些东西有了点小兴趣。”
跟吴老大分别后，陈朝阳向簋街走去，半道上他拿出一个苹果，一边走，一边吃了起来。来到簋街，就看到街上稀稀落落地有一些人，摊主都是拿着一个马扎坐在那里，地上铺着一块破布或是一块破毯子，上面放着他们售卖的东西。
陈朝阳顺着街道向前走去，忽然看到一个瓷瓶，样式十分精美，陈朝阳记得他前段时间看书，认得这个瓷瓶是景德镇产的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但真假他却是不认得。这时摊主说话了：“小子，这东西你认识？”语气十分轻蔑。
陈朝阳抬头看了摊主一眼，这是个年近五十岁的半大老头，陈朝阳说道：“我如果认得，这东西你就送我么？”
“哎呀，卧槽，你这小子口气还挺大。你说说看，这东西叫啥？如果说对了，我送你一件小玩意。”
“行了，你那破玩意留给你孙子吧，说吧，这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你准备卖多少钱？”
小老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道：“行啊，小子，东西你是蒙对了。这个瓶子可是景德镇御窑的工，我不卖钱，只换粮食。我要这个数。”说着，半大老头伸出了四根手指。
“这是多少，四斤棒子面？”
“想啥好事呢？是四十斤大米或是白面。”
陈朝阳站起身说道：“你这个死老头疯了，还四十斤大米，你去找别人吧。”
“哎，小伙子，别走啊，你如果嫌贵，还个价吧。”
“我就二十斤大米，你爱换不换。”
老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最后一咬牙，说道：“哎，你小子杀价太狠了，行吧，东西归你了。”陈朝阳楞在了那里，卧槽，自己价格给高了，还是太年轻了。
陈朝阳没好气地说道：“他妈的，还是轻敌了。行了，别装了，累不累呀？”说着，向半大老头伸出了手。
老头这时已经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说道：“你这是要啥？”
“袋子！你家买粮食都不拿袋子么？”
小老头笑呵呵地递过来一个布袋子，说道：“小伙子，你可别往大米里面扔沙子哈。”
陈朝阳接过袋子，说道：“我不扔沙子，我吐吐沫。”
“那你随便，大爷没那么多讲究。”
陈朝阳走进巷子里，在袋子里装了20斤大米，又在大米上面扔了一段猪大肠，主打一个“你让我不舒服，我也恶心你一下。”片刻后，陈朝阳走了回来，将袋子交给他，说道：“二十斤，一斤不多，一两不少。”
小老头接过袋子，用手掂量一下，又打开袋子，抓出一把大米，笑道：“行，小子，局气，像个京城爷们。哎呀，这怎么还有一截子猪大肠呢。你这小子，就不能把大肠另外装着，这上面沾了这么多米，我还得一粒粒捡下来。”
陈朝阳问道：“老头，猪大肠我送你的，你还挑肥拣瘦，不要还我。”说着就伸手去抢。
小老头赶紧将身子一闪，笑道：“我要，这可是好东西，回家给孩子们炒一炒，能香死个人。小子，我知道你就是要恶心我的，我还是挺高兴的，不信你把整副猪下水扔里面试试。”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的计划似乎失败了，他没好气地说道：“扔你个大头鬼，老头，咱这里谁还有好东西？你帮我推荐一下，放心，不会让你白帮的。”
小老头看了他眼睛，惊讶地问道：“小伙子，你那里还有粮食？现在这个时候，好东西可没人卖钱的，都是换粮食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随口说道：“有粮食，野猪肉和海鱼。这些都随便换，只有一样，东西要是真的，如果谁拿假货糊弄我，我可会大嘴巴子招呼他。另外，找点嘴严的，别有的没的到处乱说。”
小老头连忙点头说道：“懂懂，我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了，糊弄人的，嘴不严的早死绝了。这样吧，你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来找我，我带你去找他们。”
陈朝阳点了点头，随即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扔给小老头，说道：“给你消化消化食儿。”
小老头待看清手里是苹果后，笑道：“消化你奶奶个腿，我连晚饭都没吃呢。”说着，将苹果揣进了兜里，准备回家后给孩子吃。
陈朝阳继续向前面溜达，又用8斤棒子面换了一个铜盆子，再用15斤棒子面换了一尊精美的观音像。市场上也没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了，他就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后，在厨房里放下了五十斤大米，就返回房间，催熟了二十几株芝麻，然后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次日起床吃过早饭后，等周桂兰和陈大海上班后，陈朝阳将昨天腌制好的野鸡，都收进了空间。他本来是想在家里的做这些叫花鸡的，但昨天听了周桂兰和姑姑的话， 他改变了主意，这些天他家里飘出去的香味够多了，可不能天天这样，万一哪天来个秋后算账，想哭都来不及。
做完这些，他又用麻袋装了一头20多斤的小野猪，带上弟弟妹妹们，就向供销社走去。郑哥远远地看到他，对着屋里面喊了一嗓子，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说道：“小朝阳，你来了，这次给我们带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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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贾大妈
陈朝阳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说道：“这是我打到的小野猪，你们自己分一下吧。”
郑哥听了大喜，接过袋子笑道：“朝阳，你是不知道，我家里的小子天天吵着要吃肉，这肉要是拿回家了，闺女小子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供销社，陈朝阳对一个中年妇女说道：“孙姨，给我弟弟妹妹称一斤大白兔奶糖。”
李主任走出来的时候，小野猪已经称好了，31斤2两，李主任看了看小野猪，说道：“小朝阳，你跟我进来拿钱。”
陈朝阳嘱咐海涛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回去，自己则走进了李主任的办公室。李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他说道：“朝阳，这是我们供销社新来的茶叶，我特地给你留了半斤，拿回去给你爸爸喝吧。猪肉就按4元一斤算，好不好？”
陈朝阳哪里会在乎这点的小猪呢，笑道：“行，李姨，您看着办就行。”
李主任点出了125块钱，递给陈朝阳，笑道：“朝阳，这次去天津，就没钓到点海鱼么？”
陈朝阳摇头说道：“李姨，我爷爷家在蓟州，不靠海，不过过几天，我朋友会过来，他们可能会带些鱼。到时候我再给你们送。”
李姨连声说道：“好好好。你等一下，李姨给你写份证明。”
接过证明，陈朝阳说道：“李姨，您忙吧，我去玩了。”
李主任笑呵呵地说道：“还真是个孩子，去玩吧。”
陈朝阳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供销社众人都对他投来了感激的目光，陈朝阳对着众人点点头，就向外走去。这时，郑哥走了过来，拉着陈朝阳向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小朝阳，我爹是商业局的副局长，你以后有什么猎物或是鱼，也可以送到商业局去。”
没想到小小的供销社居然藏龙卧虎，他想了一下，也明白了，这供销社虽然不大，却是正经的国营单位，活还不重，买东西方便，在现在的人眼里，那是妥妥的好单位。他笑着掏出烟来，给郑哥点上一根，说道：“行，我记住了。郑哥，我还不知道你大名呢？”
郑哥笑道：“朝阳，我叫郑深，以后咱们哥们好好处。”
离开供销社后，陈朝阳来到了城郊，升起了一堆火，将腌制好的野鸡用荷叶包严实了，再裹上黄泥，就将七个泥疙瘩放进火堆里，想着时间还长，索性拿出另一个大锅，拿几个石头放在火堆边上，将大锅放在上面，做了满满一大锅的米饭，这些东西可以备着自己在野外吃。
最后将大锅和叫花鸡都收进了空间，这才向家的方向走去。回到家中后，陈朝阳也懒得做饭了，直接拿出一副卤好的猪下水和一个卤猪头。拿出以前剩下的二合面馒头，在锅里馏了一下，将猪下水和猪头肉切了两大盘，端进了屋子里。
陈小军看到大哥拿进来的饭菜，问道：“大哥，你这是要给我们吃中饭么？”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又开始吃两顿饭了。
陈朝阳说道：“只要大哥在家，你们都要吃中午饭，不吃饭怎么长个？”
这些孩子都喜欢吃猪头肉上的大肥肉片子，那小嘴一个个动得飞快，陈朝阳怕他们噎到了，就说道：”都吃得慢点，别噎到了。”说着，还拿出了几个苹果放到桌子上。
海涛说道：“大哥，你哪来的苹果？”
陈朝阳说道：“这是我在蓟州买的，昨天忘记给你们了，这些苹果，你们吃完饭后吃。”
这些小家伙的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觑，两个男孩都吃了两个碗大的馒头，就连小丫头都吃了一个，陈朝阳怕他们撑到了，说道：“行了，就吃这些吧，别撑坏了，晚上还有好吃的。现在把苹果消灭掉。”
小军顽皮地敬了了礼，说道：“是，坚决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陈朝阳笑着将盘子拿到了厨房，随后告诉海涛看好弟弟妹妹们，就回到房间睡个午觉。再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陈朝阳去厨房看了看，发现家里的馒头还剩下8个，他索性又拿出了十个狗不理包子，又做了一锅大米粥。再去供销社买了两瓶茅台酒和十个铝制饭盒。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陈朝阳从空间里拿出了两只叫花鸡，又将昨天剩下的土豆烧肉热了一下，将猪头肉和猪下水也切了一大盆，等将叫花鸡上的泥壳打碎后，一股荷叶的清香，裹挟着浓浓的肉香飘散开去，他将叫花鸡扯碎放进了一盘子里，端着盘子走进了房间，说道：“海涛，小军，你们去锅里把馒头和包子检出来，再将粥盛出来。我去师爷家里，给他们送点东西。”
陈朝阳从厨房里拿着一个篮子，将一个叫花鸡放进篮子里，向95号院走去。进了中院就看到秦淮如正在院子里洗衣服，陈朝阳心里嘀咕：“这个女人怎么总有洗不完的衣服？”
看到了陈朝阳，秦淮如远远地就抬起手来，跟陈朝阳打着招呼。说实话，如果不看后来秦淮如喝血傻柱的表现，现在的秦淮如是一个很标致的女人，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陈朝阳也对她点了点头，他不想跟这个女人有牵扯，快步向易中海的房子走去。门敲响后，开门的是一大妈，这时易中海还没有下班呢。陈朝阳礼貌地说道：“师奶，这里面是我抓到的野鸡，我做了叫花鸡，您把它敲碎后，就可以吃了。”
一大妈爱怜地掐了掐陈朝阳的脸蛋，说道：“朝阳，你真有本事，野鸡也抓得住。你爹还没下班，这是你自己要送来的吧？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师奶谢谢你啊。”
陈朝阳腼腆地一笑，说道：“今天做了三只叫花鸡，我爹回来也得叫我送来，所以我就先送过来了。”
一大妈哈哈大笑，点头说道：“你师爷收了那么多徒弟，也就你们家总想着我们。”
陈朝阳感觉到自己身后有几道目光刺来，他赶紧说道：“师奶，我在锅上还做着饭呢，先回去了。”
“行，朝阳，没事就过来玩。”
陈朝阳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秦淮如身边站着一个矮壮的老太太，正凶狠地盯着他。正是秦淮如的婆婆，远近闻名的泼妇——贾大妈。
他也没有搭理两人，转身走了出去。陈朝阳离开后，贾大妈小声地问秦淮如：“淮如，这一大妈刚才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第38章 收购古董
秦淮如看了一大妈的房门一眼，小声说道：“妈，咱别惹事了，说实话，咱家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东旭不但不孝敬师傅，还总向易师傅借钱。也不怪一大妈有意见。”
贾大妈一边往回走，一边嘀咕道：“哼，他们家那么有钱，借我们几个花花怎么了？真是小气鬼。”
陈朝阳没有搭理两人说什么，回到家的时候，陈大海和周桂兰都回来了，看到满桌子的菜，陈大海乐呵呵地拿起一片猪头肉，放进嘴里，笑道：“朝阳，这卤味是你做的？”
陈朝阳点头说道：“爹，我这是在野外做的，叫花鸡也是在外面做好拿回家的，这样，咱家做菜的味道就飘不出去，也不用吃点东西还提心吊胆的。对了，爹，我还给你买了两瓶茅台酒，你今天喝点吧，明天正好休息，可以多睡一会儿。”
陈大海连连点头，高兴地说道：“好儿子，真是好儿子。对了，海涛，你去把师爷叫过来。”
陈朝阳急忙拦着海涛，说道：“爹，还是别叫了，我已经给师爷家送了叫花鸡。眼下这个时期，总叫人来家里吃饭，传出去不好。”
周桂兰说道：“朝阳说得对，大海，别叫了。咱们心意尽到了就行了。”
陈大海听说儿子已经给师傅家送去了吃的，心里更加高兴了，说道：“还是朝阳想得周到，行，咱就不叫了，孩子们，吃饭。”
小军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着，一边吃一边说道：“大哥，你做得叫花鸡，比卤猪肉都好吃。”
周桂兰怒目圆睁，问道：“小军，大人还没上桌，你就偷吃卤肉了？看来你是皮子痒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姨，是我中午让他们吃的午饭，不是小军偷吃的。”
周桂兰说道：“朝阳，我知道你心疼弟妹，但也别把他们惯坏了，现在谁家不是吃两顿饭啊？也就是各大工厂才吃中饭，那是因为他们活重，就算这样，很多人也是不吃早饭直接上班的。”
陈朝阳笑道：“姨，我不管别人家怎么样，在咱家，必须吃午饭，弟弟妹妹都在长身体呢，可不能吃得太少了。”
陈大海也说道：“行了，听朝阳的吧，他也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主意。”
周桂兰说道：“你们几个都要记住大哥的好，你们大哥心疼你们，你们出去也不要给大哥惹祸，家里吃什么做什么，绝对不许和外人提起，记住了么？”
“记住了。”
陈大海拿起茅台酒，说道：“我第一次喝茅台，还是儿子孝敬的。”
周桂兰问道：“大海，茅台酒很贵么？”
陈朝阳急忙说道：“姨，不贵的，只要1块钱，只是茅台酒票不好弄。”
周桂兰这才不再说话，陈大海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儿子见机快，自己这瓶酒估计要被周桂兰没收了。
饭后，陈大海说道：“桂兰，明天你再回趟娘家吧，给他们带点肉，粮食也再带一些，现在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呢，估计你父母那里也难过。”这事已经是陈大海第二次提起了。
周桂兰立刻看向陈朝阳，陈朝阳笑道：“姨，你看我做什么？昨天我不就说了，让你带点东西回家看看么？再说了，这个家我还不是当家的，这些事情你们决定就好了，不用问我。”
周桂兰抹了一把眼角，说道：“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竟然遇到了你爹，还遇到了你这样的好孩子。”
陈朝阳可不想听周桂兰感激的话，他笑道：“姨，我们是一家人，我累了，回屋休息一会儿， 晚上还要去黑市呢。”
“好好，朝阳，你回去休息吧，如果累了，晚上咱就不去了，家里现在啥都不缺。”
回到房间，陈朝阳催熟了二十几株芝麻，就睡了过去。晚上十一点，陈朝阳醒了过来，他穿好衣服，悄悄地走出了大院。
今天他没有去黑市，现在那里他需要的东西，真的不多了。他直接朝簋街的方向走去。
走在簋街的路上，陈朝阳发现这里的顾客，大多都穿戴得挺整齐，看来也都是些有身份的人。陈朝阳慢慢地向昨天卖瓷瓶的小老头走去，快到地方的时候，小老头显然认出了他，站起身来，指了指一个胡同，就喊过来一个人，帮着他看着摊子。
陈朝阳跟着小老头走进了巷子，他一刻都没有放松，空间里的三把手枪都压满了子弹，随时可以出现在他的手里。跟着小老头走进了一处院子里，小老头带着他进了二进院子的后面一个房间里，房间里还有一个年纪更大点的老头。小老头指着那人说道：“这是我姐夫，也算是京城的收藏大家了，你们先谈着，我出去看着摊子。”
那老者显然是旗人，一副老式知识分子的打扮，他站起身来，对着陈朝阳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小兄弟，听说你想收藏一些珍品文玩，我这里有一些，但我只换粮食，你那里有么？”
陈朝阳笑道：“老先生，现在粮食的价格，可不是用钱衡量的，你要价的时候，可要考虑清楚了。我这人不喜欢废话，你将东西拿出来吧，我看中了，你就报个价，合适了我就留下。”
老者笑道：“好好，我这就给你拿东西。”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画轴，说道：“这是明代画家仇英的《汉宫春晓图》，你看看中不中意？”
卧槽，出手就是重伤害，这画陈朝阳还真知道，书中介绍说了，这画作上人物众多，刻画细腻，号称十大传世名画之一。陈朝阳慢慢地展开画轴，仔细看了看，确实精美，但真假他就不知道了。
他卷起画轴，说道：“老人家，这画我挺喜欢的，但真假我就不知道了，我会找懂行的人替我看看，你可别拿假东西糊弄我。”
老者似乎收受到了侮辱，说道：“我金……我什么时候用假东西糊弄过人，不是家里快揭不开锅了，这些东西说什么都不会出手的。”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我也就是一说，你别生气，报价吧。”
老者谨慎地说道：“四十斤白面，可以么？”
“白面现在没有，大米可以么？”
第39章 大有收获
老者急忙点头说道：“可以可以，都是细粮。”
说着又拿出了一个大木盒，说道：“这是元代的宫廷用品，青花鱼藻纹盘，你上眼。”
陈朝阳打开木盒，就看到这盒子里放着一个直径有60厘米的大盘子，上面绘制着写实的鱼藻纹，这可是元青花，青花中的极品，只不过在这个年代，元青花还没有被普遍认知，到了后世，只这一个大盘子，就价值几千万。
陈朝阳合上木盒，问道：“这样东西也不错，开价吧。”
“这盘子器型大，很难烧制的，我要七十斤大米。”
陈朝阳暗叹，这些遗老遗少都是鬼精鬼精的，对自己的东西也有深入了研究，想在这里捡漏，只能说你想多了。陈朝阳点了点头，将木盒放在一边。
老者说道：“小兄弟，我就换这两件，等我粮食吃了了，我再找你。”
老者的话，差点将陈朝阳的老腰闪到。卧槽，自己兴致正浓呢，这就结束了？那怎么行。
陈朝阳笑道：“老先生，你这粮食有了，但没菜呀,叫花鸡想不想吃？卤猪头肉想不想吃？猪下水呢？海鱼要不要来两条尝尝？”
老者被陈朝阳的话，震得目瞪口呆，说道：“这些东西你都有？”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没有我逗闷子呢？”
老者一咬牙，又从里屋拿出了两个木盒，放到了桌子上，说道：“这是大清雍正朝的青花云鹤九桃纹盘，另一件是粉彩蟠桃纹天球瓶。这两件我不开价了，你说个价，合适了你就拿走。”
陈朝阳看了半天，说道：“这似乎是宫廷里的东西，不错，一个卤猪头，一副猪下水。怎么样？”
老者咬牙恨声道：“再加一只叫花鸡。”
“没问题。还有么？”
“你这个小子，太狠了，剩下的我说什么都不卖了。就这些了。”
陈朝阳笑了笑，说道：“行，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东西。”
老者说道：“东西你直接拿走吧。”
“呦呵，你不怕我不回来了？”
“我这一辈子看人，还没有看错过，你小子虽然不着调，但也不是那些坑蒙拐骗的人。”
陈朝阳拿起几个木盒和画轴，向外面走去，老者心疼地喊了一句：“小子，东西可拿好了，千万别磕着了，都是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
“放心吧。”
走出院子，陈朝阳就将这些东西收进了空间，拿出烟吸了一支，这才拿出麻袋，装了110斤大米，又在另一个麻袋里装上了一副猪下水，将两个麻袋放在院子外，又拿出一个卤猪头，一个叫花鸡，还拿了两条鲅鱼，准备好东西，陈朝阳敲响了院门。
院子门立刻就打开了，老者的脑袋露了出来，陈朝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自己则拿起两个袋子，说道：“老头，走吧，我帮你拿进去。”
两人将东西拿进二院，老者放下泥疙瘩，又去拿了一个盆子，将猪头放盆子里。又去拿刀切下了一片猪头肉，放进嘴里嚼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陈朝阳笑道：“好吃吧，这可是谭家菜祖传的手艺。”
老者点头说道：“确实不错，哎呀， 你这个小子，故意拿好吃的诱惑我，我特么以后想吃了，还得找你，你这个小王八蛋。真是太坏了。\"
陈朝阳笑道：“你这老头，我好心好意地给你拿好吃的，还多送了你两条海鱼，你仔细看看，这鱼多新鲜，你居然还不领情？真是好人难做。行了，老头，那我就走了，以后还有啥想卖的，都给我留着，我过一段时间就会来收一次。”
“快滚，快滚，你个小王八蛋。”
走出了院子，陈朝阳来到了簋街上，他手里已经拎着一对猪肺子，来到卖瓷瓶的老头那里，将东西扔在地上，说道：“老头，这是给你的奖励，满意么？”
“哎呀，你这个败家子，就不能拿个袋子装起来？”一边说一边赶紧将猪肺子捡了起来，拿出一个袋子，将猪肺子装了起来。
陈朝阳笑道：“老头，下次再找点人，一样有你的好处。”
“行，这些天我给你留意一下。”
陈朝阳回到自己房间，将空间里的花生都收获后，在这片土地上又种上了麦子。现在他空间里的花生已经突破百斤了，明天应该给家里榨些油了。他又催熟了20几株芝麻，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这时周桂兰早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了，而陈大海也抱着小妞去了邻居家玩。陈朝阳拿出一个麻袋，装上了两头20多斤重的小野猪，拎上野猪，就向街道办走去。来到小姑的办公室，陈朝阳敲门后也没等里面的应答声，就走了进去。
陈梅正在看文件，见到自己侄子进来，她合上的文件，笑着问道：“朝阳，你今天怎么又来找姑姑了？\"
陈朝阳笑道：”小姑，我朋友送来了几只野猪，有两只小野猪，我给你们送来了。“
陈梅站起身来，走到麻袋前，陈朝阳将麻袋解开，陈梅向里面看了一眼，说道：”朝阳，小姑这里只能给你三块五的价格了。我知道现在外面的肉都是五六块钱一斤了，但你是我侄子，我不能让其他人说出什么不是来，你懂么？“
”小姑，这事你就定吧，我可不管。“
陈梅显然对侄子的态度很满意，笑着出去叫人称重，过了一会儿，街道上的人来报告：小野猪的重量是46.3斤。陈梅吩咐下去，按人头将猪肉分了，价钱是3块5一斤，明天让人将钱带来。随后，小姑从抽屉里拿出了161块钱，交给陈朝阳，说道：”朝阳，你还是小孩子，身上带着这么多钱不安全，把钱交给家里。”
陈朝阳觉得可笑，自己一个金银论吨算的选手，居然被姑姑视作小孩子。他说道：“知道了。”
陈梅摸了摸侄子的小脸，说道：“朝阳，你大姑近期可能就会调回来了，你大姑夫似乎要到公安部工作。我觉得你当警察似乎也不错，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可不想做警察，每天工作忙得要命，自己一点时间都没有。小姑，其实我想做个采购员，时间自由，还能全国各地跑。”采购员在后世不算啥好工作，但在现在这个时期，却是很多人羡慕的工作。
小姑想了想，说道：“也行，等你大姑来了，我跟她商量一下。行了，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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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再遇秦淮如
陈朝阳走出街道办，想着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陈朝阳觉得回家也是无聊，索性骑上自行车，向颐和园奔去。来到昆明湖，找了没人的地方将自行车收进空间，自己来到昆明湖畔，就开始钓起鱼来。
现在昆明湖钓鱼的人可真不少，比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人多出一倍都不止，看来饥荒越来越严重了，休息日里，大家没事都来到湖畔碰碰运气。
这时，忽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小朝阳，你也来钓鱼啊？”陈朝阳扭头看去，顿时一阵子头大，那人容貌秀美，风姿绰约，浑身散发着少妇的魅力，正是白莲花秦淮如。
想着秦淮如让自己带着钓鱼的事情，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同时也想到一句话：跟脸皮厚的人打交道，就要比拼脸皮的厚度。于是他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说道：“婶子，我今天待着无聊，就来这里散散心？您那里怎么样？今天鱼情好么？”
秦淮如站起身来，收起鱼竿来到陈朝阳的身边坐下，苦笑道：“哎，别提了，我来了两个小时，到现在还一无所获，不过旁边的几位，倒是钓上来一些。正好你来了，我来向你这钓鱼高手学习一下。”
这秦淮如道行挺深啊，几句话就把陈朝阳架在那里，自己的这点功力，还是别在她面前现眼了。陈朝阳心中想着，就不再说话，从旁边的泥土里扒出了几条蚯蚓，串上钓饵后，就将鱼钩远远地抛进了水里。
湖里的鱼确实少了，而且明显变得狡猾起来，昆明湖再大，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来钓。不过陈朝阳可是有挂的，鱼不上钩没关系，只要进入鱼钩鱼线周围一米，他都可以收进空间，甚至可以用意识驱动鱼，主动上钩。
十几分钟后，他已经收了六条大鱼，想着自己还是需要在熟人面前显示一下实力，不然自己家生活的改善，就没有理由。想着这些，他驱动着一条鲢鱼，也就是北方俗称的胖头鱼，靠近了鱼钩，随后，这条无辜的鱼就被挂在了钩上，胖头鱼在悲愤的心情中，被拉了上来。
秦淮如兴奋地跑了过来，惊呼道：“朝阳，你真的厉害，这条鱼得有3斤多了。”
陈朝阳却没将这条鱼放在心上，再加上他想把自己能钓鱼的名声传播出去，他笑了笑，说道：“婶子，这条鱼就送你了，算是给你开个张。”
秦淮如露出惊喜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好吧，这条鱼可是值不少钱呢。”
陈朝阳笑道：“婶子，钓鱼这件事就是这样，一条鱼都钓不到，心情就会越来越急躁，越急躁就越钓不上来。这条鱼对我不算什么，您就别客气了。”
秦淮如说道：“行，婶子听你的，谢谢。”说着从陈朝阳手里接过了这条大胖头鱼。
说来也怪，秦淮如有了这条鱼后，居然也开始上货了，接下来的两小时，接连钓上来了4条鱼，虽然没有胖头鱼那么大，但也比周围钓鱼的人好多了。
陈朝阳则在空间里收进来了30多条鱼，都是四五斤以上的，再小的他都没要，同时也钓上来了6条大鱼。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从岸边的草地上薅了几把草，编成了草绳，将这些鱼提在手上，对秦淮如说道：“婶子，我要回去了，你还钓么？”
秦淮如正在兴头上，哪里肯走，加上不愿意回家面对婆婆那张胖脸，她说道：“朝阳，你先走吧，我准备再钓一会儿。”陈朝阳正合心意，当下不再废话，拎上鱼向外走去。
来到颐和园门口的供销社内，柜台里的吴姨看到陈朝阳的到来，连身边的顾客都不顾了，她笑着迎了出来，说道：“哎呀，小朝阳，可有日子没见你了。”
陈朝阳笑道：“吴姨，前段时间我去了趟爷爷家，最近一直没钓鱼，这不今天有了收获，我就给你们送来了。”
吴姨听了更是一脸的笑意，上前接过陈朝阳手里的鱼，笑道：“回来就好，今天这鱼可没有以往的多。”
这时，顾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朝阳，你再不来，我家孩子都要造反了。”
陈朝阳笑道：“顾大爷好，今天钓得少了点，你们自己分分吧。对了，顾大爷，我朋友从天津过来，带了些海鱼，你们要么？”
顾主任双手一拍，说道：“那还能不要，凡是能进口的东西，现在都是紧俏货。啥时候能送来？”好家伙，这心情也太急迫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那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那朋友，一会儿就给你们送来。”
吴姨说道：“朝阳，你等一会儿，我现在给你称重，你把钱拿了再走。”
陈朝阳知道吴姨是好心，他答道：“吴姨，你们先称重吧，等我回来的时候一起算。”
出来后找了个小馆子，要了一碗炸酱面，简单地对付一口饭，付了2毛钱和2两粮票后，他走出了小馆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他在麻袋里装了几十斤鲅鱼和梭子鱼，拎上袋子走回了供销社。
吴姨看到陈朝阳手里的一大袋子鱼，立刻眉开眼笑，急忙招呼顾主任出来。顾主任拿起一条带鱼，闻了闻，看了看鱼鳃和鱼眼，说道：“小朝阳，你的朋友了不起啊，这么热的天，这鱼还能这么新鲜。”
陈朝阳说道：“嗯，我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运过来的，这些鱼他们准备送到轧钢厂的，这些是特地给我留下来的，我都拿过来了？”
吴姨问道：“小朝阳，你家里不要么？”
陈朝阳说道：“他们还给我送了头小野猪，家里有吃的，我就不要了，这鱼也放不住。”
顾主任听说了野猪，眼睛都亮了，说道：“你这孩子，净瞎说，这鱼吃不了，做成咸鱼也好啊，吃饭时配上咸鱼，不知道有多美。对了，小朝阳，你朋友那里如果还有野猪，能不能给我们送点，保证是最高价。”
陈朝阳说道：“顾大爷，这次可能够呛了，下次如果他们再来，我一定给你们留一份。”
“好好，谢谢小朝阳了。小吴，快去称重。”
过了一会儿，吴姨走了回来，说道：“主任，朝阳，淡水鱼是23.6斤，海鱼是46.3斤。”
顾主任点头说道：“知道了，朝阳，你跟我进去拿钱。”
进了办公室，顾主任先给陈朝阳倒了一杯茶，说道：“朝阳，海鱼咱们也按8毛钱算，可以么？”
第41章 被贾大妈惦记上了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顾大爷你决定就好了。”
顾主任打开抽屉，拿出了56块钱，又写了一份证明，一起递给陈朝阳，陈朝阳接过东西，说道：“顾大爷，我想买点麻袋，你这里有么？”
顾主任笑道：“那东西好像还有，你等一会儿，我去问问。”
过了片刻，顾主任拿着一摞麻袋走了进来，说道：“朝阳，供销社里还有18个旧麻袋，我都给你拿来了，你直接拿走吧。”
陈朝阳急忙数钱，顾主任笑道：“你个小朝阳啊，这些你就给四块钱吧。这些旧麻袋最低都是3毛钱，你请顾大爷吃鱼，顾大爷算还你个人情，咱们两清了。”其实麻袋这东西，供销社每个月都有损耗的，只是有些话不能明着说出来，那不成了损公肥私么？
陈朝阳点出四块钱交给顾主任，接过麻袋，笑道：“顾大爷，那我就颠儿了。”
顾主任将他送出了供销社，陈朝阳坐上汽车，回到了家里。
晚上，95号大院秦淮如的家里，飘出了鱼香，贾大妈一边吃着鱼，一边说道：“淮如，这鱼可真新鲜，你今天收获不少啊。”
秦淮如也很兴奋，眉飞色舞地说道：“妈，我今天在湖边碰到了97号院的陈朝阳，这孩子钓鱼的本事可真厉害，两个多小时，就钓了七八条大鱼，我这钓了一整天，才钓了六条鱼，你吃的那条大鱼，还是朝阳送我的。”
贾东旭吃惊地问道：“这么说，这小子一天钓鱼的收入，能比我一个月的工资都高？好家伙，难怪他家里最近总做好吃的。”
“嗯，我看他给我一条大鱼的时候，毫不在意，还说我有了条大鱼后，心思就稳了，钓鱼主要就是个心境。说来也怪，自从有了这条鱼后，我也连续钓上来5条鱼，比大多数钓鱼的人强多了。妈，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看着我的表情，有多羡慕。”
贾大妈脑回路清奇，她眼珠一转，说道：“东旭，以后咱们家再缺钱，你就找陈大海借钱，他不是你师兄么？”
贾东旭为难地说道：“娘，我拜师的时候，他早就出师了，现在跟我还不是一个车间的，我跟他一点不熟，跟他借钱不好吧？”
贾大妈理直气壮地说道：“有啥不好的，归根结底，你们是师兄弟，他家那么有钱了，这几天一直大鱼大肉的，还能给易中海送吃的，怎么就不能帮帮我们家？”
陈朝阳不知道自己家已经被贾大妈惦记上了，他在厨房里，给家里人做了一锅红烧海鱼，又在上面盖上盖帘，蒸了四只大螃蟹。今天在街上溜达一圈，居然没找到榨油坊，想想也是，现在老百姓的手里，哪里还有材料榨油？小榨油坊没了生意，自然都关门了。看来下次去爷爷家，得多榨点油了。
周桂兰回到家的时候，正好饭菜都齐了，周桂兰将陈朝阳撵出了厨房，说道：“朝阳，咱是男孩子，以后不要进厨房，你不知道我今天带肉和粮食回去，我爹娘和哥哥有多开心。朝阳，姨谢谢你啊。”
陈朝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姨，咱们是一家人，以后这样的客气话就不要说了。”
“好好好，那姨不说了，你回去等着吧，我马上就把饭菜端过去。”周桂兰心里兴奋，高兴的心情，简直无以言表。想想也是，哪有闺女不想给娘家带东西的？
家里人也不太喜欢吃螃蟹，都觉得这东西壳多，吃起来费劲，都对着海鱼起劲。陈朝阳正好爱吃螃蟹，四只大螃蟹下肚，加上一个馒头，也就吃饱了。
吃过晚饭，陈朝阳再次给小姑家送去了一麻袋海鱼，大概有三十多斤。小姑接过袋子的时候，问道：“朝阳，这是海鱼，你朋友送来的？”
“小姑，朋友送野猪的时候，带来了一些海鱼，这东西也不值钱，他们就没怎么卖，我给您送来点，这些鱼都很新鲜，吃不了就做成咸鱼吧。”
陈梅摸了摸侄子的头，又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朝阳，你也大了，自己在外面做事，多想想家人。别让家里人担心。”
陈朝阳刚要说话，忽然自己的头发被一只手扒拉乱了，一个声音传来：“小朝阳，看你像个小姑娘似的，今天又送啥好吃的了？”
陈朝阳无奈地苦着脸，说道：“玲玲姐，你见过我这样的小姑娘么？今天给你们送的是海鱼。”
林丹华笑道：“你小子挺有本事的，连海鱼都能弄到，娘，咱今天晚上吃海鱼吧？”
小姑骂道：“想吃海鱼还不拿进去做？朝阳，你也在姑姑家吃吧。”
表姐吐了吐舌头，拿起麻袋走进厨房，临走的时候，还脚贱地在陈朝阳的屁股上踢了一下。小姑骂道：“你个死丫头，手脚是真贱呀，你看我待会儿不掐你。朝阳，小姑一会儿就给你报仇。”
陈朝阳捂着屁股，说道：“小姑，没事，玲玲姐就是跟我闹着玩的。我吃过饭来的，这就回去了。”
“朝阳，我听你爹说，你晚上总去黑市，这些天可要小心点了，最好最近不要去了。”
陈朝阳心中一愣，估计这段时间上面可能要整顿黑市了，他点头说道：“行，小姑，我这几天就不去了。”
回到家里，大妞扭动着小屁股来到他面前，说道：“大哥，那些小人书我们都看完了，你这里还有么？”
陈朝阳笑着摸了摸大妹妹的头，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两套小人书，递给她，说道：“去看吧，跟哥哥分分。”
这时，周桂兰走了进来，说道：“海涛，小军，没看到你们大哥回来了么？去给大哥打洗脚水。”
“姨，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行。”
“朝阳，你别管，小屁孩一天有吃有喝的，再不干点活，那不成天王老子了？”
海涛和小军赶紧下地，片刻后一个拿着水盆，一个拿着暖壶和毛巾，小军更是乖巧地说道：“大哥，以后我每天都会给你打洗脚水的。”周桂兰看到这些，这才满意地走了出去。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洗过脚后，就躺在炕上，意识进入了空间，催熟了二十几株芝麻，这才沉沉睡去。
第42章 被人揩油了
次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等陈大海和周桂兰走了之后，自己也向轧钢厂走去，跟门卫通报了一声，门卫听说是厂子职工的子弟，就挥手放他进去了。正在行走中时，听到后面有个人喊他：“朝阳，你咋来了？”
陈朝阳扭头看去，就看见傻柱快步向他走来，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咋这时候才来上班？”
傻柱笑道：“哥们有时要伺候领导吃喝的，下班会很晚，领导特批，只要不耽误工作，我上下班可以随意一点，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这工作好啊，时间自由，还不愁吃喝，牛逼。”
傻柱扬起了头，呵呵笑道：“还别说，我这工作，给个主任都不换。”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问道：“朝阳，你来我们厂子干啥？是来找爹？”
“柱子哥，你这话说得有歧义，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走了。我爹听了，没准会认下你这个儿子。”
傻柱想了想，哈哈大笑：“哎呀，兄弟，口误，口误。我不是要占你便宜。”
陈朝阳说道：“我还真是来找你的，上次不是说猪肉的事情么？我朋友从乡下送来了三头大野猪，想问问你们厂子要不要？”
“卧槽，三头大野猪？那还能不要。走，朝阳，你跟我去后勤刘主任那里。他都得乐疯了。”说着，拉着陈朝阳就向办公楼走去。来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前，傻柱推门就进去了，陈朝阳无奈地笑了笑，跟着他走了进去。
傻柱一进门，就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一个小老头说道：“刘主任，我邻居这里有三头大野猪，咱们要不要？不要人家可要送去罐头厂了。”
小老头听到这话，也没心情计较傻柱的冒失了，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连声说道：“要要要，我们当然要了。小同志，谢谢你想着我们厂子。”
陈朝阳笑道：“刘主任，您客气了，我爸爸是四车间的陈大海，我叫陈朝阳。”
小老头笑道：“陈大海，我知道了，工厂的老人了。朝阳，野猪你带过来了么？”
“刘主任，猪还在我朋友那里，你们厂子里有三轮车吧，借我一下，我去拉回来。”
“叫什么刘主任，我比你爸大，以后就叫刘大爷好了。柱子，你带着朝阳去拿三轮车，我这就给门卫打电话，通知他们。”
傻柱拉着陈朝阳走进后厨的院子里，指着一辆三轮车说道：“兄弟，你就骑这辆吧，记得野猪可是抢手货，低于四块五一斤，就不要卖了。”说到后来，声音已经低了下去。
陈朝阳对着傻柱笑了笑，知道他是好意，于是掏出一包大前门烟，扔给了他，笑道：“柱子哥，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说完，骑上三轮车就向外走去。
到了厂子门口，一个中年男人从警卫室走了出来，问道：“小伙子，你是陈大海的儿子？”
陈朝阳点了点头，那男人又说道：“我是保卫科长张玉起，刘主任吩咐了，以后你来了，可以随意进出。”
陈朝阳笑道：“谢谢张科长。”
骑着三轮走出了一段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将空间里的三头野猪和两麻袋海鱼放到车上面，随后骑着车子向轧钢厂走去。
进了轧钢厂食堂后厨的院子里，刘主任和傻柱已经在那里等着呢，看着车上超过120斤的大野猪，刘主任满脸是笑，连声说好，又摸了摸麻袋，问道：“小朝阳，这麻袋里是什么？”
“刘大爷，我看朋友那里还有海鱼，就装了两袋子给你们送来了，你们要不要？”
“那还有不要的？我们一万人的大厂子，这点东西算啥？”说着将麻袋口解开，拿出一条鲅鱼，看了看说道：“这鱼很新鲜，太好了，傻柱，你们先把鱼和猪称重，今天咱们就先做海鱼，给工人们改善一下生活。”
“主任，我叫何雨柱，不叫傻柱。”
“你个臭小子，我这不是叫顺嘴了么，快去称重吧，我和朝阳在这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傻柱走了过来，说道：“主任，朝阳，野猪一共重418斤，海鱼重184斤。”
刘主任点了点头，说道：“朝阳，你跟我上楼。”
傻柱对着陈朝阳眨了眨眼睛，就带着人将两袋子海鱼搬回厨房，做饭去了。
进了办公室后，刘主任给陈朝阳倒了一杯茶水，说道：“朝阳，你等一下，我算下账。野猪就算420斤，五元一斤，海鱼算185斤，七毛钱一斤，一共2229.5元，就算2300元吧，朝阳，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财务那里拿钱。”
陈朝阳急忙说道：“刘大爷，还得麻烦您给我写张证明，这钱毕竟不是小数，有人问起来，我这也要有个出处。”
“行，你去财务拿钱吧，我现在就给你写。”
陈朝阳拿过刘主任递过来的条子，问道：“刘大爷，财务室在哪?\"
“就在二楼楼梯右手边第二间办公室就是了。”
陈朝阳拿着条子向楼梯走去，下到二楼，找到财务室，敲门后听到屋里的声音，他推开了门，说道：“后勤刘主任让我来取钱，请问找谁办理？”
一个中年妇女看到来人是个英俊的小伙子，就站了起来，说道：“小伙子，来我这里。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好家伙，还直接查上户口了。
这时另一个妇女也走了过来，说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可真好看。”其他几个妇女也走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更有直接动手掐脸的，好容易办完了事情，陈朝阳拿上钱，狼狈地逃出了财务室。心里想着，这群工厂的老娘们真是生猛，自己去拿个钱就被揩油了，难怪许大茂会被这群老娘们“看瓜”了。
回到刘主任的办公室，刘主任看到陈朝阳凌乱的头发，笑道：“哎呀，我忘记了这些虎老娘们了，抱歉抱歉，下次大爷亲自给你取钱。”
陈朝阳心有余悸地说道：“刘大爷，你们工厂里的女同志，都是这么凶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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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换烤肉调料
刘主任哈哈大笑，说道：“小朝阳，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算了，你还是个孩子，大爷就不跟你开玩笑了，这是你要的证明，另外还有一张自行车票，算是我们厂子对你的奖励。以后再有猎物了，只管送过来，我们厂子都是最高价。还有，下次大爷去给你拿钱。”
陈朝阳大喜，他正愁自己的自行车没出处呢，接过证明和自行车票，小心地叠了起来，放进了书包，又从书包里拿出两个苹果和一包猪头肉，放在桌子上，说道：“刘大爷，这是朋友送我的苹果，还有猪头肉，留给你吃了，那我可就颠儿了。”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你等一下，刘大爷送送你。”刘主任将苹果扫进抽屉里，又将包猪头肉的报纸解开，将猪头肉放进自己的饭盒里，转身拿出两盒茶叶递给他，说道：“朝阳，这茶叶拿回去喝吧。\"
陈朝阳也不客气，接过茶叶放进了书包里。刘主任在心里对这个半大小子更加认可了，他一直把陈朝阳送出办公楼，这才转身回去了。一边走一边还想着：“这小家伙不简单啊，做事稳重得体，不卑不亢，长得还俊，是不是可以考虑介绍给自己的小姑娘。”
走出了轧钢厂，他在麻袋里装了一头小野猪，去了派出所。派出所的徐所长看着陈朝阳麻袋里滴出来血迹，笑着问道：“你这小家伙，刚办了枪证就打到猎物了？”
陈朝阳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说道：“徐大爷，这袋子里是我打到的小野猪，你们要么？”
周围的民警听了，眼睛都亮了，徐所长笑道：“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样子，都特么跟狼似的，猪肉还能放过了。行了，小刘，你们快去称重。小朝阳，你跟着我来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陈朝阳拿出大前门烟，抽出一支递给徐所长，又将烟盒放在桌子上，这才说道：“徐大爷，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轧钢厂奖励给我一张自行车票，我就买了，想办个证。”
徐所长笑道：“这算是什么事，不过你小子可以啊，看来猎物没少打。”这时，一个民警敲门进来，说道：“所长，那小野猪36斤。”
徐所长说道：“小刘，你去给小朝阳的自行车办个证。朝阳，我们派出所可比不得轧钢厂，猪肉按3块五一斤算，怎么样？”
陈朝阳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徐大爷，这价格高了吧？要不按2块钱算吧。”
徐所长哈哈大笑，对陈朝阳的态度显然满意极了，他说道：“小朝阳，你把你徐大爷当傻子了？就是3块五，这个价格谁能买到？”说着，他从抽屉里数出来126块钱，交给陈朝阳，接着说道：“朝阳，你的自行车还得去街道办做个登记。”
跟着小刘出去将车证办了，给车子挂了牌子，砸上了钢印。陈朝阳去跟徐所长打了声招呼，又来到旁边的街道办找到了张婶，张婶犹如对待自家女婿一样，问清事由后，痛快地给他做了登记。在街道办妇女们的哄笑声中，陈朝阳狼狈地逃了出去。
他看了看空间里，还有2头大野猪，3头小野猪，最重的也有120多斤，海鱼海货还有1000多斤，傻狍子两只，小鹿一只，羊也有两只，看着羊，陈朝阳忽然想吃烤羊肉串了。
他骑上自行车，向供销社走去。刚把车子停稳，供销社里的郑深就跑了出来，见到陈朝阳，就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说道：“朝阳，行啊，自行车都混上了。”
陈朝阳笑道：“郑哥，你咋知道这车子是我的？也许我是跟其他人借的呢？”
郑深笑道：“小朝阳，别开玩笑了，谁会把新买的自行车借给别人骑？就是兄弟姐妹也不可能啊。”郑深这话说得没毛病，现在自行车可是稀罕物，确实没人会把新自行车借给别人。
陈朝阳笑道：“郑哥，你真聪明，这车子是我刚买的。对了，郑哥，咱这供销社里，有没有烤肉调料？”
“烤肉需要啥调料？不就是撒点盐就行了？”也难怪郑深不知道烤肉调料，这时候街上可没有卖烤羊肉串的，内地居民普遍对烤肉还缺乏认知。
陈朝阳笑着问道：“郑哥，烤肉季的烤肉你吃过吧？”见郑深点头，他接着说道：“你不觉得那里的烤肉，滋味儿格外鲜美么？”
郑深点头说道：“你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些调料你整个北京也找不到，我哥们就在烤肉季上班，他们那些调料都是派专人从新疆买入的。听说价格还挺贵的。”
见到陈朝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郑深笑道：“这样吧，我去给我那哥们打个电话，从他那里换点吧，你那里还有鱼或是猪肉么？”
陈朝阳心中大喜，说道：“郑哥，你去打电话，我家里还有一头20斤的小野猪，我就用这东西换了。”
郑深笑道：“这事准成，你回去拿东西吧，一会儿来接我，我带你过去。”说完就跑进去打电话了。
陈朝阳也向家里骑去，还没进家门呢，就听见有人喊着：“大哥，大哥，等等我。”他扭头看去，只见海涛从厕所的方向跑来，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手摸着自行车问道：“大哥，你这是哪借来的自行车，真漂亮。”
陈朝阳笑道：“这是我刚买的，海涛，你回去告诉弟弟妹妹一声，中午我带着你们去城郊烤肉，现在我去准备调料，你们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来接你们。”
刘海涛一听有吃的，顿时也顾不得自行车了，说道：“太好了，大哥你快去吧，我们在家等你。”
陈朝阳调转车头，又向供销社骑去，半道上找了麻袋将小猪装了进去，放在车后座上。
快到供销社，就看到郑深正站在门口等他呢，见到陈朝阳过来，他拿下后座上的麻袋，利索地坐了上去，说道：“朝阳，我哥们在烤肉季等我们呢。”
陈朝阳也不废话，当即就向烤肉季骑去，快到的时候，郑深指着站在路边的一个青年说道：“朝阳，那就是我哥们姚远。”陈朝阳将车子停在姚远的旁边，郑深从车子上跳下来，拉着姚远给两人做了介绍。
姚远笑道：“朝阳，你别介意，我们黄主任要看看野猪，再决定给你多少调料，不过你放心，有姚哥在，不会亏待你的。”
第44章 户外烤肉
陈朝阳指着郑深手里的麻袋，说道：“姚哥，这是应该的，东西就在这儿， 你拿进去吧。”
过了五分钟，姚远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大一小两个口袋，来到近前，姚远说道：“主任，这就是陈朝阳，朝阳，这是我们黄主任。”
陈朝阳伸出手，说道：“黄叔，给您添麻烦了。”
黄主任笑呵呵地跟他握了握手，说道：“小陈，这一袋子是烤肉调料，我都让人给你拌好了，烤肉的时候直接添加就行，这一袋子是一些木炭，烤肉还是用木炭好吃些。”
陈朝阳感激地说道：“黄叔，您想得太周到了，谢谢。今天是想带着弟弟妹妹去郊外烤点肉，也让他们出来放放风。”
黄主任说道：“小事情，以后你再需要调料，直接找小姚或是我都行。小陈，以后你再打到猎物，可别忘了给我们店里送点儿。”
陈朝阳奇怪地问道：“黄叔，你们就是卖烤肉的，还缺肉？”
黄主任笑道：“朝阳，你还小，有些事情不知道。我们是卖烤肉，可那进来的肉都是有数的，我们偶尔在店里吃点那没问题，可要把肉带回家里，那性质可就变了。比如我们给你换的调料，那是要给店里算钱的。就算我们是不缺油水，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陈朝阳笑道：“黄叔，我知道了。放心，我会记得的。以后有了猎物，一定给你们送点。”
跟黄主任和姚远告别后，陈朝阳带着郑深就往回赶，路上郑深还说道：“小朝阳，我爸爸那里你也帮着留意一下，他们商业局也是有很多紧俏货的。”
陈朝阳笑道：“郑哥，我知道。商业局再没有好东西，其他地方就更没有了。”
送郑深回到供销社，陈朝阳又进去买了一箱汽水，李主任正好在外面安排工作，说道：“朝阳，你浪费那钱做什么？你弟弟妹妹要喝水，拿个缸子找小郑，让他给你弄点冰棍水就是了。”
陈朝阳笑道：“李姨，我是要带弟弟妹妹出去烤肉，怕他们渴了没地儿打水，就买点带着。”
李姨笑道：“你自己还是孩子呢，倒是心疼弟弟妹妹。”
将汽水箱放到后座上，陈朝阳就向家里走去，半道上将汽水和木炭调料都收进空间。还没进家门呢，海涛几个人在就等在大门口了，陈朝阳从兜里摸出了一块钱，递给海涛说道：“海涛，你带着弟弟妹妹坐车，在颐和园下车，在大门口那里等我。大哥还要准备一下食材，天热，记得到前面买冰棍吃。”
海涛接过钱，说道：“好的，大哥。”
小军却说道：“大哥，我要坐你自行车去。”其他孩子也都露出了期盼之色。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小军，大哥还要带着东西，这自行车就是咱家的，你们想坐随时都可以坐。”
海涛抱起了小妞，说道：“大哥，那我们走了，你也快点儿。”
“嗯，放心吧，不会让你们久等的。”
等弟弟妹妹走后，陈朝阳简单地在空间里将一只羊清理了一下，将羊肉切成了小肉块儿，解下了以前钓鱼用的铁丝，将铁丝切成一段段的，利用空间将这些肉串成羊肉串，随后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骑上车就向颐和园走去。
快到颐和园的门口时，陈朝阳将烧烤的东西装进几个麻袋里，都放在后座上。远远地看见弟弟妹妹们都站在大门口那里等他呢，陈朝阳赶紧过去，带着弟弟妹妹一起走进了颐和园里。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车子停好后，陈朝阳指挥着弟弟妹妹去捡些石头和干树枝，陈朝阳则在地上挖了个浅坑，等弟弟妹妹们将石头捡回来后，他用这些石头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烤炉，下面留出了通风口，在里面放上干树枝，点燃后加入了木炭，等炭火上来后，陈朝阳将羊肉串放在烤炉上。
烤了一会儿后，拿出了烤肉料洒在上面，那小味儿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下可把这些孩子馋坏了，大妞说道：“大哥，这烤肉可真香。”
陈朝阳将烤好的一把肉串分给了弟弟妹妹们，嘱咐道：”吃的时候小心点，别烫到嘴。”
随后他又拿出了汽水，给弟弟妹妹们各起开一瓶，递给他们，说道：“慢点吃，不要着急，还有呢。”
陈朝阳化身为服务员，忙着给这些小家伙烤肉，小妹妹吃开心了，看着一直在忙的大哥还没吃呢，举着一串羊肉递到他的嘴边说道：“大哥，给你吃。”可把陈朝阳喜欢坏了。他吃了一口羊肉，说道：“我小妹妹的羊肉最好吃。”
小丫头乐得直蹦，陈朝阳急忙拦住她，小孩子没轻没重的，万一捅伤了眼睛，那可不是玩的。刘海涛吃完手里的羊肉串，说道：“大哥，我来烤吧，你也歇会儿吃点。\"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拿起烤好的羊肉串分给弟弟妹妹们，将烤肉位置让给海涛，又说了下烤肉的火候，这才坐到草地上，拿起羊肉串吃了起来。别说这羊肉还真好吃，因为肉质新鲜，加上烤肉季的调料，味道虽然不如烤肉季，但也十分不错。
这些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更是一次烤肉都没吃过，这一顿烤肉把弟弟妹妹们都吃美了，最后陈朝阳又烤了几个馒头，夹上猪头肉，递给了弟弟妹妹们。
几个小家伙吃得都很饱，小军还说道：“这一顿饭吃完了，我晚上都可以不吃饭了。”
陈朝阳笑道：“小军，你确定晚上不吃饭了？”
小军看了看大哥，忽然对自己没了信心，说道：“大哥，我就是形容一下我吃得好饱。”
陈朝阳哈哈大笑，吃过饭后，陈朝阳问道：“海涛你那还有钱么？”
“大哥，我们买车票和冰棍就花了三毛钱，还有七毛呢。”
“行，你带着弟弟妹妹回去吧，到了后直接回家，不要乱跑。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带回家。”
“好的，大哥。”
陈朝阳等海涛带着弟弟妹妹走了后，这才将这些东西都收进空间，骑上车就向家里走去。还没到家呢，就看到林辉和大阳站在大门口那里等他，见到陈朝阳回来，两人赶紧上前说道：“大哥，你回来了。这车子是谁的？”
陈朝阳笑道：“我的呗，这么新的车子谁会借给我。”看来自家表弟的智商，照郑哥还是有些差距。
第45章 李前进
小姑家里是有自行车的，他们虽然好奇，但也没那么渴望。林辉说道：“大哥，我大姐让我们过来告诉你，让你们一家晚上去家里吃饭，大姐的对象也会过来。”
“好，我知道了，晚上六点半，我们准时到。”
林辉临走的时候，陈朝阳又给他拿了一个卤猪头和一些卤好的猪下水，说道：“回去告诉大姐，晚上给她添两个菜。”
林辉接过猪头和下水，说道：“卧槽，这菜也太硬了。大哥，那我可就颠儿了。”
回到家后，陈朝阳先进厨房看了看，厨房里还有些昨天剩下的菜，他又将以前打包的一个烤鸭拿出来，放在一个篮子里，再拿出了一些黄瓜放在上面。
六点钟的时候，周桂兰回来了，她一进门就说道：“朝阳，知道谁把自行车放在咱家的窗根么？”
陈朝阳还没说话，陈小军已经叫道：“娘，那是大哥新买的自行车，以后就是咱家的了。”
“啥，朝阳，你买的？”周桂兰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去。
陈朝阳也跟着周桂兰走了出来，周桂兰的手抚摸着自行车，眼中露出了爱惜的表情。陈朝阳心中暗笑，周桂兰对自己的孩子，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这时，陈大海的声音传了过来，笑道：“你们这一堆人围着人家自行车看啥呢？”
陈小军叫道：“爹，这可不是别人家的，是咱家的，大哥今天刚买的。”
“啥？朝阳你个臭小子，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陈大海嘴上说着，手却把陈朝阳扒拉开，跟着周桂兰一起围着自行车看。
陈朝阳说道：“爹，姨，今天我去给轧钢厂送鱼和肉，他们给了我一张自行车票和两盒茶叶，我一冲动，就去百货大楼买了。以后咱们出入也能方便些。”
陈大海推上了自行车，在院子里溜达一圈，意犹未尽地将车子停下，问道：“朝阳，你会骑车么？好不好学？”
陈朝阳笑道：“爹，学车子的事情，你还是等等吧，我小姑今天要请咱家一起过去吃饭，玲玲姐的对象今天要过去。我可是答应了，咱们六点半过去。”
陈大海笑道：“行，咱家还省事了。玲玲这丫头也20了，是该找婆家了。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说着，推起车子就向外面走去。
陈朝阳笑道：“爹，姑姑家那么近，咱走走就过去了。”
陈大海头都没回，说道：“你懂什么？我这是要进一步熟悉一下车子的性能。”好家伙，他还有自己的道理。陈朝阳笑了笑，回到厨房，拿起了准备好的篮子，跟着众人的身后，向帽儿胡同走去。
此时，家里的两个丫头已经坐在了自行车上，陈大海小心翼翼地前面推着，周桂兰则在旁边护持着，嘴里还说着：“大海，你小心点，可别闺女摔倒了。”
来到小姑家，小姑已经回来了，家里多了个年轻的警察，小姑给弟弟弟妹介绍到：“大海，桂兰，这是李前进，是公安局刑侦处的，也是玲玲的对象。”
李前进身高1米75左右，看着十分精干，像是从部队回来的。陈大海和李前进握了握手，这些人就坐在屋里聊了起来。陈朝阳则拿起篮子走进了厨房，看到表姐身穿围裙正在忙碌，陈朝阳笑道：“玲玲姐，你这身打扮，我看着咋那么怪异呢？跟你的气质不太搭啊。”
林丹华白了表弟一眼，说道：“女人不都是这样么？我对象是个警察，平日里特别忙，以后家里的事情，只好我做了。”
“玲玲姐，姐夫是警察，还是刑侦处的，身手应该不错，你没和他比划过么？”
“咋没有呢？他不敢下狠手，我打起来也没意思，算是半斤八两吧。”
陈朝阳哈哈大笑，自己这个表姐从小就喜欢打架，还专门去了大姑夫的部队里，度过了两个暑假。她真是有点打架的底子，至少陈朝阳他们这一片的小孩，没有不怕表姐的。
他将篮子放在灶台上，说道：“玲玲姐，这是黄瓜和烤鸭，你再拌个凉菜吧，正好吃卤肉和烤鸭，解腻。”
林丹华抬起头看了看表弟，小声地说了句：“朝阳，谢谢你哈，不是你送来的东西，我还真不知道做啥了。”这也好理解，现在家家其实都是勉强维持饿不死的状态，也就是小姑家条件还算不错，才能留女婿在家里吃饭，不然就算子女去老人家吃饭，都要自己带着粮食，因为子女吃上一顿饭，老人可能就要饿上两天了。
菜都是现成的，很快林丹华和陈朝阳、林辉就端上盘子进了屋，几个大人就在茶几上吃，林丹华则带着孩子们在餐桌上吃。大人们吃得都很节制，尤其是李前进，他几乎只吃小姑和周桂兰给他夹的菜，从来没主动去夹过菜，看得出他的家教很好。
孩子们则没有那么多顾忌了，林阳夹起一片肥肥的猪头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朝阳哥，这卤肉太好吃了，真解馋。”
陈小军说道：“大阳哥，我大哥做的叫花鸡才叫好吃呢。”
林辉则抓起一块烤鸭，连着骨头嚼得咔咔作响，林丹华夹起了鸭腿，放在了大妞和小妞的碗里，说道：“小妹，你们吃鸭腿。”
“谢谢玲玲姐。”两个小丫头嘴还挺甜。
饭后，等林丹华收拾完碗筷后，李前进提出了告辞，玲玲姐送自己对象去了。小姑趁机向自己的弟弟问道：“大海，你觉得小李咋样？”
陈大海点头说道：“挺不错，小伙子一看就是部队回来的，有家教，谈吐也得体，我看孩子们没意见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对了，二姐，小李的家里，你们调查过么？”
陈梅说道：“他父母都是从部队转到地方的，他老子在物资局当处长，老娘在妇联，家里还有两个妹妹。”
周桂兰说道：“那不错啊，二姐，玲玲年纪也不小了，这事尽快定了吧。”
陈大海说道：“二姐，没啥事我就回去了，今天朝阳买了自行车，我还准备去练习一下呢。”
“啊，朝阳买自行车了？朝阳，这两天记得去街道登记一下，还要去派出所上个车牌。”
“小姑，今天这些都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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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许大茂借车
路上，陈大海就让儿子教自己骑车，陈朝阳笑道：“爹，自行车很容易骑的，你让我姨和海涛在后面帮你扶着车，自己慢慢骑就行了，你学会了后，再教我姨骑，只要在车上不慌，掌握好平衡，一个小时也就能骑走了。”
“啥？朝阳，你是说姨也能骑？”
“姨，你想骑就骑，学会了骑车，以后你再回娘家，自己就骑回去了，还能多带点东西，这多好。”
周桂兰想着自己可以骑上车，回村子里显摆一下，顿时来了兴趣，说道：“当家的，你来扶着我，我试试。”
陈朝阳没再管他们，而是抱上小妹妹了，拉着大妹妹向家的方向走去，至于小军，这么热闹的场景，他是不肯回去的。
回到家里，给了两个妹妹一些菇茑果，又留下一套小人书，两个小丫头就自己玩去了。这时候的孩子真好伺候，只要有玩的和吃的，家里的大人基本不用操心，自己就能玩一整天。
陈朝阳则拿上古董书籍，在旁边看了起来。直到九点钟，陈大海几个人才回来了，周桂兰兴奋地说道：“朝阳，姨会骑车子了，现在你爹扶着，已经能骑出几十米了。”
陈朝阳看着老爹，笑道：“爹，你咋样了？”
陈大海没好气地说道：“我今晚就没骑过，不是你姨骑，就是海涛骑，我净扶着他们了。”
陈朝阳无所谓地说道：”爹，你明天可以将车子推到厂子里，中午吃完饭你就在厂子里骑两圈，让你徒弟扶着就是了。\"
“啥？你明天不用车子么？”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不用，我明天哪都不去。小姑让我这两天老实点，看样子上面这两天要整顿黑市了。”
陈大海兴奋地一拍手，说道：“好好，我明天就在厂子里练习一下，晚上估计我就可以骑回来了。”
陈朝阳指着桌子上的茶叶，说道：“爹，那是你们厂的刘主任送我的，给你留了一盒，你喝吧。”
陈大海拿起茶叶盒，打开盒盖，说道：“好家伙，这茶不错，都是完整的，不是高碎。”现在物资极大的匮乏，加上运输困难，就连供销社里，卖的也都是碎茶叶，也就是京城人俗称的高碎。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饭，陈大海就推着车子向院子外走去，一路上还和邻居们打着招呼，接受邻居们羡慕的眼光。对门的乔家老太太笑着对周桂兰问道：“桂兰，你们家这是新买的车子？”
周桂兰笑着显摆道：“乔婶，车子是我们家朝阳买的，他卖鱼给轧钢厂，人家给了他一辆自行车票，这孩子也是心急，没跟家里人商量，就自己买了。正好朝阳今天也不用车子，他爹就推去工厂练练骑车。”
旁边的张婶撇了撇嘴，偏偏人家说得都是事实，于是笑道：“我家女婿这本事越来越大了，居然连自行车都混上了。朝阳，没事的时候，带上小静出去逛逛，你们都是年轻人，能说到一块儿去。”
这时正好张静上完厕所回到了院子里，听到了自己娘这么说，顿时羞红了脸，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娘，你说什么呢？”说完，像是赌气似的跑回了屋里。
张婶对着两人笑了笑，也走回了屋里，陈朝阳还听到张婶从屋里传出的声音：“你个死丫头，害啥臊呀？小朝阳这么好的小伙子，你不把握住时机，等他找到了别的姑娘，有你后悔的。”
周桂兰显然也听到了张婶的话，她搂着陈朝阳的肩膀，小声说道：“朝阳，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如果对小静没那个意思，就不要过多的接触，一旦闹出事来，你就是想不娶都不行了。”
陈朝阳笑道：“姨，我心里有数。”
“姨知道你是好孩子，这不是怕你们年轻，把握不住么？”
“知道了，姨，你快去上班吧。”
等周桂兰上班后，陈朝阳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去买一辆自行车，他觉得自己的车子，想再要回来，有点困难了。索性自己也不差钱和票，于是跟海涛嘱咐了一句，就走出院门，向百货大楼走去。
忽然他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头看去，只见许大茂快步地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递给他一支烟，说道：“朝阳，我听说你买了一辆新自行车，过几天哥们要结婚了，能不能借给我用一下？”
陈朝阳接过烟，笑着问道：“大茂哥，你这是要祸祸哪家的姑娘？”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说道：“瞎说，我们可是自由恋爱。就是咱们厂子董事长家的闺女，日子已经定了，就在这个星期天。”
陈朝阳对许大茂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恶感，平时见面也能聊上两句。这人也算是坏在明面上，除了跟傻柱不对付，似乎也没有伤害到谁，至于说改革开放后把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儿子都坑了，那也不能说是有意的，他自己也掉在坑里。那个时候这种事情太多了，只能怪自己的运气不好。
他笑道：“行啊，大茂哥，你到时候去我家骑就行了，不过可别给我碰坏了。”
“哎呀，兄弟真是爽快，你只管放心，我一定好好爱护。”说着，将手里半包大前门烟，塞进了陈朝阳的兜里。
跟许大茂分开后，陈朝阳来到了百货大楼，三楼的自行车区，居然来了锰钢材料的凤凰车子，价格是180元，比起普通钢材的足足贵了50元，陈朝阳拿出钱和票，还是让上次卖他车的售货员给他开了票。那人显然还认识陈朝阳，这也没办法，像他这样的半大孩子，短期内就买了两辆车，加上他长得英俊，想不记住都难。
那人一边开着票，一边说道：“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刚买了车子，怎么又买啊？”
陈朝阳笑道：“大哥，轧钢厂又奖励我一张自行车票，我的那辆被老爹没收了，只能再买一辆了。”
那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将钱票和开出的单子一起夹在空中的夹子上，向收款处推去。
这一次陈朝阳还是挑了一辆二八大杠，他现在的身高已经长到了1米7，骑着二八大杠虽然略有些高，但自己估计还能长几年，这个头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高大了，至于说小说里动辄说起的1米8几的大小伙子，在这个年代其实很少见的。男子普遍的身高也就是1米7，女子1米6的身高，已经算是标准以上的身高了。
第47章 四口大缸
将车子推出了百货大楼，他向着上次去的文物商店走去，这一次他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些新奇的玩意。进了商店里，陈朝阳就看到冯亮正站在柜台里，跟另一个人售货员聊天呢。陈朝阳喊了一句：“冯哥。”
冯亮扭过头来，一看来人是陈朝阳，笑道：“朝阳来了，这次又要买些什么？”
“冯哥，我上次看到你拿的那个打火机挺好玩的，想在这里淘弄一个，另外，咱这里有没有女表卖？我想给我姨买一块。”
冯亮也不说话，转眼间就在柜台上摆了三个打火机和四块女表，说道：”朝阳，你自己挑挑吧。”
陈朝阳看中了一款煤油打火机，又挑了一块八成新的“上海”牌女表，倒是有些外国的名表，只是都太旧了，冯亮说道：“打火机3元钱，手表比较贵了，要100元。”上海牌的新表要120元，只是新表是要票的。
陈朝阳一边往外掏钱，一边问道：“冯哥，咱这里最近有没有啥好东西收进来？”
冯亮说道：“还真有，前天收进来四个缸子，都是乾隆粉彩龙纹大缸，十分精美，要不要看看？”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冯哥，我看看。”
“朝阳，这缸子都放在后院，你跟我去后院，东西都放在那里。”
陈朝阳跟着冯亮来到后院，冯亮指着摆在墙角里的几个坛子说道：“朝阳，就是这几个了。你看看吧。”
陈朝阳一眼就相中了这几个“大缸”，只见这大瓷缸形体饱满，高度有35厘米，口径也有40厘米以上，胎体厚实，这种厚胎易导致受热不均，烧制时极易开裂。成功率极低，书上就说了“十窑九不成”，乾隆时期通过改进窑炉结构与工艺，才实现稳定生产。
这东西在后世就是个大坛子，但在古时候也算是瓷器中的大物件了。不但体型硕大，工艺也极其精美，缸体上不但有粉彩和描金，还采用高浮雕技法，使龙纹凸起于缸体表面，形成立体效果。陈朝阳估计这东西在后世得值老鼻子钱了，他笑道：“冯哥，你这几个大缸不就是几个大坛子么？但这几个物件我都十分喜欢，价格是多少？”
冯亮说道：“别小看了这物件，在古时候可不好烧制。我要去问问主任，这东西才收进来，还没来得及定价呢。”
陈朝阳笑着掏出一包中华烟递了过去，说道：“那就麻烦冯哥了。”
“朝阳，这个用不着。我拿一根烟给主任就行了。”
陈朝阳不由分说地将烟揣进了冯亮的兜里，说道：“冯哥，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冯亮没再说话，笑呵呵地向主任办公室走去。过了七八分钟，冯亮脸色不善地走了回来，陈朝阳心里疙瘩一下，暗道坏了。冯亮走到近前，骂道：“这个老于头，收了我一整包中华烟，还开出了35元一个的价格，真特么孙子。”
陈朝阳心中大喜，说道：“冯哥，这价格可以了。”一边说，一边伸手进入包里，手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个报纸包，他笑道：“冯哥，这是我自己卤的野猪肉，送你尝尝。”
冯亮吃惊地看着陈朝阳，结结巴巴地说道：“朝阳，这是猪肉？”
“准确地说是卤好的猪头肉，快拿着吧。”
冯亮反应过来，说道：“朝阳，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拿饭盒，这肉要是这么拿进去了，我特么就剩不下什么了。”说完，快步地走了回去。片刻后，冯亮手里拿着一个饭盒走了回来，将那纸包接了过去，直接放在了饭盒里。
陈朝阳奇怪地问道：“冯哥，你怎么不将报纸扔了？”
“那怎么能扔了？这上面可都是油啊，回去泡下来，还能做菜呢?”卧槽，这点油都算计上了。至于说会不会重金属中毒，别扯淡了，连饭都吃不饱，这些问题压根就不在人们的考虑范围内。
冯亮把肉装好后，笑道：“小朝阳，走，咱们去开票，一会儿我给你找个车，就直接拉走了。”
陈朝阳跟着冯亮进了营业处，开好票交了140元后，冯亮就走出了文物商店，一会儿带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这是骑三轮的老杜，一会儿你告诉他去哪，他一准给你送到。”
说完，他带着老杜和陈朝阳向后院走去，来到那四口大缸这里，他指着大缸说道：“就是这四口缸了，老杜，你拿些稻草将缝隙塞满了，千万别磕着了。”至于说用破棉被，那可是好东西，在这个年代，再破的棉被也没人扔的。
老杜听了连连点头，等这四口大缸搬上了三轮车，老杜用些稻草将缸子之间的缝隙填满，又将缸子绑好，陈朝阳这才与冯亮道别，走出了文物商店，陈朝阳骑上车对老杜说道：“杜师傅，你跟着我就行了，到了地方我会告诉你。”
老杜连忙点头答应，陈朝阳骑上车，向城郊走去，到了城郊，看看四处无人，陈朝阳说道：“杜师傅，就停在这里吧，一会儿我们村子的牛车会经过这里。”老杜自然不会说什么，将四口大缸小心地卸下车。陈朝阳掏出一元钱，说道：“杜师傅，这些钱够了么？”
老杜笑道：“太够了，这都够我跑一天的了。”
等老杜走远后，陈朝阳将四口大缸收进了空间，想着自己空间里的卤肉已经不多了，索性就在郊外支起了大锅，又卤了两个大猪头和两副猪下水，又将八个猪蹄子放进了锅里，一个多小时后，陈朝阳将大锅收进了空间，骑上自行车又向供销社走去。
到了供销社，陈朝阳将郑深叫了出来，说道：“郑哥，我朋友那里有两头大野猪和两头小野猪，你问一下你爹那里要不要？”
郑深笑道：“这还问啥？肯定要啊。”
陈朝阳说道：“郑哥，把你们店里的三轮车借我用一下，我去拉货，一会儿我们在商业局的门口见。”
郑深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钥匙。”说着就跑进了供销社。过了5分钟，陈朝阳才跑了出来，将钥匙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用不用我帮你？”
陈朝阳笑道：“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郑深说道：“行，我爸已经在那面等你了，我现在就过去。”
陈朝阳骑上三轮车，向商业局的方向走去，路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野猪放在车上，还装了两袋子海鱼，用车子上的破毯子将东西盖上，这才继续前行。
到了商业局，远远就看见郑深正跟一个矮胖的小老头站在大门口那里，等三轮车到了两人近前，郑深走了上来，说道：“朝阳，这是我爹。”
第48章 郑老头亮肌肉
陈朝阳对着矮胖老头打招呼：“郑大爷你好，我是陈朝阳。”
小老头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早就听小深说起了你，朝阳，这两个麻袋里是什么啊？”
陈朝阳说道：“郑大爷，这是两袋子海鱼，我看了还很新鲜，没问郑哥就给你们一起运过来了，你们要不要？”
小老头笑道：“那还能不要？现在只要是肉，都是抢手货。小深，你帮着小陈将车子推到后院去，我安排人给小陈称重。”
陈朝阳和郑深绕了一圈，将三轮车推进了商业局的后院，这时小老头已经带着几个人在院子里等着呢，小老头安排道：“小吴啊，你现在就安排人称重，一会儿将钱和票据拿到我办公室去。小陈啊，你跟大爷去办公室，我给你泡茶。”
陈朝阳连说不敢，跟着小老头一起走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和郑深一起坐在沙发上，小老头安排郑深泡了茶，笑道：“小陈，喝茶。以后你那里再有猎物了，只管送到我这里，我们一定都是最高价的。”
陈朝阳说道：“郑大爷，这些猎物都是爷爷家那边的朋友打到的，他们以后可能不定期地会运到京城来，只要我遇到了，一定给您这里留下一份。”
郑老头笑道：“好啊，我们这里物资齐全，小陈，你以后有什么需要，也要跟大爷说说，大爷都给你弄来。”
说话间，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房间，汇报道：“郑局长，野猪一共重362斤，我按5元一斤算的，海鱼重343斤，按7毛钱算的，这是钱，一共2050元。这是您要的票据和证明信。”好家伙，还真是财大气粗。
郑老头直接指着陈朝阳，说道：“小吴，将东西直接交给小陈就行。小陈，那些票据是我们商业局对你的奖励，你也不用客气，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陈朝阳赶紧接过东西，连声说谢谢。跟郑深一起走出商业局后，他对郑深说道：“郑哥，咱家老爷子也太客气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回去给老人家谢谢哈。对了，郑哥，这是我自己卤的猪头肉，用的是谭家菜的配方，送给你尝尝。”说着就递过来了一个报纸包。
郑深接过报纸包，说道：“兄弟，你稍微等我一下，这卤肉我得赶紧跟我爹要个饭盒装起来，这油都透出了来，太心疼人了。”说完也不等陈朝阳回答，直接就向二楼跑去。
过了两分钟，郑深重新出来，笑道：“朝阳，走吧，咱们回去。”
回到家后，陈朝阳拿出郑老头送的装票据的信封，将票据都倒了出来，好家伙，这简直就是郑老头向他亮肌肉，里面各种票据都有，不但有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这样的贵重票据，还有鞋票手电筒票。陈朝阳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郑老头这招可挺狠，下次再有肉了，不给他送，自己都不好意思。
中午给弟弟妹妹们做了荤油拌饭，一锅热气腾腾的大米饭，加入荤油和酱油，有切上了一把小葱，搅拌均匀后，给每人盛了一碗，招呼弟弟妹妹就在厨房里吃了饭，几个小家伙吃得很香甜，小妞还吵着：“大哥，这饭好吃。”
陈朝阳摸了摸妹妹的头，说道：“好吃就多吃点，慢点吃，别噎到了。”
等弟弟妹妹吃完饭，刘海涛和陈小军主动收拾了碗筷，陈朝阳则回到自己的房间，将空间的麦子都收了，得到了260斤面粉，和五十斤含有麸子的面粉，又将空间种上了玉米，然后催熟了二十几株黄瓜，随后就开始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4点钟了，他走进厨房，将空间里的一只傻狍子拿了出来，将傻狍子的后腿肉都剃了下来，随后将这些肉剁成了馅，又在厨房里找到了几颗大葱，剁成葱花后，将这些拌进了肉馅中，调好味后，就等着周桂兰下班了，他可不会和面擀饺子皮。
等周桂兰回来后，看到了厨房里的肉馅，就向陈朝阳问道：“朝阳，你这是要吃包子还是饺子？”
陈朝阳说道：“姨，这是袍子肉，我听说这肉做饺子馅老好吃了，咱今晚吃饺子吧。”
周桂兰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问道：“朝阳，哪来的狍子？”
”姨，我朋友送肉进京城，我帮他们卖到了商业局，这狍子是他们送的。”说着指了指角落里，说道：“姨，剩下的都在那里呢，你晚上再处理么？”
周桂兰满脸是笑，说道：“好好，等姨包好饺子后，就把那些肉腌起来，加上野猪肉，咱家到过年都不缺肉了。”
陈朝阳笑道：“姨，给弟弟妹妹们留点肉吧，新鲜肉他们也爱吃。”
周桂兰摆了摆手，说道：“朝阳，你别管，咱家这条件还不够好么？他们都吃上白面馒头和大米饭了，这些肉要细水长流。”
好吧，劝说周桂兰留下肉基本是不可能的，以后还是自己临时给弟弟妹妹做吧。忽然想起自己还给周桂兰买了一块手表，于是就从包里拿了出来，说道：”姨，我今天路过文物商店，看了了旧手表，就给你和爹都买了一块，这是你的。”
周桂兰几乎被陈朝阳的话震惊到了，也难怪，他刚刚买了自行车，这又买了手表，这得花多少钱呀？她满脸震惊地接过手表，问道：“你这孩子，花这钱干啥？”嘴里说着，却不由自主地把手表戴到了手腕上，问道：“朝阳，好看么？这手表多少钱啊？”
“姨，你戴着好看，这表是二手货，不贵，只要30元钱。”他决定撒谎了。
“你这孩子当你姨是傻子呀，这表足有八成新，哪可能这么便宜。行了，姨也不问你了。朝阳，姨要谢谢你啊。”说着眼眶又有点红了。
陈朝阳见不得这些，又掏出一块手表，递给周桂兰说道：“这是给我爹买的，你都收着吧。我去陪妹妹玩了。“
看着陈朝阳走了出去，周桂兰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而又笑出声来。
晚上陈大海骑着车子回来了，陈朝阳正陪着两个妹妹在院子里玩呢，看到陈大海推着车子进了院子，他就笑着问道：“爹，车子学会了？”
陈大海眉飞色舞地说道：“学会了，今天一中午就学会了，除了下车子还有点不熟练外，其他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今晚我是从厂子里骑回来的。”
第49章 神奇的绿光
陈朝阳看着自己爹高兴，他也开心，于是说道：“行，既然你学会了，这车子就送你了，我现在也用不着。”
“啊，儿子，这车子你真不要了？也行，等你上班了，这车子爹再还给你。”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一竿子支得够远的，他说道：“爹，昨天就看出来了，你很喜欢这车子。咱爷俩就别客气了。”
这时，周桂兰从厨房露出头来，说道：“当家的，你进来，我这里有东西给你。”
陈大海摆摆手说道：“什么东西吃完饭再给我吧，朝阳将自行车给我了，我现在就得好好擦一下， 这车子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了。”好家伙，不说给他也不擦车，这刚说给他，就要擦车了。
周桂兰走了出来，伸出手腕将手表亮给了丈夫，得意洋洋地问道：“当家的，咋样?好看么？”
陈大海吃惊地瞪大了双眼，问道：“我的老天爷，这手表是哪来的？”
“哼，让你进来还不进来，东西我就先扣几天了。”
陈大海急忙将车子停好，跟着周桂兰走进了厨房，一进门就看到了摆好的饺子，顿时被吸引住了，问道：“今天是啥日子啊？这又是手表，又是饺子的。不过了？”
周桂兰高高地抬起了头，骄傲地说道：“这是朝阳给我买的。这是你的，肉馅也是朝阳调好的，他说想吃饺子了。”
陈大海接过妻子递来的手表，吃惊地说道：“这个臭小子，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们家朝阳有本事，他说这是在文物商店买的二手货，不过孩子没跟我说实话，他说我这块表才30元钱。我是不相信的。”
陈大海再次抬起周桂兰的手腕，看了一眼说道：“臭小子骗傻子呢？上海牌新表要120元，还要手表票。”
周桂兰打了丈夫一下，说道：“陈大海，你说谁是傻子？”
陈大海笑道：“我是被臭小子气糊涂了，你别在意这些细节，我去问问他。”说着就走出了厨房，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臂，问道：“儿子，你跟爹说实话，这两块表你花了多少钱？”
陈朝阳翻了白眼，说道：“你别管了，我有钱，而且钱的出处都是有证明。”
陈大海被儿子简单粗暴的话，说得愣了半晌，他说道：“行，儿子有孝心了，钱的来路也正，爹就放心了。朝阳，你可是咱们老陈家的大孙子，是你爷爷奶奶的命根子。可不能走岔了路。”
“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的。每次卖东西，我都让他们给我开具证明的。”
“行，这件事我就不问了，我去擦车。”说着走进厨房，端出来一盆水，蹲在车子的边上，用心地擦拭起来。
晚饭前陈大海又让陈朝阳去给易中海送一盘饺子，陈朝阳无奈地说道：“爹，咱家总给师爷送东西，让邻居看到了不好，偶尔送一次，人家会说我们仁义，总送就会有人说闲话了。”
周桂兰坚决站在继子的立场上，说道：“大海，听朝阳的吧，现在就是去爹娘家吃饭，都得自己带着口粮，咱不能总给师傅送东西。”
陈大海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儿子大了，想得比我周到。那咱们吃饭。”
饭桌上，海涛还好，但小军的筷子都要飞起来了，这饺子馅里虽然周桂兰又添了一颗大白菜，依然将家里这些人吃美了，除了周桂兰，每个人都吃得直摸肚子，看着小儿子还在往嘴里添，周桂兰给了儿子一巴掌，说道：“你是饿死鬼托生啊？还吃，也不怕撑死了。这些天还少了你吃的？”
陈小军停下筷子，说道：“娘，实在是这饺子太好吃了，我再吃两个，都要吐出来了。”
其他众人也纷纷停下了筷子，周桂兰将剩下的饺子捡了下去，又吩咐海涛和小军去给陈朝阳打洗脚水。
晚上陈朝阳又催熟了二十几株土豆，随后就睡了过去。第二天起来洗漱后，周桂兰说道：“朝阳，快来吃饭了。”
陈朝阳坐到桌子上，看到自己的碗里是大米粥，旁边的盘子里，还有十几个饺子，其他人的碗里都是玉米面糊糊，也没有了饺子，不过还好，都有一个二合面的馒头。陈朝阳笑了笑，看来想要转变周桂兰的想法，还真是不容易。这也难怪，他们这一代人都经历过战火和各种灾难，对于自家粮食安全问题，绝对不会随意的。
所以中国人有攒钱，存粮的习惯，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那些洋人们之所以没有，并不代表他们的祖先过得有多好，只不过是经历的事件太少罢了，有些人可能会说鬼佬的历史也很悠久，这事只能呵呵了，看看金字塔，看看被奉若神明的亚里士多德，有多少事能经得起推敲的？
陈朝阳将自己的饺子给家人们分了分，周桂兰看着直着急，陈大海却是把一个饺子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笑道：“这饺子配糊糊，味道马上就好了。”
周桂兰说道：“能不好吗？那是我特地留下的几个饺子，可都是全肉的。朝阳这孩子……”
陈朝阳打断了周桂兰：“姨，以后别这么麻烦了，还要做两样饭。以后咱家都吃一样的，也不用太心疼粮食，只要咱家自己注意点，我有办法弄到粮食。”
周桂兰说道：“我这不是看你几天都没去黑市了么？万一以后查得严了，咱们没办法弄到粮食咋办？”
陈朝阳笑道：“姨，你只管放心，就算黑市关了，我也有办法弄到粮食。”
其实这事在周桂兰心里，憋了好几天了，她又不能催着陈朝阳去黑市，现在听他这样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决定今天好好研究一下空间草堂里那团绿光到底是什么鬼。他躺在炕上，意识进入了空间，试着进入这团绿光，却被绿光团强力地阻挡在外，他又拿出一个银锭，试着接触绿光，这次成了，银锭接触到绿光后，就像被翻新了一样，露出了闪闪的银光。
陈朝阳心中一动，连忙将自己佩戴的手表取了下来，收进空间，将手表送进绿光里，那团绿光一阵闪烁，片刻后似乎淡了很多。陈朝阳取出了手表，发现这块原本七成新的手表，几乎变成全新的，就连上面的划痕也消失不见了。
pS：感谢书友们在评论中指出的问题，评论太多，我就不一一回复了，但每一条我都会认真阅读，稍后会做出适当的修改。再次感谢大家的评论，非常感谢每一位书友！
第50章 工作问题
陈朝阳心中大喜，看来这绿光是有恢复的功能，那以后自己收进来了老旧的东西，岂不是可以修复了？只是这绿光来之不易，他依稀记得闯王宝藏里的古玉饰物有七八件，空间将这些古玉都吸收了，也才形成了这么一小团绿光，刚才将手表修复后，似乎已经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现在一是要寻找一些玉器或是玉石，看看是不是只有古玉才能形成绿光，二是要加快收集古玩文物，他可是知道的，这些东西在未来的日子里，经历了多少的浩劫。想想那些被毁灭的宝贝，陈朝阳心里就疼，现在自己有能力，就尽量收集一些，也算为保护民族遗产做些贡献。
陈朝阳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空间物资，还有两头小野猪，一只傻狍子，一只半的小羊，还有一头小鹿和几百斤海货，大米，白面，棒子面也有若干，这些东西不能再出手了，要留下来换东西。
上午表弟林辉和林阳来到家里，林阳跟海涛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躲猫猫，陈朝阳则跟林辉坐在台阶上说话。他拿出一包中华烟，拿出一支递给表弟，自己也叼上了一颗，又拿出昨日买的打火机给两人点上，他们哥俩其实早就偷偷学会了抽烟，以前小哥俩的烟，都是林辉偷他爹的。
林辉摆弄着陈朝阳的打火机，说道：“哥，最近我可能要上班了，我妈的意思是要我跟你一起，我爹的意思是让我去参军，哥，你说我咋办？”
陈朝阳说道：“那天小姑也跟我说了，我说自己想去做采购员，小姑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做警察，这些事还得等大姑和大姑父回来才能定。”
林辉急忙说道：“哥，那你可得先想好了，等大姨有了决定，以她的脾气，你再想改变，基本是不可能的。”
陈朝阳拍了林辉一巴掌，笑道：“这特么是我一个人的事么？你自己不得想想？”
林辉憨憨地一笑：“大哥，我从小就听你的，反正我妈也不会让我离开你，我想这些事有啥用？”
陈朝阳说道：“我听小姑的意思，大姑父似乎要进公安系统，我的意思是，我们就进公安局的后勤科，这样既能当警察，符合大姑的意愿，时间上又能自由一些，还能全国各地到处跑，你觉得咋样？”
林辉笑道：“哥，你觉得行就行，我听你的。”
“对了，知道大姑啥时候回来么？”
“我听老妈说过一嘴，大姨和大姨夫那边的工作正在交接，一个月内肯定就会回来了。”
“嗯，等大姑回来了，我们的苦日子可就要来了。”
“没事，大姨和大姨夫都喜欢你，你小时候只要一打滚，他们都怕了。实在不行，哥，你就牺牲一下……”
陈朝阳一把夺过林辉手里的打火机，说道：“去你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打滚？这打火机我昨天刚买的，我自己玩几天再送你。”
林辉笑道：“哥，从小我的心思就瞒不过你。”
“行了，你进来帮我烧火，中午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好勒。”
陈朝阳简单粗暴地做了一大锅羊杂汤，又在锅边贴了饼子，将猪头肉切了一盘，临近中午的时候，让林辉去喊弟弟妹妹们来吃饭，这群小家伙还真能躲，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大妞和小妞，这还是因为，两个小丫头担任着找人的任务。
陈朝阳看了，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吃饭了，不出来的没饭吃。”好家伙，小军从张婶家的柴火垛子里钻出来，海涛从武家的地窖里爬了上来，大阳更是从院子里的大树上遛了下来。
陈朝阳笑道：“你们几个当哥哥的，是一点都不让着妹妹，躲到那些地方，大妞能去哪里找？行了，来吃饭吧。”
\"大哥，你做的是啥啊？我在树上闻到香味，差点就从树上掉下去。”林阳笑嘻嘻地问道。
“今天给你们几个做了羊杂汤和贴饼子，中午都放开肚皮，吃饱为止。”
几个孩子欢呼着跑进了厨房，陈朝阳给每个孩子盛了了一碗羊杂汤，上面还撒了一把葱花，他说道：“你们都端着碗进屋吧，小辉，你把装饼子的簸箕拿进屋里。”
等陈朝阳端着两碗羊杂汤进了屋子的时候，这些小家伙都已经坐好了，陈朝阳将一碗汤放到林辉那里，他笑着说道：“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吃完了自己去厨房盛汤。都小心点，别烫着了。”
说完，自己拿起了汤匙小心地喂着小妹妹，这桌子上也只有两个汤匙，在两个小丫头手里，至于那些臭小子，谁管呢，只要吃的东西放到他们面前，他们总有办法吃下去。
贴的饼子有一层焦糊的硬伽，吃起来有一股子焦香的玉米味道，十分可口。羊杂汤里有许多羊下水，这些孩子算是吃美了。陈朝阳还将一些醋倒进了自己的碗里，其他孩子却都没要，就那股子羊膻味道，不加醋压一压，他是真喝不下去，这些孩子们却丝毫不在乎，一个个吃得倍儿香。
一大锅的羊杂汤被这些孩子干掉了一半，除了小丫头，每个孩子至少吃了两个饼子，林辉和林阳一人都吃了四个，陈朝阳心中感叹：难怪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就这帮孩子的饭量，一个月18斤，16斤的定量，哪里够吃，也就是维持一个饿不死的状态。
最可怜的是那些知识分子，比如说教师，因为不是体力劳动，一个月的定量也是18斤，还要给家里的孩子和老人省下些粮食，没被饿死都算不错了。难怪街上的行人，大多是满脸菜色。
饭后，林辉带着几个小子主动担负了收拾碗筷的任务，等林辉洗完碗后，陈朝阳吩咐道：“小辉，下午你带着弟弟妹妹们玩，我中午要睡一会儿。”晚上陈朝阳准备去簋街看看，白天不补点觉可不行。
“行，哥，你去睡吧。”
陈朝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催熟了二十几株玉米，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林辉已经带着林阳离开了，陈朝阳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拿出一本讲述古玩的书籍，躺在炕上看了起来。
晚上周桂兰回来的时候，海涛已经将灶台的火点着了，周桂兰一进厨房，就笑道：“哎呀，我们家海涛也能做饭了？”
“娘，这里是大哥中午做的羊杂汤，大哥让我热一下，你们回来就能直接吃饭了。”
第51章 意外惊喜
周桂兰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吃惊地说道：“这里咋这么多肉？”
“娘，这不是羊肉，大哥用了一整副羊杂，我们中午已经吃一半了。”
“我的老天爷，一整副羊杂，可心疼死我了。你们这些孩子真敢浪费，不行，海涛赶紧往锅里添水，剩下这些都足够做一大锅了。”她舍不得说陈朝阳，但心里也是真的心疼。
就算又添了半锅水，陈大海和周桂兰晚上也吃美了，就连弟弟妹妹们也吃得挺奔放。只是陈朝阳却对清汤寡水的羊杂汤，失去了兴趣。
晚上十一点钟，家人们都已经睡下了，陈朝阳穿好衣服，悄悄地走出了大院。他取出自行车，向簋街骑去。快到地方的时候，他将车子收进了空间，取出毛巾将脸遮住，向簋街走去。
刚进入街道，就看到了几个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一个小老头的摊子上放着一对文玩核桃，还有两个鼻烟壶。陈朝阳蹲下了身子，拿起了文玩核桃，这对核桃也不知道被人把玩了多久，表面的材质已经呈现出明显的玉化的模样，晶莹剔透，十分漂亮。
上一世陈朝阳有一个好哥们送给过他一对核桃，也是把玩过很久的，但比起这对核桃，却是明显不如。后来一次喝多酒后，陈朝阳的核桃掉地下一个，结果被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压碎了，让陈朝阳好一阵子心疼。
陈朝阳对这东西感兴趣，更多的是对自己前世的怀念，他又拿起两个鼻烟壶，两个鼻烟壶一个是玉质扁瓶，一个是巴洛克风格金属珐琅的。玉质鼻烟壶是和田籽料的，画着内画，是一幅山水图，还有题诗。珐琅的鼻烟壶是铜胎画珐琅，色彩艳丽。陈朝阳看着都十分喜欢。
陈朝阳指着核桃和鼻烟壶，对着小老头问道：“老头，这几样东西你咋卖？”
小老头抽了一口烟袋锅子，说道：“小伙子，这东西我要换粮食，你有么？”
陈朝阳不屑地说道：“说说，你要什么。”
小老头惊奇地看了陈朝阳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你一个小屁孩子，赶紧滚蛋，我老人家可没力气跟你逗闷子。”
“你这小老头咋说话呢，再说了我都用毛巾遮住了脸，你一开口说出我是小屁孩，这有点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快说吧，我也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小老头被陈朝阳的话逗笑了，说道：“毛头小子，这鼻烟壶可是造办处的工，不是一般的物件。这对文玩核桃也跟了一个老朋友一辈子了，也不便宜。”
陈朝阳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你这小老头话真多，快说你要什么吧。”
小老头笑道：“臭小子，这些东西我要20斤面粉或是50斤棒子面，还要20块钱加3斤粮票。”
“小老头，你疯了吧，面粉八元钱一斤都没处买去，就算是棒子面也要3元钱了。我还个价可以不？”
小老头点头说道：“那是应该的，不过钱和粮票不能少。”
“你这小老头，一看就是在外面欠着账呢，给你20斤棒子面吧。”
“不行不行，你这也太狠了，最少也要30斤棒子面。”
“老头，鼻烟壶、核桃又不是瓷器，本就是个玩物。算了吧，看你一个老头，大晚上摆摊也不容易。给你25斤棒子面吧。拿袋子。”
小老头听了陈朝阳的话，立刻眉开眼笑，伸手拿起一个布袋子递给了陈朝阳。陈朝阳其实也不是想讲价，只是他享受跟小老头斗智斗勇的过程。
五分钟后，抽了一根烟的陈朝阳，拎着个布袋子走了回来，将布袋子扔到摊上，又拿出了20元钱和3斤粮票，递给了小老头。小老头打开面袋子，看了一眼，说道：“好家伙，这是纯玉米面？小伙子，我要棒子面就行。”
“算了吧，便宜你了，棒子面我没有，我就只有这个。”棒子面其实他的空间里就有，只是想了想，还是给小老头装了这些面。
小老头赶紧将鼻烟壶和文玩核桃递给陈朝阳，嘴上还说道：“小伙子局气，我可得谢谢你。”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个玉牌递给他，“小伙子，这就是个小玩意，拿着玩吧。”
陈朝阳看到玉牌，想起了自己空间里的绿光，于是说道：“老头，知不知道咱们这里，谁家有大量的玉石出售，玉石毛料也可以，我大量收购。”
小老头抬起头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你还要那东西？现在玉石可不值钱。”
陈朝阳看着老头，觉得有门，赶紧说道：“老人家，不瞒你说，我最近对雕刻很感兴趣，想买来一些收藏或是练手。咋样？你这里有渠道么？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老头沉默了半晌，开始收拾摊子，摊子收拾好后，他拎上东西说道：“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陈朝阳毫不犹豫地跟上了小老头，还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面袋子。
走了大约十分钟，两人来到一处院子的门口，小老头打开门，将陈朝阳让进院子里，随后将东西放好，接着搬开屋里一个柜子，柜子的下面露出了一口入口，小老头说道：“走，跟我去地下室看看货。”
陈朝阳跟着老头走到了地下室里，小老头点燃了地下室里的煤油灯，指着一排排货架子说道：“你看看吧，这些东西都是我爹传下来的，老爷子摆弄了一辈子玉石。解放后，这些东西也不值钱了。公私合营的时候，家里的老爷子看到那些人，也没拿这些东西当回事，他自己就舍不得了，于是暗地里都搬到了这里。”
陈朝阳看到货架子上有着很多的玉石毛料，还有几件雕刻精美的玉器，他大概估计了一下，这些东西足有500多件，对玉石陈朝阳真是一窍不通，但看着就觉得是好东西，隐隐间，他能感觉到空间对这些玉石的渴望。
他掏出中华烟，递给小老头一支，自己也叼上了一支，掏出打火机给两人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问道：“这些玉石你打算怎样的价格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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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绿色的光
小老头闷头抽了几口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小伙子，这些东西我不能全给你，好歹是老人家留下的念想，这样吧，你出八百块钱，随意挑选100件，这些钱，我是要给孩子买一份工作。”
陈朝阳心中大喜，说道：“行，我再送你一个卤猪头。”
小老头笑道：“就知道你小子局气，那里有个筐，你自己挑吧。”
陈朝阳当下也不再客气，他其实也不懂玉石，只是挑些个大的，小老头笑道：“看来你也是个棒槌，算了，我来给你挑吧，放心，我不会骗你的，至少比你乱选的要强。”
说着老头上前帮着陈朝阳挑了一筐半的玉石毛料，陈朝阳将两筐里的玉石均分了一下，拿出800块钱，递给小老头，说道：“大爷，我就先拿一筐走，一会儿就回来，把猪头给你拿回来。”
小老头接过钱，嘴角抽了抽，点头说道：“行，拿走吧。”
陈朝阳背起一筐毛料，就走出了地下室，出了院子，就将筐收进了空间，这些毛料一进入草堂里，那团绿光就疯狂地开始吸收起来。陈朝阳也没再耽搁，将筐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多了一个卤猪头。
走回地下室，将筐放在地上，说道：“大爷，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小老头说道：“我姓吴，你叫我老吴头或是吴大爷都行。”说着吴老头将卤猪头拿了出来，拿过一把菜刀切下一片放进嘴里，满脸享受地咀嚼起来，问道：“小伙子，这是野猪？”
陈朝阳翻了白眼，说道：“吴老头，我现在可没地儿给你弄家猪去。”
吴老头笑道：“你个臭小子，就不会好好说话。行了，你将剩下的玉石都拿走吧，筐也不用送回来。我也要回家了，家里人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
陈朝阳说道：“吴大爷，你这些玉石不要卖给别人，啥时候缺钱了，你再卖给我。”
“行，这些东西我死之前都要卖掉的，放在孩子手里，早晚得招祸。”
陈朝阳不再啰嗦，背起筐就走了出去。来到外面，直接收起了箩筐，这时空间里的绿光已经变大了一倍不止，颜色也更加翠绿。陈朝阳心中高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重新走回了簋街。
溜达一圈，也没找到上次遇到的卖瓷瓶的小老头，不过他也不沮丧，今天收获已经够大的了。又转了一圈，用15斤棒子面，收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大瓷盘，这才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在厨房里放下了一袋子玉米面和30斤大米。这才回到房间，开始睡觉。这一夜陈朝阳做了一个梦，感觉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被一团绿光包裹着，那些绿光似乎从他的毛孔中渗入他的身体里，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舒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觉得浑身轻松，似乎身体都变得强壮了些。想着昨夜自己做的梦，他心里暗道：“难道不是梦，是那绿光改造了自己的身体？”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他走进厨房里，双手抱起家里的水缸，这水缸连同里面的水，足有200斤，居然被他不太费力地抱了起来。
陈朝阳心里一阵子惊喜，对空间的绿光更加期待了，想着自己还是要尽快去爷爷家一趟，再搞点肉来，收购玉石和古董可是挺花钱的，他现在空间里还有6000多块钱，短期内是够用的，但时间长了，肯定是不够的。
空间里的绿光已经停止了扩张，那些玉石毛料也都只剩下了石屑，陈朝阳看那绿光，已经足有西瓜大小，翠绿翠绿的招人喜爱。陈朝阳试着将一个粉彩大缸凑近了绿光，那绿光在接触大缸后，瞬间就将大缸包围住，片刻之后，绿光脱离了大缸，那大缸已经露出了崭新的面貌，就连一些细小的划痕，也完全消失了。
而那团绿光却似乎没小多少，陈朝阳心中大喜，这绿光可真是个好东西。不过他却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被后世的专家们看到，非被喷死不可。浪费了大量的资源，西周的物件变上周的了。
“朝阳，起来了不去洗漱，跑厨房里干啥？你饿了？饭菜都已经做好了，洗漱完就可以吃饭了。”
陈朝阳回过神来，说道：”姨，我刚才渴了，进来喝点水。”
“你这孩子，以后尽量少喝凉水。”
“哎，知道了姨。”
吃过早饭，陈朝阳走出了大院，准备抽根烟，正看到傻柱从95号大院走了出来。陈朝阳递给傻柱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支，说道：“柱子哥，那种卤肉料你再给我配几包呗。”
傻柱有些惊讶，问道：“四包卤肉料这么快就用完了？”
陈朝阳撒谎那是轻车熟路：“前几天去我小姑家，被姑姑看到就要了两包。我这里就剩下一包了，过几天我还要去爷爷家，所以想跟你再要几包。\"
“行，等晚上吧，我家里调料不够，正好我下午要去买调料，到时候给你配几包。”
这时陈大海带上周桂兰，骑着自行车要去上班，在院子大门口看到了正在和傻柱抽烟的大儿子，陈大海跟傻柱点了点头，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我和你姨去上班了，你小子啥时候学会抽烟了？少抽点。”
“知道了爹，我就是抽过堂烟，没瘾。”
“没瘾你小子浪费那钱干啥？\"
在傻柱面前陈朝阳可得给自己老子留面子，他笑着将剩下的大半包烟掏出来，递给陈大海，说道：“爹，这烟本来是给你买的，剩下的你就带着吧。爹，你现在行不行？别再把我姨摔到了。”
陈大海接过了烟，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还敢瞧不起我。你……居然抽中华烟？”
“爹，我有钱。”
周桂兰也在后面拍了陈大海一巴掌，说道：“行了，快走吧，朝阳这么好的孩子，心里有数的。”
陈大海走后，傻柱也要走，陈朝阳却拉住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布袋子，又掏出了一包烟，说道：“柱子哥，这里是一些花生米，送给你下酒了。”
傻柱接过了花生米，说道：“朝阳，烟你收回去，那烟不是我抽的，花生米我就不客气了，晚上你来找我。”
傻柱走后，陈朝阳又回家跟着两个妹妹玩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嘱咐海涛在家带好弟弟妹妹，这才溜溜达达向供销社走去，进了供销社，他对正在闲聊的郑深问道：“郑哥，咱这里现在有多少茅台和中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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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号院的众生相
郑深扭头看去，见是陈朝阳，就笑道：“你等一下，我进库房里数一数。”
旁边一个姓孙的女售货员说道：“不用去，我昨天查过库房，还有六瓶茅台，22盒中华烟。”
郑深在旁边噼里啪啦地打起算盘，然后说道：“朝阳，这些东西一共要41.82元。”
陈朝阳从包里数出了41块8毛2分钱，又数出了一堆票据，将这些递给女售货员，说道：“孙姨，这些我都要了，过些日子带给我爷爷奶奶。”
孙姨笑道：“你这小孩倒是有孝心，朝阳，再打到猎物，可别忘了我们供销社。”
“那是必须的。”
很快，孙姨和郑深就将酒和烟都拿了出来。孙姨利索地将酒用绳子捆好，还在上面留出了一个拎着的结，这手本事在后世已经失传了，在现在却是售货员的基本功。
陈朝阳道了声谢谢，拎着东西走出了供销社，找个僻静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随后拿出自行车，向远处走去。这一上午，陈朝阳又逛了三个供销社，一共买了13瓶茅台酒，43包中华烟，还买了3条大前门烟，一共花了97.93元。他对茅台酒有些痴迷，这些酒放到后世，可都是最少七八万一瓶的稀罕货。
中午就在烤肉季吃的饭，姚远热情地接待了他，还陪着他喝了一杯酒。饭后，陈朝阳将还剩下的大半瓶西凤酒递给姚远，说道：“姚哥，这些酒喝不了送你了。”
“兄弟，这酒我给你塞上，你拿回家给你爹喝多好。”
“行了，姚哥，这酒回家了就不好解释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爹有酒喝。你如果不要就撇了吧。”
“这么好的酒哪能撇了呢？谢了兄弟。”
吃完饭后，陈朝阳又去了便宜坊打包了5个烤鸭，在百货商店买了一糕点，这才向家中骑去。快到家的时候，拿出了一只烤鸭和一斤牛舌饼，将自行车收进空间，这才向家中走去。
回到家中，将牛舌饼放到桌子上让弟弟妹妹们吃，自己则进了厨房，将烤鸭放在灶台上，忙完这些，自己走回房间，将空间里的玉米都收割了，磨了200斤玉米面和120斤棒子面，又将这些地都种上了南瓜和土豆。催熟了一些南瓜后，这才开始睡觉。
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陈朝阳去厨房放了两个大南瓜，明天周桂兰和陈大海又要休息了，陈朝阳想了想，拿出六条鲅鱼，收拾干净。
又拿出一个南瓜在锅里蒸熟，将南瓜肉切下来捣成泥，倒入了一些玉米面，搅拌均匀后，在锅里烧油，加入调料和葱姜蒜，又将收拾好的鲅鱼放了进去，加入酱油，醋，糖和一些二锅头酒水，烧了一会儿，就加入了清水，又在锅边贴上了南瓜饼子。
他又将烤鸭扯碎，再切了一盘卤猪蹄子，等周桂兰回来的时候，鱼也炖好了，周桂兰进了厨房，将陈朝阳撵了出去，嘴里还在说着：“你这孩子，姨不是都说了，不让你进厨房么？”她自己则开始忙活起来。
陈朝阳想着和傻柱的约定，于是拿个篮子装上了一条鲅鱼，就向95号大院走去。进了95号院子，迎面碰到三大爷阎埠贵，这人似乎就是门神，每次进来总是能在院子里看到他。
阎埠贵看到了陈朝阳，笑呵呵地说道：“小朝阳，又来给易师傅送东西啊？来，给我看看又是啥好东西。”
陈朝阳对此人简直是无语，看样子就是端个夜壶进来，这位三大爷都要揭开尝尝咸淡。他苦笑道：“阎老师，我是来找柱子哥的。这也不是送给师爷的，是我托柱子哥帮个忙，这是谢礼。”
阎埠贵讪讪地笑道：“哦，那行，你进去吧，柱子似乎下午就回来了。”
陈朝阳不再搭理他，倒不是对这人有多大的恶感，只是这人从来都是只想着占便宜，就算占了便宜，他也认为是他自己聪明，从来不会感激别人，这人你是真的交不下。
他走进了中院，直奔傻柱家而去，在水井台那里又看到了风情万种的秦淮如。秦淮如笑道：“哎呀，是朝阳来了，你这是要找谁？”
“贾婶，我来找柱子哥。”
“去吧，柱子在家呢。对了，朝阳，你啥时候还去钓鱼？上次跟你一起钓鱼，收获太大了。”
“那一次过后，我就没再去过。昆明湖的鱼少太多了，一天也钓不到几条。”陈朝阳敷衍着说道。
“哦，那你要再去哪里钓鱼，记得叫上我哈。”
陈朝阳已经决定了，以后没啥重要的事，95号院尽量不来了。
敲响了傻柱家的房门，开门的是何雨水。她比陈朝阳大上一岁，这时还是高中的学生。何雨水看到来人是陈朝阳，问道：“陈朝阳，你要找谁？”
“找你哥。”
何雨水转身对里面喊道：“哥，陈朝阳找你。”
傻柱拿着一个小布袋子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丫头，就把人堵在门口，也不让朝阳进屋。朝阳，赶紧进来。”
陈朝阳走进了屋子里，见到屋子里面积挺大，足有20多平，收拾得也算是整齐。陈朝阳将篮子放在桌子上，笑道：“柱子哥，你们院子我以后还是尽量少来吧，好家伙，在大门口碰到阎老师，看他那眼神，我都怕他咬这条鲅鱼一口。”
傻柱这时也看到了鲅鱼，笑道：“朝阳，你就瞎客气。三大爷就是那样，我们都习惯了。”说着将手里的小布袋子交给陈朝阳，说道：“这里面是八包卤肉料，够你用一阵子了。”
陈朝阳接过小布袋，说道：“柱子哥，谢谢你。这条鲅鱼也是朋友送的，给你一条尝尝鲜儿。”
傻柱拿起鲅鱼，说道：“那正好，雨水回来了，我还正发愁给她做什么呢？朝阳，留下来尝尝你柱子哥的手艺？”
“算了吧，我姨正做饭呢，柱子哥，雨水，那我可就颠儿了。”
何雨水小声嘀咕道：“哼，连声姐都不叫。”
陈朝阳可没心思搭理小女孩的心思，再说何雨水这样的柴火妞，就不是他的菜。他拎起篮子，将布袋子也放在里面，向外走去。在院子里又碰到了刚下班的易中海，见到陈朝阳从傻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有些奇怪地问道：“朝阳，你这是找傻柱？”
“师爷，我托柱子哥帮我配点卤肉料。对了，今天家里有烤鸭，师爷和师奶晚上一起过去吃？”
第54章 沐浴神光的母鸡
易中海笑着摇摇头，说道：“不去了，现在家家都不好过，你的这份心意，师爷收下，饭就不吃了，总去你家吃饭，影响也不好，快回去吧。”
等陈朝阳回到家里的时候，陈大海也刚刚到家。看到桌子上的茅台酒和饭菜，他笑道：“今天是啥日子呀？这么隆重。茅台都上桌了。”
陈朝阳说道：“爹，明天你们不是休息么？今天就好好喝一顿，我姨也陪着爹喝点，喝多了你们就睡觉。”
周桂兰笑道：“算了，我可不跟你爹抢酒喝。大海，这茅台酒很贵么？”
“姨，也不算贵，就是酒票不好搞。你也喝一杯吧，这可是国宴用酒。”其实国宴的酒都是特供的，老百姓自然不知道这些。
“行，我听朝阳的，也尝尝这国宴酒的味道。大海，给我倒一杯。”
“你这娘们，还喝上酒了。”陈大海一边倒酒，一边笑道。
“我们家朝阳都说让我喝了，我听朝阳的。”周桂兰说着，将鸭腿夹到陈朝阳和小丫头的碗里。
陈朝阳说道：“姨，我中午在烤肉季吃的饭，鸭腿我就不吃了。”说着将鸭腿夹给了大妞。
大妞笑得眼睛弯弯，说道：“谢谢大哥。”
周桂兰说道：“你们大哥心疼你们，都记得大哥的好，长大了不孝敬你们大哥，我就不认你们。”
“知道了，娘。”
陈大海说道：“行了，赶紧吃饭吧，看着这些好菜，我都饿了。”
周桂兰喝了一口酒，咂吧咂吧味道，说道：“也没觉得这酒有多好喝，跟二锅头也没啥差别。”
陈大海笑道：“你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可惜了这好酒。”
周桂兰笑道：“你个缺德的陈大海，你媳妇是猪八戒，你是啥？”说着将自己的酒杯，放到了丈夫的跟前。
小军说道：“大哥，今天的饼子好吃，还有股子甜味。”
“嗯，这是我用南瓜肉和玉米面贴的饼子。姨，今天朋友给我送了三个大南瓜，这东西可不能总放着，这几天就赶紧吃了吧。”
“行，我知道了。”
饭后，陈朝阳又睡了三个小时，这才起来穿好衣服，向黑市走去。
今天陈朝阳想给家里弄点鸡蛋，这些日子的消耗，家里的鸡蛋已经不多了。在黑市转了一圈，只看到一个卖鸡蛋的，他对着卖鸡蛋的老太太问道：“大娘，这鸡蛋你想怎么卖？”
老太太说道：“小伙子，家里揭不开锅了，这鸡蛋我只换粮食，这些鸡蛋要换20斤棒子面。”
陈朝阳看了看她的箩筐里，大概有接近130个鸡蛋，最近棒子面涨价了，但鸡蛋也涨价了，算算价格也差不多，陈朝阳说道：“大娘，你这里有袋子么？我去给你装粮食。”
老太太赶紧说道：“有，谢谢你小伙子。”说着递过来一个旧面袋。陈朝阳去了僻静的巷子里，在布袋子里装了近30斤的棒子面，拎着袋子走出来，将袋子递给老太太，说道：“大娘，这是你要的棒子面，你看看。”
老太太用手一掂量，说道：“小伙子，你这是不是给多了，我感觉这些可不止20斤。”
陈朝阳说道：“大娘，我也没秤，就估摸着给你装了，多了就当你赚的吧。”
“哎呀，那可使不得，这袋子都有30斤重了，大娘不能这么占你一个孩子的便宜。”陈朝阳暗叹自己化妆的失败，就连一个老太太，也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半大小子。
“大娘，你就别客气了。我能还给你，说明我不缺这东西。”
“小伙子，别急，我这里还有两只老母鸡，本来也想换粮食的……算了，就是放在家里也养不活了，就送给你吧。”
“大娘，老母鸡可是鸡屁股银行，你也舍得卖？”
“哎，人都吃不饱了，哪还有精力喂鸡？小伙子，大娘不跟你客气，你也不要客气了。”
陈朝阳说了一声：“大娘，你稍微等我一会儿。”说着，快步走进了小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麻袋，他将麻袋放到地上，说道：“大娘，这里是两个南瓜，就换你的两只母鸡吧。”
老太太看着鼓鼓囊囊的麻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陈朝阳也不再说话，背起箩筐，提着母鸡腿就向巷子里走去。从巷子的另一个出口出来的时候，箩筐和母鸡已经被他收进了空间。
忽然感觉得空间的绿光似乎在跟母鸡互动，他急忙将意识沉入空间，就看到绿光正包围着两只母鸡，陈朝阳这一惊可非同小可，那绿光可是费了他好大的功夫才得到的，可不敢在母鸡身上浪费，他急忙将母鸡与绿光隔离开，同时试着指示绿光不要作用于母鸡，没想到还真可以，等他放开隔离后，绿光便不再靠近母鸡了，静静地浮在半空中。
陈朝阳观察了一下母鸡，发现它们似乎强壮了一些，没有了刚进来时的半死不活的状态。陈朝阳暗叫可惜，却也无可奈何。
办完这些事后，陈朝阳又找了那个票贩子，将他的甲级酒票，乙级酒票，甲级烟票和乙级烟票都收了，随后向簋街走去。
来到簋街，找到了卖瓷瓶的小老头，小老头笑道：“你小子，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几天了。”
“你可别这么说，我昨天就来了，可没看到你。对了，小老头，你姓什么？”
“我姓那，你叫我老那头就行。昨天家里有事。你帮我看会儿摊子，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人。”
过了十来分钟，那老头带着另一个半大的老头回来了。半大老头用怀疑地眼光看了陈朝阳一眼，又看向老那头，意思是问：就这小子有粮食和那些东西？见老那头坚定地点了点头，他才说道：“小伙子，你跟我来吧。”
陈朝阳站起身来，跟着小老头走进了一个巷子里，大概走了十几分钟，转了好几个弯，两人来到了一处院子旁，老头掏出了钥匙，将门打开，说道：“小伙子，进来吧。”
陈朝阳一进正屋的门，好悬没被吓死，只见屋子的正中，摆放着一对棺材，那上面的油漆不知道被刷了多少道，看着十分耀眼，一看就是难得的好木材。
第55章 大收获
老头回头笑道：“这是我跟老伴的寿材，已经放了快10年了。小伙子，跟我过来。”
跟着老头走进里屋，只见这里靠墙摆着两排博古架，上面有各式的文玩古董，老头指着左手边的博古架说道：“小伙子，你自己看吧，这边的东西，你可以随意挑选，选好了我给你报价。”
陈朝阳举目看去，左边博古架上大多是些瓷器，也又几件青铜器，他随手拿起一个大碗，这碗是黄地绿龙纹碗，造型极其精美，花式繁复，老头说道：“这是宫里的东西，据说是贵妃的用具，怎么样，喜欢么？”
陈朝阳仔细看去，见这些东西大多是如此品质的各种物件，看得他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口水了。他笑道：“老先生，这些东西大多都是宫里的吧？”
老者点头答道：“是的，这些大多是皇帝赏赐给先祖的，也有些是后来陆续收罗的，哎，现在已经活不起了，这些东西也保不住了。真是愧对先人。”
陈朝阳问道：“老先生，这些东西大概有50多件，我都挺喜欢的，如果整体出售，是个什么价？”
那老者面露惊讶之色，说道：“小伙子，这些东西可是不少啊，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你有这么多东西换么？”
陈朝阳笑道：“老先生，你先说说看，没准我真有呢。”
老者沉思良久，说道：“小伙子，不瞒你说，我是没想到你要的居然这么多，这样吧，我说个价，你如果觉得合适，就回去筹集东西。”
“行，您请说。”
“我要大米100斤，白面100斤，玉米面200斤，猪肉80斤，另外我还要4000元钱，这些钱是要给几个孩子买工作指标的。我和老伴都老了，孩子们还都跟我们住在一起，现在是让他们独立出去的时候了。”这些遗老遗少，对自家的东西都熟悉得不得了，想在他们这里捡漏，那是想瞎了心。
陈朝阳笑道：“老先生，其他的都没问题，只是猪肉没那么多了，我给你一头七八十斤的小鹿，再加上50斤的海鱼，可以么？”
老者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这些东西你真的都有？”
陈朝阳点头说道：“粮食您再多要一点，我都没有了。这样，我现在就去给你筹集东西，一会儿就好，您先在这里等一下，可别给我换上一些假货啊。”
老者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们旗人虽然落魄了，但是骨气还是有的。”
陈朝阳笑了笑，说道：“老先生不用生气，你们旗人就是这样，气性真大。我也就是怕日后大家闹得不愉快。行了，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陈朝阳来到外面，抽了根烟后，就在老者的院子外面放下了东西，又在书包里放了4000元钱，随后敲响了院门。
那老者一直就待在门后，他的心里一直很忐忑，生怕陈朝阳带着一群人忽然闯进来，其实他的心里一直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冒失了。这时忽然听到敲门声，他没有听到大批人员赶过来的脚步声，心里略微放下来一些，稳定了一下心神，伸手将门打开了。
老者先伸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外人，却看到了地下放着的东西，顿时眉开眼笑，伸手就要拿这些东西。陈朝阳笑道：“你放着吧，别再闪了腰，我帮你将东西搬进去。”说着，一手一个麻袋，将两袋子粮食拎了起来。
这一袋子粮食就是100斤，老者见这个半大的小子，轻松地拎起了两袋子粮食，被惊得目瞪口呆，都有些怀疑这些粮食的重量了。等陈朝阳将东西都搬进屋里，老者用手拎了拎粮食袋，不由得暗自咋舌。
陈朝阳指着地上的东西，说道：“老先生，您看看东西对不对？”
老者这时心中惊疑尽去，但还是打开了一个麻袋，抓出了一把大米，仔细看去，只见这些大米粒粒饱满，不但没有沙子，还没有碎米和稻壳。老者对陈朝阳伸出了大拇指，连声说道：“小伙子，你局气，这粮食的品质没得说，快赶上进贡的粮食的。”
陈朝阳又从包里拿出4摞钱，放在桌子上，说道：“老先生，这是你要的钱，你数数。”
老者连连摆手，说道：“小伙子，我信得过你，不用数了。大爷谢谢你啊。这次可是解决了大问题。”
陈朝阳笑道：“那就好，我可就拿东西了。”
老者急忙说道：“小伙子，你等一下，我去拿盒子。”老者又进出了几趟，搬来了几十个盒子，他没让陈朝阳动手，而是自己一样样拿起那些古玩，每个都看了半天，这才依依不舍地装进盒子里，像是跟这些古董道别。一直折腾了半个小时，五十多件古董才被装好，老者又搬来两个箩筐，小心地将这些盒子放了进去。
老者站起身来，说道：“小伙子，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希望你好好爱护它们，这些东西可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可不敢磕了碰了，那可就罪过了。行了，东西你拿走吧。”
陈朝阳笑道：“老先生放心，这些东西到了我这里，就是进了保险库。以后您如果再卖东西，可以找我，只要不太过分，我都会满足你的。”
老者长叹一声，摆了摆手，说道：“小伙子，我自己知道这些东西保不住了，但还是想留着一段时间，放心，如果我还要出手，一定找你。”陈朝阳没再刺激老者，背起一个箩筐，手里再拎着另一个箩筐，跟老者摆了摆手手，向院子外走去。
出了院子，陈朝阳心情愉快，他将箩筐收进了空间，这些东西他短时间是不会动了，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麻袋，里面装上了一个南瓜和10斤大米，想了想又在里面放了半个猪头，这才向老那头走去。到了那老头这里，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让的摊子上，说道：“那老头，这些是我给你的谢礼，看看满意不？”
那老头打开袋子，看到了面里的东西，立刻笑出了满脸的褶子。连声说道：“满意，太满意了。”
陈朝阳笑道：“那老头，这次收获不错，过段时间我要出差，大概要十几天的工夫，你继续帮我找这样的好东西，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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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去爷爷家
那老头也不回嘴，直接将袋子口打开，将猪头拿了出来，骂道：“你这个小混蛋，分开装能累死你啊？这猪头上沾了这么多米，我还得一粒粒捡下来。”
陈朝阳撇了撇嘴，说道：“我可没那么多麻袋，下次我就不给你装肉了，省得你还埋怨我。”
那老头急忙摆手陪笑道：“小子，我不说了，你下次还是这样装吧。这猪头闻着味道就知道是出自大师傅的手艺。”
陈朝阳笑道：“这是谭家菜的卤味，下次你让我满意了，我送你一副卤好的猪下水。”那老头眼睛都亮了，连声说好。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苹果，将其中一个扔给了那老头，自己则吃着另一个，一边吃一边说道：“那老头，光吃猪头肉太腻了，给你个苹果解解腻。”
那老头接过苹果笑骂道：“还解腻呢？肚子里都没油水。也就是你这小屁孩没事吃苹果，这年景谁敢这么吃？我留着给孙子孙女吃。”
陈朝阳又从包里掏出根黄瓜扔给他，说道：“行了，不跟你啰嗦了，我颠儿了，咱们回见。”那老头接过黄瓜，望着陈朝阳离去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陈朝阳回到家中，在厨房里放下了鸡蛋和母鸡，这才回到自己房间，催熟了二十几株土豆，然后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外面有钉木头的声音传来，陈朝阳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周桂兰赶紧打来了洗脸水，笑着问道：“朝阳，那母鸡你是在哪买的？好家伙，今天一早就下了两颗蛋。”
陈朝阳说道：“这是一个老太太跟我换的，篮子里那些鸡蛋也都是这两只母鸡下的。”
周桂兰笑道：“这可太好了，正好你爹今天休息，我让他做个鸡笼子，我看这两只鸡是很能下蛋的，咱家以后就不用买鸡蛋了。”
陈朝阳说道：“行，姨你就安排吧，这些事我就不管了。”
正说话间，只见许大茂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陈朝阳，就笑道：“朝阳兄弟，我来借自行车。”
陈朝阳点了点头，对在旁边做鸡笼的陈大海说道：“爹，你拿一下自行车的钥匙，大茂哥今天结婚，我答应将自行车借给他。”
陈大海本来是不想借的，这新车子简直是他的心头肉。但既然儿子已经答应了，他不好当着外人反对，从兜里掏出钥匙，扔给许大茂，说道：“大茂，恭喜哈，这车子是新车，你可别给磕碰了。”
许大茂接过钥匙，满脸带笑，说道：“陈师傅，你就放心吧，保证不会磕着，中午的时候，我就会把自行车还回来。朝阳兄弟，谢了。”
陈朝阳说道：“行了，大茂哥，不耽误你接新娘子，去忙吧。”
等许大茂走后，陈大海问道：“朝阳，你跟许大茂还有交情？”
陈朝阳知道许大茂的口碑可不咋地，也知道老爹的意思，笑道：“爹，我知道许大茂不是啥好人，但也不见得有多坏。借个自行车，咱又没啥损失，何必得罪他。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大海笑道：“行，你有数就好。”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空间里现在只有一头二十斤左右的小猪了，钱也不到1300元，这虽然是一笔巨款，但在陈朝阳的眼里，已经有点磕碜了。自己还是得尽快去趟爷爷家，作为一个挂逼，他不允许自己这么寒酸。
于是他对陈大海和周桂兰说道：“爹，姨，过段时间我大姑就要回京了，我可能就要上班了。今天我想去爷爷家玩几天，过段时间就是想玩也玩不成了。”
陈大海还没说话，周桂兰就说道：“朝阳，你回来这么几天，咋又要走？”
陈大海说道：“行了，朝阳不是说了，他要上班，就依着他吧。朝阳，你在爷爷家不要进山，一猪二虎，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更何况那山里还有狼呢。”
“嗯，我知道，只会在山脚下玩，再说了，我要进山，爷爷奶奶和三叔都不会让我去的。”
“大哥，你又要走了？”刘海涛在旁边问道。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大哥就要上班了，去玩几天就回来了。你是哥哥，在家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多替家里分担一下，知道么？”
刘海涛点头说道：“大哥，我知道，只是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一边的小妞忽然说道：“大哥，我不想你走。”
陈朝阳抱起了妹妹，亲了她的小脸蛋一口，笑道：“妹妹，大哥去给你抓野鸡、野兔回来，好不好？”
小妞直接抱住大哥的脖颈，说道：“可是我还是不想你走。”
周桂兰上前接过小妞，笑道：“行，你大哥没白疼你，还知道不让大哥走。”
陈朝阳拍了拍小丫头的屁股，说道：“好了，爹，姨，一会儿我就去买票，如果有今天的票，我就直接走了。”
周桂兰露出了不舍的表情，说道：“好吧，朝阳，在外面可要注意安全。对了，你等一下，姨去给你拿钱。”
陈朝阳一把拉住周桂兰，说道：“姨，我有钱。”
几个人万般不舍地将陈朝阳送出了家门，陈朝阳找了没人的地方，取出自行车，就向长途汽车站骑去。来到汽车站一打听，正好有10点半开往蓟州的长途汽车，陈朝阳买了票，又溜达了一会儿，找地方收了自行车，10点20分钟准时上了车。
汽车一路颠簸，终于在下午四点钟来到了蓟州，陈朝阳下车后，先找了一家小饭馆，要了一碗面条，填饱肚子后，他直接去了上次去过的榨油坊，拿出一袋子花生米，大概有一百斤，他对上次那个榨油师傅说道：“师傅，这些花生都榨油，我明天来取。一会儿我去买几个坛子送来。”
那师傅说道：“哎呦，小伙子，你又来了？不用去买坛子，我们店里就有，3毛2一个，比供销社还便宜1分钱。”
陈朝阳笑道：“那我还省事了，师傅，我明天一早过来，这油能榨好么？”
老师傅看看花生米，说道：“没问题，这次不用脱壳了，你明天八点过来，一准给你榨好。”
“那就辛苦师傅了。”
离开榨油坊，他找了一家招待所，拿出介绍信，用两个苹果的代价，开了一间房，价格却只要5毛钱，比天津还便宜。
陈朝阳躺在床上催熟了二十几株南瓜，就睡了过去。
第57章 山神爷赏饭吃
第二天，陈朝阳早起退了房后，找了一家早餐店，随便对付了一口。此时饥荒已经十分严重了，早餐点只有二米粥和二合面的烧饼，还有一些萝卜咸菜，价格却要了5毛钱和四两粮票。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来到的榨油坊，此时他的油已经榨好了，一共榨了32斤油，装在三个坛子里。还剩下了10几个花生粕，陈朝阳付了7.36元，跟老师傅道了别，将东西绑在车子上，就走了出去。
骑上车子向爷爷家的方向走去，在没人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了空间。又骑了一个小时，这才来到了爷爷家。在到达爷爷家之前，陈朝阳拿出了8瓶茅台酒和4瓶二锅头，一条中华烟和两条大前门烟，将上次给爷爷奶奶买的鞋和糕点，以及自己卤好的猪下水和烤鸭，都装在麻袋里。
推着车子走到了爷爷家的门口，对着屋里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我来了。”
片刻后，爷爷穿着一只鞋就跑了出来，而奶奶就跟在后头，陈朝阳生怕老头老太太摔着了，赶紧说道：“爷爷奶奶，你们别急，我人都来了，又不走。”
爷爷打开门，陈朝阳将车子推进了院子里，对着奶奶说道：“奶奶，你就坐在那里吧，我马上就好。咱可别摔着了。”
奶奶笑道：“大孙子，奶奶的身体好着呢，摔不到，大孙子，这次能待几天啊？”
“奶奶，我在这面玩10天。”陈朝阳扭头说道。
他将车子停好，将东西都卸了下来，奶奶说道：“大孙子，你到奶奶这里坐，那些东西让你爷爷搬就行，你不要动手了。”
爷爷也说道：“大孙子，去陪你奶奶坐会儿，这些东西爷爷一会儿就搬完了。”
陈朝阳走到奶奶的跟前，蹲下身子说道：“奶奶，我大姑过些日子就要回京了，听我小姑说，大姑和大姑父希望我去工作，趁着他们还没回来，我才跑到你这儿玩几天。”
奶奶一脸的慈祥，说道：“大孙子，不用听你大姑和小姑的，他们两个出嫁的闺女，还想管着我大孙子？就在奶奶这里多待几天，不想去上班咱就不去，到时候奶奶去跟她们说。”这话陈朝阳听听就是了，小姑还好说，大姑那脾气，陈朝阳可不敢跟她犯倔。
这时爷爷也搬完了东西，走过来说道：“你这个老太婆，胡说什么？大孙子已经长大了，还能天天在家里玩啊？说到底，工作是正经事，可不敢耽误了大孙子。”
“你这个死老头子，我还不知道工作是正经事？我是心疼大孙子还不到16岁，就要挣钱养家。再说了，就算大孙子不去上班，你那些吃的喝的不是我孙子挣的？你那些闺女儿子倒是天天上班，也没见他们给你送这些东西来。”
陈朝阳赶紧拦住老太太的话头，笑道：“奶奶，小姑可是让我送来不少东西，只是有些东西我没看上，就没带。这次我给你和爷爷带了些烟酒，还有糕点和鞋，你们好好地养好身体，将来还要给我看孩子呢。”
老头老太太听了这话，都被逗笑了，奶奶拍着陈朝阳的手，说道：“行，大孙子你就多给奶奶生几个重孙子，奶奶和爷爷给你看着。”
陈朝阳看到院子里的井已经装上了辘轳，就问道：“爷爷，这井上的辘轳是三叔装的？”
爷爷高兴地说道：“是呀，你走后的第二天，你三叔就把辘轳装上了，咱这院子里的水可比果河的水好多了。咱家现在用水也方便，你三叔也不用那么累了。”
陈朝阳走到井边打起一桶水，喝了一口觉得有点淡淡的甜味，陈朝阳将桶里的水倒进盆里，洗了一把脸后，从院子里找了一把铁锹，说道：“爷爷奶奶，我去山上看看，把那些陷阱挖开。”
“大孙子，你不休息一会儿啊？”
“爷爷，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玩的，我不累。”
老太太也怕不让孙子去玩，孙子以后再不愿意来了，就嘱咐道：“大孙子，可别进深山啊，就在山脚转转就回来吧。”
“奶奶，我知道的，我带的东西有烤鸭、卤肉和糕点，你们中午吃饭，不用等我，我书包里有吃的。”
告别老头老太太后，陈朝阳就向山上走去，来到小水潭的位置，将上次买的大网在平地上铺好，又拿出南瓜和玉米作为饵料，他心中一动，将花生粕取出两个，掰碎了撒在网上，又撒了几把芝麻，他心里得意地想着：“这么香的味道，啥样猎物能经得起这种考验？”
布好罗网后，他又来到上次挖陷阱的地方，将陷阱挖开，又在上面放了南瓜和玉米做诱饵，随后的几个陷阱也都被他重新布置好，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取出一个馒头就着烤肉季的烤肉，填饱了肚子。
随后他又向山里走去，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却只看到了一只山羊一闪而逝，陈朝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东西动作太快。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就向小水潭走去。
还没到小水潭呢，就听见一阵子动物啃食的声音，陈朝阳悄无声息地爬上水潭边的大石头上，那里有他放置的大网网绳，陈朝阳从石头后面慢慢地露出头，就看到下面有七八只野鸡，两头野猪正在进食呢，可惜的是，野鸡大多在外围，也不知道能收进来多少。
他握着绳索，将网上面的动物收进空间，他眼看着三只野鸡飞走了。心中暗叫可惜。不过这次收购也算不小，这两头野猪都是半大的野猪，超过了七八十斤，应该新结伴的小两口，此外还收三只野鸡。令他意外的是，居然还收进来一只野兔，刚才也不知道在哪里进食，他都没看到。
他找了根藤蔓将空间里原来剩下的小野猪捆好，喝了口水就向山下走去，快要下山的时候，将小野猪拿了出来，牵着它向爷爷家走去。陈老头又在山路上等着自己的大孙子，看到陈朝阳牵着小野猪走了过来，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你这小野猪还是在陷阱里抓到的？”
陈朝阳理所当然地说道：“爷爷，我上午刚挖好的陷阱，谁知道下午回来的时候，这野猪就掉了进去，看来是山神爷赏饭吃呢。”
第58章 酱大骨
陈老头认真地说道：“大孙子，咱在山边玩玩就好了，可千万别进深山，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和你奶奶也就不用活了。”
陈朝阳也正色说道：“爷爷，你看你孙子像傻子么？你放心好了，我一直都怕死，小心着呢，再说了我还有枪，不会出事的。”陈老头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牵过小野猪，一起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老太太自然又是一番检查，陈朝阳撒娇似的说道：“奶奶，你放心吧，我身上没掉一根毫毛。”
老太太笑道：“好好，大孙子饿了吧？奶奶现在就去给你做饭。”
陈朝阳拉住奶奶，笑道：“奶奶，我在山上吃过了，还是等三叔过来把小野猪杀了，我晚上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过了一会儿，三叔和三婶都下工了，三叔一下工就算不吃饭，也会先到爷爷这里先看看有没有啥活，两人进了院门，看到陈朝阳，三叔有些吃惊地问道：”朝阳，你咋又来了？”
“三叔，你这是嫌弃我啊，咋地，不欢迎我？”
三叔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寒气，他看了看老头老太太，笑道：“大侄子，你可别害我了，在这个院子里，我要是说不欢迎你，你爷爷奶奶都能把我腿打断。”
“三叔，你还是先把那小野猪杀了吧，陈明他们呢？晚上我给你们做好烧肉吃。”
三婶说道：“朝阳，孩子都在外面玩呢，不用管他们，到点就回来了。”
三叔去厨房里拿了把刀，三婶则拿了一个盆子，两人将小野猪按在案子上，片刻后就已经将野猪开膛破肚，三婶拿着盆子在下面接着猪血，主打一个丁点都不浪费。三叔问道：“朝阳，你上次说要吃酱骨头，这次要不要给骨头上留点肉？”
三叔这一说，陈朝阳还真有点馋了，他向奶奶问道：“奶奶，咱家有没有大酱？”
奶奶说道：“傻孩子，这个年景了，谁家还有黄豆做酱？”
三婶说道：“朝阳，我去年冬天去陈老实家串门，看到他家里正在做酱，你等着，我去给你要点。”说着，进了厨房拿出一个碗，就向外走去。
陈朝阳在后面叫道：“三婶，你给他家带点东西吧，空着手去要东西不好。”
三叔小气吧啦地嘀咕道：“那有啥不好的？给他鱼，又给他花生粕，咱不是也没要他啥么？”
陈朝阳说道：“三婶，我看奶奶那里还有上次做的腊鸡，你给陈老实拿一只吧。”
三婶顿时有些舍不得了，她看了看老太太和陈老头，见两人都对她点了点头，于是说道：“好吧，陈老实看到腊鸡，还不得乐出屁来。”陈朝阳被三婶的话逗笑了。
十几分钟后，三婶端着一碗酱，走了回来，说道：“陈老实的老婆看到鸡，脸上的皱纹里都是笑，娘，咱家朝阳也大方了。”
老太太笑道：“那是我孙子的人性好。”
晚饭陈朝阳做了一个红烧肉炖土豆，一个酱大骨，又将烤鸭也扯碎装盘，再拌了个黄瓜，还贴了饼子。等饭菜上桌后，陈明几个孩子也回来了，每个人都像泥猴一样，三婶一边给孩子打水洗脸，一边拍打着几个孩子。这些孩子对打和拍灰分得很清楚，如果是平时，三婶这几巴掌上去，早就开始嚎了，此时却在乐呵呵地等着自己娘拍灰。
陈老头拿出了一瓶二锅头酒，几个人吃着饭，聊着天。三婶笑道：“咱家朝阳一来，就改善生活。不过也幸亏朝阳上次留下的粮食，我拿了咱娘这里的棒子面去给娘老子送去，我爹那里已经断粮两天了。”
三叔说道：“哎，现在就是咱们村里，也有几家断粮了，都是靠着野菜活着呢。这个鬼天气，到现在还是没有一滴雨。今年咱们这里还得减产。”
奶奶敲了敲桌子，说道：“好好吃饭，我大孙子在这里，你们说这些干啥？”
几个孩子都盯着红烧肉和烤鸭，陈朝阳却喜欢吃酱大骨，每啃完一根骨头，三婶就将啃完的骨头放进一个盆子里，陈朝阳说道：“三婶，你不用伺候我，等我吃完了一起扔就好了。”
奶奶笑道：“我的大孙子，你三婶哪是伺候你，她是嫌你没啃干净，再说了那骨头里可是有骨髓的，炖汤喝不知道有多好。”
陈朝阳看着自己啃的骨头，惊讶地说道：“啊，这骨头还要啊？”
三婶笑道：”那还能扔了？明天做糊糊的时候加进去，能美死他们。”
正说话间，陈老实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他一见陈朝阳，就说道：“小弟，谢谢你啊，谢谢你给我家的野鸡，也谢谢你给村子里的帮助。这是你那老嫂子给你拿来的鸡蛋。”
陈朝阳见他的碗里放着两个鸡蛋，他摆摆手笑道：“老哥，咱们就不客气了。只可惜我能力有限，也只能帮这些了。老哥，既然来了，你坐着陪爷爷说会话，喝点酒。”
陈老实答应一声，对爷爷说道：“老祖宗，我陪着你喝两杯。”
陈老头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不用你陪。”
奶奶说道：“老实，你不用听你叔爷的，坐吧。虎子，给老实倒酒。”
陈老实就势一屁股坐了下来，将碗放到桌子上，端起三叔递过来的酒杯就喝了下去，可能是喝得太冲了，他一阵子咳嗽。奶奶笑道：“老实，慢慢喝，吃口菜压压酒。这些菜可都是我大孙子做的。”
陈老实说道：“奶奶，我都已经大半年没喝过酒了，刚才喝急了。这菜居然是我老弟做的？看着真不错，我听奶奶的，尝尝。”
这一顿饭可把陈老实吃美了，他笑道：“老弟的手艺真不错，这比我过年吃得还好。”
陈老头说道：“老实，咱们村今年能减产多少？你有没有个大概的估计？”
陈老实放下酒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说道：“叔爷，我看了，咱们村子还算好的，靠近果河，估计能比丰年减产三成，我今年也豁出去了，产多少就报多少，绝不会打肿脸充胖子，这样咱们村子也能多留下一些粮食。”
陈朝阳知道，此时浮夸风严重，亩产500斤的，敢报千斤，甚至还有离谱的万斤。统计上来的数字，估计全国人民吃两年都吃不完，真实的情况却是，乡下已经饿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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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黑瞎子
陈朝阳说道：“老哥，咱们村子秋收后，可以组织人进山打猎的，今天我在燕山里转悠，感觉山上还是有些猎物的。”
陈老实苦笑道：“老弟，且不说咱们那时还有没有力气进山打猎，进了山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算打到了猎物，也会被公社的人拿走，因为民兵们的枪都是公家的。本来就吃不饱，你说，这样谁还会浪费那力气。”
陈老头也是长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一顿饭三个男人喝了2瓶白酒，陈老实大概喝了七八两酒，已经喝醉了，这个老实村长心里也憋着苦，有了个喝酒的由头，就彻底放飞自我了。还是陈老实的老婆看到丈夫久久未归，找来了陈老头家里，这才结束了这次晚饭。陈老实的婆娘扶着陈老实，奶奶也将剩下的烤鸭都装进了陈老实带来的碗里，将碗塞到陈老实老婆的手里。
陈老实老婆对着老太太说道：“奶奶，这怎么能行？我们家又是吃又是拿的，小弟还送了野鸡。”
奶奶不容置疑地说道：“小娟啊，我有个好孙子，有这些东西，虽然不多，好歹给孩子们尝尝味道，解解馋。”
陈老实老婆还要说什么，陈老实却迷迷糊糊地说道：“谢谢奶奶，谢谢叔爷，谢谢小弟。”
送走村长两口子后，三婶将桌子收拾干净，就跟三叔带着孩子回去了。
晚上陈朝阳躺在炕上，将玉米都收了，磨了200斤玉米面，剩下的他都留着，作为打猎的诱饵。又在空间里种上了稻米，发现空间里的水已经不多了，明天还要去小水潭那里取些水。催熟了二十几株南瓜，陈朝阳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跟爷爷奶奶打着招呼：“爷爷奶奶，我去山上玩了。”
奶奶说道：“大孙子，你拿两个饼子上去，饿了就垫吧一点。”
“知道了，奶奶。”爷爷奶奶知道拦不住他，反复地嘱咐了几句，这才放自己孙子上山。
等陈朝阳一溜风似的跑出去后，奶奶嘀咕道：“这一大早就上山，山上有什么好玩的？”
爷爷喝了一口糊糊，说道：“老太婆，你可别说孙子了。他这个年纪就是贪玩的年龄，你再拘着他，孙子可就不乐意来了。”
“去去去，你个死老头子，这我还能不知道。”
来到山上，陈朝阳将罗网放在小水潭的旁边，在上面放了许多诱饵，还特地把昨天收获的玉米杆都放在中心位置上，在玉米杆的上面撒下了大量的花生粕碎。随后他向自己布下的陷阱走去。
前三个陷阱都是一无所获，来到最后一个陷阱近处，就听到一阵子野兽的嘶吼。陈朝阳隐身在大树的后面，却看到一只黑瞎子正趴在陷阱旁边，对着陷阱里的野兽撕咬着。陈朝阳看那黑瞎子有300多斤，陷阱里听着声音，应该是一头野猪。
陈朝阳拿出长枪，瞄准了黑瞎子。此时黑瞎子忽然抬起头，对着他的方向仰头吼叫起来。陈朝阳抓住时机，立刻打了两枪。忽然感觉背后有些凉气袭来，陈朝阳立刻丢掉长枪，向前跃去，同时两把手枪也握在了手里，回头对着身后就是一阵子乱射，此时他才看清，偷袭自己的是一头野狼，这狼的脚似乎受伤了，应该是被赶出了狼群，饿极了，这才偷袭他。
此时那野狼身上已经中了三枪，正伏在地上喘着粗气，陈朝阳上前结束了它的痛苦，见这只狼也就四五十斤，身上的肋骨都露出来了，看来已经饿了很久了。
陈朝阳踢了野狼一脚泄愤，随后将野狼收进了空间，他走向倒地的黑瞎子。黑瞎子可不会装死，他的基因里就没这项技能，陈朝阳见自己的两枪都打在黑瞎子的头上，他心里暗自为黑瞎子可惜，估计它临死前的那声嘶吼，也不是对着自己的，而是闻到了野狼的气息。
他将黑瞎子的熊胆取了出来，将黑瞎子收进空间，再看陷阱里，只见里面有一头七八十斤的野猪，已经被黑瞎子咬伤了，陈朝阳开枪结束了野猪的嘶吼，将它收进了空间。陈朝阳又去将长枪捡了回来，此处陷阱已经不能要了，这里的血腥气太重了。
他坐下来抽了支烟，现在才开始有些后怕，如果自己不是第六感灵敏，估计此时已经倒在山上了。如果自己受伤了，在大山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这才继续向大山的深处走去。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历过刚才的风波，陈朝阳的运气开始好了起来，先是掏了一窝子兔子，又在一处山沟处发现了野猪的踪迹。
这群野猪有八头，其中有三头大野猪，还有五头小野猪，陈朝阳趴在一处大石头的后面，拿出一个粮食袋子做枪架子，他反复瞄准，又迅速转移枪口，计划着自己射击的方案，想好了后，他扣动了扳机，随后也不管打没打中，迅速移动枪口，再次射击，打了四枪后，他站起身来，端着枪对着四散而逃的野猪射击。
片刻后，陈朝阳收起长枪，拿出手枪向山沟走去，对着沟底一头还在喘气的大野猪头上打了一枪，随后将它收进空间，又向另一头倒地的大野猪走去，这头野猪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身上，另一枪打在后腿上，他将野猪打死，也收进了空间。
顺着地上的血迹向远处走去，只见一头四五十斤的小野猪倒在一棵大树旁，已经死去了，他将野猪收了。随后又四处看了看，其他野猪已经不见了踪影，自己打空了弹夹，才打中了三头野猪。
这条山沟地势不错，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挖了一个陷阱，在那里布置好了诱饵，这才坐下来，从空间里拿出了米饭和烤肉，吃了起来。吃完饭，陈朝阳向爷爷家的方向返回。路过小水潭的时候，又有了收获。
这里可能是附近野兽的饮水处，此时罗网里有两只山羊正在进食，还有十几只大小野鸡也在地上啄食。陈朝阳握住罗网的绳头，随后，山羊被收进了空间，一起收进来的，还有七只野鸡。
陈朝阳随后将山洞口的巨石收进了空间，他嫌外面的水潭有野兽出没，这次自己就费点事，进入了山洞，将山洞里的小水潭里的水，都收进了空间。
第60章 小狗
做完这些，他将这里又恢复了原状，将罗网也收进了空间，然后向爷爷家的方向走去。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了四只野鸡和两只兔子，拎在手上。走到半路，看到了爷爷，陈朝阳苦笑道：“爷爷，你以后不用在这里等我了。这秋天还好点，如果到了冬天，再把你冻坏了。”
陈老头对孙子的孝心很是满意，他笑道：“大孙子，爷爷待在家里也没事，你奶奶也不放心你。我在这山路上等着你，心里还踏实点。”
陈朝阳心里感动，没再说什么。上一世他就没怎么享受过亲情，这一世这些亲情他都有了，他暗自在心里感激上苍的眷恋。跟着爷爷回到家里，陈明和小铁蛋看到大哥带回来的野鸡，都围着他要吃叫花鸡。
陈朝阳摸了摸两个弟弟的头，笑道：“叫花鸡今天吃不成了，今天等你娘回来了，将这些野鸡收拾了，大哥明天给你们做叫花鸡吃。”
奶奶笑道：“你们几个小的，去把野鸡收拾了，让你大哥早点把野鸡腌制好，早点给你们做叫花鸡。”
几个小家伙一哄而散，陈明将那些野鸡接了过来，挨个将野鸡拗断了脖子，随后拿出菜刀，将野鸡开膛破图肚，居然干得有模有样。
奶奶拉着大孙子的手，说道：“大孙子，以前你三叔经常上山，偶尔也能设套子抓住野鸡，这几个小家伙早就学会了收拾野鸡。”等小家伙们将野鸡收拾好了，陈朝阳随即将野鸡腌制起来。
等到晚上的时候，虽然野鸡还没有完全腌制入味，但大体上也可以了。陈朝阳将野鸡用荷叶包了起来，又裹上了黄泥，将这几个泥疙瘩放进了灶膛里，随着灶火的烧烤，厨房里慢慢飘出了叫花鸡的香味。
陈朝阳又煮了一锅大米饭，将昨天剩下的菜热了热，等三叔三婶下工后，除了叫花鸡，其他的都已经好了。令他意外的是，就连三叔也要等着叫花鸡好了再吃饭。陈朝阳索性就随他们的意，一个多小时后，这些叫花鸡算是好了。
陈朝阳用炉钩子将四个泥疙瘩扒拉出来，小铁蛋就要上去拿，陈朝阳急忙阻止道：“铁蛋，这泥疙瘩很热的，不要用手拿。你和哥哥去拿几个大盘子。”
陈朝阳用炉钩子将这些泥疙瘩都敲碎了，里面荷叶裹挟着鸡肉的香味，瞬间飘散开来。小铁蛋将盘子递给他，嘴角却直流哈喇子，说道：“大哥，这叫花鸡好香啊。”
陈朝阳用筷子将泥疙瘩里的荷叶包扒拉进大盘子里，吩咐几个孩子将大盘子端到桌子上，当荷叶被打开的时候，那股子肉香简直是沁人心脾，三叔笑道：“小朝阳这做菜的手艺，真是没说的。比你奶奶和三婶强多了。”
老太太笑骂道：“你个缺德小虎子，我做菜不好吃，也没把你们爷俩饿死。”
这时陈明叫道：“爹，这鸡可以吃了么？我老弟哈喇子都流一地了。”
三婶笑道：“你自己的哈喇子还不是流出来了，看看自己脖子下面的衣服，还笑话弟弟。”
爷爷说道：“小明，娟子，铁蛋，你们先吃吧。我孙子做的这菜，我也馋了。虎子，你进去拿瓶西凤酒，这么好的菜，不喝点酒就太可惜了。”
晚饭吃得极其彪悍，爷爷和三叔喝了一整瓶西凤酒，就连老太太都吃了一碗半的大米饭。陈朝阳更是直接吃了三碗米饭，桌子上的菜更是被一扫而空。三婶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说道：“娘，只要咱家朝阳来了，这家里不但伙食好了，就连笑声都多了起来。”
奶奶对夸自己孙子的话，是没有免疫力的，她点头说道：“哎，我大孙子就是离开我一会儿，我都想他。这么好的孩子，十里八村看看，还有哪一个？”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笑道：“奶奶，你不用担心，等我工作了，我就建个自建房，将你和爷爷搬进北京，再把三叔的工作安排进城，咱们一家也就团聚了。爷爷奶奶，我累了，要去休息。”
陈老头笑道：“好，快去吧。”
回到房间里，陈朝阳催熟了二十几株土豆，然后进入了梦乡。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就向山上走去。刚刚来到山上，陈朝阳就看到一只灰突突的小兽，趴在一棵大树下的草丛里，陈朝阳走近了一看，见到这小兽似乎是一条小狗，已经饿得奄奄一息，这个时候养狗的人家可是不多了。
一瞬间陈朝阳动了恻隐之心，上一世他自小就养着一只小狗，小狗也是他童年的玩伴，每次放学回家时，那小狗都会准时等在山路上，晚上睡觉的时候，小狗也会趴在他的床下。后来小狗死的时候，陈朝阳难过了好一段时间。
陈朝阳蹲下身子，将小狗轻轻地抱起，小狗看了陈朝阳一眼，那懵懂的眼神里，分明有着求助的味道。陈朝阳坐在地下，掏出了一只烤鸭，将烤鸭的肉撕下来，在嘴里嚼碎了喂给小狗，小狗闻到了香味，立刻有了一丝精神，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这小狗也是饿坏了，喂了它小半只烤鸭，陈朝阳怕它撑坏了，这次停止了喂食。他可是知道，小狗是不知道饥饱的，喂多了真可能撑死。他将小狗收进了空间，随即就看到空间里的绿光将小狗包围住了，这一次陈朝阳没有阻挡，大概过了三分钟，陈朝阳才将绿光和小狗隔离开。
他站起身来，向小水潭走去。将罗网和诱饵布置好后，他向自己挖的陷阱走去。第一个陷阱一无所有，但地上的诱饵已经被祸祸得差不多了，就连陷阱都已经塌陷了，看来是有野兽掉进了陷阱，只是后来又跑掉了。
陈朝阳仔细检查了陷阱，发现陷阱的一边，已经被野兽扒拉成了斜坡，陈朝阳将陷阱重新休整了一下，将陷阱的深度又挖深了一些，又将伪装布置好，这才向第二处陷阱走去。
还没走到地方，就听到那里有人声响起：“狗蛋，你快把野猪杀了，咱们得赶紧走，估计一会儿就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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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恶人
“胜利哥，来就来呗，咱们四个人，还怕了他们？没准他们还能给咱们带点猎物呢。”
另一个声音也说道：“是呀，胜利哥，来人了咱就像上次一样，直接做了他们。”
那个叫胜利的家伙说道：“你们知道个屁，这里离小东沟村子这么近，万一惊动了村里人，咱们就是想跑都费劲。”
一个懒洋洋的苍老声音说道：“胜利，不用担心，有人来了，咱们就不用枪了，狗蛋，你用扎枪将野猪扎死，别动枪。”
“五叔，费那劲干啥，这里离村子足有十里路，一枪打死了事，他们听不到的。”
“你个小兔崽子知道啥？万一布置陷阱的人来了，你开枪不是给那人示警么？”
陈朝阳听了半天，心中怒火渐起，他确定这几个准备抢他猎物的人，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其实仅仅是抢猎物，他都不会动杀心，毕竟在这个饥饿的年代，食物对人们的吸引力，可不是道德都能约束住的。但这几人竟然起了杀人越货的心，那就该死了。
陈朝阳将空间里的长枪短枪都压满了子弹，从树后走了出来，那几个猎人听到声音，齐齐回头，陈朝阳笑道：“各位，这个陷阱是我挖的，所以，按打猎的规矩，掉在里面的猎物也是我的。”
四人中一个年近五十岁的老者，微眯着双眼看了看陈朝阳的身后，随即向身边叫胜利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男人立刻向陈朝阳的身后跑去。老者笑道：“小兄弟，这陷阱既然是你挖的，我们是不会抢的。你这么小的年纪，咋就一人上山了？”
陈朝阳露出一脸天真的笑容，说道：“这里就靠近我们村子，我和几个叔叔只是挖了几个陷阱，又不进深山，要那么多人干啥？”
这时，叫胜利的男人跑了回来，说道：“五叔，这小子身后没人。”
老者再没兴趣跟陈朝阳废话，直接说道：“狗蛋，你送这小子上路，别用扎枪啊，这小子身上的衣服不错，别弄坏了，用绳子勒死他。”
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憨笑着向陈朝阳走来，一边走一边解自己的腰带，陈朝阳赶紧说道：“喂，东西给你们了，让我走吧。”
那个叫胜利的男人阴笑道：“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到了下面可别怪我们。”
陈朝阳再没犹豫，手里倏忽出现了两把手枪，第一枪就打在胜利那惊恐的双眼中间，第二枪打在老者的头上，剩下的两人一个立刻跪在了地上，那个叫狗蛋的，已经被吓尿了，裤子也掉了下来，手里还拿着腰带，一脸恐惧地看着陈朝阳。陈朝阳对他眨了眨眼睛，手里的枪却没有丝毫犹豫，随即两枪将两人都打死了。
陈朝阳将陷阱里的野猪也解决掉后，将野猪和这些人的尸体都收进了空间，地上沾着血的泥土也都被收进空间，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这才向下一个陷阱走去。
这些人身上有三把枪和一把扎枪，其中一支枪是老套筒，一支王八盒子，一支是三八大盖，还有两把砍刀，老者身上还有3元钱和二斤河北粮票和一个被树叶包裹着的熊胆。倒是几人的猎物让他颇感兴趣。猎物里有三只野兔，还有一头300多斤的黑瞎子，黑瞎子已经被剥了皮，肉和熊掌装在几个袋子里。
陈朝阳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挖了一个深坑，将几人的尸体和老套筒和砍刀都扔进了坑里，填好土后，在上面移植了一棵小树，几十年后，这里就再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了。
第三处陷阱还是一无所获，陈朝阳记得这处陷阱似乎位置不好，只给他带来过一次收益，他索性将这处陷阱填了，又找了一个地方设置了陷阱。
第四个陷阱也没啥收获，倒是布下的诱饵被野鸡祸祸得差不多了，陈朝阳一边将陷阱恢复原状，一边嘀咕：“该死的野鸡，这他妈都成了自助餐台了。”随后他顺着山沟，向远处走去。
陈朝阳在一棵大树下收了几只大鸟，忽然看到远处的山壁那里，有几个白色的小点，陈朝阳知道那是山羊，他快步向那里走去，走到近处的一处山坡后，他拿出了长枪和粮食袋，将长枪架在袋子上，瞄准后反复移动了几次枪口，定了定神后，他开了两枪，随后又调转枪口迅速打了两枪，再次调转枪口射击，这些山羊也真是了得，身子在山壁上飞速地闪动，几个呼吸后，剩下的山羊已经消失了。
陈朝阳收起了枪，拿出手枪端在手里，向山坡下走去，中枪的山羊都掉了下来。陈朝阳看看空间里的小狗，觉得小狗似乎恢复了很多，他将小狗放了出来，那小狗被放出来后，立刻跑到陈朝阳的脚下，叼着他的裤脚撒起娇来。
陈朝阳蹲下身子，抚摸这小狗的身子，笑道：“以后就叫你赛虎吧，不行，这和三叔的名字重了，还是叫嘟嘟吧，嘟嘟，你记住了吗？”最后，他还是将上一世养的小狗名字，给了眼前的小狗。
小狗扬起头，叫了两声，似乎真的听懂了，把陈朝阳喜欢得不得了，他将嘟嘟举了起来，亲昵地和它碰了碰额头，随后，一人一狗走下了山坡。将打中的三只山羊收进空间，他便在沟底坐了下来，掏出了剩下的半只烤鸭和一些卤肉，加上两个馒头，跟着小狗一起吃了起来。
小狗现在真的恢复了，不但可以自己进食，还能在周围乱窜，经过绿光的洗礼，小狗嘟嘟明显强壮了很多，也似乎更加聪明了，对陈朝阳的话几乎都能明白意思。
饭后，陈朝阳带着嘟嘟往回走，快到小水潭时，他怕小狗的声音惊动了动物们，于是将小狗收进空间。来到小水潭旁边的大石头后，看到一些野鸡、野兔在那里觅食，却没有任何的大型猎物，陈朝阳倒也没觉得失望，毕竟这次进山的收获已经够大了。他将罗网连同里面的野鸡都收进了空间，这次足足收了14只还有两只野兔。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两只野兔拎在手里，又将小狗放了出来，爷爷依然在山路上等着他。看到陈朝阳的时候，陈老头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说道：“大孙子，今天怎么这么晚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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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齐老大
陈朝阳说道：“爷爷，今天追一只傻狍子，跑得远了点。爷爷你看，我在山上捡到一只小狗。”
爷爷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小狗，半晌后说道：“大孙子，这小狗还是处理了吧，这不是狗，我看着像是狼。”
嘟嘟似乎听懂了爷爷的话，立刻闪身到了陈朝阳的脚后，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陈朝阳将嘟嘟抱在怀里，一边安慰着它，一边说道：“爷爷，管它是狼是狗的，这小东西很聪明，等养大后，一定是打猎的好帮手。”小嘟嘟听了陈朝阳的话，居然好似听懂了一样，小脑袋瓜连连点着。
爷爷对大孙子的话，再看看嘟嘟乖巧的样子，也是喜欢，当下不再反对，点头说道：“行吧，你自己拿定主意就好。不过可得看好它，别让它伤了人。那样可就保不住它了。”
陈朝阳低头对嘟嘟说道：“嘟嘟，听到爷爷话了么？回家后一定要乖乖的，不许咬人，听懂了么？”
嘟嘟昂起头，委屈地叫了两声，爷爷见这小狗甚是乖巧，伸手将它抱进怀里，说道：“走吧，你三婶饭应该是做好了。”
回到家里，陈明等几个小家伙对嘟嘟都十分感兴趣，嘟嘟也对几个孩子很是亲近，爷爷这时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奶奶拿着鸡毛掸子在大孙子身上一阵子清扫，陈朝阳趁机说道：“奶奶，我明天要去趟天津，给你们买点粮食。”
老太太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说道：“大孙子，家里有吃的，不用买。”
“奶奶，我这次回去，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再来呢，这次要给你和爷爷三叔多备点粮食，不然我可不放心。”
“哎，就是累着了我的大孙子了。大孙子，你一个人去天津，可得注意安全。有危险咱就跑，东西都不要了。”
“奶奶，我年轻，睡一觉啥都恢复了。那些东西我随时都能弄到，还会为了东西拼命？奶奶，你就放心吧。”
晚饭后，陈朝阳就回到房间，躺在炕上催熟了二十几株南瓜，现在他空间里的南瓜已经有了300多个，他决定明天将这些南瓜在天津都卖掉。
次日一大早，陈朝阳吃过早饭，跟爷爷奶奶说道：“爷爷奶奶，我今天就不回来了，你们晚上不要等我。”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嘱咐道：“大孙子，出去了别和人争吵，有事了就赶紧跑、”
“知道了，奶奶。”
爷爷一直将他送到村口，陈朝阳跟老头挥手道别后，骑上车子来到了蓟州，两个小时后有长途汽车到天津，陈朝阳买了票，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5米的灰布，这才坐上了车。
一路颠簸，都给陈朝阳差点颠吐了，终于在中午时分来到了天津。陈朝阳在包子铺吃了四个包子，又打包了四十个大包子，三鲜和猪肉的各20个，每个包子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涨了3分钱，一共花了12.32元钱加上4斤4两的粮票，这时国营饭店的包子最实惠，只是你得有粮票，还有10几块钱的物价，对于工资普遍只有二三十元的老百姓，还是有点贵。他找个僻静的地方，将包子收进空间，这才向坐上汽车，向塘沽而去。
来到海边，陈朝阳找了岸边一块大礁石，这礁石深入到大海里，周围很是僻静。陈朝阳登上了礁石，拿出了上次买的鱼线，将铅坠远远地抛进了大海里，又用意识控制着鱼钩向大海的深处延伸，随后就开始向空间里收取鱼货，这个时期的渤海还是很清澈的，远没有上一世的渤海那么污浊，水里也有很多品类的海鱼。
这些海鱼只要进入鱼钩鱼线一米范围内，陈朝阳就将其收进了空间，整个下午和晚上，他的精神一直极其专注，晚上感觉有些饿了的时候，他拿出几个包子，就着海风，在海边吃了一口。
这次收获比上次还多，到了晚上9点钟，他居然收了接近3000斤的鱼货，此时他的精神已经极度疲惫了，他决定去黑市卖掉南瓜，就找个旅馆休息一下。
陈朝阳收起了鱼线，回到岸边的马路上，拿出自行车，向着天津市里的那个黑市骑去。快到黑市的时候，他收起了车子，自己向入口走去。来到黑市，他给了守门的人一根烟，说道：“兄弟，我这里有300多个大南瓜，每个最少都有15斤，每个我只要10元钱，你们要不要？”
看门的人眼睛都亮了，说道：“那肯定要啊，兄弟，听你是外地口音，是从京城来的？”
陈朝阳笑道：“兄弟，我卖点东西，咱就别查户口了，你去叫上你们老大，带上钱，我去旁边路口的小树林那里等你们。”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小树林。
那人点头说道：“好，我们马上就到。”
陈朝阳抬脚向小树林走去，将南瓜都取出来放在旁边的草地里，自己则拿出烟点上了一支。一直等了快半个小时，才有七八个人从黑暗中走了过来。陈朝阳站起身来，扔掉了手里的烟头。
只见刚才那个看门的，对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说道：“老大，就是这人。”
胡子大汉笑呵呵地走上前来，笑道：“小兄弟，就是你要卖南瓜？”
陈朝阳忽然感觉气氛不对，因为那些人都分散开来，对他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陈朝阳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可能碰到黑吃黑了。他几次黑市的交易都非常顺利，一时放松了警惕。今天如果不是自己的感知敏锐，说不定还真着了道了。
陈朝阳此时心中已经警惕到了极点，嘴上却说道：“大哥，是我要卖南瓜。看你们这架势，是没打算付钱？”
这时从远处跑来了两个人，对齐老大说道：“老大，这前前后后我们都看了，没有埋伏。”
齐老大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小兄弟，你还真说对了。你也真够胆大的，一个人来到我们天津出货，就不怕我们黑吃黑么？小子，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饶你一命，将东西都放下，赶紧滚吧。”
齐老大却不知，自己最后的一句话，救了自己一命。陈朝阳好整以暇地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笑道：“齐老大，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艺高人胆大呢？现在，每个南瓜20元，今天你们不买都不成。”
第63章 吃顿饱的
齐老大心中吃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说道：“小子，你一个半大的孩子，艺高不高我不知道，但你小子胆儿大是肯定的。小子，你可别逼我们动手，这次你就庆幸遇到我们吧，我们只求财，可没想要你的命。”
陈朝阳也没了逗闷子的心情，他扔掉烟头，随手从包里拿出两把手枪，直指着齐老大的脑袋，说道：“算了，我还有事，不和你们逗闷子了，现在把钱都拿出来，抢劫。”
齐老大被惊得目瞪口呆，谁能猜到眼前这个小家伙，一言不合直接就亮家伙，身后一个小伙子也带着刀子，他将刀子抽了出来，向陈朝阳慢慢地靠近。忽然陈朝阳身形如闪电般退后一步，一脚踢在那人的胸口上，那人一口气闷在胸口，连叫都叫不出声来，直接被一脚踢出了3米多远。
陈朝阳瞬间回到了原处，满脸笑容，但嘴里却喷射着毒液：“你们这几头烂蒜，都特么老实点，谁敢再乱动，就是个死，都听明白了么？”
齐老大看到陈朝阳如此身手，行动如同鬼魅，被惊得心底一片冰凉，哆哆嗦嗦地说道：“小兄弟，我们认栽了……别伤了我这些兄弟们的命……我……我这里这里只有5000元钱，对了，还有20多斤粮票。我现在就让人去取钱，你看好不好？”
陈朝阳笑道：“算你识相，把钱和粮票都拿出来，这次就算给你们一个教训。”
齐老大赶紧拿出个布袋子，直接递给陈朝阳，陈朝阳接过袋子，意识一扫，里面的东西已经大致有数了，他指了指旁边的草地，说道：“南瓜都放在那里，你们自己去拿吧。让你们看看，啥叫专业。”
说完他骑上车子，向远方而去。等到陈朝阳的车子消失了，齐老大几人面面相觑，一个男人问道：“老大，这小子最后一句话是啥意思？他是说自己是专业的抢劫犯？”
齐老大长叹一声：“他的意思应该是他本来是专业的商人，但也可以是专业打劫的。我们这次是碰到硬茬子了。“
那看门的人走近问道：“老大，要不要派人跟着他？”
齐老大回身就给了那人一记耳光，骂道：“都是你这孙子，瞎了眼的东西，这样的人是我们能得罪得起么？我估计不是我先说了饶他一命的话，咱们今天都得见阎王。你们给老子听着，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乱说。都特么不够丢人的，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这时一个汉子跑进了草地里，搬出了一个大南瓜说道：“老大，这南瓜真不错，这个都得有十七八斤了。”
齐老大想起被抢走的五千元钱，心里一阵子肉疼，叹道：“就算如此，咱们这才也是亏定了，好在亏得还不多。你们几个，这个月的工资都是南瓜了，每个算你们十五元。”
几个家伙听了，顿时愁眉苦脸，却也无可奈何。
陈朝阳也没管这些人咋闹腾，有了刚才的事，让他算是吃了顿饱的，他的困劲也缓了过来，来到上次到过的小旅社，前台居然还是上次接待过他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见到一个蒙面的小子走了进来，被惊得站了起来，待看清来人就是个半大小子后，服务员笑道：“你脸上蒙块布，要来旅社抢劫啊？这里离派出所可不远。”
陈朝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忘记将毛巾摘下来，他急忙一把扯掉毛巾，笑道：“大姐，我是患了风寒，还记得我么？”
那服务员看清是陈朝阳，笑道：“你这么俊的小子，我咋可能忘呢？你还给过我两个苹果呢。”
陈朝阳笑呵呵地掏出了两个苹果，放在前台上，说道：“大姐，还得麻烦你给我开间房。”
服务员收起了苹果，随后扔出了一把钥匙，说道：“小伙子，大姐谢谢你，302室，你去吧，一会儿大姐把热水给你送去。”
晚上在水房里简单清洗了一下，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这一觉一直睡到天光大亮，他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一下，退了房，重新回到街上，简单地吃了一口饭，想着来时汽车的颠簸，他索性骑上车子，向蓟州走去。
一直到下午三点钟，陈朝阳才回到爷爷家，这一次他只带了200斤玉米面，20斤大米和30斤白面，这也是现在他空间里的所有粮食了。
陈老头正在院子里忙活着呢，突然听到身边的嘟嘟开始叫了起来，他抬头看到大孙子回来了，立刻乐得见牙不见眼，他打开院门，说道：“大孙子，快点进来，这一路可把我大孙子累坏了。”
陈朝阳一边推着车子，一边笑道：“爷爷，我一点都不累，睡一觉明天又是生龙活虎。”
嘟嘟此时已经扑到了陈朝阳的脚前，乐得直蹦高，陈朝阳将车子停好，蹲下身子抚摸着嘟嘟。
老太太这时也听到了声音，光着一只脚就走了出来，陈朝阳急忙将嘟嘟放开，迎向了奶奶责备道：“奶奶，我已经到家了，你还急这一会儿干啥？地上万一有个玻璃碴子，再把脚给扎了。”
老太太也没反驳大孙子，只是握着孙子的手笑着，陈朝阳将奶奶背到院子里的凳子旁，将奶奶放下，说道：“奶奶，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你的鞋拿来。”
说着他走进了房间，在地上捡起了奶奶的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奶奶，我不是给你买了内联升的鞋么？怎么还穿这双鞋？”
老太太笑道：“大孙子，那鞋奶奶准备过年的时候再穿，这双鞋也没坏，还能穿。”这个时期的老人都是这样，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更有甚者，还有把自己饿死的，就是为了给家里的孩子省下一口粮食。
陈朝阳直接说道：“奶奶，过年我再给你和爷爷买新鞋就是了，这内联升的鞋，穿着可舒服了，你们现在就去换鞋，不然我明天就走。”
陈老头听了这话，赶紧说道：“大孙子，爷爷奶奶听你的，我现在就进去拿鞋，现在就换。”
老太太也知道这是孙子的孝心，加上她是真怕大孙子赌气走了，也赶紧说道：“好好好，奶奶听我大孙子的话，现在就换。大孙子，你饿不饿啊？用不用奶奶现在给你做饭？”
第64章 野猪群
这时陈老头从屋里走了出来，拿着两双鞋，陈朝阳接过奶奶的鞋，蹲下身子一边给老太太换鞋，一边说道：“奶奶，我在路上吃过饭了，还给你们买了包子，咱们晚上都不用做饭了，一会儿做点粥，晚上咱就吃狗不理包子。”
陈老头羡慕地看着老太太，有些嫉妒地说道：“老婆子，你就那么坐着让孙子给你换鞋啊？”
老太太得意地看着陈老头，笑道：“你如果眼气，就等一会儿，等大孙子给我换好了，再给你换。”
晚饭时，陈朝阳将在天津买的包子都拿了出来，加上奶奶做的大米粥，一顿饭也将全家人吃撑了，本来按照三婶的意思，每人吃两个包子就得下桌，但陈朝阳可不会同意，这个年代的小孩子，你如果不限制他，吃上五六个大包子，跟玩似的。陈朝阳硬性规定，每人必须吃四个大包子。就连小嘟嘟，陈朝阳都偷偷摸摸地喂了一个肉包子。
三叔饭后说道：“这天津的狗不理包子，还是在我小时候，跟着爹去了趟天津吃过一次，从那以后就一直回味着那个味道，今天借我大侄子的光，终于又吃到了。”
三婶笑道：“你好歹还算是吃过一次，我却是只听过狗不理包子的名声，从来都没吃过。不过这包子可真好吃，油水足，味道也好。你们看看铁蛋，这小家伙撑得直翻白眼。”
陈朝阳忽然想着，下次再过来，应该带来点塔糖，将这些小家伙肚子里的蛔虫打掉。蛔虫这东西，在后世的城市里几乎绝种了，但现在这个时期，却几乎每个孩子的肚子都有虫子。
饭后陪着家人聊了一会天，三叔三婶也将柴火劈好，厨房也都收拾利索了，这才带着孩子们回家。奶奶将剩下的五个包子，放在一个大碗里，递给三婶说道：“小翠，带回去明天早上吃。”
三婶笑道：“娘，这就不用了，这帮小崽子这些天，可吃了多少好东西。”
老太太说道：“让你拿着就拿着，我送东西还送不出去了？你们每天干那么重的活，还不得补补啊？你们两个给我听着，干活的时候悠着点，别下死力气，别忘了你们还有三个孩子呢。”
三婶还要说什么，三叔却说道：“行了媳妇，听爹娘的。”
晚上陈朝阳躺在床上催熟了几十株南瓜，然后就睡了过去。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就带着嘟嘟，向山上走去。一路上看到了几个拎着篮子上山采野菜的小丫头，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看着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却没有一个小子，这时候农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挺重的。
陈朝阳每次路过这些孩子的时候，都会给她们一颗大白兔奶糖，还盯着她们吃下。不盯着不行啊，这些孩子大多会把糖带回家里，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糖都会进了家里男孩子的嘴里。
来到山上，陈朝阳喘了一会儿气，向第一个陷阱走去，这个陷阱就有了收获，一只鹿被困在里面，陷阱的旁边还有着一只小鹿，咪咪地叫着不肯离去，陈朝阳这一瞬间心软了，想着自己来的这几天也算是收获颇丰。他走到陷阱旁，将里面的鹿收进空间，又将它放在小鹿的身边，说道：“你们以后别再来了，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将这里的陷阱恢复了原状，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小嘟嘟居然还知道帮他刨坑，这小家伙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第二处陷阱还是有了收获，一头大野猪掉了进去，这头野猪比较可怜，100多斤的身子被困在陷阱里，连掉个头都费劲，陈朝阳将野猪收进空间，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带着嘟嘟向小水潭走去。
还没到小水潭呢，就听到一阵子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朝阳急忙将嘟嘟收进空间，自己则伏下身子，慢慢移动到大石头处，探出头看了一眼，只见水潭边有两只傻狍子正在喝水，陈朝阳暗叫可惜的同时，拿出了长枪，略一瞄准就开了四枪，这一次运气极好，四枪居然命中了三枪，有一头傻狍子被直接打死了，另一只被射中了脖子，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陈朝阳将小嘟嘟又放了出来，哼着小调走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小嘟嘟感觉到自己主人心情极好，也在前面撒欢地奔跑起来。陈朝阳将两只傻狍子都收进空间，又在地上布置下了罗网，撒上足够的饵料。这些天他是发现了，那些花生粕对于猎物简直是致命的诱惑，他都有想去榨油坊买点花生粕的想法了。
做完这些，他带着小嘟嘟向下一个陷阱走去，这里却是没有任何收获，饵料倒是被吃了个干净，他又将一些南瓜和玉米撒下来，这才带着嘟嘟向最后一个陷阱走去。
正行走间，忽然发现嘟嘟弓起了身子，趴在前面的一棵大树的树根处，似乎随时准备出击，陈朝阳大概猜出了前面出现猎物了。他观察了一下地形，此地是一处山沟，他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上次在爷爷家做的藤网，放在地上的小径处，并将南瓜和玉米杆布置在罗网中，然后他收起了嘟嘟，拖着绑在罗网上的藤蔓，消失在小山坡的草丛中。
过了五六分钟，陈朝阳见到一群野猪一路低头吃着，一路向罗网里走去。陈朝阳心中狂跳，这群野猪一共有9头，领头的是一头接近200斤的老母猪，有一头一百五六十斤的炮卵子，两头100斤左右的大野猪，其他都是些小野猪，大多也有三四十斤，陈朝阳连喘气都慢了下来，这一大群野猪如果逃掉了，陈朝阳估计自己会后悔半年。
终于，老母猪和炮卵子走进了罗网，立刻被地上的南瓜吸引住了。这两头野猪吃得极其奔放，它们咬碎南瓜的声音，迅速吸引了其他野猪的注意，这些野猪一拥而上，全部进入了罗网。陈朝阳也在这一刹那间，将这些野猪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此时地上的诱饵都还剩下一大半，陈朝阳索性将罗网放在这里，放出了小嘟嘟，还拿出一只叫花鸡，撕掉两条鸡腿奖励它，这次能有如此大的收获，嘟嘟可是居功至伟。陈朝阳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有条好狗对打猎的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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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送野猪
来到最后一处陷阱，这里居然还掉进去一头四五十斤的小野猪，陈朝阳一边将小野猪收进空间，一边说道：“你就不能过几天再掉进去，老子今天也不缺肉啊。”那头小野猪就是不会说话，如果能说话早就开骂了。
陈朝阳将陷阱恢复了原状，想着今天的收获巨大，也就没了打猎的兴致了，他索性拿出大锅，升起火，卤了一锅猪肉，将两头四十多斤的小野猪，连猪头带下水加上肉，一股脑地放进锅里。顺便做了四只叫花鸡，一人一狗就在锅边吃起了午饭，小嘟嘟今天劳苦功高，那一整只叫花鸡都奖励给了它，小家伙幸福得直哼哼。
吃完午饭又陪着嘟嘟在草地上玩了一会儿，卤肉和叫花鸡也好了，陈朝阳将大锅连汤带肉一起收进空间，又将叫花鸡收了起来，从地面取了一些土，将余火彻底覆盖后，又踩上了几脚，这才带着嘟嘟向小水潭走去。
小水潭就是陈朝阳的福地，这里不但给他提供了闯王宝藏，每次在这里的罗网都有收获，这次罗网里也有一头四十多斤的小鹿，周围还有六七只野鸡，陈朝阳将这些猎物收进空间，他今天的收获巨大，索性也不再打猎了，直接带着嘟嘟向山下走去。
还没到山下呢，陈朝阳将两头小野猪用藤蔓捆了起来，牵着两头野猪向爷爷家走去，一路上野猪都直哼哼，嘟嘟则前后左右地撒着欢，不时还对着野猪呲牙威胁。半路上陈老头还是在那里等着他，这一刻，他决定下次过来，一定给爷爷带上一只手表。今天他回来得早，陈老头居然已经等在这里了，可见平日里他来的是多早。
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今天运气好啊，抓了两头小野猪。”
陈朝阳说道：“爷爷，今天两个陷阱里都有野猪，我就把它们绑回来了，咱家短时间不会缺肉了。”
“嗯，咱家现在啥也不缺，你奶奶已经在家里剁肉了，她说你爱吃饺子，今天给你包饺子。”
这爷爷奶奶对他可真是溺爱到骨髓里了，恨不得把好东西都给了自己的大孙子。不过这种溺爱，也让上一世缺爱的陈朝阳，十分享受。
陈老头接过一头小野猪，爷孙两个一起向家里走去，一路上小野猪的叫声，吸引了很多采野菜的村民们。陈老头一边往家走，一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的孙子。到家的时候，院子外面已经围了十几个人，就连三叔和三婶，也闻讯赶了过来。
陈老头家住在半山腰上，周围本来没什么邻居，但现在马上就下工了，加上采野菜的人传话，这一下子，整个村子都知道陈老头的孙子，从山里牵回来两头小野猪。
陈朝阳看着周围村民们那艳羡的目光，他想了想，对陈老头说道：“爷爷，这肉咱不能自己留了。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咱家不能让人嫉恨。”
陈老头也点头说道：“行，大孙子，我这叫你三叔去喊陈老实。”
说着他叫过来儿子，说道：“虎子，你去把陈老实叫来。”
十几分钟后，陈老实和三叔走了过来，陈老头坐在凳子上，指着地上那头大点的野猪说道：“老实，这头野猪我大孙子做主送给村子里了，你找人牵走吧，怎么分你们自己定吧。”
陈老实兴奋地直搓手，说道：“老太爷，不用了吧？你们家能把骨头给村子熬上一锅汤，村民们就已经很领情了。这头野猪有四十多斤，那可是不少钱呢。”
陈老头眼睛一瞪，骂道：“你个兔崽子，让你咋做就咋做，废话这么多。”
“那行，我听老太爷的。”
说完他站直身子对周围的村民说道：“你们都听着，这头大点的野猪，老太爷和朝阳小弟送给村子了，人家这段时间可是没少给村子东西，谁要是敢狼心狗肺地瞎嚼舌根子，我就算村长不当了，也要把他赶出咱们小东沟村。”
村民们听了，都叫嚷起来，有的说谢谢老太爷，有的说谢谢小叔叔，陈老实说道：“行了，现在咱们回大食堂，今晚咱们炖肉吃。”村民们齐声欢呼，两个汉子抬着小野猪向山下走去。
等村民走了后，三婶说道：“朝阳，你也太大方了，咱送那头小的还不行?那大的都快50斤了，可心疼死我了。”
老太太此时说道：“你个傻丫头，经历的事情还是少了，你以为以前那些地主是怎么死的？他们……”
陈朝阳知道奶奶要说什么，急忙阻止道：“奶奶，咱们不说这些了，这野猪养着也不长肉，让三叔赶紧杀了吧，您做成咸肉，能放很长时间，以后我还会打到猎物的，咱们家不会缺肉。”
老太太溺爱地拍了拍大孙子的手，说道：“都是借了我大孙子的光了，全村子的人都在占我孙子便宜，晚上奶奶给你包饺子吃。虎子，你赶紧把小猪收拾了。”
三叔笑道：“朝阳，以后你再打到猎物，还是在山上打死再带回来吧，说实话这么多人围着，我们吃着都不安生。”
三婶和奶奶一起动手，饺子很快就包好了，等饺子上桌的时候，陈老实端着一盘炒肝尖和一盘溜大肠来了。他将两盘菜放在桌子上，笑道：“哎呀，有饺子吃啊，老太爷，我陪您老喝两杯吧？”
陈老头翻了白眼，骂道：“你是狗鼻子呀，闻着味儿就来了。”
老太太笑道：“老实，别听你叔爷的，坐吧，正好你端来了下酒菜，陪着老头子喝点吧。”
“哎，我听您的。”
几杯酒下肚，陈老实对陈朝阳说道：“小弟，这段时间可真得谢谢你，村子里现在还没饿死人，多亏了你啊。老哥我这里有个我爹传下来的东西，就送你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了陈朝阳。
陈朝阳接过布包，问道：“老哥，这是啥？”
陈老实笑道：“这是一条虎鞭，老太爷你别急啊，这东西不是给小弟用的。小弟在京城，找人办事的时候需要送礼，这东西就合适。”
陈老头听了这话，才重新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他说道：“大孙子，你也不用推了，这东西在咱们庄户人手里，没啥大用。你先收起来，将来遇到事了，这东西在有心人眼里，也算是件宝贝。”
陈朝阳将布包放到一边，笑着问道：“老哥，咱这山里还有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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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熊罴
陈老实说道：“以前是有的，现在应该没了，这条虎鞭还是我爷爷留下的。不过，朝阳，山里是没有老虎了，可还有野狼和熊瞎子呢，你上山可要小心，万万大意不得。”
陈朝阳说道：“老哥，我可是听说了，这虎鞭和虎骨泡酒，都是大补，只是药方子大多失传了。回京后我找人配下药方，看看能不能弄点好东西。”
陈老实愣了片刻，说道：“小弟，我记得爷爷那辈子传下来的一本医书，似乎有些方子，回去我好好找找，找到了明天我给你带来，你看看有没有用？”
陈朝阳心中大喜，连声说好。他可是知道，在战乱年代，这些祖宗传下来的方子，很多都遗失了。在以后的20年，那场浩劫后，这些老祖宗的宝贵遗产，更是十不存一，真是作孽。
晚饭吃到了接近八点钟，等陈老实迷迷糊糊地告辞时，陈朝阳还嘱咐他回家好好找找那医书。
半个小时后，陈老实的儿子敲响了院门，等爷爷将陈朝阳喊出来后，那个半大小子对陈朝阳说道：“小叔叔，我爹回去找到了一本书，让我连夜给你送来，说是对你很重要。”说着，这小子从怀里掏出一本古旧的线装书，递给了陈朝阳，那书皮都已经没了，看着十分残破。
陈朝阳急忙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塞进那孩子的手里，笑道：“行，这书我先看看，回去跟你爹替我道声谢谢。”那孩子将糖塞进裤兜里，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陈朝阳拿着医书返回房间，借着煤油灯翻看起来，书上都是繁体字，陈朝阳看起来有点费劲，好在连蒙带猜的，大体上写的是啥，他倒也能看明白。这里面除了写了一些陈朝阳看不懂的中医知识，大多是些药方子，其中就有虎骨酒，人参酒，虎鞭酒等等药酒的配方，对这些他是一知半解，只能等以后找明白人看看了。
接下来三天，他都是每天早起就上山，在山上玩一天。这些天下来，嘟嘟和他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了，只要陈朝阳做出噤声的动作，这小家伙就会小心翼翼，一点动静都不会发出来。这三天下来，陈朝阳又打到了两头大野猪和六头小野猪，还打到了一只傻狍子和一只山羊。至于野鸡野兔，陈朝阳已经懒得数了。
不过，这些日子过去后，这附近的山上的野物变得稀少起来。昨天四个陷阱更是一无所获，好在罗网还捕捉到了几只野鸡，让他不至于空手而归。昨天他还将空间里的水稻都收割了，接着种下了麦子。
这一天一大早，陈朝阳很早就起来了，匆匆吃了口饭，就对老头老太太说道：“爷爷奶奶，我今天要去县城的鸽子市，可能会晚点回来，也可能在县城住一晚，你们不用心急，也不用等我吃饭。”
老太太急忙拉住大孙子，说道：“大孙子，咱家现在也不缺粮，鸽子市就不要去了。”
陈朝阳现在撒起慌来，连个喯都不打，他笑道：“奶奶，我是想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一些新奇的东西，你就放心吧，鸽子市我都去多少次了，那里的老大我都很熟悉的。”
“大孙子，不管咋样，你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遇到危险，要快点跑。”
“知道了，奶奶，我跑得可快了。”
跟老头老太太告别后，陈朝阳从另一个方向进了山。他是想进入深山中去看看，爷爷家周围的山他已经转遍了，里面的猎物虽然还有，但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少了很多。加上现在他还是小孩子的脾性，对于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的想法，这才编出了去鸽子市的谎话。
一直走到了中午，陈朝阳翻过一座山头，进入了一片森林中。这里的地形是两山夹一沟的地势，陈朝阳知道这样的地形，最容易成为野兽日常出没的地方，尤其是山里的野猪，就喜欢这样的地方。
陈朝阳将嘟嘟放了出来，一人一狗就在这里吃了点东西，吃过饭后，陈朝阳找了个略微平坦点的地方，将罗网放了下来，又布置了大量的诱饵，就连最后的两个花生粕，他都掰碎了放在这里。
弄好了这些，陈朝阳带着嘟嘟向森林的深处走去。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子嘶吼声，嘟嘟也弓起了身子，做出了警惕的样子，陈朝阳拿出了长枪，慢慢地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潜去。
又走了大概三分钟，就看到一头棕熊正在撕咬着一头野猪，棕熊也被古人称作熊罴或是人熊，马熊，这可不是黑瞎子，体型比黑瞎子大得多，眼前这头棕熊看着体型，估计得有八九百斤，那百斤的野猪在它的面前，简直就是弟弟中的弟弟。
陈朝阳将长枪架在树枝上，同时在空间里检查了一下手枪里的子弹，一切准备好后，陈朝阳连续打出了三枪，陈朝阳甚至能看到子弹打在棕熊身上，迸射出的鲜血。那棕熊对着陈朝阳的方向嘶吼了一声，放开野猪就向他奔来。那一往无前的气势，迅如奔马的速度，胆子小点的，真能吓尿了。
好在陈朝阳夹紧了裤裆，几乎在半分钟内，就将长枪里剩余的子弹都打了出来，他立刻丢掉了长枪，两把手枪出现在他的手里，这时的棕熊又奔出了几步，在离他不到10米的地方，轰然倒在地上。
陈朝阳长长地出了口气，就连嘟嘟也似乎松了口气。陈朝阳将长枪收进空间，又压满了子弹，这才向棕熊走去。到了棕熊的身前，陈朝阳才确切地感受到这野生的熊罴有多大，这熊罴站直了身子足有两米五高，那熊掌比他的脑袋都大，真等熊罴跑到近前了，只需要一巴掌，陈朝阳就得被吃席了。
他仔细数了数棕熊身上的枪伤，八发子弹打中了五发，最后一枪更是直接打在了头上，如果不是这一枪，后果难料。
陈朝阳将棕熊收进空间，直接在空间里将四个熊掌砍了下来，又将棕熊的皮扒了下来，至于棕熊的内脏他没有拿出来，这棕熊他是想卖给轧钢厂，想必那么大的厂子，也不会在意这点子内脏。他单独将熊胆拿了出来。陈朝阳大概估计了一下，这头棕熊去掉熊皮和熊掌，都有接近八百斤。
第67章 无心插柳
他又向那野猪走去，这野猪已经被棕熊咬断了腿，脖子上的肉也被撕下来一大块，此刻也只是在倒气呢。陈朝阳开枪结束了它的痛苦，将野猪也收进了空间。小嘟嘟似乎也被吓坏了，一直都很老实，陈朝阳蹲下身子抚摸了一阵子，这才将小家伙的情绪安抚好。
陈朝阳随后带着嘟嘟快步向远处走去，刚才那一阵子枪声，周围保准啥都没有了。又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在一处山坡处，陈朝阳发现了一小群山羊，这群山羊一共有六只。这东西跑得太快了，加上体型偏小，陈朝阳估计自己最多也就能打中两只，运气不好也可能一无所获。
他趴在山坡上，拿出一个粮食袋子做枪架子，凝神静气后瞄准射击，枪声响过后，他迅速调转枪口，又打出了几枪。随后他收起了长枪，在空间里将子弹压满，手里拿着两把手枪，向山羊倒地的地方走去。
第一只山羊被打中了头，已经死去了，他将山羊收进空间，又顺着血迹向前走去，走出了五六十米，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了倒地的山羊，这只山羊被打中了肚子，此时也已经死去，他将这只山羊也收进了空间，随后带着嘟嘟往来的方向返回。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回到了布置罗网的地方，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陈朝阳怕出意外，直接将嘟嘟收进空间，又向前走了一百多米，这时已经能明显地听到前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朝阳也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只能朝自己拴着绳索的大树处走去，走到绳索前，他抓起绳索的同时，启动了空间，将罗网里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陈朝阳进入空间一看，不由得露出了笑脸，这次一共捕获了两头大野猪和四头小野猪，估计这个野猪家门被灭了。他就在原地升起了一堆火，将嘟嘟放了出来，随后拿出两只叫花鸡，给了嘟嘟一只，这小家伙，吃得直哼哼，好玩极了。
饭后，陈朝阳决定就在这里露营了，他将熊罴的皮拿了出来铺在地上，不由得再次感慨这棕熊体型之大。这张熊皮上睡上三四个人都毫无压力，有了熊皮和火堆，晚上倒也没有野兽敢靠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朝阳就被嘟嘟吵醒了，陈朝阳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周围至少有十几只野鸡和大鸟在进食。原来昨天罗网里的饵料还剩下很多，尤其是花生粕的吸引力，对这些野鸡简直是致命的诱惑。自己无心插柳，居然还有这样的收获。
可惜罗网的绳索离他还有几米远，他只要一起身，这群野鸡和大鸟就会立刻飞走，陈朝阳看了一眼嘟嘟，又指了指那绳索，开始嘟嘟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几次比划后，小嘟嘟领会了他的意图，慢慢地潜到绳索处，将绳索叼起来，送到了陈朝阳的手中。绳索入手的一瞬间，陈朝阳将那些野鸡和大鸟都收进了空间，这些大鸟也只飞走了三只，其他的都落入他的手中。
陈朝阳站起身来，将罗网也收进空间，这罗网简直太好用了，看来自己有必要再去买两张。
早饭简单地对付了一口，陈朝阳带着嘟嘟开始返回了，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陈朝阳从空间取出了30斤大米和十几只野鸡，这些都挂在车子上。路过小东沟村的时候，村民们纷纷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陈朝阳发现自己的在村子里的辈分还是挺大的，大多数人都称呼他小叔叔，还有几个叫他弟弟的，至于那几个叫他侄子的，他都懒得搭理。
见到陈老实的时候，陈朝阳指着车子上的野鸡说道：“老哥，你看看咱们村里谁家有小孩，或是怀孕哺乳的妇女，每家送上一只，剩下的你们就在食堂吃了吧。”
陈老实心中大喜，说道：“哎呀，这可太好了，村子里好几家孩子因为没奶，饿得直哭，这下子可算有救了。小弟，老哥可得谢谢你。”
陈朝阳想了想，又从书包里掏出四个卤猪蹄，都是用报纸包的，他将这些递给陈老实，说道：“老哥，这里还有四个猪蹄，听说这东西下奶，你也给哺乳期的妇女分了吧。对了，你的那本书，等我抄好了再还给你。”
陈老实接过猪蹄，神情激动地说道：“还还个啥？那东西在我手里，屁用没有，上面的字我都认不全，你就拿着吧。小弟，你是不是进深山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老哥，你可别瞎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这些鸡都是朋友送我的。进深山的话以后不能乱说了，让我爷爷奶奶听了，这里我可就来不成了。”
陈老实急忙点头说道：“是是是，都是老哥乱说的，小弟可从来没进深山。”说着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陈朝阳笑着拍了拍陈老实的手臂，说道：“嗯，就是这样。行了，老哥，我得颠儿了，这一宿没睡好，真有点乏了。”
“好好好，小弟赶紧回去休息吧。”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又拿出一只小野猪，用麻袋套上，放在车子的后座上。再拿出两只叫花鸡和一些卤肉，装在另一个麻袋里，这些都是要留给爷爷奶奶的。忽然想起自己空间里还有5米的灰布，他也拿出来，放在了袋子里。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爷爷奶奶都围了上来，就连陈明几个小的都过来了，陈朝阳将米袋子递给陈明，吩咐他拿到厨房里，又将装野猪的袋子扔到地上，看着从袋子里漏出来的野猪，老太太此时早已迫不及待地拉着大孙子的手，向屋里走，一边走一边问道：“大孙子，你昨天又进山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奶奶，昨天没进山，这野猪是在鸽子市买的，那人卖的便宜，我还买了三十斤的大米。”
“大孙子，咱家现在啥都不缺，咱可不能冒险了。”
“我知道的奶奶，昨天没睡好，我先去睡一会儿，等我醒来了再说。”
“哎呀，大孙子，那你先等一下，奶奶去给你做点吃得，可不能饿着肚子睡觉。”
“奶奶，不用了，我刚刚吃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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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夜话
陈朝阳躺在炕上，还没来得及催熟南瓜，就睡着了。昨天晚上自己一人在野外露营，实在是没法安心，以至于整晚都处于半梦半醒中，睡得极不安稳。老太太见自己的大孙子累成这样，也是一阵子心疼，她拿过家里的蒲扇，坐在孙子的身边，就那样轻轻地扇着风。爷爷从窗口看到了屋里的景象，也将陈明几个孩子，带到外面去玩了。
在家里的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陈朝阳一直睡到傍晚六点多，这才醒了过来。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爷爷奶奶正坐在院子里小声地聊着什么。陈朝阳走到老人的近前，问道：“爷爷奶奶，你们还没吃饭？”
爷爷笑道：“大孙子，你醒了。你奶奶怕人吵到了你，今天就将你三叔他们都赶走了。”
奶奶却说道：“大孙子，你是不是饿了？奶奶现在就去给你做饭。”
陈朝阳对老头老太太真是无话可说，同时他也很享受这样的溺爱。他说道：“爷爷奶奶，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现在就去做菜，爷爷，你去把三叔一家叫过来吧，估计他们不在这里吃，也就是简单地糊弄一下。我这里马上就好了，正好你和三叔喝两杯。”
“行，我听我大孙子的。”
陈朝阳走进厨房，直接拿出两只叫花鸡，切了一大盘卤肉，又炒了一个酸辣土豆丝，拌了个黄瓜，同时也焖上了一锅大米饭。等三叔三婶带着孩子来的时候，除了米饭，其他的都做好了。
三叔看着这一桌的菜，笑道：“朝阳，你这些东西都是啥时候做的？”
“三叔，这些叫花鸡是我在野外做的，那些卤肉是我在黑市买的。小娟，陈明，铁蛋，你们几个快坐吧，想吃啥就吃啥，厨房里还有呢。三叔，你赶紧把酒给爷爷倒上吧，奶奶，我们先吃了，我肚子都饿瘪了。”
老太太爱怜地摸了一下大孙子的头，笑道：“好好好，大孙子你用管他们了，快吃吧。”
陈朝阳也是饿坏了，拿起一个猪蹄子就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道：“这猪蹄子很软烂，也入味了，奶奶三婶小娟，你们多吃点，我听说这东西能美容的。”
三婶问道：“朝阳，啥是美容？”
陈朝阳又解释了一下美容的概念，胡吹了一下胶原蛋白的功效，听得三婶眼睛放光。三叔拿起一个猪蹄子啃了一口，笑道：“这猪蹄子是不是美容我不知道，但解馋是肯定的。”
三婶打了三叔一拳，将他手里的猪蹄子抢了下来，说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跟我们女人抢食吃，丢不丢人？”
三叔哭笑不得，说道：“朝阳，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以后这猪蹄子我估计是吃不到了。”
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陈朝阳十分喜欢爷爷奶奶家的氛围，这里让他感觉到轻松自在，无拘无束。饭后，三婶将桌子收拾了，碗筷都洗好后，这才跟三叔带着孩子们要回去。陈朝阳急忙将灰布拿了出来，交给三婶，说道：“三婶，我买了一点布，你拿着给弟弟妹妹做点衣服吧。”
三婶说道：“他们都是小孩子，你上次留下的旧衣服，给他们改了一下，陈明穿着不知道有多美。朝阳，这新布给他们用可惜了。”
陈朝阳说道：“三婶，小铁蛋已经快到上学的年纪了，还在穿着开裆裤呢。听我的吧，这些布我以后还能弄到，到时候再给爷爷奶奶做套新衣服。”
三婶还要说什么，奶奶一句话就定了音：“行了，听我大孙子的，每次送点东西都这么费劲。”
晚上，陈朝阳坐在院子里，跟老头老太太拉起了家常，他对奶奶说道：“奶奶，我下半年工作后，就会着手自建房了，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房子？”
奶奶笑道：“我只要跟我大孙子在一起，就算是住窝棚，奶奶也愿意。”
爷爷却说道：“大孙子，如果有可能，在院子里给爷爷留一块地，爷爷这后半生一直跟土地打交道，不种点啥，爷爷就浑身不自在。”
“行，我一定给你留块地，再种上两棵大树，到时候你和奶奶就躺在树下乘凉。”
奶奶笑道：“那可好，大孙子，你可得赶紧给奶奶生几个重孙子，奶奶和爷爷给你看着，保证不用你操一点儿心。”
“行，这些事我都会抓紧，只要一到结婚年龄，我就结婚。”
“好大孙子，比你那些姑姑可强太多了，比你那个爹也要强。你是不知道，当年你姑姑她们，简直让我和你爷爷操碎了心。”
陈朝阳不好说自己的长辈什么，只好岔开话题：“奶奶，我这几天就要回去了。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过来看你们。自建房我也会加紧处理，等房子建好了，我就把你和爷爷接进城里，到时候再把三叔办进城里，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
老太太却没理会大孙子画下的大饼，她满脸不舍地问道：“大孙子，你这就要走了？”
陈朝阳看着奶奶的表情，再看看爷爷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不忍，笑道：“奶奶，我不会马上走的，还要待上两天的。”
老太太拉着大孙子的手，说道：“晚上我还跟你爷爷说，大孙子待在我们身边，我们两个老东西都能多活两年。”
爷爷点头说道：“大孙子，其实爷爷和奶奶都不求你富贵，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如果有时间，就多陪陪你奶奶，她就是离开你一会儿，都会想你的。”
“你个死老头子，你不是啊？每次大孙子上山，你都是吃过午饭歇一会儿，就要去接你大孙子，还说我呢。”
陈老头笑道：“我这一辈子养了这么多孩子，都不如我大孙子让我上心。”
奶奶说道：“说那些缺德兽干啥？他们都是来要债的，比起我大孙子，可差得远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奶奶，爷爷，等大姑和小姑回来了，你们可千万别撂脸子呀。其实这些年，大姑和小姑都十分想念你们。我也喜欢咱家和谐的气氛。”
奶奶笑道：“大孙子，你放心吧，爷爷奶奶就算是为了你，也不会给他们脸色看的。”
陈朝阳忽然想起大伯，于是问道：“爷爷，奶奶，我大伯一直都没有消息么？”
第69章 羊油
爷爷看了奶奶一眼，低声说道：“大孙子，这话你听听就是了，可别出去说。你大伯参加的是国军，跟你两个姑姑是对立阵营，解放前有人给我们捎过一封信，你大伯似乎去了海峡的那边。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消息了。”陈朝阳大吃一惊，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大伯经历如此复杂，这事在这个年代，可算是个定时炸弹。
陈朝阳看两位老人都有些疲倦了，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他扶着奶奶站起身，说道：“奶奶，爷爷，你们去睡吧，已经晚了。”平日里，在这个点儿，两位老人都已经安歇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陈朝阳哪里也没去，就在家里陪着爷爷奶奶聊天，下午还带着陈明铁蛋和村子里的几个小家伙抓蚂蚱玩，这些孩子抓到蚂蚱，可不仅仅是玩，这也算是孩子们的小零食。讲究点的用火烤一烤，有些狠人更是直接扔嘴里就吃。
看着这些孩子们毫无压力地吃着蚂蚱，陈朝阳心里一阵子发酸。他从书包里拿出大白兔奶糖，每个孩子都给了两颗，逐渐地，村子里的孩子都知道陈朝阳在发糖。这些孩子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陈朝阳这里，陈朝阳安排孩子们排好队，每个孩子都给了两颗糖。最后还剩下七八颗糖，他直接将剩下的糖，一股脑塞给了陈娟。
每个路过的大人，看着自家孩子吃着陈朝阳发的糖果，都由衷地对他说了声谢谢。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吃饱吃好呢？加上陈朝阳又是送肉，又是送鸡的，这些村民都知道这个城里的孩子心善，在心底彻底认可了他。
陈朝阳知道自己不是啥好人，更不是“圣母”。他只是见不得这些孩子们渴望的眼神，投喂这些孩子，他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可能就是人说的“播种善意，收获暖阳”吧。
晚上吃过晚饭后，陈朝阳还是陪着爷爷奶奶坐在院子里聊天，他能够感受到老头老太太对他即将离去的不舍，爷爷奶奶已经是按天过日子的年纪了，自己有时间，也想着多陪陪老人。
第二天，陈朝阳照例拿上铁锹来到山上，他先在小水潭布下了罗网，随后准备将那些陷阱都填上。结果今天又有了收获，在第三个陷阱处，有一头大野猪被陷阱困住了，这头野猪足有100斤，被困在陷阱里。他将野猪打死，收进空间。
将这些陷阱都填好后，他又回到了小水潭那里，今天可能是他要走了，山神爷都关照他，水潭边的罗网里，居然有三只山羊在进食，罗网里还有四只野鸡。陈朝阳将罗网连同里面的猎物，直接收进了空间。
回到爷爷奶奶家的时候，陈朝阳用麻袋装了一头40多斤的山羊，这些是要留给爷爷奶奶的。今天爷爷和三叔都在小路上等着他，三叔接过陈朝阳手里的麻袋，问道：“朝阳，这也是你在陷阱里抓的？”
“嗯，这山羊掉进了陷阱，没想到临走了，山神爷还在照顾我。”
“朝阳，你那些陷阱都在哪？”
“三叔，你还想探测我的秘密？死了那条心吧，我的办法你用不了。”
“你个臭小子，还跟你三叔保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三叔，回去后你就将山羊杀了，晚上我给你们烤羊肉吃。”
回到院子里，三叔和三婶就开始忙活杀羊，陈朝阳安排陈明几个孩子去捡一些树枝，拿回来后他将这些树枝切削好，将三婶拿来的羊肉切成小块，让三个孩子将羊肉串了起来。
陈朝阳在院子里做了个简易的烤炉，升起了柴火，虽然烤肉的味道不如木炭，倒也能对付。他将串好的羊肉串放在火上炙烤，还拿着刷子在肉上刷油，等到羊油滴下来的时候，拿出烤肉料撒在上面，这烤肉的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爷爷奶奶和三叔三婶都被吸引过来，奶奶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三婶惊叫道：“我的老天爷，朝阳，这羊油都滴到火里了，你还刷油？”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三婶，烤肉就是这样的，刷油是为了防止烤肉太柴了。”
三婶说道：“朝阳，你放那吧，我看明白了，三婶来烤。看你烤肉，简直能心疼死个人。”
奶奶在旁骂道：“你个死丫头，看着心疼你还看，不会走啊？”
三婶走上来扶着奶奶的胳膊笑道：“娘，我已经看到了，就算是走，心里也会想着这事，还是会心疼的。”
陈朝阳将烤好的羊肉串分给众人，爷爷吃了一口，转身就进去拿酒了。三叔感叹道：“我吃了一辈子肉了，还从来不知道这羊肉还能这么吃，真是太香了。”
三婶吃了一串羊肉，就进厨房拿出一个碗来，将陈朝阳撵走，自己开始给大家烤肉。陈朝阳自然乐得清闲，他拿着两串羊肉走到老太太身边，问道：“奶奶，羊肉这样做，好吃么？”
奶奶拍着大孙子的手，说道：“只要是我大孙子爱吃的，奶奶都觉得好吃。”这老太太对大孙子已经失去了底线，完全就是没有道理的爱了。
陈朝阳指着那些调料对陈老头说道：“爷爷，这些调料我都留在这里了，以后你如果想吃烤肉了，就这么做。”
还没等爷爷说话，老太太已经说道：“美不死他个老东西，大孙子不在家还想吃烤肉？这一串羊肉都能做一盘菜了。”
爷爷也不反驳，只是满脸幸福地吃着羊肉，时不时还喝上一口酒。这些人都吃得极慢，似乎每一口，都要充分咀嚼后，将肉里的味道都嚼出来，这才会咽下去。所以，三婶虽然烤得慢，倒也能供应得上。
三婶一边烤肉，一边将要滴下的油接进了碗里，一顿烤肉下来，居然得到了大半碗的羊油。她得意洋洋地向老太太显摆道：“娘，这些羊油还能做菜，炒点白菜土豆的，可能美死个人。”现在的人都缺油水，这半碗羊油，在哪都是好东西。艰难的日子，将每个人都逼成了艰苦朴素的样子。
一顿饭吃得众人都十分享受，奶奶还蒸了一锅馒头，大馒头就烤肉，将陈朝阳吃撑了，小铁蛋更是吃得直翻白眼。饭后，奶奶将两条还有肉的羊腿放在篮子里，让三叔拎回去。三叔笑道：“娘，我们这些天都在这里吃的饭，肉就不拿了吧。”
“让你拿着就拿着，怎么那么多废话。你自己不吃，孩子还不吃么？”
“行，我听娘的。”
“哼，不听我的，打不折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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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送礼送出个仇家
晚上，奶奶和三婶要给陈朝阳收拾一下东西，他急忙阻止了两人，说道：“奶奶，三婶，这些东西我家里都有，千万不要给我拿了。”
三叔诧异地问道：“朝阳，我听说城里的粮食和肉也很紧张，这些东西你都能弄到？”
这些亲人们，逼得他还得继续撒谎：“三叔，这些东西看是对谁吧，紧张是真紧张，不过我能搞到。”
爷爷摆摆手说道：“行了，听我大孙子的吧。他如果真搞不到，也不会跟我们客气的。”
晚上，陈朝阳将空间里的麦子都收割了，白面和全面粉各得了150斤，又将这些地都种上了玉米。他心里合计着，这么多粮食也不能出去卖，看来还是得找点蔬菜种子，或是其他什么种子，自己这片空间的土地虽然不大，但真是好用，往后几十年，粮食都是不够吃的。有了这片空间，保证家人吃饱是没问题的。
第二天，陈朝阳起来吃过早饭后，跟爷爷奶奶道别，三叔三婶都是一大早就过来了，现在已经都去上工了。这个时期，没有啥正当理由，可不敢随便耽误上工。至于小嘟嘟，暂时只能留在爷爷家。
在陈老头和老太太不舍的目光中，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北京城奔去，小嘟嘟十分懂事，它似乎知道主人这次不能带它了，虽然也是十分不舍，却也没有闹腾。
这一次陈朝阳决定骑着车子直接返回北京，上次他坐车去天津的时候，给他颠出了心理阴影了。这一次他决定尝试一下直接骑车回去，反正也不是太远。
好在陈朝阳的身体经过空间绿光的改造，加上他最近几乎天天爬山越岭，身体素质很是不错。一路上景色很好，路边的田地里有些农民在忙碌着。如果不是知道以后几年的饥荒会席卷全国，还真看不出眼下是个大荒年。
他骑了五个小时，居然没有太疲惫的感觉，路边出现了一片小树林，他将车子停好，坐在树林里的草地上，从空间里拿出馒头，夹上几片卤肉，把自己吃得挺饱的。
饭后，陈朝阳抽了一根烟，继续前行，到了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南铜锣巷。
陈朝阳将自行车收进空间，又用麻袋装上三只叫花鸡和一头30多斤的小野猪，背在背上，又在另一个麻袋里装了些海鱼，拎在手里向家的方向走去。走在巷子口时，又碰到了95号院的白莲花秦淮如。秦淮如热情地打着招呼：“朝阳，你这是去哪了？好多天都没看到你了。”
“秦婶，我去爷爷家了，这才回来，还没进家呢。”
“哦，那你快回去吧，没事来我们大院玩啊。”
陈朝阳没再答话，只是笑着点点头，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进了家门，海涛小军加上大妞小妞都扑了过来，陈朝阳急忙放下麻袋，抱着每个弟弟妹妹亲了一口，随后将小妞抱在怀里，逗着小丫头：“小妹，想没想大哥？”
“我想大哥了，可想可想的。”
小军也叫道：“大哥，我们都想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啊。”说着，眼圈居然有些红了。
陈朝阳赶紧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行了，大哥晚上给做好吃的。”对于这个年代的孩子，没有什么比一顿饱饭更有吸引力了。
陈朝阳随即吩咐道：“海涛，你和小军将袋子里的海鱼收拾一下。晚上我们炖鱼贴饼子。”
“好勒，大哥。”刘海涛拿起装鱼的袋子，向院子里的水池走去，小军则去厨房里拿了剪子，屁颠屁颠地干活去了。这时对门的乔丽丽端着水盆走了出来，看到陈朝阳，笑道：“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丽丽姐，我这才进院子呢。你今天咋没去上班？”
乔丽丽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少没溜啊，我是你小姑姑，不是你姐。今天工厂停电，我们串休了。”
乔丽丽今年也才20岁，不过因为乔婶的缘故，她管陈大海叫哥，所以理论上就比陈朝阳高了一辈，只是陈朝阳一直都不服气，两人为此还发生过几次口角。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你也只比我大四岁多点，咱就别计较这点子称呼了。”
乔丽丽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也没再理他，她走进水池，看到刘海涛倒出来的海鱼，惊呼道：“我的天啊，这是啥鱼？长得可真丑。”
陈朝阳抱着小妞走了过来，看到海涛倒出来的有两条鲷鱼，他随手捡起一条，扔到乔丽丽的脸盆里，说道：“丽丽姐，这是我在天津钓到的海鱼，这条送你们家了，回去清蒸一下，老好吃了。”
乔丽丽拍了陈朝阳一巴掌，说道：“你这个臭小子，这是我洗脸的盆子。”
陈朝阳笑道：“都一样，你如果嫌弃，把鱼还我吧。”说着伸手就要去拿乔丽丽手里的盆子。
乔丽丽一躲，笑道：“你咋还往回要呢？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
陈朝阳笑道：“是你自己嫌弃，咋还怨我了。小军，你去给前院李婶和武家都送一条鱼去。”说话间已经拿起一条鲅鱼，向正房的张婶家走去。
房门敲响后，开门的是张静那个小丫头，她看到来人是陈朝阳，脸上不禁飞起了红霞，陈朝阳却没啥不好意思的，直接将鱼丢在她的面前，说道：“张静，这是我在天津钓到的海鱼，送给你们家尝尝鲜。”
张静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谢谢”两个字，然后捡起了鲅鱼，跑回了屋子里。乔丽丽笑道：“朝阳，我看张静这小丫头似乎看上你了。用不用小姑给你们撮合一下。”
陈朝阳没好气地说道：“别扯淡了，你还是先忙活一下自己吧。再不找婆家，你就是老姑娘了。”
乔丽丽气哼哼地踢了陈朝阳一脚，拿着盆子转身走了。陈朝阳摸了摸头，自己送了一圈鱼，居然还送出个仇家。
等海涛将鱼收拾好后，陈朝阳走进了厨房，让小军给他生火，自己则在大锅里放上了油，又将葱姜蒜和调料炒香，将六条鱼放进大锅里煎了一下，随后加水炖煮，又在大锅的边缘，贴上了一圈饼子，现在就等着陈大海和周桂兰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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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烟火气
陈大海两夫妻是同时回来的，自从有了自行车，周桂兰上下班都是陈大海接送。两人看到陈朝阳在厨房里忙活，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周桂兰上前将陈朝阳推出了厨房，说道：“朝阳，你回来也不歇歇，以后饭等我回来做就行。对了，你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
陈朝阳笑道：“姨，我又不累，把饭做好了，你们回来正好吃饭。我爷爷奶奶好着呢，爷爷现在还能下地干活。”
周桂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说道：“朝阳，你是不知道，上次你买的母鸡，回家后就开始下蛋，这两只鸡不但每天都有蛋，鸡蛋的个头也大，比正常的鸡蛋能大出一圈呢。”
陈朝阳知道这一定是母鸡被绿光照射后的结果，他笑道：“那是咱家有福了。看来以后都不用买鸡蛋。”
陈大海说道：“朝阳，你大姑大姑父已经调回来了，回来就来找你了。明天你去看看吧。”
想到大姑陈雪，陈朝阳一阵子头大，哀怨地说道：“这么快啊？我还准备休息几天呢。”
“那你就歇着，不过你大姑的脾气，知道你回来了不去看她，如果揍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朝阳搂着自己老爹的肩膀，掏出一包中华烟，笑道：“爹，要么你帮我撒个谎吧，就说我还没回来，你看看这是什么？满意吗？”
陈大海将儿子的手晃了下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谁允许你搂老子的肩膀了？不过你小子可要想好了，你大姑是做什么？不用我说了吧。在她面前撒谎，我看你是想多了。你大姑的意思，是要你去参加工作。”
陈朝阳长叹一声：“哎，我的逍遥好日子到头了，大姑也真是的，老是想着压榨我一个孩子干啥？”
陈大海见儿子情绪不高，他笑着搂着儿子，说道：“你大姑打小就喜欢你，他们两口子只有你红霞姐一个闺女，几乎把你当儿子看了。你可别不识好歹，放心吧，你大姑心疼你，不会让你累着的。”
陈朝阳忽然想到了大姑的孩子，也就是他大姐魏红霞，他问道：“红霞姐跟姐夫也回来了么？”
“你红霞姐刚刚生了孩子，现在跟你姐夫还在南京呢，不过看你大姑的意思，估计很快也会回来了。”
“啊，红霞姐都当娘了？”
“看你说的，你红霞姐都23了，早就该生孩子了。如果不是工作的原因，早几年就有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第一次见红霞姐的时候，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你这臭小子，咋说得像红霞长辈似的。小小年纪，哪那么多感慨？”
这时周桂兰对着门外喊了一句：“你们爷俩别聊了，吃饭。”
海鱼只要调料足，舍得放油，味道那是没得说。六条海鱼加上一锅饼子，被一家人吃得精光，小军嘴贱，吃饱了后还说道：“还是大哥在家好，这十几天数这顿饭吃得饱。”
周桂兰眼睛一瞪，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你也不看看咱家平时吃的是啥，邻居们吃得啥。几顿饱饭还把你的嘴吃刁了，我看你就是皮子痒了。还不赶紧滚去给你大哥打洗脚水，你大哥辛苦一天了。”
小军可不敢跟自己娘犟嘴，他乖乖地下了地，海涛没等周桂兰开骂，也赶紧跟着弟弟忙活去了。陈朝阳就喜欢自己家里这种烟火气，不像上一世，回家后都是冷冰冰的四壁，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洗过脚后，陈朝阳给弟弟妹妹两套小人书，自己也拿着从陈老实那里得来的医书，看了起来。
第二天，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拎着一个麻袋装上了一头30多斤的小野猪，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去了巷子口的供销社。郑深坐在供销社大门口的台阶上，远远地看到陈朝阳走了过来，他急忙站起身子，迎了上来，笑道：“小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郑哥，我昨天下午才回来的，这不赶紧来向你们报到了。”
郑深笑得见牙不见眼，接过他手里的麻袋，笑道：“回来就好，我们可都盼着你呢。”
几个人走进供销社，那些熟悉的售货员都过来跟陈朝阳打着招呼，办公室里的李主任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对着陈朝阳笑道：“小朝阳，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家孩子这几天还闹腾着要吃肉呢，你再不来，我可要去你家找你了。”
陈朝阳笑道：“李姨，我昨天下午才回来，这不一大早就给你们送头小野猪。”
李主任显然对陈朝阳的态度很是满意，对一个女售货员说道：“赵姐，去称半斤大白兔奶糖，给朝阳的弟弟妹妹们吃，这算我的。小郑，你去隔壁把这小野猪称一下。”
陈朝阳说道：“李姨，你们这里的旧麻袋还有多少？都卖给我吧。”
旁边的赵大娘听了，说道：“我昨天盘过货，旧麻袋还剩下32个。”
李主任点头说道：“行，这些都给你了，等野猪称好了，咱们一起算。”
过了片刻，郑深走了回来，说道：“主任，朝阳，这小野猪32斤。”
跟着李主任进了办公室，李主任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朝阳，这野猪就按4块钱算，怎么样？”
陈朝阳说道：“李姨，野猪是我自己打的，你们又都是自己花钱，4块钱是不是多了？要么就按三块钱算吧。”
李主任笑道：“小朝阳，现在外面的猪肉价格就是5块钱都疯抢，就是4块钱，我们也是占了你便宜了，听我的吧。刚才在外面我没好说，那些麻袋一共算你八块钱吧。”说着，从抽屉里数出了120元钱，又写了一份证明，一起递给了陈朝阳。
陈朝阳也没再客气，接过钱和证明，说道：“李姨，那我可就颠儿了，一会儿还要给街道办送点猪肉。”
陈朝阳拿着麻袋，带着弟弟妹妹们走出供销社。他掏出五毛钱递给海涛，说道：“海涛，你带弟弟妹妹回去，这钱你去买几根冰棍，在家里看好他们，我去办点事，中午之前就回去。”
“知道了，大哥。”
等弟弟妹妹们走后，陈朝阳找了个偏僻小巷，又拿出一头小野猪装进麻袋里，拎着麻袋向街道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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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青花龙纹大缸
来到小姑的办公室门前，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小姑正在写着一份什么东西，看到自己侄子走了进来，她笑着指了指沙发，说道：“朝阳，你先坐着等我一会儿，姑姑马上就写完了。”
陈朝阳将麻袋放在门边，自己拿着杯子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等着小姑。片刻后，小姑写完了，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子，向陈朝阳走来，边走边问道：“朝阳，爷爷奶奶还好吗？”
陈朝阳放下手里的杯子，说道：“小姑，爷爷奶奶都很好，放心吧。”
陈梅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笑道：“这就好，我一直担心你爷爷奶奶吃不饱，有你经常去看看老人，也算是替我们这些不孝的子女尽心了。对了，你大姑回来了。”
陈朝阳情绪有些低落，说道：“昨天我爹已经告诉我了。小姑，你说我跟大姑说说，还想玩一段时间再去上班，她会揍我么？”
小姑笑道：“会不会揍你我不知道，但你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你大姑回来听说你已经不去上学了，还在瞎混，把我和你爹骂得狗血淋头，你自己合计吧。”
陈朝阳满脸愁容，说道：“小姑，我才15岁啊，还是个孩子。”
陈梅爱怜地摸了摸侄子的头，笑道：“你大姑15岁已经参加了地下工作，我15岁的时候也加入了咱们的队伍。你一定不去上班，你大姑也不能拿你怎样，她打小就喜欢你，对你比对你红霞姐都好。不过，朝阳，你整日里在街上瞎混，也不是个事。还有现在林辉可就等着你的决定呢，你不去上班，这小子也不会去的。”
陈朝阳无奈地说道：“好吧，我投降了。”
小姑轻轻拍了他一下，说道：“你个臭小子，投降这话也是乱说的。”
陈朝阳指了指门边的麻袋，说道：“小姑，那是我打到的野猪，你们分了吧。对了，小姑，大姑和大姑父在哪个部门？”
陈梅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两个妇女就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就是张婶。陈梅指了指麻袋说道：“小刘，林姐，这是我侄子打到的野猪，你们去称一下，回头告诉我重量。”
张婶笑道：“这小朝阳真有本事，昨天还给我们家送鱼了，今天又送来野猪。主任，你这侄子我看上了，你觉得我们家小静跟朝阳定个亲怎么样？”
陈梅笑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大姐回京了，恐怕就是我弟弟，也定不了朝阳的亲事。”
张婶唉声叹气地跟林姓妇女抬着野猪走了出去，林姓妇女笑道：“小刘，按说你家的条件也不错，你家老张还是刑侦科长，不行你就找人登门求亲呗。”
张婶叹了口气，说道：“林姐，你不知道，这小子的大姑和大姑夫听说都是大官，关键是夫妻俩都拿这小子当儿子看。老张那点职务，在人家眼里，屁都不是。哎，可惜了这么好的小伙子了。”
陈梅待两人走后，关起门来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你大姑父去了公安部，做了第六局的局长，第六局也就是人事局。你大姑的工作保密，不过她从事了多年的地下工作，估计这次也是类似的工作吧。你出去不要乱说。”
过了一会儿，张婶回来对陈梅说道：“主任，野猪重38斤。”
陈梅随即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133块钱，又写了一份证明，交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这野猪小姑只能给你算三块五一斤了，谁叫你是我侄子了。”陈朝阳哪会在乎这些，他接过钱和证明，笑道：“小姑，我不要钱都行。前段时间我在轧钢厂卖肉，钱我不缺。”
陈梅说道：“就算你是我侄子，这猪肉也没有白送的道理。你晚上先去我家里，让小辉带你去你大姑家认认门。”
“小姑，我知道了。”
陈朝阳回到家中，焖上了一锅大米饭，随后将那几只叫花鸡塞进炉膛里热了一下，中午吃过饭后，陈朝阳嘱咐海涛在家里看好了弟弟妹妹们，这才走出院门，在偏僻的小巷子里拿出自行车，骑着车子向文物商店走去。
一进文物商店，就看到冯亮正在跟其他售货员聊着天，陈朝阳招呼了一声：“冯哥。”冯亮扭过头，看到进来是陈朝阳，赶紧走了过来，问道：“朝阳，今天咋有空来我们这里了？”
陈朝阳掏出一盒大前门烟，从里面抽出几支烟，递给冯亮一支，又给其他售货员扔过去几支烟，他自己也点上烟，说道：“冯哥，我前段时间去了趟爷爷家，爷爷家里也没个钟表，我这不就想着给老人买一块手表么，如果有好的挂钟也准备买一个。”
冯亮点头说道：“没问题，咱这店里就这东西最多，你等一下。”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了几块手表，又跟其他售货员一起，搬来了三个挂钟和两个座钟。
陈朝阳挑了一块六成新的劳力士男表，又挑了两个欧式的座钟，挂钟看着实在太旧了，他都没要。这些东西算下来，要了陈朝阳183块钱。陈朝阳付了钱，跟冯亮道了别，将两座钟都绑在车子上，随后就准备上车离去。
这时，文物商店的门突然被打开，冯亮从里面出来，叫住了陈朝阳。他走上前来，笑道：“朝阳，刚才净忙活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我们这里收了两个明代的大缸，都是宫中用来防火的，我看着不错，你要不要看看？”
陈朝阳大喜，让一个售货员帮忙看着门口的自行车，自己则跟着冯亮来到了文物商店的后院，冯亮指着墙角的两口大缸说道：“就在那儿了，你自己看吧。”
陈朝阳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两口大缸，大缸的体型硕大，高度接近一米，直径也有70厘米，通体施白釉，以青花绘制成五爪龙纹、海水江崖等皇家专属纹饰，器型精美，看着十分古朴。
陈朝阳看过古董书籍，知道这是明代嘉靖时期的青花龙纹大缸，以前是皇宫里储水防火用的，大多置于宫殿前院或重要通道两侧。现存的十分稀少，都是精品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冯哥，这东西我要了，你去问问价格？”
第73章 大姑陈雪
冯亮摆摆手，说道：“这个不用问了，每个缸定价130元，你要现在就可以开票。”
陈朝阳从来不会白使唤人，他从书包里掏出四个苹果，放在冯亮的手里，又将自己大半包烟塞进他的兜里，说道：“冯哥，谢谢你哈，这两个大缸我都很喜欢。”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还没有一块二手手表贵，不买就是傻子。
跟着冯亮进了文物商店，交了钱后，冯亮给他找来了一个三轮车夫，将两口大缸装车后，车夫又用稻草将缸子的缝隙填好。陈朝阳跟冯亮打了声招呼，带着车夫向城外走去。
来到城外郊区，陈朝阳吩咐车夫将大缸卸在路边，给了他五毛钱，将车夫打发走后，他将大缸和座钟都收进空间里，利用空间的绿光，将钟表修理了一番，这些钟表都焕发出新的容貌，其中的劳力士手表，竟然像新的一样。随后他骑上车子向家的方向奔去。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车子收进空间，将一个座钟抱在怀里，陈朝阳向家里走去。这时看到对面走过来了傻柱，他笑着跟傻柱打招呼：“柱子哥，今天没去上班？”
傻柱说道：“今天去一个领导家做饭了，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昨天回来的。对了，柱子哥，你会不会做熊掌？”
“那玩意我见都没见过，别说做了。咋地，听你的意思，你打到黑瞎子了？”
陈朝阳将座钟放在台阶上，掏出烟递给傻柱一支，说道：“柱子哥，我朋友打到了，他不会做，让我帮着问问。”
傻柱看了看烟，将烟别在耳朵上，说道：“你小子进山打猎可得小心点，山里可是有狼和熊的。”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我们进山里打猎都是十几个人呢，熊和狼见了我们早跑了，没事。对了，这次我朋友又送来了一些猎物，这几天我就给你们送去。”
傻柱笑道：“这可太好了，这些日子，天天都是白菜土豆萝卜，我这做菜的手艺都快荒废了。”
“柱子哥，你经常去给领导们做饭么？”
“以前还多些，这一年多来，也就是我们厂长的一位老领导了，另外偶尔能接点结婚的活。现在大家都困难，轻易不会请厨子了。”
陈朝阳点点头，笑道：“柱子哥，万一我哪天求到你，你可得给我面子啊。”
“那没说的，到时候你说话就行。”
陈朝阳从包里掏出两个苹果，塞进傻柱的手里，傻柱还想说什么，陈朝阳笑道：“柱子哥，这些都是我爷爷自家院子里产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行了，我也得回去了，晚上还要去我大姑家呢。”
傻柱也是个京城爷们，当下也不再多言，拿起苹果咬了一口，说道：“朝阳，那咱们回见了。”
跟傻柱分开后，陈朝阳抱着座钟走进了自家的院子里，在前院碰到了李婶，李婶笑道：“朝阳，谢谢你昨天送的鱼。这是你新买的座钟？”
陈朝阳点头说道：“李婶，您客气了。今天在文物商店看到了这个，想着家里也没有个钟，弟弟妹妹在家也不知道个时间，就买了。”
李婶说道：“你这孩子像个小大人似的，总是顾着家里，这样的孩子太少了。我们家你严哥，比你还大一岁呢，每天还像个张嘴兽一样，就知道跟我要吃的。”
陈朝阳说道：“李婶，李严可是我们学校的学习尖子，将来等李严上大学了，你的好日子就到了。”
“借你吉言吧，现在的知识分子，我看也就是那么回事，以后还不知道怎样呢。”
陈朝阳没有再说什么，在以后的二十年，知识分子无疑是难过的，很多都是牛棚选手，知识越多越反动，可不止是说说而已。
回到家里，将座钟放在周桂兰屋里的桌子上，他又将坐钟的时间调好，上紧了发条。将海涛几个弟弟妹妹叫过来，教他们学会认识座钟上的时针分针。
晚上陈朝阳给家人做了红烧肉焖土豆，又切了盘卤肉，想着自己还要去大姑家，索性切了条羊腿用报纸包上，又拿了个卤猪头，将这些都放在篮子里。
晚上陈大海夫妻还没回来呢，林辉已经过来了。陈朝阳正好指挥表弟，将做好的菜端进屋子里，又将蒸好的二合面馒头捡进簸箕里，这时陈大海夫妻也回来了，陈朝阳招呼表弟跟家人一起吃了晚饭，林辉和陈朝阳打小就在两家乱串，倒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饭后，陈朝阳对老爹说道：“爹，姨，我要去大姑家了，晚上你们不用等我了，没准我就在大姑家睡了。”
“行，朝阳，如果你不想上班，把话说得委婉点，别惹你大姑和大姑父生气。”
“哎呀，知道了。爹，大姑只会骂你跟小姑，不会跟我生气的。”
“你个臭小子。”
陈朝阳去厨房拿上篮子，就跟着林辉出了门，出门后他就将篮子交给了表弟，有这个弟弟在身边，基本上不用他出力，这也是小哥俩从小就形成的默契。陈朝阳的动作自然，林辉也拿得理所当然。
大姑陈雪家住的一个区域，大门口是有守卫的，警卫人员给大姑家打了电话确认后，就放两人进去了。大姑家住的是一处二层的洋房，有一个大的院子，此时大姑陈雪正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们呢。
见到两人的身影，陈雪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道：“哎呀，我们家朝阳回来了，大侄子，你爷爷奶奶还好么？”
陈雪年纪四十多岁，穿着一身警装，显得精明强干。陈朝阳急忙抢步上前，笑道：“大姑，我昨天下午才回来，可不是不赶紧来看你啊，我爹说你白天要上班，这才晚上过来的。我爷爷奶奶好着呢，爷爷现在还能下地干活。”
陈雪走过来拉着侄子的手，说道：“两年不见你，你都长这么高了？大姑再也搂不着你的肩膀了。”
陈朝阳蹲下身子，笑道：“这还不好办，我蹲下就是了，不耽误你稀罕侄子。”
陈雪笑着将侄子拉了起来，拍了拍侄子的肩膀，显然对大侄子对自己的亲近，十分满意。她看到林辉拎着个篮子，就问道：“小辉，你那篮子里装的是啥？”
林辉急忙老老实实地答道：“大姨，这是朝阳哥哥带给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陈朝阳说道：“大姑，这是我在爷爷家的山里打到的山羊和野猪，我给你送了羊腿和一个卤猪头。以后你们家的肉，我都包了。”
陈雪却没有理会陈朝阳的话，严肃地问道：“朝阳，你进山打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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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姑父魏昭明
陈朝阳暗叫不好，赶紧说道：“大姑，这些都是它们自己掉进我挖的陷阱里，我只是在山边转悠，根本就没进深山里，再说了，爷爷奶奶和三叔也不会让我去啊。”
陈雪这才点头说道：“行，你自己当心点，万一我知道你进山了，以后你就不用再去爷爷家了。”陈朝阳可是知道自己大姑的脾气，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巾帼英雄，杀伐果断，陈朝阳还真不敢跟大姑犟嘴。
跟着陈雪进了屋子，这屋子是不小，现在还是空荡荡的。陈雪拉着侄子和外甥的手，来到沙发处，坐下后问道：“朝阳，我听你小姑说了，你爷爷奶奶同意我们回去过年了？”
陈朝阳听了这话，顿时得意起来，笑道：“大姑，说起这个，可都是你大侄子的功劳，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陈雪被侄子的表情逗笑了，说道：“那你自己说说，想要什么？”
陈朝阳立刻说道：“大姑，我知道你想让我和小辉上班，可我还没玩够呢，我想等到16岁了再去工作。”
陈雪断然拒绝道：“朝阳，如果你还去上学，大姑不会说什么，既然你不想上学了，就要去工作。整天在街上瞎混，那不成街溜子了？朝阳，你也老大不小了，大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为我党工作了。而且，早点工作，你的资历就会比别人好看，将来提干都有好处。”
陈朝阳知道大姑说得有道理，可他一个黄金论吨算的选手，早就没了追求。见大姑态度坚决，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于是问道：“大姑，那我能选择工作么？”
陈雪给两人拿了几个橘子，放在茶几上，说道：“那你说说看，你和小辉想干什么？”
陈朝阳将两个橘子放进自己的书包里，这东西现在都是有籽的，可以在空间里种植，他做得极其自然，陈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做完这些，他笑道：“大姑，我想当个采购员，这样可以跑遍全国，时间也相对自由些。”
陈雪又看向林辉，问道：“小辉，你的意思呢？”
林辉坐直了身子，说道：“大姨，我听我朝阳哥的，他去哪我就去哪。”
陈雪想了想，说道：“行，那你们去北京公安局后勤处采购科吧。去了以后好好干，要团结好同志们，不许拿我和你大姑父说事。”
陈朝阳赶紧哀求道：“大姑，你让我再玩一个月吧，我下个月再去上班。您先别生气，可以让小辉先去上班。”没办法，大姑的眼睛已经瞪起来了，只好先让表弟牺牲一下了。
陈雪看了看侄子满脸哀求之色，心里也软了，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你们下个月都给我上班去。”
陈朝阳松了口气，问道：“大姑，我姑父呢？”
“他最近忙些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有没有吃饭？”
“大姑，我们吃过饭才过来的。对了，大姑，你和姑父都是几点下班？红霞姐啥时候能调进京城？”
大姑笑道：“你红霞姐刚生了孩子，我让她好好休息两个月，可别像大姑似的，生了孩子还继续行军，女人可比不得男人。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正常晚上五点半就下班了，但我的工作特殊，也说不准，你以后要找我，可以打这个电话。”说着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家里的电话，又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陈雪将纸撕下一条，交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这电话你记住了，就将纸条烧了，我的电话是不能外传的。”陈朝阳知道大姑的工作特殊，他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眼就掏出打火机，将手里的纸条点燃了。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陈雪的丈夫——魏昭明。魏昭明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是警卫员。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姑父。你这时才下班？”
魏昭明看到陈朝阳，满脸笑意地走了上来，笑道：“这一晃眼两年没见了，小朝阳都长这么高了。”他拉着陈朝阳的手，左看右看，对陈雪说道：“小雪，朝阳倒是越发英俊了，倒是长得像个小姑娘。”
陈雪笑道：“可不是，不过好在他生在和平年代，倒是不用他去战场上厮杀。对了，昭明，朝阳准备去当采购员，我也答应了他，你明天上班安排一下，让他和小辉进北京公安局后勤处吧。”公安局的工作，对于平头老百姓那是个好差事，但对陈雪夫妇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
魏昭明点头说道：“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安排。朝阳，你和小辉后天就可以上班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姑父，我要再玩一个月，你还是安排我们下个月再上班吧。”
魏昭明诧异地看向妻子，陈雪苦笑道：“这小子刚才哀求我，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他了。”
魏昭明哈哈大笑，说道：“好吧。不过，小朝阳，你为什么要当采购员？公安系统可是有很多工作的。要不要姑父给你调调。”
陈朝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姑父，我还就想当采购员，这工作好啊，可以全国各地的跑，时间也还自由些，你可别给我调换了。”
魏昭明笑道：“行，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警卫员兼司机于大勇，大勇，这是我侄子陈朝阳，这是外甥林辉。你们认识一下。”
陈朝阳急忙掏出中华烟，递给于大勇一支，说道：“于哥，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姑父这里我会常来的，你到时候可别把我赶出去。”陈雪看到自己侄子居然拿出了烟，眼睛又瞪了起来，魏昭明却拉住了妻子，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于大勇笑道：“朝阳，早就听首长说起你了，你放心吧，这几天我就给你办个出入证，你以后可以随时进来。”说完，又对林辉点了点头。
魏昭明说道：“好了，小雪，家里有什么吃的？我和大勇都饿坏了。”
陈雪笑道：“你还是有口福，正好朝阳送来了卤猪头和羊腿肉，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做去。朝阳，小辉，你们也快工作了，陪你姑父喝两杯。晚上就住在大姑家里。”
“行，我听大姑的。”
二十分钟后，大姑端上来几个盘子，一盘葱爆羊肉，一盘猪头肉，一盘醋溜白菜，一盘酸辣土豆丝，还有一盘子二合面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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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熊掌
还别说，大姑的做饭的手艺真不错，至少比周桂兰强多了。现在的妇女做菜，大多就是水煮，放点盐就完事了。至于色香味那是一样都不沾。邻居里如果有个做菜好吃的，那都是邻里的明星，谁家请客的时候，要么就是请来帮忙，要么就是登门求教，哪像后世，一部手机在手，啥菜都会做了。
大姑父拿出了一瓶茅台酒，说道：“大勇，你晚上也没事了，喝点吧。”
于大勇赶紧摆手说道：“首长，我还有警卫任务，酒是不能喝的。您喝您的。”
魏昭明显然心情极好，将酒瓶子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给姑父倒酒，你们小哥俩也都倒上，咱们爷们今天一起喝一杯。”
陈朝阳拿着酒瓶倒了三杯酒，忽然想起自己得到的医书，就问道：“大姑，姑父，你们认不认识好的中医，我得到了一本医书，上面有些方子，我想给你们泡点药酒，但就是不知道那些方子能不能用。”
魏昭明对陈朝阳的孝心很满意，笑道：“我还真认识一位能人，是军区医院的主治医生顾医生，他家可是中医世家，医术十分高超，一会儿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找他就是了。”
陈朝阳笑道：“这可好了，等我把药酒泡好了，就给你们送来。”
魏昭明笑道：“行，那我跟你大姑可就等着你的酒了。”
陈雪说道：“朝阳，你能弄到酒么？需不需要我们帮你介绍一下酒厂的人？”
陈朝阳笑道：“大姑，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侄子钓鱼打猎可厉害了，换点酒还不是小菜一碟。再说了，这点小事，也犯不上让你们搭上人情。”
陈雪笑道：“昭明，你看，我们家朝阳懂事了。”
魏昭明也满意地点点头，他们这个级别，想要点酒确实不难，虽然全国都缺粮食，但领导想要喝酒，总会有办法的。不过正如陈朝阳所说的，为了这点事情搭上人情，不值得。
一顿饭陈朝阳和林辉都只喝了一杯酒，剩下的都被魏昭明喝了，他们这代当兵出身的，酒量大多十分惊人。饭后，陈朝阳和林辉，帮着于大勇将碗筷收拾好。陈雪带着自己的侄子和外甥来到二楼，指着两间房门说道：“你们小哥俩就住这里吧，怎么睡你们自己安排。”
大姑家的卧室有五间，现在也只用了两间，一间房是大姑两口子住，楼下的一间是于大勇的临时住处。大姑父两口子的保卫措施没那么严格，警卫员可以回宿舍，也可以在大姑家住。
晚上陈朝阳躺在床上，催熟了二十几株玉米后，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陈朝阳被大姑叫了起来，吃过早饭后，大姑说道：“你们两个愿意在这玩，就自己在家，我和你姑父去上班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大姑，我今天还有事呢，就不在这里了。”
大姑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交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这是家里的钥匙，你带上吧，以后想来随时可以来。”
陈朝阳将钥匙接过去，放进兜里，说道：“大姑，姑父，那我和小辉就走了，等有空的时候，就来看你们。”
魏昭明说道：“好，你们可要常来啊，家里现在也没个孩子，待着都闷气。”
“好的，大姑（大姨）再见，姑父（姨夫）再见。”
两人走出了大院，林辉已经憋了一晚上了，他说道：“哥，你昨天可不够意思了，咋还想让我先上班呢？”
陈朝阳这才想起了昨天他和大姑的对话，笑道：“老弟，这确实是哥哥的不是，昨天那种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不那样说，大姑能同意我们再玩一个月么？行了，老弟，不要计较这些细节，走，我请你喝汽水。”
跟林辉分开后，陈朝阳骑上车子，来到供销社，跟郑深打了声招呼，准备去给商业局送肉。郑深喜出望外，赶紧进去打了电话。陈朝阳又借了三轮车，说道：“郑哥，你骑我车子先过去，我拿上肉直接过去。”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三轮车上放了两头大野猪，两头小野猪和一头黑瞎子，又放上了两袋子海鱼，用车上的破毯子盖上，向商业局的方向骑去。
郑老头和郑深站在路边等着他，等陈朝阳来到近前的时候，郑老头掀开破毯子看了一眼，见到车上四头野猪，就已经露出了笑容，待看清还有一头黑瞎子的时候，已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等看清黑瞎子的熊掌已经被砍去后，郑老头搂着陈朝阳的肩膀笑道：“朝阳，这熊掌不知道……”这就是领导说话的艺术，想要却不直接说。
陈朝阳笑道：“郑大爷，这熊掌我朋友卖给别人了，不过他那里还有两个，是熊罴的后掌，你们要吗？”
郑老头笑道：“那还能不要，后掌就不错了。不过你的朋友挺厉害啊，连熊罴都能打到。”
“嗯，他们十几个人呢，我现在就去拿熊掌，郑大爷，你安排人称重吧。对了，郑大爷，这次我想要点高度的白酒，我准备泡点药酒。咱这里有么？”
郑老头笑道：“酒有的是，给你两百斤二锅头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郑大爷。”
陈朝阳骑上自己的车子，在街上转了一圈，用麻袋装上两个熊罴的后掌，就回到了商业局。郑深在楼下大门口接到了他，让他直接去郑老头的办公室。郑老头给陈朝阳倒上了茶，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说道：“朝阳，这次猪肉是354斤，熊肉212斤，海鱼是187斤，熊掌还没称，就用那200斤二锅头顶上吧。肉5元一斤，海鱼7毛钱，一共是2961元，你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接过那张纸，也没看直接说道：“郑大爷，这两只熊掌可不值200斤酒，这样做对你们没有麻烦么？”
郑老头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看这两只熊掌也有二十多斤了，散酒才七毛钱一斤。这本来就不能按重量算钱的。郑大爷也不能让你的朋友吃亏啊。你放心吧。”说着将三摞钱递了过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份证明。
第76章 药方
郑老头做事周到，陈朝阳也不再操心，他接过钱，放进包里，又从包里掏出两个苹果，放在桌子上，笑道：“郑大爷，谢谢你，那我这就颠儿了。这两个苹果，给您饭后消消食。”
郑老头笑道：“啥家庭啊?吃饱了还消食。走吧，郑大爷送送你。”郑老头一直将陈朝阳送出了大门，陈朝阳见三轮车上已经放了两个酒缸，酒缸旁边还放着一箱茅台酒，一箱西凤酒。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说道：“郑大爷，这酒我可不好意思拿……”
郑老头摆摆手，说道：“朝阳，你能想着我们商业局，我们局上下都感谢你。我们刘局长听说你要酒，这是他嘱咐送你的，你也不用客气。”
得了，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陈朝阳也只好闭嘴，心里想着以后在事上找吧。他扭头对郑深说道：“郑哥，你骑我车子回去，我把酒送到朋友那里。”
郑深问道：“朝阳，你忙活一上午了，我帮你送吧。”
“郑哥，我那些朋友都是乡下人，他们打到的猎物，公社也惦记着呢，他们心里其实很怕见外人的，咱就别难为他们了。”
郑老头说道：“小深，听朝阳的吧。”
跟郑老头告别后，陈朝阳骑上三轮车，在一个僻静的小巷里，快速地将酒收进空间，随后来到了供销社，见到郑深还在大门口等他呢，陈朝阳停好车子，对郑深说道：“郑哥，车子就给你放在这儿了，这是卤肉，回去给侄子侄女添个菜吧。”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个纸包，递给郑深。
郑深一脸可惜地接过纸包，将自行车的钥匙递给陈朝阳，说道：“行了，朝阳，我就不送你了，得赶紧找个饭盒把肉装起来，这要让我媳妇看到了，她得心疼死。”
陈朝阳接过钥匙，看了看手表，已经快12点了，他索性进了国营饭店，买了10个二合面的馒头，回到家，将空间里一个装着10斤油的坛子拿出来，在锅里放上油，做了煎馒头片，又切了一盘子卤肉。这时小军和大妞早被煎馒头的香味吸引过来，陈朝阳让他们将饭菜拿进屋里。
这一顿饭虽然简单，但因为馒头片是油煎的，小家伙们吃得很香。饭后，陈朝阳嘱咐海涛照顾好弟弟妹妹，自己则骑上车子，向派出所走去。路上，他用麻袋装了100斤海鱼，放在车子的后面。
进了派出所，陈朝阳轻车熟路地来到所长办公室前，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应答声后，陈朝阳推开了门，将麻袋拎进屋子放在地上，笑道：“徐叔，我来给你们送点海鱼。”
徐所长笑着站了起来，说道：“好小子，你的路子挺野啊，海鱼都能弄到。”
“徐叔，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些鱼都是天津那边的朋友送进京城的。你们要不要？”
“你小子都带过来了，我还能说不要？”说着他走了过去，就想拎起袋子走出去找人。尴尬了，居然没拎动。徐所长惊讶地问道：“这些鱼多少斤啊？我看你拎进来也没费力气。”
“徐叔，我也不知道多少斤，大概有100斤吧。”
“好家伙，你小子好大的力气。”说着，徐所长双手用力，将海鱼拎出了办公室。
陈朝阳等他吩咐完人后，赶紧说道：“徐叔，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我那自行车被我爹没收了。前两天商业局又奖励了我一张自行车票，我就又买了一辆，还得麻烦你给我办个证。”
徐所长半是惊讶半是玩笑地说道：“你小子人脉够广的，这又跟商业局牵上线了？行吧，我找人给你办证，砸钢印。”
十几分钟后，徐所长将60块钱和车证交给了他，说道：“小朝阳，这鱼我就按6毛钱给你算了。这是车证，你还是要去街道办做个登记。”
“行，我一会儿就过去。”
在街道办做完登记后，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军区医院奔去。
来到军区医院，找人问了顾医生办公室的位置，来到二楼靠近楼梯的办公室前，敲了敲房门，等到里面有了应答声，陈朝阳推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两个医生，一男一女，陈朝阳向那个男医生礼貌地说道：“请问您是顾医生么？”
顾医生大约40岁，长得很瘦小，看着精神还不错，顾医生笑道：“小伙子，我姓顾，你找我有事？”
陈朝阳急忙说道：“顾医生你好，我是魏昭明的侄子。我得到了几个药酒的方子，但不敢确定真假，想请你帮着看看。”
顾医生点头说道：“魏局长早上给我打电话了，把方子拿来吧，我看看。”
陈朝阳掏出了以前抄写下来的几张药方子，递给顾医生。顾医生看了半晌，说道：“这方子是真的，而且还不简单，对我都有些启发。小伙子，你这是要泡药酒？”
陈朝阳笑道：“家里的亲人有些上了岁数，我就想着给他们泡点药酒。顾医生，你看这每张方子，泡多少酒合适？”
顾医生说道：“这些药方都是百斤药酒的方子，你如果想多泡或是少泡，就按量递减就是了。这些药材在同仁堂都有卖的，可能只是店里虎鞭和虎骨的数量，就说不好了。”
陈朝阳惊讶地问道：“顾医生，难道药房里还有虎鞭和虎骨卖么？”
顾医生也有些惊讶，说道：“虎鞭虎骨都是药材，别说是同仁堂了，就算是我们医院，也是有的。”
陈朝阳心中大喜，急忙从包里拿出个饭盒，放到桌子上，说道：“顾医生，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开点虎骨和虎鞭？我想多配点药酒？”
顾医生指了指饭盒，问道：“这是什么？”
陈朝阳笑道：“顾医生，这是我打到的野猪，做的卤肉，送给你尝尝味道。”
顾医生饶有兴致地打开饭盒，看到里面满满的一盒卤肉，他笑道：“小伙子，你这可是挺下本钱的。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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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泡药酒
陈朝阳答道：“顾医生，我叫陈朝阳，魏昭明是我的姑父。”
“好吧，小朝阳，我这里只能给你开一副虎骨，一条虎鞭。这东西我们医院也不多，毕竟不是常用的药材。”
“有就好，谢谢顾大爷。”
顾医生哈哈大笑，指着陈朝阳说道：“你小子也够现实的，给你东西，就变成了顾大爷。好吧，顾大爷也谢谢你，好多天都没吃过肉了，顾大爷算是占你便宜了。”
说着，他就拿起单子，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些字，将单子交给他，说道：“你先去一楼交费，再去二楼的中药房去拿药吧，对了，你带钱了么？这东西可不便宜。”
陈朝阳说道：“顾大爷，我打猎很厉害的，我有钱。”
旁边那位二十多岁的女医生听了，眼睛都亮了，赶紧说道：“师傅，能不能让这小伙子，给我们送点肉，我们家孩子这些天饿得直哭，我这奶水根本不够孩子吃的。”陈朝阳记忆中，上一世自己几个医生朋友，无论男女，都挺猛的。没想到这时候的医生，也是这么生猛。
顾医生没说话，只是看着陈朝阳，陈朝阳说道：“行，我家里还有一头小野猪，有30多斤重，回头我就给你们送来。”
顾医生说道：“朝阳，我看你也别回头了，你现在就去拿野猪，虎鞭虎骨我都给你买回来，就用这小野猪抵吧，你看咋样？”
陈朝阳笑道：“那感情好，你们等着，我最多二十分钟就回来。”说着他转身就走出门去。
陈朝阳走后，那女医生说道：“师傅，这虎骨虎鞭要一百多块钱呢，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
顾医生笑道：“小琴，我这里有，这野猪拿回来，咱俩一人一半，可别到处去说。”
小琴点头说道：“师傅，我又不傻，自己都不够吃，说出去还不得被人'打土豪'了。”
二十分钟后，陈朝阳拎着个麻袋走了进来，他将麻袋放在门边，又从包里掏出个纸包，递给小琴，说道：“大姐，这是两个卤好的猪蹄子，我听说这东西下奶，就送给你了。”
小琴满脸的惊喜，接过纸包，几乎流下泪来。这些天，她每次回家，看到哭嚎的儿子，都深深地自责。此时有了希望，心里对办事仁义周全的陈朝阳，更是万分的感谢。
顾医生打开麻袋口，向里面看了一眼，随即将麻袋拎到自己的桌子下面，又拿出一个麻袋，说道：“朝阳，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这次顾大爷是占了你便宜了，以后你有事，就来找我或是你小琴姐。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刘小琴。”
陈朝阳叫了一声：“小琴姐。”
刘小琴答应道：“哎，朝阳小弟，姐这得好好谢谢你。以后你在医院里有事，只管找我。”
陈朝阳笑道：“行，我以后不会跟你们客气，你们也不必跟我客气。顾医生，小琴姐，那我就走了。”
离开医院后，陈朝阳将麻袋收进空间，随即骑上车奔向同仁堂。进了同仁堂大药房，陈朝阳留了个心眼，他将虎骨酒和虎鞭酒的药方都从中间撕开，将一半的药方递给一个售货员，说道：“大姐，麻烦你给我拿药，都要三份。另外，我想问一下，咱这药房里，有没有虎骨和虎鞭卖。”说着在柜台上放上了三颗大白兔奶糖。
女售货员笑着将奶糖揣进兜里，笑道：“小弟弟，虎骨要45元一副，虎鞭要110元。”
陈朝阳赶紧又放上去两个苹果，说道：“大姐，那你把虎骨虎鞭都给我拿5副。”
女售货员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说道：“还五副呢，虎骨只有2副了，虎鞭还有一条。再多就没了，你得等等。”
陈朝阳有些失望，还是将苹果推向售货员，说道：“好吧，那就把虎鞭虎骨都卖我吧。”
女售货员将苹果也放进兜里，随即开了一张单子，递给他笑道：“行，你先把钱去收款台交一下。然后坐在那边等等吧，这些药可不少，抓药得功夫了。”
陈朝阳接过单子，看了下总额：374元。他拿着单子，在收款台交了费，随即坐在大堂里等着，大约半小时后，那服务员伸手将陈朝阳叫了过去，说道：“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这个麻袋里是这张方子的三副药，这个麻袋里是另一方子的。这里是虎骨和虎鞭。”
陈朝阳连声称谢，拎着几个袋子走出了同仁堂，找个僻静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后，他又奔向千芝堂大药房，将剩下的一半药也开了出来，可惜这里却没有虎鞭和虎骨卖。
现在他空间里，虎骨和虎鞭都有三套，药也是三副，可惜是酒却没有那么多，他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将一副虎骨和一条虎鞭放进了两个大酒缸中，又分别放入了两种药材，将这两缸酒从草堂空间转移出来，估计在空间里，有个十几天功夫，这些酒也就成了。
随后他又将玉米都收割了，现在空间里的粮食已经有大几百斤了，短时间内根本吃不完，这些东西他又不敢售卖。想了想，索性将这不大的土地，都种上了南瓜。南瓜不算粮食，自己小心点，应该问题不大。想着自己应该去找点蔬菜种子或是棉花种子，不过一时他还不知道去哪里找。
晚上十一点，陈朝阳准时出门，现在他几乎形成自己的生物钟了，到了11点左右就清醒了。他在快到鸽子市的时候，忽然想到应该找找吴老大，问一下他是否能帮着找些蔬菜和棉花种子。
跟鸽子市的看门人说了一下，那人赶紧将吴老大叫了过来。吴老大一见面，就笑道：“小兄弟，这次又有什么关照老哥？不瞒你说，现在粮食又涨价了。”
陈朝阳笑道：“吴老哥，我哪有什么粮食，就是在山里种了点南瓜，加上自己朋友捕到的鱼。南瓜还要三四天能运过来，到时候我再找你。老哥，这次想要麻烦你帮我找些蔬菜种子和棉花种子，你有没有什么渠道？”
第78章 气老头
吴老大露出失望的神色，还是说道：“蔬菜种子我能搞到一些，也就是黄瓜，辣椒，西红柿，白菜，萝卜这些。棉花种子我没有渠道，那东西管制得跟粮食差不多。对了，兄弟，下次能不能再给老哥弄点鱼？淡水鱼海鱼都行。”
陈朝阳笑道：“行吧，我朋友那里还有点海鱼，下次一并给你带来。蔬菜种子还要麻烦老哥帮我弄些，都不需要太多，能有几十颗就行。”
吴老大顿时眉开眼笑，说道：“行行行，有鱼就好。你下次来，这些种子我都给你准备好。”
跟吴老大分开后，陈朝阳朝簋街走去。
来到簋街，陈朝阳拿出个苹果，边走边吃，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他就停下来跟摊主掰扯几句，一路走下来，倒也收了两个不错的小玩意。
“喂，小子，我在这呢，你瞪着两只大眼睛，就不看人么？”这时，路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老那头正和三个老头坐在一起聊着天。
陈朝阳随手将吃了一半的苹果丢过去，笑道：“你们长得又不好看，我看你们干啥？那老头，你这也不敬业啊，摆摊的时间瞎聊，也不怕自己饿死。咋了？你们这是在密谋组建团伙？”
老那头将苹果揣进兜里，笑骂道：“你这臭小子，这话也敢乱说，我们几个老家伙能组建什么团伙？”
旁边一个老头说道：“老那，这个愣头青你认识？”卧槽，老家伙出口伤人。至于是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这个从来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老那头说道：“老刘，我和这小子算是认识吧，前段时间介绍他跟金爷做了交易，这小子好东西不少，出手也大方。就是说话不着调。”
老刘头笑道：“确实不着调，你看他走的那几步道，一看就是个咋富的小子。你看看这街上谁像他似的，嘴里还叼着个苹果，看着就像个二流子巡街。”
陈朝阳这可忍不了了，骂道：“你这个小老头，我们认识么？说两句得了，你还来劲了。我都没稀得说你，看你那脸色，估计都饿几天了吧？你再说我可就恼了。”
老刘头笑道：“你恼还能咋样？打我？现在的小伙子都是这样啊，没事想打老头。”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老头，你这是叫板，我不欺负你老，看我怎么报复你。”
“哈哈，你还真想打我？来来来，那边就有砖头，你去捡吧，我等着你。”卧槽，这老头还是个滚刀肉。
陈朝阳说道：“小老头，你等着，我去拿东西，别跑。”
陈朝阳向簋街外走去，来到外面，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叫花鸡，一瓶西凤酒，重新回到簋街上，向几个老头的方向走去。老刘头远远看见陈朝阳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东西，还拎着一个酒瓶子，他笑道：“你费那事干啥，砖头那边就有，咋地，觉得砖头不趁手？打我一个老头，还要喝上两口壮壮胆儿？”这老头的嘴，也着实够欠的。
陈朝阳也没理会刘老头喷射着的毒液，他走到四个老头的旁边，蹲下了身子，老刘头笑道：“你要放屁啊？这里风向不对，小子，你憋一会儿去上风头再放，看我躲不躲就完了。”
陈朝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小老头，我让你嘴硬，一会儿谁跑谁是孙子。”说着他还真转到了上风头，四个老头都哈哈大笑。陈朝阳将叫花鸡的泥壳在地上磕碎了，叫花鸡的香味，顿时逸散开去。
陈朝阳揪下了鸡翅膀，放在嘴里啃了起来，又将酒打开，喝了一口，嘴里还啧啧有声。老那头顿时被香味吸引过来，从兜里掏出个玉牌，说道：“臭小子，这块玉牌换个鸡腿吃，可以么？”
陈朝阳看了一眼玉牌，说道：“最多是个鸡翅膀，鸡腿不够。”
老金头一咬牙，说道：“再加一杯酒。”
陈朝阳本就是来馋这几个老头的，也无所谓，说道：“行，你自己找杯子，我嫌你脏。”
老那头也顾不得这小子嘴臭，赶紧去摊位上拿了一个不知道干净埋汰的杯子，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又揪下来一个鸡翅膀，吃得动静比陈朝阳还大。
另一个老头咽了几口口水，最终也按捺不住，他从怀里掏出个金镯子，大概有三两重，上面还镶嵌着宝石，他将镯子递给陈朝阳，说道：“这位小兄弟，我老吴头可没得罪你，这个镯子换个鸡腿，你看咋样？”
陈朝阳接过镯子看了看，说道：“算了，就便宜你了，再给你一杯酒吧。”
“好勒，小兄弟局气。”
三个人围在一起吃着叫花鸡喝着酒，气氛显得极为怪异。另一个老头也忍不住了，拿着一个精美的鼻烟壶换了一大块鸡肉，剩下的老刘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他放不下面子，恨恨地站起身子，陈朝阳赶紧说道：“小老头，你玩不起了？刚才咱可是说了，谁跑谁孙子。”
老那头也说道：“老刘，你赶紧拿点东西换吧，这小子的叫花鸡做得太地道了，再晚你就剩鸡屁股了，鸡大腿可就剩下一条了。”
老刘头骂道：“你个死老那，没事跑我这里聊白什么？他妈的我自己在这里好好的，你们偏把这个愣头青招来。”
老那头笑道：“老刘，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是你骂人家在先，咱京城爷们，愿赌服输。”
老刘头长叹一声，从摊位上拿起一件东西，递给陈朝阳，说道：“小子，这个给你，换这一整只鸡还有你手里的酒，你不吃亏的。”
陈朝阳接过来一看，见是一块田黄石，这块石头外表还有着灰黑色的石皮，有一面的石皮已经剥掉了，看那石头色泽如同枇杷，质地通透，陈朝阳看了就十分喜欢，这东西素来被称作一两田黄三两金。
陈朝阳在手里掂了掂，笑道：“老刘头，以后见到我老实点，下次再得罪我，我就弄点猪头肉，还是透肥透肥的，馋不死你。这次再给你一个猪蹄吧，不让你吃亏。”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个卤猪蹄，扔给了刘老头。
他将酒瓶子放在地下，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四个老头都帮我找找好东西，放心，不会亏待你们的。我也乏了，回去歇着了。”说完，也不等四个老头的回答，直接向簋街外走去。
老刘头拿起酒瓶子，大大地喝了一口，骂道：“什么玩意，说得自己跟他妈皇上似的。你们三个混蛋，都离我远点，这只鸡是我的。”
老那头说道：“老刘，再给我来点卤猪蹄，下次这小子给我东西，我分给你一些。”转眼间，也不知道四个老头都说了些啥，又变成了好哥们。
陈朝阳没有搭理这些，他来簋街逛，本就是搂草打兔子，今天找机会气气老头，心里挺愉快的。在这个缺少娱乐的时代，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生活也就太无聊了。
第79章 斗兽棋
快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有几个戴着红袖箍的人在巡逻，他连忙躲在暗影里。他知道这些人大多是治安大队或是街道办组织的夜间巡逻，现在潜伏在各地的敌特人员还是很多的。被这些人抓到，又得费一番口舌，说不定还得惊动小姑，大姑，那可不是玩的，自己的姑姑们一定会给他好看。
这几个巡逻的人，居然在路口的路灯下抽起了烟，似乎在说着什么。好一会儿，那几个人将烟抽完了，身影也逐渐消失在夜色中。陈朝阳慢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向着南铜锣巷走去，正行走间，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陈朝阳被惊得一身冷汗，差点跳起来。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许大茂那张驴脸在自己面前晃悠。他说道：“大茂哥，大晚上的，人吓人吓死人。再说了，你走路咋都没个动静？”
许大茂鬼鬼祟祟地问道：“兄弟，你这也是去黑市？”
陈朝阳笑道：“我是从我大姑家回来，去啥黑市呀，我又没东西卖，也没啥要买的。大茂哥，你去黑市干啥？”
许大茂连忙摆手说道：“我可没去黑市，我这是从老丈人家回来。对了，兄弟，这几天请你喝酒啊，我媳妇从丈人家拿了瓶茅台酒。”
陈朝阳摆手说道：“大茂哥，谢谢你了，茅台酒有点过了，留着送礼多好啊。对了，还没有恭喜你新婚快乐！”
许大茂笑道：“谢谢兄弟，说起来，你嫂子哪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大。”
陈朝阳想想娄晓娥的性情，暗自替这个女子可惜，他说道：“大茂哥，我听说你家嫂子是大户人家出身，从小娇生惯养是必然的，咱也不能啥好处都占了不是。”
许大茂说道：“嗯，其实我挺满足的，等将来再有了儿子，我这一辈子也就圆满了。”
陈朝阳不知道现在的许大茂有没有废掉，算算时间估计也悬了，他心里暗道：“你想有孩子可不容易了。”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大茂哥，我听说男人总去找女人，容易伤身体。现在医院里都有男科，我还认识一个不错的中医，就在军区医院，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许大茂的脸上顿时惊疑不定，半晌后才说道：“不用，不用。我又没去找过女人，哪会得那种病呢？”
好吧，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陈朝阳也不再说什么，跟许大茂分开后，他直接回到了家中。许大茂跟陈朝阳分开后，心里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他经常下乡放电影，跟几个村的寡妇不清不楚的，这种事已经持续好几年，却没有一个寡妇怀孕找过他麻烦，难道自己真的生病了？
陈朝阳回到家中，在厨房里放下了30斤玉米面，就回房间睡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陈大海和周桂兰已经去上班了，大妞对正在洗漱的大哥说道：“大哥，娘在锅里给你留了饭。”
陈朝阳站直身子，摸了摸大妹妹的头，笑道：“去玩吧，大哥知道了。”
吃过早饭，陈朝阳就坐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妹妹玩，两个妹妹只是用一条红绳在玩翻绳的游戏，这玩法陈朝阳小时候也玩过，算是最简易的儿童玩具了。陈朝阳忽然想着给妹妹们做点玩具，他将意识进入空间里，挑选了一些山上捡的树枝，将一些粗些的切成小段，又按照想象的样子，在空间中雕刻成小动物的模样，半个小时后，一副斗兽棋就做了出来。
他一时也没想好怎样区分棋子，用墨水涂抹，估计周桂兰回来会骂的。想了片刻，他索性来到厨房，将其中的一副棋子放在锅里用油炸了一下，棋子被炸成了金黄色，这下子能区分开了，至于用油是不是浪费，管他呢，油他有几十斤呢。
回到院子里，陈朝阳在地上铺的石板上，用画石画出了棋盘，招呼两个妹妹过来，将棋子摆在了上面。这些棋子雕刻得一点都不美观，饶是如此，也把两个小丫头喜欢得不得了。小妞闻到了棋子上的油炸香味，更是直接将一只小象往嘴里放，吓得陈朝阳赶紧拉住了她，温声解释了棋子不能吃，吃了会肚子疼。两个小丫头也听话，小脑袋点得飞快。
陈朝阳又讲解了一下斗兽棋的下法，这本就是小孩子的游戏，玩法简单，小丫头很快就学会了，顿时棋盘上开始杀气腾腾。
见两个小丫头玩得高兴，陈朝阳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心里忽然有了点老父亲哄孩子的感觉。不知不觉的，陈朝阳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忽然被小丫头的哭声吵醒了，见他睁开了眼睛，小丫头直接抱着他的腿，说道：“大哥，三哥……抢我的棋。”
陈朝阳走了过去，对着两个下棋的小子，一人给了一脚，说道：“你们要玩，跟妹妹好好商量不行吗？偏要把妹妹惹哭了，等你们娘回来，看看揭不揭了你们的皮。”
小军揉着屁股，说道：“大哥，我再也不敢了。跟小妹商量过了，大妞都说让我们玩一局，可是小妹就是不让啊。”
陈朝阳看着小军可怜的模样，笑道：“行了，兄弟姐妹要互相友爱，现在你们一起玩，可以两两组队，一人走一步，也可以谁输了谁下去，不许再吵架了。海涛，你照顾一下弟弟妹妹们。”
“行，大哥，你这方法好玩，我们保证不会再吵架了。”
几个小家伙聚到一起，商量采用哪种玩法，陈朝阳没再管他们，孩子们就是这样，告诉他们道理，划定红线后，至于具体怎么玩，让他们自己商量就行。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朝阳走进厨房，利用空间切了些羊肉，又在空间里加工了一些面条，煮了一锅羊肉面，又在煮好的面条上加了些辣椒和葱花，这才招呼弟弟妹妹们吃饭。
一大锅羊肉面被吃得精光，几个孩子将碗都舔干净了。海涛和小军去洗碗的时候，两个小丫头还不住地催他们，这斗兽棋对这个时代的孩子，吸引力着实不小。
饭后，几个孩子又聚在了一起，慢慢地，就连邻居的小孩，也聚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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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贾大妈撒泼
陈朝阳没有管这些孩子咋玩，他回到房间躺下睡起了午觉，上午雕刻斗兽棋，对他精神还是有一些消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窗户外面传来阵阵孩子们的叫嚷声，这些孩子只要有玩的，仿佛是永动机一样，精力真让人佩服。
陈朝阳走出了房门，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大概二十多个孩子围在一起，好多都是从隔壁几个院子来的，其中秦淮如的儿子——棒梗，赫然就在其中。
对棒梗，陈朝阳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这孩子说起来就是天生坏种，在他身上几乎没有优点，除了对自家人还说得过去，对待其他人就剩下坏了，就算对家人，也谈不上有多好。不过此时棒梗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陈朝阳也懒得搭理他。
他不搭理棒梗，可棒梗这孩子却不让他省心，看了一会儿，棒梗就开始不老实，先是把挡在他前面的孩子推开，自己站到了前面，看了一会儿，又开始指手画脚。棒梗明显对规则还不是很清楚，结果把下棋的孩子弄烦了，那孩子站起来骂道：“棒梗，你他妈给我滚一边去，你让我用狮子吃大象，那能吃么？你懂不懂规则？”
那孩子站起身来，比棒梗高出了半个头，棒梗顿时怂了，小声嘀咕道：“什么破棋，压根就不合理，什么动物能打得过狮子。”
一旁的小军笑道：“我大哥说了，在草原上，大象是无敌的，没什么动物敢招惹大象。棒梗，这些你压根就不懂，别瞎出主意。”
这一句话把棒梗惹恼了，骂道：“你个兔崽子，你说谁呢？”
棒梗比小军还小了一岁，还比他矮了半头，小军当然不会惯着他，他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皮子痒了，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
陈朝阳急忙叫住了小军，万一棒梗把95号院的贾大妈招来，那可就热闹了。陈小军哪敢不听大哥的话，听了陈朝阳叫他，就放开了手，陈朝阳走上来说道：“你们能玩到一起，就在一起玩，互相看着不顺眼，就不要在一起玩了。再让我看见你们打架，别怪我揍你们。”
小军老实地说道：“大哥，我本来没想揍他，是他自己找不自在。我们不搭理他了。”
棒梗平日里就人嫌狗厌的，其他的孩子也烦棒梗，孩子们想要孤立一个孩子，简直太简单了，谁都不跟他说话，棒梗说话也没人搭理。那孩子自己待着没意思，转身走了。
过了大概5分钟，院子外面一阵子鸡飞狗跳，贾大妈呼号着拉着棒梗，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一进院子就骂道：“哪个该死的王八蛋，要揍我孙子？”
一下子，孩子们面面相觑，都被矮胖贾大妈的气势震住了。陈朝阳上前一步，笑道：“贾奶奶，没人要揍棒梗，就是小孩子拌几句嘴，不值当你动肝火。”
棒梗却在旁边指着陈朝阳，说道：“奶奶，就是他说的，要揍我。”
陈朝阳一下子被棒梗说愣了，这是哪跟哪呀？他愣了，贾大妈可没楞，上前就向陈朝阳的脸上抓去，嘴里还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还反了你，今天我跟你没完。”
陈朝阳急忙躲开贾大妈的一抓，她那指甲里都是黑乎乎的，被抓一下，等于毁容了。他急忙说道：“贾奶奶，我是说他们孩子们再要打架，我就会揍他们，就是吓唬他们的，你咋还找上我了？”
贾大妈胡搅蛮缠地骂道：“不是你惹了我孙子，我孙子至于回家就委屈得大哭吗？小王八蛋，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长得白白净净的，一肚子坏心眼子。”
陈朝阳被气得直咬牙，但自己也不能对这个老太婆动手啊，正在无计可施之时，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张静，实在看不放过眼，说道：“贾奶奶，我们一直在这里看着呢，确实没人揍过棒梗，是你孙子先挑事的，刚才还是陈朝阳拦着，棒梗才没挨揍，你咋还怪上他了？”旁边的孩子们也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说起了棒梗的不是。
贾大妈认得张静，知道这是街道办张婶的闺女，这家人说到底，都是些吃软怕硬的主儿，她也不敢把张静得罪死了，加上孩子们的诉说，她把事情的经过，也听得七七八八，知道是自己孙子惹的事。她恶狠狠地瞪了陈朝阳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这才骂骂咧咧地拉着棒梗走了出去。
陈朝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第一次见识到贾家的难缠，被这家人赖上，不死都得脱层皮。他笑着对张静说道：“小静，谢谢你为我说话。”
张静小脸飞红，小声地说道：“不用谢，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陈朝阳笑道：“贾家这老太婆还真够泼的，啥事都没问清楚，进来就撒泼，以后还是离他家远点吧。”
张静说道：“我妈妈早就告诉我了，离他家远点，这家人都不是好人。光我妈处理他家和邻居的纠纷，就去了三次了，跟邻居吵架能闹到街道上，你说谁家像他家这样？”
陈朝阳笑道：“行了，你出去也别乱说，小心这家人记恨你。对了，你现在也不去上课了？”
张静叹道：“我们老师也病了，他家里四个孩子，他自己的供应量只有18斤，哪里够吃？班里的同学也大部分不来了，现在也就剩下七八个人。”
“那你将来啥打算？”
“本来我是想考大学的，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听我妈的意思，她想让我去上班了。”
陈朝阳想想往后二十年知识分子的遭遇，说道：“其实上班也不错，能认识很多人，也能养活自己了。我下个月也要上班了。”
“那你的工作单位定了么？”
“哦，这还没有，我不操心这些事，让大人们操心吧。”
“那行，我让我爸妈给我找个工作，也去上班。”
“好了，小静，我要去做饭了，咱们回聊。”张静还想说什么，脸上红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
陈朝阳进了厨房，他也懒得费劲，将中午剩下的羊肉片在锅里炒香，加入清水炖开，又在空间里加工了一些面疙瘩，煮了一锅羊肉疙瘩汤。等陈大海和周桂兰回来的时候，疙瘩汤已经基本做好了。他将盐，葱花和辣椒面撒了进去，这就算是齐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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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许大茂有病
周桂兰回到家中就听小军说了贾大妈撒泼的事，周桂兰勃然大怒，就要去找贾大妈说理去，陈朝阳急忙拉住周桂兰，说道：“姨，咱不生气了。这贾家就不是啥讲理的家庭，再把你惹了一肚子气，不值当的。”
周桂兰骂道：“我一直就看这家人不是个东西，居然因为孩子的事打上门来了，真当我们家好欺负的。”
陈大海笑道：“你这娘们，行了，我跟贾东旭还是师兄弟呢，闹翻了也不好看。以后咱们家看他们不顺眼，不接触就是了，犯不上惹一肚子气。”
周桂兰想了想，说道：“这也就是我们家朝阳没吃亏，如果真伤了朝阳，你看我不跟他们拼命！”
陈大海笑道：“知道你厉害，行了，咱们吃饭吧，我都闻到炖羊肉的香味了。”
这时，门口忽然有人说话：“师兄，嫂子，我是来给你们家朝阳赔不是的，都是棒梗那孩子不懂事，求你们家别生气了。”说话的人正是95号大院的秦淮如。
这秦淮如确实是白莲花属性，下午她一直都在家里，那时她不来，现在倒来了，目的自然是要博取陈大海夫妻的好感。周桂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弟妹啊，不是我说你，我们家朝阳多好的孩子，他会去打棒梗那个小孩子么？回去真得说说你那婆婆了，她撒泼也要分个对象，再有下次，你可别怪嫂子不客气。”
秦淮如只是知道陈家大小子钓鱼很厉害，没想到在周桂兰这个继母的眼里，还有这么高的位置。她急忙赔笑说道：“嫂子，你放心，不会有下次了。我回去就教育棒梗，那你们忙吧，我就走了。”
秦淮如走后，陈朝阳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大多数人都喝了两碗疙瘩汤，就连小丫头都喝了一大碗，陈大海放下碗筷，说道：“这天气喝疙瘩汤虽然不合时节，但真是舒服啊。”
周桂兰笑道：“能不舒服么？这锅里得有一半是羊肉了，朝阳，就算咱家有肉，也不能这么浪费。我这一边吃，一边心疼。”
陈朝阳是听大人话的好孩子，至于改不改的再说，他笑道：”姨，我记住了。我不是怕这么多肉，不做再放坏了，那不是更加罪过了？”
“行吧，你这孩子总是有自己的道理，姨说不过你。”
晚上陈朝阳没有去簋街和鸽子市，老老实实洗了脚后，就躺在炕上看书。这时，许大茂忽然来了，他对陈大海笑着说道：“陈师傅，我找朝阳有点事。”
陈朝阳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爬起来，穿上鞋走了出去，问道：“大茂哥，你找我？”
许大茂说道：“嗯，我找你说点事，方不方便跟我出去说？”陈朝阳对老爹点点头，跟着许大茂走了出去。
许大茂拉着陈朝阳走到院子里，小声说道：“朝阳兄弟，昨天你说的话把我吓到了，今天我去协和医院做了检查，这是检查表和化验单。”说着递过来两张纸。
陈朝阳接过来，接着家里窗户上的灯光看了一眼，说道：“大茂哥，这里太暗了，医生那字我也看不懂，你就说说吧。”
许大茂硬着头皮说道：“朝阳，医生说我少精……死精还多。说我这辈子大概率不能有孩子了。你不是认识个厉害的中医么？明天能不能介绍哥们认识一下。”说着，还递过来一盒中华烟。
陈朝阳接过烟，说道：“这没啥问题，明天我就带你去军区医院找人。”
“那可太谢谢了，兄弟，只要你嫂子怀上了，我必有重谢。”
陈朝阳笑道：“大茂哥，这话听着可有点别扭。跟我你就别客气了，明天咱们几点去？”
许大茂也笑了，他想了想，说道：“我明天一早去请假，回来我们就去。”
“行，那我在家等你。”
回到房间，陈大海抓着陈朝阳的胳膊问道：“儿子，许大茂找你干什么？”
陈朝阳笑道：“爹，许大茂又不是洪水猛兽，不至于这样吧。”
“你个臭小子知道什么？你现在还小，跟许大茂这样的人混在一起，我怎么能放心？”
陈朝阳正色说道：”爹，许大茂去了医院检查，他说自己得了病，正好我认识一个厉害的中医，他求我带他去看看，就这么点事。”
陈大海出了一口气，说道：“行，那我就不担心了。朝阳，这许大茂不是啥好人，以后你离他远点。”
“知道了，爹。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陈朝阳觉得心里好笑，这许大茂混得也真是不怎么样，连自家老爹这样的工人，都知道他不是好人，看来平时的人设还是挺重要的，这名声坏了，想找对象都难。
晚上陈朝阳催熟了二十几株麦子，就进入了梦乡。第二天，陈朝阳起床吃过早饭，就坐在院子里看书，等着许大茂。九点多钟，许大茂拎着两瓶西凤酒和一只老母鸡，进了院子，看到陈朝阳，就说道：“朝阳，我们走吧。”
陈朝阳笑道：“行，你这事办得局气，我还想着今天给顾医生送点啥呢，你自己倒是拿来了。”
“为我办事，哪能让你破费。”
“大茂哥，我可不敢保证顾医生能治好你的病，如果没有效果，你可别怪我。”
“哪能呢？朝阳你把我当成啥人了。”
陈朝阳和许大茂坐上公交车，来到军区医院，上三楼找到顾医生的办公室，他敲了敲门，等里面出现应答声后，陈朝阳推门进去了。小琴姐看到进来的是陈朝阳，笑着站了起来，说道：“小朝阳，太谢谢你了，昨天我儿子吃得很饱，一晚上都没闹。”
陈朝阳说道：“小琴姐，这不算什么。顾大爷不在么？”
“师傅去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顾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陈朝阳，笑道：“朝阳，你咋来了？”
陈朝阳指着许大茂说道：“顾大爷，这位是许大茂，我家的邻居。他身上有点病，想找你帮着看看，再开点药调理一下。”
许大茂急忙上前，将手里的酒放在桌子上，又将母鸡放在地上，点头哈腰地说道：“顾医生，给您添麻烦了。”
顾医生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你是朝阳的邻居，就不是外人。说说吧，你是啥毛病？”
第82章 陈梅的原则
许大茂嘴巴张了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忸怩地说道：“顾医生，是这样的，我结婚后，老婆一直没有怀孕。还是朝阳跟我说了，要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在协和医院查了，医生说我少精而且死精很多。”
陈朝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丫说的倒是事实，但才特么结婚几天，媳妇要是怀孕了，你丫就不怕自己被绿了？”但现在也不好揭破他，只是撇撇嘴，没有说话。
顾医生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把了两分钟的脉，顾医生放开手，说道：“你这病可不好治，首先，你吃药期间，不要跟女人同房。其次，服药期间忌烟酒。最后，小伙子，你需要节制啊。”
许大茂满脸通红，连连点头。顾医生写了一份药单子，说道：“这药你自己去买也行，在我们医院抓药也成。记住，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每日晚饭后服下，先连服一个月，再来复查一下。到时候我再看看，需不需要调整。”
许大茂接过药单，连连答应。陈朝阳跟顾医生和小琴姐说道：“顾大爷，小琴姐，给你们添麻烦了。那我们就走了。”
顾医生笑道：“行，小朝阳，谢谢你的猪肉。我们家你大娘看到那片猪肉，差点乐疯了。”
陈朝阳笑道：“顾大爷，等我以后打到了猎物，再给你们送点。”
顾医生连连点头，笑道：“就连你小琴姐，也十分感谢你。对了，小琴，那只母鸡你晚上带回去吧，这东西熬汤也是很补的。”
小琴姐笑道：“师傅，小朝阳一来，就有好事。朝阳，以后没事，多来看看师傅和你姐啊。”
陈朝阳点头答应，跟两人道别后，带着许大茂走了出去。许大茂走出医院，说道：“朝阳，没看出来，你跟顾医生关系这么好，这事多亏你了。”
陈朝阳笑道：“行了，大茂哥，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我还要去办事，你也要去抓药。”
“行，你去忙吧。”
跟许大茂分开后，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出了自行车，骑上车子奔向了街道办，他准备找小姑，谈谈自建房的事情。到了陈梅的办公室，陈朝阳敲了敲门，就推门进去了，陈梅正在埋头写着什么，听到响动，她抬起头看到是自己侄子，就说道：“你找小姑有事？”
陈朝阳走到近前坐下，说道：“小姑，我和小辉这不马上就上班了么，我想找个地方自建房子。主要是想把爷爷奶奶尽快接进城里。你也知道爷爷奶奶的脾气，住你或是大姑那里，只怕他们不肯。”
陈梅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朝阳，按说你现在还没上班，是不符合分房子的规定。小姑在这个位置上，开这个口子很难……这样吧，我先帮你寻摸着地方，等你工作了，把单位的证明开出来，我就给你批地，你看行么？”
陈朝阳说道：“行吧，我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现在马上就要入秋了，我是怕今年这房子建不起来。”
陈梅笑道：“你个傻孩子，建房子哪可能这么快？就是我现在给你批地，你今年也建不起来。”
陈朝阳心道：小姑这是不知道后世的建房速度，一个平房，只要多找些人，材料备足了，三个月足够建好了。但这也就是想想，他知道让小姑这样的人，违规给他批地，确实难为了。如果不是说准备把爷爷奶奶接进城，估计小姑都不会跟他解释那么多。
他想了想，说道：“小姑，地你先寻摸着吧，要有个院子，爷爷还要种地呢，奶奶也准备种上一颗大树。”
陈梅说道：“行，我都知道了。不过朝阳，你这房子可不能建的太多了，到时候自己住不了，公家会收回，再分配给需要房子的人。”
“小姑，我最少也要建四间房子，我弟弟妹妹现在还住在一个屋呢，他们慢慢长大了，太不方便了。”
陈梅带着歉意说道：“这事说起来也怪我，当时我刚到街道办，心里想着不能占公家和老百姓的便宜。算了，不说了，你们家的住房也确实应该改善了。”
陈朝阳说道：“小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陈梅走上前来，摸了摸侄子的头，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朝阳，你有没有办法搞到两斤猪肉，你玲玲姐要结婚了，男方家里的意思是在他们院摆上两桌，请一请亲家和邻居，可现在猪肉太难买了，你拿到街道办的猪肉，我只拿到了两斤，还被我们家吃掉了半斤。你玲玲姐昨天都急哭了。”
陈朝阳问道：“玲玲姐这对象不是才处吗？咋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陈梅有些奇怪地问道：“他们都认识快两个月了，咋不能结婚？”
好家伙，陈朝阳又把后世的思维带到现在，这个时代见了一面就结婚的人，比比皆是。处了两个月的对象，确实不多见。这要是在后世，不处上个两年，哪有结婚的。光是准备个婚礼，就能折腾半年。
陈朝阳说道：“行，一点问题都没有，实在不行，我现打都来得及。对了，小姑，玲玲姐啥时候结婚？”
“就在下个星期的星期六，第二天正好休息。”
“小姑，你告诉玲玲姐，等她结婚的时候，我送她一只小野猪。让她和李前进只管去准备婚礼，肉就由我来负责。”
“臭小子，要叫姐夫。对了，可不能送那么多猪肉，让人说闲话不好。”
“好吧，我知道了。小姑，我不跟你聊了，这里有两个苹果，给你。”说着，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苹果，塞进小姑的手里。
陈梅急忙说道：“朝阳，小姑不吃，你自己吃。”
陈朝阳看着小姑，说道：“小姑，我是你侄子，不是在给你送礼，我这里还有呢，你就放心吃吧。”
陈梅拍了侄子一巴掌，笑道：“你个臭小子，以为我是怕你送礼啊？小姑还没有那么愚，你是小姑奶大的，小姑是心疼你。”
陈朝阳笑道：“行了，小姑，我还得回去给弟弟妹妹做饭呢，颠儿了。”
陈梅笑道：“走吧走吧，上班前这段时间可别惹祸。”
第83章 刘洪涛
陈朝阳骑上车子回到家中，这次他没有把车子收进空间，而是推进了院子里。自己已经卖过几次东西了，钱和票的出处都没问题，他也不想再遮遮掩掩的了。
院子里，几个孩子还在下着斗兽棋，陈朝阳笑了笑，进了家门，海涛从外面跑了进来，问道：“大哥，你咋又骑着车子回来？这是爹的那辆么？我看着好像不是一辆车。”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这是大哥新买的车子，比咱爹的那辆还好。”
“大哥，我能去擦擦自行车么？这车子已经有灰了。”
“行，注意点车子，别倒了砸到你。”
“好勒。”海涛立刻去打了一盆水，拿着抹布走了出去。
陈朝阳也没管几个孩子，他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烤鸭，又拿出六个以前蒸好的大馒头，想了想，又拿出几根黄瓜，中午就吃这些了。
吃完午饭，陈朝阳嘱咐海涛带好弟弟妹妹们，自己则回到房间，睡起了午觉。
下午起来，陈朝阳嘱咐了海涛一声，就用麻袋装上了一只小山羊，挂在车子上，向大姑家奔去。来到大姑家大门口的警卫那里，陈朝阳让警卫直接给魏昭明的办公室打去了电话，警卫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后，对陈朝阳说道：“小同志，首长请你接电话。”
陈朝阳接过电话，话筒里传来了魏昭明的声音：“朝阳啊，你咋这时候来了？”
陈朝阳笑道：“姑父，我给你送下酒菜来了。今天朋友从蓟州运来了一批猎物，我给你留下了一只山羊。”
“哈哈，朝阳，你进屋后休息一会儿，我和你大姑下班就回去，晚上你陪姑父喝一杯。”
“行，我听姑父的。”
放下电话，警卫也挥手放行。陈朝阳来到大姑家，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将麻袋拎进了厨房，随即将山羊收进空间，在空间里将山羊剥皮去骨，随后在厨房里找了几个搪瓷盆，将山羊的下水，骨头和皮放到三个盆里，又将一部分肉切成小块，在空间里串成了羊肉串。
随即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烤炉，又把剩下的半袋子木炭和调料都拿了出来，现在就等着大姑和姑父下班了。
晚上六点钟，大姑和姑父相继回来了，大姑一进院子就看到那个简易的烤炉，她还以为是自己丈夫搞出来的。陈雪走进屋子里，看到正在看书的陈朝阳，就知道了咋回事。她笑道：“大侄子，你在院子弄的是啥东西？”
陈朝阳抬起头，看到大姑，他笑道：“大姑，你走路咋一点动静都没有？院子里是简易烤炉，今天我给你和大姑夫弄点不一样的东西吃。”
“你这孩子，现在这年景，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费那劲干啥？”
“大姑，我打了一只山羊，放在朋友那里，今天蓟州的朋友送过来了。这样吃其实最简单了，保证你和姑父喜欢。”
“行吧，我今天也尝尝我大侄子的手艺。”
这时，魏昭明也走了进来，笑道：“朝阳，我不都跟你说了，让你在家里休息，你咋还在院子里搭起了炉子？”
陈朝阳也没解释，笑道：“姑父，你就等着吧。”说着，他走出了房门，将炉子里的柴火点燃，等火上来后，又将木炭放了进去。随即他走进厨房，拿出一盆子羊肉串，来到了炉子前。
陈雪和魏昭明就站在一边看着陈朝阳忙活，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只有魏红霞一个孩子，打小他们就喜欢陈朝阳，小时候还不觉得咋样，一晃眼陈朝阳长大懂事了，也懂得孝敬他们，两人心里都很欣慰。
等炭火上来后，陈朝阳将羊肉串架在炉子上，一边翻着面，一边刷油，感觉差不多了，又拿出烤肉料撒在了上面，那小味儿一下子就飘散开来，陈朝阳扭头对大姑和姑父说道：“姑父，你去拿两个凳子，咱就在院子里吃，这烤肉串讲究现吃现烤，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行，我看大侄子干活有模有样的，这小子可没少吃这东西。不过，这烤肉的味道太香了，小雪，你跟我一起进去多搬几个凳子，估计一会儿就有人上门了。”
陈雪笑着跟自己丈夫进了屋子，一会儿就搬出了五六个小凳子，魏昭明手里还拎来了两瓶茅台酒。陈朝阳说道：“姑父，你拿这么多凳子干啥？咱就三个人。”
陈雪笑道：“你搞出这么大动静，这味道早就飘远了，估计一会儿就有人上门了。”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老魏，嫂子，你们这是在弄啥？离着老远我就闻到味道了。”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警服，身材魁梧的大汉。
魏昭明赶紧说道：“老刘，快进来，给你介绍一个小兵。”
老刘大踏步地走了过来，笑着问道：“就是眼前这个半大小子？”
魏昭明笑道：“老刘，这是我侄子陈朝阳，前段时间跟你说的那事，就是给他办的。朝阳，这位是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刘洪涛，将来你的顶头上司。”
陈朝阳抬头看去，只见刘洪涛面相粗犷，脸上有一道疤痕，这疤痕不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反倒是平添了一份不怒自威的味道，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好汉。
陈朝阳知道这位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赶紧说道：“刘局长，陈朝阳向您报到。”
刘洪涛笑道：“你不是要玩一个月么？现在你还不算是我的兵，报什么到。”
陈朝阳有些尴尬了，这人也不会聊个天，一下子就把磕唠死了。魏昭明笑道：“行了，老刘，别难为朝阳了。小心你嫂子挠你，这可是她的心尖子。”
刘洪涛哈哈大笑，对着陈雪说道：“嫂子，我可没有难为这臭小子的意思。只是他一个小爷们，长得像个小娘们似的，看来我以后得经常敲打一下。”
陈雪笑道：“老刘，我这侄子可不简单，你看这羊肉，都是他进山打到的山羊。我大侄子从小就长得俊，你可别给我折腾坏了，那我可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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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老徐，老吴
刘洪涛举起双手，说道：“好吧，我一定尽力，好在小家伙在后勤处，倒是适合他。”
陈朝阳此时也恢复过来，将烤好的羊肉串递了过来，说道：“刘局长，大姑，姑父，这些烤好了，你们先吃吧。”
刘洪涛接过羊肉串，笑道：“这肉串烤得太香了，都把我馋虫勾出来了，老魏，别看着了，赶紧倒酒。”
陈朝阳赶紧接过酒瓶，将酒给两人倒上，魏昭明先是吃了一口羊肉，连声说好吃。刘洪涛也抓起羊肉串吃了一口，说道：“小子，你上班后，要经常孝敬我这种肉串，不是让你拍我马屁，我跟你大姑和姑父是生死之交，算是你的长辈了，你孝敬长辈，这没问题吧？”
卧槽，一顶好大的帽子。陈朝阳赶紧说道：“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就是主打一个乖孩子的形象。
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两人都是四十多岁，其中一人身体矮小，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另一人则身材中等，带着一副眼镜，显得斯斯文文。魏昭明笑道：“好家伙，看来我大侄子烤肉的威力很大啊，连老吴都被钩来了。老徐，老吴，快进来坐。”
身材矮小的老徐笑道：“老吴晚上跟我一起回来的，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了香味。小雪，我们可是不请自来的恶客，空着两手就来混吃的了。”
陈雪笑道：“你们来我和老魏肯定欢迎，就你老徐那个抠搜劲，我们哪敢指望收你东西？”
刘洪涛笑道：“老徐，你说话也不过脑子，没看到我也空着手，坐在这里么？”
老徐笑道：“你老刘嘴大脸皮厚，当年在部队上，你就没少抢我们几人的东西。”
老吴看着斯文，给坑里扔石头还是很熟练的，他笑道：“说起来，老刘当年也是土匪出身，抢东西那是本能。”
刘洪涛笑道：“别扯犊子了，我当土匪都不到半个月，会抢个屁的东西。这都是跟你们几个在一起，学坏了。”
魏昭明说道：“朝阳，这是你徐大爷，他是咱们公安部特殊部门的负责人，别看他长得像武大郎似的，身上可是有真功夫。这是你吴大爷，他是四局的副局长，长得斯文，其实是个斯文败类，战场上凶悍得很。老徐，老吴，这是陈朝阳，我和小雪的大侄子。”
陈朝阳赶紧将手里的一把羊肉串分给两人，嘴里说道：“徐大爷，吴大爷，你们好，吃羊肉串。”
老徐接过羊肉串，笑道：“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就是有点娘们兮兮的。”
老吴说道：“我看这小伙子不错，老徐，你自己长得丑，看谁都是娘们兮兮的。”
陈朝阳看得出来，这些人都熟得很，应该有很长时间的交情了。老徐吃了一口羊肉串，立刻说道：“这肉串太好吃了，居然有烤肉季的味道。”
陈朝阳笑道：“徐大爷，烤肉串的调料，就是从烤肉季里换的。”
刘洪涛笑道：“老徐，不愧是侦查员出身，我一直觉得这味道熟悉，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徐笑道：“你刘洪涛是咋当上公安局局长？感情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刘洪涛摆摆手，说道：“你们也知道，我虽然好吃，但吃得不精，也没心思研究这些东西。”
老吴说道：“你每天都是饭来张口的主儿，当然不研究了，都是嫂子研究的。”
陈雪说道：“我去给你们家里打电话吧？把几位夫人都请来，咱们一起吃。”
老吴说道：“小雪，算了，咱们今天的动静够大的了，家里的婆娘就别来了，影响不好。”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结果两瓶酒根本没够喝，老徐看到魏昭明拿出来的二锅头，他撇了撇嘴，说道：“老魏，你这也不够意思啊，我们来你这里了，你就招待我们二锅头？”
魏昭明笑道：“最后两瓶茅台，都已经进了你们肚子里，家里只有这个了。”
老徐说道：“行了，我进去打个电话，让我家小子拿几瓶酒过来。”
十几分钟后，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捧着几瓶酒走了进来。老徐接过酒，说道：“回去吧。”陈雪急忙拉住那孩子，将一把肉串硬塞进孩子手里，说道：“小龙，拿回去吃吧。”
小男孩礼貌地说道：“谢谢陈阿姨。”
老吴说道：“老徐，就你长得这个熊样，能有小龙这样的孩子，你算是烧了高香了。”
老徐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孩子长得像他妈妈。咱老徐长得确实不咋地，但咱的老婆好啊。”
陈朝阳又给每人烤了两个馒头，这几人就着烤肉，玩一样的吃掉了。这些人的战斗力真是可以，说笑间，两瓶白酒又喝光了，平均每人喝了一瓶，这几人也只是脸有些红了，却没有一个失态的。看得陈朝阳暗自咋舌，看着吃光了的盆子，陈朝阳暗自心道：“卧槽，四条大汉，四个酒桶，四个大饭桶！”
吃完烤肉，几人相继告辞，刘洪涛对陈朝阳说道：“你的情况，你姑父都跟我说了。小子尽快收收心，别总在社会上混了，抓紧时间去局里报到。”
陈朝阳一本正经地答道：“报告刘局长，我的玩乐时间就要结束了，请允许我再玩一个月。”
陈雪和魏昭明看着侄子认真地说出了不要脸的话，都被逗笑了。刘洪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行吧，你大姑和姑父都管不了你，我也就不操心了。注意，这段时间可别在社会上惹祸。”
等这些人都走了后，于大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跟着陈朝阳将东西快速地收拾起来，陈朝阳一边收拾一边问道：“于哥，你刚才去哪了？”
于大勇笑道：“我回来的时候没进屋，今天来的首长多，还都坐在外面，我们几个警卫一直在外围警戒呢。”陈朝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这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给这几位首长的警卫，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那你还没吃饭吧？”
“刚才食堂送来了馒头，我们几个都吃过了。”
等收拾好后，陈朝阳回到客厅里，见到魏昭明和陈雪都坐在沙发上等着他。魏昭明伸手将他叫了过来，让他在旁边坐下，笑道：“朝阳，今天来的几人，都是公安系统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尤其是刘洪涛，他肩负着京城治安的担子。早点认识他们，对你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第85章 大姑和姑父的唠叨
这时，大姑带着哄孩子的口气说道：“朝阳，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也应该懂了。刘洪涛跟你姑父是生死之交，他们两人无话不谈。这也是我们把你安排进市公安局，而不是进入公安部的原因。你和小辉年纪还太小，将来终究是要调到部里来的。大姑和你姑父不求你们立下多大的功劳，只要平稳渡过这些年就好。洪涛也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魏昭明递过来一个证件，说道：“朝阳，这是家里的出入证，以后你再来，直接出示证件就行。”
陈朝阳接过证件，笑道：“姑父，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常住这里了？”
魏昭明露出惊喜的神色，说道：“你要是能常住，那可就太好了。家里没个孩子，冷冷清清的，你红霞姐又是个温婉的性子，就算她在家里，也没你在这么热闹。”
陈雪拉着侄子的手说道：“朝阳，你自己选一间屋子，大姑再给你好好布置一下，对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家具，跟大姑说说。”
陈朝阳笑道：“大姑，我还是住上次住过的那间屋子吧，家具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也没那么多要求，有需要的话，我自己去弄。”
大姑还要说什么，魏昭明却拉住了妻子，说道：“行了，朝阳都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主意。我们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反感父母包办一切么？你给朝阳一些钱，让他看上什么自己去买。”
陈雪立刻风风火火地来到卧室里面，从柜子里拿出一摞钱，走回来不由分说地塞进陈朝阳的书包里，笑道：“好了，大姑和你姑父听你的，这钱你拿着，看到什么喜欢的就自己买。”陈朝阳看那摞钱的厚度，得有大几百元了。
“大姑，姑父，我有钱的。卖给商业局肉都得了几千块钱，这里面大头都是你侄子的，我打猎很厉害。”
“行行行，我侄子厉害，大姑和姑父这钱也没地方花，本来就是留给你和你姐的。你帮大姑和姑父花点。”这话其实没说错，大姑和姑父这个级别的干部，基本上啥都是供应的，每个月都有定量，他们还真没太多花钱的地方。
魏昭明却带着溺爱的语气说道：“朝阳啊，你们卖东西都要有证明信的，一定要盖章签字的，咱家有钱，这钱是怎么来的，可一定要有个出处，这事你要放在心上。”
陈朝阳说道：“姑父，这些事从开始我就很注意的，全部都开具了证明。”
大姑说道：“朝阳，咱就算是有钱，也别到处招摇，不要被有心人惦记上。”
这两口子完全把陈朝阳当成小孩子了，将道理掰开来揉碎了，反复地跟他讲，像极了后世唠叨的老人。陈朝阳心中感动，说道：“大姑，姑父，我都快16岁了，这些事情我都懂，你们放心吧。以后我想做什么，一定向你们先汇报。”
魏昭明笑道：“行，你还小，能这么说，我和你大姑就放心了。你大姑工作特殊，时间上不一定有那么自由，你有事了，只管来找我，姑父替你做主。”
“行，我听姑父的。”
大姑拍着他的手问道：“朝阳，晚上你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家？”
陈朝阳晚上还准备去鸽子市，在大姑家可就太不方便了，他说道：“大姑，我今天晚上还是先回去吧，过来的时候也没跟我爹和我姨说过，怕他们担心，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
大姑点头说道：“行吧，你骑车子，在路上小心点。”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大姑，姑父，厨房里还有一些羊下水和羊骨，你们明天熬汤吧，现在这天气，可不能放着。”
魏昭明笑道：“我们家朝阳长得像个闺女，心思也细腻得像个丫头，行了，我们知道了。”
告别了大姑和姑父，陈朝阳骑上车子回到家中，跟陈大海和周桂兰打声招呼，周桂兰问道：“朝阳，你吃饭了么？”
“姨，我在大姑家吃过饭了，你们休息吧。”
陈大海问道：“朝阳，我听海涛说，你又买了一辆自行车?花那钱干啥？你如果想骑车子，爹不骑就是了。”
陈朝阳笑道：“爹，商业局又给我一张自行车票，我想着家里的人多，就买了。你们放心吧，我有钱。今天大姑还给我很多钱呢。”
“你个臭小子，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你大姑也太惯着你了。”
周桂兰说道：“行了，朝阳大了，比咱俩都聪明，他想明白的事，你就别干涉了。海涛，小军，还不出来给你们大哥打洗脚水。”
“来了。”两个小家伙从上铺上跳了下来，七手八脚地将洗脚水弄好，端到了陈朝阳的跟前。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从书包里掏出两套小人书，递给他们，说道：“去玩吧，不用你们伺候我。”
“谢谢大哥。”
在家里睡了三个小时，陈朝阳悄悄地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走了出来。骑上自行车向黑市而去。来到黑市，他将自行车收进空间，找到吴老大，卖给了他200个大南瓜还有800斤的海鱼，南瓜吴老大给了12元一个，海鱼是1块1一斤，一共是3280元。
吴老大将三摞钱交给了陈朝阳，又从一摞钱里数出了八张抽出来，也交给他，随手递过来一个布袋子，说道：“小兄弟，这里是一些蔬菜的种子，每一种的纸包上，我都写下了蔬菜的名字，以后再有什么需要，你再告诉我。”
陈朝阳接过袋子，大致看了看，里面有白菜，萝卜，西红柿和辣椒等等，陈朝阳很满意，笑道：“辛苦老哥了，这些东西多少钱？”
吴老大笑道：“这些东西我弄来都不值多少钱，哪能收你的钱呢，那不是骂我吧。就当是我送你了。”
陈朝阳也不以为意，笑道：“那就谢谢老哥了，我就走了，以后再有东西，再找你。”
“行，兄弟慢走。”
陈朝阳拎着布袋子，朝吴老大挥挥手，向簋街的方向走去。
半道上陈朝阳将这些种子都收进了空间。簋街上今天的人似乎比以往多些，大多都是些摆摊卖东西的，看来越来越多的遗老遗少们，快顶不住了。
第86章 老刘头和老那头
陈朝阳溜溜达达，用5斤棒子面加5元钱，收了一个瓷碗。这东西看着挺精美，但是不是宫中的用品，他就不知道了。又用15斤棒子面换了一个青花瓷盘，用10元钱加2斤粮票换了一幅古画。这些东西他都不懂，看着不错就收了下来，反正他也不缺这些东西。即便是假的，放在后世也能翻上百倍的价格。
找个没人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陈朝阳在书包里装了一些菇茑果，一边吃一边向前走去，忽然又看到一件感兴趣的东西，这是一件精美的青花瓷瓶，陈朝阳蹲了下来，拿起瓷瓶端详起来。
“小子，你还真是狗眼看人低，不认识我了？”
陈朝阳抬起头，看着摆摊的老头，辨认了半晌才认出，这小老头正是前几天跟他斗气的老刘头，他笑道：“刘老头，我是来买东西的，又不是看人的，没注意到你。再说了，你一个长得磕碜的小老头，有啥看头？”
老刘头骂道：“你个臭小子，来了就气我。今天咋又有功夫来这里了？”
“我不是怕你们几个老头饿死么？今天特地来看看你们。”
“你说这话，鬼都不信。小子，这瓷瓶是官窑的，算得上不错的东西。”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只换粮，这东西要20斤白面。”
“你个小老头，坏得很，你这价格能卖出去么?就给你20斤棒子面，不换我就走。”
“20斤棒子面肯定不行，小子，我这可是官窑的东西，在以前也值几百大洋的。”
“你也说是以前了，现在没那个价格了，而且粮食就不要用钱去衡量，最多给你加五斤。”
“白面呀？”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骂道：“美死你得了，25斤棒子面。”
老刘头叹了口气，说道：“老那说你挺大方的呀，这抠搜劲我咋看不出大方呢？”
陈朝阳笑道：“我大方，但我不是傻子。说吧，换不换？”
老刘头掏出个小布袋子，递给他说道：“好吧，你小子可够狠的，去装粮食吧。”
陈朝阳接过袋子，走进小巷子里，点上一根烟，等烟抽完了，他在布袋子里装了30斤棒子面，想了想又在面上放了一根卤好的猪舌头。他拎着布袋子走了回来，将布袋子扔到摊位上，顿时棒子面粉一阵子飞扬，老刘头心疼地拿起布袋子，骂道：“你个臭小子，浪费粮食，作孽啊。”
他拎着布袋子，觉得分量应该超过了25斤，现在这些老人，手头上都有准，大体上一掂量，心里就有了数，他打开布袋子，看到了里面的猪舌头，他愕然地看着陈朝阳，问道：“小子，这是啥肉？”
“你这老头说话难听，送你一根猪舌头好好补补。”
老刘头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你让我跟猪一样说话啊？小子，这袋子里似乎不止25斤。”
“看你老头饿得皮包骨头，多给了你5斤。”
老刘头心里有点感动，说道：“你小子虽然嘴损得没边，但办事是真局气。小子，等我这些粮食吃光了，我再给你几样好东西。”
“老刘头，那咱还等什么？30斤粮食你们家最多就能吃半个月，咱现在就换吧。”
老刘头摇头说道：“那些东西我都收藏了几十年了，还想再看看，现在不换。”
陈朝阳骂道：“你这死老头，不换你说出来钩我？不和你磨牙了，老刘头，最近可得注意身体，别把自己饿死了。”
老刘头笑骂道：“你这小子，明明是好话，就不会好好说？行了，你走吧。”
陈朝阳在他手里塞进一把菇茑果，说道：“老刘头，送你一点水果，消消食。”
“我消你奶奶个腿，今天就吃了一顿饭，还他妈消食？”
陈朝阳逗完老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走了不到2分钟，街边一个声音响起：“小子，走过了，我在这儿呢。”陈朝阳扭头看去，见到老那头正一脸谄媚地对着他招手。
陈朝阳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说道：“哎呦喂，你们几个老头今天咋不凑在一起了。团伙解散了？”
老那头笑道：“这几天秋收了，我们几个不是寻摸着趁着这段时间，多屯点粮食么?”
“那你囤的咋样了？”
“哎，一言难尽，这年景看来真熬不住了，我在这里蹲了两天，就连问价的都没有几个。小子，你跟我去我那里吧，这几天一直在等着你呢。”
“哦，你老头还有存货？都是些什么？”
“我主要是收集一些瓷器，其他的也有一些，这些东西都是珍品，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舍得出手的。”
陈朝阳鄙视道：“你个小老头，别想忽悠我，先看看东西吧，你敢胡乱开价，我转身就走。”
老那头苦笑了一声，将摊子收进一个箩筐里，背在背上，带着陈朝阳向一条小巷子走去。走了大约5分钟，老那头在一处院子停了下来，他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将陈朝阳让进院子了。
陈朝阳看着眼前的小院子，院子不大，只有一排房子，但收拾得很干净。老那头带着陈朝阳走进一间屋子，指着墙边的一个博古架说道：“小子，这里大约有30件瓷器，这些你看中了就拿下来，我给你报价。”
陈朝阳一眼就看中了一个金黄色的大盘子，大盘子的釉色莹润如玉，暗刻的云龙纹线条十分流畅，龙形矫健，盘心装饰着团龙纹，陈朝阳拿起盘子，反过来一看，只见底款上写着“大清乾隆年制”六个字的楷书款 。这大盘子工艺的精湛，釉面光泽度极高，纹饰也十分庄重威严，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
老那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乾隆黄釉暗刻云龙纹盘，是宫里传出来的，这件东西你喜欢？”
陈朝阳没有说话，放下大盘子，又挨个看了看博古架上的每件文物，最后又挑出了两样东西，老那头看他拿的两样东西，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喜色。陈朝阳将大盘子放回博古架，拍了拍手，说道：“老那头，除了桌子上的两件不要，其他的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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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缝纫机票
老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着博古架上的东西，心里暗自盘算起来，过了半晌他说道：“小子，这些东西可都是精品，价格……”
陈朝阳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老那头，你不用铺垫了，直接说你要什么吧。粮食，猪肉，钱都可以。”
老那说道：“我要1500块钱，100斤大米，50斤白面，200斤棒子面，再要5斤猪肉，就这些了。”
陈朝阳站起身来，说道：“行，没问题，我去给你拿东西，再送你一副猪肺子。”
老那立刻喜笑颜开地说道：“小子，局气。你先把这些东西拿走吧，省得放在这里，我看着心疼。”
“吆喝，老那头，你不怕我拿着东西跑了？”
老那头笑道：“你小子虽然嘴损，但是心好，这一点我不会看错的。”
老那头拿出一些盒子，将这些瓷器都装进盒子里，再分别放到两个箩筐里，又递过来几个布袋子，说道：“小子，东西拿走吧，可得小心点，损坏了一样，都是罪过。”
陈朝阳接过东西，说道：“你老头真是啰嗦，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背着一个箩筐，手里捧着一个箩筐，走出了院子，陈朝阳向旁边一个小巷子走去，进了小巷子，他将东西都收进空间。抽完一支烟后，他在箩筐里放了50斤的白面袋子，袋子上扔了一副猪肺子和五六斤肥猪肉，想了想，又在上面放了了卤猪头，这老那头虽然长相猥琐，但人是真心不错。
又在三个袋子里装上了大米和棒子面，棒子面已经不足200斤了，他索性用100斤玉米面顶上了不够的部分。他背着箩筐，拎着袋子走回老那头的小院子，敲了敲门。
老那头打开了门，见到陈朝阳拎着三个袋子，急忙接过了一个，将陈朝阳让进屋子里。那老头放下布袋子，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子，说道：“好家伙，你小子这把子力气可真是吓人。”
陈朝阳也将袋子放在地上，又将箩筐放在桌子上，点上一支烟，说道：“老那头，看看东西吧，满意不满意？”
老那头先是看到了箩筐里的大猪头，不由得眉开眼笑，说道：“你小子局气，这大猪头得有10斤了，这猪肉也好，白花花的看着都解馋。”他又打开一个布袋子，抓了一把玉米面，看了一眼，又用手撵了撵，惊讶地说道：“小子，这是纯玉米面？”
“你也别美，我没那么多棒子面了，就给你换了100斤玉米面，便宜你了。”
“小子，太谢谢你了，这下子家里短时间不用担心揭不开锅了。”
“老那头，有个箩筐我没收了。这是1500块钱，东西没问题我可就颠儿了，今天有点困了，得回去睡觉了。”说着，他从书包里拿出钱，放在桌子上。
“好好好，我送送你。”
“行了，你自己在这里偷着乐吧，我自己走了。”
跟老那头分别后，陈朝阳直接拿出自行车，向家的方向骑去。路上躲过了一波巡逻的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钟了，陈朝阳在厨房里放下了20斤的白面和30斤玉米面，就回到房间睡了。
次日起床后，陈朝阳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却看到陈大海正在院子里擦车子，他奇怪地看了看手表，见已经是九点钟了，他问道：“爹，你今天没去上班？”
陈大海抬起头来，看了看太阳说道：“你小子，这么晚才起来，今天是星期天你不知道？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陈朝阳笑道：“我又不上班不上学的，管他是什么日子。对了，爹，我姨呢？”
陈大海说道：“你姨骑上我的车子回娘家了，她是想回家显摆一下。”
陈朝阳笑道：“那你擦的是我的车子？这车子好像刚擦过的，爹，你费那劲干啥？”
“你个臭小子，谁家新车不是天天擦？上面落着一层灰，我看着都心疼。”
好吧，自己在睡大觉，老爹在给自己擦车，陈朝阳也不小气，进屋拿出一条中华烟，递给陈大海，说道：“爹，这是给你买的烟。”
陈大海看了一眼，说道：“拿回去，这烟就不是我抽的，你给我一盒我就拿着了，一条烟你爹可接不住。”
陈朝阳想了想，也是，确实没哪个工人天天叼着中华烟的。他回到屋里，又换了一条大前门烟，走出来递给陈大海，说道：“爹，那你抽这个吧，别再抽八分钱的大生产了，那烟伤身子。”
陈大海接过烟，笑骂道：“你不是说你抽烟没瘾么？咋买了这么多烟？”
“爹，这是我买给你和奶奶抽的。再说了，我有钱。”陈大海被儿子简单粗暴的话噎住了，想想也是，这小子最近可卖了不少东西，再加上孩子大姑回来了，陈朝阳还真不缺钱。
陈大海说道：“你小子也轻点嘚瑟，别到处招摇，知道么？”
陈朝阳一边朝厨房走，一边说道：“知道了，爹，你有点像老太太了。”
陈大海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我看你是皮子痒了。”
周桂兰给他留了大米粥和二合面的馒头，还留了咸菜和一个咸鸡蛋。陈朝阳吃过早饭，对陈大海说道：“爹，我玲玲姐下星期要结婚了，我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陈大海说道：“行，你要不要骑车子过去？”
“不用了，你车子这也没擦完呢，继续吧。”
“你个臭小子。”陈大海说着，就要脱鞋，陈朝阳笑着跑了出去。这样的父子关系，让陈朝阳感觉舒服，陈大海最近笑容也多了，不再像以前那么严肃。
来到小姑家，陈朝阳敲了敲院门，林辉跑了出来，打开了院门，说道：“哥，你咋来了？”
陈朝阳推开林辉，说道：“我来看看玲玲姐这还缺点啥，我好帮着准备一下。”
“呦呦呦，你个小屁孩，还想帮我准备嫁妆。姐姐现在还缺一辆缝纫机票，你有么？”此时，林丹华正站在房门口，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这就不能忍了，陈朝阳把手放进书包里，摸索了一会儿，再拿出来的时候，手心里赫然有着一张缝纫机票。林丹华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的表弟，半晌后才说道：“朝阳，赶紧收回去，姐是跟你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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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显摆
陈朝阳将缝纫机票塞进表姐的手里，笑道：“玲玲姐，你前几天要，我还真没有。这是两天前商业局奖励我的，我要着没用，你需要就拿去吧。”
这时屋里的小姑走了出来，笑道：“你们几个在这聊啥呢？咋不进屋去？”
林丹华晃着手里的缝纫机票说道：“娘，你看，这是朝阳给我的缝纫机票。”
小姑将几人都拉进屋子里，这才说道：“朝阳，这缝纫机票你是在哪搞的？我本来有一张，前段时间借给同事用了。现在你玲玲姐结婚，我都找几天了，也没找到。”
陈朝阳说道：“小姑，你放心吧，这缝纫机票是商业局奖励我的，还有自行车票和肉票粮票呢。来路绝对正当，这些票据在咱们这里是稀罕货，在商业局的领导眼里，也不算什么。”
陈梅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这些问题我一个街道办的主任，也没资格点评。对了，朝阳，你家不是也没有缝纫机么？这票还是收回去吧，少了这样东西，我再给你表姐寻摸就是了，总能找到的。”
陈朝阳说道：“小姑，我家早一天晚一天的有啥？缝纫机又不是急需的。等你找到了，再给我就是了。对了，玲玲姐，我啥时候把肉给你拿来？”
“肉？啥肉？”林丹华奇怪地问道。
陈梅笑道：“看看我这记性，玲玲，你表弟说了，你结婚需要用的猪肉，他给你解决了，这几天我忘记告诉你了。”
“娘，你对自己闺女能不能上点心，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说，这几天可把前进急坏了。弟弟，你那有两斤猪肉？”
陈朝阳得意洋洋地说道：“玲玲姐，别说两斤了，你就算是要头猪，我都给你整来。”
林丹华高兴地搂着陈朝阳的脖子，在他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笑道：“朝阳，你可给姐姐解决了大问题。这几天为了这几斤猪肉，差点把我和你姐夫急死。”
陈朝阳嫌弃地擦了擦脸，说道：“玲玲姐，矜持点，矜持点，李前进还不是姐夫呢。”
林丹华大大咧咧地说道：“再过几天就是了。”
陈梅嫌弃地对林丹华骂道：“你这个疯丫头，到了婆家可别这样了，让人家笑话，看轻了咱们家。”
“娘，我嫁过去又不住在他家里，谁来笑话？这事你老人家就放心吧。”
陈朝阳问道：“玲玲姐，两斤猪肉是不是太少了，我再多拿点吧，还有海鱼。”
林丹华看了看母亲，见陈梅也没说话，就说道：“朝阳，如果你那里宽裕，给我拿5斤猪肉和两条海鱼吧，这些菜摆席已经足够气派了。”
“行，我哪天拿过来？”
“就星期四五吧，那时候时间正好。不行，我得去通知一下你姐夫，省得他着急。”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陈梅显然对自己的闺女已经放弃治疗了，她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们几个可别跟你姐学，整天疯疯癫癫的。”
陈朝阳却笑道：“其实玲玲姐的性格挺可爱的。小姑，没啥事的话，我跟小辉出去玩了。”
“行，你们两个在外面别惹祸啊。”
陈朝阳跟林辉勾肩搭背走了出去，现在陈朝阳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七，林辉比他还高半个头，15岁的年纪，长得跟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似的。陈朝阳掏出了中华烟，从里面抽出来两支烟，都点燃后，给林辉的嘴里放上一支，看着表弟手拿中华烟惊喜的样子，他随手将剩下的烟丢给了林辉。
林辉对表哥这样的表现，显然习以为常，他笑呵呵地将烟揣进兜里，说道：“哥，你真够意思。”
陈朝阳说道：“行了，别拍马屁了，走，陪我去文物商店看看。”两个人溜溜大大来到了前门大街，路上陈朝阳还买了两根小豆冰棍，这时候的冰棍虽然只要5分钱，但里面绝对是真材实料，没有一点科技与狠活。
两人来到文物商店，陈朝阳跟冯亮打了声招呼，冯亮赶紧跑了过来，问道：“朝阳，今天又要买啥？”
陈朝阳笑道：“冯哥，我就是闲着没事过来看看，对了，上次买的那种打火机还有吗？我表弟也挺喜欢的。”
林辉急忙拉了拉陈朝阳的衣袖，说道：“哥，我兜里没带钱。”
陈朝阳瞥了他一眼，说道：“行了，我自己的打火机不舍得送你了，我准备再给你买一个，省得你天天惦记。”冯亮此时已经拿出了两个打火机，都是机械式的老式打火机，陈朝阳试了试，对林辉说道：“小辉，我看就是这个吧，挺粗犷的，适合你的风格。”
林辉接过打火机，试了两下。说道：“行，这个挺好看的。”
问了价格，这个打火机要两块八毛钱，林辉一阵子心疼，陈朝阳一边掏钱，一边笑道：“行了，这是答应送你的，不要你还钱。”
买了打火机后，在商店里又转了一圈，没看到啥喜欢的东西，陈朝阳就跟冯亮道了别，带着林辉向家的方向走去。回到家中，陈朝阳简单地做了个荤油拌饭，撒上葱花，将陈大海几人吃得美美的。这个年代，只要有油水，无论是饭还是菜，大家都觉得十分香甜，这种饮食习惯，一直延续到了八十年代中末期。
吃过午饭，林辉就回去了，陈朝阳则回到自己房间，补觉。
下午陈朝阳爬起来的时候，周桂兰已经带着两个小丫头回来了，周桂兰正兴奋地跟陈大海形容老家人看到她骑车回去的震惊模样，其实哪个年代爱慕虚荣都是一样的。这也算不上缺点，只能说是人类的本性。就连古人不也说“衣锦还乡”么？
看到陈朝阳出来，周桂兰走上来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朝阳，我今天回娘家，老家人都围着咱家的自行车看，都说我嫁了一个好人家。姨今天真是太开心了，终于在老家人那里，扬眉吐气了。”说着，竟然流下泪来。
想想也是，周桂兰带着个男孩子出嫁，虽然给夫家生了三个孩子，但老家人还是看不起她，加上她家的成分不好，在村子里可是受够了白眼，有了显摆一下的机会，难怪周桂兰会如此兴奋了。
第89章 轧钢厂卖肉
陈朝阳说道：“姨，咱不哭了。家里都还好吧？”
“嗯，家里挺好的，今天又给家里带了10斤在粮店买的替代粮和一个大南瓜，那些邻居们别提多羡慕了。有了这些东西，家里也能顶上一阵子，等秋收后分了粮食，我就不担心了。”所谓替代粮就是用玉米杆，高粱杆等东西，加入红薯叶或是稻壳，麦麸等东西，磨成粉加工而成的。
陈朝阳知道以后的几年，日子会更加难熬，他说道：“姨，咱家不缺粮食，你没事的时候，多回去看看，我担心以后的日子会更艰难，只是回去了尽量不要带细粮，让人家看到了，会眼红的。”
周桂兰露出惊疑的表情，说道：“我听人读报纸，说今年的粮食会大丰收，朝阳，你说以后还会缺粮？”
陈朝阳叹了口气，说道：“姨，我也是瞎猜的，也许会好吧。但愿我是杞人忧天。”
“杞人忧天是啥意思？朝阳，你说些姨懂的话。”
陈朝阳笑道：“我是说但愿我猜错了，咱们有备无患吧。”
周桂兰笑道：“行，姨知道了。朝阳，这话出去可不能乱讲，就算是在亲友面前，也不能说。”
陈朝阳点头说道：“姨，这些我知道的。”他可是知道，后面运动来了，各种妖魔鬼怪都蹦了出来，互相揭发，互相攀咬，甚至出现了子告父，夫告妻的人间惨剧。后世听到老辈人讲起那段经历，他都当笑话听了，但老人们却一直心有余悸。
周桂兰问道：“朝阳，你想吃啥？姨去给你做。”
“姨，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吧，我吃啥都行。”
“那好，姨去做饭了，海涛，过来帮妈妈生火。”
晚饭周桂兰做了咸肉片煮白菜，还有二合面的馒头，替代粮至少陈朝阳在家的时候，周桂兰是不做的。那东西吃多胀肚子，还拉不出屎来，挺害人的。
吃过晚饭，陈朝阳也没有再出去，看了会儿书，陪着弟弟妹妹玩了会儿，就睡觉了。
第二天，等陈大海和周桂兰上班后，陈朝阳骑上自行车，来到了轧钢厂，跟门卫通报后，来到了厂办的办公楼，走到三楼的后勤科刘主任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声后，陈朝阳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办公室里有一个人正在和刘主任说话，看样子两人很熟悉。
刘主任看到陈朝阳进来，他站起身来，笑道：“哎呀，是小朝阳来了，这可太好了。今天又有啥好事找你刘大爷？”
陈朝阳笑道：“刘大爷，你可别寒碜我了，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能有啥好事？”
刘主任笑道：“你能给我们厂子提供肉，这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陈朝阳说道：“刘大爷，这次是一头重七八百斤的棕熊，还有一大一小两头野猪和一些海鱼，你们要么？”
刘主任立刻眉开眼笑，说道：“这还能不要，只要是肉，你只管拉来，大爷都给你最高价。”
“那行，你把三轮车借我用一下，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拉来。”
刘主任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跟他谈话的男人也站了起来，笑骂道：“好你的刘长发，来了客人也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礼貌呢？”
说完，那人也不搭理刘主任，向陈朝阳伸出手，笑道：“小同志，我是罐头厂的杨涛，后勤科科长。你那里有猎物，也可以送到我们罐头厂去，我们也给最高价。”
刘主任推着杨涛往外走，说道：“行了，我要办事了，老杨你回去吧，咱们改日再聊。”
杨涛笑骂道：“好你个老刘，我是来你们食堂参观学习的，你为了一口吃的，就将我扫地出门，我看你以后没有事情求我？”
刘主任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了。”
杨涛临出门的时候，还和陈朝阳挥手打着招呼。等刘主任将杨涛送走后，他带着陈朝阳去了食堂，指着一排三轮车说道：“朝阳，你随便骑，我现在得去跟领导汇报一下，这么多肉啊！”
陈朝阳骑上车子走出了轧钢厂，上次刘主任已经吩咐过了，门卫们问了一下，就放行了。陈朝阳离开轧钢厂，就看到杨涛推着自行车，就在轧钢厂的大门口等他，陈朝阳将车子骑到杨涛的面前，问道：“杨科长，你是在等我？”
杨涛掏出一包大前门，递给陈朝阳一支烟，笑道：“我听老刘叫你朝阳，我也叫你朝阳吧，你也别叫我科长了，我跟老刘差不多大，你叫我杨大爷吧，小朝阳，你如果有猎物，能不能给我们厂子也送点，不瞒你说，我本来是去肉联厂的，可是肉联厂也没肉啊，我们厂子的食堂，一个月都没见荤腥了，我这个后勤科长压力很大。”
陈朝阳想了想，他上次在爷爷家着实打了不少猎物，卖些给罐头厂也不错，
他点头说道：“行，那我明后天去你们厂子找你。”杨涛听了这话，乐得差点蹦起来，他将手里的大半盒烟塞进陈朝阳的兜里，说道：“那好，我明天就在厂子里等你了，死等。”
陈朝阳笑道：“那行，杨大爷，明天如果没事，我一准儿去找你。”
陈朝阳跟杨涛分开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三轮车上放上了一头熊罴，当然是没有熊掌的，又放一头一百多斤的大野猪，和一头40多斤的小野猪，又放上了三袋子海鱼，好家伙，满满的一大车，以陈朝阳的力气，推起来都费劲。他将车上的破帆布蒙在这些肉的上面，骑上车慢慢地回到了轧钢厂。
来到食堂的后院，已经有了七八个领导模样的人，在那里等着呢，陈朝阳车子刚停好，刘主任就走了上来，掀开了蒙布，当看到熊罴那巨大的身体时，他发出一声惊呼。
几个领导也围了上来，围着熊罴观看，嘴里都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刘主任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耳边嘀咕了几句，小老头也说了几句。刘主任这才招呼食堂的人将肉搬下来，去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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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工作指标
搬动熊罴的时候，食堂的人用了十几个人，用绳子将熊罴绑住，再用四根杠子，八个人才将熊罴抬了下来。随后的野猪和海鱼已经不能吸引这些人的注意了，大家都围着熊罴观看。过了十几分钟，重量才称好了，熊罴重793斤，野猪重152斤，海鱼重328斤。
刘主任拉着陈朝阳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笑道：“朝阳，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说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厂长说了，只要不过分，我们都会答应。”
陈朝阳早就想好了，他说道：“刘大爷，我现在需要一些高度的白酒，散白就行，我要给家里的亲戚泡点药酒。另外，我姨也就是我继母，她还是大集体的工人，我想给她换个工作，她那个工作太辛苦了。”
刘主任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对继母还这么好，难得。酒没啥问题，我们厂子啥酒都有，朝阳，大爷跟你商量个事，这熊罴的四个熊掌能不能给我们厂？如果有这熊掌，工作的事我去找领导谈，头拱地也给你办了。”
陈朝阳有些为难地说道：“刘大爷，这熊掌已经被我朋友卖了。这样行不行？我那里还有四个黑瞎子的熊掌……”
刘主任双手一拍，打断他的话，说道：“有这个就行。朝阳，不瞒你说，最近部里的领导要来检查工作，有了熊掌和这些肉，咱厂子就不用发愁招待的事情。朝阳，你可给我们厂子解决了大问题。你现在去拿熊掌，我这就去找领导。”
至于说怕被举报，别扯淡了，哪个时期的领导不是被特殊照顾的？再说了，中国的老百姓是最老实的，只要自己有口吃的，谁举报？真当领导手里的权力是摆设？
陈朝阳当即不再废话，跟着刘主任一起走出办公楼，骑上自行车在外面转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个麻袋。那些要抢劫的恶人所打到黑瞎子的熊掌，已经装在了里面。
他拎着麻袋走进刘主任的办公室，刘主任已经沏好了茶等着他呢。陈朝阳将麻袋放在刘主任的脚边，说道：”刘大爷，熊掌都在里边了。”
刘主任打开麻袋看了一眼，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信封，说道：“朝阳，这是工作指标，你让你姨带着指标，去她们的集体企业办手续就行，这事只要没有死仇，都不会阻拦的。等手续办好后，你带着你姨来找我，领导说了，就安排管仓库吧，咋样？”
陈朝阳双手一拍，说道：“太好了，刘大爷，我姨一直像亲妈一样伺候我，看她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还要照顾一家老小，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下可好了，谢谢刘大爷。”
刘主任摆摆手，说道：“这也是你拿的东西太多，三位厂长一致同意了这个工作指标。这次熊掌和海鱼的钱我就不给你了。肉钱都按5元一斤算，一共是4725元。你看行不行？”
陈朝阳说道：“刘大爷，是不是太多了，给我4000元就行。”
刘主任对他的态度显然极为满意，笑道：“多什么多？我们是国营的厂子，还能让私人吃亏了？厂长还特批了你一百斤的散装汾酒，一百斤散装的二锅头，还有一箱茅台和两箱西凤酒。这些你也不用跟我客气，我们都是特殊渠道弄到的。另外，李副厂长还送了你两盒茶叶和两条烟。”
卧槽，大boSS出现了，这个李副厂长可算是妥妥的坏人，将来更是八面玲珑，在轧钢厂里呼风唤雨。可是令人惊讶的是，在后世的同人小说里，骂他的似乎不多。
陈朝阳简直满意极了，他笑道：“刘大爷，这可太感谢你了。我也送你点东西，这是一盒卤肉，给你中午加个菜吧。”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刘主任笑道：“上次你给我卤肉，我都没吃上几块，就被人抢跑了。这次我一个人偷偷地吃。那些钱和证明信，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陈朝阳接过钱和证明信，连同工作指标一起，塞进了书包里，问道：“刘大爷，我啥时候能带我姨来上班？”
刘主任急不可待地拿起一片猪头肉放在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这有什么时间，你们办好了手续，随时来都可以。朝阳，你的东西我让人都放在三轮车上了，走吧，我带你去拿。”
两人走出了办公楼，来到食堂的后院，只见一辆三轮车上，放着两口大缸，和三箱白酒，白酒上面还放着一个袋子，里面应该是李副厂长送的东西。
刘主任指着三轮车说道：“朝阳，车你先骑走吧，方便的时候你让傻柱送回来就行，不用特地送回来。”
正好他还要给罐头厂送货，索性就用一下轧钢厂的三轮车吧，他笑道：“刘大爷，我明天还真要用下车子，我明天下午把车子还回来，行不行？”
刘主任笑道：“那有啥不行的，你只管骑走就是了。”
陈朝阳连声道谢，又将自己的自行车推来，放在三轮车上，这才和刘主任挥手道别。骑上三轮车，路过门卫的时候，门卫连问都没问，挥手让他出去了。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他将三轮车上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然后骑着三轮车，向家里走去。今天不但给周桂兰办好了工作指标，还收获了大量的白酒和钱。最重要的是，收获了轧钢厂领导们的好感，极大地扩展了自己的人脉，这对自己的老爹和周桂兰，都有极大的好处。
陈朝阳没啥野心，空间里的金银已经论吨算了，他只要等到改开以后，小日子就能过得舒舒服服，还要啥自行车？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照顾好家人，让家人们过得舒服一些，能熬过未来一段苦难的岁月。
回家的路上，他就想好了，现在正好有车，他决定带着弟弟妹妹出去吃一顿好的。回家叫上小家伙们，让他们都坐在三轮车上，嘱咐海涛照顾好弟妹。这才骑上三轮车向烤肉季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代，就算是三轮车，对孩子们也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几个小家伙坐在车上，兴奋得东张西望，小军还在车上哇哇大叫。害得陈朝阳骑得极慢，生怕弟弟妹妹掉下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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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烤肉季
来到烤肉季，跟大厅里的姚远打了个招呼，姚远就将他们带到了靠窗的角落里坐下。陈朝阳笑道：“姚哥，我带着弟弟妹妹今天来吃一顿，你让后厨先给我们上六份烤肉吧。”
姚远笑道：“没问题。朝阳，我们黄主任可一直念叨你呢，最近有没有打猎？”
“姚哥，我前一段时间去了趟爷爷家，等明后天吧，我给你们送一头50斤重的小野猪，再送一袋子海鱼。这些我都不要钱，你让黄主任给我准备些烤肉调料和木炭吧。”
姚远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太好了，这一点问题没有，黄主任一准儿答应。”
只过了不到5分钟，陈朝阳桌上的烤肉就已经上桌了，还是黄主任亲自端过来的。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哎呀，黄叔，我咋敢麻烦你呢？”现在的餐厅，可没有服务员给你送菜的，都是叫到号码，自己去前面拿，主打一个人人平等，没人伺候你。
黄主任笑道：“我听小姚说你来了，我待在后面也没啥事，就手就送过来。你今天咋有空带着弟弟妹妹来？”
“弟弟妹妹在家待着也无聊，我今天正好有空，就带着他们来吃点好的。”
“呵呵，朝阳，你还真有个大哥的样子。对了，明天真的能送头小野猪过来？”
陈朝阳笑道：“我争取明天吧，明天不来，后天也一定会送过来。”
“行，那我就等着你了，东西都会给你准备好。你们吃吧，有炭火，照顾好小孩子们，还缺什么就招呼一声。”
陈朝阳礼貌地说道：”谢谢黄叔，我会注意的。”
小家伙们都是第一次吃这种烤肉，一个个兴奋得不行，小军和海涛的筷子都快飞起了，陈朝阳又要了十个二合面的馒头，将弟弟妹妹们吃得一个个直摩挲自己的肚子。
饭后，陈朝阳又要了两份烤肉，跟姚远借了两个饭盒，将烤肉打包好，一份烤肉需要2.1元加上半斤肉票，这次一共花了18.3元，4斤肉票和4斤粮票。陈朝阳跟姚远和黄主任道别后，陈朝阳让海涛拿着饭盒，他带着弟弟妹妹们走出了烤肉季，小军走出大门就说道：“大哥，这里的烤肉太好吃了，以后啥时候还能带我们过来？”
陈朝阳摸了摸这个贪吃弟弟的头，笑道：“以后只要你们听话，做出了让大哥惊叹的成绩，我就带你们过来解馋。”
小军叫道：“行，为了烤肉和烤鸭，我拼了。”其实小孩子的理想大多都很简单，可悲的是，我们受到的教育，都是要我们成为伟大的科学家，发明家，威武的军人，就是没教育咋成为一个好人。从小就画大饼，每个年龄段，都有一个油汪汪的大饼等着你。
带着弟弟妹妹回到家中，陈朝阳嘱咐海涛看好了弟弟妹妹们，自己则去午睡了。他躺在炕上，将空间里的稻米收割了，又种上了西红柿，辣椒，白菜和小葱。还有几种是他不认识的，看到上面写着荠菜，芹菜，菠菜和萝卜，他准备等空间里的蔬菜成熟后，再播种这些。
晚上陈朝阳做了四条海鱼，蒸了一锅二合面的馒头。陈大海和周桂兰回来后，陈大海拉着儿子的手臂问道：“儿子，你今天去我们厂子卖东西了？”
陈朝阳笑道：“爹，你咋知道的？”
陈大海说道：“你这个臭小子，别人家的孩子到厂里都是找老子的，你倒是去卖货。还是今天中午打饭的时候，傻柱说了我才知道，我们吃的鱼，是你送去的。”
陈朝阳笑着拿出两瓶西凤酒和一条中华烟，放在桌子上，笑道：“爹，姨，这些东西都是李副厂长送我的，给你们吧。”
陈大海惊叫了一声，问道：“儿子，你今天卖了多少东西？连李副厂长都惊动了。”
陈朝阳嘚瑟地说道：“爹，姨，今天卖了三百多斤海鱼，还有一些肉，你们需不需要钱？我有钱。”
周桂兰急忙摆手说道：“朝阳，你自己有钱，以后你有钱就自己放着吧，我和你爹都有工资，现在吃喝都不花钱，我和你爹根本就没有用钱的地方。”
陈大海也点头说道：“你姨说的是，我们现在日子过得舒心，没啥用钱的地方。”
陈朝阳说道：“爹，姨，我们今天在烤肉季吃的饭，还给你们打包了两份烤肉，晚上你们喝点酒吧。”
陈大海笑道：“看来还是应该把你的钱没收了，你个臭小子，有钱就大手大脚的。”
周桂兰说道：“我们家朝阳这是心疼自己的弟弟妹妹，他又不是自己花了，你不许说他。不过朝阳，以后不要在他们身上花钱，他们有吃有喝的，还去下馆子，那还不上了天？”
陈大海笑道：“你这个娘们，不让我说，你自己倒是说上了。行吧，我吃我的饭，不管你们闲事。”
周桂兰笑道：“我就是见不得别人说朝阳的不是，谁都不行。你们坐着吧，我去厨房看看，海涛，小军，跟着我来端菜。”
等饭菜都上桌后，周桂兰见几个孩子都不动烤肉，就给他们夹了一些。陈大海说道：“你就吃你的吧，朝阳带着他们去饭店吃饭，还能亏了他们。中午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小军此时可按捺不住了，他说道：“爹，娘，我们中午吃了六份烤肉，大哥说剩下的两份是你们的，不让我们抢。”
周桂兰惊叫一声：“我的老天爷，八份烤肉，那得花多少钱，可心疼死我了。”一边说，一边还将孩子碗里的烤肉夹了出来。又将其中一个饭盒盖上，说道：“这个留着明天吃。”
海涛恼怒地给弟弟来了个脑瓜崩，骂道：“就你嘴快。”
陈朝阳却把饭盒盖打开了，推到周桂兰的面前，说道：“姨，你今天吃点好的，你把这盒烤肉吃了，我就告诉你一件更大的好事。”
周桂兰笑道：“你这个孩子，这世界上还有比得上吃肉的好事？”她嘴上说着，心里对陈朝阳的孝心还是很欣慰的，她听从继子的话，慢慢地吃了起来。
陈朝阳说道：“爹，你给我姨倒杯酒，一会我告诉你们一件喜事。”这下子，连陈大海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
第92章 家人的震惊
饭后，周桂兰要将桌子收拾了，陈朝阳却拉住了她，说道：“海涛，小军，你们两个收拾桌子，让姨歇一会儿，大哥有事情要对姨说。”
周桂兰在炕沿上坐下，笑道：“你这孩子，不说我差点忘了。说说吧，有啥好事？”
陈朝阳笑了笑，回到自己屋里，拿了一个信封，回到陈大海的房间里，将信封放到了桌子上，笑道：“爹，你给我姨念念。姨，你可得注意，稳住心神，别一下子跳起来。”
陈大海笑道：“你个臭小子，咋弄得神神秘秘的？行，我看看是啥消息，能让人跳起来。”说着他打开了信封，从里面取出了工作指标的证明信。一瞬间，陈大海石化了，片刻后，他从炕上跳起来，手足无措地说道：“我的老天爷，朝阳，这是哪来的？”
周桂兰拉了一把陈大海，急切地问道：“当家的，我都没跳起来，你咋还跳起来了？你倒是说说，这信上到底说得是啥？”
陈大海答道：“这是你的工作调动证明，朝阳给你的是轧钢厂的工作指标。”
“啥？我的娘呀，这咋可能？”周桂兰也坐不住了，直接跳了起来，在地上走来走去。陈朝阳急忙上前，将周桂兰拉回来坐下，笑道：“姨，说了让你稳住心神，咱矜持一点。这是我用鱼和肉在轧钢厂换的工作指标。”
周桂兰拉着陈朝阳的手，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她原来是大集体劳保用品厂的工人，每天就是织劳保用的线手套，工资不高，每天还累得要命，最关键是这样的厂子是没啥保障的，将来的退休工资也低得可怜。她说道：“我的好朝阳，你这是咋想的？姨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进轧钢厂……”
“姨，你每天工作都那么累，回来还要照顾家里，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年纪小，我也没有办法。姨，你明天带着证明信去找你们厂子的领导，办理一下转厂的手续。刘主任说了，这事不是死仇，谁都不会阻拦的。你办好手续后，我带你去轧钢厂找刘主任，他说厂子里将你安排管仓库了。”
陈大海此时也恢复了一些，说道：”哎，老子不如这小子了，自己老婆的工作，还得指望儿子去办。”
周桂兰骄傲地看了陈大海一眼，眼睛里还流着泪，她笑道：“你还想跟我家朝阳比？在我眼里，朝阳就是最好的孩子，我上辈子积了多大的福，这辈子才能碰到你爹，又碰到了朝阳这样的好孩子……”说着，捂住自己的嘴，又失声痛哭起来。
陈大海从炕上下来，搂着妻子，说道：“这是喜事，咱不哭了。这也是你做到了，朝阳也是个记恩的孩子，他这是孝敬你呢。”
陈朝阳见到两夫妻在撒狗粮，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做儿子应该看的，他走回了自己房间，将药材和两副虎骨，分别放进了今天得到的一百斤汾酒和一百斤二锅头里。随即躺在炕上，催熟了二十几株西红柿，然后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陈朝阳在院子里刷牙的时候，看到陈大海揉着眼睛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问道：“爹，你昨天没休息好？”
陈大海叹了口气，说道：“我昨晚几乎都没睡，你姨兴奋得翻来覆去的，还拉着我聊天。儿子，以后再有这样的消息，你可得早点打预防针，再这样折腾几次，你爹就被送走了。”
这时周桂兰从厨房里端着饭菜走了出来，听到丈夫的埋怨声，她也不以为意，笑道：“朝阳，你说我今天去办手续，要不要给领导带点东西？”
陈朝阳笑道：“姨，这是改变命运的好事，只要你们领导不是傻子，没跟你结过死仇，就不会有什么麻烦的，这样吧，我书包里还有两个苹果，你去办手续的时候带上，其他的都不用送。”
“行，姨听你的。”
陈朝阳刷完牙，洗过脸后，回到房间拿出两个苹果，放在桌子上，说道：“姨，这两个苹果你收起来。今天上班了就去办手续，明天我带你去找刘主任。”
吃过早饭，待陈大海和周桂兰走后，陈朝阳嘱咐弟弟妹妹们在家里玩。自己推着车子走出了院子，刚刚跨上车子，就被一个人拉住了车把，陈朝阳扭头看去，见到傻柱正叼着根烟看着他。
傻柱笑道：“朝阳，了不起。昨天看到那头熊罴，可算开了眼界，没想到这熊罴有这么大，跟动物园里的黑瞎子，完全是两回事。朝阳，你上次说的熊掌，是不是这只熊的？”
陈朝阳点头说道：“柱子哥，这熊是朋友打到的，熊掌本来留着想自己吃的，但问了一圈都没人会做，我朋友就给卖了，给你们厂的，是一头黑瞎子的熊掌。”
傻柱说道：“那熊掌我也看到了，下午还专门去请教了几个老师傅，这熊掌做起来还真挺麻烦的，光是处理食材就得一天的时间。等我拿这几只熊掌练练手，你到时候再有熊掌了，我给你做。”
陈朝阳挺喜欢傻柱的性格的，直爽，热情，乐于助人。虽然他是一只舔狗，舔的技术还比较垃圾，但这不影响他是个好人。陈朝阳心里在合计，是不是找个机会帮一下这家伙。
陈朝阳随手将昨天杨涛给他的大半盒大前门烟扔给傻柱，说道：“柱子哥，这是别人昨天给我的，我不抽这烟，给你了。我再有熊掌了，可就要麻烦你了。”
傻柱接过烟，也没客气，将烟放进兜里，说道：“没问题，你就擎好吧。朝阳，你是不是往我们厂子的方向走？”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上来吧，我带你去上班。”
“好勒。”傻柱一屁股坐在后座上，陈朝阳蹬起车子，向轧钢厂的方向走去。将傻柱放在厂子的门口，他又奔向了罐头厂，半道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他将三轮车取了出来，在三轮车上放下了一头黑瞎子，一头140斤重的炮卵子，又放上了两袋子海鱼，用破布蒙上，这才蹬上三轮，向罐头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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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两箱罐头
来到罐头厂，跟门卫通报了一下，门卫给杨涛打去了电话。过了片刻，杨涛带着两个小伙子，从办公楼奔了出来，远远地就跟陈朝阳打着招呼：“小朝阳，这么早就来了？真是太好了，欢迎欢饮。”
陈朝阳笑道：“杨大爷，这是给你们带的肉，你看看吧。”
杨涛掀起了破布，看了一眼，立刻满脸都是笑，吩咐那两个小伙子：“小徐，小王，你们将三轮车推到食堂去。”他又转向陈朝阳问道：“朝阳，那麻袋里装的是啥？”
“杨大爷，那是海鱼，也是天津的朋友送来的。你们要么？”
杨涛拍了拍双手，笑道：“别说是海鱼了，就是耗子肉，我们都要。”这话是真的，这时候谁家逮到一只耗子，那可是喜事，没人嫌弃，更不会扔掉，那可也是肉啊。
陈朝阳拉住向食堂走的杨涛，说道：“杨大爷，称重我们就不看了，我们去办公室喝口水吧，这一路骑过来，我还真有点渴了。”
杨涛惊讶地问道：“你不用盯着？”
“有啥盯的，你还会蒙我么？”
“行，你小子局气。小徐，你们称好重量，去办公室找我。”说完，拉着陈朝阳向办公楼走去。杨涛的办公室就在一层，两人进了办公室后，杨涛给陈朝阳倒了杯热水，笑道：“朝阳，我这里也没啥好茶，你将就着喝点热水吧。”
陈朝阳笑了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过了10几分钟，小徐和小王走了回来，说道：“主任，熊瞎子是312斤，野猪是145斤，两袋子海鱼一共189斤。”
“行，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杨涛拿过来算盘，一边算着账，一边说道：“朝阳，肉都同意按5元一斤算，鱼肉都是7毛，这样算下来一共是2417块3毛钱，你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杨大爷，你说咋样就就是咋样。”
杨涛笑着问道：“朝阳，我想问一下，这熊掌……”
陈朝阳赶紧说道：“杨大爷，这熊掌是真没了，昨天被轧钢厂拿走了。我现在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涛可惜地叹了口气，骂道：“老刘这个龟孙，抢东西倒是快。算了，朝阳，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别忘了你杨大爷。”
“行，以后我这帮朋友再打到黑瞎子，我让他们将熊掌给你们留着。”
杨涛写了一份证明，又开了个条子，说道：“朝阳，你去二楼的财务那里拿钱吧。”
陈朝阳露出为难之色，说道：“杨大爷，还是你去帮我拿吧，在轧钢厂我差点让人吃了。”
杨涛有些惊讶，再看看陈朝阳那张招人稀罕的小脸，恍然大悟，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工厂里这些老娘们确实没有省油的灯，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他拿着条子走出了办公室，过了5分钟，杨涛拿着三摞钱走了回来，他将钱和证明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你点一下，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直接将东西塞进包里，笑道：“杨大爷，你点过就行了，我还能不相信你么？”
杨涛哈哈大笑，对眼前的小伙子好感更甚，他笑道：“走吧，朝阳，大爷送送你。”两人走出了办公楼，陈朝阳见到三轮车已经被推到办公楼的门前，车上还有着两箱罐头。
杨涛说道：“朝阳，感谢你为我们厂子送来了肉，这两箱罐头是我们厂长批给你的，算是谢礼了。以后你还有肉，只管拉过来，我们都是最高价。”
陈朝阳也没客气，笑道：“谢谢杨大爷了，这些罐头正好给我弟弟妹妹们解解馋。”
杨涛笑道：“以后想吃罐头了，只管来找我，我们这里别的不多，就是水果罐头多。”这时候的水果罐头，在普通人的眼里，跟肉也差不了多少。直到90年代，还有孩子装病，就是为了吃一口水果罐头，而其中陈朝阳最喜爱的，就是黄桃罐头。可惜他小时候，父母都不在身边，这黄桃罐头，他也只吃过两次，但那个味道，却是童年的记忆。
跟杨涛道别后，陈朝阳骑上三轮车，走出了罐头厂，在路上他就将两箱罐头收进空间，这些罐头有一箱是黄桃罐头，还有一箱是各种的水果罐头，居然还有两瓶鲮鱼罐头，这可是好东西。
走到轧钢厂的时候，陈朝阳将三轮车还了回去。随后又奔向烤肉季，明天还要带着周桂兰来轧钢厂办事，索性今天就将该办的事都办了吧。在半路上，他拿出一头50多斤的半大野猪，将野猪放进麻袋里，又用另一个麻袋装了40多斤海鱼，将两个麻袋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骑着就向烤肉季走去。
到了地方，陈朝阳拎着两个麻袋走进了烤肉季，此时店里没有客人，黄主任正指挥着店里的员工打扫卫生，见到陈朝阳走了进来，他笑着迎上去，说道：“哎呀，朝阳，你今天就过来了，太好了。”
陈朝阳笑道：“黄叔，我明天还有事，今天正好有空，就来送东西了。”
黄主任说道：“小姚，你把袋子拎进后厨，再把咱们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姚远笑着走了过来，拍了一下陈朝阳的肩膀，笑道：“朝阳，真够意思。”
陈朝阳点了点头，姚远拎着两个袋子进了后厨，走出来的时候跟另一个店员拎着四个袋子走了出来。姚远说道：“主任，这次咱可有点亏我兄弟了，那头野猪都有56斤了，海鱼也有48斤。”
黄主任赶紧说道：“姚远，你再去拿四份烤肉，都装进饭盒里，咱不能让小朝阳吃亏。朝阳，这里小点的袋子里是烤肉调料，其他的都是果木炭。”
陈朝阳知道，在哪个时代，调料都不是便宜的东西，这一袋子调料看着鼓鼓囊囊的，他十分满意，笑道：“黄叔，这可太谢谢你了。我还就喜欢吃烤肉，这下子我可以放开吃了。”
黄主任笑道：“也就是你小子，能放开了吃烤肉，现在哪有那么多肉啊，我听说鸽子市里，猪肉已经涨到5块5了，这还有价无市。朝阳，黄叔也谢谢你，这下家里的老婆孩子也能沾点荤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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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办工作手续
陈朝阳笑道：“黄叔，我们进山打猎，有时候打到新鲜的猎物，就想着现烤现吃，有了这些调料，就方便多了。黄叔，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们工作了，姚哥，你帮我把东西拿出去。”
跟黄主任道别后，陈朝阳拎着两个袋子，跟着姚远走了出去，两人将东西绑在自行车上，陈朝阳将调料挂在车把上，随手掏出一包大前门烟，扔给姚远，说道：“姚哥，我就颠儿了，咱哥们有时间再聚。”
姚远挥动着手里的烟盒，笑道：“哥们，谢了。”
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家的方向奔去，半道上就找个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这些东西可够他用很久了。
回到家里，陈朝阳准备给弟弟妹妹做炖大骨头贴饼子，他将一头猪的猪大骨拿出来，又添加了一些羊骨，这些骨头都带着不少肉，而且还被他在空间里敲碎了，锅烧开的时候，他在锅的边缘贴了一圈的饼子，随后将锅盖盖上。等到锅里的肉快炖熟了，他又加入了大块的土豆。
中午小家伙们吃得很香甜，几个孩子还将骨头里的骨髓，都小心翼翼地吸了出来。那骨头都啃出镜面效果了，狗看到都得流泪。陈朝阳不禁为自己的小狗嘟嘟，暗自担心。
饭后，孩子们自己去玩了，陈朝阳照例去睡了午觉，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周桂兰已经回来了。她看到陈朝阳从屋里走出来，兴奋地对他说道：“朝阳，手续都办好了，我只给了他们一个苹果，就这都把他们乐屁了。工友们听说是你给我办得工作调动，一个个羡慕得要死。你姨这临走时，算是在厂子里扬眉吐气了。”
陈朝阳暗自好笑，这个姨办事还是那样，爱显摆，有吃的也舍不得给别人。这也难怪，她从小到大，都是各种战乱，各种天灾，早就被饿怕的，所以在她们这一代人的眼里，吃饭比天都大。就算吃饱饭了，也担心下一顿饭没有着落。
陈朝阳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钟，陈朝阳说道：“姨，索性我带你去轧钢厂吧，今天就把工作的事情落实了。”
周桂兰忽然有些紧张了，说道：”朝阳，你说姨用不用换套衣服啊？”
陈朝阳看了看，笑道：“姨，你身上的衣服又不脏，不用换了。姨，你去拿手续，不用紧张，那厂子里的刘主任跟我熟悉得很。再说了，咱也不欠他们什么，放心吧。”
陈朝阳推出自行车，跟周桂兰一起走出院门，他跨上车子，说道：“姨，你坐上来吧，我带着你去。”
这一路上周桂兰的心情是又激动又忐忑，同时还在庆幸自己的命好。到了轧钢厂，门卫看到是陈朝阳，直接挥手让他进去。到了厂办的办公楼，周桂兰跳下车子，陈朝阳将车子停好，带着周桂兰直接走了进去。
到了刘主任的办公室，陈朝阳敲了敲门，得到应答后，他推开了门，说道：“刘大爷，我带着我姨过来了。”
刘主任看到来人是陈朝阳，赶紧站起身来，笑道：“朝阳，你动作挺快的，我还以为你会过两天再过来呢。”
陈朝阳笑道：“刘大爷，这不是怕夜长梦多么？我姨今天办完了手续，我就直接带来了。”
刘主任对着周桂兰点了点头，笑道：“行，哪一天来都无所谓，这事根本就不可能出岔子，这可是三位厂长共同决定的。朝阳，你在这里喝口茶等一下，我带着你姨去办手续，领工作服。”
陈朝阳说道：“麻烦刘大爷了。”
刘主任摆了摆手，带着周桂兰走了出去。过了半个小时，刘主任带着周桂兰回来了，周桂兰手里捧着一套蓝色的工作服，上面居然还有一双劳保鞋。刘主任对周桂兰笑道：“小周，你如果想休息几天，可以下星期再来上班，如果觉得在家里待不住，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工作的地方你也去了，来上班的时候，直接找组长就可以。”
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几个西红柿，放在桌子上，笑道：“刘大爷，我姨就跟我亲娘差不多，她为人老实，你以后还得多照顾啊。”
刘主任拿起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笑道：“这事你都不用嘱咐，小周我自然会关照的。仓库的工作不累，里面的人大多也都有点关系。小周，平时还是要跟同志们搞好团结，如果有人欺负你了，只管来找我。”
周桂兰小声地说道：“谢谢刘主任，我明天就能上班。”
“行行，你自己定吧。朝阳，你这西红柿的味道，比我们采购的好吃很多啊。”
陈朝阳说道：“我还没吃过，这是朋友送我的，你如果爱吃，我再让他们送点？”
“那就不必了，这东西我们厂子还是能买到的。”
陈朝阳也不以为意，空间里的蔬菜本就是他为家人种的，空间里的粮食太多了，他又没处卖去，只能改种一些蔬菜了。他笑道：“刘大爷，那带着我姨去看看我爹，然后就回去了。”
“行，我记得你爹在四车间，去吧。”
陈朝阳带着周桂兰走出了办公楼，周桂兰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对陈朝阳笑道：“朝阳，你面子真大，刚才刘主任带着我去办手续领工作服，那些人听说我是你的后妈，一个个都热情得不得了。朝阳，姨谢谢你。”
陈朝阳笑道：“姨，咱们是一家人，我正好有机会能帮到你，当然要帮了。这样的客气话不要说了。”
周桂兰抹了一下眼角，说道：“姨不说了。你刚才说我跟你亲娘也差不了多少的话，现在想想，姨都要流眼泪了。我们家朝阳长大了，也懂事了。”
陈朝阳转向周桂兰，说道：“姨，你怎样对我的，我其实一直都记在心里呢。一声妈我实在是叫不出口，但对你，我就当亲妈一样孝敬的。”
周桂兰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陈朝阳急忙将周桂兰拉了起来，说道：“姨，这里可不是哭的地方，一会儿让我爹看到了，还不得笑上几天。”
周桂兰拉住他，说道：“朝阳，咱们回去吧，不去看你爹了。”
第95章 活宝兄弟
陈朝阳也理解周桂兰的心情，说了声好，就带上周桂兰，向厂外骑去。回到家的时候，正赶上乔家老太太买菜回来。乔老太太看了看周桂兰手里崭新的工作服，有些奇怪地问道：“小兰，你们厂子也发工作服了？”周桂兰原来的厂子，可是没有工装的，整个厂子也就三十四号人，还大多是街道上的家庭妇女。
周桂兰憋了一路，可算找到显摆的机会了，她大声说道：“乔婶，我们家朝阳给我调换了工作，我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
乔老太太惊讶地看了一眼陈朝阳，说道：“朝阳这孩子才多大啊，咋有这么大的本事？”
周桂兰跟着乔老太太一起向院子里走，边走边说道：“乔婶，我和孩子他爹都没想到，昨天朝阳拿出调动手续的时候，我都惊呆了，一晚上都没睡着觉。朝阳这孩子就是有本事，不但有本事，还顾家，咱这一片里，我就找不出比我们家朝阳更好的孩子。”
两个人絮絮叨叨，周桂兰每一句话里，还都要带上陈朝阳，这地儿是没法待了，陈朝阳叫道：“姨，我去供销社看看，你先回去吧。”
周桂兰回头说道：“朝阳，在供销社可别乱买东西。乔婶，我们家朝阳对弟弟妹妹可好了，就说对海涛和小军吧，就是亲大哥……”
陈朝阳再也听不下去了，调转车头，向供销社骑去。一进供销社，赵大娘就说道：“哎呀，小朝阳来了，今天要买点啥？”这个时期可没有售货员主动招揽生意的，东西摆在那里，你爱买不买，亏了赚了跟他们都没啥关系。
陈朝阳笑道：“赵大娘，咱这里的茅台酒和中华烟还有多少？”
赵大娘笑道：“你等一下，我去看看。”过了片刻，赵大娘走了回来，说道：“朝阳，我们这里还有4瓶茅台酒，11盒中华烟。”
“赵大娘，这些都给我吧，再加上十瓶二锅头酒。”
“小朝阳，平时也没见你抽烟啊，再说了，浪费那钱干啥？8分钱的大生产不一样么？”
“赵大娘，过段时间我要上班了，上班前我还想去看看爷爷奶奶，这些都是给他们带的。”
这时，李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赵姐，给朝阳拿吧，这孩子有孝心。对了朝阳，我听说你给商业局送鱼了？咋没给我们送呢？”
陈朝阳苦笑道：“李姨，你们不是有肉么？那些鱼都是天津的朋友送过来的，那天也是赶巧了。”
李主任笑着问道：“小朝阳，你那里还有鱼么？不瞒你说，你拿来的小猪，我们每人分到了五斤多肉，但舍不得一下子都吃了，我回家都做成咸肉了。再说了，这个年头，谁家嫌肉多？”
陈朝阳说道：“李姨，我家里还有30多斤海鱼，这样吧，我一会儿给你们去拿来。”
李主任笑道：“朝阳，你也别一会儿了，赵姐她们给你拿东西，包装起来还要一会儿呢。你现在就去拿，等你回来了，正好拿东西走人。”
郑深笑道：“朝阳，你快去拿吧，那天我说漏嘴了，这两天可没少被主任埋怨。”
陈朝阳无奈地点点头，转身向外面走去。他在街上晃荡了一圈，手里拎着个袋子走了回来，将袋子放在地上，对李主任说道：“李姨，多少就是这些了，再多我可真没有了。”
“行行，有就好，小郑，赶紧称一下重量。”
片刻后，郑深回来说道：“主任，一共重32斤，这鱼不错，比送到我爹那里的还好。”李主任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划拉，她抬起头说道：“朝阳，你在这里买的东西，一共31块9毛1，鱼钱按七毛算，一共22块4。你再给9块5毛1就行，加上需要的烟酒票。”
陈朝阳心里好笑，本来想出来躲清静的，结果倒是做起了买卖，他掏出钱和烟酒票，递给赵大娘。赵大娘也将那些酒分别捆扎好了，陈朝阳说道：“李姨，郑哥，赵大娘，孙姨，我就先走了。”
供销社众人都面露微笑，跟他挥手道别。陈朝阳将买来的东西，放在一个袋子里，拎着袋子走出了供销社，将袋子挂在车上，向家的方向骑去，半道上就将东西收进了空间。
回到家中，看见周桂兰正拉着张婶唠嗑呢，陈朝阳一听，好家伙，还是在说调动工作的事。看来周桂兰是真高兴，心中的喜悦已经溢满了，不说说实在憋得难受。
陈朝阳跟张婶打了声招呼，就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可不想参与这些中年妇女的对话，进了房间，海涛对他说道：“大哥，我娘真的去轧钢厂了？”
陈朝阳没好气地说道：“你娘拿回来的工作服，你不是看到了。”
刘海涛捂着屁股说道：“我是看到了，只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看我娘把工作服叠得板板正正的，我动了一下，结果被我娘踢了一脚，屁股差点被踢开花，现在都疼。”
陈朝阳被弟弟的样子逗笑了，他说道：“姨已经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你们以后挨揍的次数会减少一些。这是咱家的大喜事。”
海涛还没说话，小军却是难得有孝心一回，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找揍：“只要娘不那么辛苦，就是多揍二哥几次也没啥。”
刘海涛对着弟弟的屁股踢了一脚，骂道：“你个混蛋玩意，咋不说多揍你几次。”
小军理所当然地说道：“二哥，我可不抗揍了，一打就哭。我看你挺抗揍，一打一个不吱声，以为你不疼呢。”
陈朝阳被这两个活宝兄弟逗得哈哈大笑，他拉住想要去揍弟弟的海涛，说道：“海涛，以后打弟弟也别下狠手，你们都还小，手底下也没个轻重，别把弟弟打坏了，那可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海涛答道：“大哥，我知道的。只是有时候，小军的嘴太欠儿了，不揍他一顿就不老实。”
小军在旁小声嘀咕道：“你哪次打我都挺疼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揍回来。”这个可怜的弟弟，却是忘了，他长大了，哥哥也会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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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罐头
晚饭周桂兰炒了白菜肉片，鸡蛋炒辣椒，还将陈朝阳带回来的卤肉切了一盘，主食是大米饭，这对周桂兰是很难得的。陈大海下班后，周桂兰拉着丈夫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嘴里不断地述说着白天的经历。
陈大海也为妻子高兴，周桂兰还在饭前就把工装都换上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得意洋洋地问道：“大海，你看我这衣服好看么？”
陈大海笑道：“这工作服我天天都能看到，满车间都是，你说呢？”
周桂兰气哼哼脱下工作服，说道：“你个缺德的陈大海，说句好听的能要你命啊？我还不给你看了。”
陈大海说道：“好看，好看。我就是见多了，没啥感觉了。”
陈朝阳问道：“姨，刘主任说没说，你是按照什么工资算？”
周桂兰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说道：“刘主任说了，现在按二级工算，我进厂子就是正式工，以后评级啥的，都不耽误。现在就比以前多了4块钱。再说了，轧钢厂的福利，可不是我原来的厂子能比的。”
陈大海笑道：“好家伙，都不用经历学徒工的阶段，你又在领导面前露脸了，没准过几年，你的工资都要超过我了。”
周桂兰洋洋得意地说道：“咱家朝阳今天可露脸了，跟刘主任熟得不得了。办手续的人听说我是送肉小子的家人，一个个都热情得很。超过你工资我是不敢想，至少在咱这片，我也算是妇女同志里的高工资了。”
一家人在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吃了饭，饭后，陈朝阳哪也没去，洗过脚后就上炕看书，看困了就直接睡觉。次日，一大早周桂兰就在厨房里忙活起来，给家人烙了饼，又煮了大米粥，还给每人配了一个咸鸡蛋。只是烙饼时油放的少了，陈朝阳吃得有些干，但其他人却吃得极其香甜。
饭后，周桂兰就要去上班，陈大海也能理解妻子的心情，早早地就带着妻子，骑上自行车去上班了。陈朝阳则带上弟弟妹妹们，去了昆明湖，钓了一天的鱼。
其实他来昆明湖，主要还是要带弟弟妹妹出来玩，现在这里就算不是星期天，也到处都是钓鱼的人，陈朝阳钓了好半天的鱼，也才钓上来三条鱼，加上空间里收的，也就三四十斤。他到后来索性不钓了，带着弟弟妹妹在草地上玩了大半天。中午去了供销社买了一些桃酥，简单地对付了孩子们的胃口。
在供销社陈朝阳却被顾主任拉住了，他笑道：“小朝阳，你都多久没来我们这里了，最近忙啥去了？”
陈朝阳笑道：“顾大爷，我过段时间要上班了，前段时间去了爷爷家，一直没再北京。”
顾主任立刻抓住了重点，笑道：“小朝阳，你在爷爷家就没打到啥猎物么？”
“顾大爷，我那里还有一头小野猪，一些海鱼，只是我弟弟妹妹都在里面玩呢，我明天再给你们送来吧。”
顾主任立刻坐不住了，他说道：“这还不好办？小张，卢大姐，你们一会儿到里面帮着朝阳看孩子。朝阳，你现在就去拿吧，你看看我们这些人，脸上都是菜色。上次拿回去的肉，家里的亲戚分了点，我自己都没舍得吃，都给孩子吃了。”
陈朝阳苦笑一声，说道：“不用那么多人，孙姨，我先带你进去，你帮我看会儿弟弟妹妹们，我一会儿就回来。”陈朝阳将桃酥交给了海涛，嘱咐他照顾好弟弟妹妹，又将弟弟妹妹托付给孙姨。
孙姨笑道：“朝阳，你放心去吧，保证你回来，弟弟妹妹不会掉一根毫毛。”
陈朝阳出去转了一圈，将一头小野猪塞进麻袋里，在另一个麻袋装了一些海鱼，随后回到了供销社，算好账得到了162块钱，他怕弟弟妹妹吃桃酥口渴，又买了六瓶汽水，这才拿着汽水回到了园里。
陈朝阳将一瓶汽水递给孙姨，笑道：“孙姨，辛苦你了，快回去分肉吧。”
孙姨接过汽水，喜笑颜开地说道：“不辛苦，你这些弟弟妹妹都挺乖的，谢谢你，朝阳。”汽水孙姨是舍不得喝的，拿回去孩子都得乐疯了。
陈朝阳将汽水都起开，递给了弟弟妹妹们，小家伙们乐坏了，就算家里现在条件好了些，汽水也不是他们平时能喝到的。
一直玩到下午四点多钟，陈朝阳才带着弟弟妹妹走出了园子，在供销社将汽水瓶退给了店里。这时候汽水瓶可没人会扔的，不是熟人，你压根就不能将汽水带走，除非你有押金。
带着弟弟妹妹回到家中，陈朝阳拿出了一瓶黄桃罐头，将里面的黄桃连同汤汁一起倒进一个大碗里，他数了数，里面一共八片黄桃，正好弟弟妹妹们一人两片，他将大碗拿进屋里，说道：“你们几个都不许抢，每个人两片。”这些孩子一下子就扑了上来，陈朝阳拿筷子给每人串上了一片桃肉，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回到了厨房。
今天他准备用空间里产的西红柿，给家人做个西红柿鸡蛋面，这在后世算是再简单不过的饭食了，在现在可是人人羡慕的。正在忙活中时，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了小丫头的哭声，他急忙放下手头上的活计，快步走回屋里。
小丫头一看到陈朝阳，哭声更大了，她一边哭一边说道：“大哥，三哥把甜水……都喝光了，说好了一人一口的。”
陈朝阳瞪了小军一眼，小军急忙说道：“大哥，这糖水太好喝了，我一时没忍住，不知道怎么就喝光了。”陈朝阳一阵子心酸，这几个孩子可能都没吃过罐头，看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哪里还能忍得住。他说道：“小妹不哭，大哥还有呢，现在就去给你拿。”
说完，他踢了小军一脚，这小子不管怎么说，不照顾小的，就是该揍。他说道：“你小子以后再敢抢妹妹们吃的，屁股给你打成八瓣。”说完，拿着大碗走回了厨房。
在厨房里，陈朝阳又在大碗里倒出了一瓶罐头，拿进屋里，说道：“你们每人只许吃一块，两个小丫头吃两块，其他的都留给爹和姨，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小家伙们见到大哥生气，倒也都老实了。
第97章 挨揍
晚上陈大海和周桂兰回来的时候，陈朝阳已经将西红柿鸡蛋卤做好了，看到两人下班了，他就把准备好的面条下锅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周桂兰还沉浸在新工作的兴奋中，饭桌上说个不停，陈朝阳拿过装桃罐头的大碗，笑道：“姨，你说得也渴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周桂兰想都没想，接过碗就喝了一大口，然后惊讶地看着碗里的两块桃子，问道：“朝阳，你给姨喝的是桃罐头？这是哪来的？”
陈朝阳答道：“这是朋友送的，放心，来路绝对正当，这些是海涛他们吃剩下的，给你和爹留了两块尝尝味儿。”
周桂兰从碗里拿出一块桃子，用手撕成两半，一边将桃子塞进两个小丫头的嘴里，一边说道：“我又没病没灾的，吃什么罐头，当家的，还剩下一块，你吃吧。”说着，将大碗递给了陈大海。
陈大海接过碗，喝了一口里面的汁水，笑道：“你都给丫头了，我哪还吃得下去啊？海涛，这块你跟小军分着吃吧。”
海涛没有接碗，而是看了一眼大哥，说道：“爹，下午大哥都给我们两瓶桃罐头吃了，这是留给你和娘的。”
“啥？你们下午居然吃了两个罐头，这是要上天啊。朝阳，以后不能这么浪费了。当家的，你吃吧。别给他们了，可心疼死我了。”
陈大海笑着将桃子一分为二，给妻子的嘴里塞了一块，自己把剩下的吃了，说道：“上一次吃桃罐头，还是解放前的事情了，这味道一直都没怎么变。”
陈朝阳笑道：“爹，姨，我认识罐头厂的人，以后咱家不会缺这东西。”
周桂兰一边细嚼慢咽着嘴里的桃子，一边问道：“朝阳，这装罐头的瓶子在哪？这么好的瓶子，可不能扔了。”女人的脑回头确实清奇，从吃罐头一下子就转到了瓶子上。
“姨，罐头瓶子都在厨房里，还有上面的盖子，你要用就洗洗用吧。”
“好好，没扔就好，这瓶子装点啥不好。”
吃完饭后，陈朝阳说道：“爹，姨，我晚上去大姑家，就不回来了，你们不用担心。”
“好的，朝阳，路上可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姨。”
快到大姑家的时候，陈朝阳用袋子装了一袋子西红柿和黄瓜等蔬菜，又用另一个袋子装里20多斤海鱼，将东西放在后座上。门卫看了一眼陈朝阳的证件，就挥手放行了。
来到大姑家，陈朝阳直接打开院门，将车子推进了院子里，这时，屋里的大姑和姑父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都走了出来，看到是陈朝阳来了，两人都很高兴，魏昭明上前接过袋子，问道：“朝阳，你这里又是什么？”
“姑父，这里是天津朋友送来的海鱼，另一个袋子是新摘下来的黄瓜和西红柿，送来给你们尝尝鲜儿。”
大姑走上来给陈朝阳拍打着灰尘，说道：“朝阳，以后有东西就留着自己吃，大姑和姑父啥都不缺，我们都是有供应的。”
“大姑，供应的东西哪有这么新鲜的。你们就吃吧，我这些东西也不是花钱得来的。”
魏昭明此时已经从袋子里拿出了两根黄瓜，递给了大姑一根，自己已经吃上了，边吃边说：“这刚摘下来黄瓜味道就是不一样，上面的小刺还有点扎手呢。”
大姑则把陈朝阳拉进了屋子里，至于外面的丈夫，现在哪有时间搭理他。魏昭明呵呵笑着，嘴里叼着黄瓜，将两个袋子拿进了房间。
陈雪拉着陈朝阳到沙发上坐下，笑道：“朝阳，这几天都去哪儿玩了？”
“也没去哪儿玩，昨天去轧钢厂给我姨办了工作调动，今天带着弟弟妹妹们在颐和园玩了一天。”
“什么？你给小兰办了工作调动？”
“大姑，其实也没那么复杂，我给轧钢厂送肉了，他们厂子三个厂长一高兴，就同意了我姨的调动。大姑，我姨每天上班很辛苦的，还要照顾家里，当年为了不给你和小姑添麻烦，她主动去了那个劳保用品厂。这些年，我姨对家里的付出，我其实一直都知道。”
陈雪长叹一声，说道：“当年我的意思本来是想让小兰进纺织厂的……算了，不说了，这下可好了，你爹和你姨都在一个厂子里了，上下班都方便。”
忽然想起一件事，陈雪问道：“朝阳，你送了多少肉？能惊动三个厂长，据我所知，轧钢厂可是万人的大厂。”不得不说，大姑的脑子是快，马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陈朝阳小声说道：“也没送多少，就是有一只熊罴。”
“啥？你居然去打熊罴了，你不要命了。”陈雪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被陈朝阳的话气得直抖。
这时魏昭明听到客厅里的声音，赶紧从厨房走了过来，问道：“小雪，这是咋了？说得好好了，你这咋又炸毛了？”
陈雪气愤地扭住陈朝阳的耳朵，说道：“昭明，你说这孩子胆子多大，他居然给轧钢厂送了一只熊罴，那东西是一个孩子该碰的？还要不要命了？”
魏昭明听了，神情立刻严肃起来，说道：“这就该揍了，小雪，我舍不得打，你替我好好揍他一顿，别打头，就打他屁股，我帮你按在沙发上，狠狠地打。”
陈朝阳见势不妙，再不说话，这一顿揍可跑不掉了，他赶紧举起双手，说道：“大姑，姑父，我投降了，那熊罴只是我送过去，不是我打的。我连深山都没去过，黑瞎子都看不到，上哪去打熊罴？”
陈雪听了，才将手放了下来，又觉得刚才手重了，有点心疼自己大侄子，伸手替他揉着耳朵，说道：“你老实告诉大姑，那熊罴是谁打的？别跟我撒谎，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陈朝阳委屈吧啦地说道：“大姑，姑父，我哪知道是谁打的？都是蓟州的朋友送来的，我只是帮着找轧钢厂卖掉了，没事我关心谁打的干啥？”
第98章 小辉，你掉毛么？
陈雪知道冤枉了侄子，伸手替侄子揉着耳朵，说道：“朝阳，你也别怪大姑，实在是把大姑吓到了。那熊罴少说都有五六百斤吧？”
“八百多斤，不然能惊动轧钢厂的领导吗。\"
“看看，这多吓人，朝阳，咱可不能招惹熊罴，那大家伙一巴掌，人就没了，咱家的男丁可就你和小军了，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至于三叔家的两个小子，直接被大姑忽略了。
魏昭明此时也坐到陈朝阳的身边，笑道：“朝阳，你看看把你大姑吓的，当年面对敌人的枪口，我也没见你大姑这么紧张。你也别怨大姑和姑父，咱家可损失不起了。”
陈朝阳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道：“姑父，刚才还有人撺掇大姑狠狠揍我呢。我告诉你，我记性可好了。”
陈雪和魏昭明被侄子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魏昭明笑道：“哦，姑父不是急红眼了么，这是姑父的不对，这样吧，姑父送你一件东西补偿，不许再有情绪了。”
陈朝阳立刻眉开眼笑，说道：“姑父，只要东西让我满意，我的记性就不好了。”
魏昭明笑着走进里屋，片刻后拿出一柄手枪，还有一盒子弹，他将手枪和子弹放在陈朝阳的面前，说道：“这是老徐当年送我的，柯尔特m1911A1手枪，这枪威力大皮实，你留着防身吧。子弹用没了就来找我。”
陈朝阳拿起手枪，枪上还涂抹着枪油，这枪可比勃朗宁手枪重多了，握在手里很扎实，陈朝阳即便不是个军迷，也知道这枪在后世名声极大，甚至直接影响了后来很多手枪的设计，这枪的使用时间也极长，似乎也是那个叫勃朗宁的大佬设计的。
魏昭明看着侄子喜爱的表情，笑道：“朝阳，咱爷俩算是和好了吧？”
陈朝阳笑着将手枪和子弹收进书包里，笑道：“姑父，咱俩啥时候不好了？都跟你说了，我一得到好东西，记性就不好了。”
陈雪和魏昭明又一次被侄子的话逗笑了，陈雪再次嘱咐道：“朝阳，你年纪小爱玩，这些大姑都知道，但以后危险的事情不要去做，你到了公安局，大姑和姑父都不要求你立多大的功劳，平平安安就好。记住了么？”
“大姑，姑父，我记住了，你们放心，我胆子不大，不会去冒险。”
魏昭明拍了拍陈朝阳的大腿，说道：“朝阳，我有四个兄弟，都参加了革命，三个都死在战场上了。其中我小弟弟还是你大姑的部下，为了掩护你大姑，就死在小雪的面前。那些年死的人太多了，我和你大姑再也经不起失去亲人的痛苦了。”
见到大姑和姑父情绪低落，陈朝阳便想说点轻松的话题，他急忙说道：“大姑，姑父，给你们讲一个我打猎时的小事吧。有一天，我正在山上打猎，在一棵松树的下面，看到一头黑瞎子正在拉屎，有一只白色的兔子从树下跑过，被黑瞎子一把抓住了。这时，黑瞎子忽然张口问道：‘你掉不掉毛？’”
大姑笑道：“这孩子净瞎说，哪有黑瞎子说话的？”
大姑夫却隐约知道侄子要逗他们开心，便说道：“小雪，你别打断朝阳，让他接着讲。”
陈朝阳继续说道：“小白兔被问得发蒙，它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黑瞎子二话不说，将兔子塞进嘴里吃了。这时树上有一只松鼠看到了这些，被吓得从树上掉了下来。黑瞎子一把接住松鼠，握在手里问道：‘你掉不掉毛？’刚才兔子是咋死的，它看得一清二楚，此时被吓得不知道咋回答了。”
陈朝阳停顿了一下，说道：“黑瞎子有点不耐烦，又问道：‘你瞅啥？我就是问你掉不掉毛？’松鼠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哥，我不掉毛的。’黑瞎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握着松鼠对着自己屁股擦了起来。”
说着，陈朝阳还用手在自己的屁股上比划了一下。瞬间大姑和姑父被逗得哈哈大笑了，大姑甚至笑得伏在沙发上，陈朝阳撇了撇嘴，心里想着，现在的人笑点真低。
这时，陈梅带着林丹华、林辉和林阳走了进来，看到大姑和姑父笑成了那样，就说道：”姐，姐夫，你们这是有啥高兴事，乐成了这样？”
大姑笑得说不出话来，指着陈朝阳，陈朝阳忽然对林辉问道：“小辉，你掉不掉毛？”林辉被问得发蒙，但屋里算是彻底炸了锅，魏昭明笑得直拍大腿，大姑伏在侄子的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等大姑将陈朝阳的笑话说出来后，陈梅也笑弯了腰，林丹华更是笑着让大姑给她捋一捋胸口，大阳也快笑疯了。只有林辉委屈吧啦地站在那里，哀怨地看着自己的表哥。
陈梅笑道：“这笑话朝阳是咋想出来的，吃饭的时候可不能讲这个笑话，真能把人笑死了。”
魏昭明却说道：“刚才说起了我几个弟弟牺牲的事情，我和小雪都有些低落，朝阳这孩子也是孝心，说了这个笑话逗我们，只是，朝阳，下次再说这样的笑话，提前跟姑父打个招呼，不然都容易被你直接送走了。”说到后来，禁不住又露出了笑容。
陈朝阳笑道：“我也没想到你们的笑点这么低。”
陈雪又笑了一会儿，问道：“小妹，你来找我有事？”
“也没啥事，刚才去了亲家那里，商量了玲玲结婚的事情，回来路过这里，就来看看你和姐夫。”
“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哪有什么婚礼啊？就是两家人简单地吃个饭，这个非常时期，我们家和李前进家的条件，都不适合大办。”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只是委屈了我们家玲玲了。”
林丹华笑道：“大姨，我不觉得委屈，现在谁不是这样呀？要不是朝阳说他那里有肉，这顿饭恐怕都吃不成。”
“哦？这里还有朝阳的事情？”
“大姨，李前进家弄不到肉，还是表弟答应送几斤肉的，这才让两家能坐在一起吃顿饭。”
大姑看向陈朝阳，问道：“大侄子，你准备送玲玲姐多少肉啊？”
陈朝阳不在意地说道：“送我姐一头猪都行，可是小姑和玲玲姐不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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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贾大妈借车
陈雪说道：“净瞎说，谁家的陪嫁还能送头猪？咱可别出这风头。你小姑和玲玲姐说得对，朝阳，你年纪小，现在不是露头的时机。”
“我知道，露头的椽子先烂呗。只是我不愿意让我姐受委屈。”
陈梅爱怜地摸了一把陈朝阳的头，说道：“咱家小朝阳啊，还是个顾念亲情的孩子。大姐，朝阳还送了玲玲一张缝纫机票，这孩子本事可大了。”
陈雪笑道：“朝阳，你哪弄的缝纫机票？前几天你小姑找我，我这里都没有，还准备这两天找人要呢。”
“大姑，我给商业局和轧钢厂送肉，他们都奖励了我很多票据。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都有。”
魏昭明说道：“朝阳，我看你以后这些肉也尽量少卖一些。虽然现在国家鼓励各个单位自力更生，但树大招风，以后如果还卖东西，尽量跟他们进行交换吧。”
陈朝阳自然知道姑父说得对，在后来那个噩梦般的岁月里，你过得比我好，都是罪过。想讲理？那是你想多了，问问“无产阶级的铁拳”答不答应？
陈朝阳点了点头：“姑父，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哪家大人不喜欢听话的孩子，陈雪搂过侄子，温声说道：“大侄子，你姑父这是为了你好，再说了，咱家也不缺钱，你需要钱了，就来找大姑。”
陈朝阳笑道：“大姑，我都快16岁了，这些道理我还能不懂？”
“你就是八十了，在大姑的眼里也是个孩子。”
“好吧，这事我不跟你犟。”
又聊了一会天，小姑提出告辞，陈朝阳对玲玲姐说道：“姐，我明天给你送肉。”
“行，那姐和你姐夫在家等着你。”
小姑走后，陈朝阳也回到了自己房间，将空间里成熟的蔬菜都收了，又将芹菜，菠菜，和萝卜种了下去，催熟了一些芹菜和菠菜后，他就睡了。
第二天陈朝阳起床的时候，大姑和姑父已经去上班了，两人都没舍得叫他，只是给他留了字条。陈朝阳洗漱后，去厨房拿出大姑给他留的饭，居然是鸡蛋糕和煎鱼，主食是馒头。陈朝阳心情极好，家人们对他的溺爱，让他很是享受。
吃过饭后，他将碗筷收拾了，随后走出了院子，骑上车向外面奔去。忽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小子，这都几点了？你这是才起来？”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上次见到的老徐，正坐在吉普车里，对着他笑。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徐大爷，你这不是也才上班么？咱爷俩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老徐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老子昨天是夜班，这是才回来。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有班不去上，整天就是瞎溜达，你要是我儿子，腿给你打断了。”
陈朝阳笑道：“徐大爷，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一宿没睡，咋还这么大的精神头？徐大爷，等我的药酒泡好了，给你送点补补，保证你以后龙精虎猛。”
“臭小子，那徐大爷可就等着了。去吧，别惹事啊。”
“知道了。”
跟老徐头臭屁了几句，陈朝阳奔出了大院，回到南铜锣巷，在95号院的大门口，看到了贾大妈跟院子里的几个老娘们正在唠嗑，看到陈朝阳骑车子过来，贾大妈急忙抛开众人，满脸肥肉堆着笑容，对陈朝阳喊道：“陈家大小子，你等一下，大妈有点事跟你说。”
陈朝阳心里腻歪，不知道这老妖婆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他还是停下车问道：“贾奶奶，啥事呀？”
贾大妈拉着陈朝阳的车把，笑道：“朝阳，这个星期天，你师叔要带着媳妇回趟娘家，大妈想借你的自行车用一天。”
陈朝阳在心里骂了一句，却露出了为难之色，说道：“贾奶奶，这恐怕不成，星期天我表姐结婚，这车子我答应借给表姐了。”
“你家不是还有一辆车子么？借你表姐那辆不就行了。”
“贾奶奶，两辆车子都借给表姐了。”
贾大妈的脸子立刻撂了下来，气哼哼地说道：“就借一辆破车子，推三阻四的，还师兄弟呢，真是小气。”
陈朝阳也将脸撂了下来，奶奶也不叫了，说道：“贾大妈，师兄弟再亲，也没我自家表姐亲。没啥事我就走了。”说完，也不等她回答，直接蹬上车子向前走去。这贾家绝对不能跟他们有任何瓜葛，只要沾上了，想甩都甩不掉，这一家人不要脸的程度，快要突破天际了。
陈朝阳回到院子里，收拾好心情，迎面却看到了李婶的儿子李严，这李严跟他是一个学校的，但比他高一个年级。李严从小学习就好，跟陈朝阳这样的调皮孩子也是两路人，两人的关系并不如何亲密。
陈朝阳对李严笑道：“哎呀，李大秀才，你咋也不去上课了？”
李严苦笑道：“昨天就没去了，我们老师也病了，现在班级里的气氛也不好，我就回来复习了。”
“对了，你快中考了，复习的咋样了？”
“还行吧，我现在都有点不想念了。你看我们老师算是知识份子吧，一个月的定量才十八斤，还不如工厂的工人，就算是考上大学又如何呢？不是一样吃不饱饭?\"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李严，你家身世清白，你身体不错，好像还参加过学校的运动会，我建议你将来考军校或是警校，将来在军队或是警队当官的，一定都是这些正规院校毕业的学生。还能给家里省钱。”
李严的眼睛一亮，半晌后摇头说道：“这恐怕不太现实，现在军校和警校大多是内部推荐的，我家可没有这种关系。”
陈朝阳笑道：“这事你回去跟李婶和李大爷商量一下，如果决定了，我带你去见我大姑父，他应该能够推荐。”
李严激动两手直抖，说道：“朝阳，这是真的么？我真的能当兵？”
陈朝阳笑道：“李严，当兵可是很苦的，反正我自己是吃不了那苦，而且当兵是要打仗的，这事你还是先商量一下，有了决定再告诉我。至于具体能不能帮到你，到时候再看吧，我现在可不敢说死了。”
李严急忙说道：“朝阳，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我这就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今晚就告诉你商量的结果。”
“李严，你还是别着急，给你爸妈一点考虑的时间，你明后天告诉我就成。”
“好好好，朝阳，你先忙着，我先回去跟我娘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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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秦淮如的厚脸皮
跟李严分开后，陈朝阳推着车子回到家里，弟弟妹妹们都在院子里玩斗兽棋呢，陈朝阳问了一句：“你们中午想吃啥？”
小军看到大哥进来，赶紧说道：“大哥，我想吃烤肉了。”
大妞却说道：“大哥，我想吃鱼，就是你以前做过的酸菜鱼。”
小妞听到姐姐的话，也跟着说道：“大哥，我也要吃鱼。”
“好，咱们中午就吃酸菜鱼。”有结果了，妹妹都想吃鱼，至于小军，一个吃嘛嘛香的选手，谁搭理他。
不过家里可没有酸菜，陈朝阳想了想，似乎给自己挖坑了，这个大夏天去哪里给妹妹们找酸菜啊？但认输显然不符合他的人设。
陈朝阳进入厨房，将空间里的几颗白菜放进一口锅里，加上水煮了一下，随后将这几颗白菜收进空间的一个坛子里，放入了盐后，用空间意识加速这几颗白菜的发酵，结果还真可以，他的意识明显有加速局部空间时间流速的功能，两个小时后，他感觉自己的酸菜成了。
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陈朝阳急忙走进厨房，在空间里将两条三四斤重的草鱼切成了鱼片，在空间里将酸菜切成了细丝。在灶膛里烧火，一个锅焖上了大米饭，另一个锅倒入花生油，将调料炒香，又加入酸菜翻炒了一会儿，随后倒入了清水。
等锅里的水沸腾后，他将鱼片拿了出来，倒入在空间里加工好的土豆淀粉，搅拌均匀后，将鱼片快速地一片片加入锅中，又煮了三分钟，加入盐，将这一大锅东西都倒进一个大盆里，随后在锅里烧油，等油开了后，在盆里放上花椒、辣椒和葱花，将热油淋在调料上面，那味道一下子就飘了出去。
几个小家伙都跑进了厨房，大妞一脸的兴奋，说道：“大哥，这味道好香啊。”
陈朝阳摸了摸妹妹的小脑瓜，说道：“好吃一会儿就多吃一碗饭，海涛，你把米饭盛出来。都闪开，别烫着了，我把酸菜鱼端进去。”
陈朝阳端着大盆走出了厨房，却看到95号大院的秦淮如站在院子里向这边张望，显然是在等他。陈朝阳一阵头大，这咋还没完没了了。他假装没看到秦淮如，低头向家里走去。但他低估了秦淮如的厚脸皮，就听到身后秦淮如叫道：“朝阳，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陈朝阳回过头来，叹了一口气，说道：“秦婶，我这还端着东西呢，一会儿再说吧。”
“好的，好的，你先忙，我在这里等你。”
陈朝阳在心里骂了一句：“真他妈不要脸。”他脚下没有丝毫停留，走进了屋子里，将盆子放在餐桌上，这时，海涛等小家伙也端着饭碗走了进来。
陈朝阳说道：“海涛，你看着弟弟妹妹吃饭，别让他们烫着了。我去看看外面那个老娘们有啥事？”
“好的，大哥。”
陈朝阳一边向外走，一边拿出烟盒，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走到外面秦淮如的面前，掏出打火机将香烟点燃，说道：“秦婶，说吧，你有啥事？”
秦淮如脸上居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她小声地说道：“朝阳，我娘家有事，星期天要回去一趟，你师叔陪我回去，来回就要两块钱的车票钱，这钱对你可能不算什么，对我们家都够吃两天了。婶子求求你，把自行车借婶子用一天。”说着，眼眶里竟然有了泪水。如果陈朝阳是傻柱那样的舔狗，都会觉得不借车子那是罪过。
陈朝阳狠狠地吸了口烟，说道：“秦家婶子，我都跟你婆婆说了，星期天我表姐结婚，你怎么还来说这事，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别说我家跟你家没啥关系，平日里也不走动，就算是贾东旭跟我爹是师兄弟，那还有我们家表姐亲么？我小时候可是吃我姑的奶长大的，表姐跟我亲姐也没啥区别，这事我不能答应，你回去吧。”
这秦淮如如果不一下子掐死她的念头，以后的麻烦实在太多了，不是花钱多少的问题，而是膈应人。
秦淮如嘴巴动了几次，终究是没说出什么。陈朝阳这番话简直没留丝毫情面，也没留余地，以她脸皮的厚度，也不好说什么，她长叹一口气，最后说道：“朝阳，你去吃饭吧，我走了。”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陈朝阳差点道心不稳，等她走出了院子，陈朝阳在暗自叹了口气，回到了房间里。秦淮如说起来也算是一个好媳妇，一个好母亲，甚至也算是一个好儿媳，但就不是个好人。
想想也难怪，就秦淮如那小模样，大屁股一扭，以傻柱舔狗的属性，不拉拉尿才怪。想到这里，陈朝阳不禁为傻柱的未来担忧起来。
吃过午饭，陈朝阳让海涛和小军收拾残局，自己则回到房间，催熟了一些蔬菜，就进入了梦乡。
下午起来的时候，陈朝阳也没再出去，就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书。晚上将锅里添了颗酸菜，又在空间里加工了一条鱼，在锅沿贴上了饼子，加上中午剩下的大米饭，也够吃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朝阳说起了秦淮如和贾大妈借车的事情，周桂兰骂道：“这家人脸皮咋这么厚？自行车这么贵重的东西，说借就借了？碰坏了咋办？真不要脸。”
陈朝阳笑道：“姨，我用表姐结婚的由头推掉了，你也不用生气，这家人都不好缠，咱们家以后离他们远一点就是了。”
周桂兰点了点头，对几个孩子说道：“你们大哥说什么都听到了吧，以后不许跟他们家的孩子玩。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知道了娘。”
陈大海说道：“这贾东旭在厂子里人缘似乎也不太好，听他们车间的人说，他技术不咋地，还偷懒耍滑，我看我师傅对他挺失望的。”
周桂兰说道：“那还用说，看看他家老太太和孩子就知道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只是可惜了秦淮如，挺不错的一个人，可惜是农村户口，嫁了这么一家人。”陈朝阳听周桂兰说秦淮如不错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吃完饭后，陈朝阳在一个篮子里装了一条猪后腿和两条鲷鱼，又用袋子装了一袋子蔬菜，这才推上自行车，向小姑家骑去。
第101章 给傻柱找个活儿
到了小姑家里，他刚一敲门，林丹华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陈朝阳，她笑道：“朝阳，你咋才来啊？我都以为出岔子了。”
“玲玲姐，这才六点多钟，我总得吃了饭再来吧，肉就在那里，又飞不了。”
林丹华打开院门，将陈朝阳放进院子里，问道：“朝阳，这咋还有个麻袋，里面是什么？”
“朋友给我送了一些新鲜蔬菜，我吃着感觉不错，就给你送点，至于怎么用，我就不管了。对了，做菜的厨子招好了么？”
“就是家里的人吃口饭，还找什么厨子？一共就两桌，我和婆婆自己做就行了。”
“哦，那我就不去吃了。\"
\"你敢？我看你是皮子痒了，别找不自在啊。”
“姐，就你那手艺，想想我都怕了，对了，篮子里还有几条海鱼，你会做么？”
“那有啥不会的？放在锅里炖呗。”
“姐，我还是给你找个厨子吧，是隔壁院子的邻居，菜做得不错，到时候我给他10块钱就是了。没准还用不了10块钱呢。再说了，哪有新娘子下厨的，你自己不心疼，我想想都不得劲。”
林丹华心中感动，说道：“朝阳，这不好吧，本来就没想大办，我怕影响不好。”
“玲玲姐，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来的也都是家里的亲戚，有啥影响不好的？玲玲姐，姐夫他们家是独立的院子么？”
“不是，他们院子里还有三户人家。不过已经说好了，每家只出一人，我们也不收礼，就是大家在一起热闹一下。”
“大姑和姑父来不来？”
“大姨说会过来看看，但不会吃饭。”
“行吧，找厨子的事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
“朝阳，姐谢谢你啊。”
“对了，姐夫家住在哪里？”
“史家胡同，进去了就能看到了，那天门上肯定贴着大红喜字的。”
陈朝阳将篮子和袋子都放了下来，也没进屋，说道：“玲玲姐，我得赶紧去找那邻居，别再有事了。”
林丹华迟疑地说道：“朝阳，我还是觉得用不着找厨子。”
\"姐，别磨叽了，这也不符合你的性格，再说了，人生不就是这一回么?你别管了。”
说完，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家的方向骑去。其实找傻柱也是他临时起意，不是表姐说她要亲自掌勺，他都不会说的。倒不是表姐做菜有多难吃，一个新娘子，结婚还要下厨，想想他都觉得自己表姐亏得慌。
陈朝阳直接将车子停在95号院子的大门口，自己则向傻柱家走去。今天没碰到阎埠贵，估计是在吃饭吧。这倒让陈朝阳一阵子轻松，每次都要应付这个人几句，他都觉得累。
进了中院，就看到贾大妈正坐在家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棒梗玩。贾大妈对自己的孙子，那是真上心，可能在她心中，也就是贾东旭父子俩，算是她贾家的人。见到陈朝阳走了过来，贾大妈重重地在地上啐了一口。
陈朝阳也没搭理他，直接来到傻柱的门前，傻柱的门是敞开着的，傻柱这时正坐在桌前吃着窝窝头，陈朝阳看到他桌子上也只有一小盘花生米，傻柱居然就着这点花生米，喝着小酒。
陈朝阳在门口叫了一声：“柱子哥。”
傻柱抬起头看到是陈朝阳，他赶紧说道：“哎呀，是朝阳啊，赶紧进来，找我有事？”
陈朝阳走进屋里，笑道：”柱子哥，你星期六中午有事么？”
“就是在厂子里做饭，没啥其他事。”
“那我给你找个活儿吧，星期六我表姐结婚，需要做两桌菜，给你10块钱，咋样？”
“10块钱太多了，给我5块钱就行，不过要让主家把东西都备齐了。”
“柱子哥，我表姐那里菜都是齐的，调料肯定不全，这些你都准备吧，钱上的事情我也不懂，你也不用推了。”
傻柱也是爽快人，当即说道：“行，只是两桌菜的话，就不用提前准备了，星期六上午，你在家里等着，我一大早去厂里交代好，就去找你。”
“好的，柱子哥，这是10块钱，需要什么东西你准备吧，表姐那里准备了5斤猪肉，还有鲷鱼，其他的就是一些蔬菜了，你看着掂对吧。”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递给了傻柱。
“行，交给我吧。”傻柱接过钱，说道。
走出傻柱的房间，贾大妈还坐在院子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陈朝阳。陈朝阳心里也很无奈，已经开始合计，是不是哪天跟着小姑一起来趟95号大院，那样，估计贾大妈和阎富贵之流都不会再找他麻烦了。
回到大院，陈朝阳走进自己的房间，弟弟妹妹们还在玩呢，周桂兰的声音已经传来：“海涛，小军，给你们大哥打洗脚水，小王八犊子，这事还用每天催你们么？”两个弟弟赶紧跳下来，去外面给他打洗脚水。
陈朝阳一边洗脚，一边看着在身边乖巧的弟弟，他笑道：“行了，你们去玩吧，一会儿我自己倒水。”
小军说道：“大哥，还是等你洗完吧，不然一会儿我娘准掐我。”
陈朝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洗完脚后，陈朝阳从包里拿出六个苹果，分别扔给了弟弟妹妹们，又对海涛说道：“把这两个给爹和姨送去。”
“好勒。”
随后，陈朝阳躺在炕上，催熟了一些蔬菜，就进入了梦乡。晚上十一点钟，陈朝阳准时起来了，他穿好了衣服，悄悄地爬下炕，向院子外面走去。
来到了黑市，陈朝阳找到了吴老大，交易了100个南瓜，和500斤海鱼，南瓜11块钱一个，海鱼是8毛。吴老大数出了1500元钱，递给了陈朝阳。陈朝阳接过了钱，说道：“吴哥，以后你能不能帮我收点古董，老家具或是黄金，钱我现在真是不缺，也没啥地方用的。”
吴老大笑道：“这没啥问题，我们干这事绝对是专业。下次再交易，我就用这些东西。只是兄弟，古董的真假，哥哥可是不大懂，万一买到假的，你也要多担待。”
陈朝阳笑道：“这是当然的，吴哥你看着办吧。这样，我先在你这里放上三千块钱，你帮我先收吧。”
“那倒不用，我这里也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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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要饭的上门撒泼
回到家中，陈朝阳在厨房里放了一些新鲜的蔬菜，随后就去睡觉了。次日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周桂兰对他说道：“朝阳，你拿回来的那些蔬菜，咱家也吃不完，我准备做点四川泡菜，咋样？”
“姨，这些我就不管了，你还会做四川泡菜？”
“嗯，我们家小时候有个邻居，就是四川人，他们家每年都做，我还吃过不少呢。”
“那行，四川泡菜我也爱吃。”
“好，等姨晚上回来做。一会儿我就把菜先洗了，一天时间也晾干了。”
说起泡菜，很多人会想到半岛上的那些人。其实陈朝阳上一世在四川成都待过一年多的时间，每次去餐馆里吃饭，服务员都会端上来几碟泡菜，也不要钱，但味道极好，跟买回来的韩国泡菜截然不同。他其实也大略知道泡菜的做法，只是嫌麻烦，一直都没想去做。这东西作为佐餐的小菜，还是不错的。
周桂兰立刻开始忙活上了，四川泡菜号称是菜皆可泡，但清洗的蔬菜一定要阴干，不能有水，会污染泡菜中的菌群，影响最后的口味。周桂兰拿了几个大盖帘，将清洗好的蔬菜，甩干水分，摊在盖帘上，放在自家的屋檐下面。等大家都吃完饭了，周桂兰也没顾得上吃上一口，最后，她在饭盒里装了一个饼子，就跟着陈大海上班去了。
陈朝阳闲着无聊，就有点想爷爷奶奶了，他现在空间里还有11头野猪，两只半的山羊，一只傻狍子，野鸡也有20多只，还有3只野兔和一头瘦狼，钱财也超过1万元了，肉和钱他都不缺，短期内他也不准备卖肉了。1万元在这个时代，无疑是一笔超级的巨款。哪怕是再过20年，万元户也是凤毛麟角。
他想爷爷奶奶，单纯就是思念，想着自己还有20天就要上班，以后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了，他决定，等玲玲姐结婚后，他就去爷爷奶奶家住一段时间。
他索性拿出一本小人书，坐在自家的门口，翻看起来。弟弟妹妹则又在院子里，下起了斗兽棋。
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李婶拉着李严来找他了。一见到陈朝阳，李婶就说道：“朝阳，你说能帮李严进军校，这是真的么？”
陈朝阳说道：“李婶，我现在可不敢把话说死了，还要去问我大姑父，应该很有希望。不过，李婶你可得想清楚，参军是很苦的，还有危险，你舍得你家李严么？”
“哎，舍不得又能怎样？李严说的对，就算将来他能考上大学，又能咋样？现在学校的老师都吃不饱饭，供应量还不如工厂的工人。听说就是研究所的，也好不到哪去。当兵虽然苦，但至少能吃饱饭啊。再说了，干啥能没有一点危险，李严就算出事，那也是他的命。”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既然你们都想好了，晚上我去趟大姑家，先问一问，等我回来给你们消息。”
“好好，就算不能进军校，当兵也可以。这孩子在家，我和他爹真的喂不饱他们了。”李严家里还有个12岁的妹妹，一个10岁的弟弟，全家五口人，靠着男人一个人的工资养活，确实挺困难的。
中午陈朝阳将三只兔子都做了，特地加了几片肥肉片子。兔子这种生物，全身都是瘦肉，没有一点脂肪。据说曾经有一支欧美的军队，就因为吃兔子导致了营养不良，好像还死了一些人。陈朝阳又在锅沿贴了一圈饼子，最后在兔子出锅的时候，他还加入了土豆，和大量的辣椒和花椒。
陈朝阳并不知道麻辣兔头是咋做的，但他也有自信，至少自己做的这一锅兔肉，弟弟妹妹们肯定爱吃，其实对现在这些孩子而言，就算是用白水煮出来的肉，也是香的。
炖肉的味道还将95号大院的盗圣棒梗吸引了过来，这小家伙对吃的东西有着狼一样的执拗。因为上一次的冲突，棒梗倒是不敢进来要，只是在陈朝阳家的厨房外徘徊，陈朝阳也假装没看到他，自顾自的在厨房里忙活着。
棒梗见陈朝阳不搭理他，海涛，小军几个孩子也没人跟他说话，他转了一会儿，就回家请援兵了。过了五六分钟，贾大妈手里拿着个大碗，拉着棒梗走进了院子，她径直走到陈朝阳家的厨房门口，对着里面的陈朝阳说道：“小朝阳，把你锅里的肉给贾奶奶点吧，你这炖肉的味道也太香了，弄得满院子都是，我们家棒梗回家就吵着要吃肉。”
“好家伙，还怪我了？”陈朝阳被贾大妈的话逗笑了：“贾奶奶，你孙子要吃肉，你就给他做呗，我们家五个孩子，这一锅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对不起，我不能给你。”
“你这个小孩子，咋这么抠门？少吃一块肉能死呀？”
陈朝阳再次被贾大妈的话逗笑了，他不客气地说道：“贾奶奶，我弟弟妹妹少吃一口不会死，你家棒梗少吃一块肉，也不能死，你还是去别处闹腾吧。我们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请你以后不要来骚扰我们家。”
“你个小王八蛋，咋说话呢？信不信我去街道告你？”
陈朝阳笑道：”那随便你，兔子是我自己打到的，你要告我啥？告我不给你肉吃？对了，忘了告诉你，街道办的主任，是我小姑，亲的。当然你也可以去派出所告我，我倒要看看，你诬告良民，扰乱社会主义秩序，败坏社会的和谐气氛，最后到底是谁进去吃牢饭。”
贾大妈顿时被震得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子，竟然这么能说，还是街道办主任的侄子，这可不是她能招惹的。人家真要使点坏，分分钟送她回农村老家，上次跟邻居吵架，街道办的张婶可是郑重地警告过她。
贾大妈的眼珠乱转，肥脸上的肉不停地抖动，她讪笑道：“不给就不给吧，朝阳，你别生气，贾大妈不要了。”说着就要拉着棒梗向外走。
陈朝阳叫住了她，说道：“贾奶奶，我这人一向不愿意惹事，就想安生地过日子。你们家几次找我麻烦，我想着你们家不容易，加上大家都是邻居，我都忍了。以后你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再有一次这样的事，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第103章 兴师问罪
这一次，陈朝阳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贾大妈的气焰震慑住，不然一次次来烦他，真是太膈应人了。
“不会了，不会了。”说完，贾大妈带着棒梗悻悻地走了出去。陈朝阳打心眼里瞧不起这贾大妈，仗着自己能撒泼，一向在大院里称王称霸，似乎每个人都欠她的，偏偏又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陈朝阳上一世就极度反感这样的人。
中午，小家伙们吃得极其彪悍，一个个小脸辣得通红，汗珠子从脸上不断地滑落，但这些都没影响到孩子们进食的速度，一大锅的兔肉，这群小家伙硬是干掉了一大半。
晚上陈大海和周桂兰回来的时候，陈朝阳将剩菜热了一下，切了一盘卤肉，又做了一锅大米饭。小军嘴快，又把贾大妈上门要饭撒泼的事说了，这下周桂兰彻底炸了，当下也不顾陈大海的阻拦，径直向95号大院走去。
陈大海和陈朝阳也没有办法，只好跟在后面，一边还在劝阻着周桂兰，周桂兰一边走，一边说道：“大海，这都是第几次了？他们贾家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一个老婆子，整天对几个孩子撒泼，她想干什么？今天不给我好好说道说道，我就找街道办，我就不信了，贾家老太婆还成了这片的霸王了？”
周桂兰走进95号大院，对上前来的阎埠贵理都没理，直接将他扒拉到一边，气哼哼地向贾家走去，陈大海急忙向阎埠贵解释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这时中院已经传来了周桂兰的声音：“贾家老太太，你今天是啥意思？我们家朝阳在家做饭，他招你惹你了？你三番两次找他麻烦？”陈朝阳听了，怕周桂兰吃亏，赶紧拉着陈大海走进了中院。
贾大妈的态度，居然出奇的好，她讪笑道：“陈家嫂子，今天就是我家棒梗闻到你家的肉味，央求我去你家要点，也怪我不会说话，跟朝阳拌了几句嘴，对不起啊，是我不对。”这贾家老太婆，居然能屈能伸，还学会兵法了。
这时秦淮如也走了过来，跟着婆婆一起向周桂兰赔着不是，周桂兰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她想了想，说道：“行，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话我要讲清楚，我们陈家不想跟你家有啥瓜葛，你们家有事以后不要找我们，我们家有事也不会找你们。大家就是普普通通的街坊，既然处不到一块去，以后大家尽量离着远点吧。你们再来闹，可别怪我不客气。”
秦淮如和贾大妈脸色难看，周桂兰这次算是贴脸开大了。易中海将围观的人扒拉开，从外围走了进来，说道：“桂兰啊，大家把话说开了，以后还是好街坊。这事确实是贾家嫂子的不对，既然已经认错了，你也消消气。我看就这样吧，以后大家该咋相处还咋相处。”
周桂兰不敢说易中海的不是，这可不是她一个徒弟媳妇该做的，想了想，她还是说道：“师傅，不是我驳您的面子，贾家我们是怕了，就冲贾老太太几次为难我们家朝阳，我家就不想跟他们有啥瓜葛。以后我们会离他家远点，他们家的事也与我们无干，话就说这些，我们回去。”
说完，拉着陈朝阳转身就走。易中海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看了看人群中的陈大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行了，大家都不做饭了？都散了吧。”陈大海还想跟师傅说几句话，易中海却转身回去了。
秦淮如也将婆婆拉回了房间，她埋怨道：“娘，前几天我们刚因为借车的事，跟他家闹得不愉快，你今天咋又去找茬了？你再这样闹，小心人家将你送回老家。”贾大妈可没有北京市户口，加上现在城市里供应困难，街道办要送她回老家，她还真没啥办法。
贾大妈小声嘀咕道：“我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陈主任的亲侄子，住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淮如，你说会不会是这小子扯虎皮拉大旗？”
这话把秦淮如吓了一跳，她赶紧说道：“娘，你可别跟人家闹腾了，前几天我听街道办的林姓办事员聊天，陈朝阳的大姑更加了不起，人家可是部里的高官，捏死我们跟捏死蚂蚁也差不了多少。人家不张扬，那是人家有素质。我可是听说了，陈朝阳小时候就是吃陈主任的奶长大的。”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贾东旭说道：“娘，以后你再想撒泼，最好是打听清楚了，别给家里招祸，部里的高官，我的天，那得是多大的官。”
贾大妈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撒，听了儿子的话，她骂道：“你个小王八犊子，刚才你妈被人数落的时候，你跑哪去了？现在倒来说我，给我滚一边去。”
陈朝阳回到家中，就对周桂兰竖起了大拇指，笑道：“姨，我没想到你这么能说，真棒！”这时陈大海也走进了家门，说道：“你这娘们倒是说过瘾了，可把我师傅得罪了。”
周桂兰撇了撇嘴，说道：“你师父就是个滥好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帮着贾家说好话。你听不出易师傅的意思啊？还好街坊？那是想让我们以后还是要帮着他们家，真是可笑。”陈大海的嘴角抽了抽，看到妻子气哼哼的模样，决定还是暂时退避三舍。
晚上吃过饭后，陈朝阳对陈大海和周桂兰说道：“爹，姨，我要去大姑家，帮着前院的李严问一下当兵的事情，晚上你们别插门，我还要回来。”
陈大海点头说道：“行，我们家刚搬来的时候，李家可没少帮忙。你们小的时候，李家嫂子和乔婶也没少帮着带你们。去吧，路上小心点。”
周桂兰正在摆弄她的泡菜，忽然抬头问道：“朝阳，你玲玲姐明天结婚，你去吗？”
“玲玲姐说了，我敢不去，她把我腿打断。对了，她让我告诉你们，要你们晚上下班一起去，李前进家只摆了两桌，海涛他们就不能去了，到时候给他们预备好饭菜。我还找了柱子哥给那天的婚宴掌勺呢。”
周桂兰笑道：“就两桌菜，还要掌勺的？”
陈朝阳说道：“姨，本来玲玲姐要自己做菜的，她那天可是新娘子，我心疼我姐，就做主找了柱子哥。”
陈大海满意地说道：“行，我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家人了。”
周桂兰骄傲地说道：“我们家朝阳一直都是这样，你看……”陈朝阳赶紧跑了出去，估计这顿夸，没个五分钟，周桂兰是停不下来。
第104章 慈母多败儿
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大姑家走去。门卫看到了陈朝阳，直接挥手让他进去了，陈朝阳将车子推进大姑家的院子里，这时大姑和姑父居然都还没有回来，陈朝阳索性在厨房拿出两条鲷鱼和一只叫花鸡，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又贴了几个饼子，等魏昭明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向清蒸鱼上淋油呢。
“好家伙，我们家朝阳的手艺不错啊，这鱼的味道闻起来真香。”大姑父走进厨房，看到侄子正在忙活，他笑道：“朝阳，你晚上过来不是专门为我们做饭的吧？”
“姑父，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先帮着把菜端进去。”
等陈雪回来的时候，陈朝阳正端着叫花鸡向屋里走呢，陈雪笑道：“大侄子，你这又是做啥好吃的？”
“大姑，我拿来了叫花鸡，又做了两条鱼，你们赶紧吃饭吧，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问你们。”
陈雪接过盘子，用哄孩子的口吻说道：“朝阳，咱是男孩子，以后不要进厨房，这不是一个爷们该做的事。”
陈朝阳笑道：“大姑，你知道我是嘴馋的，家里的菜做得不好吃，我姨和我奶都舍不得放油，我就自己试着做点，结果大家还都爱吃。”
大姑将盘子放在桌子上，看到清蒸鱼里泛着的油花，她嘴角抽了抽，说道：“能不爱吃么？这盘子里的油都飘起来了。”
魏昭明拿着一瓶酒，从里屋走了出来，笑道：“小雪，赶紧吃饭吧，大侄子做的菜太香了，我刚才尝了一块鸡肉，把我馋虫都勾出来了。”
魏昭明给陈朝阳倒了一杯酒，说道：“朝阳，你坐这里，陪姑父喝一杯。大勇，你也坐过来，赶紧吃吧。”
这时于大勇走了过来，说道：“首长，小朝阳这菜做的，看着就有食欲。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陈朝阳递过一个饼子，笑道：“大勇哥，这是炖鱼时贴的饼子，这饼子吸了点鱼汤，老香了。”
陈雪吃了口清蒸鱼，眼睛都亮了，说道：“还别说，大侄子做的菜，确实好吃。朝阳，你去奶奶家也总做饭么？”
“大姑，我在奶奶家的时候，晚饭基本上都是我做的，我奶奶一看到我做菜，转身就走。”
“哦，那是为什么呀？”
“呵呵，我奶奶看我往锅里倒油，她那是心疼的。可又不舍得说我，只好自己跑了。”
陈雪想了想自己的老妈，点头说道：“哎，我娘节俭了一辈子，二老可为我们吃了不少苦。”
“大姑，我准备等玲玲姐结婚后，就去爷爷奶奶那里住几天，我也想爷爷奶奶了。”
陈雪眼睛一亮，看了看魏昭明，两夫妻心意相通，魏昭明点了点头，陈雪当下说道：“朝阳，我跟你一起回去，我请几天假，去陪陪二老。”
“啊，大姑，你不上班了？”
“工作又不是我一人能做完的，我就请三四天的假，问题不大。”
陈朝阳一阵子头大，陈雪跟他回去，他想要进山，那就是做梦了，大姑虽然也溺爱他，但更加担心他的安全。跟爷爷奶奶说的那套理由，在陈雪这里根本不好使。他想了想，小声商量道：”大姑，要么你先回去，陪这爷爷奶奶待几天，等你走了后我再过去？这样爷爷奶奶身边始终都有人陪着，也不至于孤单。”
大姑抬起手，轻轻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你个小混蛋，理由还挺多的。我走了，你不会再多待几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玲玲是明天结婚，我们星期天早晨就走，你在家等我，我去接你，咱们开车过去。”
反抗无效，陈朝阳暗骂自己嘴贱，只好说道：“好吧，大姑，我投降了。我回去准备点东西，这次开车回去，正好给爷爷奶奶多带点东西。”
魏昭明笑道：“小雪，咱不说别的，但只朝阳这份孝心，可比你我强多了。”陈雪连连点头，看着大侄子，越看越喜欢。
这时，于大勇已经吃完了饭，他说道：“首长，我吃好了，出去溜达一圈。”魏昭明知道这是于大勇每天要进行的工作，他笑着点了点头。
等于大勇走后，魏昭明笑道：“朝阳，你不是要问一些事吗？说吧。”
陈朝阳这才想起李严考军校的事情，他笑道：“刚才被大姑吓的，我都忘记了。姑父，我家有个邻居……”他将李严要考军校的事情，说了一下，也把两家的关系，详细地说了。
魏昭明笑道：“这事好办，不过现在他要考军校有点困难，现在军校大多是从军队的现役军人中直接招生的。这样吧，你让他先报名参军，我明天跟人打声招呼，会有人登门去找他。让他在军队里待上一段时间，下次军校招生，我找老战友说说，问题不大。”
陈朝阳双手一拍，笑道：“那可太好了，这一家人生活挺困难的，一个人的工资，要养一家五口，李婶每天为了口吃的，都愁坏了。”
陈雪说道：“大侄子，姑姑知道你这孩子心善，也记恩。但这种事你也要小心点，现在是困难时期，做多了，影响不好。”
陈朝阳自然知道大姑的意思，他笑道：“大姑，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我谁都帮呀？我是跟李严一起长大的，虽然跟他关系一般，但他打小就学习好，还是运动员，人品一直都不错。加上李婶在我小的时候，时常帮着家里带孩子。我也是看到他家困难，李严现在又上不了学，这才动了这个念头。”
陈雪点头说道：“嗯，你心里有数就好。朝阳，记住，滥好人要不得，最后一定会反噬自己。”
陈朝阳认真地点了点头。后世有一句话，大意是：“战争来了，先斩圣母。”这意思也差不多。魏昭明笑道：“行了，朝阳已经大了，这些道理告诉他就行，不用这么严肃。”
陈雪翻了个白眼，说道：“昭明，我看你都有“慈母多败儿”的意思了。这是我亲侄子，我不知道心疼么？”魏昭明听了，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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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老吴头的家事
陈朝阳说道：“大姑，姑父，我还得回去准备点东西，明天下午还要带厨子去给我姐做菜。”
“行，大侄子，你这两天老实点，别到处乱跑。”陈雪说道。
“我知道了。”
回到大院里，陈朝阳直接去了李婶家，看到全家老小都坐在炕上吃饭呢，饭菜就是简单的炖白菜和野菜糊糊，李婶看到陈朝阳，赶紧说道：“朝阳，你吃没吃饭？没吃的话来吃点。”
陈朝阳笑道：“李婶，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别忙了，我说几句话就走。李叔，李婶，我姑父说了，李严现在考军校是有困难，现在军校基本上都是从现役军人中招收学员了。”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李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随即连忙问道：“朝阳，你姑父没说李严能不能去当兵？”
陈朝阳笑道：“李婶，你们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姑父的意思是让李严先去参军当兵，在军队里好好表现，过上一段时间，他就会跟战友打招呼，将李严招进军校。李严，这几天你哪也别去，会有人来找你，为你办理参军的手续。”
李叔是个老实的工人，他听到儿子有了前途，兴奋得直搓双手，李严更是眼睛里含着眼泪，感激地看着陈朝阳。陈朝阳笑道：“行了，我话说完了，你们继续吃饭吧，我回去睡觉了。”
李叔踹了大儿子一脚，骂道：“你个兔崽子，傻坐着看啥，还不去送送朝阳。”李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下地穿上鞋。
李婶拉着陈朝阳，嘴里说着感谢的话，陈朝阳笑道：“李婶，你也不用跟我客气了，当初你是怎么照顾我们家的，我可都记得的。”
李婶抹了一把眼角，说道：“朝阳，那都是小事，你给李严办的事，可是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大事，李婶怎么感谢你都不过分。”
李严将陈朝阳送到中院，他拉住陈朝阳的手臂说道：“朝阳，我真没想到你能帮我，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就拿你当兄弟了。“
陈朝阳笑道：“李严，咱俩平日里关系一般，可不是我对你有啥看法，你整日里像个学究似的，我嫌你太闷了。你到了军队里，可得开朗一些，我后天就要去爷爷家了，可能赶不上你参军，你家里我会照顾的，你就安心好好在部队上干，你这家伙有股子劲，一定能干出成绩。”
李严临分别的时候，居然一把将陈朝阳搂住，陈朝阳赶紧将他推开，说道：“你可真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又不是大姑娘，抱我干啥？行了，赶紧回去吃饭吧。”一句话将李严逗笑了，他对陈朝阳挥了挥手，快步向家走去。
李严回到家中，李婶拉着儿子的手说道：“李严，这几天你哪都不许去，就在家里等着。朝阳这孩子，说话从来不放空炮，他说有人来找你，一定就会有人来的。”
李严点了点头，李叔说道：“儿子，去了部队好好干，不要记挂家里，你在部队上干好了，也是给咱家减轻了负担。但不管你将来变成啥样了，不许忘记了人家朝阳，咱可不能做白眼狼。记住了么？”
\"爹，你放心吧，刚才在院子里，我都跟朝阳说了，以后就拿他当兄弟了。”
李婶笑道：“这可好，朝阳这孩子现在就这样有本事，将来一定能当大官，你们兄弟好好相处，娘和你爹也能放心了。”
夜间，陈朝阳从炕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悄悄下了炕，将鞋子穿好，慢慢地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大院。
来到外面，他骑上车子，向簋街的方向走去。在簋街的外面，他将车子收进了空间，随后，手里拿着一个西红柿，在街上一边看着东西，一边吃着西红柿。
挑选了两样看着不错的小东西，他继续在街上溜达着，忽然看见老那头在街边向他招手，陈朝阳走了过去，笑道：“那老头，你不是刚卖了一些东西么？今天找我干啥？”
老那头笑道：“你小子，两个大眼睛像大眼贼似的，咋就从来不看人呢？”
陈朝阳将手里的西红柿扔给了他，笑道：“你们都是些老登了，长得又不好看，我看你们干啥？有那功夫我还不如看看玩意呢。”
老那头接过半个西红柿，里面的汁水溅了出来，老那头一边舔着自己的手掌，一边说道：“你这小子糟蹋东西啊，就不能好好给我？”
“老那头，你长得丑，想得可挺美的。快说，找我啥事？”
“小子，你还记得上次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个老吴头吗？”
“嗯，有印象，他的嘴不贱。”
老那头苦笑一下，说道：“他家里有事了，最近需要一笔钱，还需要一些粮食，他准备出手一些好东西，其中齐白石的画就有七八幅，对了，他主要是玩字画的。”
“他人呢？”
“老小子今天没来，不过我知道他家在哪，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跟你一块去不就得了，来回折腾个啥？”
“你小子是不知道，我们几个玩古董收藏的，东西都在外面，你跟我过去也没用，你在这里等着吧，他家很近。”
“行吧，快去吧。你回来晚了，东西我都给你卷跑了。”
“你这个臭小子。”老那头站起来，快步向一条小巷子走去。
过了近20分钟，老那头和老吴头一起走了过来，老吴头一见陈朝阳，就说道：“你小子再不来，我都准备将东西便宜处理了，小子，这次我不但要钱，还要些粮食。”
“行吧，先带我看看东西，东西不好，我可不要。”
老吴头回身跟老那头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他向另一条小巷子走去。陈朝阳一边走一边问道：“老吴头，你家碰到啥事了？这么急？”
老头疼长叹一声，说道：“说起来丢人，我那大儿子对我有意见了，都是我那儿媳妇撺掇的。本来加上他们两口子的定量和工资，我们家勉强能活下去。现在大儿子觉得亏了，正好他们厂子要支援三线建设，这两口子就报名了。他们一走，我们家还有三个小子呢，还不得饿死？我寻摸着给我家老二和老三买一份工作，让他们都搬出去，老子以后也不管他们了，省得整天在我面前晃悠，看着生气。”
第106章 字画
这陈朝阳就理解了，在这个饥饿年代，这样的事太多了，在生存的面前，亲情是奢侈品，被很多人抛弃了。再过几年，各种奇葩都出来了，那时候子告父，夫斗妻，各种人伦惨剧简直不要太多。陈朝阳在后世看到了一篇报道，说是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将自己的母亲举报了，结果母亲被枪毙。陈朝阳当时就觉得，这简直太荒谬了。
陈朝阳叹了口气，他还真不好说什么，他拍了拍老吴头，说道：“老吴头，这事我没法插嘴，等交易结束后，我送你一盒卤肉吧，算是安慰你一下受伤的心灵。”
老吴头笑了，说道：“你小子局气，这样的安慰可以多来几次。”两人说笑着，走进了一个小院里。老吴说道：“这里是我存放藏画的地方，一会儿你自己看，我给你报价，同意了就收起来。”
说话间，老吴头将陈朝阳引入了正房中，陈朝阳正看着挂在墙上的画时，老吴头对陈朝阳说道：“小子，过来搭把手。”陈朝阳走过去，跟老吴头一起搬开一个柜子，露出了下面的入口。老吴头说道：“小子，跟我来下面吧，这上面都是些样子货，没啥好东西。”
这些老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只是不知道他们躲不躲得过几年后的抄家。陈朝阳跟着他走进了地下室，只见地下室里摆着两张条案，上面堆满了字画卷轴，陈朝阳打开一幅画轴，上面是一幅以水墨写意手法画的海棠图，画中枝干遒劲，花瓣简练 。老吴头说道：“这是明代沈周的《折枝海棠图》。”
陈朝阳将画轴放下，说道：“老吴头，你也别让我一幅幅看了。这样，你把齐白石，徐悲鸿，或是赵佶，苏轼，柳公权，唐白虎等人的字画都挑出来，其他你觉得好的，也可以。”
老吴头笑道：“我有王羲之的字，你要么？”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拿出来，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老家伙还想蒙我。别说王羲之的字，就算是他儿子的字，你在全国能找到一幅吗？”
老吴头也不开玩笑了，说道：“我这里齐白石的画有八幅，都是小幅。唐白虎的画册有一本，不过那可是春宫图，赵佶的字画各一幅，其他的都没有，不过我有一本严嵩抄写的佛经，你要不要？”
“严嵩好像是个大奸臣吧，他的字值钱么？”
“你小子原来是个棒槌，严嵩的字方正浑厚，笔力遒劲，在书法上的地位是很高的。”
“那行，你把觉得好的都拿来吧，我看看。”
老吴头笑了一下，转身去拿字画，过了一会儿，陈朝阳的面前，已经放了十几幅的字画。陈朝阳打开一幅齐白石的画，画幅很小，大概还不到两平尺，只见画面上是一只半的大虾，其中的半只隐藏在第一只的后面，只露出了半个身子，还有两片一笔勾过的水草叶子。画面极其简练，但画中的大虾却活灵活现。这老头画画卖钱，真是算到了骨头里。
陈朝阳将这些画都打开了，齐白石的画有八幅，最大的不足3平尺，赵佶的字有一幅，还有一幅他画的梅花，明代祝允明的草书一幅，元代赵孟頫的楷书三幅，唐伯虎的春宫图册一本，还有一本严嵩抄录的金刚经，再加上沈周的《折枝海棠图》。陈朝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老吴头，说说吧，你要什么？钱，粮食，猪肉都可以，不过猪肉可是野猪肉。”
老吴头想了想，说道：“小子，这些字画我就不跟你一幅幅算了，我说个数，你看看行不行？”
“嗯，你说吧。”
“我要1500块钱，这是给儿子买工作用的。100斤棒子面，20斤大米。再来五斤猪肉吧，要肥的。”
要的不多，陈朝阳打了个响指，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再送你一盒卤猪肉。”
“你小子局气，去拿东西吧，我在这里等你。对了，把字画都拿走，再放一会儿，我就舍不得了。”
陈朝阳将这些字画放进一个袋子里，说道：“老吴头，我十分钟就回来，你等着。”
陈朝阳拎着袋子走出了院子，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就将袋子收进了空间。在小巷子里抽了根烟，随后回到院子外面，听听里面没啥动静，他从空间里取出一袋子玉米面，又用袋子装了20斤大米，用另一个袋子装了10斤白面，又在上面扔了一大块猪肉，大概有六七斤，他也懒得分了。随后他手里拿着饭盒，敲响了院门。
过了一会儿，老吴头打开了院门，向外看了一眼，赶紧将院门打开，陈朝阳将饭盒和米面塞进他的手里，自己则拎着玉米面袋子走了进去。
来到屋子里面，陈朝阳将袋子放在门边，说道：“饭盒里是卤肉，你手里的两个袋子，一个是大米，一个是白面和猪肉，送你点白面包饺子吃。老吴头，我对你好吧？现在，心情是不是好了点？”
老吴头急忙打开面袋子，看到面上面的猪肉，老吴头赶紧将猪肉拿了出来，骂道：“你小子真是作孽，面上放猪肉，亏你想得出来。这是糟蹋粮食。”
“我没那么多袋子了，这事还得怪你，你家买粮食都不带袋子吗？”这个时期，去粮站买粮，都是自己带东西装的。
老吴头嘴角抽了抽，骂道：“都是该死的老那催我，我忘记拿袋子了。这些白面，太可惜了。”在这一辈人的眼里，浪费粮食是不可原谅的。
陈朝阳笑了笑，说道：“行了，你把猪肉洗一下，用洗猪肉的水和面不就是了，笨死得了。猪肉多给了你一些，你添点白菜包饺子吧，别可惜，你都占便宜了。这里是1500元钱，你数数。”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两摞钱，扔在了桌子上。
老吴头骂道：“你个混蛋小子，赶紧滚，看到你就生气。”
“老吴头，你骂我，我可就颠儿了，钱少了可别怪我。”
老吴头挥了挥手，那意思很明显：是让他“快点滚”。快点滚是不可能的，陈朝阳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吴头，我明天要去爷爷家了，你这段时间帮我找找市面上的好东西，等我回来了亏不了你。”说完，也不等老吴头的回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小院子。
老吴头对着他的背影，笑了。
第107章 婚宴
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接近两点了，他想着自己要去爷爷奶奶家，就在厨房里放了100斤大米，100斤玉米面，将一头野猪的两只猪后腿切下来，放在案板上，又放了一些蔬菜，这才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陈朝阳起来的时候，陈大海和周桂兰已经上班去了。海涛对他说道：“大哥，娘在锅里给你留了饭，还说他们下班了直接就去玲玲姐那里。”
“行，大哥知道了。海涛，我一会儿要带隔壁院的柱子哥去玲玲姐那里，我会做好饭，你热一下，带着弟弟妹妹吃吧，要照顾好他们。”
“知道了大哥。”
陈朝阳吃过早饭后，拿出八条海鱼，吩咐海涛和小军将海鱼收拾好，他炖了一锅海鱼，还贴了一圈饼子，在另一口锅里，他煮了一锅大米粥。
陈朝阳将海涛拉到灶台前，说道：“海涛，锅里有八条鱼，另一口锅里有大米粥，你们中午吃四条，晚上如果大哥没回来，你热鱼的时候，把剩下的饼子馏一下，带着弟弟妹妹吃。”
海涛咽下嘴里的口水，答道：“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些我都会。”
没过多一会儿，傻柱就来找陈朝阳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子，看样子装的是调料。傻柱说道：“朝阳，咱们走吧，早点过去，先把食材处理一下。”
陈朝阳笑道：“行，柱子哥，辛苦你了。”说完又嘱咐了弟弟妹妹几句，这才推上车子，跟傻柱走出了大院。
陈朝阳带上傻柱，向史家胡同骑去，骑了约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地方。李前进家很好找，门口贴着大红的喜字，陈朝阳将车子停好，跟傻柱走进了院子。跟邻居打听了李前进的家，陈朝阳走了过去，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在忙前忙后，陈朝阳说道：“大娘，我是林丹华的表弟，带着厨师来了。”
中年妇女扭过头来，看着陈朝阳，满脸是笑，说道：“你就是玲玲的表弟呀，我听玲玲说起过，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家办喜事，还得你拿猪肉来。”
陈朝阳笑道：“大娘，玲玲姐就跟我亲姐一样，为她做点事情是应该的。咱们先让厨师看看菜吧，也好让人家先处理一下食材。”
“好好，食材都在厨房呢，昨天前进还拿回来了10几个鸡蛋。”
陈朝阳、傻柱跟着妇女走进厨房，妇女指着放在案子上的菜说道：“都在这里了，师傅您看着掂对，辛苦你了。”
傻柱点了点头，说道：“行了，你们都去忙吧，这点活我自己就干了。”
陈朝阳客气地说道：“柱子哥，我给你打打下手吧？”
傻柱也没客气，他说道：“行，你要是闲着没事，就把菜摘一摘，把土豆刮下皮。”中年妇女听说要刮土豆皮，嘴角抽了抽，还是没有说什么。这个时代，许多家庭是不刮土豆皮的，洗干净了直接就做了。艰难的日子里，老百姓对吃的东西，都算到了骨头里。
上午快十一点钟，林丹华和李前进一起回来了，两个人提前请了大半天的假，先赶了回来。这个年代结婚是真简洁，没有花车接送，也没有那些繁琐的过程，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算结婚了。
越是困难的时候，结婚就越简单，陈朝阳还听说，在上古年代，男人拎个棒子出去，看到喜欢的女人，一棍子敲倒，扛起来回家，就算结婚了。如果碰到别的男人，你就得小心了，他再一棍子把你敲倒，那可能女人就变成别人的老婆，你有可能变成婚宴上的食物。
陈朝阳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林丹华和李前进走进厨房，热情跟傻柱打着招呼，林丹华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我听说你明天要去姥姥家，大姨也跟你一起回去？”
说起这事，陈朝阳一阵子头大，他说道：“哎，你说大姑总看着我干啥？我本来说让她先回去，等她走了我再去，结果差点挨揍，说起这事我就闹心。”
林丹华笑道：“就得大姨这样的人管着你。朝阳，姐谢谢你啊。”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出去迎客吧，这里马上就要做菜了，你们在这里碍事。”
“你个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行了，师傅，辛苦你了。”最后的半句话，是对傻柱说的。
傻柱说道：“不辛苦，你们去忙吧。”
中午饭傻柱硬是掂对出八个菜一个汤，红烧狮子头，清蒸鲷鱼，韭菜炒鸡蛋，白菜炖猪肉，蒜蓉菠菜，肉片炒辣椒，酸辣土豆丝，凉拌西红柿，加上一个蛋花汤，陈朝阳都看呆了。
等饭菜上桌后，傻柱就要离开，林丹华和李前进硬是要把他留了下来，陈朝阳也说道：“柱子哥，桌上的都是亲戚和邻居，你对付一口吧，省得回家还得做饭。”
傻柱笑道：“我们这行可不兴厨子上桌的，你们不用留我。朝阳，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柱子哥，你骑我车回去吧。”
“不用，我腿着就回去了，你不用管我。锅里我留了菜，你们晚上可以把菜热一下。”晚上来吃的都是自己的家人，其中就包括陈大海和周桂兰。
傻柱的厨艺着实了得，简单的菜肴竟然做出了别样的味道，来宾们纷纷称赞，一顿婚宴倒也吃得红红火火，陈朝阳和林辉大阳加上小姑，坐在娘家的一桌上，还有李前进的老娘和几个邻居作陪，另一桌就热闹了，都是李前进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他漂亮的小妹妹。
吃完饭后，宾客们纷纷告辞回家，林丹华在送小姑和他们走的时候，明显情绪有点失控，陈朝阳心里忽然有种不舍的感觉，他小声对玲玲姐和小姑说道：“姐，小姑，我想在这儿多陪陪我姐，晚饭前我就回去，行吗？”
林辉赶紧说道：“姐，娘，我也和大哥一起陪着我姐，我舍不得我姐了。”
小姑有些错愕，却也理解他们的心情，这时林丹华早就将陈朝阳和林辉拉回自己身边，说道：“这有什么不行？娘，他们都是小孩子，又不在这里吃晚饭，就让弟弟陪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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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玲玲姐出嫁
小姑又看向李前进的老娘，这女人也是个爽快人，加上知道自己家的肉和鱼都是陈朝阳拿来的，她笑道：“亲家母，就让孩子在这儿吧，这样玲玲的心里能好受点。”
陈梅嘱咐道：“行，你们晚上早点回家，不许留在这里吃饭，知道么？”
“嗯，知道了。”
小姑带着大阳回去了，陈朝阳则和林辉陪着林丹华说话。弟弟留在这里，让林丹华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李前进也加入到他们谈话的队伍，陈朝阳问道：“姐夫，你们结婚后住在哪？”
李前进笑道：“局里为了照顾我，给我分了一间宿舍，足够我和玲玲住了。局里也说了，等我们有小孩后，会给我们调个大点的房子。”
这个年代的住房都是公家分配的，只要你有个好单位，房子就不用太发愁，熬到年头，总会有房子住的。其实陈朝阳上一世看同人小说时，一直有个疑惑，咋会有人抢别人房子？现实社会里，压根就不会存在这种事情，不用其他人出面，就是街道那一关，就过不去。人民当家做主，可不是说说而已。
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一直到了晚上六点钟，陈大海和周桂兰来了，见到陈朝阳，两人都有些吃惊，问道：“朝阳，小辉，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中午没过来么？”
林丹华在旁边解释道：“二舅，舅妈，朝阳和小辉舍不得我，就留下来陪陪我，你们别责怪他们。”
陈大海点头说道：“行了，陪到现在也可以了，你们回去吧。”这个年代可没哪家结婚的，让人吃上两顿饭，就算是中午那一顿饭，也不知道李前进家攒了多久的粮食。
陈朝阳说道：“行，那我和小辉就走了，姐，等我回来就去看你。”
林丹华虽然心里舍不得弟弟走，但也不好做主留下弟弟，她点头说道：“你们回去，路上留点神。早早回家，别在街上瞎混。”
陈朝阳胡作轻松的摆摆手，说道：“走了，玲玲姐，你咋像老太太似的，啰哩吧嗦的。”
“你这个臭小子，你说谁是老太太？”
等陈朝阳他们走后，李前进的娘说道：“玲玲，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
林丹华笑道：“娘，小辉就不说了，朝阳打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一直都很亲。”
陈朝阳带着林辉回到他的家中，将林辉放下，他也没进院门，对小辉说道：“小辉，海涛他们还自己在家呢，我得回去了，你跟小姑打声招呼吧。”
“知道了哥。”
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家的方向奔去，到了大院，将车子停在自家的房前，回到家中的时候，弟弟妹妹们已经吃完了饭，海涛和小军还在洗碗，两个妹妹在炕上玩。陈朝阳掏出5块钱和四斤粮票，对海涛说道：“海涛，大哥明天要去爷爷奶奶家，这钱票你收着，中午饿了，就去国营饭店买点馒头吃。”
“大哥，你这给的也太多了！”
“大哥这次要去十几天呢，你们别饿着了。拿着吧，不许乱花。”
“谢谢大哥。”
随后，陈朝阳又准备了100斤大米，100斤白面，100斤玉米面，又装了一袋子蔬菜，这些是要带给爷爷奶奶的，想了想，他又拿出了四瓶茅台酒和两条中华烟和两盒茶叶。爷爷奶奶都是按天过日子的人了，要孝敬就趁早，等人没了，再咋哭都是没用的。
等周桂兰和陈大海回来后，陈朝阳说道：“爹，姨，我明天要跟大姑一起回爷爷奶奶家，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大姑说开车去。”
陈大海说道：“嗯，晚上看到你大姑，听她说了。朝阳，一会儿我去拿20块钱，你给爷爷奶奶带去。”
陈朝阳指着墙角的一堆袋子说道：“爹，东西和钱我都准备好了，你的就自己留着吧。”
陈大海看向墙角，说道：“好家伙，这么多东西？”
“嗯，我这次去后，估计挺长时间不能过去了。正好大姑开车过去，能多带就多带点。姨，我昨天在厨房里放了一些东西，你都收好了吧?\"
“早上就收起来了，朝阳，你这次去几天啊？”
“大概十几天吧，自行车就留家里了，姨，你骑吧。”
周桂兰笑道：“我不用，每天坐你爹的车，我还不用费力，不知道多美。”
陈大海笑道：“你是不费力了，但费老爷们。”
周桂兰打了陈大海一拳，说道：“当着孩子面，胡说什么？”
陈朝阳有点待不住了，他急忙说道：“行了，我去睡觉了。”
“海涛，小军，给你们大哥打洗脚水。”
陈朝阳躺在炕上，催熟了二十几株芹菜，随即进入了梦乡。一觉睡到天亮，他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陈大海说道：“赶紧洗漱吃饭吧，别你大姑到了，你还没完呢。”
陈朝阳也怕耽误事，赶紧洗漱吃饭，周桂兰包了二十几个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北方是有这个讲究的。当周桂兰把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全家人都盯着，周桂兰理都没理，说道：“朝阳，饺子你吃，咱图个吉利。”
陈大海酸溜溜地说道：“吃吧，吃吧，这是你姨一大早爬起来给你包的，我看了那馅里全是肉。你说你这娘们，包一次就多包点呗，这倒好，拿上来馋我们。”
陈朝阳被老爹的话逗笑了，他拿起盘子，给每个人的碗里扒拉了两个饺子，周桂兰急忙说道：“朝阳，别给他们，他们又不出门，每天都闲在家里，吃饺子都浪费了。”
陈朝阳没有理会周桂兰，等他拨完了饺子，说道：“姨，你再给我盛碗糊糊，我这里还有十几个饺子呢。”
周桂兰一边往厨房里走，一边嘀咕道：“这孩子，白费了我这么多心思。”
陈大海笑道：“听到没？你姨现在把你放在第一位，老子都靠后站了。”
这时，周桂兰端着一碗糊糊走了回来，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跟孩子抢食吃，哪有你这样当爹的。”
“桂兰，大海又咋犯错了，你告诉我，我揍他。”这时大姑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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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大姑回家（一）
周桂兰看到大姑姐来了，赶紧上前说道：“大姐，当家的没犯错，是我们开玩笑呢。今天你们要赶路，我给朝阳包了几个饺子，大海就开了几句玩笑。”
陈雪对周桂兰对待大侄子的态度显然十分满意，她笑道：“我大侄子到哪都招人稀罕，哪像大海，从小就疲得没边。”
陈大海笑道：“大姐，你小时候可没少揍我，那都是我的血泪史。”
陈雪说道：“这倒也是，大姐就是脾气不好，就连朝阳都挨过揍，你多个啥？”
大姑姐的话，一下子把周桂兰逗笑了。陈雪说道：“大侄子，你不用着急，慢慢吃，咱们晚点走没事。”陈大海嘴角抽了抽，大姐对他可没这个态度。
陈朝阳三口两口把饭吃完，说道：“大姑，你先等一下，我给爷爷奶奶带了点东西，我搬出去。”说完他走进屋里，拎着两个袋子向院子外面走去。陈大海也站起身来，帮着儿子将其余的东西拿了出来。
陈雪看到侄子拿了这么多东西，吃惊地问道：“朝阳，你咋带这么多东西？家里还有么？”
陈朝阳小声说道：“大姑，这些都是昨天刚买的，没动家里的东西。这次去后，估计挺长时间不能过去了，多给爷爷奶奶带点。”
因为在外面，陈雪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于大勇一直等在院外，看到陈朝阳拎着袋子出来，赶紧上前接着，陈朝阳笑道：“大勇哥，今天是你开车？辛苦你了。”
“这有啥辛苦的，我就是干这个的。”说着，于大勇打开了车的后备箱，里面已经放了很多东西，都是大姑携带的。这车是1959年量产的红旗cA72轿车，算是中国首款自主生产的高级轿车。于大勇整理了一下后备箱，又在后座上放了一袋子粮食和烟酒，这才将这些东西都放了进去。
随后陈雪让侄子坐在副驾驶位上，自己则挤进了后座里，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大姑，要么你坐前面吧。”
陈雪笑道：“坐你的吧，你见哪个领导坐在副驾驶位上。”
陈朝阳说道：“我不是怕你坐着不舒服么？”
“这算啥？你大姑这一辈子吃的苦多了。”
跟家人挥手道别后，于大勇发动了汽车。车上陈朝阳问道：“大姑，我记得姑父坐的是吉普车，怎么换了这辆车？”
陈雪笑道：“我去请假的时候，部长就把自己的坐车借我了。我想着这车后备箱大，就应下了。你大勇哥下午就回来，不耽误部长用车。”
“那你回来咋办？”
“那时又不用拿东西，你大勇哥开你姑父的吉普接我就是了。”
据陈朝阳所知，这款红旗车一直到停产，全国也只生产了不到300辆，配备的对象是副部级的领导。每一辆存世的车子，都成了文物。陈雪竟能轻易把这车开出来，陈朝阳也暗自为大姑的地位咋舌。
一路上说说笑笑，开进蓟州境内的时候，陈雪变得越来越沉默了，所谓近乡情怯，陈雪也不能免俗。这几十年的时间，她只是在解放后回来过一次，最后还和爷爷奶奶闹得不欢而散，这一次回家，怎能不令她心潮澎湃。
路越来越难走了，好在路上没有大坑，红旗车颠簸着，开进了小东沟村。此时村长陈老实早就被惊动了，他知道村子里来了大人物，这车子他在县城里都没见过。他从看到车子，就一直在后面追，陈朝阳从后视镜看到了跑得像鸭子似的陈老实，他笑着对于大勇说道：“大勇哥，你停一下吧，后面追上来的是村长。”
于大勇将车子停了下来，陈朝阳率先从车里下来，随后陈雪也从车里走了出来。陈老实看到下来的人是陈朝阳，隐约猜到下车女子的身份，他跑到近前，喘着粗气说道：“欢迎领导……前来……视察。”
陈朝阳笑道：“老哥，你把气喘匀了再说话，这是我大姑陈雪，你们应该认识吧。”
“哎呀，是小雪姑姑，我是陈老实啊，二大爷家的，您还记得么？”
陈雪辨认了一会儿，笑道：“老实，一晃快三十年没见了，上次我回来，你又不在，你要是不说，我真的认不出来了。”
“是呀是呀，都几十年不见了，我今年都快五十了，早变了模样。小雪姑姑，您这次回来是……”
“哦，我这次回来，单纯就是回家看看爸妈，会在村子里住几天，你记住不要惊动太多人，下午会有两个警卫员过来，你到时候帮我安排一下。”
“没问题，这事我懂。就在村部住吧，那里还空着一间房子。”
“大勇，你给村长搬一袋粮食，这算是警卫员伙食，剩下的就交给村里吧，你帮我给大家分分。”
“这怎么好？小雪姑姑，不用。”
“老实，我虽然在北京，也知道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我们这是回家探亲，哪能白吃村里的？这粮食你必须收下，这是我们的纪律。”
“那好吧，我听小雪姑姑的。”
“老实，你一会儿找两个人，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回家。”
“好的，我马上就去叫人。”说着，他向围观的几名年轻力壮的村民喊道：“狗蛋，老疙瘩，大成，你们几个过来，帮着把东西搬到老太爷家里。”那几个年轻人得意洋洋地对周围人看了一眼，走了上来。
其他村民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仿佛帮陈雪搬东西，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有后来搬进村子的村民向老人询问：“陈大爷，朝阳我认识，这女的是谁？咋这么大气派？”
老人瞥了他一眼，骄傲地说道：“你小声点，你们来的晚不知道，这可是咱们村出的大人物，十几岁就参加了革命，现在听说在城里做大官呢。”
“那是多大的官？比县长还大？”
老人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话说得保险一点：“不敢说比县长大，但至少也是平级。”
“我的老天爷，我连乡长都没见过，咱们村居然出了县太爷，还是女的，了不起。”
第110章 大姑回家（二）
陈朝阳第一次见到了大姑的威势，一番话将陈老实安排得明明白白。陈雪在侄子面前，大多是和蔼可亲的形象，虽然有时也发火，但陈朝阳却从来都不怕她。但在外人面前，她可是共和国的高级官员，血火里杀出来的战将，她自带的气场，一般人还真抗不住。
陈雪扭头对于大勇说道：“大勇，将东西都搬下来后，你就回去吧，四天后来接我。朝阳，跟大姑回家。”
陈朝阳跟着大姑向山坡上爷爷家走去，一路上陈老实一边陪着，一边呵斥着路上观看的村民。这时，从山坡上飞奔下来一条小狗，陈朝阳大叫了一声：“嘟嘟。”小嘟嘟飞奔近前，一下子跳了起来，陈朝阳笑着将嘟嘟接住，这小狗在陈朝阳的怀里兴奋得不得了，一直舔着陈朝阳的脸。
陈雪笑道：“朝阳，你爷爷还养着狗？我怎么看着有点像狼呢？”
陈朝阳一边躲着嘟嘟的嘴，一边说道：“大姑，这是我在山上捡到的，我也不知道是狼是狗，但小嘟嘟极通人性，很乖的。”陈雪听了，也没再说什么。
陈朝阳跟嘟嘟亲近了一会儿，就将嘟嘟放在地下，说道：“嘟嘟，我们回家。”小嘟嘟向家的方向跑去，跑出几步就又跑回来，在陈朝阳的前面转上两圈，似乎在催促他快点。
陈雪的脚步越走越急，快到爷爷家的时候，就看到老两口正站在院门外，向他们这个方向眺望。陈雪再也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快步向二老走去，快到二老的身前时，陈雪停下了脚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哭道：“不孝女陈雪，拜见爹娘！”
老太太急忙上前一步，去搀扶自己的闺女，陈老头眼睛里含着泪，笑骂道：“你都是这么大的干部了，还当着外人面前下跪，也不怕人笑话？快起来。”
陈雪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我陈雪上跪国家，下跪父母，不怕人笑话。爹娘，你们二老身体还好么？”
老太太一边给闺女掸着裤子上的泥土，一边说道：“我们都好，就是想你和小梅，大丫头，你咋不早点来看我们啊。”说着也流下泪来。
“爷爷，奶奶，大姑，我们进屋说吧，外面人多。”
“哎呀，小嘟嘟冲出去，你爷爷就说是我大孙子来了，好好好，我们进屋。”老太太看到了陈朝阳，眼泪也收了起来，笑道。
陈雪一手扶着老太太，一手挽着陈老头，一起向院子里走去。陈朝阳低声对身边的陈老实说道：“老哥，我大姑就是回家探亲的，让大家都散去吧。”
“好好好，我马上就让他们走。”说着他就招呼村民回去上工。
走进院子，陈朝阳拿来了几个小凳子，陈雪扶着二老坐下，陈老头问道：“大丫头，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啊？”
“爹，我请了三天假，加上今天，能在这里待四天。”
老太太遗憾地说道：“咋才待这么几天？你们单位的领导就不能多放几天假？”
陈雪笑道：“爹，娘，我听小妹说了，朝阳正在找地方建房子，很快就会把你们接进城里，那时咱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朝阳这孩子对你们可上心了。”
老太太笑道：“那当然了，我大孙子是最有孝心的孩子。自从他这段时间回去，我和你爹心情畅快，身体都变好了。”陈老头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陈雪看了一眼大侄子，目光里满是欣慰和欣赏。这时几个年轻人扛着东西走了进来，于大勇居然也拿着东西走了上来。于大勇进院子就问道：“首长，东西放哪？”
陈老头站起身来，问道：“小雪，你咋带了这么多东西？”
“爹，这些东西有一多半是你大孙子带来的，这次有车跟着来，这小子给你们准备了不少东西。”
“嗯，我大孙子最孝敬了，每次来都带东西。这些就放在院子里吧，等小虎子两口子回来收拾吧。”
于大勇几人将东西放在屋檐下的石阶上，他对陈雪说道：“首长，我这就回去了，四天后我来接您。”
“好，回去的时候慢点开，注意安全。”
“是。”
于大勇几人走后，三叔三婶走进了院子里，两人规规矩矩地走到陈雪面前，说道：“大姐，你回来了？”
陈雪也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小弟弟的肩膀，她离开家的时候，陈虎才几岁，转眼间已经长成了大汉。陈雪笑道：“我们几个都不在二老身边，这些年可辛苦虎子了。”她又对三婶点了点头。
三叔憨憨地笑道：“我孝敬爹娘是应该的，不辛苦。”
老太太笑道：“这些年你们都不在身边，我和老头子可是得了这个老儿子的济了，虎子，你和小翠去把那堆东西收拾一下。那些都是你大姐和朝阳带来的。”
“好的，娘。大姐，你先坐着。”三叔说完，又对陈朝阳点了一下头。他童年记忆中，大姐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但心中对大姐的畏惧，还是很深的。
陈朝阳说道：“爷爷奶奶，大姑，你们聊着，我去做饭。”
“大孙子，让你三婶做吧，你都赶了半天路了。”老太太还是心疼大孙子。
陈朝阳说道：“奶奶，你们做菜都不放油，我不爱吃。”说着，就带着嘟嘟向厨房走去。
陈老头宠溺地看着大孙子的背影，说道：“别管他了，大孙子做的菜，确实比你和小翠强多了。”
老太太骂道：“我做饭不好吃，这么多年也没把你饿死。”陈雪看着自己的爹娘，一种幸福感油然升起。
陈朝阳走进厨房，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卤肉，喂给了小嘟嘟，小家伙吃得直哼哼。陈朝阳看到上次打猎得来的小野猪，已经被做成咸肉了，他现在没办法从空间拿出肉来，只能用这个将就了。
他又跑进院子里，将自己带来的一袋子蔬菜拿进厨房，袋子还没有被打开，陈朝阳索性从空间里拿出两只叫花鸡，又拿出一副卤好的猪下水，反正现在没人看到，他咋解释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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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尚方宝剑
中午陈朝阳做了咸肉炖土豆，鸡蛋炒韭菜，加上叫花鸡和卤味，还焖了一锅大米饭。这时，陈明几个孩子也回来了，陈朝阳端着盘子走出了厨房，看到这几个孩子，他笑道：“你们跑哪去了？不知道大哥来了？”
小虎子说道：“大哥，我们都在地里干活呢。”
陈朝阳笑道：“你们几个小屁孩能干啥活？”
陈娟说道：“大哥，现在是秋收季节，我们小孩子都跟在大人后面，帮着捡麦穗呢。”
陈朝阳一阵子心酸，在后世，陈明几个孩子的年龄，正是上学淘气的时候，可是现在，都已经下地干活了。他说道：“行，你们干活辛苦，中午多吃点，补补身体。”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老头因为闺女回来了，心里高兴，特地去里屋拿了一瓶西凤酒，三叔笑道：“爹，今天大姐和你大孙子都来了，还不得喝瓶茅台酒啊？”
陈老头骂道：“你小子一天就惦记我那点酒，滚犊子，那酒我是留着大孙子结婚时喝的。”
陈朝阳说道：“爷爷，我这次又给你带茅台酒就过来了，你就喝吧。我还给你泡了药酒，下次来我也给你带来。”
“好孙子，看看吧，这就是好孙子和赖儿子的区别。我孙子整日里合计咋给我弄点东西，他妈的儿子天天惦记老子这点东西。”
陈雪说道：“爹，你就听朝阳的吧，这次我也给你带酒来了。我们家老魏每月供应4瓶茅台，这些我以后都给你留着。”好家伙，这闺女往家里搬东西，都是这样吗？陈朝阳不禁对姑父同情起来。
老太太却说道：“大丫头，别胡闹，知道你想孝敬你爹，但不要让小魏心里犯嘀咕，可不能啥东西都往娘家拿。”
陈雪笑道：“娘，我和老魏就一个闺女，老魏家里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我们的东西，最后也都是留给朝阳和我们家红霞的，他们年轻，享受的日子在后面呢。这事你们别管，我们家的事，我说了算。”
陈老头说道：“大丫头，你的孝心爹都知道了，但你娘说的对。有多少家都是因为往娘家那东西，最后闹得鸡飞狗跳的，爹娘可不希望这样。”
陈老头和老太太对大姑和大姑父的地位，显然还缺乏了解，他们一个老百姓，不能理解陈雪此时的情况。陈雪也不再跟自己爹犟了，她只是笑着将三叔拿来的茅台酒打开，给自己爹和小弟弟都倒了一杯酒，还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朝阳说道：“等我把药酒拿来，爷爷以后每天都喝点。我找过中医问过了，说是对身体很有好处。爷爷奶奶把身体养得棒棒的，以后还要给我看孩子呢。”
陈老头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他点头笑道：“好好好，爷爷听大孙子的。”
奶奶也不甘落后，说道：“就你听大孙子的，我也听我大孙子的。大孙子，以后多生几个，爷爷奶奶都给你看着。”
陈雪嘴角抽了抽，看来自己的大侄子，在老头老太太这里的地位，那是杠杠的。她瞥了一眼陈朝阳，心里说道：“这孩子，到哪都是这么招人稀罕。”
这顿饭陈老头算是放开量了，茅台酒三叔和大姑都只喝了一杯，剩下的都被陈老头喝了，喝到后来，陈雪已经担心了，就要抢夺陈老头的酒瓶子，老太太却笑道：“大丫头，你不用管你爹，这个老东西有酒量呢，你今天回来，你爹高兴，就让他喝吧。”
陈雪说道：“娘，爹现在年岁大了，这么喝酒伤身子。”
“没事，大丫头，爹没事，今天爹高兴，你就让爹喝醉一次吧。”
陈朝阳赶紧说道：“爷爷，不能喝了，你这都喝了半斤多酒了，再喝你可就不能稀罕大孙子了。”
陈老头呵呵笑道：“行，我大孙子不让我喝了，那我就不喝了。我听我大孙子的。”
陈老太笑道：“你爹现在就得他孙子治他。”
陈雪笑道：“我大侄子现在也能治我们家老魏，前几天我想揍他，老魏其实也想揍他，但自己又舍不得，就撺掇我动手，那天朝阳还因为他姑父的一句话，讹了老魏一把心爱的手枪。对了，他还给我们讲了笑话，差点把我们笑死。”说完，又将陈朝阳讲的'掉不掉毛’的笑话，复述了一遍。
这个年代人们的笑点普遍很低，这个笑话直接将所有家人都逗得哈哈大笑。奶奶捶打着陈雪的肩膀，笑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这是要将我和你爹送走啊。”
陈雪一边给老太太捋着胸口，一边说道：“娘，这事你要怪就怪你大孙子，当时我和小梅也笑得直不起腰了。”
陈老太忽然想起陈雪刚才说的话，她用手指点着陈雪的额头，说道：“大丫头，我知道你也稀罕朝阳，不过我大孙子你可不能打了。娘知道你从小脾气就大，几个弟弟妹妹没有不怕你的。但我大孙子已经长大了，又是这么乖的孩子，你如果再揍他，别怪娘和你爹进城揍你。”
陈雪笑道：“行，我知道了。现在你们有了大孙子，我们这些做子女的，都得靠边站了。”
陈朝阳心中大喜，没想到在爷爷奶奶这里，还拿到了尚方宝剑，以后大姑再想揍他，他就拿出来试试，实在不行，就把爷爷奶奶接进城，看看大姑还敢不敢揍他。他想着想着，不由的得意地笑了。
陈雪看到大侄子的怪模样，大概也想到了侄子的想法，她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咋笑得这么怪，别以为……娘，你咋还掐我呀？”
“你都打我大孙子了，我还不掐你？”
陈老头笑呵呵地看着大孙子和闺女，嘴里的话却挺凶狠：“老婆子，丫头大了，我也舍不得打了，以后没事的时候，你要经常给她紧紧皮子。”
陈雪摇晃着老爹的胳膊，笑道：“爹，我可是你亲闺女，你不能这么偏心。”
陈老头摸着闺女的头，说道：“丫头，几个孩子里面，爹最喜欢你了，你的性格也最像爹。不过就算你是我亲闺女，也不能揍我大孙子。”
陈朝阳得意地笑了，在爷爷奶奶面前，大姑还想跟自己争宠，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陈雪翻了个白眼，随后又笑了，这种家庭氛围，是她渴望多年的，现在都回到自己身边，还是因为自己大侄子的功劳。她想到这些，将自己爹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第112章 小院的霸主
吃完午饭，陈雪也拿出了带给三叔的东西，是10米的布，一袋子棒子面，还有三套旧军装。她指着那几样东西，说道：“三弟，这些东西你都拿回去，布给孩子们做衣服，旧军装都是你姐夫和我的，你们改一改穿吧。”
“大姐，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
“行了，给你你就拿着，我不能揍朝阳，还不能揍你了？”
三婶看到没脾气的丈夫，捂着嘴笑了起来。陈雪笑道：“弟妹，以后小虎子要是欺负你了，你就来告诉我。”
“好的，大姐，我这也算是有了靠山。”
三叔三婶带着孩子走后，陈老头躺在炕上睡觉，陈雪则陪着老太太坐在屋檐下聊天。陈朝阳拿起铁锹就向外走，陈雪急忙问道：“朝阳，你要去哪？”
陈朝阳说道：“大姑，我去山上把陷阱挖开，放心吧，就在山边，我不进山的。”
陈雪还想说什么，老太太说道：“行了，大丫头，让他去吧，这孩子来了，总是闲不住，他不会进山的。”
见老娘发话了，陈雪点了点头，说道：“大侄子，可不许进山，不然我就算拼上挨揍，也要先揍你一顿。”
“知道了，大姑。”
终于摆脱了陈雪的监督，陈朝阳的心早就飞进了山里，倒不是他缺肉，而是他喜欢上了打猎的感觉，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他很享受。
他带着嘟嘟来到山上，先来到小水潭这里布下了罗网，撒上诱饵后，他又去将几个陷阱都挖开，撒上了南瓜和玉米做饵料，随后就向山里走去。
今天运气不好，在山里溜达了两个小时，啥猎物都没看到，他索性向小水潭走去。可能是时间太短，罗网里只有两只野鸡。陈朝阳本着贼不走空的想法，将两只野鸡收进了空间，随后他向爷爷家的方向走去。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只三十多斤的小野猪，用藤条将野猪捆住，扛着就下山了。今天爷爷大概是喝多了，居然没有在半路上接他，但陈雪却来了，还带着两个警卫员，看样子是刚到的。
陈雪看到侄子，笑道：“怪不得你奶奶让我来接你，你小子打猎确实有一套，这么一会儿，居然就抓到野猪了？”
“大姑，我刚挖好的陷阱，回来检查的时候，就看着这小野猪掉了进去，看来山神爷也在欢迎你回家。”
陈雪知道山里人大多信奉山神爷，她笑了笑，没说什么。身边的警卫员接过了野猪，几个人一起向爷爷家走去。回到家中，三叔和三婶也下工了，陈朝阳说道：“三叔，你把小野猪收拾了，一会儿多做点菜，给这两位大哥接风。”
两个警卫员急忙摆手，扛野猪的警卫员说道：“不用，不用，陈村长已经给我们准备了饭，我们一会儿就下去吃。”
陈雪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听我侄子的，一会儿你们把菜端下去吃。我大侄子做菜手艺不错的。”
两个警卫员这才没再说什么。三叔很快利落地将野猪收拾好，还特地在大骨头上留了些肉。陈雪笑道：“三弟，你这手艺可不咋地，这肉都没剃干净。”
三叔笑道：“大姐，咱家朝阳喜欢吃大骨头，告诉我不能把骨头上的肉都剃干净了，咱娘还特地嘱咐我，要多留下点肉给她大孙子。”
陈雪笑道：“这臭小子就是穷讲究，咱爹娘也是偏心的没边了。”
三叔笑道：“大姐，在咱爹娘这里，你得注意了，大侄子就是爹娘的心尖子，你可别在这里揍他。”
陈雪笑道：“我又不是暴君，再说了，朝阳这孩子我也稀罕，没事我揍他干啥？”
三叔说道：“大姐，别怪我没提醒你，就是有事，你也别揍他，在爹娘眼里，我们都得靠边站。”
陈雪笑骂道：“这个臭小子，居然还在这里称王称霸了。”三叔认真地点了点头。
晚上陈朝阳做了一个酱大骨，一个红烧肉炖土豆，再加上一个农家小炒肉，还特地做了一份酸辣猪肚汤，给爷爷醒酒。几样菜他都做了大份，让两个警卫员端着三个盘子下山了。
晚饭时，陈老头也醒了过来，陈雪给陈老头端来了汤，笑道：“爹，怪不得你稀罕孙子，这小子也是真有孝心，这是他特地给做的醒酒汤。”
陈老头呵呵笑道：“我大孙子一直都是最有孝心的。”陈雪撇了撇嘴，但自家老爹说的是事实，她也没再说什么。
吃晚饭的时候，公社里的大队长和书记都来了，陈雪没让他们进院子，就站在家门口跟两人聊了起来。陈雪笑道：“两位，家里老人孩子都在，我们就在这里说两句吧。我这次来就是探亲，没有其他使命，对你们的工作，我不会指手画脚，你们照常工作就是了，只当我不存在。”
书记的嘴角抽了抽，心说：“你这种级别的干部，就算是县长市长也不敢当你不存在啊。”他嘴里说道：“首长，我们来没有其他目的，就是想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陈雪说道：“没有什么事情要你们做，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已经十年没回过家了。这次回来就是看看爹娘，你们都回去吧，告诉干部们，没事就不要来了，过几天我就走了。”
“好好，首长您休息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们。”
陈雪一直在特殊部门工作，下面的情况虽然有所了解，但还是低估了这时干部们的热情，公社的大队长和书记刚走不久，蓟州的县长和县委书记又来了。
此时家人们也结束了晚餐，正坐在院子里闲聊呢，看到陈老实带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走进了院子，陈雪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爹，娘，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一会儿再来陪你们。”
陈雪向几人走去，又是一番说辞，这才将这些人都打发走。等这些人走后，陈雪对陈老实和警卫员吩咐道：“后面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了，这几天我要陪陪爹娘，告诉他们，我没时间见他们。”
陈老实心里暗自咋舌，两个警卫员却是立正答道：“是。”
第113章 猎户
小院里终于恢复了平静，陈老头说道：“丫头，你那边是不是很忙？你到了这里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陈雪笑道：“没事的，这些人都是地方干部，大概是知道我来了，想要拉近一下关系，以后他们不会来了，我让警卫员在下面都阻止了。”
老太太问道：“小雪，这样好么？”
陈雪摆了摆手，说道：“确实不太好，但如果不阻止一下，接下来的几天我就不用陪爹娘了，他们真有事，可以去北京找我，爹娘不用担心。”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小雪，小梅现在咋样了？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娘，小梅现在是街道办的主任，就管着朝阳住的那一片。她工作忙，这次实在请不出假来，等过年了，我们再一起回来。”
几十年没和父母这样唠嗑了，陈雪十分享受家的氛围，老头老太太一人拉着陈雪一只手，仿佛要把几十年的思念，都倾诉出来。陈朝阳和三叔见几人聊得火热，索性都走了。将三叔一家送走后，陈朝阳直接回到房间，躺下催熟了几十株蔬菜，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陈朝阳爬起来的时候，发现三人已经坐在一起吃饭了。看到陈朝阳从屋里走了出来，陈老太说道：“大孙子，你赶紧洗漱吧，你姑姑做了面条，洗完了来吃。”
“好的，奶奶。”
陈雪早上竟然擀了面条，做了一锅西红柿打卤面。陈朝阳一边吃，一边笑道：“大姑，你们昨晚几点睡的？”
陈雪笑道：“我回屋睡觉的时候，看了一下表，已经过了12点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说着说着就刹不住了，如果不是看你奶奶已经困了，我都能聊一宿。”
陈朝阳点了点头，大姑几十年不曾跟爷爷奶奶好好说说话了，隔阂一旦解除，话匣子就很难收住了。陈朝阳笑道：“那你们一会儿补点觉吧，我一会儿去山上玩会儿。”说着，招呼嘟嘟就要出去。
陈雪说道：“臭小子，就不能在家陪陪爷爷奶奶和我呀？你那腿是租的？不动觉得亏得慌？”
陈老头却说道：“大丫头，你让他去玩吧，他还是贪玩的年纪。你小时候，比他可淘气多了。为这事你娘可没少掐你。”
陈老太太骂道：“你个死老头子，说这些干啥？要挑拨我们母女关系么？”
陈雪拉着老娘的手，笑道：“娘，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谁还记得？再说了，咱们的母女关系，也没那么脆弱。”
陈老太拍着陈雪的手，笑道：“大丫头，你爹虽然平时不说，但我知道，他是想你们的。这个老东西，一到过年就唉声叹气，我就知道，那是他又向你们了。”
陈雪眼睛里都是泪，点头说道：“其实我们也想爹娘，但又怕回家，爹娘不给我们脸。爹娘，这是女儿的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原谅女儿。”
陈老头摸着陈雪的头，说道：“大丫头，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爹娘都老了，你们以后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我们。”
陈雪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伏在自己爹的腿上，眼泪却顺着脸庞无声地流了下来。陈朝阳见了，决定还是快点离开，他带着嘟嘟，默默地走出了院子，向山上走去。
来到山上，陈朝阳照例先去了小水潭，在那里布下了罗网，在上面撒下了大量的南瓜和玉米粒，又撒了一些蔬菜叶子。这才向陷阱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动物少了，陷阱里只有第三个有点收获，一头20多斤的小野猪被困在里面。陈朝阳将野猪收进空间，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布置好诱饵后，向大山的深处走去。
此时已经入秋了，山上十分漂亮，几乎在调色板里能够看到的颜色，山上都有。在后世这样的美景要么就是消失了，幸存的也恨不得用围墙都圈起来，陈朝阳后世去了一趟青海湖，真是一言难尽，景区也是下力气，几乎将整个大湖都圈了起来。这些人要是放在古时，中国的万里长城都能加长一倍。
正行走间，小嘟嘟突然做出了戒备的姿势，陈朝阳此时也听到前面有几个人在说话，他现在的感官十分敏感，几乎下意识地，两把手枪就出现在他的手里。在山里打猎，最危险的不是猎物，而是人。下一刻，有三个人从山坡的另一面，露出头来。
这几人看到陈朝阳也是一愣，当先的一名中年人看清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手里还拿着手枪，他笑道：“小伙子，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们都是山里的猎户。”
陈朝阳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站在一边说道：“行，你们走你们的吧，我们互不打扰。”
这时三人都登上了山梁，剩下两个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中年人笑道：“小伙子，我们要在这里吃点东西，你要是不放心，就先走吧。”
陈朝阳点了点头，一步步向山下退去，但注意力却始终在这三人身上，等他走远以后，一个年轻人笑道：“三叔，这小子还挺小心的，他也不想想，我们要是有歹心，就他那两把短枪能有个屁用。”
被叫三叔的中年人说道：“这大概也是被饿急了，这才来山里打猎。他就一个人，小心点也是正常的。你们俩个听着，在山里我们不想害人，但也不要对遇到的人放松警惕，现在的人都饿疯了，急眼了啥事都干得出来。”
“三叔，我们都打了几年的猎了，这还能不知道？”
这时，就看陈朝阳又从山下走了上来，中年人有些诧异，却不惊慌，他是不知道，刚才他们的说话，都被陈朝阳听在耳朵里。陈朝阳走近几人，说道：“大叔，跟你们搭个伙吧。我也没吃饭呢。”
“小伙子，你不怀疑我们了？”中年大叔笑呵呵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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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胡氏叔侄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道：“大叔，不好意思，家里的大人总嘱咐我，在山里打猎最要注意的就是其他的猎人。是我有点紧张了。”
中年大叔摆摆手笑道：“小伙子，其实你家大人说的对，像你自己这样，一个人进山是很危险的。听你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的？”
“大叔，我家是北京的，这里是我爷爷奶奶家。”
“哦，这就难怪了。过来吧，一起吃点东西，吃完饭赶紧回家吧。这里可不是你一个半大的孩子该待着的地方。”
陈朝阳能明显感到中年大叔的善意，他笑道：“大叔，你别瞧不起我，我打猎很厉害的。”
一个小伙子笑道：“你拿两只短枪打猎，能有多厉害？碰到黑瞎子，还没等你把它打死，它早一巴掌把你拍翻了。\"
另一个小伙子说道：“小兄弟，你可能偶尔打到些野兔，小野猪，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我们是专业的猎户，整日里在山上转，万一碰到熊罴，你连跑都来不及。以后可别拿着短枪打猎了。”
陈朝阳也没法说自己拿短枪是对付他们的，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说道：“这里是我打到的野猪，你们自己看吧。”
一个小伙子走上前来，打开饭盒，闻到里面浓郁的卤肉香味，他禁不住拿起一块放到嘴里，片刻后说道：“三叔，这真是野猪，不过小兄弟这肉做得也太好吃了。”
陈朝阳又从书包里拿出两个馒头，说道：“这馒头也给你们吃，我还不饿呢。”
中年大叔笑道：“小伙子，你可够大方的，这粮食太金贵了，我们不能要。”
陈朝阳此时对三人已经非常有好感了，他笑道：“大叔，这是我从北京带来的，我们家不缺粮食，你们吃吧。”
中年大叔看了看两个年轻人，从背篓里拿出几只熊掌，扔在陈朝阳的面前，说道：“小伙子，我们也不白吃你东西，这是我们打到的黑瞎子的熊掌，就换你这些东西吧。”
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大叔，这熊掌在城里可值钱了，我不能要。”
“呵呵，你也说了是在城里值钱，在山里这也就是一块肉，拿着吧，这样，我们吃你的东西，心里也能安生些。”
陈朝阳问道：“大叔，你们总能打到黑瞎子么？”
“嗯，一年总能打到几只，甚至是熊罴，我们前年也打到过。”
“那肉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一般都是将猎物切开，如果人少的话，就把好肉都背回去，人多就一点一点把肉都拿回去。在深山里，就算打到熊罴，也不好移动。冬天还好，夏天的时候，等我们叫人回来的时候，很多时候肉都臭了。”
“大叔，你们以后打到猎物，可以去北京找我，我给你们找买家，都是国营的大厂子，给的价格也高，还不违反国家政策。”
“行啊，不过得等冬天了，夏天这肉可运不过去。”
“大叔，你们如果运肉进北京，就到南铜锣巷96号大院找我，我叫陈朝阳，你去了一打听都知道我。”
“小朝阳，我叫胡明全，这两个是我的侄子，个子高点的叫胡景福，矮点的叫胡景军。以后我们可真要去北京城找你了。”
“胡大爷，这你放心，哪怕就是换粮食，我也有渠道的。”
三人听了，眼睛都亮了。四个人就坐在一片小树林里，吃着东西聊着天。吃完东西后，陈朝阳说道：“胡大爷，我在这里还要待上十几天，你们这段时间如果打到猎物，可以去小东沟村找我，村长是我本家的堂哥，你直接问他就是了。”
“行，这段时间如果我们能打到猎物，就去找你。”
这时胡景军急切地问道：“朝阳，在小东沟村，能换到粮食么？”
“嗯，我拿了一些粮食过来，如果不是太多，百八十斤的没啥问题。”
胡明全兴奋得双手一拍，笑道：“行，我们知道一个山洞里有一群野猪，这几天就去打了。我们一定去找你。”
两个小伙子都坐不住了，说道：“三叔，咱们就别聊了，现在就去吧。”
胡明全看向陈朝阳，陈朝阳笑道：“行，那你们去吧，我在小东沟村里等你们。”
胡明全带着两个侄子兴冲冲地走了，这时候粮食对这些猎户的诱惑，是无比巨大的。他们可能不缺少肉食，但粮食现在哪里都缺，他们还真不好弄。陈朝阳看到胡景福很喜欢他的饭盒，索性就将饭盒送给了他，结果这个朴实的村民，又要拿肉换，陈朝阳坚决拒绝了。
等几人走远后，陈朝阳将熊掌收进空间，自己则向家的方向返回。四处陷阱还是一无所获，倒是在水潭罗网处，收了两只傻狍子和四只野鸡。今天收获也还可以，他心满意足地向爷爷家走去。
快到的时候，他拿出一只傻狍子，用藤条绑住了，扛在肩上，傻狍子居然在他的肩膀上欣赏起沿途的风光，陈朝阳真为这家伙的智商着急。半路上爷爷和大姑都在等他，陈雪看到陈朝阳肩膀上的傻狍子，笑道：”朝阳，你还真行，哪次进山都不空手。”
陈朝阳笑道：“大姑，这傻狍子自己掉进了陷阱里，看来它都知道你来了，准备奉献自己，让你尝尝狍子馅的饺子。”傻狍子还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几人，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人正讨论吃它的方法，不然早就开骂了。
回到家中，三叔和三婶正好下工了，陈朝阳笑道：“三叔，你一看就是干活的命，这傻狍子你收拾了吧，今天咱们吃饺子。”
三叔笑道：“这点活算啥？你三叔还就是干活的命，一天不干点啥，我身上都不自在。”
陈朝阳忽然想起了军火库的事情，他拉着陈雪走到一边，低声地说起了这事，也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了大姑。陈雪沉吟半晌，说道：“朝阳，你看那军火库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陈朝阳知道大姑的顾虑，笑道：“大姑，那里很隐蔽，别说那个山洞了，就是上面的山崖，也没人会去的。短时间肯定没问题。”
第115章 我发言有用么？
陈雪说道：“行吧，这事可以先拖一段时间，你们出去了，千万别乱说。”
“大姑，你看我像傻子么？”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怕话掉地上了，嘴是真欠儿。”
“大姑，我这不是随你吗？奶奶说你手欠儿，我是嘴欠儿。”
“臭小子，你别跑，我保证不打死你。”
陈老太这时走了过来，笑道：“你们姑侄俩又闹啥？”
陈雪上前搀扶着老太太，笑道：“娘，我们俩闹着玩呢，我可没揍他。这小子嘴太欠儿了。”
陈老太笑道：“行了，朝阳是个好孩子，孝顺还顾家，这样的孩子，十里八村都找不出一个来。你以后管教他可以，别动手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像小时候，急了就动手。”
“娘，我知道的，也只是对朝阳这样。这孩子我是真稀罕，我们家老魏也稀罕他，我们两口子是把他当成自己孩子看的。”老太太拍拍自己闺女的手，表示对闺女的态度很满意。
晚上饺子是家人们一起动手包的，在陈朝阳的坚持下，今天饺子馅只加了一棵白菜，不然按奶奶和三婶的意思，非得加进去三棵白菜不行。馅料是陈朝阳拌的，三婶和奶奶看到他往馅里倒油时，立刻走出厨房，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疼。
晚上这顿饭，把家人们吃撑了，今天因为陈雪在的缘故，奶奶和三婶和了很多面，饺子是足够了。小铁蛋吃得直翻白眼，还是被三叔打了一巴掌，这小子才不吃了。这个时代的小孩子，不看着点，真有可能把自己撑死。
陈朝阳忽然想起自己还买了塔糖，他走进屋子里，拿出一包塔糖，交给三婶说道：“三婶，过两个小时给小明他们每人吃一颗，打打虫子，剩下的你交给老实哥吧，让他给村子里的孩子分分。”
三婶问道：“朝阳，这就是塔糖？我听说过。”
“是的，现在卫生条件不好，孩子肚子里都有虫子，这是我在药店买的。”
陈雪看着大侄子，满眼的欣赏，笑道：“你们看我大侄子，像个小大人似的，这孩子心真细，我都没想到这些。”
老太太说道：“我大孙子真好，有本事还顾念家里，小雪，你们将来可得给他找个好媳妇，一般的姑娘可配不上我大孙子。”
“娘，朝阳还不到16岁，还早呢。”
陈老头喝了一口酒，说道：“大丫头，不是要你们现在就给他找，看到好的姑娘，可以先定下来，别等我大孙子要找的时候，好姑娘都是别人家的了。”
“爹，娘，我知道了。回去就动员我们家老魏，他对这事可上心了。”
陈朝阳大体知道自己的亲事，他能发言，但也只是能发言罢了，想要自己决定，别扯淡了，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等着呢，现在年轻人的婚事，家里如果不同意，基本就拉倒了。
陈雪笑道：“大侄子，我们说你的亲事，你咋不说话了？害羞了？”
害羞？这是不存在的。陈朝阳懒洋洋地问道：“大姑，看你说的，难道我发言有用么？”
“……没用。”
“这不就得了，说了没用还说啥？你们决定吧，我就不费那心思了。”
陈雪摸着他的头，说道：“朝阳，不是大姑和爷爷奶奶不尊重你的想法，年轻的时候大姑也不懂。你们现在年纪小，想问题太简单，不够全面。也不是不让你自己找，但找到的人必须带给我看看。”
“知道了，大姑。”陈雪拍了拍他，对大侄子的态度很满意。
吃完饭后，老太太将剩下的饺子拨出了一半，让三婶拿回去，这次三婶没废话，说了声“谢谢娘。”就接着了，等三叔一家走后，陈雪又跟老太太和陈老头坐在院子里聊天，陈朝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成熟的蔬菜收割后，又种上了花生。他发现自己的花生粕用完后，罗网里的野鸡明显减少了，看来自己还得加工一些。
第二天早起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又要去山上玩，陈雪拦住了他，说道：“大侄子，我这次来的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看看你在山上的情况，这也是你大姑父的意思。今天你要上山玩，大姑不拦你，但大姑必须跟你一起去。”
陈朝阳顿时傻眼了，这还去个屁呀？万一打到了大的猎物，还要往山下背，用空间收取猎物也不能用。陈朝阳说道：“大姑，要么咱今天不去吧，在家陪陪爷爷奶奶。”
大姑笑道：“你个臭小子，让你去又不去。不行，今天你要带我去看看，不亲眼看一下，我没法放心，也没法回去跟你大姑父交代。”
老太太说道：“大孙子，你就当你大姑不在你身边。你大姑昨天跟我和你爷爷说了，她不看一下，是不放心你去山上的。正好爷爷奶奶也一直担心这些事，你大姑在这里，让她看看我们就都放心了。”好家伙，还形成统一战线了。
陈朝阳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大姑，咱可说好了，你到山上要听我的。”
“行行行，大姑都听你的。”
陈朝阳带上陈雪和小狗嘟嘟，向山上走去。陈雪今天从陈老实那里借了一把三八大盖，这是村子里的民兵用枪。陈雪笑道：“大侄子，你上山打猎都不带长枪啊？”
陈朝阳知道眼前的大姑可不好忽悠，他说道：“大姑，长枪我有，但这次没带。我主要是用陷阱，每次多多少少都有点收获。大姑，再说一次，在山上你可得听我的。”
“行，大姑今天就是带着眼睛上山，一切都听你的。”陈雪难得说了软话。
上山后，陈朝阳带着大姑直奔第一个陷阱，快到陷阱的时候，陈朝阳心里咯噔一下，小嘟嘟也开始警觉起来。这个倒霉的陷阱，前两天啥收获都没有，今天竟然离着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子野猪的嚎叫声，听这声音就知道，陷阱里面掉进去的是一头大野猪。
陈朝阳带着陈雪走近陷阱，看到有超过120斤的大野猪掉在陷阱里，可怜的野猪被困在里面，连转个身都费劲，陈雪大为兴奋，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说道：“可以啊，大侄子，今天开门红。”
陈朝阳苦笑道：“大姑，咱还是想想咋处理这野猪吧？毕竟咱还有三个陷阱要看呢。”
第116章 小人爱财没有礼貌
陈雪却笑道：“这还不好办，你等着。”说着她举起步枪，对着野猪的脑袋就是一枪。随着枪声的响起，陈朝阳看到从远处迅速跑来了两个人，他才恍然大悟，大姑的警卫员是跟着她的。小嘟嘟见到有人走近，已经开始叫了起来，陈朝阳急忙蹲下身子，安抚了小狗。
警卫员来到陈雪身边，敬礼问道：“首长，我们听到枪声，没出状况吧？”
陈雪指了指陷阱里的野猪，笑道：“没事，刚才是打野猪呢。小徐，你先在这里看着，小李，你去村子里找村长，让他派人将野猪抬走。”
“是。”
安排好事情，陈雪兴致勃勃地说道：“大侄子，走，我们去下一个陷阱。”第二个陷阱一无所获，但地上的诱饵被祸祸得精光。陈朝阳将陷阱恢复了原状，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些玉米粒，撒在陷阱上。陈雪看到侄子撒玉米粒，她嘴角抽了抽，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挺下本钱啊。这玉米粒就这样撒了？”
“大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姑娘抓不住色狼。你大侄子每次的收获，可远远大于这点玉米粒。”
陈雪对着陈朝阳的屁股就是一脚，笑骂道：“哪来这么多怪话？出去了可不许胡说。”
陈朝阳揉揉屁股，笑道：“大姑，我这也就是跟你说说，出去了我可是个乖孩子。”
陈雪说道：”大姑就是怕你说顺嘴了，再让有心人听到了，说你思想有问题。”思想有问题，这事可大可小，十年浩劫来的时候，为此丢掉性命的人，却也不少。
两人说话间，向第三处陷阱走去。还没到陷阱呢，陈朝阳就看到嘟嘟的身子弓了起来，这是它的戒备动作。陈朝阳急忙示意大姑不要出声，两人转过一片树林，就看到有两个人围在陷阱旁边，似乎正在对陷阱里的猎物使劲呢。
陈朝阳向大姑使了个眼色，端着手枪向两人潜去，陈雪则端着长枪，枪口始终瞄着两人。陈朝阳快到近前的时候，他对着两人的脚下开了一枪，这一枪既是震慑二人，也是给警卫员报信。
两个偷盗者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去，见到陈朝阳举着两把手枪对着两人，黑洞洞的枪口让人不寒而栗。其中一个三十多岁，长相猥琐的男人说道：“小兄弟，千万别开枪，我们就是路过的，看到这陷阱里有只山羊，以为是没人的野物，就想拿回去。”
这时，陈雪举着三八大盖也走了过来。陈朝阳笑道：“这陷阱难道是天生的？人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人爱财没有礼貌。这话一点都没错，你们太没礼貌了。”
陈雪差点被侄子的话逗笑了，她强忍着笑意，说道：“你们两个趴在地上，朝阳，你去检查一下他们有没有携带武器。”见两人还傻傻地站着，陈雪收起了笑意，冷冰冰地说道：“再不趴下，我现在就打死你们。”陈雪虽是个女人，但战场里拼杀出来的煞气，可不是这两人能抵挡的。
那个猥琐的家伙将手向身后摸去，陈雪手里的枪响了，那人肩膀被打中一枪。陈雪喝道：“趴下，再动打死你。“
两个憨货赶紧趴在了地上，陈朝阳走上前去，看到地上放着一支加兰德步枪，一支老套筒，还有一把猎叉。他将这些东西扔到一边，又检查了一下两人的身体，从猥琐的家伙身上搜出了一把勃朗宁手枪。
最让他惊奇的是，居然还在那人的裤裆处的小兜里，搜到了一根大黄鱼。陈朝阳有些嫌弃地将大黄鱼交给陈雪，说道：“大姑，没看出来，这人有勃朗宁手枪，居然还有大黄鱼，这两样东西可不是一个农民应该有的，我觉得这家伙要好好查查，没准是个潜伏特务。”
陈雪对侄子的分析十分认同，她说道：“等一会儿来人了，让他们去这家伙的家里搜查一下。”这时，猥琐的家伙已经是面如死灰。
另一个男人听了这话，骂道：“王老五，你个王八犊子居然是特务？你想害死老子啊？同志，我可不是他的同伙，就是住在一个村子里。”
陈朝阳踢了他一脚，骂道：“你他妈闭嘴，我让你说话了么？你是不是特务，政府自然会查出来。”
这时，警卫员跑了过来，见到地上趴着两个人，这一下可把两人吓坏了。要是陈雪出了事，他们的责任可是不小。等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时，陈雪说道：“你们不用紧张，我没事。那个中枪的人估计有问题，很可能是个特务，一会儿先押到村部，让村长找民兵先看着，同时报到蓟州去，对两人严格审查，让他们把结果报给我。”
“是，首长。”
那个猥琐的特务听了这话，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他实在熬不住了，他断然不肯上山的。上山就老老实实打猎呗，偏偏贪图便宜，结果还撞上了大领导的枪口上。特务就是不敢动，不然非得打自己几个嘴巴。
陈朝阳将缴获的东西交给姓徐的警卫员，同时李姓的警卫员也将两人绑了起来，小徐押着两人向山下走去。小李则将山羊打死，扛着山羊跟着下山了。
待这些人走后，陈雪说道：“大侄子，大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山上的情况，你以后还是少来山上吧，这里太危险。稍有不慎，悔之晚矣。”
“大姑，这事我也是头一次遇到，如果你不在这里，我早就把两人打趴下了。再说了，我还有嘟嘟，你也看到了，这小狗有多机警，有人来的时候，我早早就能发现的。”
陈雪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放心，这事你必须听我的。”陈朝阳无奈地点了点头，看来以后又得撒谎了。
陈雪摸着侄子的头，说道：“大侄子，不是大姑不近人情。大姑知道你爱玩，以后你如果想上山也行，必须有多人同行才可以。朝阳，你要理解大姑，大姑已经不能再失去亲人了。”
陈朝阳也被大姑的情绪感染了，笑道：“行，我听大姑的。以后我不会再自己上山了。”
“嗯，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随后两人又去了最后一处陷阱，饵料是被祸祸干净了，陷阱也塌了，但里面毛也没剩下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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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陈雪的枪法
大姑有些可惜地说道：“朝阳，这陷阱再挖深点，猎物可能就跑不了了。”
“大姑，今天的收获很不错了。老猎手跟我说，打猎最忌贪心，等我把陷阱恢复了，咱们就回去吧。”他心里却在吐槽：再打到大猎物，怎么拿下去都是个问题。这里到爷爷家的距离可不近。
等两人将陷阱恢复后，撒上饵料，就一起向来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陈雪兴致勃勃地欣赏自己家乡的美景，她一边走一边对侄子说道：“大侄子，我在这里生活了15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家乡这么美。”
陈朝阳理解大姑的心情，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我昨天上山，也觉得这里的风景很漂亮。大姑，你看这山里的颜色，在调色板上能调出的颜色，几乎都能看到。”
陈雪感叹道：“大姑可能是老了，最近感慨越来越多了……可惜小的时候，这里的景色都没有好好看看。大侄子，咱们先不急着回去，你陪大姑在山里转转吧。”
陈朝阳想到了小水潭，那里的风景就不错，他点头说道：“大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总在那里抓野鸡，那里风景不错。”
“行，走吧。”
两人又折了个弯，向小水潭走去。快到小水潭的时候，小嘟嘟忽然弓起了身子，做出戒备的姿态。陈朝阳和大姑对视了一眼，都伏下身子，向前面慢慢地潜去。
爬上小水潭边上的小山头，两人看到小水潭那里有两大四小六只野猪正在喝水，陈朝阳心里暗叫可惜，这里如果布下了罗网，这些野猪一个都别想跑。陈雪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侄子不要出声，她趴在地上，端起步枪开始瞄准。随后陈雪展示了高超的射击技术，她迅速开枪，拉栓，上膛，再开枪，在野猪群散去的时候，打出了三枪。
陈雪的射击技术不是陈朝阳能比的，她三枪就撂倒了三头最大的野猪，她放下枪，说道：“还是老了，这要是在年轻的时候，我能打出五枪。”
陈朝阳对着大姑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说道：“大姑，真牛，我遇到这种情况最多就能打到两头，这还得靠运气。我那步枪还是八大粒，比你这把可好多了。”
陈雪笑道：“大姑这枪法是被逼出来的，你们没有经历过战争，战场上你开枪慢了一秒，偏了一点，可能就已经牺牲了。很多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陈朝阳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说道：“大姑，咱现在只能等着了，这三头野猪咱俩可弄不下。”
陈雪将侄子的烟拿过来，吸了一口，又将烟放在他嘴里，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说完，又对着天空开了两枪。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警卫员小李带着六七个民兵跑了过来，他跑到近前敬礼说道：“首长，这里又打到猎物了？”
陈雪指着前面倒地的野猪说道：“小李，你跟他们将这些野猪都抬下去，今天我们运气好，将这头小野猪抬到我爹娘那里，其他的都给村子里吧。”
陈朝阳急忙说道：“李哥，我还要那只山羊，我爷爷奶奶爱吃烤羊肉。”陈雪没说什么，只是对着小李点了点头。
等陈雪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陈老实和三叔以及几个村民都在，他们已经将山羊和野猪收拾好了。陈老实看到陈雪，急忙上前说道：“小雪姑姑，那些野猪都给村里是不是太多了，这可值不少钱呢。”
陈雪说道：“老实，这些都是我们家朝阳的主意，我也尊重他的意见，现在是秋收时节，活重，也让大家都沾沾荤腥，就这样吧。对了，那两名被抓住的人是什么情况？”
陈老实说道：“那两人已经被县里公安拉走了。小雪姑姑，朝阳老弟，我代表村民们谢谢。”
陈朝阳笑道：“老哥，我们家一会儿准备烤羊肉吃，你也留下来一起吧。”
陈老实急忙看向陈雪，陈雪笑道：“在这个小院子里，我大侄子说的算，你就在这吧。”
陈老实急忙说道：“我听小雪姑姑的，我去安排一下分猪肉的事，一会儿就过来。”
陈朝阳招呼陈明几个孩子去收集一些硬树枝，随后将树枝修剪好，跟着孩子们一起串肉，大姑和三婶也饶有兴致地走了过来，帮着他们一起做。
陈朝阳见串肉的人多，索性跟两个警卫员在院子里搭起简易的烤炉，在烤炉里放上一些干树枝引火，等树枝都燃烧起来后，他将一些柴火扔在烤炉里，又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一小包木炭，主打一个你们没看见，我就无中生有。
他将木炭倒入烤炉中，三叔问道：“朝阳，这木炭是哪来的？咱家似乎没有？”
“三叔，这些是我带来的，你没看到，我直接扔在厨房了。”三叔摸了摸头，对侄子的话倒是没啥怀疑，只以为自己没注意到。
等炭火燃烧起来后，陈朝阳将串好的肉串拿过来一大把，放在炉子上烤了起来，等烤肉稍稍变色后，他在肉上刷上了油，又烤了一会儿，将烤肉料撒在上面，那小味儿一下子就飘散开去。
陈老实走进院子，说道：“老弟烤肉的香味儿，我离着老远就闻到了，真香。”
陈雪笑道：“这孩子在我家搞过一次烤肉，将邻居们都招来了。对了，老实，肉都分了么？”
陈老实说道：“小雪姑姑，这三头大猪一共杀出了接近三百斤肉，我们村子一共204户居民，我们每一户都分了一斤四两的猪肉，那些大骨头和猪下水，我都留在村里了，这些东西，这几天都在大食堂消化了，我让他们今天炖大骨头汤。对了，我还让我家婆娘炒了一份猪肝和腰花，一会儿就能送来。”
这时陈朝阳招呼道：“大家过来吧，烤肉好了，三叔，你去拿酒，小明，你们几个去吧小凳子都搬过来。”
第118章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这时陈老头早拿着了两瓶二锅头过来了，三叔笑道：“爹，我还准备去拿茅台呢，你咋拿二锅头了？”
陈老头踢了三叔一脚，骂道：“你是啥大干部啊？天天想喝茅台酒，那是我大孙子孝敬我的。今天就喝这酒，你爱喝不喝。”
三叔笑道：“行，这酒也比地瓜烧好喝多了，我喝。”
陈朝阳将烤好的肉串分给众人，三婶已经等了半天了，她看着陈朝阳烤肉，心里一直在疼，见陈朝阳分完烤肉，直接将他赶走了，自己接过了烤肉的活儿。
这时陈老实的婆娘也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她将菜放到桌子上，陈老太急忙将手里的肉串塞给她，说道：“娟子，你把这些给孩子吃吧，让他们也解解馋。这可是我大孙子烤的，可香了。”
陈老实老婆接过烤肉，笑道：“谢谢奶奶了，家里那几个张嘴兽算是有口福了，我闻着味儿都觉得这肉好吃。”说着，她小心地拿着肉串，走出了小院，她要赶紧给家里的孩子送去，自己却舍不得吃一口。
陈朝阳对桌子上炒腰花和熘肝尖不感兴趣，这些下水不放调料，他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三叔和陈老实吃得倒香，陈老实一边吃着菜，一边说道：“朝阳老弟，老哥还要谢谢你给的塔糖，今天孩子们肚子里的虫子都打出来了……”
陈朝阳急忙制止他的述说：“老哥，咱正吃东西呢，虫子的事就别说了。”
三叔笑骂道：“你小子就是穷讲究，村长，咱们不搭理他，喝酒。”
陈雪也问了问村子的情况，陈老实都老实地回答了。陈雪脸上慢慢地有了一些忧色，陈朝阳知道大姑的心情，说道：“大姑，这些决策上事情，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你可别脑子一热，搞个上书啥的啊。”
陈雪长叹一声，语声低沉地说道：“我知道的。算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不会脑子发热的。这些事情，你出去也不要乱说。”
陈朝阳笑道：“大姑，有啥事想不通的，就先放放，过段时间，你就再想不起来了。”一句话将周围的人都逗笑了。
陈雪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你姑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哪来的这么多怪话。”
“大姑，我这不是要调节一下气氛么？你明天是不是就要走了？”
陈雪点点头，说道：“嗯，你大勇哥明天上午就会来接我。”
陈朝阳露出了一丝喜色，陈雪对着侄子的后背拍了一巴掌，威胁道：“你个臭小子，啥表情？我嘱咐你的话是不是忘了？让我知道你阳奉阴违，可有你的好看。”说着还偷偷地爹娘的方向看去，立刻感到了爹娘不善的眼光，这老两口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自己大孙子和闺女。
陈雪急忙解释道：”爹，娘，我是跟我侄子开玩笑的，我可没揍他。”
陈老头说道：“你开玩笑拍得挺狠啊，老婆子，你也去跟大丫头开开玩笑吧。”
“爹，娘，你们也太偏心了。我也是你们亲闺女啊。”
陈老太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揍我孙子，我就去北京城掐你。你个死老头子，你舍不得打闺女，就撺掇我，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陈老头却对陈雪说道：“大丫头，你回去了就好好工作，不用惦记我们，有空的时候就回来看看。爹娘始终都等着你们回家，这话回去后，跟你弟弟妹妹都说一下。”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爹，我们只要有时间，一定回来。等到过年的时候，我找两辆车，我们几个一起回来。”
“好好好，爹娘一定准备好饭菜，等着你们回来。”
陈朝阳心中有些酸涩，自己爷爷奶奶已经到了按天过日子的时候，说不准哪天就走了。这么疼爱自己的亲人，一旦离开了他，他自己会怎样？陈朝阳根本就不敢往下想。
他们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等到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等陈老实走后，陈雪说道：“朝阳，你陪着姑姑在村子溜达一会儿。”
陈老头说道：“大丫头，我也陪你去吧。\"
陈老太是小脚，走路并不利落，陈朝阳心疼奶奶，说道：“爷爷陪大姑溜达吧，我在家陪奶奶唠嗑。”
陈老太得意地说道：“我就说我大孙子最有孝心，你们去吧，我大孙子陪我就行。”
等陈老头和大姑向村子走去后，三叔三婶也回去了。陈朝阳搬个板凳坐在老太太的身边，陪着她聊天。老太太问道：“大孙子，你上班后是不是就没那么多时间来奶奶这里了？”
“奶奶，我干的活是采购，就是全国各地到处跑，说不准以后时间会更多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公安局的后勤都是咋做的，他也只是挑奶奶爱听的说。
老太太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孩子长大了，就像雏鹰一样，总是要飞走的。就像你姑姑和大伯那样，奶奶和你爷爷经历多了。哎，每次孩子离开我，都像拿刀剜我的肉一样。”
陈朝阳搂着奶奶说道：“奶奶，你不用伤心，等过了年，我一定把你和爷爷接进城里，那时候我们就天天聚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老太太被他的话说开心了，笑道：“好好好，我和你爷爷真是得了大孙子的济了，这样的日子，哪怕过上一天，我就是死了都开心。”
陈朝阳用埋怨的口气说道：“奶奶，快呸呸呸，以后不许说这些话，你别忘了，你还要替我看孩子呢。”
老太太拍着陈朝阳的手，说道：“哦，对对对，我还要看重孙子呢。大孙子，你放心吧，我和你爷爷现在身体好着呢，你就多生几个孩子，奶奶都给你看着。”
见老太太情绪好了些，陈朝阳说道：“奶奶，大姑走后，我还要在这里玩几天呢，我天天都给你们做好吃的。”
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两个身穿警服的人，在陈老实的带领下走进了院子，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问道：“请问，北京来的陈雪首长在么？”
第1章 穿越
陈朝阳静静地趴在空荡荡的教室的课桌上，脑子一时还有点乱，自己明明还在工地跟几个工人进行高空作业，安全绳却突然断裂，自己还没落地就被吓晕了，醒来后就在这间教室里。好在教室里的人也没有几个，让他不至于出丑。可悲的是前任的哥们，居然在教室里昏迷了，让他能够趁虚而入，他和原主的意识迅速地融合了。
现在是1960年，正是我们国家最困难的时候，陈朝阳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皮，忽然在自己兜里摸到一个玉牌，这玉牌还是他在陕西施工的时候，在地里挖出来的，当时觉得好看，自己也就留了下来，后来也找人问过，说是件古物，但材质不好，也不值什么钱。没想到自己魂穿过来，居然还能把这东西带过来。
玉牌倏忽消失不见，同时他的掌心一阵子发热，陈朝阳抬手看去，只见在他的手心里出现了一块红痣。陈朝阳用手抚摸着这颗痣，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忽然，陈朝阳的意识被带进了一个空间里，这空间大概也就500个平方，不到一亩地，高度却有几十米。空间里空荡荡的，除了空间中央，有一座草堂，其他的啥也没有。陈朝阳的意识进入草堂，却意外地发现这里的空间无比巨大，以至于草堂的边缘都有些模糊了。
“曹，把老子弄到这里，就给了个这个？这能有啥用呢？种地？五百平米能种点啥？这个福利简直弱爆了。”陈朝阳在心里吐槽着。
“妈的，饿死了，不行，我得去淘个鸟窝。”坐在他身后的李超推了推他，说道：“朝阳，你去不去？”
陈朝阳一惊，赶紧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放下，整理了一下纷繁的心情，说道：“不去，我身上没一点力气，一会儿就要回家，还得带着弟弟妹妹去挖野菜呢。”
李超说道：“那一起走吧，明天我也不来了，你以后找我，就去我家里吧。老师都饿得不来上课了，我们还来做什么？浪费粮食。”
陈朝阳也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心里觉得这家伙说得不无道理。他们现在是初二的年纪，整个学校乃至整个社会，都处在饥饿状态中，现在学校里连同老师加起来，都不足一百人，哎，这时候的日子太难熬了。
走出学校，和李超分开后，陈朝阳按照原主的记忆中的位置，向家的方向走去。陈朝阳的父亲陈大海，是一名轧钢厂工人，母亲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病死了，后来经人撮合，陈大海与寡妇周桂兰组建了新的家庭，陈朝阳就是这家里的老大，继母是劳保用品厂的工人，还带了一个弟弟，跟陈父结合后，又生了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陈大海是四级钳工，每月工资54元，周桂兰的工资是17.5元。两个人每月收入刚过70元。算是双职工家庭，在这个时代还算可以的，但光有钱没用，买不到东西啊，所有东西几乎都是要票的。加上养活五个孩子，还要每月给双方老人钱各五元钱，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的。
陈朝阳家住在南锣鼓巷的一处四合院里，距离轧钢厂傻柱他们住的95号院子，也只隔一处院子。陈朝阳一路走，一路消化着原主的记忆，快到家的时候，终于将这些记忆消化得差不多，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让家人们吃饱饭。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两个满脸菜色的小丫头跑了出来，这是陈朝阳的妹妹大妞和小妞，大名陈冬梅和陈红梅，分别只有5岁和3岁，大妹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还从兜里掏出了半块饼子，小丫头满脸兴奋之色，说道：“大哥，这是我给你留的饼子，你快吃。”
陈朝阳摸了摸妹妹枯黄的头发，这饼子分明是周桂兰留给他们的午餐，妹妹自己都没舍得吃，却留给了自己。他温声说道：“大妞，哥哥不饿，你自己吃。”
旁边的小丫头就没那么客气了：“姐姐，我都说了哥哥不会吃的，我饿了，我想吃。”
“胡说，哥哥上了一天的学，怎么能不饿？”
陈朝阳爱怜地抱起小妞，右手拉起大妞，向院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家里人谁回来了？”
大妞把饼子掰开一半，递给小妞，说道：“你们三哥呢？”
走进院子，从二进院子里跑出来一个8岁左右的小子，这小子跑到近前，眼睛死死盯着大妞手里的饼子，嘴里却说道：“大哥，你回来了。”
大妞却把手里的饼子放进兜里，脸上的表情就是：想屁吃呢？陈朝阳笑道：“小军，你二哥没跟你一起回来么？”他嘴里所说的“二哥”，就是继母带过来的孩子——刘海涛。
陈小军咽下口水，说道：“二哥他们班还在上课呢，他们班的老师真牛逼，挺着个大肚子还在上课。全校唯一还开课的班级，也就是他们班。”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吧，小军，大妞，大哥带你们去采野菜去。”
几个小的也是吃惯了野菜，倒也没什么意见，大妞还跑回屋去拿了个小篮子，陈朝阳摸了摸大妞的头，说道：“小军，你拿着篮子，我们去北海公园。”
此时的公园可没有收费的，老百姓都是随意进出的。陈朝阳找了个栅栏的豁口，带着几个小家伙走进公园。全国性的饥荒已经持续了快一年了，这里的野菜因为濒临居民区，早已被采得差不多了，陈朝阳带着几个小家伙找了半天，也只采到了小半篮子新长出来的野菜，却把大家累得头昏眼花。
陈朝阳扶着树干喘口气，听到树上有鸟鸣声，他抬头看去，只见树上有一个鸟巢，两只小鸟在巢里叽叽喳喳。全国刚刚经历过除四害的运动，再加上饥饿，居然还能在城市里剩下些鸟，也算是奇迹了。陈朝阳咬了咬牙，准备爬上树去掏鸟窝，至于是否是保护动物？别扯淡了，人都快饿死了，还能想到这些。
正想着呢，树上的鸟巢倏忽不见了，陈朝阳觉得自己空间里似乎多了个东西，他沉入意识，发现这个鸟窝正在自己的空间的草堂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可以收取东西了。他试了试，发现只有凭借媒介，才可以收取东西，刚才就是因为他手扶着树干，才将鸟窝收进了空间。
陈朝阳心中欣喜，忽然想着自己既然可以凭借树干收取鸟巢，那就再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鸟巢了，他找了一大圈，却没有再发现任何一个小鸟，估计早被别人打光了。自己收取的鸟巢，也是刚刚筑巢的漏网之鸟。
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水也是媒介呀，正好旁边就有北海湖，陈朝阳兴冲冲地冲向湖面，把手伸进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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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结果让陈朝阳大失所望，他大概只能感受到手的边缘1米左右的水里情况，想依靠水做媒介收取水里的鱼，看来是不成了。也不知道这个倒霉空间是咋设置的。
陈朝阳带着弟妹向家的方向走去，快到家的时候，巷子口那里有一个修鞋摊，陈朝阳忽然想到，鱼线自己现在弄不到，可不可以弄点细线或是细绳子试试呢？肚子里的饥饿感驱使他越走越快，直到小军在后面喊他，他才反应过来。
回到家中，正好继母周桂兰也刚刚到家，看到孩子们回来了，周桂兰一边上来接过陈朝阳手里的篮子，一边说道：“朝阳，现在外面还哪还有野菜？以后不用带着弟妹出去。”
陈朝阳也不说话，只是将篮子里的野菜向外面扒拉一下，露出了里面的两只小鸟。周桂兰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小声问道：“这是你抓的？你这孩子，这么点的小鸟，一定是你爬树抓的，这多危险啊。”
陈朝阳笑道：“姨，这些可不是我爬树抓的，这两只小鸟从树上掉下来了，我捡的。”
这时，周桂兰的大儿子刘海涛从外面走了回来，一进院子，就对周桂兰说：“妈，我们老师让我们明天放假了，她要生孩子。”
周桂兰长叹一声：“行，妈知道了，按说你们老师也不容易，挺着个大肚子给你们上课，别的老师这时早就不上课了。”
陈朝阳的家是在二进院子的正院东厢房，还有一个耳房作为厨房。陈大海夫妇住一间房，剩下的一间房被陈大海用木板，分成上下两层，两个妹妹住在上面，陈朝阳带着两个弟弟住在炕上。后来小丫头尿了几次床，这才跟两个弟弟换了位置。
一到冬天，陈大海夫妇就把两个丫头接到自己房间里睡。无他，这个时候可没有取暖设施，不睡炕上，晚上真的会冻死人。
周桂兰指挥着自己的大儿子收拾小鸟，她则对陈朝阳说：“你辛苦一下午，就自己玩吧。我去做饭，你们爸爸应该也快回来了。”她一般不支使陈朝阳干活，却对自己亲生儿子不客气，这个时代的女人，对自己名声，看得比啥都重。
陈朝阳也乐得清闲，他于是在屋里屋外翻找起来，终于在厨房爸爸的破木箱子里，找到了一圈铁丝，他悄悄地将铁丝放回原位，准备明天就用这个，碰碰运气。
忽然听到厨房外周桂兰的骂声：“你个臭小子，谁让你把小鸟肠子扔了？”
陈朝阳急忙走出厨房，看到周桂兰蹲在地上，将刘海涛扔在地上的小鸟肠子捡了起来，然后在水盆里认真地清洗起来。陈朝阳看那鸟肠子，好像还没有刚才找到的铁丝粗。他笑道：“姨，扔就扔了吧，那玩意收拾起来费劲，也没啥肉。”
周桂兰一边洗着肠子，一边说道：“净胡说，这东西弄干净了，煮熟了拌一拌还能吃的，可不敢浪费，谁家的日子不是这样过的。”现在只要是能吃的东西，真是没有一点浪费。
“哦，你们这是在弄啥呢？”陈大海的声音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周桂兰看了丈夫一眼，笑道：“咱家朝阳抓了两只小鸟，这鸟肠子你不吃啊？”
陈大海笑道：“哎呀，我大儿子也能给家里淘弄吃的了，不错不错。”说完从饭盒里拿出来三个包子，说道：“来，孩子们，都过来吃包子。”
几个孩子听说有包子吃，都扑了过来，周桂兰却是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饭盒，埋怨道：“你是不是中午又没吃饭？就这么点东西，你一个大男人不吃饱了，身体垮了可怎么办？”
陈大海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道：“今天难得厂子里有肉包子供应，我一个男人，少吃一顿不算啥，几个孩子还都长身体呢，你给他们分分吧。对了，这包子有一个还是我师傅给的。”
陈大海的师傅，是隔壁院子的易中海，也就是着名的道德天君。陈朝阳本来不想跟隔壁院子扯上关系，结果自己老爸直接是人家的大徒弟。这个时代的师徒关系，可不像后世那样，说是半个父子关系，都毫不为过。其实陈朝阳一直都很奇怪，易中海现在是七级钳工，后面更是到了八级，按说徒弟一定会不少，怎么会没有养老的人呢？
周桂兰先把一个包子直接递给陈朝阳，将剩下的两个包子平均分成四份，其他的孩子每人一份，说道：“吃吧，咱们晚上还有小鸟炖野菜糊糊吃。”
几个孩子现在可顾不得晚上吃什么，她这话刚说完，除了小妞，孩子们手里的包子都已经下肚了。说是肉包子，其实只是有一点肉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饶是如此，也把陈朝阳他们美得够呛。
陈大海长叹一声，说道：“得想点办法找点吃的了，这样下去，孩子们的身体就完蛋了。”
周桂兰赶紧说道：“大海，你可别乱来，咱俩都有工资，孩子们的户口也都在这里，咱家算是好的了。这段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你个傻娘们，我能乱来啥？我是想着去山上打点猎物。有了东西也能给家里人和师傅送点过去。”
陈朝阳眼睛一亮，说道：“爹，我们学校已经没几个人上课了，你去打猎带上我呗？”刘海涛和陈小军听了，也都赶紧喊着：“我也要去。”
陈大海笑道：“带上你们，我还打个屁呀，净忙活你们了。都老实在家待着。”其实他本来觉得，带上陈朝阳也可以，好歹也是15岁的半大小伙子。但既然不能带刘海涛，自然就不好说带上陈朝阳。
晚饭一人一大碗野菜糊糊，因为有小鸟的缘故，众人吃得都很香甜。周桂兰还特地将一只小鸟，放在了陈朝阳的碗里，其他人的碗里就是一条鸟腿，或是一个翅膀。陈朝阳闻着小鸟腥臭的味道，实在下不去嘴，他将小鸟分成几份，放到了弟弟妹妹的碗里。
陈大海看着大儿子的表现，很高兴地点了点头。周桂兰却埋怨道：“朝阳，你是小伙子，要多吃点。他们都是小孩子，不要顾着他们。”
陈朝阳笑道：“姨，我一个当哥哥的，可不好意思让弟弟妹妹看着我吃？”
陈大海夹起鸟肠子放进嘴里，说道：“行了，桂兰，朝阳懂事了，就依着孩子吧。”
吃完晚饭，陈朝阳按耐不住自己的躁动的心思，说道：“爹，姨，我去同学家里玩一会儿。”此时的家长可不怕孩子在外面玩，只是怕他把刚吃饱的饭给消化了。
第3章 空间的妙用
陈大海摆摆手，说道：“去吧，轻点嘚瑟，到时候晚上饿了，可没有吃的。”
陈朝阳先去了厨房，将那卷铁丝拿上，收进了空间之中，他一边走，一边在空间里将铁丝拉直，最后才发现，铁丝不过四米多长，他将铁丝的一端弯成钩状，向北海走去。
到了北海的湖畔，陈朝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铁丝取了出来，他把铁丝伸进水里，慢慢地感受着水里的状况。
水里几乎没什么大鱼，偶尔有一条路过的鱼被他感觉到了，他赶紧将小鱼收进空间，将意识进入空间，只见一条小鱼悬在半空。他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这说明他的方法是有效的，改天找个大点的河流，或是去颐和园，那里的水面大一些。他也想给家里做点贡献，至少要让家里人不至于饿肚子。
又钓了一会儿，一共收了三条小鱼，最大的也不过四两，就算这样，陈朝阳的心里也是十分兴奋。
收工回家，家里的人都已经躺下了，只是两个弟弟还在炕上嬉闹。看到大哥回来，两个弟弟都不闹腾了。刘海涛刚进陈家门的时候，可没少挨陈朝阳的打，至于陈小军，他打起来更是毫无压力，两个弟弟都有些怕他。但陈朝阳现在已经不同了，只是说了一句：“睡吧，明天大哥带你们去钓鱼。”
“大哥，我明天可以也可以去吗？”好家伙，这一句话连已经快睡着的小丫头都听到了。
“看你们晚上的表现吧，现在赶紧睡觉。”
第二天，因为都不上学了，周桂兰也没有一大早就叫他们起床。但海涛小军却早已按耐不住，就连大妹妹也早就醒了。等陈朝阳醒来洗漱的时候，周桂兰走过来问道：“朝阳，你今天要带他们去哪儿钓鱼？”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我准备带他们去颐和园，北海那里已经没什么鱼了。”
周桂兰想了想，咬牙掏出了两毛钱，不舍地递给陈朝阳，说道：“你也别带着他们走路了，那儿太远，坐公交去吧。你是全票，弟弟买半票就好了，妹妹不用买票。你是家里的老大，看好他们。”
周桂兰就是这样，从来没打过陈朝阳，对他的要求也几乎无有不允。陈朝阳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身为班长的陈朝阳，将班里的班费弄丢了，那可是整整3元钱，在这个时代的孩子心目中，无疑是一笔巨款，陈朝阳不敢跟陈大海说，憋到最后，还是告诉了继母。周桂兰二话不说，就把这笔钱垫上了。只这一件事，都能让陈朝阳记一辈子。
此时到颐和园的公交票价是成人五分钱，两毛钱真是一分不差。但这对孩子们来说也算是高消费了，除了陈朝阳，其他人还没坐过公交汽车呢。
早饭吃了点野菜糊糊，算是灌了个水饱。饭后，陈朝阳带着几个小的，欢天喜地地直奔汽车站而去。在汽车站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坐上了汽车，陈朝阳掏出钱，买了票，花了一毛钱，资产直接缩水一半。
下了车，又走了五六分钟，他们终于来到了昆明湖畔，这里钓鱼的人也有不少，大多是些老年人，钓到了可以打牙祭，没钓到就当休闲了。刘海涛此时突然说：“大哥，我们没有鱼竿鱼线呀，咋钓？”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海涛，你看着弟弟妹妹，帮我抓点蜻蜓或大虫子，我去那边的树林里找找，等着我。”说完，也不等他的回答，直接走进了树林里。
他找了一根粗树枝，又拿出了铁丝，走了回来。几个小的看着大哥手里的东西，都露出了狐疑之色，小军说道：“大哥，咱就用这东西钓鱼？能行么？”
陈朝阳也不说话，将铁丝的一端在树枝上缠紧了，带着弟弟妹妹来到一处偏僻些的水域，嘱咐海涛看好弟弟妹妹们，自己去挖了几条蚯蚓，这个时候，就连蚯蚓都长不大，他也没管这些，将蚯蚓串在铁丝上，就将自制的鱼竿伸进了水里。
坐在一边钓鱼的老者看了，笑着对身边一个老头说道：“你看那边的孩子，这样钓鱼的，我还是首次看到。”又对陈朝阳喊了声：“小孩，不要在这里捣乱，这里鱼炸庙了，我可饶不了你。”
陈朝阳瞥了老头一眼，也没说话，因为他已经感到有一条一斤左右的鱼，在靠近他的铁丝钩。那条鱼靠近蚯蚓，张开大嘴正准备进食，陈朝阳将手里的树枝一抖，锋利的铁丝就钩住了鱼唇，但陈朝阳忘了一件事，他的铁丝可不是鱼线，被那鱼一挂上，加上杠杆的原理，他一拉，铁丝立刻就弯了，他根本就不能将鱼钓起来。
“卧槽，这小子是咋做到的？”旁边的老头惊呼道。
陈朝阳慢慢地牵引着这条鱼，向岸边移动，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鱼拉了过来，这时几个孩子早已注意到了水面的动静，都聚到岸边，小军更是将自己的鞋都脱下来了，时刻准备着下水摸鱼。
“大哥，这鱼放哪呀？”小军捧着鱼，一边往岸上走一边问道。
“你在水边挖个小坑，弄点水把鱼放进去就是了。”
这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小伙子，放我那桶里吧，你们走的时候再拿走。你小子还真可以，这都能钓上鱼来。”
陈朝阳扭头看去，原来是刚才嘲笑自己的两个老头，来到了自己身后。
陈朝阳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一个主意，说道：“老爷爷，这条鱼送你了，跟你换你的鱼竿和木桶，咋样？”
老头露出了意动之色，他的鱼竿就是根竹竿自己绑着鱼线，也就是木桶值点钱。正在犹豫中时，陈朝阳说道：“一会儿我再钓上来鱼，送你一条，行不行？”
老头狐疑地说道：“我都钓两小时了，一条鱼都没钓到，万一你也一样，我不是亏了。”
陈朝阳认真地说道：“这好办，如果钓不到了，鱼还是送你，东西我也不要。”
老头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头，说道：“那不成了我占你便宜了，这样吧，你如果没钓到鱼，我就把鱼竿送你了，再给你半斤粮票。”
陈朝阳笑道：“得嘞，您局气，擎好吧。”
老头的鱼竿上的鱼线也就四、五米左右，但这已经比他的“鱼竿”好多了。陈朝阳在鱼钩上挂上一只蜻蜓，远远地抛到湖中，他用意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比刚才好很多，至少有几条两三斤重的鱼被他发现了，他试着用意识驱动着一条两斤左右的鲢鱼，向鱼钩的方向游去，发现还真可以。
第4章 换票据
但鲢鱼却对饵料不屑一顾，陈朝阳忽然想起，似乎鲢鱼是素食主义鱼，好吧，既然鱼不咬饵，陈朝阳驱动鱼钩，直接来到鱼嘴旁边，他将鱼竿一抬，鱼钩便深深地刺入了鱼唇中，随着他慢慢地将悲愤的鱼拉上岸，海涛过去默默地将鱼摘了下来，小军急忙给大哥的鱼钩装上蚯蚓，兄弟三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陈朝阳又将鱼钩抛到水中。
老头看到这条大鱼上岸，早已经乐得眉开眼笑，他掏出了半斤粮票和三毛钱，硬揣到陈朝阳的兜里，笑道：“小伙子，了不起，爷爷算是占你便宜了。这些东西都归你了，鱼我可就拿走了。”
陈朝阳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有礼貌的答道：“谢谢老大爷。”
旁边的老头说道：“老陈，换给我一条吧，就那条小的就行，家里的孩子等着吃肉呢。”
陈老头呵呵笑道：“王老头，想都别想，我家里有三个孙子呢，就这些还不够吃。”说完，趁着陈朝阳没看到，又指了指他，意思是让王老头找陈朝阳换。
只片刻后，陈朝阳就又钓上来一条两斤左右的鲤鱼，王老头急忙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道：“小伙子，我用一斤粮票换你这条鱼怎么样？”
陈朝阳也不知道价格，他想了一下，说道：“王大爷，我弟弟妹妹都没吃饭呢，你给我半斤粮票加五毛钱吧，我让弟弟去买点吃的。”
这个时代可不允许做买卖，抓住了不是玩的，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能把人压死。好在陈朝阳年纪小，加上这里也没有外人，老头稍一犹豫，就点头答应下来。
陈朝阳接过钱，将陈老头留下的钱也拿了出来，交给海涛，说道：“海涛，你去买几个包子，再买五根冰棍。”
刘海涛接过钱和粮票，问道：“真买啊？”
陈朝阳瞥了他一眼：“别废话，快去。”
小军这时听说有包子吃，早就乐开了花，拉着海涛的手就走，嘴里还说道：“二哥，快走吧，就你废话多。”
海涛照着弟弟的屁股踢了一脚，两个人一起向外走去。这时大妞拉着小妹妹走了过来，说道：“大哥，咱们钓的鱼都被换走了，咱家吃啥啊？”
陈朝阳摸了摸妹妹的头，心里对自己这个懂事的妹妹充满了怜惜，他笑道：“等大哥再给你们钓，保证你们晚上都有一条大鱼吃。”
小妞乐得抱着哥哥的腿，撅着小嘴就要亲亲，陈朝阳蹲下身子，在小妹妹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前一世他是个独子，压根就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也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就只能见到一次，亲情对他来讲是很难得的。
等海涛小军回来的时候，陈朝阳又钓了两条鱼，都是两斤左右的大鱼。刘海涛从纸包里拿出一个包子，递给大哥，说道：“大哥，这是肉包子，有点凉了，一毛钱一个，冰棍三分钱一个，还剩了一毛五分钱。”
陈朝阳接过包子和他递过来的钱，说道：“你们也都吃包子吧，吃完包子再吃冰棍。”
小军接过包子，说道：“大哥，我想先吃冰棍，一会儿就好化了。”
陈朝阳笑道：“你倒是门清，随便你们吧，一会儿我们钓完鱼，出去了每人再买一根冰棍。”
小丫头高举着双手，兴奋地说道：“大哥，我可以吃好多的。”
小丫头从出生以来，大概也没吃过几次冰棍，看着小丫头兴奋的表情，陈朝阳没由来的一阵子心酸，他摸了摸妹妹的小脸，说道：“小妞，哥哥以后一定会给你很多好吃的。”
小丫头跳着脚地说道：“大哥哥……好。”
吃完包子，陈朝阳一边吃着冰棍，一边钓着鱼。海涛和小军两个小子也捡起了陈朝阳先前的鱼竿，在水边钓起了鱼，仅仅十几分钟，小军就按耐不住了，直接将鱼竿丢给二哥，回到了陈朝阳的身边。也难怪他急躁，这十几分钟了，陈朝阳又钓上来一条三斤重的鲤鱼。
还没到中午呢，陈朝阳的木桶里已经装满了五条大鱼，小军和海涛还在水边挖了个小坑，里面也有八条一斤多重的鱼。几个小子丫头都乐得直蹦，忽然，刘海涛指着前面说道：“大哥，有人过来了，不会是抓我们的吧。”
顺着海涛手指的方向，陈朝阳看到一群人，乌乌洋洋地向他们走来，好家伙，足足有十几个人。领头的正是离去的陈老头和王老头。陈老头一边走，一边喊道：“小伙子，别怕，这些人都是我的邻居，我看你钓了很多鱼，估计你也吃不了，就带着他们来跟你换一些。”
陈朝阳笑道：“陈大爷，我们吃不了，可以卖给收购站啊，在外面我可不敢卖给你们，那是要犯错误的。”
陈老头笑道：“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还挺懂政策的。我们不跟你买，只用票据换，有点差头就用零钱找补，咋样？”
陈朝阳想了片刻，说道：“行吧，你们出去可别乱说。这样吧，你们自己挑，挑中了拿出票据来，我需要就换。”
一个老头拿起一条接近两斤重的草鱼说道：“小伙子，这条鱼我用五斤散酒酒票跟你换，行不？”
“再加一斤粮票或是5毛钱，否则不换。”
不过片刻功夫，陈朝阳钓上来的鱼都被换走了，一共换了5斤5两粮票，一张半斤的油票，五张乙级烟票，四张乙级酒票，五张散酒酒票，三尺布票，十二张工业票，三块四毛钱，还有一张全聚德的烤鸭票，现在去全聚德或是东来顺这样的饭店吃饭，都是需要单位的介绍信的，也就是所谓的“烤鸭票”。
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因为鱼没了，啥也没换到。就站在那里等着，陈朝阳也没让他们失望，半小时后，所有人都离开了，陈朝阳又多了两块一毛钱和一斤半的粮票。
陈朝阳将鱼竿交给刘海涛，说道：“你先看着他们，我去买点东西。”
他是想买更长点的鱼线，手中的鱼线太短了，大家都在岸边钓，湖里估计还有不少大鱼，他想买更长点的鱼线，试着用空间收取一下。
来到外面，大门口就有一个供销社，陈朝阳走了进去，里面有几个售货员在聊天，没有一个搭理他的。陈朝阳走到柜台前，向一个中年妇女问道：“阿姨，咱这里有鱼线卖么？”
中年妇女看了陈朝阳一眼，发现是个英俊的半大小子，心里就有了点好感，笑道：“有啊，一分钱一米。还有鱼钩和铅坠，一套一毛二。”
陈朝阳笑着问道：“阿姨，这些不要票吧？”
中年妇女笑道：“一百米以下鱼线要一张工业票。”
pS:有读者提醒，1960年还没有发行工业票，我去查了一下资料，工业票是61年开始发行的。确实是我的错误，诚恳地向读者大大道歉，但后面涉及的修改内容太过庞杂，大家先这样看吧，以后如果有时间，我会每一章去精修一下，谢谢大家的指正和对本书的爱护！
第5章 卖鱼
陈朝阳掏出了一块一毛二，又拿出了一张工业票，放到柜台上，说道：“阿姨，我要一套鱼钩和铅坠，鱼线也要100米。”
中年妇女笑道：“你这孩子，要一百米鱼线做什么？浪费，有30米足够了。”
陈朝阳笑道：“阿姨，我还有弟弟妹妹呢，他们也要钓呀。”
中年妇女点点头，给他拿了鱼钩和铅坠，又拿出一卷鱼线，就用柜台上的标注，给他量出了100米鱼线，随后又利索地将鱼线缠在报纸卷上，递给他，说道：“小伙子，这是100米鱼线。”
陈朝阳接过鱼线，礼貌地对中年妇女说道：“谢谢阿姨。阿姨，我如果钓到鱼，你们这里要么？”
中年妇女听了，眼睛一亮。昆明湖这里钓鱼的人不少，可是从来没人将钓上来的鱼卖给他们。她笑道：“你这小孩，钓到鱼不拿回家里啊？”
陈朝阳认真地说道：“阿姨，我钓鱼很厉害的，家里吃不了。我只是不知道卖给你们犯不犯错误。”
中年妇女被他逗笑了，笑呵呵地说道：“这犯什么错误，我们可是国营单位。行，你多出来的鱼，只管拿过来，我们都要了。”
陈朝阳高兴地说道：“行，我走了，阿姨咱们一会儿见。”
中年妇女看着陈朝阳的背影，笑道：“小兰，这孩子真有意思，这么有信心。”
旁边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妇女笑道：“吴姐，我看你是看上这小子了，是不是想让人家做你女婿？”
吴姐笑骂道：“别扯淡了，这小子看着也就十四五岁，我闺女才八岁呢。不过这小家伙长得可真俊。”
陈朝阳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背后议论呢，他快步走了回去，路过冰棍摊的时候，又买了四根冰棍。弟弟妹妹远远看到大哥回来了，都向他奔来。拿着鱼竿的陈小军急得直跳脚，陈朝阳笑着将冰棍给了每人一个，说道：“走，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海涛，鱼竿你就和小军用吧，我买了一根长点的鱼线。”
他拿起两根鱼竿，刘海涛拎着木桶，带着他们向远处走去，终于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还有树荫。陈朝阳停下了脚步，拿出绑着铁丝的树枝，将铁丝解了下来，拿出鱼线绑在上面，又在另一头绑上鱼钩和铅坠。
他来到水边，将铅坠远远地抛了出去，这次铅坠足足飞行了二十多米才落到湖水中。陈朝阳试着用意识驱动着鱼钩向深水区划去，同时用心地感受起周围的鱼情，这里确实有不少大鱼。要知道昆明湖以前可是皇家园林，可没人到这里钓鱼，放生都来不及呢。解放后，虽然拉网捕过几次，但湖里还是有很多漏网之鱼。
这一次，陈朝阳没有将鱼钓上来，而是看到满意的，直接就收进了空间，半个小时后，空间里已经收进了十几条大鱼，最轻的也有3斤重。
刘海涛忽然说道：“大哥，那鱼线是不是不合手，你还是用这个吧。”陈朝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半个小时没动静了，弟弟妹妹们肯定着急了。
他摆了摆手，片刻后，将鱼线拉了回来，水面上剧烈的翻动起来。小军和大妞都高兴得直蹦，等鱼被拉上来的时候，小军抱着这条足有4斤重的大草鱼，傻笑着。陈朝阳笑道：“傻小子，赶紧将鱼放到木桶里。衣服脏了，姨肯定揍你。”
到了下午四点钟，陈朝阳一共钓起了20几条鱼，最轻的都有1斤重，最大的有5斤重。空间里也收了三十几条大鱼，最轻的都有三斤重，最大的更是接近十斤。那两条接近十斤的大鱼，他只能收进空间，根本就不可能靠着这条小鱼线钓上来。
陈朝阳挑出了8条小点的鱼放在木桶里，又编了几根草绳，穿过鱼鳃，将剩下的15条鱼分成三份，陈朝阳拎着木桶和一串鱼，海涛和小军也拿起另外的鱼和鱼竿，浩浩荡荡地向外面走去。
一路上看到的人都被惊呆了，这群小子太嚣张了，十几条大鱼明晃晃地拎在手上。许多人拦下他们，有些是问在哪里钓的，有些是直接要购买或是换，陈朝阳礼貌地说了留着自己吃，直到大门外，小军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吓死我了，大哥，我都以为这些人要抢了。”
带着弟弟妹妹走进供销社，吴姨等人也被惊呆了，吴姨急忙迎了出来，说道：“我的老天爷啊，我都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钓了这么多，小孩，你等一下，我得去找我们主任看一下。”
“好的，阿姨，我在这里等你。”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人被吴姨带了出来，中年男人围着地上的鱼转了半圈，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这些鱼你都要卖给我们么？”
陈朝阳礼貌地答道：“主任，我叫陈朝阳，木桶里的鱼我留着自己吃。剩下的都要卖掉的，如果你们吃不下也没关系，我去收购站也是一样的。”
中年男人笑道：“朝阳，我叫顾明，你叫我顾大爷就行。去什么收购站啊，那里一斤鱼才3毛5，我这里5毛钱一斤都收了。”其实收购站虽然定价是3毛5 ，但鱼大些的，也是可以议价收购的，但最高也不会超过5毛钱。顾主任给的价格倒是十分公道。
陈朝阳觉得别人的好意自己不能辜负，他笑道：“顾大爷，这些鱼有大有小，就按4毛5收吧，也不能让你们吃亏不是。”
顾主任对眼前的小伙子更加满意了，笑道：“我们这些大人，还能让你一个孩子吃亏了，就听我的。小吴，你们把鱼称一下重量，每人准备要几条鱼也报上来。朝阳，谢谢你啊，我们这里也是半个月没见着荤腥。”
过了一会儿，吴姨走了回来，说道：“主任，一共44斤六两重。我们商量了一下，每人要三条鱼。”
顾主任笑道：“你们倒是不吃亏，好吧，正好一人三条鱼。就算45斤吧，一共22.5元。朝阳，你跟我进去拿钱。小吴，再给这些孩子称半斤大白兔奶糖，算我的。”
带着陈朝阳走进办公室，顾主任打开抽屉，数出了22块5，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以后再钓到鱼，可以给我们送点过来，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第6章 红烧鱼
陈朝阳接过钱，说道：“谢谢顾大爷，只要不犯错误，我钓到了会给你们送些的。”
顾主任笑道：“这犯什么错误，我们可是国营单位，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走出办公室，小妞一下子就扑进陈朝阳的怀里，说道：“大哥哥，糖……好吃。”
陈朝阳刮了一下小丫头的鼻子，笑道：“好吃就多吃点。”又转向吴姨说道：“吴姨，麻烦您再给我拿瓶二锅头，两包大前门烟。”
“是给你爸爸买的吧？”吴姨拿过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二锅头七毛钱，大前门3毛7，一共1块4毛4，丙级酒票一张，乙级烟票两张。”
陈朝阳付了款和票，将酒交给小军，说道：“好好拿着，打了我可要揍你。”
告别了顾主任和吴姨等人，陈朝阳抱着小丫头，海涛拿着鱼竿，拎着木桶，小军抱着二锅头，几人一起向汽车站走去。
坐车回到了南锣鼓巷，在巷子口的饭店里买了十五个二合面馒头，三分钱一个，只是还要2两粮票。一共花了四毛五分钱，和三斤粮票，每个馒头都不比小丫头的脑袋小。钱还好，只是三斤粮票，让陈朝阳着实心疼了半天。
小军捧着装馒头的纸包，问道：“大哥，我们晚上吃馒头么？”
陈朝阳笑道：“嗯，以后大哥会尽量让你们吃饱些，你们还在长身体，吃不饱好不长个儿了。走，回家，大哥给你们做鱼吃。”
回到家中，陈朝阳指挥两个弟弟杀鱼，自己则走进了厨房。自己家里的佐料可真够寒碜的，除了盐，油，酱油和醋，其他的啥都没有。他走出厨房，对海涛喊了一句：“海涛，看好妹妹们，我去买点东西。”
这个时期的佐料都是国家二类商品，要凭副食证供应的，在供销社碰了一鼻子灰的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小巷子，拿出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鱼，拎着鱼鳃再次走进供销社，供销社里的售货员都睁大了眼睛，陈朝阳朝一个售货员说道：“大哥，我想用这条鱼换点佐料，行么？”
那个售货员赶紧把主任叫了出来。主任是个中年妇女，那妇女走上前来，问道：“小伙子，你也是这片的居民吧？叫什么名字？”
陈朝阳礼貌地说道：“主任，我叫陈朝阳，就住在97号院子里。家里做鱼没佐料了，我想用这条鱼换点调料，行不行？”
那主任一边指挥售货员将大门关好，一边说道：“不要叫主任，我姓李，你叫我李姨就行。你想换什么佐料？”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李姨，我要换点姜、蒜和冰糖，还有五香粉，花椒大料和一些辣椒粉。”
李主任点头说道：“我们这里没有姜，其他的都有，行吗？”
“好的，李姨，您看着给我拿吧，反正您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
李主任笑道：“你这小伙子倒是门清，好吧，小孙，给这孩子拿两头大蒜，一两五香粉，十块冰糖，一两大料，二两花椒，二两辣椒粉，再拿五块大白兔奶糖，朝阳，你看可以么？”
陈朝阳也不知道价格，他也不是很在乎，他知道这个时期佐料十分紧张。全国人民都吃不饱饭，哪有人种植佐料呢？当下他点头说道：“李姨，我听你的，谢谢你。”
李主任又问道：“朝阳，这鱼是你钓的？”
陈朝阳点头答道：“是的，我今天带着弟弟妹妹们在昆明湖钓到的。”
李主任笑呵呵地说道：“看来你今天是钓到了不少鱼，以后你再钓到鱼，能不能给我们这里送点，价格保证比收购站的高。”
“好的，李姨。”这家店就在自己的家门口，打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
回到家中，陈朝阳决定烧个红烧鱼，他将刘海涛他们收拾好的鱼，拿进厨房里撒上点盐，腌制起来。又吩咐海涛烧火，往大锅里倒上一些油，又将五六个拍散的蒜末加入其中，炒香后，将这些鱼依次加入锅中，两面都煎了一下，又加入酱油和醋，又将买了二锅头倒了一些进去。加入四块冰糖和花椒，倒上一些水后，就开始炖了起来。
陈朝阳又在锅上架起了盖帘，将买来的二合面馒头都放在上面。盖上锅盖，剩下的就等着爹和周桂兰回来吃饭了。
十几分钟后，周桂兰先回到了家，她一进院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鱼香，顺着香味回到家中，进了家门就说道：“朝阳，你们做什么？这么香？”
小军抢先开口说道：“妈，我大哥可厉害了，今天钓了好多鱼，我大哥还买了馒头，今晚咱们吃点好的。”
周桂兰来到厨房，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惊呼道：“我的老天爷啊，咋这么多馒头？”
小军嘚瑟地说道：“这算什么，馒头下面还有八条鱼呢。我大哥还用这些鱼换了好多钱。”
陈朝阳心中哀叹一声，自己这个弟弟嘴是真快，看来钱是保不住了，他急忙在空间里数出了15块钱和两斤粮票。果然，周桂兰下一刻就将手伸了出来，说道：“拿出来吧。”
陈朝阳将钱和粮票放到周桂兰的手里，说道：“一共卖了22块钱。买酒买佐料和馒头花了一些，就剩这些了。”
周桂兰眉开眼笑地接过这些，说道：“朝阳，你太了不起了，钓了一天鱼，赶上你姨一个月工资了。对了，这鱼炖了多久了？”
陈朝阳说道：“我又没有手表，大概炖了十几分钟吧。”
这时陈大海也回到了家中，被家里的鱼香味道吸引到厨房里，周桂兰上前拉着丈夫的手臂，说道：“大海，咱家朝阳今天不但给家里做了鱼，还买了馒头和酒，就这样还剩了15块钱和两斤粮票，你说是不是很了不起。”
陈大海也很吃惊，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行，你小子不错，鱼卖给谁了？”
陈朝阳说道：“爹，你放心吧，那些鱼都卖给了供销社，谁都挑不出咱家的错来。”
陈大海点头说道：“行，我儿子懂事了。对了，这锅鱼有多少？”
小军接话道：“爹，这些鱼都是小鱼，有八条呢，大的都被大哥卖了。”
等周桂兰将馒头捡到一个盆里，又掀开盖帘，陈大海瞪大了眼睛，说道：“好家伙，这都是小鱼了，那大鱼还不得两三斤呀？”
第7章 给易中海送鱼
刘海涛说道：“爹，最大的有五斤多呢。”
陈大海点头说道：“行，我这当老子的，得了儿子的济了。对了，桂兰，你挑两条鱼装上，让朝阳给他师爷送去。”
完犊子，老爸要孝敬师傅易中海，家里每人一条鱼的承诺没办法落地了。
孝敬师傅这种事，周桂兰是不会说什么的，她拿出两个盘子，盛起了两条大鱼说道：“朝阳，海涛，你们去给隔壁院的易师傅送去。”
陈朝阳和刘海涛端起了鱼，一起向隔壁院子走去。路过大门口的时候，碰到了邻居李婶，她是住在前院的。李婶看到了陈朝阳端的鱼，笑道：“朝阳，这鱼是哪买的？”
陈朝阳礼貌地答道：“李婶，这鱼是我今天在昆明湖钓的，我爸让我们给隔壁院子的易师傅送去。等我哪天钓多了，也给您送一条。”
李婶摸了摸陈朝阳的头，说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快去吧。”
告别了李婶，两人来到了95号大院，刚进前院，就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拦住，他说道：“原来是你家里做鱼呢，我在这院子都闻到味儿了。陈家大小子，这鱼是你们钓的？”说着就要伸手，大有从鱼身上拽下一块肉的架势。
这人陈朝阳认识，是这院子里的三大爷阎埠贵。陈朝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厚脸皮的人，他急忙躲开，笑道：“阎老师，是我在昆明湖钓的，我爸让我给师爷送去。”
阎埠贵没有摸到鱼，有些可惜地眨巴了一下嘴，说道：“老易收了个好徒弟啊，去吧。”
两人走进了二院，就看到一个青年妇女正在洗衣服，这妇女十分秀丽，媚骨天成，身上洋溢着少妇的活力，随着她的动作，胸前一阵子波涛汹涌。连陈朝阳都是一阵子恍惚，他暗自点头，看来这就是远近闻名的白莲花秦淮如了。
这时，从厢房里走出一个青年男子，长得也挺英俊的，只是面色有些阴沉，他看到陈朝阳，说道：“朝阳，你爸又给师傅送吃的了？”这人是秦淮如的丈夫，也是他的师叔贾东旭。
陈朝阳点头说道：“贾叔，是爸爸让我送来的。”
说完，也不再和他纠缠，这家人都不是啥好人，还是离远点吧。他和弟弟直接走进易中海的屋子，一大妈看到他们进来，赶紧迎了上来，说道：“朝阳，海涛，你们咋又送吃的来了？”
陈朝阳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师奶，我今天钓到了一些鱼，做好了给您和师爷尝尝鲜，你们就不用做菜了。”
一大妈接过盘子，笑道：“真是好孩子，你爸爸有心了，中海，朝阳来给你送吃的了。”
随着声音落下，从里屋里走出来一个年近五十岁的汉子，这汉子正是易中海。其实看电视剧的时候，陈朝阳对易中海没有好感，但也没有那么大的恶感。
易中海仪表堂堂，道貌岸然，老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没有养老的人，开始了种种算计，尤其是傻柱的亲儿子来寻亲的时候，他说的那句“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着自个。”的话，让他经营多年的人设，彻底崩塌了。这也导致了后世很多同人小说对他的种种演绎，让易中海在反派的路上，一路狂奔。
陈朝阳看了许多同人小说，都是说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种种不好，陈朝阳还专门去查过，哪有什么原着小说，都是大家想象出来的。
更让陈朝阳发笑的是，居然有人说聋老太太是敌特的，她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哪个敌特机关那么弱智，让聋老太太探听谁家的孩子尿炕么？就算从抗战开始算，那时聋老太太都已经五六十岁了，小鬼子是脑子进水了，找这么个老太太当特工？想想都是不可能的。
易中海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又摸了摸刘海涛的头，说道：“谢谢你们了。对了，媳妇，你将这鱼拿一条给聋老太太送去，昨天我还听她说，一个月都没吃到荤腥。我们留一条也就够了。”后半句话却是对一大妈说的。
告别易中海的时候，一大妈还给两人一人装了点带壳的炒花生。两个人拿着空盘子回到家中，家里人还在等着他们俩呢。陈朝阳将花生掏出来放到桌子上，又将大半瓶二锅头放到桌子上，说道：“爹，这是我给你买的酒，做鱼用了点。你喝点吧。”
陈大海举着酒瓶看了一下子，可惜地说道：“你小子可真够浪费的，做个鱼就用了快一两酒。行，喝点，我今天也享享儿子福。”
见陈大海高兴，陈朝阳趁机说道：“爸，晚上我想去黑市看看，以后我会钓到很多鱼的，也能换到一些钱，但咱家也没票啊，我想去摸摸情况。”
陈大海犹豫半晌，说道：“要么我陪你一起去吧。你自己去我可不放心，被你爷爷奶奶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的皮揭了。”
周桂兰也说道：“不行不行，朝阳，那里太危险了，你一个孩子不能一个人去。”
陈朝阳笑道：“爹，姨，我就是个半大小子，谁都不会在意，爹你可是正式工人，一旦被抓到了，那可不是玩的。”
周桂兰激灵打了个冷战，点头说道：“朝阳说得有道理，当家的，你也不能去。”
陈朝阳接着说道：“现在大家都在困难时期，国家对黑市的事情，其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怎样啊，还能把人活活逼死么？放心吧，我会加小心的。”
一顿饭把大家都吃撑了，几个小子都吃了两个馒头，陈大海吃了一个半，周桂兰和小丫头吃了一个，大妞自己也吃了一个。陈大海将手里的半个馒头，放在周桂兰的碗里，说道：“你也多吃点，上了一天的班了，吃那么点怎么够。”
周桂兰本着这时代妇女的特点，就是能少吃就少吃一点，有好吃的一定要给孩子和自己男人留着。看她还在犹豫，陈朝阳说道：“姨，你就多吃点吧，连大妞都吃了一个馒头，你吃半个怎么可能吃饱。”
吃罢晚饭，陈朝阳跟家人们打个招呼，拿上自己的毛巾，就走了出去。此时北京的黑市，主要有地安门黑市，东四黑市，天桥黑市和西单黑市。最活跃的就是地安门黑市了，这里靠近什刹海和钟鼓楼，人流量大，而且胡同交错，便于隐蔽交易。交易物品主要包括粮票、布票、日用品等计划经济时代稀缺物资，当然也有一些食品交易。
现在去黑市还是太早，这时也没了公交车，他想了想，只能向北海公园走去。到了北海公园，陈朝阳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拿出自己的鱼线，将铅坠远远地抛进水里。这里的鱼情可比昆明湖差远了，钓了三个小时，陈朝阳才勉强收了十一条鱼，还都是1斤左右的。
第8章 黑市
晚上十一点以后，陈朝阳朝黑市的方向走去，快到黑市入口时，他拿出毛巾，将自己的脸遮上。快到入口时，有个青年男子挡住了他，问道：“你是买还是卖？”
陈朝阳拍了拍身上，说道：“我没东西卖。”
青年男子将他放了进去，陈朝阳溜溜达达地看着，这里还真够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就是很少有卖粮食和肉的。找了半天，陈朝阳才找到一个卖稻谷的，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卖大米，这其实就是个选择问题，要知道稻壳是可以吃的，好多人都是将稻壳磨碎了直接吃的。
陈朝阳蹲下来，向摆摊的摊主问道：“大姐，这稻谷怎么卖？”
摊主说道：“小兄弟，我这稻谷不卖，只换粮食或是肉。”
陈朝阳说道：“粮食和肉我可没有，就有点鱼，你换不换？是四斤以上的大鱼。”
那妇女犹豫半晌说道：“家里的孩子想吃肉了，算了，我在这里也摆半天了，五斤的鱼换2斤的稻谷。”
陈朝阳说道：“行，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鱼。”说着就向旁边一个黑黢黢的胡同走去。过了片刻，陈朝阳拿着一条大草鱼走了出来，那草鱼的尾巴还在一摆一摆的，显然是活鱼。旁边一个卖土豆的摊贩问道：“小兄弟，我这里有土豆，这样一条鱼换7斤土豆，怎么样？”
陈朝阳笑道：“好，你等我换完稻谷再说。”
将鱼交给那个妇女，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包，打开看看，见到里面都是稻谷，陈朝阳对卖土豆的摊贩说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进了胡同，将稻谷收进空间，又拿出一条大鲢鱼，跟那人换了半篮子土豆，那人笑道：“小兄弟，我这里还有些水果，你要不要？”
陈朝阳问道：“都有什么水果？”
那人答道：“咱们北方能有啥水果，现在就是些苹果和柿子。”
陈朝阳笑道：“我只要一个苹果和柿子就好了，我用钱买吧。”
那人露出了失望之色，随即说道：“算了，这些都是自家产的，送你吧。不要钱了。”说着就递过来一个苹果和一个柿子。陈朝阳哪是占人家便宜的人，他索性将篮子里的土豆拿出五六个，说道：“大哥，有没有办法弄点麦子？”
那人眼前一亮，说道：“这些我家里就有，只是不多了，明天我给你带来。”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我只要有一斤就够用了，明天我来找你。”
告别了那人，陈朝阳继续在这里溜达，也没看到自己太感兴趣的东西，于是拿出篮子，在篮子里装了两条大鱼，就找了地方，将篮子放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陈朝阳这里已经陆续有几人问了价格，此时陈朝阳对市场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下，当第四个人问价的时候，陈朝阳答道：“五斤以上的1块2一斤，五斤以下的1块一斤。”
那人点头说道：“我媳妇刚生了孩子，给我来两条鲫鱼吧。”
陈朝阳在胡同里拿出了两条1斤多重的鲫鱼，递给那人说道：“大哥，祝贺你当爸爸了，这两条鱼就算2斤吧，你是我第一个客户，给两块钱得了。”
那人接过鱼，用手一掂就接近三斤了，他赶忙掏出了两块钱，说道：“小兄弟，局气，谢谢你了。”
随着这单开张后，剩下的鱼很快就卖掉了，陈朝阳一共得了163块钱。陈朝阳收起了篮子，又找到一共卖票据，问道：“大哥，你这里都有啥票？”
那票贩子瞥了一眼他，说道：“我这里啥票都有，说说你需要什么吧。”好家伙，还真是牛逼。
陈朝阳说道：“我要10斤粮票，5斤肉票，3斤糕点票，甲级酒票10张，乙级酒票10张，甲级烟票20张，乙级烟票20张，布票10米。先就这些吧。”
票贩子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半大孩子是个大客户，那人急忙说道：“小兄弟，等等我算一下。粮票、肉票5毛一斤，糕点票1块一斤，甲级酒票1块，乙级5毛，甲级烟票2毛，乙级1毛，布票比较贵，要1块5一米，这些一共算下来52块5毛钱。”
陈朝阳笑道：“我买了这么多你也不给我点优惠啊？”
票贩子心疼了半晌，才咬牙说道：“小兄弟，我这单其实一共也赚不到4块钱，这样吧，你给我51吧。”
陈朝阳没有再难为他，数出了51块钱，和票贩子完成了交易。向外走的时候，看到有卖鸡蛋的，问了一下摆摊了男子，一个鸡蛋竟然要四毛钱，陈朝阳直接将那一篮子鸡蛋都包了，一共花了12块8。
走到入口处，陈朝阳向守门的人扔了两分钱，说道：“兄弟，我卖东西了。”他这种要离开的还要付钱的人，守门的从来没见过，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说道：“小兄弟，局气，是个光明磊落的小汉子。”
陈朝阳笑了笑，向家的方向走去。等街上行人渐少的时候，他将脸上的毛巾和手里的篮子都收进了空间里。空着两只手，溜溜达达向前走去。
回到家中，家人早已经睡了，陈朝阳将装鸡蛋的篮子取了出来，放在厨房里，他从炉膛里扒出些柴火灰，收进空间。自己则躺在炕上，在空间里将将土豆切成一块一块的，混入柴火灰，将这些土豆块催熟了一下，等每一块都发出嫩芽后，将它们埋进了土里，又将两样水果各种一颗。稻谷只能等明天了，现在他可没有水。
次日，陈朝阳起床后，正在洗漱呢，周桂兰走了过来，小声问道：“朝阳，鸡蛋是你拿回来的？”
陈朝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姨，昨天我去得太早了，就先去北海钓了会鱼，用那些鱼换的这些鸡蛋。姨，以后咱家人，只要条件允许，争取每天早晨都吃一个鸡蛋，我来想办法。”
周桂兰笑道：“我家朝阳真是有本事，不过鸡蛋现在可是稀罕物。朝阳，咱家也不用每天都吃，隔三差五尝尝味道就好。”
早饭时，全家人和着野菜糊糊，吃着鸡蛋，都露出了极大的满足表情，周桂兰对几个孩子说道：“你们能吃上鸡蛋，都要感谢你们大哥，以后谁敢不听你们大哥的话，我嘴巴子给你们打歪了。”
陈大海笑道：“行了，朝阳是大哥，心疼弟弟妹妹是应该的。对了朝阳，昨天去了黑市，咋样？”
第9章 五百斤鱼
陈朝阳说道：“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大客户，他那里有粮食，我今天再去钓些鱼，晚上去跟他们换回来。”
陈小军赶紧说道：“大哥，我要跟你一起去。”其他的弟妹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陈朝阳，露出了期盼之色。
陈朝阳却说道：“今天我谁都不带，你们在家里看书，学校虽然不上课了，但学业不能落下，海涛在家里看着弟弟妹妹们，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昨天供销社送的大白兔奶糖都被周桂兰没收了，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姨，你给他们做点吃的吧，弟弟妹妹年纪还小，中午不吃饭，好不长个了。”
周桂兰点头答应下来，心中满是欣慰。
吃罢早饭，陈朝阳拿上鱼竿，就向外走去。来到供销社，陈朝阳买了四个旧麻袋，一共花了1块2毛钱，这时候的麻袋还算作生产资料，新麻袋一个要5毛钱，没有介绍信还不卖给你。他走到汽车站，坐上汽车就来到了颐和园。
这一次，陈朝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这里是水边的一个小石头假山，站在山顶，他将手中的铅坠远远地抛向水面，这下足足抛出了近二十米远，铅坠迅速下坠，陈朝阳用意识驱动鱼钩，向深水区延伸过去，同时也感受到了水里的情况。
这里的鱼更多了，而且多是大鱼，只要这些鱼进入鱼钩鱼线一米范围内，陈朝阳就可以收进空间，于是挂逼陈开始不客气地收起鱼来。
这个过程中，他也将意识沉入空间，将空间中一块300平方左右的地，向下沉了40十公分，又收进来一些水，将稻谷种子撒在上面，他发现空间的草堂里，似乎是个静止空间，收进那里的鱼都是静止不动的。而这些土地的时间流速也明显跟外面不同，昨天种下去的土豆和苹果树，都长出了幼苗，只是种柿子的地方却没了动静，陈朝阳估计自己是搞错了。
一上午的功夫，陈朝阳足足收了六百斤鱼，居然还收到了一个金镯子，那上面镶嵌着宝石，花式也十分精美。除此之外，他还收进空间一枚玉佩，也不知道是哪位前朝贵人遗落的，他觉得差不多了，就收起鱼竿，向外面走去。
这次陈朝阳没有去这里的供销社，卖鱼的事天天发生，就要坏菜了，他可不敢太张扬了，在这个时代，谁露头多，等待他的一定不是好事。
他坐上车，向家的方向奔去，在巷子口的供销社内，陈朝阳卖了50斤鱼，得到了25元钱，李主任笑呵呵地将钱递给他，说道：“朝阳，好样的，李姨谢谢你啊。”
他笑道：“李姨，您客气了。对了，咱店里有糕点么？”
“有的，有驴打滚和牛舌饼卖的。驴打滚1块1一斤，牛舌饼1块一斤。你有糕点票么？”
陈朝阳掏出糕点票，又拿出两块一毛钱，说道：“李姨，你安排人给我一样来一斤。”
拿上包好的糕点，陈朝阳向家里走去。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刘海涛正在烧火，准备将野菜糊糊和昨天剩下的馒头热热。陈朝阳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打开糕点包，拿出一块驴打滚，递给了海涛。
海涛惊喜地看着大哥，说道：“谢谢大哥。”海涛这孩子也是可怜，跟着妈妈入了陈家的门，刚进门时还被陈朝阳欺负，从小就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陈朝阳看着这孩子的小模样，心生怜惜，摸了摸他的走，走出了厨房。
陈小军正带着两个妹妹都站在院子里，陈朝阳对他们招了招手，说道：“走，我们回家，大哥给你们买了糕点。咱们回家吃去。”
回到家中，陈朝阳将两个糕点包放在桌子上，说道：“你们分分，记得给你二哥留一份。小军，你看着点妹妹，别噎到了。”
中午陈朝阳也吃了一个馒头，回到自己房间，躺在炕上，意识进入了空间。他试着用意识催熟那些土豆，发现还真可行，他一共种了近500株土豆，等催熟了近350株后，他发现空间里的那块玉佩消失不见了，卧槽，难道动用意识催熟是要消耗玉石的？这可太亏了。随后的几十株他催熟起来十分费劲，还没完成一半呢，他已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六点钟，陈大海和周桂兰已经回来了，陈朝阳本来想给家里人做点鱼的，但这次却因为睡过了头，把这事耽搁了。他索性躺在炕上，意识沉入空间，将收获的土豆都收集起来，催熟了380株土豆，每个土豆最小的都有半斤重，最大的超过了两斤。一共有了1200多斤的大土豆，看着这些土豆，陈朝阳都有些发愁了。
他又将收获的土豆切成小块种了下去，随后拿着两个大土豆走了出去，周桂兰看到陈朝阳走进厨房，问道：“朝阳，是不是饿了？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陈朝阳笑道：“姨，我不饿，这里还有两个土豆，再炒个酸辣土豆丝吧。那里还有我昨天买的辣椒面。另外，姨，这里还有一张油票，20块钱，你也收着吧。”
说着又掏出了昨天换到的半斤油票和20块钱，递给了周桂兰。周桂兰满脸惊喜地接过油票和钱，说道：“我的好朝阳，你真是个好孩子，我正愁家里快没油了呢。”
吃过晚饭后，陈朝阳又躺在炕上睡了四个小时，到了半夜时分，陈朝阳悄悄地爬了起来，他穿好衣服，再次走出了大院。
来到黑市的门口，那看守的人显然认出了他，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陈朝阳也对他点点头，递上2分钱，小声问道：“兄弟，我这里有500斤鱼，都是3斤以上的大鱼，你们要么？”
那看守的人惊喜地说道：“当然要了，小兄弟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我们老大过来。”
五六分钟后，那人带着一个矮壮的汉子走了回来，矮壮汉子拱手说道：“小兄弟，我是这里管事的，我姓吴，你叫我吴哥、吴老大或是老吴都行，你这里有鱼卖？”
陈朝阳也有样学样地拱手施礼，点头说道：“吴哥，我这里有500斤鱼，最小的都是三斤以上的，最大的有10几斤，你们要么？”
吴老大笑道：“当然要了，这样吧，这里每斤鱼的价格是一块一左右，你的这些鱼都比较大，应该很好出手的，每斤就算一块一，我都要了。”
陈朝阳说道：“好的，吴哥局气，对了，我还有1000斤土豆，都是半斤以上的大土豆，这个你们要么？”
吴老大惊喜地说道：“要啊，只要是进嘴的东西，现在都是抢手货，土豆按七毛钱一斤收了，可以么？”
陈朝阳说道：“吴哥，合作愉快。10分钟后，你们去前面路口处，我哥他们将这些东西放在那里呢。”
吴老大点头说道：“好好好，我们一会儿见。”
第10章 全聚德烤鸭
陈朝阳快步向那路口走去，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是比较偏僻，二是这里有一片小树林，十分利于隐蔽交易。他拿出麻袋，将土豆都装进四个袋子里。至于那些鱼，就直接扔到草地上。
片刻后，吴老大带着两辆板车来到了这里，陈朝阳指着地上的鱼和麻袋说道：“吴哥，东西都在这里呢，你先看看吧。”
吴老大一摆手，有两个汉子走了过去，打开麻袋看了看，又拿起地上的鱼，却发出了一声惊叫，吴老大轻声喝道：“咋了？一惊一乍的。”
“老大，这些鱼都是活鱼。”
吴老大满脸是笑，竖起大拇指说道：“小兄弟，你局气，如果都是活鱼，价格可以再加一毛钱的。”
陈朝阳笑道：“吴哥，我以后可能还要跟你们长期合作呢，这就当是兄弟的见面礼吧。”
随后称重，一个汉子说道：“老大，鱼一共重508斤，土豆是997斤。”
吴老大拿出小算盘，一边扒拉一边说道：“鱼算510斤，共561元，土豆1000斤，共700元，一共是1261元。”
他拿出包来，点出了1261元钱，递给陈朝阳，说道：“小兄弟，你点点，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笑道：“吴哥，你点的时候我都看了，这钱就不点了，一点就把咱们的一点交情点薄了。”
吴老大更是满意了，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行，以后有啥需要你就吱一声，我能办肯定给你办了。兄弟，那我就颠儿了哈。”
两人分开后，陈朝阳将这些钱都收进了空间里，现在自己成了这个时代的有钱人了，他回到黑市，找到了昨天那个换他土豆的人，那人看到了陈朝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从篮子里拿了一个纸包，递给了陈朝阳，说道：“小兄弟，这是一斤的麦子，家里只有这些了。”
陈朝阳也将手里的鱼递给他，说道：“大哥，这是一条四斤重的大鱼，我就用这个换吧，可以么？”
那人连忙点头说道：“太可以了，谢谢小兄弟了。”
收起了麦子，陈朝阳正要离开，那人又说道：“小兄弟，我这里还有些玉米种子，你需不需要？”
陈朝阳听了，也是惊喜万分，这个季节玉米还没有成熟呢，市面上可没有玉米种子，他赶紧点头说道：“我需要，你有多少？”
那人说道：“我这里有5斤玉米种子，但我不要鱼了，需要20元钱。”此时的棒子面都卖一块七八，棒子面里可是有玉米棒子磨成的粉，吃着十分剌嗓子。这人的开价倒是十分公道。
陈朝阳这时哪里会在乎二十元钱，他掏出了两张黑十的票子递给了那人，那人见他爽快，也拿出了一大包种子，递给了他。
告别了摊贩，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这些种子都收进了空间，又买了一篮子鸡蛋，还买了一些调料，居然还有卖酸菜的，他又买了三斤酸菜。想着自己还应该买一辆自行车，就找到了票贩子，一问还真有，只是这票要60元钱，真特么贵，又买了十张鞋票，烟酒票各40张，大白兔奶糖票3斤，白糖票5斤，一共花了103元。
转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卖肉的，最后，他拎着鸡蛋篮子走出了黑市。
回到家中，陈朝阳躺在炕上，将玉米种了50株，麦子也种了100平方。催熟了几株玉米，他就困得不行了，于是沉沉睡去。
次日起来的时候，周桂兰和陈大海已经上班去了，陈小军跑了过来，说道：“大哥，娘给你留了鸡蛋和饼子，还有糊糊，你快吃吧。”
陈朝阳摸了摸这个弟弟的头，说道：“等大哥吃完饭了，带你们去百货大楼逛逛。”
陈小军大叫一声，一蹦二尺高，叫道：“大哥，你真是太好了。”
吃过早饭，陈朝阳简单地捯饬了一下自己，抱着小妹妹，带着几个小的向王府井大街走去。路上还碰到了买菜的秦淮如，远远地看到陈朝阳他们，秦淮如就打招呼：“朝阳，带这弟妹逛街呢？”
陈朝阳对她虽无好感，但也犯不上得罪她，毕竟她做的事情与陈朝阳无关，而且作为贾东旭的媳妇，秦淮如是十分合格的。陈朝阳也点头说道：“婶子，我带着弟弟妹妹买点东西去。”
秦淮如叫住欲走的陈朝阳，陪着笑脸说道：“朝阳啊，你哪天再去钓鱼，带上我呗，我们家棒梗那天闻到了你家的鱼味，闹了半天呢。”好家伙，隔着院子呢，这都能闻到，不得不说，棒梗真的很强大。
陈朝阳可不想跟这个娘们牵扯上，于是含糊地说道：“婶子，这段时间昆明湖里的鱼已经不多了，我已经两天没去了。”
秦淮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还是说道：“行，你再去钓鱼时，叫上我就好了，我小时候也总去河边钓鱼的。”
好容易摆脱了秦淮如的纠缠，陈朝阳在路边给每个弟弟妹妹买了一根冰棍，几个溜溜达达向百货大楼走去。
来到百货大楼，陈朝阳先去扯了6米的蓝色布料，又买了5米的花布。将这些包好后，交给了海涛，说道：“好好拿着，别掉了，这些是给你们做新衣服的。”
又去买了两斤糕点，还给每人买了一双鞋子，就连陈大海和周桂兰，陈朝阳也都帮他们挑了双鞋，又买了10双袜子。到了卖自行车的地方看了看，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时候街上的自行车可是稀罕物，一点都不比后世的豪车多，现在买自行车，太显眼了，他觉得还不是时候。
中午带着弟弟妹妹们来到了全聚德，拿出了上次兑换的烤鸭票，点了三只鸭子和一些薄饼，其他的一概没要，花了24元钱，居然不需要粮票和肉票。陈朝阳赶紧又拿出16元钱，对着前台的服务员说道：“大姐，麻烦你再点两只，我给爸爸妈妈带回去。”
那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姑娘，她看了陈朝阳一眼，这才发现眼前的小子居然十分英俊，身高也接近一米七了，只是显然还未成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钱，说道：“回去等着吧，我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陈朝阳礼貌地回道：“谢谢大姐，辛苦您了。”
服务员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心中一动，问道：“小弟弟，你今年多大了？”
第11章 酸菜鱼
陈朝阳被问得一愣，心中暗道：“啥时候吃饭还要查户口了？”他还是答道：“大姐，我今年15岁。”
服务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二十分钟后，那个服务员抱着个大盘子走了过来，她将在后厨片好烤鸭放到桌子上，又将三大盘薄饼和一些酱料葱丝放到桌子上，说道：“小弟弟，剩下的两只烤鸭我让师傅给你包好了，你走的时候找我来拿。”
陈朝阳微笑点头：“姐姐，谢谢你。”
服务员离开后，陈朝阳对着望眼欲穿的弟弟妹妹笑道：“都吃吧，这些咱们在这里都吃了，我给爸爸和姨留出来了两份。”
几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是油，小妞一边啃着鸭肉，一边说道：“大哥哥，肉肉……好吃。”陈朝阳爱怜地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说道：“你们都注意点，不要卡住了嗓子。”
这些小家伙也真有战斗力，三只烤鸭连同薄饼，被一扫而空。几人吃得肚子溜圆，小军更是吃得直哼哼。他拍着小肚皮说道：“大哥，咱们啥时候再来吃一次呗，实在太好吃了。”
看着弟弟妹妹吃得高兴，陈朝阳心里也满是成就感，他是个没有大志的人，只想着家人们的日子能过得舒服点，他笑道：“行，以后你们学习成绩让我满意，我就去兑换烤鸭票，再奖励一只烤鸭。期末考试如果得第一了，我还单独奖励2元钱。”
小军摸了摸自己的头，弱弱地问道：“大哥，如果没考好，能不能给我个鸭屁股吃？”
陈朝阳哈哈大笑，点了一下小军，说道：“还鸭屁股呢，考不好我揍你屁股。”
饭后，陈朝阳将吃剩下的鸭架装在一个袋子里，几人来到了前台，找到那个服务员，拿到了打包好的两只鸭子，又对那个姐姐道了谢，陈朝阳带着几个小家伙，向家里走去。快到家的时候，陈朝阳让海涛带着弟弟妹妹先回家，自己说要去朋友那里拿点东西。
陈朝阳走进一条小巷里，抽了一根烟，随即拎着两条草鱼回到家中。陈朝阳让海涛小军去将两条鱼收拾了，十几分钟后，他拿着收拾好的草鱼进了厨房，将草鱼的头连同一部分鱼身子，剁了下来。又将两个鱼头一分为二，拿出陈大海没喝了的二锅头，倒进去一些，再加上盐，糖，胡椒粉将鱼头腌上。
又将鱼身子的肉片了下来，也用佐料腌制上，这时也没有淀粉，他也只能因陋就简，在空间里将两个土豆粉碎了，蒸干了水分，自制了一些土豆淀粉，将一部分淀粉加进了鱼片中，仔细搅拌好，这就算准备好晚餐的备料了。
陈大海好酒，做为儿子的陈朝阳想着应该给自己老爹买瓶好酒，索性去了供销社，买了两瓶西凤酒，又买了一条大前门。花了9块4毛钱。
又去了国营饭店买了10个二合面馒头，花了三毛钱和2斤粮票。拎着这些东西回到家中，将这些东西都放到厨房里。随后自己就回到屋里，吩咐海涛：“我睡一会儿，晚饭前把我叫起来，我给你们做饭。”
他躺在炕上，催熟了10几株玉米，随即就睡着了。
傍晚，海涛叫醒了陈朝阳，陈朝阳爬起来后，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就走进了厨房，让小军替自己烧火，起锅放油，将切好的酸菜炒香，加入鸭架和清水煮沸，将那些腌制好的鱼片放进沸水中，又另起一锅，烧油，将一些花椒和辣椒面放到鱼片上，浇了一勺热油。这道菜算是完成了。
他又在另一个锅里放了点油和蒜末，将鱼头加了进来，加辣椒面酱油，再加一勺清水，又在上面放上盖帘，将买回来的二合面馒头放在上面，盖上锅盖。剩下的就等陈大海和周桂兰回家了。
“好香啊，儿子这是做什么好吃的？”陈大海走了进来。
“爹，我今天给你做一个鱼头，还有酸菜鱼，还给你买了一瓶西凤酒。你今天好好喝一顿，解解乏。”
陈大海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我儿子长大了。爸爸去叫一下师傅过来，咱们一起吃。”说着就走了出去。
这时周桂兰也走了进来，笑道：“朝阳，我看海涛他们都穿了新鞋，是你带他们买的？”
陈朝阳笑道：“姨，我也给你和爹买了一双，就在你们屋呢，还有十双袜子。”
“你这孩子，真能花钱。再说了，姨啥都不缺，花那钱干啥？”嘴上说着，却快步向自己屋里走去。
“我的天啊，这怎么还有烤鸭？”屋里传出了周桂兰的惊叫声。
陈朝阳急忙进了屋，笑道：“姨，今天我带着弟弟妹妹去了全聚德，那里的烤鸭都不要肉票，我就多买了两只，带回来给你和爹尝尝。”
“哎呀，你这个孩子，这得花多少钱啊？可心疼死我了。”
“姨，咱们现在都缺油水，好容易有不要票的肉，咱还不多买点？说不准哪天就又要肉票了。”
周桂兰没再说什么，却去打了盆水，将自己的脚认真地洗了洗，正要穿鞋，陈朝阳说道：“姨，你先套双新袜子，再穿鞋，那样好看。”
周桂兰笑着接受了继子的好意，套上一双新袜子，又穿上了新鞋，左看右看，问道：“朝阳，姨穿这鞋好看么？”
“好看，真好看，姨，我买的那些布，你闲下来给弟弟妹妹做些新衣服吧，我看他们的衣服上都是补丁。海涛穿的衣服，还是我小时候的，现在都短了。”
周桂兰抹了把眼角，笑道：“行，姨知道了，我们家朝阳长大了，真好！”
这时，易中海和一大妈跟着陈大海走了进来。周桂兰急忙上前，拉着一大妈的手，显摆道：“师娘，看看我们家朝阳给我买的新鞋，好看么？”
一大妈笑呵呵地说道：“好看，真不错。桂兰，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朝阳长大了，还这么懂事，以后你和大海可有的福享了。”可能是触动了自己心中敏感的神经，她不自觉的有些黯然。
陈大海笑呵呵地将师傅和一大妈让到桌子上，陈朝阳将酸菜鱼和麻辣鱼头端上了桌子，又拿出了盘子，将一只烤鸭扯碎，也放到了桌子上。正准备进厨房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吃饭，易中海却说道：“大海，把孩子们都叫过来吧，都是自己人，咱别讲究这些了。再说了，孩子在也热闹些。”
第12章 表弟林辉
陈大海点头答应下来，让陈朝阳去把弟弟妹妹都叫了进来。陈朝阳最后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盆子，里面是二合面的馒头。一大妈接过盘子，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个馒头，笑道：“好家伙，朝阳做的这一桌，都赶上过年了，这菜可真香。”
陈大海给易中海倒上酒，说道：“师傅，早就想请您和师娘来家里吃饭，可惜条件不允许。我也是得了儿子的济，才能请您吃个饭。今天菜好，咱们好好喝一顿，喝多了咱就睡觉。”
易中海也是高兴，说道：“好好，大海啊，现在也就你还想着师傅，我已经教出来十几个徒弟了，要说人性上，你是这个。”说着，他挑起了大拇指。
陈大海也怕师傅伤心，温言说道：“师傅，现在是困难时期，师弟们可能也是家里困难，有心无力啊。”
一大妈撇了撇嘴，说道：“大海，我和你师傅都不是贪人家小便宜的人，但说起来也是有气，就拿贾家来说，不但不孝敬师傅，还时常来家里借钱，可又从来不还……”
易中海打断了一大妈的话：“哎，不说这些了，今天高兴，咱们喝酒吃肉。”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夹起一块酸菜鱼，吃了一口说道：“嚯，小朝阳这菜做得不比傻柱差了，味道真好。”
一大妈十分喜欢麻辣鱼头的味道，一边吃一边夸奖。易中海见几个孩子吃得腼腆，说道：“孩子们，你们放开了吃，我和你们师奶年纪大了，吃不下多少东西的。”
陈朝阳笑道：“师爷，他们中午吃了三只烤鸭，估计这会儿还不是太饿呢。”
易中海大惊，说道：“好家伙，朝阳，钓鱼真的这么赚钱么？你年纪小，可别犯错误了。”
陈朝阳知道易老头这话没有恶意，他笑道：“师爷，我钓上来的鱼，都卖给了供销社和收购站，谁能说出啥来？再说了，现在这个困难时期，只要咱不给国家添乱，自己凭本事弄点嚼谷的，能犯什么错误？”
易中海点头说道：“行，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师爷年纪大了，最怕的就是折腾。”
一顿饭吃得陈大海和师傅都十分满足，送走了易中海和一大妈，陈朝阳回到了自己房间，刚进屋就听周桂兰喊道：“海涛，小军出来，给你们大哥打洗脚水。”好家伙，这家庭地位，蹭蹭地上涨。
洗过脚后，陈朝阳躺在炕上，又将玉米全部催熟了，一共得到了60个棒子，陈朝阳发现水稻已经开始抽穗了，估计明天就可以收获了，他其实十分想吃大米饭了。带着对未来的憧憬，陈朝阳沉沉睡去。
第二天，陈朝阳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周桂兰就喊道：“海涛，小军，你大哥醒了，赶紧给大哥打洗脸水。”
住在对面的邻居乔家的老太太乔婶笑道：“桂兰，你们家朝阳这地位够高的。”
周桂兰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当然了，我们家朝阳可好了，你看看我穿的新鞋，这是朝阳昨天给我买的，还给我买了袜子呢，这孩子不但顾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想着我和他爹，这样的孩子去哪找？”
乔婶也点头说道：“朝阳这孩子长大了，也懂事了。我记得你刚进门的时候，朝阳还撵着海涛揍呢。”
这话周桂兰就不乐听了，她说道：“乔婶，你是不知道朝阳现在对弟弟有多好，不但给弟弟吃的，还给他们买东西，自己都不上学了，还监督着弟弟学习。我现在是心满意足，有朝阳这样的孩子，我和大海省心多了。”
正在吃早饭呢，小姑姑家的表弟林辉来找陈朝阳玩了。小姑家住在不远的帽儿胡同，林辉也只比陈朝阳小了两个月，个子却比他高了半个头，他从小就是陈朝阳的跟屁虫，还有个弟弟叫林阳，跟海涛一般大，今年都是十三岁。从小陈朝阳的母亲奶水不够，那时小姑还在四九城从事地下工作，陈朝阳可是吃了大半年小姑姑的奶。
看到林辉，周桂兰说道：“小辉，快坐你哥那儿，我这就给你盛饭。”不用问都知道，这么大的孩子，几乎都是吃两顿饭的。陈朝阳将手里吃了一半的鸡蛋递给他，说道：“今天你跟我去颐和园钓鱼，你也大了，别一天到晚的瞎玩，帮着姑姑和姑父分担一下家里的压力。”
林辉毫不客气地将半个鸡蛋扔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哥，我也不知道咋做，反正我听你的。”
吃过早饭，陈朝阳让林辉拿着鱼竿和木桶，两个人坐上公交车，来到了颐和园。
陈朝阳带着林辉来到上次钓鱼的小假山那里，他让林辉在假山的下面钓鱼，自己则登上了小山顶，将手里的鱼钩，远远地抛进水里，随后他就开始收鱼，碰到三四斤重的鱼，他也钓上来，每逢陈朝阳将鱼钩拉到岸边，林辉就在下面将鱼解下来，放进木桶里。
一上午的功夫，陈朝阳钓了20几条鱼，林辉却只钓到了一条鱼，还是条不到半斤的小鱼。除此之外，陈朝阳还收进空间400多斤鱼，还收到了一个小木箱子，似乎是个首饰盒。
中午带着林辉吃了肉包子，喝了一碗豆腐脑，林辉居然连吃了六个大包子，饭后，陈朝阳又打包了10个大肉包子。下午两人又钓了两个小时，陈朝阳空间里已经有了600多斤的大鱼。木桶和岸边的水坑里，也有了四十几条鱼。
陈朝阳挑出了10条小些的鱼，放在木桶里，对林辉说道：“小辉，这些鱼你带回家交给姑姑，这些肉包子你也都带回去。剩下的鱼我们去卖了，钱我们平分。”
“哥，这钱我就不要了，鱼几乎都是你钓的，我不能这样占你便宜。”
陈朝阳给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说道：“废什么话，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
林辉摸着自己的头憨憨地说道：“行，那我听哥的。”
两人来到大门口的供销社内，陈朝阳对吴姨笑道：“吴姨，我又来了，你们还要鱼么？”
吴姨赶紧从柜台里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道：“要呀，咋不要呢？朝阳，你不知道，上次拿回去的鱼，有多受欢迎。”
陈朝阳指着地上的鱼说道：“吴姨，今天就是这些，桶里还有一些小鱼，我就拿回去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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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买枪
这时顾主任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到了陈朝阳，笑道：“小陈，你又来了，欢迎欢迎。这次又是这么多鱼，真是太好了，上次我带回去的鱼，自己就吃了一条，双方老人家各送一条，可把家里老人乐坏了。小吴，赶紧称重去。”
过了片刻，吴姨走了过来，说道：“主任，这次鱼的重量是74.7斤。”顾主任带着两人走进后面的办公室，点出了37.5元，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谢谢你啊。这些钱你点一下，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笑道：“顾大爷，您客气了。钱我就不点了，我还能信不过你么？对了，顾大爷，能不能给我出个手续或是证明信？万一有人查我，我也好有证据。”
顾主任笑道：“你小子还真是门清，行，我给你出个手续，连同上次的，我都给你写在上面。”说罢，拿出信纸，在上面写下了证明材料，又盖上了单位的公章，交给了陈朝阳。
陈朝阳将这张证明叠好，放进裤兜里，说道：“谢谢顾大爷，那我和弟弟可就颠儿了，赶着回家呢。”
顾主任将两人送出了供销社，陈朝阳拿出20块钱揣进林辉的兜里，说道：“小辉，回去后把钱交给姑姑，万一我和姑姑对不上，可别怪我揍你。”
林辉打小就怕陈朝阳，这是深入血脉的压制，他赶紧点头答应。两人坐上车，回到了南锣鼓巷，陈朝阳接过鱼竿，将手里打包好的肉包子放进林辉的怀里，说道：“你回家吧，记得明天把木桶送回来。”
“好的，哥。谢谢大哥。”
回到家中，陈朝阳先给弟弟妹妹抓了四块大白兔奶糖，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水稻已经完全成熟了，他利用空间将水稻都收割了，留了两斤做种子，其他的全部脱壳，一共得到了240斤的大米。他又将玉米全部粉碎了，得到了20斤纯玉米面，这些玉米面可是不含棒子的，在这个时代，比很多人家的白面都要细腻。
他又去供销社买了10个麻袋，花了3块钱，旧面袋子也买了10个，这个更贵了，一个要8毛钱，好多人家都是拿旧面袋子做衣服的。回到家里，将大米装了三个袋子，玉米面也装了一个袋子。随后，他将剩下的地，都种了麦子。又到厨房闷了一锅大米饭，将昨天剩下的烤鸭剁碎了，又安排弟弟给四个土豆去皮。
海涛去清洗土豆的时候，小军说道：“大哥，你锅里做的是什么？太香了。”
陈朝阳掐了掐弟弟的小脸，说道：“我给你们做的是大米饭，今天晚上咱们吃红烧土豆和大米饭。”
“大哥，你真是太好了。”
等海涛将土豆拿回来，陈朝阳将土豆切成了滚刀块，锅里烧油放进去一些蒜末和一个大料，炒香后将土豆块加了进去，加入一点酱油，翻炒后将烤鸭和前一天打包回来的鸭架加了进去，又加入一勺清水，随后盖上了盖子。
等周桂兰和陈大海回到家中时候，正好菜也出锅了，陈大海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笑道：“儿子，你哪来的大米？”
撒谎对于陈朝阳来说，那是张嘴就来，他笑道：“今天碰到了在黑市认识的哥们，他给了一小袋，让咱家尝尝，如果好吃，我就用今天钓到的鱼给咱家换点大米回来。”
随着陈大海端起了饭碗，几个孩子也都拿起了筷子，陈大海说道：“这米是真好，不但没有碎米，连一点沙子和稻壳都没有。”
周桂兰也咽下口中的大米饭，说道：“这大米饭太好吃了，就是在以前我也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大米。”周桂兰家以前算是个富户吧，她小时候可是吃过不少好东西。
陈小军也说道：“大哥，我吃这米饭，不用吃菜都能干掉三大碗，太好吃了。”
陈大海说道：“桂兰，你把昨天剩下的酒给我拿过来，这土豆也好吃，这么好的菜，不喝酒就浪费了。”
周桂兰将丈夫的酒拿了过来，说道：“大海，这几天我一直像做梦似的，以前野菜糊糊能吃饱，我就谢天谢地了，现在咱家都能吃上大米饭了。对了，你们几个小的出去了可不许胡说，别给你们大哥招祸。”
几个孩子都纷纷点头，吃过晚饭，陈朝阳先去自己屋里躺了一会儿，到了晚上十一点，他悄悄地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向黑市走去。
来到了黑市，还是先把鱼都卖给了吴老大，这次是600斤鱼，卖了660元钱。随后他就在黑市溜达起来，买了一些佐料，又买了一些葱蒜，却没买到姜，他还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就是冬瓜，他用十个土豆，换了一个七八斤重的冬瓜，还看到了鸭蛋，又买了一篮子鸭蛋，随后找了小胡同，将这些都收进了空间。
又找到票贩子，说道：“把你所有的票都拿出来，我找找，看看有没有我感兴趣的。”这票贩子已经跟他交易了几次了，自然认得这个大客户，他笑呵呵地掏出了一摞票据，说道：“小兄弟，你只管挑，我一定给你一个优惠的价格。”
陈朝阳挑了半天，将20张甲等烟票，40张乙等烟票，30张甲级酒票，30张乙级酒票都挑了出来，又拿出了30斤的粮票，10斤的肉票，30尺的布票，3斤油票，还有2斤棉花票都拿了出来，居然还有手电筒票，他也将选了两张，又挑了四张鞋票，说道：“行了，就这些吧。”
票贩子掏出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通算，说道：“小兄弟，这次您买得多，这些一共要112元，这样，您给110元得了。”
陈朝阳在心里也是估算了一下，大差不差的，他也懒得计较，掏出了110元钱，交给了票贩子，自己则将这些票据都揣进兜里，随即收进空间里。
他又在黑市里溜达起来，忽然发现一共摊位上放着几把枪，陈朝阳端起一支枪，问道：“大哥，这枪怎么卖？”
卖枪的男人说道：“小兄弟，这把是三八大盖，七成新，要65元，旁边那把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俗称大八粒儿，要115元，地上还有盒子炮，要55元，那把八成新的勃朗宁，要100元。”
“子弹有么？”
“一把枪带100发子弹，多买的5分钱一发。”
“那我要那把半自动步枪，和勃朗宁手枪，子弹再给我多配500发。”
第14章 办枪证
男人迅速在心里算了一下，说道：“小兄弟，这些东西一共265元，您给260就得了。”
陈朝阳数出了两百六十元钱，交给了男人，男人将一个袋子交给了陈朝阳，说道：“这袋子里是子弹，枪你就直接拿走吧。”
找了僻静的胡同，把枪和子弹都收进了空间，想着自己还得去办个枪证，以后要打猎了，想着这些，心里就是一阵子激动。
回到家里，在厨房里放了一袋子大米，又将玉米面也放进了米箱里，将鸭蛋篮子也放在地上，随后又拿出了一些佐料。
回到房间里，将冬瓜种子种了几十个，催熟了七八株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陈朝阳起来的时候，周桂兰走进来说道：“朝阳，那些大米和玉米面都是你拿回来的？鸭蛋也是在黑市换的？”
陈朝阳没有回答她的话，一边刷牙，一边又拿出了3斤油票和五十元钱，递给周桂兰。将口中的水吐掉，他笑着说道：“姨，你们今天休息，去买些酱油和油吧，我看家里已经不多了，以后咱就关起门来偷偷吃就好了，弟弟妹妹都在长身体，吃不好可不行。”
有哪个当妈的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周桂兰听了这些高兴得直抹眼泪，嘴里念念有词说道：“我的好孩子啊，我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这辈子才能碰到你们父子俩。”
等周桂兰去做饭的时候，陈大海走了过来，说道：“儿子，我看那一袋子大米有七八十斤了，我想给你爷爷奶奶送点，再让你姨带点回娘家，他们都在农村，现在的日子还不知道有多难熬呢？”
陈朝阳笑道：“爹，这事你们决定就是了，我不管。爷爷奶奶那里你们不用管，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让我姨多带点回去，这粮食我有办法弄到。对了，咱家买的替代粮，也让我姨都带回去吧，这东西不显眼。”
陈大海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了句：“好儿子！”就走出去跟周桂兰交代事情了。片刻后，厨房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海涛对小军说道：“小军，你去问一下，是不是姥爷死了？”
陈朝阳笑着踢了海涛一脚，说道：“别胡扯，你们姥爷没死，姨是高兴得哭的。”
海涛揉揉屁股，说道：“咋高兴了还能哭呢。”
吃早饭的时候，陈朝阳这里是厚厚的大米粥，和四个酱油煎鸡蛋，其他人则是玉米糊糊配煮蛋和咸菜疙瘩。陈大海笑着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说道：“世道变了，老子吃糊糊，儿子吃大米粥。”
周桂兰被丈夫的动作逗笑了，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朝阳弄来的，你们有的吃就不错了，以前吃的是什么？看来还是野菜糊糊吃少了。”
陈朝阳将一个煎蛋夹给了陈大海，又给了弟弟妹妹各一个，让他们自己分着吃，笑道：“姨，以后不用给我单独做饭，多麻烦啊，咱就正常做就好了。”
周桂兰说道：“哎呀，你这孩子，他们这些天都吃了多少好东西了。”
饭后，周桂兰带上海涛、小军和大妞背上了一个筐，就准备回娘家。陈朝阳看那个袋子里，顶天也就10斤大米，陈朝阳拉住了周桂兰，说道：“姨，你给姥爷多带点粮食吧，这东西我有办法弄到，你回去一次也不容易。”
周桂兰说道：“这些东西就不少了，我还带了替代粮，还给他们带了5个鸡蛋呢。”
陈朝阳笑道：“听我的，姨，再带10斤玉米面吧，带10个鸡蛋，10个鸭蛋。”
周桂兰抹了一把眼泪，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好孩子，姨听你的。”
送走了周桂兰，陈朝阳向街道办走去，在一个僻静点的胡同，拿出了麻袋装了四条大鱼，又把半自动步枪拿了出来，背在了肩上。
走进街道办，来到主任办公室的门口，他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将手里的麻袋放在门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道：“小姑，我来找你办个枪证。”
街道办主任陈梅笑呵呵地站起身来，说道：“哎呀，你个死孩子，吓了我一跳。对了，昨天小辉回来给了我二十块钱，说是你们赚的，是不是真的？”
“放心吧，小姑，我昨天和小辉钓了40多条鱼，除了那些小的留给了你们家，剩下的都卖给供销社了，还开了证明呢。”
陈梅点点头，说道：“行，只要你们的钱是正道来的，小姑就放心了。对了，枪证需要在派出所办。走，小姑带你过去。”
陈梅一边向外走，一边问道：“朝阳，这枪是哪来的？你要枪做什么？可不能乱来啊。”
陈朝阳拎起麻袋，说道：“小姑，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啥时候乱来过？这枪是黑市买的，过几天我想去看看爷爷奶奶，顺便上山打猎，没准就能给家里打头野猪呢。”
陈梅站住了身子，拿出了10元钱交给陈朝阳，说道：“行，你回去后将这钱交给你爷爷奶奶，哎，他们的日子也是难熬啊。对了，你这麻袋里装的什么？”
陈朝阳一边接过钱，一边笑道：“小姑，咱找人家办事，总不能空着两手去求人吧，这是几条大鱼，都是4斤以上的。”陈梅微微一笑，自己这个侄子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来到派出所，陈梅带着侄子走进了所长办公室，对着办公桌后面的中年男子说道：“徐所长，这是我娘家侄子，叫陈朝阳，孩子准备去老家打猎，来你这里办个枪证。”
徐所长站起身来，笑着说道：“陈主任，既然是你娘家侄子，我也没什么说的了。小伙子，这枪在城里可不能拿出来，另外，去打猎的时候也要小心，不能误伤了别人。最关键的是要保护好自己，不但要提防野兽，更要提防坏人。”
陈朝阳知道人家是好意，说道：“谢谢徐大爷，我会记住您的话的。”
徐所长看了陈朝阳一眼，笑道：“陈大姐，你这侄子嘴可够甜的，小伙子不错。”
陈梅说道：“这孩子也是可怜，五岁的时候，亲妈就走了。好在我现在的弟妹人还不错，对孩子也好。我这侄子打小就懂事，是我看着长大的。前几天带着我家大小子钓鱼，居然卖了40块钱。”
她又指了指门口的麻袋，笑道：“这是孩子给你带的鱼，都是4斤以上的大鱼。”
徐所长也来了兴趣，笑道：“你叫陈朝阳，朝阳，以后如果打到猎物，如果有多的话，可别忘了我这派出所。我们跟收购站一个价。”
过了不到十分钟，徐所长重新走了回来，将一个红色的证件交给陈朝阳，又嘱咐道：“朝阳，记住，在北京城里，这枪不许拿出来。”
“嗯，徐大爷，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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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娃娃亲
陈梅带着侄子走出派出所，她给侄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爱怜地说道：“朝阳，听小辉说你们学校停课了。自己在家里也不要放松，没事的时候多看点书，咱们老陈家虽说不是诗书传家，但也出了几个读书人，我和你大姑早年就出来革命，不知道你爷爷得多生气，这些年我们一直不敢回去。现在想想，姑姑虽然并不后悔，但你爷爷说的也不无道理。”
陈朝阳认真地答道：“小姑，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是你和大姑参加了革命，我爸爸也不会进城。这次回老家，我会跟爷爷奶奶说说的。”
陈梅掐了掐侄子的小脸，笑道：“我侄子也长大了，懂事了。行，你回去做做爷爷的工作，我和你大姑准备过年的时候回家。”
陈梅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朝阳，你和小辉一样，都是我的孩子，我想问问你，你想不想上班？”
陈朝阳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姑姑，我可不想上班，还小呢，想再玩两年。”
陈梅笑道：“这一点你就不如小辉了，他整天缠着你姑父，要去上班呢。姑姑像你这么大，都已经参加了队伍。行吧，姑姑最多再给你一年时间，明年你还不找工作，我就让你姑父，把你带到部队去。”
陈朝阳立刻苦着脸，说道：“姑姑，别呀，我不想当兵。”
陈梅拍了侄子一巴掌，笑道：“你个死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入部队，就你不想。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行了，你回去吧，到了爷爷家，多陪陪他们。”
在街道办的门口，跟小姑道别后，陈朝阳找个胡同将长枪收进空间，又去早点铺买了20个肉包子，将10个包子收进空间，剩下的拎在手里，向家的方向走去。进了家门，将包子放在桌子上，对陈大海说道：“爹，我去钓鱼了，过几天我要去爷爷奶奶家，今晚还要去鸽子市换点粮食。”
陈大海抱着小妞，说道：“去吧，别在外面惹祸。”
一个小时后，陈朝阳站在昆明湖畔那个小假山上，手里拿着鱼竿，开始往空间里收鱼，他发现湖里的鱼越来越少了，而且这里钓鱼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陈朝阳暗自叹了口气，估计自己的钓鱼生涯，用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现在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熬，往后的两年更是饿死了很多人。有一线机会弄到嚼谷，百姓们都不会放弃的。
他连续换了三个钓点，中午就吃了两个包子。到了晚上，陈朝阳一共收了近千斤鱼货，还收了一个大木箱子。陈朝阳忽然想到自己昨天也收了一个小箱子，自己还没有打开呢，他从空间里将小箱子拿了出来，这是一个小首饰盒，看木质应该是檀木的，上面的锁头已经彻底锈死了。
他又将小首饰盒收进空间，利用空间将小首饰盒打开，只见里面都是些女人的首饰，珠光宝气的，看着十分炫目，可惜这东西在这个年代不值钱。他又将大箱子打开，眼睛顿时亮了，好家伙，这里面都是些银元宝，还有些票号里的银票，这东西放在后世，那就是妥妥的古董，是历史的见证。在银元宝的下面，还有二十几个金元宝。
陈朝阳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银元宝有300多个，不过这东西现在也不值钱，就连金元宝，也卖不出价格了，况且他也根本不敢卖，现在最值钱的就是粮食和吃的。以后三年时间里，这些都是硬通货。甚至直到改革开放后，中国老百姓吃肉都是件困难事。直到1990年，各地才开始陆续取消票证制度，各类产品才丰富了起来。
他又看了看空间里情况，冬瓜成熟了10株，结了62个大冬瓜，他种的本来是中型东瓜品种，可能是空间的作用，这些冬瓜都长到了二十五六斤。
他决定回家后，再催熟一些冬瓜，一个冬瓜就算卖4毛钱一斤，这也是最有性价比的收获，加上自己准备进山打猎，这也是绝好的诱饵。他将鱼竿收进空间，向外面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陈朝阳拎着八条鱼，给每家邻居都送了一条，院子里一共住了五家人，前院两家，后院三家。前院除了李婶一家，还有一户人家姓武，家里男人也是轧钢厂的，女人则是阎埠贵的同事。接过陈朝阳递过来的鱼后，武婶满脸带笑，连连称谢。
敲响李婶家的房门时，李婶看到来人陈朝阳，就笑道：“你这孩子，前几天就是随口问一句，你咋还真给婶子送来了？”
陈朝阳笑道：“李婶，我今天钓得多些，送你们家尝尝鲜。这些都是不要钱来的东西，李婶您就别客气了。”
李婶笑道：“瞧你这孩子说的，这鱼送到收购站不是钱啊？李婶谢谢你了。”
后院西厢房住着的是乔家，家里只有两个闺女和一个儿子，男人在解放前就死了，刚进后院，正好看见乔家的二闺女乔丽丽在打水，陈朝阳走了过去，将一条鱼放在水池边，说道：“丽丽姐，这是我今天钓的鱼，送你们家一条加个菜。”
乔丽丽抬起头，看着陈朝阳，笑道：“小屁孩还知道送礼了？行，小姑谢谢你了。”乔丽丽管陈大海叫哥，两人之间的称呼也是乱七八糟。
陈朝阳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有心逗她两句，就笑道：“丽丽姐，今天没带姐夫回来啊？”
乔丽丽嗔怒道：“胡说什么，哪来的姐夫？”
陈朝阳狐疑地说道：“前几天我看到有人带了个男人进了你家，不是你对象么？”
乔丽丽羞红了脸，说道：“小屁孩，一天没事老盯着我家干什么？那是媒人领来相亲的，我没相中。”
陈朝阳不敢再逗她了，赶紧说道：“也是，我丽丽姐天生丽质，那男人长得歪瓜裂枣的，不配我姐。”
乔丽丽被他逗笑了，打了他一拳，说道：“别贫了，赶紧回家吧。”
陈朝阳又去了正房的老张家，这家男人是公安局的，女人则是街道干部，家里也有四个孩子，最大的女孩比陈朝阳小一岁，最小的男孩才五岁。张婶在屋里听到了敲门声，打开房门见是陈朝阳，就笑道：“哎呀，我家女婿来了，有事么？”张婶一直开玩笑，要跟陈家结娃娃亲，弄得家里的闺女张静，一见到陈朝阳就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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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抓特务
陈朝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张婶，您可别开玩笑了，现在您家闺女，见了我都躲。这是我今天钓到的鱼，送来让您家尝尝鲜。”
张婶是真的喜欢这小子，她掐了掐陈朝阳的小脸，笑道：“张婶可没跟你开玩笑，朝阳，你和张静年龄相当，你长得俊，我们家张静也好看，两家又知根知底，你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我觉得就是天生的一对儿。”
陈朝阳可不敢再待下去了，放下鱼说道：“张婶，我还得回去做饭，颠儿了。”说完狼狈地逃回家中，院子里的张婶哈哈大笑起来。
陈朝阳走进厨房，发现周桂兰已经回来了，他将剩下的四条鱼放在灶台旁，说道：“姨，晚上我来做鱼吧，这天气，鱼可放不住。”
周桂兰却是满脸的兴奋之色，她说道：“朝阳，你是男子汉，以后不要进厨房，想吃什么跟姨说，姨给你做。对了，你跟姨过来，有东西给你。”
说着也不等陈朝阳回答，直接拉着他就向外走去，进了陈朝阳的房间，周桂兰不客气对海涛他们说道：“海涛，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我有话对你大哥说。”
刘海涛赶紧拉着弟弟妹妹走出了房间，他和小军对老妈可是很恐惧的，这个时代教育子女，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揍，不打不成器可不是说说的。有些家庭更过分，甚至把孩子吊在房梁上打，那情景，啧啧啧，老惨了。
周桂兰等孩子们都出去后，从兜里掏出个布包，笑道：”朝阳，你打开看看，这是我爹送给你的。”
陈朝阳一边打开布包，一边问道：“老爷子为啥送我东西？”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金锁，大概有二两重。
周桂兰叹气道：“朝阳，你是不知道，我爹的村子里，已经开始饿死人了，我们再不过去，我爹那里也坚持不了几天了。这是我爹为了感谢你，特地送你的。”
陈朝阳笑着将布包塞回周桂兰的手里，说道：“姨，老爷子这谢礼有点重了，你还是留给海涛吧。”
“胡说，这是我爹送你的。海涛能吃饱饭，活成人我就谢天谢地了，你拿着。”说完，也不等陈朝阳回答，将布包塞进他手里，转身出去了。
陈朝阳将金锁收进空间，自己的意识则进入空间，开始催熟冬瓜，又催熟了13株，就再也坚持不住，躺在炕上睡了过去。
再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家人吃饭的时候，周桂兰没让人叫陈朝阳，此时家人都已经躺炕上了，只有周桂兰还在等他。陈朝阳看到在灯下做衣服的周桂兰，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他走近周桂兰，说道：“姨，你去睡觉吧，我自己吃一口饭，就去鸽子市了。”
周桂兰赶紧说道：“朝阳，你在这坐着，我把饭菜给你热一下，马上就好。”十几分钟后，一盘红烧鱼，一碗大米饭端了上来。周桂兰说道：“朝阳，你吃吧，吃完了就放在这里，我明天收拾。你在黑市警醒一点，有事情发生就跑。”
陈朝阳对自己的继母真是没话说，亲妈也不过如此了，自己大了，一个“妈”字真的叫不出口，以后就当亲妈孝敬吧。他点头道：“姨，你快去睡吧，我知道这些。”周桂兰爱怜地摸了一下陈朝阳的头，又叮嘱了两句，这才回屋睡觉。
吃完饭，时间也差不多十点了，他再次走出大院，向黑市走去。正行走间，忽然看到前面巷子角人影一闪，陈朝阳心中奇怪，慢慢地向那里靠近，还没走到地方，忽然耳边传来隐约的滴答声。可能也是他身具空间的原因，最近他的感官异常敏感，这点滴答声，别人可能听不到，但在陈朝阳的耳朵里，却是异常清晰。
陈朝阳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悄悄地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潜去，同时将勃朗宁手枪拿在手里，这时，一个身处暗影里的人，闪身出来向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陈朝阳将双手插在兜里，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那人本是个放风的人，见到有一个人向他们走来，形迹可疑，所以才现身出来。待看清来人就是个半大的孩子时，心中的警惕已经放下了大半。两人错开身的一刹那，陈朝阳快如闪电般地在那人的后脑上敲了一枪柄，那人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上。
陈朝阳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前世打架的经验还是起了作用，因为从小就跟村里小伙伴打架，为此他还专门拜了师傅，正经学了三年通臂拳，虽然功夫也不咋地，至少身手敏捷，三五个人是近不得他身的。这也是他敢于面对那人的底气。
陈朝阳将那人拉到角落里，解下那人的鞋带和皮带，将他的双手反绑起来。又搜了一下那人的身体，有一把勃朗宁手枪还有20几块钱。他将枪和钱都收进了空间，随后攀上了墙头，翻进了院子里。
滴答声越发明晰起来，他悄悄地向声音发出的材房摸去，到了材房门口，顺着门缝看去，只见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正坐在一个小方桌前发报，陈朝阳飞起一脚，将材房门踢开，在女人惊诧的目光中，狠狠地在她的脖子上打了一拳。
将昏迷的女人捆绑好后，陈朝阳对这个房子仔细地探查了一下，发现除了这个女人，院子里再没有其他人了。探查过程中，他试着用空间感知了一下，发现还真有用，能探查自己身边3米的位置。有了空间的帮助，他很快在主房的炕洞下面，掏出了一个小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有三条大黄鱼和十二条小黄鱼，还有3400块钱和600美元，以及一把精致的小手枪。
他不客气地将小木箱收进空间，想着这两人都见过自己的真面目，他下了狠心，出去用皮带将两人勒死，随后在一张纸上用左手写下了这里的地址，最后又写了“这里有特务”。
他翻出了围墙，来到上午到过的派出所，将那张纸放在派出所的门口，用一块石头压上，随后退出十几米，拿起一块石头，扔在值班室的窗户上，随着玻璃的破碎声，里面冲出了一个值班民警，他很快就发现了地上的纸，看了一眼，转身就进去找值班的领导了。
第17章 自行车
陈朝阳办完这事，溜溜达达向黑市走去。找到吴老大，将900斤鱼和113个大冬瓜卖给了他，这次一共得到2346元钱，这大冬瓜居然也卖了12块钱1个，吴老大告诉他，现在灾情进一步加剧，棒子面已经卖到了2.7元钱，大米白面更是有价无市，前几天有人卖了点大米，8元一斤，瞬间就卖光了。
陈朝阳可不敢卖大米白面，那样估计离吃花生米就不远了，就连玉米面，他都不敢卖。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连冬瓜和土豆的生意，他也不做了。现在这个时代，安全着陆才是第一位。
回到黑市里溜达，居然又看到卖南瓜的，这东西比冬瓜还好，冬瓜算是菜，南瓜却是可以当粮食的，只是这东西不经放，切开了不吃掉很快就坏了。南瓜每斤要8毛钱，陈朝阳花了19块钱买了一个南瓜。
又找到了卖票据的，买了些粮票和肉票，居然还有卖烤鸭票的，大概是哪个单位用不了，就流入鸽子市了，陈朝阳一问，每张票居然要8元钱，在这烤鸭店吃一顿不多点几只，还真就亏了。他索性将两张烤鸭票都买了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了两袋子大米和两个冬瓜以及十几个土豆，又拿出十几条鱼。随后他回到自己房间，催熟了十几株南瓜，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陈朝阳爬起来的时候，周桂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海涛，小军，你大哥醒了，快去打洗脸水。”
吃早饭的时候，张婶拿着几个鸭蛋送了过来，她笑着对周桂兰说道：“桂兰，昨天我女婿给我送了鱼，今天你们也尝尝我腌的鸭蛋。”
周桂兰笑道：“刘姐，你这女婿可得看好了。我们家朝阳人长得俊，还有本事，将来肯定有不少闺女赶着嫁他呢。”
张婶居然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叹道：“是呀，这孩子我打小就看好了，可这小朝阳越长越好看，像个小姑娘似的，昨天看着他，我都发愁了。”
周桂兰笑道：“我们家朝阳可不仅仅是好看，他钓的那些鱼，卖了钱还给弟弟妹妹买东西，还给我和他爹买鞋，这些事哪家15岁的孩子能做到。我们家都托了朝阳的福，孩子们也能吃饱饭了，我这些天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张婶笑道：“桂兰，你是个有福气的人，有了这样好的孩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张婶走后，周桂兰递给陈朝阳一个鸭蛋，将其余的鸭蛋都收了起来，陈朝阳笑了笑，挖了点鸭蛋黄，就将剩下的鸭蛋递给海涛，说道：“给弟弟妹妹们分分，我这些就够了。”
周桂兰回到餐桌，看到孩子们手里传递的鸭蛋，叹了口气，说道：“你们都记着大哥的好，以后谁敢不听大哥的话，我和你们爹都不会认你们。”
小军举手说道：“我大哥最好了，我听大哥的话。”
小丫头也说道：“大哥哥……好。”
周桂兰摸了一下小闺女的脸蛋，笑着对陈朝阳说：“朝阳，你昨天咋带回来那么多米和那些东西？”
陈朝阳笑道：“姨，那些东西是朋友推着车给我送来的，过几天我要去爷爷奶奶家，可能时间挺长，就给你们多留点吃的，今天我还准备多去买点鸡蛋鸭蛋。对了，姨，那些鱼一时吃不了，你就腌成咸鱼吧，咱家别再用那种大粒盐了，那些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周桂兰点头说道：“行，姨听你的。”
陈大海问道：“朝阳，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爷爷那儿？”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大概三天后吧，我今天就去火车站买票。”
吃过早饭，陈朝阳先去了供销社，一个赵姓的妇女说道：“小朝阳，你来了？今天没给我们带东西啊？”
陈朝阳说道：“赵大娘，过几天我要去爷爷奶奶家，想给他们买点东西。”
赵大娘问道：“你爷爷家在哪里？”
“爷爷家在河北的蓟州，我要坐火车到天津，再坐汽车过去的。”
“哎呀，朝阳，你可以海钓呀，天津可是靠海的。”
陈朝阳笑道：“嗯，我也准备去海边看看，如果能钓上来鱼，给你们送点。”
“那感情好，朝阳，你自己到海边可得小心点，我听说潮水涨上来的时候，可比人跑得还要快。”
“嗯，我记得了。谢谢赵大娘。”
“臭小子，还挺有礼貌的。说吧，你要什么？”
“赵大娘，我要给爷爷买点酒，咱这里有多少瓶茅台？”
“嚯，你小子还挺有孝心的，现在店里还有8瓶茅台，9瓶西凤酒.”
陈朝阳说道：“赵大娘，茅台我都要了，西凤酒也拿四瓶，另外中华烟给我来两条，大前门两条，糕点有什么都给我来2斤，酱油，醋，白糖和味精都来一份。”
赵大娘笑道：“你这孩子倒是大方，中华烟只有12盒了，其他的都有。你等一下，我去算算账。”
过了一会儿，赵大娘回来，说道：“朝阳，茅台酒4元一瓶，西凤酒2.8元，中华烟8毛1，大前门3毛7，糕点只有驴打滚和豌豆黄，都是1块1一斤。这些算下来，连同那些佐料，一共59块整。“
陈朝阳拿出各种票据，又数出了钱，说道：“赵大娘，谢谢您了，这是钱和票，那些佐料我没拿副食证，回头我用鱼补吧。”
赵大娘接过钱和票，走进柜台，几个服务员一阵忙活，将这些东西都包装好，好家伙，满满的一大堆。陈朝阳又花了三块钱，买了10个旧麻袋。
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胡同，将这些东西都收进空间里。随后他又去了百货大楼，走到卖自行车的地方，向一个青年售货员问道：“大姐，凤凰自行车多少钱？”
那个姑娘瞥了一眼陈朝阳，答道：“凤凰的要130元，永久的要125元，飞鸽的要110元。”这个时期已经出现锰钢材料的自行车了，那些更贵，只是百货大楼现在没有卖的。
陈朝阳说道：“大姐，麻烦您给我开一张凤凰吧。”售货员迅速地写了票据，连同陈朝阳递过来的钱票，夹在一个夹子里，顺着挂在空中的铁丝，将这夹子向收款处推了过去。片刻后，那边的单据盖上章后，被推了回来，售货员拿起回单，说道：“小伙子，自己挑一辆吧。”
陈朝阳挑了一辆二八大杠，跟售货员道声谢谢，推着车子就走出了百货大楼，他是觉得去了爷爷那里，没个自行车也不方便，反正回到家里之前，他就会把自行收进空间里。
他骑上自行车，向前门的火车站驶去。来到火车站，直接找了个胡同，将车子收进了空间，自己则溜溜达达向街道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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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麦子熟了
在街道办找到张婶的办公室，陈朝阳对她说道：“张婶，我要去爷爷家，要买火车票，麻烦您帮我开张介绍信。”这个时期，你想全国各地到处乱跑，呵呵，那你是想多了。没个介绍信，你简直寸步难行，被抓到了，轻则遣返，重则关起来吃牢饭。尤其是省城或是京城，抓得尤其严格。
张婶说道：“好的，朝阳，你坐在那里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开。你爷爷住在那里？”
“张婶，我爷爷住在河北蓟州，我想坐火车先去天津，再从天津坐汽车去蓟州。”张婶点点头，拿出介绍信，利索地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张婶拿着介绍信，从办公桌后面转了出来，说道：“朝阳，你自己去外边，千万要小心，晚上就不要出来了，如果你要去海边玩，也不要下水。记住了吗？”
陈朝阳乖巧地答道：“张婶，我记住了。您放心。”
等陈朝阳走了以后，同办公室的一个女同事笑道：“刘姐，这是谁啊？小伙子长得真俊，不会是你女婿吧？”
张婶叹了一口气：“哎，我倒是想了，可惜不是，这小孩是我邻居，打小就招人稀罕。小时候还被选中给外宾献花呢。这小家伙越长越俊，我们邻居里就没有不稀罕这孩子的。”
女同事笑道：“你们家张静也漂亮啊，我看挺合适的，如果我是你，就直接找他家里去，订个娃娃亲。对了，这小伙子好像昨天来过这里，跟咱们主任还挺熟。”
张婶笑道：“能不熟么？这小子小时候可是吃咱主任的奶长大的，他是主任的亲侄子。”
陈朝阳不知道张婶她们正在议论自己，他开完介绍信，就去了火车站，排了二十分钟的队，终于买到了后天的票。一共花了1.2元。
办完这些事情，他又去了颐和园，钓了一天的鱼，收了700斤鱼，回到家中的时候，周桂兰已经做好了饭，吃完饭的时候，表弟林辉和林阳来了，带了大包小裹的，林阳说道：“大哥，这是我妈带给姥爷的东西，说是让我们送到你这里来。大哥，你啥时候走呀？”
周桂兰给兄弟俩一人盛了一碗米饭，说道：“小辉，大阳，你们坐你哥旁边，吃一口饭吧。”这哥俩其实吃过晚饭了，只是这大米饭的香味实在太诱人，哥俩对视一眼，都坐了下来，端起碗就吃。
陈朝阳笑道：“慢点吃，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家弄点这种大米。我后天中午的车，这包里都是什么呀？这么多？”
林辉说道：“有衣服，也有粮食。”
陈朝阳站起身来，将那些包裹打开，拿出了两袋子粮食，大概也就30多斤，这些还不知道小姑家攒了多久呢。陈朝阳说道：“这些粮食一会儿你们带回去。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时节，估计你家里也不容易。告诉姑姑，不用操心这事了。”
饭后，林辉和林阳带着粮食回家了，周桂兰还给兄弟俩带了10斤大米回去。陈朝阳送走表弟后，回到自己房间，他看到自己种的麦子都熟了，将麦子收割后，去除麦克打成粉，得到了260斤面粉。将这些面粉装进三个袋子里，又催熟了十几株玉米，这才睡了过去。
起来的时候将这些地都种上的玉米，随后，他穿好衣服，向黑市走去。在黑市转了半天，买了100个鸡蛋，60个鸭蛋，看到有卖锅的，就买了两口大锅，一把菜刀，又买了两个搪瓷盆。找到那个票贩子，又买了一些票据，随后他觉得也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于是就向家里走去。
回到家中，陈朝阳拿出了60个鸡蛋和30个鸭蛋，又拿出了一袋子白面放在厨房里。回到房间，将苹果树催熟后，自己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的时候，周桂兰神神秘秘地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朝阳，那些白面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笑道：“姨，今天我熟人那里有白面卖，我怕我走的这段时间里，家里断粮，就又买了一些。”
周桂兰重重地拍了拍陈朝阳，说道：“真是好孩子，这白面一看就是最上等的，我现在去发面，晚上给你们蒸馒头吃。”
饭后，陈朝阳又来到供销社，他拎着一个麻袋过来，麻袋里面装了70多斤鱼，赵大娘迎了上来，问道：“小朝阳，这里面是什么？”
“赵大娘，这是鱼，你们分分吧。”看到主任李姨走了出来，陈朝阳笑道：“李姨，我要去爷爷家一段时间，临走的时候，想着给你们送点鱼。”
李姨点头说道：“真是个好孩子，李姨谢谢你了。小朝阳，你准备去几天？”
“李姨，这还没定呢，大概要半个月吧。”
过了一会儿，赵大娘走了回来，说道：“主任，朝阳，这些鱼一共73斤。”
陈朝阳说道：“李姨，赵大娘，你们就算50斤吧，我昨天买佐料，也没有票证。我还要买了10瓶二锅头，和一些调料，再来二斤大白兔奶糖，这些要带到爷爷家。”说着拿出了酒票和大白兔奶糖票，递给了赵大娘。
李主任说道：“行，就按朝阳说的办吧，赵姐，你去给朝阳拿东西。朝阳，你跟去办公室拿钱。”
来到办公室，李主任拿出了25元递给陈朝阳，又拿出一张证明交给了他，说道：“你个傻小子，以后再卖东西，要开证明信，不然万一有人查起来，都是麻烦。”
陈朝阳心中感动，说道：“谢谢李姨，我这不是想着这里离家近么，随时可以来开的。”
李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李姨岁数大了，见到的事情也比你多些，孩子，记住了，所有事情都要在规矩内完成，不要被人抓住一丝的把柄。”陈朝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离开供销社，将这些东西都收进空间里，他又去了全聚德，耗费了一张烤鸭票，打包了五只烤鸭。走出全聚德，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将烤鸭收了起来，忽然看见街对面有一家文物商店。
文物商店是1956年由北京88家古玩店，改造而成的公私合营商店，1960年根据国务院相关文件要求，改为实行企业经营管理的国家事业单位，主要承担收集社会流散文物的职责，并作为博物馆、研究单位的临时文物保存所。现在有很多东西都是在这里寄卖的。
第19章 手表
陈朝阳走进文物商店，商店里有两个客人，还有三个售货员，售货员都在聊天，没人搭理他。陈朝阳就自己转了起来，他前世可是没一点文物知识，对这一行当更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好在他也不是来买文物的，于是对一个年轻的售货员问道：“同志，咱这里有手表卖么？”
那售货员不冷不淡地答道：“有，都是些旧货。”
陈朝阳掏出一盒大前门烟，拿出一根递给他，笑道：“同志，麻烦你给我拿出来看看，喜欢的我就要了。”
那售货员接过香烟，别在耳朵上，态度明显好了些，从抽屉里掏出来四块手表，介绍道：“这是块上海牌手表，这是天津牌手表，都是六七成新，两块手表都是50元钱。这一块是瑞士的产的手表，这一块是德国产的。瑞士的要85元，德国的要90元。”
陈朝阳拿起瑞士产的手表，看到上面写着“Rolex”，德国产的手表上写着“A.LANGE&SoEhNE”，两块表都有七八成新，德国产的手表他不认识，但看着做工十分精美。瑞士产的他却是知道的，那是劳力士。
陈朝阳对售货员笑道：“大哥，这两块手表我都要了，麻烦你开票吧。”
售货员看了他一眼，笑道：“没看出来兄弟还识货，这瑞士表似乎是劳力士，百年的牌子了，德国的似乎叫朗格，也是着名的牌子。行吧，我这就给你开票。”
付了175元钱，将两块表放进兜里，陈朝阳又问道：“大哥，咱这里有没有一些介绍文物知识的书籍，我想买来学习一下。”
售货员从柜台里拿出一本古旧的书籍，说道：“这是一本旧书，叫《格古要论》，封皮丢了，还有一本《古董十三说》，你要么？”说着又拿出了一本，放在柜台上。
陈朝阳笑道：“这都是古书呀，我都要了，还有么？”
售货员笑道：“这些书都不值钱，你给两块钱吧。后面似乎还有几本。”
陈朝阳又掏出了烟盒，给这售货员递上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根。那售货员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将两人的香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说道：“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找。”
过了一会儿，售货员抱着一摞书走了过来，笑道：“小兄弟，就是这些了。”
陈朝阳赶紧将手里的香烟盒揣到那人的兜里，说道：“大哥辛苦了，我叫陈朝阳，还不知道大哥的姓名，方便告诉我么？”
那人笑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叫冯亮，以后你再来这里，就找我。”
陈朝阳说道：“谢谢冯哥，这些书不用看了，我拿回去慢慢看吧，多少钱？”
冯亮笑道：“这些书不是古书的话，早就扔了，我们主任还宝贝似的，每本一元钱，兄弟，这可是我们主任定的价，如果我是主任，这些书就送给你了。”
清点了一下这些书籍，一共十三本，陈朝阳付了十三元钱，冯亮还拿根绳子将这些书捆扎起来。跟冯亮道别后，陈朝阳拎着这捆书走出了文物商店。找了没人的地方，将书籍连同手表都收进空间。陈朝阳看到街边有内联升鞋店，于是又进去给爷爷奶奶买了鞋，又去六必居买了一些酱菜。
中午就在烤肉季吃了烤肉，觉得味道十分不错，就又打包了两份，一共花了13.2元和二斤肉票。下午陈朝阳就泡在新华书店里，选了几十套的小人书，有《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封神榜》，《说岳全传》。还有《铁道游击队》，《鸡毛信》，《小兵张嘎》，《小英雄雨来》等等。
上一世陈朝阳就十分喜欢看小人书，那时爸爸妈妈从外地回来，总是给他带几本小人书，那是属于他的童年记忆。长大以后，他清楚地记得，《鸡毛信》被拍卖出了26万的高价，可惜他的小人书，后来都陆续丢失了，让他懊悔了好一阵子。这一次他每套书都买了双份。
付款的时候，收银员阿姨直问他要不要告诉家里一声？直到他掏出一摞大黑十，收银员才开始算起账来，这些书一共花了他197元，也难怪收银员问他。这些小人书足足装了一麻袋，走出书店后，他找了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共书包，这家供销社还有一条中华烟，和六瓶茅台酒，陈朝阳也买了下来，花了他33.5元。
晚上回到家中，陈朝阳拿出一份烤肉和一只烤鸭，周桂兰蒸的馒头，她将烤肉拿到厨房，剁了一棵白菜，和烤肉一起在锅里炒了一下，好家伙，烤肉的味道彻底没了。烤鸭也被她炖了土豆，饶是如此，这一顿饭又把这些小家伙吃撑了。
饭后，小军抱着陈朝阳的手臂，半个身子偎在陈朝阳的怀里，说道：“大哥，你可得快点回来，你不在家，我会想你的。”
陈大海笑道：“你个臭小子，你是想你大哥，还是想好吃的？”
小军赶紧说道：“当然是想大哥了，大哥对我可好了。”
陈朝阳笑了笑，去书包里拿了两套小人书，说道：“这些小人书给你们看，在家都乖乖的，听爹娘的话，等大哥回来了，给你们带好吃的。”弟弟妹妹们赶紧答应下来，海涛这时已经接过了大哥手里的小人书。
小人书对孩子的吸引力，是十分巨大的。几个孩子很快达成了一致，《说岳全传》男孩先看，《西游记》女孩先看。很快这些孩子都没动静了，就连陈大海也拿起一本小人书，看了起来。
陈朝阳帮着周桂兰将碗筷捡了下去，在厨房里，陈朝阳掏出一百元钱，和十斤粮票，三斤肉票递给周桂兰，说道：“姨，这些都是这几天我陆续弄到的，都留给你，家里老人如果需要，就再送点粮食和钱吧。”
周桂兰抹着眼泪，不自觉地抱着陈朝阳，呜呜地哭了起来，陈朝阳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姨，咱不哭了，以后咱家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周桂兰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朝阳，姨真的谢谢你。老天有眼，保佑我们家朝阳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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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海钓
次日，陈朝阳起来的晚了一些，昨天催熟了二十几株南瓜，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了九点多。起来洗漱后，他吃了一个馒头和一些烤肉。随后背起了小姑送来的包裹，嘱咐了弟弟妹妹几句，就向火车站走去。在半道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来到火车站没多久，就开始了检票，陈朝阳空着双手，拿着车票随着人流走进了站台，这时乘坐火车的人也有不少，但远没有八九十年代，民工大潮的气势。登上火车，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这时一个靠窗的座位，身边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娘，老大娘还抱着一个孩子，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姑娘。
火车开动后，那个中年男人打开了话匣子，通过聊天知道，男人是罐头厂的采购员，这次是去天津采购海鲜，年轻姑娘是个返校的大学生，而老大娘是去部队探亲的，他儿子在天津当兵。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五个苹果，递给大家，说道：“咱们相见就是缘分，我请大家吃苹果。”
中年男人接过苹果笑道：“哎呀，这水果可是稀罕物，谢谢小兄弟了。”年轻学生却不好意思接受，但推拒得也不是很坚决，陈朝阳将苹果直接放在她手里，说道：“大姐，你是学生，要用脑子的，吃点苹果补补。”他上一世就羡慕那些大学生，对学生有天然的好感。
老大娘却是坚决不接受，陈朝阳好说歹说，才说服老大娘接受，她怀里的孩子，捧着大苹果，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叔叔。”
陈朝阳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吃吧，多吃点，将来好长大个。”老大娘却不舍得吃，而是将苹果用手绢包了起来，嘴上却说着：“我老了，牙口不好，等回家了用刀切切吃。”陈朝阳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一路上几人聊着天，三个半小时过去了，车也到了天津站。
跟几人道别后，陈朝阳走出了火车站。陈朝阳的爷爷奶奶住在蓟州县，此时还是河北省管辖的，后来才划归天津管辖。在这里还要转乘汽车，陈朝阳早就想好了，他决定在天津待一晚上，明天再去蓟州。
陈朝阳直接去了汽车站，坐上去往塘沽的汽车，等他到达海边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在海边的供销社，陈朝阳先去买了200米海钓鱼线，又买了两个铅坠和两个大鱼钩，一共花了4块4毛钱，两张工业票。又买了一个铁皮桶，至于塑料桶，别逗了，那玩意现在中国都还没有呢。
塘沽的海边都是滩涂，他脱下了鞋子，赤脚走进了浅水中，每一步走得都十分困难，他是看中了海水中间的一块儿大礁石，好容易走到礁石那里，他爬上了礁石，取出了粗鱼线，绑上鱼钩和铅坠，也不挂鱼饵，直接把鱼钩远远地甩进海里。又用意识驱动鱼钩向大海的深处延伸过去。
现在渤海里的海货还是十分丰富的，只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收了十几条鲅鱼，鲷鱼，梭鱼和黄花鱼，都是两斤以上的大鱼，再小的他都没要。饿了他就拿出包子简单地吃上一口，渴了就拿出苹果咬上几口，到了晚上七点钟，他已经收了两千多斤海货。除了上面那些鱼，还有刺参，海胆，鲍鱼，梭子蟹，对虾等等不一而足。
晚上实在有点累了，加上海边的风大，他决定结束海钓，找地方休息一下。又是一番挣扎，他回到了岸上。他以前也跟陈大海来过海边，知道这里的末班车是八点钟的，他上岸后，就急忙向车站奔去，晚上九点半钟，陈朝阳终于回到了天津市里。
他知道离车站不远就有一处黑市，他找个僻静的地方，取出自行车。五分钟后，陈朝阳赶到黑市，他将自行车收进空间，自己则在黑市逛了一圈。买了点鸡蛋和海鸭蛋，发现这里还有花生和芝麻卖，他也各买了一斤，又找到一个票贩子，买了20斤天津粮票和5斤肉票。
忙完这些，他骑上车奔向车站旁的一个招待所。在招待所的前台拿出介绍信，送给了服务员两块大白兔奶糖，服务员就给他开了一间单独的客房，笑呵呵地对他说道：“小弟弟，这间房是空房，姐姐不会安排其他人入住，你去吧。”
陈朝阳又掏出一个苹果放在服务台上，服务员眉开眼笑地将苹果放进了抽屉里，笑道：“小弟弟，你先去吧，一会儿我给你送热水。”
进了房间没多久，那个服务员拎着两个暖水瓶走了进来，将暖水瓶放在桌子上，她说道：“小弟弟，你有什么需要，就到前台找我。”
“好的，谢谢大姐。”
等服务员走后，陈朝阳拿起脸盆和一个暖水瓶走进了水房，他在水房里简单地洗了洗，回到房间将芝麻和花生各种了几十株，又催熟了十几株花生，就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退了房，那个服务员已经换班了，陈朝阳只花了六毛钱，这时的钱是真值钱啊。
溜溜达达去了狗不理包子铺，这里的包子有猪肉大葱和三鲜两种，猪肉的只要2毛钱一个，三鲜的要3毛钱，都要一两粮票。陈朝阳要了两个包子猪肉馅的和两个三鲜馅的，再加上一碗粥，吃得自己五饱六饱的，他又要了四十个包子，两种馅各二十个，通通打包，一共才花了11元钱加上4斤4两的粮票。
走出饭店，旁边就是卖麻花的，他又买了10根大麻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又溜溜达达来到长途汽车站，花了3元钱买了去蓟州的长途汽车票。又坐了三个小时的汽车，才到了蓟州县。
陈朝阳取出自行车，骑上车就向爷爷家奔去，爷爷家住在山边的一个村庄里，离蓟州县城还有10公里，又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这才来到了村外。
他取出了要给爷爷奶奶带的东西，都挂在车上，又在车把上挂了两条大鱼，骑是骑不成了，他推着车子想村子里走去。来到爷爷家的门口，隔着篱笆墙，陈朝阳向院子里的一个老头喊了一句：“爷爷，我来了。”
老头浑身一抖，抬起头看着外面的陈朝阳，渐渐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第21章 爷爷奶奶
老头快步地走了过来，打开院门，说道：“哎呦喂，我的大孙子，你咋来了？可想死爷爷了。”陈老头身后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老头子，你在跟谁说话呢？”
陈老头回头喊道：“老婆子，你心心念念的大孙子来了。”
“我的老天爷啊，大孙子，可想死奶奶了，快进来让奶奶看看。你个死老头子，看不到孙子带的东西啊？”
陈老头也不生气，满脸笑意地过来，从车上拿下来东西，放在地上。老太太则上前一把抓住了陈朝阳的手臂，陈朝阳急忙说道：“奶奶，爷爷，你们别急，我这次要住很久的，等我把车子推进去。”
老太太一听大孙子要住很久，当真是心花怒放，等陈朝阳将车子推进院子停好，老太太说道：“大孙子，你就放这吧，让你爷爷收拾，跟奶奶进屋来歇息一会儿，这么多东西，你那个缺心眼的爹呀，这是要把我孙子累坏啊。”
陈朝阳笑呵呵地说道：“奶奶，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们置办的，可怨不得我爹。对了，那包衣服是小姑姑让我捎过来的，本来姑姑还带了粮食，但我看了没有我准备的好，就没带。”
后面的陈老头听了孙子说起了闺女，不由得一顿，但随即就放开了，自己大孙子都来了，谁还有心思想着一个出嫁叛逆的闺女呢？
陈朝阳帮着爷爷将这一大堆东西搬进屋里，又掏出200块钱，交给奶奶，说道：“奶奶，这是我爹和我姑让我带来的钱，有什么想吃的，就买一点，改天我去县城看看，再给你和爷爷弄点票据。”
老太太抹着眼泪说道：“从你爹进城后，就很少见到我大孙子了，这个缺德兽，也不说把我大孙子送回来让奶奶稀罕稀罕。现在可好了，我大孙子用不着他，自己就能回来了。”
这时陈老头忽然喊了一声：“我的老天爷，大孙子，这粮食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太太对陈老头的话充耳不闻，根本没有搭理陈老头的意思，啥好东西哪有大孙子好看，现在老太太的眼睛一刻都不想离开大孙子。陈老头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放在桌子，说道：“老婆子，你看看这白面，还有那边的大米，玉米面，我的老天爷啊，我从来都见过这样的粮食。”
陈老头和老太太以前可是富户，家里甚至还雇了几个长工，自己家里也有百亩的土地，只是后来家里的孩子闹革命，被当局惦记上了，老头老太太将家里的田产变卖了，上下打点，这才败落了。不过后来反倒是好事了，解放后，爷爷家被划定为贫民，倒是躲过了一劫。
老太太听到陈老头这样说，也伸手捏起一点白面，放在手心里看，又去抓了把大米和玉米面，看了半天后，说道：“大孙子，这些都是你弄到的？这是咋弄的？可不能冒风险。”
陈朝阳笑道：“爷爷奶奶，我这些东西都是钓鱼换的。你孙子钓鱼可厉害了，我一天都能钓几十斤鱼。”
老太太满脸慈爱，摸着大孙子的脸，说道：“可怜我大孙子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背上了养家的重担，你那个缺德的爹，连我孙子一半都不如。”
陈老头又拎出了绑在一起的四瓶茅台酒，和四瓶西凤酒，说道：“哎呀，我的大孙子，你还给爷爷带酒了？”
陈朝阳笑道：“爷爷，本来我给你买了12瓶茅台酒，但东西太多了，这次拿不下，等我下次来，都给你带过来。\"
陈老头呵呵笑道：“大孙子，不用茅台，那酒死贵死贵的，爷爷喝二锅头就行，那酒有劲。”
陈朝阳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条中华烟和一条大前门，递给奶奶，说道：“奶奶，这是我给你带的烟，以后别抽烟袋锅了，想抽烟就抽这个，没有了我再给你带。”
他又转头对爷爷说道：“爷爷，那边还有我带的烤鸭和糕点，你拿过来和奶奶吃点吧，我有点困了，要去睡一会儿了，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对了，我三叔呢？”
奶奶说道：“你三叔和三婶下地了，孩子也在外面玩呢，不用管他们，大孙子，你上炕歇着吧。”
这一路折腾，陈朝阳真的有点困了，他再没废话，直接上炕。老太太给大孙子拉过被褥，让大孙子躺在炕上，自己则拿着蒲扇，轻轻地给大孙子扇风。
等下午陈朝阳起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他穿上鞋走出房间，看到院子里只有爷爷一人坐在躺椅上，陈朝阳问道：“爷爷，我奶奶呢？”
“哎呀，大孙子醒了，你奶奶带着你三叔的孩子出去了，她怕孩子吵到了你。大孙子，饿不饿啊？爷爷给你拿糕点吃。”
陈朝阳说道：“爷爷，我在路上吃过饭了，不饿。晚上一起吃吧，我现在去给你做鱼。”
“大孙子，不用你忙活，等你奶奶和三婶回来做。”
“爷爷，我做的鱼他们可不会做，你就擎好吧。”
说完，陈朝阳进了厨房，将带来的两条大鱼处理完，他晚上准备给爷爷奶奶做一个红烧鱼和砂锅鱼头，他从空间里拿出调料和油，又拿出来一瓶二锅头酒，将鱼都腌上。这时奶奶带着三个小孩走了进来，说道：“大孙子，你咋进厨房了，奶奶来做吧，你去歇着。”
陈朝阳笑道：“奶奶，我做菜可好吃了，你就等着吃吧。这是弟弟妹妹么？都长这么大了。”
老太太满脸是笑，说道：“是啊，这些都是你三叔的孩子。”
陈朝阳蹲下身子，从书包里抓出一把奶糖，在最大的男孩手里放了两颗，问道：“弟弟，你叫陈明，对不对？”那男孩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大哥。”
又给了女孩两颗糖，说道：“你叫陈娟？”女孩接过糖，腼腆地一笑，说道：“是的，大哥，谢谢大哥。”
这时最小的男孩已经急不可待，陈朝阳笑着将剩下的糖都塞进他的兜里，笑道：“那你一定是陈烨了，小名铁蛋。”
小男孩不过五六岁，他掏出了奶糖，剥开糖纸，小心的舔了一口，说道：“大哥，我是陈铁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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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三叔三婶
陈朝阳准备做饭了，陈明和陈娟帮着他烧火，等鱼炖上后，他又在大锅的周围贴上了一圈饼子，然后盖上了锅盖。又过了五六分钟，陈朝阳的三叔三婶走了进来。三叔不是陈朝阳的奶奶的儿子，而是爷爷当年小妾生下的孩子，小妾生下孩子不久就病死了。三叔是被奶奶养大的，跟亲儿子也没啥区别。
这在那个年代，纳妾是乡下一种普遍的现象。虽然因为纳妾的事情，奶奶和爷爷闹过一段时间的别扭，但也没办法，那个时候孩子的死亡率太高了，不多生几个男孩子，四邻八乡的人都会指指点点。
奶奶虽然生了很多孩子，但活下来的男孩却只有两个，大伯早年参军，音信皆无，生死不知。二老身边就只剩下陈大海一个男孩。爷爷顶不住家里的压力，最后还是找了个逃难的姑娘，纳了妾。
三叔一进院门，就大声说道：“娘，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老太太笑道：“傻小子，这可不是我做的，你大侄子来了，是他在厨房里忙活呢。”
这时，铁蛋举着一块奶糖，跑了过来对着三婶说道：“娘，大哥给的糖，好甜。”
三婶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你们大哥来了，你们倒是享福了。”
三叔此时已经走进厨房，笑道：“朝阳，你啥时候来的？你爹没来呀？”
陈朝阳扭过头，拿出一包大前门烟，递给三叔，说道：“三叔，我是上午来的，我爹还要上班呢，没来。”
三叔接过大前门，看了一眼，就递了回来，说道：“收回去，这烟好几毛钱呢，我抽烟叶子就行。”
陈朝阳笑道：“三叔，你就抽吧，我给你带了一条呢，烟叶子以后少抽。”
三叔惊讶地看着侄子，说道：“朝阳，你爹给你多少钱啊？就这么花了，不过了？真是个败家孩子。”
陈朝阳白了三叔一眼，说道：“三叔，我花得都是自己的钱，我钓了很多鱼，卖给供销社都得了几百块呢。”
“我的乖乖，怎么那么多钱？”也难怪三叔吃惊，现在他们生产队，一个工分才七分钱，一年忙活到头，年终也就能分30几块钱，工厂里的工人，一年下来能剩下一百块钱的家庭，已经算是富裕家庭了。
陈朝阳指了指锅里的鱼，得意洋洋地说道：“你自己看，都是这么大的，我一次能钓上百斤。”
“我的老天爷，小朝阳都这么有本事了。”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地说道：“我们家朝阳长大了，能担事了，这个头都快比三叔都高了。”
“哎呀，朝阳都这么大了，这孩子长得真俊。朝阳，三婶来做吧，男孩子不要进厨房，你去歇着。”这时三婶也走了进来，说道。
“三叔，三婶，饭菜马上就好了，你们出去等着吧。三叔，爷爷那里可是有茅台酒，你陪着爷爷喝点。”
三叔一听茅台，眼睛都亮了，笑道：“好好好，今天借了大侄子的光，我还没喝过茅台呢。”
陈朝阳将菜端了出来，都是装在盆里的，满满的两大盆菜，还有一簸箕贴饼子，陈朝阳又将烤鸭拿了出来，见到烤鸭上就少了两个翅膀，感情老两口中午就是尝了个味道。他拿了一个大盘子，将烤鸭扯碎，放在桌子上，拿起两个鸭腿递给陈娟和铁蛋，笑道：“小明，就两个鸭腿，你就吃鸭肉吧。”
三叔却顾不得这些，拿起桌子上的瓶子看了一眼，发现不是茅台酒，于是说道：“爹，我大侄子可是说了，你有茅台酒，怎么这里是西凤酒啊？”
陈老头用筷子点着三叔，说道：“老婆子，看到了吧，养儿子有什么用，就他娘的会跟老子抢酒喝。”
三叔舔着脸说道：“爹，你就给我倒一点，我尝尝味儿，我还没喝过茅台呢。”
老太太笑道：“你个死老头子，看把我小儿子馋成啥样了？小虎，你爹的酒就放在里屋的柜子里，去拿吧。”
“好勒，还是我娘对我好。”
陈老头急忙站起身，说道：“行了，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拿。”
老太太等老头进屋后，才对陈朝阳说道：“大孙子，你爷爷这是怕你三叔惦记上他的酒。哎，你爷爷这一辈子，都是在跟子女们斗智斗勇。”
过了片刻，陈老头拎着一瓶茅台走了出来，三叔接过酒瓶，看了半晌才打开瓶盖，先给陈老头满上，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他还真是要尝尝味儿。
三婶咬了一口饼子，说道：“我的老天爷啊，这是纯玉米面的饼子，一点棒子都没加，这简直比白面还细。”
铁蛋也说道：“这饼子我不吃菜也能吃三个，简直太好吃了。”
陈朝阳问道：“三叔，现在村里没粮了么？”
三叔往嘴里放了一块鸭肉，连着骨头嚼得咔咔作响，说道：“村里早就断粮了，好在咱们这里靠近大山，还能挖点野菜，不然早就饿死人了。”
“咱们村里不是有枪么？为什么不去打点野物呢？”
“你个傻小子，这大山可是燕山，吃饱了走进去都不一定能走出来，大家都饿得直晃荡，谁敢进山打猎？对了，你小子可不许进山啊，那可不是玩的。”三叔说道。
陈朝阳发现三叔三婶都吃了一个饼子就不再吃了，三个孩子也只吃了一个饼子，就没人再去拿了，就连小铁蛋都懂事得让人心疼。陈朝阳心里发酸，端起簸箕，在每人的碗里都放了一个饼子，说道：“咱们今晚把饼子都吃了，都要吃饱了，我有办法弄到粮食，只是喂饱自家人，还是没问题的。”
三叔和三婶面面相觑，老太太却说道：“听我大孙子的，吃吧。”
这一顿饭把大家都吃美了，饭后，陈朝阳让三叔把剩下的饼子带回去，三叔三婶却死活不肯，最后还是奶奶发话，三婶才接过了陈朝阳手中的簸箕。
第二天，早起洗漱后，奶奶端来了一碗大米粥和两个煎鸡蛋，陈朝阳也没跟爷爷奶奶客气，大口地将这些东西一扫而空，老两口看孙子的胃口好，也是十分开心。这时，三叔挑着一担水进了院子，爷爷家住在半山腰上，吃水十分不便，都是每天早上，三叔都从山下面的果河里挑水上来。
第23章 闯王宝藏
吃完饭，陈朝阳说道：“爷爷奶奶，我去山脚下玩一会儿，你们放心，我不进山。”
三叔叫住了他，说道：“朝阳，你现在就是你爷爷奶奶的心尖子，绝对不能进山，你要是再出事了，你爷爷奶奶也就不用活了，知道么？”
爷爷奶奶这一辈子生了七个孩子，活下来成人的却只有四个，大伯早年参军，至今音信皆无，大姑和小姑后来也参加了革命，从此就跟家人基本断绝了联系，解放后虽然又联系上了，可却将陈大海也带进了城里。结果奶奶四个亲生的孩子，没一个在身边的。本来大姑小姑是要把二老接进城里的，但二老却死活不同意，也就僵在那里了。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不进山，对了，奶奶，我包里有吃的，中午就不回来吃了，你们不用等我。”
奶奶满心的担忧，爷爷也是一脸的忧色，陈朝阳笑道：“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我钓到的那些鱼，都是一个人去的黑市，你们孙子聪明着呢。”
奶奶在他出门的时候，又喊了一句：“大孙子，可千万不能进深山里啊。”
陈朝阳走在山里的小路上，心情愉快，这里的空气简直太新鲜了，这在后世几乎成了稀罕物。一路上陈朝阳收了两只野鸡，五只大鸟，但大的野物却没碰见半个。看来在饥饿的驱使下，还是有人进山打猎了。
正行走间，忽然听到前面树丛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朝阳停下脚步，拿出步枪，紧张地看着那里。忽然一个黑影一闪，陈朝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扣动了扳机，那黑影听到枪声，慌不择路，竟对着陈朝阳的方向奔来，分明是一头半大的野猪。陈朝阳极力提醒自己镇静，举起枪对着那野猪连续扣动了扳机，终于在离他还有五六步的时候，野猪轰然倒地。
陈朝阳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气，他在暗自庆幸自己买的是半自动步枪，如果自己拿着普通的猎枪或是三八大盖，估计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半晌后，他走向倒地的野猪，将已经死透了的野猪，收进了空间。随后，他又向树丛中走去，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看来刚才有一个野猪群在这里进食，自己太紧张了，居然没有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一头只有七八斤的小野猪，这是被他第一枪打中的。说是打中那是给自己长脸，其实是蒙中的，他本来是要打大野猪的。
将小野猪收进空间，他也不敢再向深处走了。小说上说打猎有多有意思，直到自己亲自尝试，他才知道有多凶险。那头大野猪只有八九十斤，冲向他的时候，那凶悍的气势，差点把他吓尿了。他暗自告诫自己，自己虽然有挂，却不是万能，还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回去的路上，陈朝阳发现了菇茑果，这可是好东西，普遍生长的华夏大陆的土地上，后世似乎还卖得挺贵。上一世小时候，他就拿这东西当水果吃。想到水果，他决定回去将苹果拿出来，空间里的苹果已经结了三十多斤了。他将菇茑果树移植到空间里，随手拿了一个苹果，一边吃一边向山下走去。
正行走间，他忽然隐约在前面的山壁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那里应该是个山洞口，他心中好奇，就向那里走去，一路上杂草丛生，十分难走，好容易走近了，他才发现，这个山洞十分隐蔽，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有野火焚烧，这处洞口几乎完全隐身在杂草丛中，山洞里隐隐有流水之声，他在山洞的前方发现了一个小水潭，水流就是从山洞里流出来的。
陈朝阳看那水十分清澈，他将手伸进水潭，将这些水都收进了空间。做完这些，他感觉有点饿了，就停下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从空间里拿出狗不理包子，吃了起来。渴了就喝一口水潭里的水，居然十分清甜，比北京地区的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陈朝阳决定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这里取水，以后自己的家庭和空间用水，就是这些了。
吃完包子，陈朝阳拿出了手枪，向山洞里走去，这山洞很深，在山洞里也有一个天然的小水池，洞里的水注满水池后，就会流出洞去。走了四五分钟，陈朝阳也没看到尽头，这里已经很黑了，他将自己的意识放了出来，感知起山洞的情况。
意识刚被放出来，陈朝阳就感到了异样，整个山洞都是石壁，但在一处洞壁上，山壁却不是石头，而是泥土，似乎是被人有意掩盖的，泥土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他试着将意识向泥土的后面延伸过去，眼睛却越来越亮，在这泥土的背后，竟然有一个石室，石室里堆满了大箱子。
他没有贸然扒掉泥土，万一有什么机关，自己的小命可就交代在这荒郊野岭了，甚至连尸首都找不到，那乐子可就大了。他想了想，走出山洞，找了根大树枝，将大树枝收进空间，将一些枝枝叉叉都砍掉。回到山洞里，陈朝阳将树枝插入泥土中，慢慢地向石室伸去，等树枝接触到木箱的时候，他将这些箱子都收进了空间里。
做完这些，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大箱子，用一块石头将锁头砸开，打开箱子，一瞬间差点亮瞎了他的双眼，这是满满一箱子黄金，虽然黄金看着有些发黑，但依然可以确定，这些都是金子。他的心神一阵子恍惚。
他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心里更有底了，他看见金砖上面写着两个字“大顺”，历史上叫大顺的，似乎也只有明末的闯王李自成建立的政权，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闯王宝藏？据说闯王李自成进入北京后，拷掠权贵，搜刮了海量的财富，他失败后，只找到些零星的财货，大笔的财富却不翼而飞，再也不见踪迹，直到后来，闯王宝藏更是成了传说。
陈朝阳数了数空间里的木箱数量，一共65个大箱子，其中二十个小点的箱子里装的都是黄金，四十个箱子里面则是银锭，剩下的就是些古玩字画。
陈朝阳粗略估算了一下，一块金砖大概25公斤，每个箱子里有20块金砖，这些黄金大概有10吨了。银锭重量也超过了15吨，好家伙，自己论吨算金银了，这一下子就财富自由了，完犊子了，一下子就没追求了，往后的几十年，自己还能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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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蓟州黑市
静静地坐了半晌，陈朝阳渐渐回过神来，黄金白银再多都没用，他压根就花不出去，等黄金涨价了，那时自己也有四十多岁了。这二十多年，自己还得努力，有一大家子人等着自己养活呢。
陈朝阳站起身来，将树枝拔了出来，又将树枝插出的小洞掩埋住，随即向山洞外走去。路过小水池的时候，将水池里的水收进了空间。走到山洞的外面，陈朝阳收起了一块大石头，又将大石头放在洞口处，再次收进一些泥土和碎石，将山洞口的缝隙掩埋住，做完这些，陈朝阳去洗了洗手，随后就向山下走去。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将两只野鸡和五只大鸟都拿了出来，又在书包里装了些菇茑果和苹果，这才向爷爷家走去。还没到爷爷家呢，就看到老头等在半山腰上，陈朝阳远远向爷爷晃了晃手里的野鸡，说道：“爷爷，我抓到了两只野鸡和五只大鸟。”
爷爷上前爱怜地用手绢给孙子擦了擦汗水，说道：“你这孩子，你奶奶和三叔不是不让你进山么？你怎么还是进去了？”
陈朝阳笑道：“爷爷，我就在前面转了一圈，再说了，我早就想在山里玩了，我又不进深山，手里还有手枪，一些小兔野鸡还能伤到我了？你们都不让我上山玩，那我可就回去了。”
陈老头一听孙子要走，立刻就投降了，赶紧说道：“行行行，大孙子，只要你不进深山，爷爷就不管你了。你可不能走啊，你一走，爷爷奶奶的心都会被你带走了。”
陈朝阳心中感动，说道：“爷爷，我还要待好长时间呢，你们放心，我绝对不进深山，有危险我就跑。爷爷，等我工作了，我准备在北京建一个自建房，把你和奶奶都接进城里去。到时候你们给我看小孩。”
陈老头乐得见牙不见眼，说道：“好好好，爷爷听你的，大孙子，你可得多生几个，到时候爷爷奶奶给你看着。”
回到家中，奶奶又是一阵子检查，陈朝阳对老太太又是一顿安慰，听说孙子要将自己接进城里，老太太也笑了，摸着孙子的手，说道：“大孙子，以后危险的事情都不要做，家里也不需要你挣钱，你放心吧，爷爷奶奶有钱，这些钱都是你的。”
陈朝阳笑道：“奶奶，难道你们还有私房钱？”
奶奶看了爷爷一眼，得意洋洋地笑道：“你爷爷当年把家产都变卖了，想着几个孩子都在外面，生死不知，就留下了一小箱子大黄鱼，有五十多条呢，这本来是备急的，但后来解放了，这些大黄鱼也没了用处，就都留了下来。我昨天跟你爷爷商量了，这些都留给你。”说着，摸了摸孙子的头。
陈朝阳很享受这种被溺爱的感觉，他依偎在奶奶的怀里，说道：“奶奶，你大孙子本事可大了，以后咱们根本不用为钱发愁。”
“哎呦喂，你都多大了，还趴在你奶奶的怀里撒娇。”三叔三婶这时走了进来。
“呵呵，三叔，你嫉妒也没用，在我这大孙子面前，你这个儿子也得靠边站。”
奶奶和爷爷的脸上，居然露出了赞同的表情，三叔说道：“爹，娘，你们是啥表情？”
老太太撇撇嘴说道：“在我大孙子面前，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靠边站。”
陈朝阳说道：“三婶，我们去把这几只野鸡和大鸟都收拾一下，晚上我给你们做野鸡炖土豆。”
晚饭陈朝阳做了大米干饭和野鸡炖土豆，小铁蛋几乎将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了大碗里。三婶说道：“我的老天爷啊，这大米饭太香了，我就算明天死了，也值了。”
奶奶瞪起眼睛说道：“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快呸呸呸。”
三婶笑着照做了，陈娟抬起头说道：“大哥，这大米真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米饭呢。”
陈朝阳笑道：“好吃就多吃点，明天我们吃大馒头。以后我会定期送些粮食过来，你们就放心吃吧。”
三叔却说道：“你们几个听着，出去了不许说家里吃什么了？谁乱说话，我把他腿打断。”几个孩子都连连点头。
饭后，陈朝阳将空间里的玉米都收割了，随后磨了两百斤玉米粉，这是给爷爷奶奶准备的，又添加了玉米棒，磨了200斤棒子面。随后，他又将这片地，都种上的水稻。他忽然发现草堂里有了一团淡绿色的光团悬在半空中，看着十分诡异，这团绿光很淡，但陈朝阳十分确定，这团光以前是不存在的。
他又仔细地寻找起来，发现空间似乎没有缺少什么，当他翻动到闯王宝藏的箱子里，却发现装珠宝的箱子里似乎消失了几件古玉。他想不明白这是咋回事，于是就不再想了，等到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研究。
做完这些，陈朝阳走出房间，对爷爷奶奶说道：“爷爷奶奶，我去一趟县城，给你换点粮票肉票。”
老太太有点舍不得大孙子离开，陈朝阳只好说道：“奶奶，黑市都是晚上开张，我保证明天一早就回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放心吧，我身上可是有枪的。”
爷爷说道：“大孙子，你可得当心啊，遇到危险就赶紧跑。”
“我记住了，爷爷。”
骑了半个多小时，陈朝阳进入了县城。此时已经十点多钟了，陈朝阳观察了一会儿，看到有不少人在一个大院子里进进出出，陈朝阳收起了自行车，带上毛巾遮住了脸，向那个大院走去。
在门口被两个年轻人拦住了去路，一个人说道：“卖东西交两分钱，买东西也要交一分钱。”陈朝阳一直以为各地的黑市是一样的，都是买东西不要交钱的，没想到这里还是这规矩，想想也有道理，这里人太少了，只是卖东西交钱，估计都养不起这些人。
陈朝阳交了一分钱，走进大院里，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院子不大，只有500个平方，里面人却不少，陈朝阳在大院子逛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买了一篮子鸡蛋，还买了几根黄瓜，小葱和蒜也买了一些，居然看到了卖姜的，他赶紧买了一大块。
第25章 陈老实
陈朝阳找到一个贩卖票证的，直接将他的粮票和肉票包圆了，一共有48斤粮票和7斤肉票，一共花了58.5元，他现在都是金银论吨算的选手了，自然懒得和票贩子讲价。
又转了一圈，看到卖荷叶的，河北可是荷叶在北方的主要产区，有一股自然的荷叶香味，许多饭菜都能用的到，自己将来要经常去野外，这东西十分实用。他直接将摊贩的荷叶包圆了，只花了七毛钱。做完这些，也想不出还要买啥，这才走出了大院。
来到街上，将买的东西都收进空间，拿出自行车，就向爷爷家骑去。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将两百斤纯玉米面拿了出来，又拿出了30斤白面，和六条鲅鱼，大螃蟹也拿了六个，花生也拿出了一小袋，再拿出一些小葱和蒜头，以及一小块生姜，又拿出四瓶二锅头，最后将鸡蛋篮子挂在车把上，这才向爷爷家推了过去。
爷爷一直坐在院子里，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将院门打开，将大孙子迎了进来。爷俩也不吱声，合力将这些东西搬进屋里。
爷爷这才开口说道：“大孙子，你咋又买这么多粮食？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朝阳说道：“爷爷，我是这样想的，这些玉米面，你让三叔三婶拿去一半，至少能把这饥荒渡过去，剩下这些东西，你和奶奶就慢慢吃，我也要加强营养的。等我过段时间，还会给家里送的。”
奶奶说道：“大孙子，你这花了不少钱吧？等会儿你和爷爷去后院把大黄鱼挖出来，都带上。\"
陈朝阳笑道：”奶奶，这些没花多少钱，我有钱的。那些大黄鱼先放着吧，我需要的时候，会跟你们要的。”
爷爷说道：“大孙子，这些粮食足有200斤了，爷爷可是听说了，就是棒子面也要2元钱一斤，这还是有价无市。”
奶奶说道：“我的老天爷，大孙子这不是花了500多块钱才能买到这些东西？”
爷爷点头说道：“可能还不止，白面我听说都要8块钱了。何况还有海鱼和大螃蟹。对了，孙子，你买螃蟹做什么？那东西都是壳，还不顶饿。”
陈朝阳笑道：“爷爷，是我想吃螃蟹了。”
陈朝阳掏出了河北省的粮票和肉票，交给奶奶，说道：“奶奶，我还买了点粮票和肉票，你们留着，有备无患。”
奶奶说道：“我的大孙子呀，你可比你爹那个缺德兽，强百倍。”
爷爷拿出了二锅头酒，说道：“大孙子，这黑市还有二锅头卖？”
陈朝阳笑道：“黑市也不一定有什么卖，看到了，我就买了几瓶，做鱼要用到的。”
爷爷的嘴巴动了两下，还是没舍得说大孙子，心里却是觉得自己的大孙子，似乎有些败家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三叔一大早挑水的时候，爷爷对他说：“老儿子，你侄子昨天买了200斤玉米面，等晚上天黑了，你悄悄地背回去。”
三叔大惊，这个时期，别说二百斤玉米面，就是10斤棒子面，也没有送人的，哪怕是亲戚也不行。三叔急忙说道：“爹，这些东西就放你这里吧，我如果断粮了，就来你这里拿。”
奶奶在旁说道：“你个混蛋小子，哪那么多废话，就你那瘦驴拉硬屎的性格，别再把孩子饿坏了。你爹让你拿你就拿，只要记得我大孙子的好就是了。”
三叔点头说道：“好，我听爹娘的。”
“不听我的，打不死你。”
吃过早饭，陈朝阳带着弟弟妹妹去山下的果河钓鱼，小明还拿了一个木盆。来到果河边，因为天旱，果河边有很多人在挑水浇田。陈朝阳拿出在颐和园供销社买的鱼线，吩咐小明和铁蛋去挖点蚯蚓。他将一条蚯蚓穿到鱼钩上，将铅坠远远地抛在河里，同时用意识感知起河里的情况。
果河是蓟州境内的一条小河，河里的鱼并不多，钓了小半天，才钓到了十几条半斤左右的小鱼，饶是如此，木盆旁边也围拢了很多村民。
这时，陈朝阳忽然喊了一声：“别吵。”他感觉到有一条三斤左右的草鱼靠近了鱼钩，那鱼刚刚张开大嘴，陈朝阳已经猛地一拉鱼竿，鱼钩被深深刺入了鱼唇中，随即水面上一阵子扑腾。陈朝阳将鱼拉到岸边，陈明这时早已经脱掉了鞋，进入水里，帮着大哥将鱼解了下来。
随着这条大鱼上钩，陈朝阳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接连钓上来几条大鱼。
“朝阳，你这钓鱼的本事不错啊，这小河里，三斤以上的鱼可不多见。”这时三叔走了过来。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的老汉。
三叔介绍道：“朝阳，这位是咱们村长，叫陈老实，还是咱本家人，论起辈分，他还是你大哥呢。村长，这是我二哥的儿子陈朝阳。”
陈朝阳站起身来，笑着跟陈老实握了握手。陈老实搓着手，说道：“小弟，这鱼能不能卖给村里啊？等秋收结束了，我给你家多算工分。”
陈朝阳想着爷爷奶奶家也不缺这口吃的，于是笑道：“老哥，这些鱼就送给村里了，你让人熬鱼汤吧，这样全村人都能分一碗汤。”
陈老实露出了感激之色，说道：“小弟，你们家是革命家庭，果然觉悟高，老哥谢谢你了。不瞒小弟说，我是想给村民们增加点营养，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我都怕有人干着活，就忽然栽倒了。这村子里有一多半都是咱老陈家的人啊。”
陈朝阳点了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奶糖，递给了陈老实，说道：“老哥，你把这些糖给村子里的孩子分分吧，好歹也有点营养。”这个时代的大白兔奶糖，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那就是妥妥的营养品。这个时期的孩子，夭折得太多了，一个小感冒就会要了命。能不能活下去，真的是拼几率的，要看自己的命硬不硬。
陈老实接过糖，感激地说道：“小弟，老哥谢谢你。”
带着几个小的向爷爷家的方向走去，铁蛋问道：“大哥，鱼都被村里人拿走了，我们吃什么啊？”
陈朝阳笑道：“你们放心，大哥给你们买了海鱼，比这个鱼还要好吃，咱们今天就吃这些鱼和大馒头。”
这几个孩子还从来没有吃过馒头呢，铁蛋问道：“大哥，馒头好吃么？”陈朝阳心中发酸，说道：“好吃，跟大米饭一样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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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饺子就酒
回到家中，陈朝阳将带鱼拿了出来，收拾利索，切成段儿，拿出盐和白酒腌制上，奶奶一大早就发上了面，陈朝阳将锅里放入了少量的油，小明和小娟给他烧火，他切了些葱姜蒜末放进锅里，煎鱼是不可能的，奶奶家的油已经不多了，这几天还得想办法榨点油。
将鱼段放进锅里，倒入少量的二锅头，放入醋和糖，加入清水开始炖了起来。这时奶奶已经将馒头蒸上了，陈朝阳趁着这个功夫，将买来的老黄瓜取籽，种了二十几株，下午还得进山找些树枝放在瓜藤旁。
二十分钟后，馒头和鱼都做好了，奶奶让小明去叫三叔回家吃饭，自己则打开锅盖，将馒头都捡到簸箕里。趁着这会儿功夫，陈朝阳又炒了一盘花生米，这是给爷爷和三叔下酒的。
等三叔三婶回来的时候，陈朝阳已经将鱼和花生米都端上了桌子。三叔抓起一块鱼放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娘，以后吃中午饭不用叫我们，我们两个就吃大食堂，不要浪费咱家的粮食。”
奶奶说道：“行了，大食堂吃的是啥，你以为我不知道么？稀溜溜的野菜糊糊，能吃饱人？现在农活忙，你们也要加强营养，你们两个干活的时候都悠着点，别忘了你们还有三个孩子呢。”
三叔咽下了鱼，说道：“行，那我听娘的。”
听了这话，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听我的打不死你，你先和你爹喝酒吧，我去给我大孙子蒸螃蟹。”
陈朝阳说道：“三叔，你咋不吐刺儿呀？”
三叔说道：“这么小的刺儿，吐什么吐，又不是不能吃。”
陈朝阳扭头对三个孩子说道：“你们不许学你爹，被鱼刺卡住嗓子，可不是玩的。”
几个人坐下后，陈老头拿了一瓶二锅头酒，三叔给陈老头和自己倒上，说道：“爹，今天咋不喝茅台了？”
“喝你个头，那酒要留着等我大孙子结婚时喝的。”
这时，奶奶从厨房里出来，端出了一盘大螃蟹，说道：“大孙子，你要吃的大螃蟹来了。”很奇怪的是，这些人都不爱吃螃蟹，却爱吃鲅鱼，陈朝阳自己干掉了四只螃蟹，剩下的两个，也被三叔和爷爷就酒吃了。
饭后，三叔三婶上工后，陈朝阳说道：“爷爷奶奶，我也去山上玩了。”老头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要劝阻一下，又怕孙子生气，还是没说什么。
下午阳光明媚，已经两个月没怎么下雨了，陈朝阳朝上次那个山洞走去，快到小水潭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窸窣的声音，他赶紧伏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探出头向前看去，就看到有两只鹿正在水塘旁喝水，陈朝阳掏出了长枪，瞄准了一只大点的鹿，他知道自己只有开一枪的机会，枪声一响，小鹿的速度可不是他能追上的。
瞄了接近一分钟，陈朝阳的枪响了，两只鹿立刻飞奔起来，其中一只奔出了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陈朝阳走上前去，将小鹿收进了空间。这时，另一只小鹿又跑了回来，就站在离他几米的地方看着他，陈朝阳看着这个蠢萌的小鹿，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傻狍子啊，真是傻得可爱。
他没有再举枪，而是掏出一些玉米杆和一个南瓜，将南瓜在大石头上摔碎，扔给了傻狍子。那傻狍子也不跑了，慢慢地走了过来，低下头就吃了起来，这东西后世是凭实力进入了保护动物名录的，陈朝阳此时再也不忍心猎杀它了。
他不再管傻狍子，而是走近水潭，将水潭里的水收进空间的水稻田中，又找了几根树枝，插在黄瓜苗的旁边。做完这些，他才向远处走去。
在一处山沟处，陈朝阳看到了地上有些蹄印，似乎是野猪走过的，他在地上利用空间和树枝，挖了一个陷阱，在上面盖上树枝和泥土后，又放了些玉米杆和碎南瓜，接着利用同样的办法，在山上又设置了三个陷阱。
忙完这些，陈朝阳又开始寻找野鸡野兔，两个小时后，他抓到了三只野鸡，也抓到了一窝野兔，这些野兔是在一个洞里抓到的，一大四小，五只野兔。
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钟了，陈朝阳开始向山下走去，快到山下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了傻狍子，背在背上，快到山下的时候，陈老头和三叔都在等他。三叔看到陈朝阳背上的猎物，说道：“我的老天爷，朝阳，你进山了？”
陈朝阳笑道：“三叔，这么点时间我能进什么山？这只傻狍子是自己撞我枪口上的，本来没打中它，谁知道它自己又跑回来了，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三叔和陈老头都是了解傻狍子性格的，倒也没有奇怪。陈老头说道：“我大孙子就是有福气，连肉都自己送上门。”
回到家中，陈朝阳对奶奶和三婶说道：“奶奶，三婶，我想吃饺子了，我听说狍子肉包饺子，特别好吃。”
旁边的三叔噗嗤笑出声来，说道：“朝阳，那你说啥肉包饺子不好吃？”三婶打了三叔一拳，笑道：“你个缺德的陈小虎，别笑话我们家朝阳。”
大孙子要吃饺子，这对老太太就是天大的事，她指挥着三儿子去收拾傻狍子，让三婶去和面，自己怎去院子里揪了几根大葱，又将以前采摘的野菜抓出一大把。几个还在玩的孩子，听说要吃饺子了，都乐得直蹦高。
三叔将两条剔下来的后腿肉拿到厨房，三婶利索地剁起馅来。等到拌饺子馅时，三婶看到陈朝阳往馅里倒油，她赶紧叫道：“我的小祖宗啊，这都是肉，你咋还倒油呢？”
陈朝阳忽然问道：“三婶，咱这里有没有榨油坊？”
三婶想了一下，说道：“十里八村的小榨油坊早就关了，似乎县城里还有一个。”
“那就行了，饺子馅倒点油，吃起来香。我过几天去榨点油，三婶你不用心疼了。”这话听得三婶直搓牙花子。
等饺子端上桌的时候，爷爷拿出了一瓶西凤酒，笑道：“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小虎，把酒倒上。”
三叔接过酒瓶，笑道：“这一天喝了两顿酒，这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三婶一边捡着饺子，一边说道：“是呀，我这几天就像在做梦，前一天在喝野菜糊糊，第二天就吃上了烤鸭。今天当家的跟我说朝阳给我们买了玉米面，我在地里都哭了。”说着，三婶的眼睛又红了。
第27章 狩猎
陈朝阳笑道：“三婶，我们是一家人，现在你们侄子有能力帮上你们，自然是要帮的。”
三婶说道：“可别提了，前段时间去我大哥家借粮，哎……”陈朝阳没有说话，他也理解这时候人的想法。现在真的在饿死人，谁都不知道这场灾难还能进行多久，哪敢把自己家里活命的粮食，借给他人。就算是兄弟姐妹，那也没有自己的孩子亲啊。
爷爷说道：“小翠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也不要怨恨你大哥。吃完饭，你们就把那200斤玉米面搬回去。我们有个好孙子，家里现在不缺粮。”
奶奶也说道：“小翠，过几天你抽空给娘家背点粮食过去，可别拿纯玉米面，家里还有10几斤棒子面。不是娘小气，娘是怕对你侄子有影响。”
三婶连忙说道：“娘，这就很好了，现在就算是棒子面，也是金贵的东西，哪有送人的？”
陈朝阳也点头说道：“三叔三婶，你们就吃吧，不能说吃得有多好，但至少吃饱没问题。过段时间，我还会过来的，到时候再给你们送。”
奶奶说道：“大孙子，快吃吧，今年我们可是能过得舒服点了。”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爷爷奶奶，我来之前，小姑跟我说，她和大姑过年的时候想回来，又怕你们不给她们脸，怕下不来台。爷爷，奶奶，这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就不要怪姑姑们了。”
爷爷还在矜持呢，老太太却说道：”你个死老头子，闺女给你台阶，你就麻溜下来吧。怎么着，你还想跟我闺女断绝关系啊？大孙子，回去跟你姑姑说，让她们过年都回来。”陈老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陈朝阳心中高兴，他最喜欢和谐的家庭氛围，现在姑姑和爷爷奶奶冰释前嫌，还有着他的功劳，怎么能不高兴。这一顿饭又将陈朝阳吃撑了。其实奶奶和三婶并没有做那么多饺子，主要还是舍不得。除了陈朝阳，其他人也就吃了七分饱，饶是如此，大家也吃得十分开心。没有挨过饿的后世人，是理解不了这个年代吃饱饭的幸福感。
饭后，三叔和三婶两人背着玉米面回去了，这个年代的妇女真是了得，百十斤的粮食背在肩上，居然能健步如飞，让陈朝阳也不得不佩服。
晚上陈朝阳躺在炕上，将黄瓜催熟了二十几株，最近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有了些长进，现在他已经可以坚持催熟二十几株植物了。现在催熟植物，已经被陈朝阳当成入睡的手段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又进了山，他先是巡查了一遍昨天布下的陷阱，结果在第一个陷阱就有了收获，陷阱坑里有一头一百多斤的大野猪，正在挣扎呢。陈朝阳将长枪抵在野猪的脑门上，一枪将野猪击倒在地，随后，将野猪收进了空间。
他将陷阱中沾染了血迹的泥土，收进了空间，这些野猪的鼻子可是很灵的，据说比狗鼻子都灵敏。他将陷阱恢复了原状，又在周围洒下了诱饵。然后向第二个陷阱走去。结果第二个陷阱啥也没有，倒是那些诱饵，被野鸡和野鸟祸祸个精光。他又在这里撒下了一些诱饵，又向第三处陷阱走去。
结果在第三处陷阱有了收获，这次是两头小野猪一起掉进了陷阱，两只小猪都是30多斤。陈朝阳心情愉快地将两只小猪收进了空间。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撒上诱饵，向下一个陷阱走去。
最后一个陷阱一无所获，他将这里重新布置了一下。他向大山的深处走去。每过一段路途，他就做下了记号，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处山崖附近。这里是此处的一个高峰，风景秀美，空气新鲜。他在五十米左右的位置放了几个玉米棒子，就开始练习起枪法来。
上一世陈朝阳也打过枪，那还是在俄罗斯旅游的时候，在一个射击俱乐部里玩了一天，在俱乐部里，教练还说他有射击天赋呢。但前几天打野猪却误中副车的经历，让他知道，自己还差得远呢。他回忆起教练说的射击要点，一枪一枪的练习起来。
练习了两个小时，浪费了100多发子弹，终于找到了一些射击的感觉。随后，他活动了一下被震得有些酸麻的肩膀，走下山坡，又开始寻找起猎物来。终于在一处山沟处，他有了发现，一小群野猪正围着几株野果在啃食，陈朝阳俯下身子，将步枪架在一根断枝上，左右瞄了瞄，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子和胳膊，这才聚精会神地瞄了起来。
随着第一声枪响，陈朝阳迅速打出第二枪，然后快速调转枪口，又向第二头野猪打了两枪。然后又瞄准了一头向自己奔来的野猪打了两枪。随后就开始了随缘射击，只片刻功夫，野猪群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朝阳看到地上倒下了三头野猪，他拿出手枪慢慢地走了过去，对着第一头还没有完全咽气的野猪的头上，补了一枪。随后将野猪收进了空间。又将另外两头野猪收进空间，他的空间里，已经有了七头大小野猪，其中有三头野猪都超过了120斤。
他心情极其愉快，猎杀的时刻真的能让人肾上腺飙升，那种感觉简直舒服极了。他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拿出包子吃了三个，又吃了两根黄瓜。随后他站起身来，再次向几处陷阱走去。
第一处陷阱那里就有了发现，只见一群野鸡正在啄食着南瓜，这些野鸡可不能用枪打，一打就都飞了，就是打中也不剩下什么了。他在地上布下一个罗网，都是树枝搭树枝，他将鱼线拿出来，拴在一根树枝上，然后利用空间将诱饵下到野鸡群的周围，等了接近一个小时，那些野鸡慢慢地走进了他布下的罗网中，他猛地将这些野鸡都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继续向下一个陷阱走去。这次没那么好的运气了，陷阱一点没变，连诱饵都没动过。他再向下一个陷阱走去，还是没有收获，最后一个陷阱又有了收获，陷阱里有一头小鹿，这次是真正的小鹿，不是傻狍子，他走近陷阱，将小鹿打死，然后将小鹿收进了空间。然后又将这处陷阱恢复了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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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型军火库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了一头三十多斤的小野猪，扛在肩上，半路又碰到了爷爷和三叔，他将小野猪扔在了地上，笑道：“爷爷，三叔，你们早就在这等着了？”
三叔走上前来，上下拍打了一下陈朝阳，检查侄子有没有受伤，说道：“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怎么又进山了，有没有受伤？”
陈朝阳笑道：“三叔，你别拍了，痒。这就是头小野猪，它自己跑进我挖的陷阱里了。”
三叔笑道：“你小子还真有福气，每次进山都能弄点东西，我都怀疑你是山神爷转世了。”
陈老头说道：“别胡说八道，再冒犯了山神爷。小虎，扛上野猪，咱们回家。”
回到家中，几个小孩都围着野猪看，奶奶说道：“大孙子，你怎么连野猪都打回来了？有没有伤着？”
“奶奶，我好着呢，这不是我去打的，是它自己掉进我的陷阱里了。”
“大孙子，这头野猪咱们收拾出来，你带回去吧，你们城里也没那么多肉食的。这几天咱们都吃了多少好东西了，现在还有半只狍子呢。”
陈朝阳说道：“不拿，奶奶，我还要待上一段时间呢，如果吃得不好，我就要走了。”
一听大孙子还能待上一段时间，老太太再也不说什么了，指挥着三叔将小野猪收拾一下。三婶早拿着一个盆子在下面接着猪血，主打一个一点都不浪费。
晚上陈朝阳主勺，做了红烧肉和农家小炒肉，主食是大米饭，三婶一边吃一边说道：“好家伙，过年都没吃这么好。我感觉几个孩子这几天都长肉了。”
奶奶说道：“这都是我大孙子有本事，你们可得记得我大孙子的好。”
陈朝阳十分享受奶奶和爷爷的溺爱，他笑道：“奶奶，你总是这样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三叔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块红烧肉，说道：“朝阳，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陈朝阳想了一下，答道：“大概还要一个星期吧，等我玩够了，就回去。反正现在我已经不上课了，想你们了，我就再过来。”
三叔说道：“朝阳，有件事情我拿不准，你是大孩子了，又是城里来的，三叔跟你说说，以前我在山里掉进过一个山洞里，里面似乎有些武器。”
陈朝阳大惊，说道：“三叔，你们向其他人说过么？”
三叔看侄子神情紧张，也认真了起来，说道：“这事我哪敢乱说，就连你三婶我都没说。”
陈朝阳点点头，想了一会儿，说道：“爷爷，这事我是这么想的，明天我跟三叔去看看，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是敌特或以前的敌人留下的。这在哪个时期都是一件天大的功劳，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初步的想法是，我们可以用这件功劳，给三叔或三婶换一份城里的工作，有小姑和小姑夫在，这事应该不难，您觉得呢？”
爷爷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看行，能进城当然要进城的，至少也有供应粮，走吧。”
三叔急忙说道：“小朝阳，三叔可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功劳就给你了，三叔不要，我还得留在这里伺候你爷爷奶奶呢，我哪都不去。”
陈朝阳说道：“其实这也是我在顾虑的事情，这样吧，这事先不急，等明天看过了再说。”
次日一大早，三叔就来找他了，身上还背着一捆绳子，他说道：“朝阳，咱得早点走，那里离这里可是挺远的。”
陈朝阳问道：“三叔，你今天不用上工么？”
“我跟陈老实请假了，今天不去。”
吃过早饭，陈朝阳就跟着三叔向山里走去，两个人的身影在山林里穿行，一直走到中午，两个人才来到一处山崖处，三叔指了指山崖下面，说道：“朝阳，那个山洞就在这下面，你等一下，三叔把绳子放下去。”
三叔找了一个两人合抱的大树，将绳子的一头拴在树干上，自己用力地拉了两下，确定绳子已经绑结实了，他将绳子向山下扔去，说道：“这里不高，朝阳，我先下去，等我拉动绳子的时候，你再下去。”
说完，慢慢地顺着绳子向山崖下面爬去。过了大概5分钟，绳子忽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山崖下面也传来了三叔的声音：“朝阳，下来吧，小心一点。”
陈朝阳顺着绳子向下面爬去，这里确实不算高，只是山崖很陡峭，大概只有20米高，山崖的下面铺满了落叶，一看这里就是多年没人来过，山崖的底部有一个不太大的洞口，不走近看，是很难被发现的。
陈朝阳落地后，问道：“三叔，你当时落地没有受伤？”
三叔说道：“那是四年前的冬天了，那年的雪大，这个山沟里吹满了雪，有两米多深，加上雪下面都是落叶，就这样我捡了一条命。我在这里困了三天，后来还是从那边的山沟里，发现了野猪的足迹，这才走了出去。”
陈朝阳心里暗道：“这三叔还真是运气好，在北方的大山里，每年像这种情况都会发生，大多数人就此失踪了，想要活下去，可比中彩票都难。”
当下两人也不再废话，三叔带着陈朝阳向山洞里走去，进了山洞，里面豁然开朗，还有一些腥臭的味道，应该是某个野兽群体在这里定居过，三叔拿出一个自制的火把，点燃后举着火把向里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嘱咐道：“朝阳，注意脚下面，别摔着了。”
“三叔，你也小心点，这里面可能有军火，小心你的火把。”
走了几十步，陈朝阳看到地上摆着一堆木箱子，箱子上还印刷着英文，这些字陈朝阳可不认识，但他也能猜出来，这些东西大概率是美国当年的军援，陈朝阳拿过地上的一个撬杠，将一个木箱子打开，就看到里面是五把美制的卡宾枪。他又敲开一个箱子，里面则是美制的地瓜手雷。
陈朝阳数了一下，这样的箱子一共二十二个。陈朝阳说道：“三叔，这里要保密，绝对不能跟外人说，我们出去吧。”
第29章 榨油，挖井
三叔举着火把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朝阳，你也老大不小了，用这个给自己换一份好工作吧，三叔现在真的走不了，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没个人伺候不行。”
陈朝阳说道：“三叔，这些我知道，过两年我会把爷爷接进城里，到时候我们再把这功劳报上去，把你们一家也弄进城里，这样咱们一家也算团圆了。”
\"那行，三叔听你的。”
两个人走出山洞，陈朝阳注意到山沟里有一条很小的溪流，陈朝阳随口问了一句：“三叔，这条小溪流到哪里？”
三叔说道：“这条小溪是山泉水汇聚的，在前面十几里的地方，流入了地下，再流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最后肯定都是汇聚到果河里。”
陈朝阳心中一动，对水脉他还真懂一点，前世跟着一个哥们在山里给人挖过一年的井。他想了一下，越想越兴奋，这条溪水跟发现闯王宝藏的水潭应是是一个水系的，再往下流，很有可能经过爷爷家，自己岂不是可以给爷爷家挖一口井，反正他挖土可以利用空间，也不是太费力，他决定回去后就试试。
爬上山崖，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就向回赶，好在这次是一路下山，比来的时候省力多了，到了傍晚，两人总算回到了爷爷家里。
回到家后，陈朝阳将山崖下面那个小型军火库的事情，跟爷爷说了一下，也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爷爷。陈老头点头说道：“行，听我大孙子的。”这事就算这么定了。
晚饭后，陈朝阳在爷爷家的院子里溜达起来，一边走，一边用意识反复探查，终于在院子的西南角，地下三米的位置，明显感觉到了湿气，水脉应该就在这里。
晚上催熟了二十几株花生，连续几天的催熟，现在花生已经有了30多斤。第二天一大早，陈朝阳起来后，连饭都没吃，直接骑上车子，就向县城的方向骑去。来到县城后，他问清楚了榨油坊的路。随后他来到了供销社，买了三个小酒坛子，每个酒坛子都能装5斤白酒。
来到榨油坊，将酒坛子放在地上，拿起酒坛子上的麻袋，对着一个老师傅说道：“师傅，我想榨点油，你们这里怎么收费？”
男人说道：“小伙子，我们这里每榨一斤油收2毛钱，不足一斤的按一斤算。”
陈朝阳将手中的麻袋递给男人，说道：“师傅，您把这些都榨成油。两个小时能不能榨完？”
男人笑道：“小伙子一看就是外地人，咱这榨油是老工艺了，需要脱壳，炒制，碾磨，蒸熟，制饼，压榨，这样才能出油，怎么都要大半天的时间。”
陈朝阳暗骂自己愚蠢，说道：“行，麻烦师傅了，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再回来。”
男人奇怪地问道：“小伙子，你不看着点?不怕我们贪污了你的花生或是花生粕？\"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榨完油剩下的豆粕或是花生粕，可都是好东西，没有人像陈朝阳这样，直接交给油坊的人处理。
此时陈朝阳也反应了过来，笑道：“师傅，您老说笑了，不瞒您说，我还有事情要办，就不看着了。麻烦您了。”
不管哪个时代，被人信任都是件让人愉悦的事情，老师傅笑呵呵地说道：“行，小伙子，你放心去办事吧，等你回来，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帖帖。”
陈朝阳又将手里拎着的酒坛子放在地上，说道：“师傅，榨出的油就放在这里，那我可就颠儿了。”
来到街上，陈朝阳居然看到了一个火烧铺子，招牌上明晃晃地写着“国营驴肉火烧铺”。陈朝阳急忙走了过去，说道：“师傅，给我来两个驴肉火烧和一碗豆腐脑。”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柜台里，说道：“来这里交费，没有驴肉火烧，只有普通火烧和椒盐火烧。”卧槽，白特么高兴了，在一个肉包子里都是只有肉星的年代，想在街边吃到驴肉火烧，嗯，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要了两个椒盐火烧和一碗豆腐脑，交了3毛钱，和二两粮票，火烧拿回来，居然是二合面的，不过味道还不错。简单地吃了口饭，陈朝阳向县城里的供销社骑去。到了供销社买了7米灰色的布，又买了两斤糖块，这是带给陈明他们几个孩子的。
办完这些，陈朝阳骑上车子，向爷爷家奔去。回到家里，陈朝阳拿着一把镐头和铁锹就来到了院子的西南角，抡起镐头，就在地面上刨了起来，屋里的爷爷奶奶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走了出来，见到自己大孙子已经挖出了一堆的泥土。二老走上前来，问道：“大孙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爷爷奶奶，我觉得这下面有水脉，我准备在这里挖口井，以后三叔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奶奶急忙说道：”哎呀我的大孙子呀，你放在这里吧，等你三叔三婶下工了，让他们挖。”
陈朝阳笑道：“奶奶，我有挖土的诀窍，你们不要管，很快的。\"
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你这么挖可不行，需要有些石头的，不然你一边挖，一边这里的土就塌了。”
陈朝阳笑道：“爷爷，这些我都知道，我想看看自己想得对不对，如果下面有湿气，我就上山捡石头。爷爷奶奶，你们回去休息吧。”
老头老太太哪里肯走，爷爷还要帮忙干活，奶奶也搬了个板凳，就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大孙子。陈朝阳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爷爷奶奶爱他的心，挖了一会儿，感觉实在没办法动用空间的力量，于是说道：“爷爷，你们都不用在这里了，你们再看着我，我可要回去了。”没办法，只能用出杀手锏了。
果然，老头老太太一听孙子要走，赶紧说道：“好了好了，爷爷奶奶不看了，孙子你可要悠着点，别累着了。”
等爷爷奶奶回到屋里后，陈朝阳快速地将下面的泥土收进空间，一直挖了2米多，感觉下面的湿气越来越重，陈朝阳爬出坑来，将空间的泥土回填了一部分，又将泥土在坑边撒落了一些。这才洗了洗手，对着屋里喊了声：“爷爷奶奶，我去山上看看。”
奶奶赶紧跑出来，说道：“大孙子，可别进深山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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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油炸丸子
来到山上，陈朝阳一路收集着合适的石头，一边向陷阱的方向走去。在第一处陷阱就有了收获，陷阱里有一头100多斤的大野猪，陷阱旁边还有两头小野猪，看来是一家子了。陈朝阳拿出步枪，将一头小野猪打死，另一头小野猪听到枪声，转身就跑，陈朝阳来到陷阱边，将里面的大野猪也打死，将两头野猪收进空间，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这才朝下一个陷阱走去。
结果其他三个陷阱都是一无所获，饵料倒是被祸祸得乱七八糟了。陈朝阳又重新布置了一番，然后向那个小水潭走去。
在水潭边又有了发现，两头傻狍子带着一个小傻狍子正在喝水，陈朝阳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拿出了枪，从空间里拿出一袋子面粉垫在下面，将枪架在上面，反复瞄准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子和肩膀，拿起枪稍一瞄准来，就开了枪，随着枪声响起，一头大傻狍子跑出两步就倒在地上，另外一头大傻狍子却带着小狍子跑进了树林里。
陈朝阳将石头上的面粉袋子收进空间，端着枪向地上的傻狍子走去。来到傻狍子那里，发现自己的一枪正打在傻狍子的脖子上，另一枪却是打在它的肚子上，傻狍子还没有完全断气，陈朝阳掏出手枪，结束了它的痛苦。
将傻狍子收进空间，又收了一些潭水，等了一会儿，这次傻狍子没有回来，陈朝阳收起了长枪，向山下走去。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将那些石头堆在离爷爷家不远的地方，自己则背着一篓石头，走进了院子。院子里，三叔的三个孩子都在院子里玩，陈朝阳笑道：“小明，你们过来，大哥跟你们玩个游戏。”
陈明几个人见到大哥，都跑了过来，陈朝阳放下背篓，带着几个孩子来到那堆石头前，说道：“你们把这些石头搬进院子里，搬一块石头，我就奖励你们一块糖，谁搬得多，谁的糖就多，好不好？”
几个孩子都大为兴奋，齐声说好。陈朝阳又嘱咐道：“那几块大点的石头不用你们搬，去吧。”
有了孩子们的助力，这些石头很快被搬进了院子，陈朝阳也兑现了诺言，将买来的糖分给了三个孩子。小铁蛋说道：“大哥，我力气小，走得也没有哥哥姐姐快。”
陈朝阳摸了摸他的头，笑道：“铁蛋，晚上大哥给你吃油炸肉丸子，补偿你好不好？”
“大哥，肉丸子好吃么？”这可怜的孩子，还没吃过肉丸子呢。陈朝阳摸了摸小铁蛋的头，说道：“铁蛋，肉丸子可好吃了，晚上可不要咬到舌头。”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陈朝阳拿出了些包子递给弟弟妹妹们，又给老头老太太留下一盘包子，说道：“爷爷奶奶，我在县城里榨了些油，现在去取回来，你们简单吃一口饭吧。”
“哎呀，我的大孙子，你也吃点东西再去吧，奶奶现在就给做口热乎的。”
陈朝阳说道：“奶奶，我在山上都已经吃过了，我早去早回。”
“好吧，大孙子，走路可得当心点。”
骑上车子，陈朝阳向县城驰去，半个小时后，来到了榨油坊，老师傅看到陈朝阳进来，就笑道：“小伙子，你的花生正在出油呢，马上就好。”
陈朝阳看到在一个木槽中，有五个包裹着稻草的油饼放在里面，前后都有木楔子固定，几个工人拉动的悬挂在房梁上的大油锤，一下一下敲击在木楔子上，油饼里就渗出了油，油顺着下面的木槽流到地上的酒坛子里。这个工艺在后世已经很少见到了，就是在现在这个年代，也只有一些小油坊才能看到了。
过了二十几分钟，油就榨好了，老师傅将酒坛子称重封口后，又将剩下的油饼装进麻袋里，说道：“小伙子，一共榨了九斤六两油，两块钱。这些油饼里可是好东西，里面还有不少油呢，你回去后可以做成菜或饭，老香了。”
陈朝阳付了钱，说道：“谢谢老师傅，那我就走了。”
回到爷爷家，他准备将两坛子油，都留给了爷爷和奶奶，将油坛子放进厨房后，他又拿出油饼，掰下来一块放进嘴里，味道不错，只是有点干。他将剩下的油饼递给陈明，说道：“你去给弟弟妹妹分分。当零嘴吃吧。”
陈朝阳现在不想挖井了，这么多人在，他也干不安生，索性等晚上再干吧。他拿出前几天剩下的袍子肉和猪肉，剔下来四五斤肉后，将这些肉剁碎，加入一些盐和五香粉调味，又打入了两个鸡蛋，顺着一个方向使劲地搅动起来。随后拿出一个大碗，将空间里自制的淀粉拿出一些，兑上水搅拌成糊糊状，随后就开始起锅烧油。
这时奶奶走了进来，说道：“大孙子，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
陈朝阳头也不回，说道：“奶奶，我晚上给你炸丸子吃。”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锅里的小半锅油，她转身就向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嘀咕：“我的老天爷，可心疼死我了。”
趁着烧油的时候，陈朝阳又拿出三个大土豆，对着外面喊道：“小明，小娟，进来帮大哥刮土豆。”
等陈明和陈娟进来后，陈朝阳指着地上的土豆说道：“把这些土豆刮干净，切成大片，大哥给你们炸肉丸子和土豆片吃。”
“好勒大哥。”
随着肉丸子下锅，香味飘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小铁蛋先跑了进来，说道：“大哥，好香啊！”
陈朝阳笑道：“你稍等一会儿，大哥给你捞丸子吃。”他从锅里捞出了一个丸子，递给小铁蛋，说道：“小心点，很烫。”小铁蛋拿起肉丸子，小心地吹了一会儿，这才咬下了一小口，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说道：“大哥，肉丸子真好吃。”
这时，陈明和陈娟做好了自己的事情，端着盘子放在灶台上，盘子里都是切好的土豆片，陈朝阳这时已经将第一锅肉丸子捞了出来，装到一个盆子里，他也给这两孩子拿了肉丸子，说道：“小心点，别烫着。”
这时，大门口传来爷爷的声音：“大孙子，给爷爷拿一个丸子吃，太香了。”
第31章 水井完工了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陈老头站在门口，看着几个孩子嚼着肉丸子，他的喉头也抖动了几下。陈朝阳笑了，自己忙活半天，不就是希望自己家人过得舒服么？他索性拿出个碗，将盆里的肉丸子倒进去一些，递给爷爷，说道：“爷爷，你跟奶奶回屋去吃吧，我这里一会儿就好。”
说完，又开始下肉丸子，第二锅炸好后，陈朝阳也吃了一个，确实很好吃，肉质q弹，香气在唇齿之间流淌，在现在这个年代，无疑是难得的美味。
随后，陈朝阳又开始炸土豆片，其实炸这些东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费油，剩下的油也可以继续做菜。随着土豆片的出锅，陈朝阳在土豆片上撒下了一把盐和一把辣椒粉，随后端起盆子上下翻腾起来，等这些东西都端上桌子的时候，正好三叔三婶也下工了，奶奶又去把剩下的馒头热了热。陈老头还拿出了茅台酒，笑道：“我大孙子做了这么好吃的菜，不喝点酒就亏了。”
老太太说道：“能不好吃么？我孙子用了半锅的油，可心疼死我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奶奶，我在厨房里留下了十斤油，等锅里的油凉了后，可以将油另外装起来，下次炒菜可以继续用。”
三婶惊讶地说道：“我的老天爷，我大概有十年没吃过油炸的东西了，这油炸过的东西，就是香。”
陈朝阳说道：“爷爷奶奶，我在北京认识一个卖花生的，等过段时间，我会再买一些花生，咱们自己榨油。”
奶奶笑道：“爷爷奶奶可是享到我大孙子的福了。
陈朝阳又对三叔说道：“三叔，我榨油剩下了几个花生粕，我想给村子里，好歹也有点营养。”
三婶露出了不舍的表情，说道：“朝阳，花生粕可是好东西，就是空嘴吃，都能香死个人，咱自己留着吃吧。”
“三婶，我知道是好东西，但我看村子里的人都是面黄肌瘦的，看着怪不落忍的，全都救咱们没有那个能力，也不现实。那些花生粕，咱们又不差那点东西，给他们增加点营养吧，尽量让村子里不要饿死人。”
爷爷这时说道：“行了，听我大孙子的，村里人大多也是我的本家，把他们饿死了，我到了地下见到他们的祖辈，也不好意思。”
陈朝阳赶紧说道：“爷爷，你咋说说就下道了，以后不许说这些，咱们都好好活着，我还指望你和奶奶给我看孩子呢。”
奶奶也说道：“你个死老头子，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我大孙子心善，老天爷都会保佑的。”
见老头老太太定了，三叔三婶也不再说话，三叔说道：“朝阳，你在院子弄的那些石头，我看着似乎像是要挖井，三叔来挖吧，你不用动手。”
陈朝阳笑道：“三叔，你和我三婶都累一天了，我之所以白天不挖，就是怕你或是爷爷奶奶累着，你们谁都不用管，我自己晚上挖。”
三婶说道：“朝阳，那么大一个井，你自己要挖到什么时候呀，明天我跟你三叔请个假，一天时间也就挖出来了。”
陈朝阳说道：“真的不用，我也想孝敬一下爷爷奶奶，三叔三婶，你们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
奶奶笑道：“我大孙子最孝顺了，不过，大孙子，你可别累坏了。”
“奶奶，我身体壮着呢，这点活累不坏。”
晚饭后，三叔三婶拿着花生粕，带着几个孩子回去了。陈朝阳歇了一会儿，将爷爷奶奶赶去睡觉，这才在院子里升起了一把火，开始挖井。没有其他的人的打扰，挖井的速度很快，眼瞅着地下开始渗出大量的水，陈朝阳开始在地面摆放石头，很快就将地面铺满了。
然后开始向井壁砌筑石头，他也没有水泥，就用山上挖到的黄土，兑上水，加入一些稻草，收进空间搅拌一下，回到井里，他开始向上面砌筑石块，有了空间的帮助，这些活儿对他来讲容易极了，直接在空间里将石块对齐，一块一块取出来摆上就是了，还没到12点钟，连井口的石块都已经砌好了，等过几天这些石头干透后，他就可以安装辘轳了。
做完这些，陈朝阳在井里打了点水，简单地冲洗一下，回到自己房间，躺在炕上催熟了二十几株花生，就沉沉睡去。
次日，陈朝阳听到院子里三婶的声音：“我的老天爷，朝阳咋这么厉害。”随即声音就小了下去，但陈朝阳听觉灵敏，还是听到三婶的话：“娘，朝阳不但能找到水脉，一晚上的功夫，就把井弄得像模像样，我刚才打了一桶水，沉淀后喝了口，可比果河水好太多了。”
奶奶小声说道：“是呀，早上出来把我也吓了一跳，你们以后就来这里打水，不要再去河里挑水了。”
“行，谢谢娘。”
“你个傻丫头，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啥？”
陈朝阳也躺不住了，他从炕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来到外面，手里拿着昨天买的布，说道：“三婶，昨天忘记给你了，这是我昨天买的布，我看小铁蛋的裤子都露屁股了，给弟弟妹妹们做身衣服吧。”
三婶赶紧说道：“那怎么行，谁家的孩子不是这么过来的，就算是你的旧衣服，给他们改改，也能美死他们。朝阳，这布三婶给你做身衣服吧。”
奶奶也说道：“朝阳，你三婶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手巧，你听你三婶的吧。”
“奶奶，我布票还有，回北京后，这身衣服就不要了，我也会换身衣服的。”
三婶笑道：“那正好，等三婶把衣服做好了，你这身衣服我给他们改改，能把他们美出鼻涕泡来。”
算了，不管了，陈朝阳去吃了口饭，就准备上山了。这时，陈老实从山下走了上来，一进院子就说道：“三爷爷，昨天小虎叔给了我四个花生粕，说是朝阳小弟送给村子里的？”
陈老头扬起了头，骄傲地说道：“嗯，我大孙子心善，看不得咱们村子里的人挨饿。”
陈老实说道：“三爷爷，朝阳小弟人真好，前几天还送给村子里十几条鱼，还给孩子们大白兔奶糖……哎，这年头能把吃的东西送人，可是不多见。我是来感谢朝阳小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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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陈朝阳的罗网
陈朝阳笑道：“老哥，我也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希望能帮帮村里的人。你可别感谢了，我年纪轻，担不起的。”
陈老头说道：“我孙子说得对，老实啊，你去忙吧，我孙子还要上山玩呢。”陈老实的嘴撇了撇，这个时期还能上山玩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孩子。
陈老实走后，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就上山了。这次他先砍了些树藤，编织了一个大网，一头还拴着一根长长的藤蔓，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心里想着，野鸡天天祸祸自己的饵料，今天可得多抓几只。
今天运气不好，几个陷阱都没什么收获，饵料倒是被吃了不少，他又加了些饵料，随即向水潭的方向走去，在水潭旁边的一块平地上，他将藤网放下，将那根藤蔓甩到后面的石头上，在罗网的周围放下了四个南瓜，还有大量的玉米杆和玉米粒，甚至还扔下了一些花生和芝麻，心里想着，哪只野鸡，能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随后，他向大山的深处走去，溜达了一大圈，打到了一只六十多斤的半大野猪，心里挂念着自己的罗网，就又向水潭走去。
还没到水潭呢，就听到一阵子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朝阳伏在地上，向那块大石头潜去。他在石头后面，慢慢地露出了头，好家伙，下面足足有二十几只野鸡，还有两只山羊和四头野猪。这些动物正在和谐地进餐呢，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狡猾人类的陷阱中。
陈朝阳抓住藤蔓，一瞬间将这些罗网范围内的动物收进了空间，好在山羊和野猪都没跑掉，只跑掉了四五只野鸡。陈朝阳数了一下，自己的空间里已经有了13头野猪，100多斤以上的就有5头，还有4头60多斤的，傻狍子有两只，小鹿一只，山羊两只，还有接近30只野鸡。
这一次陈朝阳心满意足，他将藤网收了起来，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提前几天回京城了，家里人可是没有肉吃的。
陈朝阳扛着一头60斤的小野猪，手里还拎着三只野鸡，回到了爷爷家，这时三叔三婶还没有下工，爷爷看着地上的野猪说道：“大孙子，这头野猪也是在陷阱里抓的？”
陈朝阳理所应当地点点头，笑道：“爷爷，你看它脑门的子弹，这是我在陷阱里打死的，明后天我准备回去了，这头野猪正好留给你们吃吧。”
老太太听到大孙子要走了，拉着孙子的手臂说道：“大孙子，你没事的时候就来爷爷奶奶这里玩，对了，小明，去把你爹叫过来，让他收拾一下这头野猪，给你大哥带回去一半。”
陈朝阳说道：“奶奶，这猪肉我可不带，城里的黑市有肉卖的，我们家不缺肉。”
爷爷说道：“大孙子，我可是听说城里的黑市早就没肉卖了，你真能买到肉？”
“爷爷，这些大米白面，甚至是那玉米面，你听说有哪个黑市能买到？爷爷你放心好了，我有自己的渠道，你们要把自己保养好，过段时间我还会过来的。你们等着，我现在去给你们做叫花鸡，咱们明天吃。”
奶奶说道：“大孙子，你先坐着陪你爷爷说说话，奶奶去把这些鸡收拾一下。”
这时三叔和三婶一起走了进来，三婶一进门就问道：“朝阳，我听小明说你要回去了？”
陈朝阳答道：“嗯，我准备明天再待一天，后天一早就走。”
三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行，我还怕你明天就走了，你那衣服一晚上三婶可做不出来。”
陈朝阳笑道：“三婶，我就没想做新衣服，你还是留给小明他们吧。”
三婶一边向奶奶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娘，那些野鸡你放那吧，我来收拾。”
三叔则走了过来，说道：“朝阳，路上可要小心，别玩，直接回家。”
“嗯，我记住了。”
三叔去厨房拿出了刀，向地上的小野猪走去，陈朝阳说道：“三叔，你小心一点，猪网油我要做叫花鸡的。”
“知道了。”
等三婶收拾好这些野鸡后，陈朝阳将野鸡拿进厨房，用刀背将野鸡的颈骨、翅骨和腿骨敲断，将这些鸡放在一个大盆里，加入了盐、酱油、葱姜蒜末，又倒进去三两左右的二锅头，将野鸡的里外都涂抹均匀后，放在那里腌制起来。
忽然有点想吃酱大骨头，他赶紧跑出厨房，对着三叔说道：“三叔，那些骨头你别剔得太干净了，我想吃酱大骨了。”
三叔笑道：“你说晚了，大骨头只能熬汤了，都快剔干净了。”
“哎呀，三叔，你的手咋这么快呢？”
“你个臭小子，咋说话呢？”
奶奶瞪了三叔一眼，笑道：“大孙子，你三叔从小就是着名的手快，你爸爸在饭桌上，从来就没抢过你三叔。”
三叔笑道：“娘，你咋也这么说你老儿子。”
说说笑笑间，小野猪已经被收拾干净，三叔拎着猪网油走进厨房，将猪网油放在灶台上，陈朝阳将洗干净的猪下水拿进厨房，晚上闷了一锅大米饭，炒了一个肝尖，一盘溜大肠，一个腰花加上一个肚丝酸辣汤。
三叔一边吃一边说道：“我大侄子就要回去了，这么好吃的菜可吃不到了。”其实陈朝阳自己吃也就是一般，但他有一个特点，就是舍得放油，在这个时代，只要舍得放油，那菜就没有不好吃的。
三婶笑道：“你看看这菜，油花都飘起来了，还能不好吃。看朝阳做菜，我都心疼。”
奶奶说道：“你个傻丫头，看着心疼还不走，我就从来不看大孙子做菜。”
“娘，还是你最聪明，以后朝阳做菜，我也不看了。以后朝阳的媳妇，娘，你可得好好把把关，朝阳大手大脚的，可别把你重孙子饿到了。”
奶奶夹起一片肝尖，放在嘴里，自信地说道：“朝阳这么有本事，我重孙子可饿不到，谁嫁给我们朝阳，那是她的福气。看看我大孙子，这么俊的小伙子，还这么有本事，去哪找？”
第33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陈朝阳说道：“奶奶，以后你夸我的时候，最好在我不在的时候夸，我听了会不好意思的。”这没啥实际内容的硬夸，让陈朝阳浑身不自在。
三婶笑道：“朝阳，你奶奶说的都是真话，咱还真不用害臊。”
三叔忽然说道：“朝阳，那个井你就不用管了，你明天好好休息一天，等我闲下来做副辘轳装上就行了。”
陈朝阳点头答应下来。他还真的不太会做辘轳，本来还想着明天去找口井学学呢。
晚上将空间里的大米都收割了，得到了260斤大米，又将空间里种上了花生，催熟了二十几株芝麻后，就睡着了。第二天，陈朝阳起来吃过早饭后，将腌制好的野鸡用猪网油包住，又包上荷叶，在外面裹上黄泥，
将三个泥疙瘩塞进灶膛中，又在灶膛里塞进一些稻草，点着火后，就慢慢地烤吧。一直烤到吃中午饭的时候，这些叫花鸡才算烤好，让小明去把三叔三婶叫回来吃饭。等泥壳被敲碎后，香气四溢，馋得三叔直接跑进厨房拿了一瓶二锅头，先给陈老头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这么香的菜，不喝酒就可惜了。”
奶奶先给陈朝阳揪了个鸡腿，说道：“大孙子，你先吃个鸡腿。”陈朝阳很享受奶奶的溺爱，笑呵呵地接过鸡腿，咬了一口说道：“奶奶这鸡肉很软烂，你和爷爷多吃点。”
下午因为要上工，三叔了了两杯酒就没再喝了，但三只鸡压根就不够吃。饭后，小铁蛋拍着肚子说道：“大哥，这叫花鸡太好吃了，下次你来多做点好不好？”
陈朝阳摸了摸铁蛋的头，说道：“行，大哥下次过来，给你们多做点。”
下午陈朝阳又上了一次山，将那些陷阱都填上了，居然在最后一处陷阱里，发现了一头20多斤的小野猪，将野猪收进空间，填上陷阱后，陈朝阳就下了山。
晚饭吃的是红烧肉和馒头大米粥，饭后陈朝阳催熟了一些芝麻，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三婶早早地就过来，拿着一套新衣服，别说三婶的手艺真心不错，衣服十分合身。陈朝阳穿着新衣服，在全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骑上车子，向县城走去。
来到县城，陈朝阳先是买了长途汽车票，这一次他直接买的是到北京的车票，时间比到天津长一个半小时，价钱是3.5元。看看时间还早，陈朝阳就在县城里逛了起来，在饭店里要了几个肉包子和一碗粥，简单地填饱了肚子，又在渔具店里买了一副真正的渔网，十点半钟，陈朝阳登上了返回北京的长途汽车。
一路上走走停停，陈朝阳闲着无聊，就在空间里处理起野猪和野鸡来，在空间里处理这些事情十分简单，看着空间里的一堆猪下水，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找傻柱要点卤肉料，自己可不会做卤味。
下午四点钟，长途汽车终于驶进了汽车站，陈朝阳走下汽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向汽车站外走去。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感觉。
陈朝阳溜溜达达向家的方向走去，出来十几天了，他还真有点想家了。快到家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一头60多斤的小野猪和七只野鸡放在麻袋里，将麻袋扛在肩上，向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巷子口的供销社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小朝阳，你回来了？”
陈朝阳扭头看去，认得这人是供销社的一个售货员，姓郑。陈朝阳笑道：郑哥，我才回来，这次打到了一些猎物，随后我朋友就会运过来，明后天我送到你们店里。”
姓郑的男子笑道：“那可太好了，我们明天可等着你了。”
陈朝阳挥了挥手，继续向家里走去。快到家的大门口时，陈朝阳看到了在院子门口玩的小军，他大喊了一声：“小军，过来，帮大哥拿东西。”
陈小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过身看到是大哥叫他，他一下子扑到陈朝阳的怀里，说道：“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陈朝阳摸了摸这个同父异母弟弟的头，笑道：“你是想大哥？还是想好吃的？”
小军带着哭音说道：“大哥，我真的想你了。当然我也想好吃的。”
陈朝阳哈哈大笑，说道：“走，跟大哥回家，今天晚上大哥给你们炖肉吃。”
一边往家里走，小军一边小声问道：“大哥，真的有肉吃？”
“你个臭小子，大哥啥时候骗过你。”
小军拉着陈朝阳的手，走进了四合院，在前院就遇到了出去买菜的李婶，见到陈朝阳，李婶说道：“朝阳，我听说你去爷爷家了，这是回来了。你爷爷奶奶他们还好吧。”
陈朝阳礼貌地答道：“李婶，我回来了，爷爷奶奶都好，谢谢您的关心。”
李婶笑道：“回来就好，你是不知道，你姨这些天逢人就夸你，简直比亲儿子都亲。好了，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还没到家门口呢，屋里跑出了两个小丫头，大妞扑进了他的怀里，说道：“大哥，我都想你了。”
小妞更是抱着他的大腿说道：“大哥哥抱。”
陈朝阳蹲下身子，将小丫头抱在怀里，问道：“小军，你二哥不在么？”
小军告状道：“大哥，二哥去同学家玩了，还带着我们家的小人书。”
陈朝阳却没管这些，说道：“走，咱们回家。”
回到家中，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狗不理包子和天津大麻花，说道：“你们吃吧，小军看着妹妹们，大哥去厨房，晚上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来到厨房，他先将那些野鸡都腌制上，在爷爷家吃了叫花鸡后，陈朝阳十分喜欢，觉得家里人都应该爱吃，只是这道菜不先腌制好，却是做不出那个味道。
随后，他将野猪的五花肉都切下来，又拿出四个土豆，对着屋里喊了一句，小军和大妞就跑了出来，陈朝阳指着土豆说道：“你们去把土豆刮皮，我一会儿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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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送猪腿
陈朝阳将五花肉切成方块，又将土豆切成滚刀块，在锅里烧油，爆香了调料，将肉块加进去翻炒了3分钟，加入一些二锅头酒，和酱油，随后加入清水，开始炖了起来。又在另一个锅里加入大米，他觉得大米饭配红烧肉，就是人间美味，如果加入一勺红烧肉汁，那滋味，简直是百吃不厌。
炖到差不多的时候，陈朝阳将土豆块也加入其中，盖上锅盖，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海涛先回来了，见到大哥却有些不好意思，陈朝阳笑道：“你有啥事脸红了？”
“大哥，我把咱家的小人书拿出去了，你不会揍我吧？”
“扯淡，那些书本就是给你们看的，我揍你做什么？只是以后要记得看好了弟弟妹妹们，他们还小，你是当哥哥的，要尽点心了。屋里有包子和麻花，去吃吧。”
“我知道了，大哥。”
周桂兰和陈大海是一起回到家中的，周桂兰见到陈朝阳的时候，居然眼睛都有些泛红，她笑着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你回来了。你爷爷奶奶还好么？”
陈朝阳笑道：“姨，爹，我爷爷奶奶都好，你们放心吧。我三叔把他们照顾得可好了，我还给爷爷奶奶在院子里挖出了井水。”
陈大海欣慰地看着儿子，说道：“朝阳似乎长高了些，也长胖了点。对了，朝阳，你跟爷爷奶奶说了小姑姑和大姑的事情了吗？”
陈朝阳笑道：“我准备跟小姑要奖励了，爷爷奶奶已经答应，让她们回家过年。”
周桂兰忽然注意到陈朝阳身上的新衣服，问道：“朝阳，你身上的衣服，是谁做的？”
陈朝阳显摆地转了圈，说道：“这是我三婶给我做的，咋样？”
周桂兰点头说道：“你三婶是那片儿远近闻名的巧人，这手艺自然是不错的，我们家朝阳穿上这身衣服，有点大小伙子的样子了。”
陈大海笑着问道：“儿子，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么香。”
陈朝阳笑道：“爹，我在爷爷家的山上，挖了几个陷阱，抓到了几头野猪，我带回来一头60多斤重的，这锅里炖的是红烧肉，剩下的那些肉在那边。”
周桂兰和陈大海看向陈朝阳手指的方向，周桂兰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说道：“朝阳，这可太好了，家里已经一个月都吃过肉了，今天可是解馋了。”
陈大海笑道：“你这个婆娘，难道前段时间吃的鱼和烤鸭不是肉啊？”
周桂兰打了丈夫一下，说道：“你个缺德的陈大海，我是说猪肉，你净挑我话把儿。”
周桂兰又看到了盆里的野鸡，问道：”朝阳，这些是野鸡吧？是你抓的？“
陈朝阳点头答道：”姨，这些都是我在山上抓的，明天给你们做叫花鸡吃。”
陈大海笑道：“朝阳一回来，我们家就有好吃的。不过大家出去了，可不能乱说。”
周桂兰已经戴上了套袖，说道：“我先把这些肉腌起来，这个天气，这些肉可放不住。”
陈朝阳急忙说道：“姨，你给我留下一个猪后腿，晚上我给小姑送去。”
“知道了。”
陈大海却说道：“桂兰，你上次回娘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正好朝阳带着猪肉回来，你这两天也回趟娘家吧，再给他们送点东西。”
周桂兰的双眼立刻看向陈朝阳，陈朝阳笑道：“姨，你们想送就送，我都没有意见的，今天晚上我再去趟黑市，看看能不能再买点粮食。”
周桂兰红了双眼，说道：“朝阳，今天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一路也够折腾的了。”
“姨，我年轻，恢复得快，再说了，这一路我也没觉得有多累。”
晚饭的菜就是一个，一大盆的红烧肉加土豆，每人一碗大米饭。周桂兰吃饭前对孩子们说道：“你们几个听着，咱们家吃什么，不许跟外面的人说，谁敢给你们大哥招祸，我把他嘴巴子打歪了。”
周桂兰这么吓唬孩子也可以理解，毕竟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每天吃大米饭都会被举报的。陈朝阳记得前世看到过一篇报导：一个湾湾的女特务潜伏了近二十年，后来结婚生子，就是因为馋猪头肉，接连买了几次，结果就被人举报了，由此也丢掉了自己的小命。周桂兰自己家的成分就不好，对这样的事情格外敏感。
陈大海也点头说道：“你们妈妈说得对，孩子们，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你们必须牢牢记住。”
几个孩子见到父母都是如此严肃，赶紧点头答应下来。陈朝阳心里也有了些警觉，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对斗争的惨烈程度，理解得远不如周桂兰和陈大海。
这一餐饭把全家人都吃高兴了，最后还是周桂兰强行将那盆子红烧土豆拿了下去，大家才结束了晚饭。周桂兰一边干活，一边说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这么好吃的菜，明天添点土豆白菜，还能炖一大锅呢，吃红烧肉还想吃饱了？”
收拾好东西后，周桂兰将一个猪后腿切下来，放在一个篮子里，上面盖着一条旧毛巾。将篮子交给陈朝阳，说道：“朝阳，你给你小姑送去，记得避着点人，早去早回。”
陈朝阳答应一声，拎着篮子走出了家门，还没到院门呢，篮子就被收进了空间。小姑姑家住在帽儿合同，离陈朝阳家不远。十几分钟后，陈朝阳来到姑姑家，敲门的时候，篮子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在了手中。
开门的是表弟大阳，看到陈朝阳，大阳惊喜地叫了一声：“哥，你回来了？”
屋子里传来了小姑姑的声音：“小二，谁来了？，是你朝阳哥么？”
大阳扭头答道：“娘，是朝阳哥。”
陈朝阳搂着表弟的肩膀，向屋里走去。这时林辉和姑姑也走了出来，小姑姑满脸是笑，走过来拉着陈朝阳的手臂，笑道：“朝阳，这么快就回来了？走，进屋。”
陈朝阳走进屋子里，没有发现表姐和姑父，就问道：“小姑，姑父和我姐还没回来？”
陈梅说道：“没回呢，你姑父出差了，你玲玲姐似乎谈恋爱了，也没回来。行了，朝阳，你快说说，你爷爷奶奶还好么？”
陈朝阳笑道：“小姑，爷爷奶奶好着呢，每天能吃能睡，三叔也照顾得不错，你就放心吧。对了，奶奶说了，让你和大姑，过年回家。”
小姑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随后不禁红了眼眶。她盼望了近二十年的事情，终于实现了，如何不喜？
第35章 表姐林丹华
林辉忽然说道：“哥，这篮子里是什么？”
陈朝阳这才想起自己是来给小姑送东西的，他撤掉了毛巾，露出了里面的猪后腿，林辉惊喜地叫道：“好家伙，这么多肉啊！哥，这是野猪？”
陈朝阳点头说道：“这是我在爷爷家的后山上，打到的野猪，给你们家一条猪后腿。”
陈梅这时也从激动中恢复了过来，问道：“朝阳，你爷爷奶奶有吃的么？”
陈朝阳怕小姑担心，就说道：“小姑，爷爷奶奶吃得好着呢，我这次又给他们带了一些粮食，几个月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小姑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国家困难，我是知道一些农村情况的。只要二老身体好，能吃上饭，我就不担心了。”陈朝阳知道有些话，陈梅是不好说出口的。
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年轻的姑娘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叫道：“饿死我了，娘，家里还有饭么？哎呀，小朝阳，你来了。过来，让大姐稀罕稀罕。”来人正是表姐林丹华，小名叫玲玲。
陈朝阳笑道：“玲玲姐，你这是和姐夫干剌剌地逛大街啊，谈个恋爱还能饿成这样，姐夫这也不行呀。”
表姐上前一把揪住陈朝阳的耳朵，骂道：“你个小屁孩，懂个屁，还敢讽刺你姐，外面的东西那么贵，你姑妈又不给我钱，你姐夫还不如我呢，我们喝西北风呀？”
“表姐，疼，快松手。”打小林丹华就带着几个弟弟玩，弟弟们惹祸了，大人可能是训斥几句，表姐可是真揍。陈朝阳几个人，就没有不怕她的。
陈梅打了闺女一巴掌，说道：“行了行了，你弟弟刚回来就欺负他，饭菜在厨房呢，你自己去热一下。”
表姐忽然发现了桌子上的篮子，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我的老天爷，这肉是哪来的？”
林辉说道：“姐，这是朝阳哥打到的野猪。”
林丹华搂着陈朝阳的肩膀，亲热地说道：“行啊，小朝阳，都会打猎了？”
陈朝阳笑道：“我在爷爷家的后山上挖了几个陷阱，这野猪就自己掉进去了，它可能也知道，我姐想吃肉了。”
陈梅吩咐道：“大丫头，你把猪肉拿到厨房去，一会儿我去处理，明天给你做猪肉炖土豆吃。”
陈朝阳赶紧说道：“姑，我打猎的时候认识了几个朋友，他们经常能打到一些猎物。知道我是四九城来的，他们就托我问一下：这些猎物各大工厂学校能收么？”
陈梅听到这些，眼睛都亮了，说道：“当然能收了，现在国家困难，肉联厂根本就没肉，国家鼓励单位自己想办法，尽量减轻国家负担，已经把采购权下发给了各单位。朝阳，你朋友他们如果有猎物，记得给我们街道办送点。”
陈朝阳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说道：“行，那我回去就给他们信儿，估计很快就会送来了。”
看看时间不早了，陈朝阳站起身来，说道：“小姑，我回去了。”
“行，朝阳，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你和小辉大阳都要老实点，可别出去惹祸啊。”
“知道了。”
陈朝阳朝外走的时候，林丹华拿着篮子走了出来，捏了捏表弟的小脸，说道：“你小子，怎么越来越像一个小姑娘。”陈朝阳一把拿过篮子，舔着脸笑道：“玲玲姐，你表弟长得好看吧？”
林丹华抬起脚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下，说道：“你一个大小伙子，长那么好看有个屁用，路上小心点，别闲逛，赶紧回家。”姐姐这种动物，对弟弟该打的时候绝不手软，但心疼的时候也是真疼。
告别小姑一家，陈朝阳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前面晃晃荡荡走来一个汉子。陈朝阳心中一动，急忙向那汉子走去。
走近后，那汉子没等陈朝阳打招呼，自己倒是先说话了：“小朝阳，我听一大爷说你去了爷爷奶奶家，这是回来了？”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我下午才回来。对了，柱子哥，我想问一下，你那里有卤肉包么？”这人正是四合院战神傻柱。
傻柱干脆地说道：“没有。”卧槽，这情节不对啊。
陈朝阳说道：“你一个厨师，连卤肉都不会做？”
“谁说我不会做了，我只是现在没有卤肉包，闲着没事，我配那玩意干啥？吃灰呀？”傻柱的嘴，一如既往地贫。
陈朝阳掏出大前门烟，递给他一根，笑道：“柱子哥，你这理由很强大。能不能给我配几包，我用一副猪肺子换。”
傻柱抽了烟，笑道：“没问题，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配。猪肺子我就不要了，邻居帮点忙不算啥。”
陈朝阳也朝家里走去，将篮子送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拎着一副大猪肺子。过了一会儿，傻柱从98号院子里走了出来，走到陈朝阳的身边，将手里四个卤肉包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这一个料包能卤50斤，你自己加点盐和酱油就行。用完了再来找我。”
陈朝阳笑着递过猪肺子，说道：“柱子哥，谢谢你哈，这是我打到的野猪肺子，这东西我不吃，你也不用客气，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找你了。”
傻柱也是个爽快人，笑道：“行，那我就拿着了。对了，小朝阳，你那里如果野猪多的话，可以给我们厂子送点，我们那里都是最高价的。”
陈朝阳也知道轧钢厂是大厂，现在可能缺很多东西，唯独不缺钱。他笑道：“行，柱子哥，我朋友过几天能送点猎物进京，到时候我跟他们商量一下。”
告别傻柱后，陈朝阳拿出自行车，向城外走去。来到城郊，陈朝阳就地捡了几块石头，升起了一堆火，将空间里的大铁锅拿出来，炒香调料后，加入清水，随后将两个大猪头和两副下水放了进去。炖了一个半小时后，他将铁锅连同卤肉一起，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向黑市溜溜达达地走去。来到黑市找到了吴老大，他笑道：“吴哥，我这段时间去天津，钓到了一些海鱼，你们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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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簋街
吴老大笑道：“小兄弟钓鱼的本事那是没说的，只要是进口的东西，现在都是抢手货。兄弟，都是些啥鱼？”
陈朝阳说道：“都是些鲅鱼，鲷鱼和梭子鱼，大概有500斤吧，都是2斤以上的新鲜鱼。”
吴老大说道：“行，一斤一块一，我都要了。”
跟吴老大的交易完成后，陈朝阳得到了563元钱。这个时期海鱼也没有比淡水鱼贵多少，陈朝阳清楚地记得，自己小时候五分钱一脸盆的大黄蚬子，后世居然被卖到接近40元钱一斤。
陈朝阳拉住要走的吴老大，问道：“吴哥，咱这里咋没有卖肉的呢？”
吴老大答道：“哎，小兄弟，不瞒你说，这黑市里已经两个多月都没见过卖肉的了，现在肉价已经涨到6元一斤了，可还是有价无市。你如果需要肉，我帮你留意一下。”
“不用，我就是问问。对了，吴哥，知道哪里有卖古董的么？”
“哦，那些东西最多的地方还是在簋街，那里都是些遗老遗少卖的祖宗遗产，东西保真，但价格不便宜。那里晚上这个时间，大多也都出来了。“
“谢谢吴哥，我去溜达溜达，最近看了几本书，突然对这些东西有了点小兴趣。”
跟吴老大分别后，陈朝阳向簋街走去，半道上他拿出一个苹果，一边走，一边吃了起来。来到簋街，就看到街上稀稀落落地有一些人，摊主都是拿着一个马扎坐在那里，地上铺着一块破布或是一块破毯子，上面放着他们售卖的东西。
陈朝阳顺着街道向前走去，忽然看到一个瓷瓶，样式十分精美，陈朝阳记得他前段时间看书，认得这个瓷瓶是景德镇产的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但真假他却是不认得。这时摊主说话了：“小子，这东西你认识？”语气十分轻蔑。
陈朝阳抬头看了摊主一眼，这是个年近五十岁的半大老头，陈朝阳说道：“我如果认得，这东西你就送我么？”
“哎呀，卧槽，你这小子口气还挺大。你说说看，这东西叫啥？如果说对了，我送你一件小玩意。”
“行了，你那破玩意留给你孙子吧，说吧，这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你准备卖多少钱？”
小老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道：“行啊，小子，东西你是蒙对了。这个瓶子可是景德镇御窑的工，我不卖钱，只换粮食。我要这个数。”说着，半大老头伸出了四根手指。
“这是多少，四斤棒子面？”
“想啥好事呢？是四十斤大米或是白面。”
陈朝阳站起身说道：“你这个死老头疯了，还四十斤大米，你去找别人吧。”
“哎，小伙子，别走啊，你如果嫌贵，还个价吧。”
“我就二十斤大米，你爱换不换。”
老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最后一咬牙，说道：“哎，你小子杀价太狠了，行吧，东西归你了。”陈朝阳楞在了那里，卧槽，自己价格给高了，还是太年轻了。
陈朝阳没好气地说道：“他妈的，还是轻敌了。行了，别装了，累不累呀？”说着，向半大老头伸出了手。
老头这时已经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说道：“你这是要啥？”
“袋子！你家买粮食都不拿袋子么？”
小老头笑呵呵地递过来一个布袋子，说道：“小伙子，你可别往大米里面扔沙子哈。”
陈朝阳接过袋子，说道：“我不扔沙子，我吐吐沫。”
“那你随便，大爷没那么多讲究。”
陈朝阳走进巷子里，在袋子里装了20斤大米，又在大米上面扔了一段猪大肠，主打一个“你让我不舒服，我也恶心你一下。”片刻后，陈朝阳走了回来，将袋子交给他，说道：“二十斤，一斤不多，一两不少。”
小老头接过袋子，用手掂量一下，又打开袋子，抓出一把大米，笑道：“行，小子，局气，像个京城爷们。哎呀，这怎么还有一截子猪大肠呢。你这小子，就不能把大肠另外装着，这上面沾了这么多米，我还得一粒粒捡下来。”
陈朝阳问道：“老头，猪大肠我送你的，你还挑肥拣瘦，不要还我。”说着就伸手去抢。
小老头赶紧将身子一闪，笑道：“我要，这可是好东西，回家给孩子们炒一炒，能香死个人。小子，我知道你就是要恶心我的，我还是挺高兴的，不信你把整副猪下水扔里面试试。”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的计划似乎失败了，他没好气地说道：“扔你个大头鬼，老头，咱这里谁还有好东西？你帮我推荐一下，放心，不会让你白帮的。”
小老头看了他眼睛，惊讶地问道：“小伙子，你那里还有粮食？现在这个时候，好东西可没人卖钱的，都是换粮食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随口说道：“有粮食，野猪肉和海鱼。这些都随便换，只有一样，东西要是真的，如果谁拿假货糊弄我，我可会大嘴巴子招呼他。另外，找点嘴严的，别有的没的到处乱说。”
小老头连忙点头说道：“懂懂，我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了，糊弄人的，嘴不严的早死绝了。这样吧，你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来找我，我带你去找他们。”
陈朝阳点了点头，随即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扔给小老头，说道：“给你消化消化食儿。”
小老头待看清手里是苹果后，笑道：“消化你奶奶个腿，我连晚饭都没吃呢。”说着，将苹果揣进了兜里，准备回家后给孩子吃。
陈朝阳继续向前面溜达，又用8斤棒子面换了一个铜盆子，再用15斤棒子面换了一尊精美的观音像。市场上也没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了，他就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后，在厨房里放下了五十斤大米，就返回房间，催熟了二十几株芝麻，然后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次日起床吃过早饭后，等周桂兰和陈大海上班后，陈朝阳将昨天腌制好的野鸡，都收进了空间。他本来是想在家里的做这些叫花鸡的，但昨天听了周桂兰和姑姑的话， 他改变了主意，这些天他家里飘出去的香味够多了，可不能天天这样，万一哪天来个秋后算账，想哭都来不及。
做完这些，他又用麻袋装了一头20多斤的小野猪，带上弟弟妹妹们，就向供销社走去。郑哥远远地看到他，对着屋里面喊了一嗓子，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说道：“小朝阳，你来了，这次给我们带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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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贾大妈
陈朝阳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说道：“这是我打到的小野猪，你们自己分一下吧。”
郑哥听了大喜，接过袋子笑道：“朝阳，你是不知道，我家里的小子天天吵着要吃肉，这肉要是拿回家了，闺女小子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供销社，陈朝阳对一个中年妇女说道：“孙姨，给我弟弟妹妹称一斤大白兔奶糖。”
李主任走出来的时候，小野猪已经称好了，31斤2两，李主任看了看小野猪，说道：“小朝阳，你跟我进来拿钱。”
陈朝阳嘱咐海涛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回去，自己则走进了李主任的办公室。李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他说道：“朝阳，这是我们供销社新来的茶叶，我特地给你留了半斤，拿回去给你爸爸喝吧。猪肉就按4元一斤算，好不好？”
陈朝阳哪里会在乎这点的小猪呢，笑道：“行，李姨，您看着办就行。”
李主任点出了125块钱，递给陈朝阳，笑道：“朝阳，这次去天津，就没钓到点海鱼么？”
陈朝阳摇头说道：“李姨，我爷爷家在蓟州，不靠海，不过过几天，我朋友会过来，他们可能会带些鱼。到时候我再给你们送。”
李姨连声说道：“好好好。你等一下，李姨给你写份证明。”
接过证明，陈朝阳说道：“李姨，您忙吧，我去玩了。”
李主任笑呵呵地说道：“还真是个孩子，去玩吧。”
陈朝阳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供销社众人都对他投来了感激的目光，陈朝阳对着众人点点头，就向外走去。这时，郑哥走了过来，拉着陈朝阳向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小朝阳，我爹是商业局的副局长，你以后有什么猎物或是鱼，也可以送到商业局去。”
没想到小小的供销社居然藏龙卧虎，他想了一下，也明白了，这供销社虽然不大，却是正经的国营单位，活还不重，买东西方便，在现在的人眼里，那是妥妥的好单位。他笑着掏出烟来，给郑哥点上一根，说道：“行，我记住了。郑哥，我还不知道你大名呢？”
郑哥笑道：“朝阳，我叫郑深，以后咱们哥们好好处。”
离开供销社后，陈朝阳来到了城郊，升起了一堆火，将腌制好的野鸡用荷叶包严实了，再裹上黄泥，就将七个泥疙瘩放进火堆里，想着时间还长，索性拿出另一个大锅，拿几个石头放在火堆边上，将大锅放在上面，做了满满一大锅的米饭，这些东西可以备着自己在野外吃。
最后将大锅和叫花鸡都收进了空间，这才向家的方向走去。回到家中后，陈朝阳也懒得做饭了，直接拿出一副卤好的猪下水和一个卤猪头。拿出以前剩下的二合面馒头，在锅里馏了一下，将猪下水和猪头肉切了两大盘，端进了屋子里。
陈小军看到大哥拿进来的饭菜，问道：“大哥，你这是要给我们吃中饭么？”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又开始吃两顿饭了。
陈朝阳说道：“只要大哥在家，你们都要吃中午饭，不吃饭怎么长个？”
这些孩子都喜欢吃猪头肉上的大肥肉片子，那小嘴一个个动得飞快，陈朝阳怕他们噎到了，就说道：”都吃得慢点，别噎到了。”说着，还拿出了几个苹果放到桌子上。
海涛说道：“大哥，你哪来的苹果？”
陈朝阳说道：“这是我在蓟州买的，昨天忘记给你们了，这些苹果，你们吃完饭后吃。”
这些小家伙的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觑，两个男孩都吃了两个碗大的馒头，就连小丫头都吃了一个，陈朝阳怕他们撑到了，说道：“行了，就吃这些吧，别撑坏了，晚上还有好吃的。现在把苹果消灭掉。”
小军顽皮地敬了了礼，说道：“是，坚决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陈朝阳笑着将盘子拿到了厨房，随后告诉海涛看好弟弟妹妹们，就回到房间睡个午觉。再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陈朝阳去厨房看了看，发现家里的馒头还剩下8个，他索性又拿出了十个狗不理包子，又做了一锅大米粥。再去供销社买了两瓶茅台酒和十个铝制饭盒。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陈朝阳从空间里拿出了两只叫花鸡，又将昨天剩下的土豆烧肉热了一下，将猪头肉和猪下水也切了一大盆，等将叫花鸡上的泥壳打碎后，一股荷叶的清香，裹挟着浓浓的肉香飘散开去，他将叫花鸡扯碎放进了一盘子里，端着盘子走进了房间，说道：“海涛，小军，你们去锅里把馒头和包子检出来，再将粥盛出来。我去师爷家里，给他们送点东西。”
陈朝阳从厨房里拿着一个篮子，将一个叫花鸡放进篮子里，向95号院走去。进了中院就看到秦淮如正在院子里洗衣服，陈朝阳心里嘀咕：“这个女人怎么总有洗不完的衣服？”
看到了陈朝阳，秦淮如远远地就抬起手来，跟陈朝阳打着招呼。说实话，如果不看后来秦淮如喝血傻柱的表现，现在的秦淮如是一个很标致的女人，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陈朝阳也对她点了点头，他不想跟这个女人有牵扯，快步向易中海的房子走去。门敲响后，开门的是一大妈，这时易中海还没有下班呢。陈朝阳礼貌地说道：“师奶，这里面是我抓到的野鸡，我做了叫花鸡，您把它敲碎后，就可以吃了。”
一大妈爱怜地掐了掐陈朝阳的脸蛋，说道：“朝阳，你真有本事，野鸡也抓得住。你爹还没下班，这是你自己要送来的吧？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师奶谢谢你啊。”
陈朝阳腼腆地一笑，说道：“今天做了三只叫花鸡，我爹回来也得叫我送来，所以我就先送过来了。”
一大妈哈哈大笑，点头说道：“你师爷收了那么多徒弟，也就你们家总想着我们。”
陈朝阳感觉到自己身后有几道目光刺来，他赶紧说道：“师奶，我在锅上还做着饭呢，先回去了。”
“行，朝阳，没事就过来玩。”
陈朝阳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秦淮如身边站着一个矮壮的老太太，正凶狠地盯着他。正是秦淮如的婆婆，远近闻名的泼妇——贾大妈。
他也没有搭理两人，转身走了出去。陈朝阳离开后，贾大妈小声地问秦淮如：“淮如，这一大妈刚才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第38章 收购古董
秦淮如看了一大妈的房门一眼，小声说道：“妈，咱别惹事了，说实话，咱家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东旭不但不孝敬师傅，还总向易师傅借钱。也不怪一大妈有意见。”
贾大妈一边往回走，一边嘀咕道：“哼，他们家那么有钱，借我们几个花花怎么了？真是小气鬼。”
陈朝阳没有搭理两人说什么，回到家的时候，陈大海和周桂兰都回来了，看到满桌子的菜，陈大海乐呵呵地拿起一片猪头肉，放进嘴里，笑道：“朝阳，这卤味是你做的？”
陈朝阳点头说道：“爹，我这是在野外做的，叫花鸡也是在外面做好拿回家的，这样，咱家做菜的味道就飘不出去，也不用吃点东西还提心吊胆的。对了，爹，我还给你买了两瓶茅台酒，你今天喝点吧，明天正好休息，可以多睡一会儿。”
陈大海连连点头，高兴地说道：“好儿子，真是好儿子。对了，海涛，你去把师爷叫过来。”
陈朝阳急忙拦着海涛，说道：“爹，还是别叫了，我已经给师爷家送了叫花鸡。眼下这个时期，总叫人来家里吃饭，传出去不好。”
周桂兰说道：“朝阳说得对，大海，别叫了。咱们心意尽到了就行了。”
陈大海听说儿子已经给师傅家送去了吃的，心里更加高兴了，说道：“还是朝阳想得周到，行，咱就不叫了，孩子们，吃饭。”
小军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着，一边吃一边说道：“大哥，你做得叫花鸡，比卤猪肉都好吃。”
周桂兰怒目圆睁，问道：“小军，大人还没上桌，你就偷吃卤肉了？看来你是皮子痒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姨，是我中午让他们吃的午饭，不是小军偷吃的。”
周桂兰说道：“朝阳，我知道你心疼弟妹，但也别把他们惯坏了，现在谁家不是吃两顿饭啊？也就是各大工厂才吃中饭，那是因为他们活重，就算这样，很多人也是不吃早饭直接上班的。”
陈朝阳笑道：“姨，我不管别人家怎么样，在咱家，必须吃午饭，弟弟妹妹都在长身体呢，可不能吃得太少了。”
陈大海也说道：“行了，听朝阳的吧，他也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主意。”
周桂兰说道：“你们几个都要记住大哥的好，你们大哥心疼你们，你们出去也不要给大哥惹祸，家里吃什么做什么，绝对不许和外人提起，记住了么？”
“记住了。”
陈大海拿起茅台酒，说道：“我第一次喝茅台，还是儿子孝敬的。”
周桂兰问道：“大海，茅台酒很贵么？”
陈朝阳急忙说道：“姨，不贵的，只要1块钱，只是茅台酒票不好弄。”
周桂兰这才不再说话，陈大海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儿子见机快，自己这瓶酒估计要被周桂兰没收了。
饭后，陈大海说道：“桂兰，明天你再回趟娘家吧，给他们带点肉，粮食也再带一些，现在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呢，估计你父母那里也难过。”这事已经是陈大海第二次提起了。
周桂兰立刻看向陈朝阳，陈朝阳笑道：“姨，你看我做什么？昨天我不就说了，让你带点东西回家看看么？再说了，这个家我还不是当家的，这些事情你们决定就好了，不用问我。”
周桂兰抹了一把眼角，说道：“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竟然遇到了你爹，还遇到了你这样的好孩子。”
陈朝阳可不想听周桂兰感激的话，他笑道：“姨，我们是一家人，我累了，回屋休息一会儿， 晚上还要去黑市呢。”
“好好，朝阳，你回去休息吧，如果累了，晚上咱就不去了，家里现在啥都不缺。”
回到房间，陈朝阳催熟了二十几株芝麻，就睡了过去。晚上十一点，陈朝阳醒了过来，他穿好衣服，悄悄地走出了大院。
今天他没有去黑市，现在那里他需要的东西，真的不多了。他直接朝簋街的方向走去。
走在簋街的路上，陈朝阳发现这里的顾客，大多都穿戴得挺整齐，看来也都是些有身份的人。陈朝阳慢慢地向昨天卖瓷瓶的小老头走去，快到地方的时候，小老头显然认出了他，站起身来，指了指一个胡同，就喊过来一个人，帮着他看着摊子。
陈朝阳跟着小老头走进了巷子，他一刻都没有放松，空间里的三把手枪都压满了子弹，随时可以出现在他的手里。跟着小老头走进了一处院子里，小老头带着他进了二进院子的后面一个房间里，房间里还有一个年纪更大点的老头。小老头指着那人说道：“这是我姐夫，也算是京城的收藏大家了，你们先谈着，我出去看着摊子。”
那老者显然是旗人，一副老式知识分子的打扮，他站起身来，对着陈朝阳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小兄弟，听说你想收藏一些珍品文玩，我这里有一些，但我只换粮食，你那里有么？”
陈朝阳笑道：“老先生，现在粮食的价格，可不是用钱衡量的，你要价的时候，可要考虑清楚了。我这人不喜欢废话，你将东西拿出来吧，我看中了，你就报个价，合适了我就留下。”
老者笑道：“好好，我这就给你拿东西。”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画轴，说道：“这是明代画家仇英的《汉宫春晓图》，你看看中不中意？”
卧槽，出手就是重伤害，这画陈朝阳还真知道，书中介绍说了，这画作上人物众多，刻画细腻，号称十大传世名画之一。陈朝阳慢慢地展开画轴，仔细看了看，确实精美，但真假他就不知道了。
他卷起画轴，说道：“老人家，这画我挺喜欢的，但真假我就不知道了，我会找懂行的人替我看看，你可别拿假东西糊弄我。”
老者似乎收受到了侮辱，说道：“我金……我什么时候用假东西糊弄过人，不是家里快揭不开锅了，这些东西说什么都不会出手的。”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我也就是一说，你别生气，报价吧。”
老者谨慎地说道：“四十斤白面，可以么？”
“白面现在没有，大米可以么？”
第39章 大有收获
老者急忙点头说道：“可以可以，都是细粮。”
说着又拿出了一个大木盒，说道：“这是元代的宫廷用品，青花鱼藻纹盘，你上眼。”
陈朝阳打开木盒，就看到这盒子里放着一个直径有60厘米的大盘子，上面绘制着写实的鱼藻纹，这可是元青花，青花中的极品，只不过在这个年代，元青花还没有被普遍认知，到了后世，只这一个大盘子，就价值几千万。
陈朝阳合上木盒，问道：“这样东西也不错，开价吧。”
“这盘子器型大，很难烧制的，我要七十斤大米。”
陈朝阳暗叹，这些遗老遗少都是鬼精鬼精的，对自己的东西也有深入了研究，想在这里捡漏，只能说你想多了。陈朝阳点了点头，将木盒放在一边。
老者说道：“小兄弟，我就换这两件，等我粮食吃了了，我再找你。”
老者的话，差点将陈朝阳的老腰闪到。卧槽，自己兴致正浓呢，这就结束了？那怎么行。
陈朝阳笑道：“老先生，你这粮食有了，但没菜呀,叫花鸡想不想吃？卤猪头肉想不想吃？猪下水呢？海鱼要不要来两条尝尝？”
老者被陈朝阳的话，震得目瞪口呆，说道：“这些东西你都有？”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没有我逗闷子呢？”
老者一咬牙，又从里屋拿出了两个木盒，放到了桌子上，说道：“这是大清雍正朝的青花云鹤九桃纹盘，另一件是粉彩蟠桃纹天球瓶。这两件我不开价了，你说个价，合适了你就拿走。”
陈朝阳看了半天，说道：“这似乎是宫廷里的东西，不错，一个卤猪头，一副猪下水。怎么样？”
老者咬牙恨声道：“再加一只叫花鸡。”
“没问题。还有么？”
“你这个小子，太狠了，剩下的我说什么都不卖了。就这些了。”
陈朝阳笑了笑，说道：“行，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东西。”
老者说道：“东西你直接拿走吧。”
“呦呵，你不怕我不回来了？”
“我这一辈子看人，还没有看错过，你小子虽然不着调，但也不是那些坑蒙拐骗的人。”
陈朝阳拿起几个木盒和画轴，向外面走去，老者心疼地喊了一句：“小子，东西可拿好了，千万别磕着了，都是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
“放心吧。”
走出院子，陈朝阳就将这些东西收进了空间，拿出烟吸了一支，这才拿出麻袋，装了110斤大米，又在另一个麻袋里装上了一副猪下水，将两个麻袋放在院子外，又拿出一个卤猪头，一个叫花鸡，还拿了两条鲅鱼，准备好东西，陈朝阳敲响了院门。
院子门立刻就打开了，老者的脑袋露了出来，陈朝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自己则拿起两个袋子，说道：“老头，走吧，我帮你拿进去。”
两人将东西拿进二院，老者放下泥疙瘩，又去拿了一个盆子，将猪头放盆子里。又去拿刀切下了一片猪头肉，放进嘴里嚼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陈朝阳笑道：“好吃吧，这可是谭家菜祖传的手艺。”
老者点头说道：“确实不错，哎呀， 你这个小子，故意拿好吃的诱惑我，我特么以后想吃了，还得找你，你这个小王八蛋。真是太坏了。\"
陈朝阳笑道：“你这老头，我好心好意地给你拿好吃的，还多送了你两条海鱼，你仔细看看，这鱼多新鲜，你居然还不领情？真是好人难做。行了，老头，那我就走了，以后还有啥想卖的，都给我留着，我过一段时间就会来收一次。”
“快滚，快滚，你个小王八蛋。”
走出了院子，陈朝阳来到了簋街上，他手里已经拎着一对猪肺子，来到卖瓷瓶的老头那里，将东西扔在地上，说道：“老头，这是给你的奖励，满意么？”
“哎呀，你这个败家子，就不能拿个袋子装起来？”一边说一边赶紧将猪肺子捡了起来，拿出一个袋子，将猪肺子装了起来。
陈朝阳笑道：“老头，下次再找点人，一样有你的好处。”
“行，这些天我给你留意一下。”
陈朝阳回到自己房间，将空间里的花生都收获后，在这片土地上又种上了麦子。现在他空间里的花生已经突破百斤了，明天应该给家里榨些油了。他又催熟了20几株芝麻，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这时周桂兰早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了，而陈大海也抱着小妞去了邻居家玩。陈朝阳拿出一个麻袋，装上了两头20多斤重的小野猪，拎上野猪，就向街道办走去。来到小姑的办公室，陈朝阳敲门后也没等里面的应答声，就走了进去。
陈梅正在看文件，见到自己侄子进来，她合上的文件，笑着问道：“朝阳，你今天怎么又来找姑姑了？\"
陈朝阳笑道：”小姑，我朋友送来了几只野猪，有两只小野猪，我给你们送来了。“
陈梅站起身来，走到麻袋前，陈朝阳将麻袋解开，陈梅向里面看了一眼，说道：”朝阳，小姑这里只能给你三块五的价格了。我知道现在外面的肉都是五六块钱一斤了，但你是我侄子，我不能让其他人说出什么不是来，你懂么？“
”小姑，这事你就定吧，我可不管。“
陈梅显然对侄子的态度很满意，笑着出去叫人称重，过了一会儿，街道上的人来报告：小野猪的重量是46.3斤。陈梅吩咐下去，按人头将猪肉分了，价钱是3块5一斤，明天让人将钱带来。随后，小姑从抽屉里拿出了161块钱，交给陈朝阳，说道：”朝阳，你还是小孩子，身上带着这么多钱不安全，把钱交给家里。”
陈朝阳觉得可笑，自己一个金银论吨算的选手，居然被姑姑视作小孩子。他说道：“知道了。”
陈梅摸了摸侄子的小脸，说道：“朝阳，你大姑近期可能就会调回来了，你大姑夫似乎要到公安部工作。我觉得你当警察似乎也不错，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可不想做警察，每天工作忙得要命，自己一点时间都没有。小姑，其实我想做个采购员，时间自由，还能全国各地跑。”采购员在后世不算啥好工作，但在现在这个时期，却是很多人羡慕的工作。
小姑想了想，说道：“也行，等你大姑来了，我跟她商量一下。行了，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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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再遇秦淮如
陈朝阳走出街道办，想着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陈朝阳觉得回家也是无聊，索性骑上自行车，向颐和园奔去。来到昆明湖，找了没人的地方将自行车收进空间，自己来到昆明湖畔，就开始钓起鱼来。
现在昆明湖钓鱼的人可真不少，比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人多出一倍都不止，看来饥荒越来越严重了，休息日里，大家没事都来到湖畔碰碰运气。
这时，忽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小朝阳，你也来钓鱼啊？”陈朝阳扭头看去，顿时一阵子头大，那人容貌秀美，风姿绰约，浑身散发着少妇的魅力，正是白莲花秦淮如。
想着秦淮如让自己带着钓鱼的事情，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同时也想到一句话：跟脸皮厚的人打交道，就要比拼脸皮的厚度。于是他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说道：“婶子，我今天待着无聊，就来这里散散心？您那里怎么样？今天鱼情好么？”
秦淮如站起身来，收起鱼竿来到陈朝阳的身边坐下，苦笑道：“哎，别提了，我来了两个小时，到现在还一无所获，不过旁边的几位，倒是钓上来一些。正好你来了，我来向你这钓鱼高手学习一下。”
这秦淮如道行挺深啊，几句话就把陈朝阳架在那里，自己的这点功力，还是别在她面前现眼了。陈朝阳心中想着，就不再说话，从旁边的泥土里扒出了几条蚯蚓，串上钓饵后，就将鱼钩远远地抛进了水里。
湖里的鱼确实少了，而且明显变得狡猾起来，昆明湖再大，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来钓。不过陈朝阳可是有挂的，鱼不上钩没关系，只要进入鱼钩鱼线周围一米，他都可以收进空间，甚至可以用意识驱动鱼，主动上钩。
十几分钟后，他已经收了六条大鱼，想着自己还是需要在熟人面前显示一下实力，不然自己家生活的改善，就没有理由。想着这些，他驱动着一条鲢鱼，也就是北方俗称的胖头鱼，靠近了鱼钩，随后，这条无辜的鱼就被挂在了钩上，胖头鱼在悲愤的心情中，被拉了上来。
秦淮如兴奋地跑了过来，惊呼道：“朝阳，你真的厉害，这条鱼得有3斤多了。”
陈朝阳却没将这条鱼放在心上，再加上他想把自己能钓鱼的名声传播出去，他笑了笑，说道：“婶子，这条鱼就送你了，算是给你开个张。”
秦淮如露出惊喜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好吧，这条鱼可是值不少钱呢。”
陈朝阳笑道：“婶子，钓鱼这件事就是这样，一条鱼都钓不到，心情就会越来越急躁，越急躁就越钓不上来。这条鱼对我不算什么，您就别客气了。”
秦淮如说道：“行，婶子听你的，谢谢。”说着从陈朝阳手里接过了这条大胖头鱼。
说来也怪，秦淮如有了这条鱼后，居然也开始上货了，接下来的两小时，接连钓上来了4条鱼，虽然没有胖头鱼那么大，但也比周围钓鱼的人好多了。
陈朝阳则在空间里收进来了30多条鱼，都是四五斤以上的，再小的他都没要，同时也钓上来了6条大鱼。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从岸边的草地上薅了几把草，编成了草绳，将这些鱼提在手上，对秦淮如说道：“婶子，我要回去了，你还钓么？”
秦淮如正在兴头上，哪里肯走，加上不愿意回家面对婆婆那张胖脸，她说道：“朝阳，你先走吧，我准备再钓一会儿。”陈朝阳正合心意，当下不再废话，拎上鱼向外走去。
来到颐和园门口的供销社内，柜台里的吴姨看到陈朝阳的到来，连身边的顾客都不顾了，她笑着迎了出来，说道：“哎呀，小朝阳，可有日子没见你了。”
陈朝阳笑道：“吴姨，前段时间我去了趟爷爷家，最近一直没钓鱼，这不今天有了收获，我就给你们送来了。”
吴姨听了更是一脸的笑意，上前接过陈朝阳手里的鱼，笑道：“回来就好，今天这鱼可没有以往的多。”
这时，顾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朝阳，你再不来，我家孩子都要造反了。”
陈朝阳笑道：“顾大爷好，今天钓得少了点，你们自己分分吧。对了，顾大爷，我朋友从天津过来，带了些海鱼，你们要么？”
顾主任双手一拍，说道：“那还能不要，凡是能进口的东西，现在都是紧俏货。啥时候能送来？”好家伙，这心情也太急迫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那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那朋友，一会儿就给你们送来。”
吴姨说道：“朝阳，你等一会儿，我现在给你称重，你把钱拿了再走。”
陈朝阳知道吴姨是好心，他答道：“吴姨，你们先称重吧，等我回来的时候一起算。”
出来后找了个小馆子，要了一碗炸酱面，简单地对付一口饭，付了2毛钱和2两粮票后，他走出了小馆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他在麻袋里装了几十斤鲅鱼和梭子鱼，拎上袋子走回了供销社。
吴姨看到陈朝阳手里的一大袋子鱼，立刻眉开眼笑，急忙招呼顾主任出来。顾主任拿起一条带鱼，闻了闻，看了看鱼鳃和鱼眼，说道：“小朝阳，你的朋友了不起啊，这么热的天，这鱼还能这么新鲜。”
陈朝阳说道：“嗯，我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运过来的，这些鱼他们准备送到轧钢厂的，这些是特地给我留下来的，我都拿过来了？”
吴姨问道：“小朝阳，你家里不要么？”
陈朝阳说道：“他们还给我送了头小野猪，家里有吃的，我就不要了，这鱼也放不住。”
顾主任听说了野猪，眼睛都亮了，说道：“你这孩子，净瞎说，这鱼吃不了，做成咸鱼也好啊，吃饭时配上咸鱼，不知道有多美。对了，小朝阳，你朋友那里如果还有野猪，能不能给我们送点，保证是最高价。”
陈朝阳说道：“顾大爷，这次可能够呛了，下次如果他们再来，我一定给你们留一份。”
“好好，谢谢小朝阳了。小吴，快去称重。”
过了一会儿，吴姨走了回来，说道：“主任，朝阳，淡水鱼是23.6斤，海鱼是46.3斤。”
顾主任点头说道：“知道了，朝阳，你跟我进去拿钱。”
进了办公室，顾主任先给陈朝阳倒了一杯茶，说道：“朝阳，海鱼咱们也按8毛钱算，可以么？”
第41章 被贾大妈惦记上了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顾大爷你决定就好了。”
顾主任打开抽屉，拿出了56块钱，又写了一份证明，一起递给陈朝阳，陈朝阳接过东西，说道：“顾大爷，我想买点麻袋，你这里有么？”
顾主任笑道：“那东西好像还有，你等一会儿，我去问问。”
过了片刻，顾主任拿着一摞麻袋走了进来，说道：“朝阳，供销社里还有18个旧麻袋，我都给你拿来了，你直接拿走吧。”
陈朝阳急忙数钱，顾主任笑道：“你个小朝阳啊，这些你就给四块钱吧。这些旧麻袋最低都是3毛钱，你请顾大爷吃鱼，顾大爷算还你个人情，咱们两清了。”其实麻袋这东西，供销社每个月都有损耗的，只是有些话不能明着说出来，那不成了损公肥私么？
陈朝阳点出四块钱交给顾主任，接过麻袋，笑道：“顾大爷，那我就颠儿了。”
顾主任将他送出了供销社，陈朝阳坐上汽车，回到了家里。
晚上，95号大院秦淮如的家里，飘出了鱼香，贾大妈一边吃着鱼，一边说道：“淮如，这鱼可真新鲜，你今天收获不少啊。”
秦淮如也很兴奋，眉飞色舞地说道：“妈，我今天在湖边碰到了97号院的陈朝阳，这孩子钓鱼的本事可真厉害，两个多小时，就钓了七八条大鱼，我这钓了一整天，才钓了六条鱼，你吃的那条大鱼，还是朝阳送我的。”
贾东旭吃惊地问道：“这么说，这小子一天钓鱼的收入，能比我一个月的工资都高？好家伙，难怪他家里最近总做好吃的。”
“嗯，我看他给我一条大鱼的时候，毫不在意，还说我有了条大鱼后，心思就稳了，钓鱼主要就是个心境。说来也怪，自从有了这条鱼后，我也连续钓上来5条鱼，比大多数钓鱼的人强多了。妈，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看着我的表情，有多羡慕。”
贾大妈脑回路清奇，她眼珠一转，说道：“东旭，以后咱们家再缺钱，你就找陈大海借钱，他不是你师兄么？”
贾东旭为难地说道：“娘，我拜师的时候，他早就出师了，现在跟我还不是一个车间的，我跟他一点不熟，跟他借钱不好吧？”
贾大妈理直气壮地说道：“有啥不好的，归根结底，你们是师兄弟，他家那么有钱了，这几天一直大鱼大肉的，还能给易中海送吃的，怎么就不能帮帮我们家？”
陈朝阳不知道自己家已经被贾大妈惦记上了，他在厨房里，给家里人做了一锅红烧海鱼，又在上面盖上盖帘，蒸了四只大螃蟹。今天在街上溜达一圈，居然没找到榨油坊，想想也是，现在老百姓的手里，哪里还有材料榨油？小榨油坊没了生意，自然都关门了。看来下次去爷爷家，得多榨点油了。
周桂兰回到家的时候，正好饭菜都齐了，周桂兰将陈朝阳撵出了厨房，说道：“朝阳，咱是男孩子，以后不要进厨房，你不知道我今天带肉和粮食回去，我爹娘和哥哥有多开心。朝阳，姨谢谢你啊。”
陈朝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姨，咱们是一家人，以后这样的客气话就不要说了。”
“好好好，那姨不说了，你回去等着吧，我马上就把饭菜端过去。”周桂兰心里兴奋，高兴的心情，简直无以言表。想想也是，哪有闺女不想给娘家带东西的？
家里人也不太喜欢吃螃蟹，都觉得这东西壳多，吃起来费劲，都对着海鱼起劲。陈朝阳正好爱吃螃蟹，四只大螃蟹下肚，加上一个馒头，也就吃饱了。
吃过晚饭，陈朝阳再次给小姑家送去了一麻袋海鱼，大概有三十多斤。小姑接过袋子的时候，问道：“朝阳，这是海鱼，你朋友送来的？”
“小姑，朋友送野猪的时候，带来了一些海鱼，这东西也不值钱，他们就没怎么卖，我给您送来点，这些鱼都很新鲜，吃不了就做成咸鱼吧。”
陈梅摸了摸侄子的头，又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朝阳，你也大了，自己在外面做事，多想想家人。别让家里人担心。”
陈朝阳刚要说话，忽然自己的头发被一只手扒拉乱了，一个声音传来：“小朝阳，看你像个小姑娘似的，今天又送啥好吃的了？”
陈朝阳无奈地苦着脸，说道：“玲玲姐，你见过我这样的小姑娘么？今天给你们送的是海鱼。”
林丹华笑道：“你小子挺有本事的，连海鱼都能弄到，娘，咱今天晚上吃海鱼吧？”
小姑骂道：“想吃海鱼还不拿进去做？朝阳，你也在姑姑家吃吧。”
表姐吐了吐舌头，拿起麻袋走进厨房，临走的时候，还脚贱地在陈朝阳的屁股上踢了一下。小姑骂道：“你个死丫头，手脚是真贱呀，你看我待会儿不掐你。朝阳，小姑一会儿就给你报仇。”
陈朝阳捂着屁股，说道：“小姑，没事，玲玲姐就是跟我闹着玩的。我吃过饭来的，这就回去了。”
“朝阳，我听你爹说，你晚上总去黑市，这些天可要小心点了，最好最近不要去了。”
陈朝阳心中一愣，估计这段时间上面可能要整顿黑市了，他点头说道：“行，小姑，我这几天就不去了。”
回到家里，大妞扭动着小屁股来到他面前，说道：“大哥，那些小人书我们都看完了，你这里还有么？”
陈朝阳笑着摸了摸大妹妹的头，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两套小人书，递给她，说道：“去看吧，跟哥哥分分。”
这时，周桂兰走了进来，说道：“海涛，小军，没看到你们大哥回来了么？去给大哥打洗脚水。”
“姨，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行。”
“朝阳，你别管，小屁孩一天有吃有喝的，再不干点活，那不成天王老子了？”
海涛和小军赶紧下地，片刻后一个拿着水盆，一个拿着暖壶和毛巾，小军更是乖巧地说道：“大哥，以后我每天都会给你打洗脚水的。”周桂兰看到这些，这才满意地走了出去。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洗过脚后，就躺在炕上，意识进入了空间，催熟了二十几株芝麻，这才沉沉睡去。
第42章 被人揩油了
次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等陈大海和周桂兰走了之后，自己也向轧钢厂走去，跟门卫通报了一声，门卫听说是厂子职工的子弟，就挥手放他进去了。正在行走中时，听到后面有个人喊他：“朝阳，你咋来了？”
陈朝阳扭头看去，就看见傻柱快步向他走来，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咋这时候才来上班？”
傻柱笑道：“哥们有时要伺候领导吃喝的，下班会很晚，领导特批，只要不耽误工作，我上下班可以随意一点，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这工作好啊，时间自由，还不愁吃喝，牛逼。”
傻柱扬起了头，呵呵笑道：“还别说，我这工作，给个主任都不换。”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问道：“朝阳，你来我们厂子干啥？是来找爹？”
“柱子哥，你这话说得有歧义，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走了。我爹听了，没准会认下你这个儿子。”
傻柱想了想，哈哈大笑：“哎呀，兄弟，口误，口误。我不是要占你便宜。”
陈朝阳说道：“我还真是来找你的，上次不是说猪肉的事情么？我朋友从乡下送来了三头大野猪，想问问你们厂子要不要？”
“卧槽，三头大野猪？那还能不要。走，朝阳，你跟我去后勤刘主任那里。他都得乐疯了。”说着，拉着陈朝阳就向办公楼走去。来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前，傻柱推门就进去了，陈朝阳无奈地笑了笑，跟着他走了进去。
傻柱一进门，就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一个小老头说道：“刘主任，我邻居这里有三头大野猪，咱们要不要？不要人家可要送去罐头厂了。”
小老头听到这话，也没心情计较傻柱的冒失了，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连声说道：“要要要，我们当然要了。小同志，谢谢你想着我们厂子。”
陈朝阳笑道：“刘主任，您客气了，我爸爸是四车间的陈大海，我叫陈朝阳。”
小老头笑道：“陈大海，我知道了，工厂的老人了。朝阳，野猪你带过来了么？”
“刘主任，猪还在我朋友那里，你们厂子里有三轮车吧，借我一下，我去拉回来。”
“叫什么刘主任，我比你爸大，以后就叫刘大爷好了。柱子，你带着朝阳去拿三轮车，我这就给门卫打电话，通知他们。”
傻柱拉着陈朝阳走进后厨的院子里，指着一辆三轮车说道：“兄弟，你就骑这辆吧，记得野猪可是抢手货，低于四块五一斤，就不要卖了。”说到后来，声音已经低了下去。
陈朝阳对着傻柱笑了笑，知道他是好意，于是掏出一包大前门烟，扔给了他，笑道：“柱子哥，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说完，骑上三轮车就向外走去。
到了厂子门口，一个中年男人从警卫室走了出来，问道：“小伙子，你是陈大海的儿子？”
陈朝阳点了点头，那男人又说道：“我是保卫科长张玉起，刘主任吩咐了，以后你来了，可以随意进出。”
陈朝阳笑道：“谢谢张科长。”
骑着三轮走出了一段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将空间里的三头野猪和两麻袋海鱼放到车上面，随后骑着车子向轧钢厂走去。
进了轧钢厂食堂后厨的院子里，刘主任和傻柱已经在那里等着呢，看着车上超过120斤的大野猪，刘主任满脸是笑，连声说好，又摸了摸麻袋，问道：“小朝阳，这麻袋里是什么？”
“刘大爷，我看朋友那里还有海鱼，就装了两袋子给你们送来了，你们要不要？”
“那还有不要的？我们一万人的大厂子，这点东西算啥？”说着将麻袋口解开，拿出一条鲅鱼，看了看说道：“这鱼很新鲜，太好了，傻柱，你们先把鱼和猪称重，今天咱们就先做海鱼，给工人们改善一下生活。”
“主任，我叫何雨柱，不叫傻柱。”
“你个臭小子，我这不是叫顺嘴了么，快去称重吧，我和朝阳在这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傻柱走了过来，说道：“主任，朝阳，野猪一共重418斤，海鱼重184斤。”
刘主任点了点头，说道：“朝阳，你跟我上楼。”
傻柱对着陈朝阳眨了眨眼睛，就带着人将两袋子海鱼搬回厨房，做饭去了。
进了办公室后，刘主任给陈朝阳倒了一杯茶水，说道：“朝阳，你等一下，我算下账。野猪就算420斤，五元一斤，海鱼算185斤，七毛钱一斤，一共2229.5元，就算2300元吧，朝阳，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财务那里拿钱。”
陈朝阳急忙说道：“刘大爷，还得麻烦您给我写张证明，这钱毕竟不是小数，有人问起来，我这也要有个出处。”
“行，你去财务拿钱吧，我现在就给你写。”
陈朝阳拿过刘主任递过来的条子，问道：“刘大爷，财务室在哪?\"
“就在二楼楼梯右手边第二间办公室就是了。”
陈朝阳拿着条子向楼梯走去，下到二楼，找到财务室，敲门后听到屋里的声音，他推开了门，说道：“后勤刘主任让我来取钱，请问找谁办理？”
一个中年妇女看到来人是个英俊的小伙子，就站了起来，说道：“小伙子，来我这里。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好家伙，还直接查上户口了。
这时另一个妇女也走了过来，说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可真好看。”其他几个妇女也走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更有直接动手掐脸的，好容易办完了事情，陈朝阳拿上钱，狼狈地逃出了财务室。心里想着，这群工厂的老娘们真是生猛，自己去拿个钱就被揩油了，难怪许大茂会被这群老娘们“看瓜”了。
回到刘主任的办公室，刘主任看到陈朝阳凌乱的头发，笑道：“哎呀，我忘记了这些虎老娘们了，抱歉抱歉，下次大爷亲自给你取钱。”
陈朝阳心有余悸地说道：“刘大爷，你们工厂里的女同志，都是这么凶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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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换烤肉调料
刘主任哈哈大笑，说道：“小朝阳，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算了，你还是个孩子，大爷就不跟你开玩笑了，这是你要的证明，另外还有一张自行车票，算是我们厂子对你的奖励。以后再有猎物了，只管送过来，我们厂子都是最高价。还有，下次大爷去给你拿钱。”
陈朝阳大喜，他正愁自己的自行车没出处呢，接过证明和自行车票，小心地叠了起来，放进了书包，又从书包里拿出两个苹果和一包猪头肉，放在桌子上，说道：“刘大爷，这是朋友送我的苹果，还有猪头肉，留给你吃了，那我可就颠儿了。”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你等一下，刘大爷送送你。”刘主任将苹果扫进抽屉里，又将包猪头肉的报纸解开，将猪头肉放进自己的饭盒里，转身拿出两盒茶叶递给他，说道：“朝阳，这茶叶拿回去喝吧。\"
陈朝阳也不客气，接过茶叶放进了书包里。刘主任在心里对这个半大小子更加认可了，他一直把陈朝阳送出办公楼，这才转身回去了。一边走一边还想着：“这小家伙不简单啊，做事稳重得体，不卑不亢，长得还俊，是不是可以考虑介绍给自己的小姑娘。”
走出了轧钢厂，他在麻袋里装了一头小野猪，去了派出所。派出所的徐所长看着陈朝阳麻袋里滴出来血迹，笑着问道：“你这小家伙，刚办了枪证就打到猎物了？”
陈朝阳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说道：“徐大爷，这袋子里是我打到的小野猪，你们要么？”
周围的民警听了，眼睛都亮了，徐所长笑道：“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样子，都特么跟狼似的，猪肉还能放过了。行了，小刘，你们快去称重。小朝阳，你跟着我来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陈朝阳拿出大前门烟，抽出一支递给徐所长，又将烟盒放在桌子上，这才说道：“徐大爷，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轧钢厂奖励给我一张自行车票，我就买了，想办个证。”
徐所长笑道：“这算是什么事，不过你小子可以啊，看来猎物没少打。”这时，一个民警敲门进来，说道：“所长，那小野猪36斤。”
徐所长说道：“小刘，你去给小朝阳的自行车办个证。朝阳，我们派出所可比不得轧钢厂，猪肉按3块五一斤算，怎么样？”
陈朝阳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徐大爷，这价格高了吧？要不按2块钱算吧。”
徐所长哈哈大笑，对陈朝阳的态度显然满意极了，他说道：“小朝阳，你把你徐大爷当傻子了？就是3块五，这个价格谁能买到？”说着，他从抽屉里数出来126块钱，交给陈朝阳，接着说道：“朝阳，你的自行车还得去街道办做个登记。”
跟着小刘出去将车证办了，给车子挂了牌子，砸上了钢印。陈朝阳去跟徐所长打了声招呼，又来到旁边的街道办找到了张婶，张婶犹如对待自家女婿一样，问清事由后，痛快地给他做了登记。在街道办妇女们的哄笑声中，陈朝阳狼狈地逃了出去。
他看了看空间里，还有2头大野猪，3头小野猪，最重的也有120多斤，海鱼海货还有1000多斤，傻狍子两只，小鹿一只，羊也有两只，看着羊，陈朝阳忽然想吃烤羊肉串了。
他骑上自行车，向供销社走去。刚把车子停稳，供销社里的郑深就跑了出来，见到陈朝阳，就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说道：“朝阳，行啊，自行车都混上了。”
陈朝阳笑道：“郑哥，你咋知道这车子是我的？也许我是跟其他人借的呢？”
郑深笑道：“小朝阳，别开玩笑了，谁会把新买的自行车借给别人骑？就是兄弟姐妹也不可能啊。”郑深这话说得没毛病，现在自行车可是稀罕物，确实没人会把新自行车借给别人。
陈朝阳笑道：“郑哥，你真聪明，这车子是我刚买的。对了，郑哥，咱这供销社里，有没有烤肉调料？”
“烤肉需要啥调料？不就是撒点盐就行了？”也难怪郑深不知道烤肉调料，这时候街上可没有卖烤羊肉串的，内地居民普遍对烤肉还缺乏认知。
陈朝阳笑着问道：“郑哥，烤肉季的烤肉你吃过吧？”见郑深点头，他接着说道：“你不觉得那里的烤肉，滋味儿格外鲜美么？”
郑深点头说道：“你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些调料你整个北京也找不到，我哥们就在烤肉季上班，他们那些调料都是派专人从新疆买入的。听说价格还挺贵的。”
见到陈朝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郑深笑道：“这样吧，我去给我那哥们打个电话，从他那里换点吧，你那里还有鱼或是猪肉么？”
陈朝阳心中大喜，说道：“郑哥，你去打电话，我家里还有一头20斤的小野猪，我就用这东西换了。”
郑深笑道：“这事准成，你回去拿东西吧，一会儿来接我，我带你过去。”说完就跑进去打电话了。
陈朝阳也向家里骑去，还没进家门呢，就听见有人喊着：“大哥，大哥，等等我。”他扭头看去，只见海涛从厕所的方向跑来，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手摸着自行车问道：“大哥，你这是哪借来的自行车，真漂亮。”
陈朝阳笑道：“这是我刚买的，海涛，你回去告诉弟弟妹妹一声，中午我带着你们去城郊烤肉，现在我去准备调料，你们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来接你们。”
刘海涛一听有吃的，顿时也顾不得自行车了，说道：“太好了，大哥你快去吧，我们在家等你。”
陈朝阳调转车头，又向供销社骑去，半道上找了麻袋将小猪装了进去，放在车后座上。
快到供销社，就看到郑深正站在门口等他呢，见到陈朝阳过来，他拿下后座上的麻袋，利索地坐了上去，说道：“朝阳，我哥们在烤肉季等我们呢。”
陈朝阳也不废话，当即就向烤肉季骑去，快到的时候，郑深指着站在路边的一个青年说道：“朝阳，那就是我哥们姚远。”陈朝阳将车子停在姚远的旁边，郑深从车子上跳下来，拉着姚远给两人做了介绍。
姚远笑道：“朝阳，你别介意，我们黄主任要看看野猪，再决定给你多少调料，不过你放心，有姚哥在，不会亏待你的。”
第44章 户外烤肉
陈朝阳指着郑深手里的麻袋，说道：“姚哥，这是应该的，东西就在这儿， 你拿进去吧。”
过了五分钟，姚远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大一小两个口袋，来到近前，姚远说道：“主任，这就是陈朝阳，朝阳，这是我们黄主任。”
陈朝阳伸出手，说道：“黄叔，给您添麻烦了。”
黄主任笑呵呵地跟他握了握手，说道：“小陈，这一袋子是烤肉调料，我都让人给你拌好了，烤肉的时候直接添加就行，这一袋子是一些木炭，烤肉还是用木炭好吃些。”
陈朝阳感激地说道：“黄叔，您想得太周到了，谢谢。今天是想带着弟弟妹妹去郊外烤点肉，也让他们出来放放风。”
黄主任说道：“小事情，以后你再需要调料，直接找小姚或是我都行。小陈，以后你再打到猎物，可别忘了给我们店里送点儿。”
陈朝阳奇怪地问道：“黄叔，你们就是卖烤肉的，还缺肉？”
黄主任笑道：“朝阳，你还小，有些事情不知道。我们是卖烤肉，可那进来的肉都是有数的，我们偶尔在店里吃点那没问题，可要把肉带回家里，那性质可就变了。比如我们给你换的调料，那是要给店里算钱的。就算我们是不缺油水，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陈朝阳笑道：“黄叔，我知道了。放心，我会记得的。以后有了猎物，一定给你们送点。”
跟黄主任和姚远告别后，陈朝阳带着郑深就往回赶，路上郑深还说道：“小朝阳，我爸爸那里你也帮着留意一下，他们商业局也是有很多紧俏货的。”
陈朝阳笑道：“郑哥，我知道。商业局再没有好东西，其他地方就更没有了。”
送郑深回到供销社，陈朝阳又进去买了一箱汽水，李主任正好在外面安排工作，说道：“朝阳，你浪费那钱做什么？你弟弟妹妹要喝水，拿个缸子找小郑，让他给你弄点冰棍水就是了。”
陈朝阳笑道：“李姨，我是要带弟弟妹妹出去烤肉，怕他们渴了没地儿打水，就买点带着。”
李姨笑道：“你自己还是孩子呢，倒是心疼弟弟妹妹。”
将汽水箱放到后座上，陈朝阳就向家里走去，半道上将汽水和木炭调料都收进空间。还没进家门呢，海涛几个人在就等在大门口了，陈朝阳从兜里摸出了一块钱，递给海涛说道：“海涛，你带着弟弟妹妹坐车，在颐和园下车，在大门口那里等我。大哥还要准备一下食材，天热，记得到前面买冰棍吃。”
海涛接过钱，说道：“好的，大哥。”
小军却说道：“大哥，我要坐你自行车去。”其他孩子也都露出了期盼之色。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小军，大哥还要带着东西，这自行车就是咱家的，你们想坐随时都可以坐。”
海涛抱起了小妞，说道：“大哥，那我们走了，你也快点儿。”
“嗯，放心吧，不会让你们久等的。”
等弟弟妹妹走后，陈朝阳简单地在空间里将一只羊清理了一下，将羊肉切成了小肉块儿，解下了以前钓鱼用的铁丝，将铁丝切成一段段的，利用空间将这些肉串成羊肉串，随后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骑上车就向颐和园走去。
快到颐和园的门口时，陈朝阳将烧烤的东西装进几个麻袋里，都放在后座上。远远地看见弟弟妹妹们都站在大门口那里等他呢，陈朝阳赶紧过去，带着弟弟妹妹一起走进了颐和园里。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车子停好后，陈朝阳指挥着弟弟妹妹去捡些石头和干树枝，陈朝阳则在地上挖了个浅坑，等弟弟妹妹们将石头捡回来后，他用这些石头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烤炉，下面留出了通风口，在里面放上干树枝，点燃后加入了木炭，等炭火上来后，陈朝阳将羊肉串放在烤炉上。
烤了一会儿后，拿出了烤肉料洒在上面，那小味儿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下可把这些孩子馋坏了，大妞说道：“大哥，这烤肉可真香。”
陈朝阳将烤好的一把肉串分给了弟弟妹妹们，嘱咐道：”吃的时候小心点，别烫到嘴。”
随后他又拿出了汽水，给弟弟妹妹们各起开一瓶，递给他们，说道：“慢点吃，不要着急，还有呢。”
陈朝阳化身为服务员，忙着给这些小家伙烤肉，小妹妹吃开心了，看着一直在忙的大哥还没吃呢，举着一串羊肉递到他的嘴边说道：“大哥，给你吃。”可把陈朝阳喜欢坏了。他吃了一口羊肉，说道：“我小妹妹的羊肉最好吃。”
小丫头乐得直蹦，陈朝阳急忙拦住她，小孩子没轻没重的，万一捅伤了眼睛，那可不是玩的。刘海涛吃完手里的羊肉串，说道：“大哥，我来烤吧，你也歇会儿吃点。\"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拿起烤好的羊肉串分给弟弟妹妹们，将烤肉位置让给海涛，又说了下烤肉的火候，这才坐到草地上，拿起羊肉串吃了起来。别说这羊肉还真好吃，因为肉质新鲜，加上烤肉季的调料，味道虽然不如烤肉季，但也十分不错。
这些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更是一次烤肉都没吃过，这一顿烤肉把弟弟妹妹们都吃美了，最后陈朝阳又烤了几个馒头，夹上猪头肉，递给了弟弟妹妹们。
几个小家伙吃得都很饱，小军还说道：“这一顿饭吃完了，我晚上都可以不吃饭了。”
陈朝阳笑道：“小军，你确定晚上不吃饭了？”
小军看了看大哥，忽然对自己没了信心，说道：“大哥，我就是形容一下我吃得好饱。”
陈朝阳哈哈大笑，吃过饭后，陈朝阳问道：“海涛你那还有钱么？”
“大哥，我们买车票和冰棍就花了三毛钱，还有七毛呢。”
“行，你带着弟弟妹妹回去吧，到了后直接回家，不要乱跑。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带回家。”
“好的，大哥。”
陈朝阳等海涛带着弟弟妹妹走了后，这才将这些东西都收进空间，骑上车就向家里走去。还没到家呢，就看到林辉和大阳站在大门口那里等他，见到陈朝阳回来，两人赶紧上前说道：“大哥，你回来了。这车子是谁的？”
陈朝阳笑道：“我的呗，这么新的车子谁会借给我。”看来自家表弟的智商，照郑哥还是有些差距。
第45章 李前进
小姑家里是有自行车的，他们虽然好奇，但也没那么渴望。林辉说道：“大哥，我大姐让我们过来告诉你，让你们一家晚上去家里吃饭，大姐的对象也会过来。”
“好，我知道了，晚上六点半，我们准时到。”
林辉临走的时候，陈朝阳又给他拿了一个卤猪头和一些卤好的猪下水，说道：“回去告诉大姐，晚上给她添两个菜。”
林辉接过猪头和下水，说道：“卧槽，这菜也太硬了。大哥，那我可就颠儿了。”
回到家后，陈朝阳先进厨房看了看，厨房里还有些昨天剩下的菜，他又将以前打包的一个烤鸭拿出来，放在一个篮子里，再拿出了一些黄瓜放在上面。
六点钟的时候，周桂兰回来了，她一进门就说道：“朝阳，知道谁把自行车放在咱家的窗根么？”
陈朝阳还没说话，陈小军已经叫道：“娘，那是大哥新买的自行车，以后就是咱家的了。”
“啥，朝阳，你买的？”周桂兰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去。
陈朝阳也跟着周桂兰走了出来，周桂兰的手抚摸着自行车，眼中露出了爱惜的表情。陈朝阳心中暗笑，周桂兰对自己的孩子，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这时，陈大海的声音传了过来，笑道：“你们这一堆人围着人家自行车看啥呢？”
陈小军叫道：“爹，这可不是别人家的，是咱家的，大哥今天刚买的。”
“啥？朝阳你个臭小子，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陈大海嘴上说着，手却把陈朝阳扒拉开，跟着周桂兰一起围着自行车看。
陈朝阳说道：“爹，姨，今天我去给轧钢厂送鱼和肉，他们给了我一张自行车票和两盒茶叶，我一冲动，就去百货大楼买了。以后咱们出入也能方便些。”
陈大海推上了自行车，在院子里溜达一圈，意犹未尽地将车子停下，问道：“朝阳，你会骑车么？好不好学？”
陈朝阳笑道：“爹，学车子的事情，你还是等等吧，我小姑今天要请咱家一起过去吃饭，玲玲姐的对象今天要过去。我可是答应了，咱们六点半过去。”
陈大海笑道：“行，咱家还省事了。玲玲这丫头也20了，是该找婆家了。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说着，推起车子就向外面走去。
陈朝阳笑道：“爹，姑姑家那么近，咱走走就过去了。”
陈大海头都没回，说道：“你懂什么？我这是要进一步熟悉一下车子的性能。”好家伙，他还有自己的道理。陈朝阳笑了笑，回到厨房，拿起了准备好的篮子，跟着众人的身后，向帽儿胡同走去。
此时，家里的两个丫头已经坐在了自行车上，陈大海小心翼翼地前面推着，周桂兰则在旁边护持着，嘴里还说着：“大海，你小心点，可别闺女摔倒了。”
来到小姑家，小姑已经回来了，家里多了个年轻的警察，小姑给弟弟弟妹介绍到：“大海，桂兰，这是李前进，是公安局刑侦处的，也是玲玲的对象。”
李前进身高1米75左右，看着十分精干，像是从部队回来的。陈大海和李前进握了握手，这些人就坐在屋里聊了起来。陈朝阳则拿起篮子走进了厨房，看到表姐身穿围裙正在忙碌，陈朝阳笑道：“玲玲姐，你这身打扮，我看着咋那么怪异呢？跟你的气质不太搭啊。”
林丹华白了表弟一眼，说道：“女人不都是这样么？我对象是个警察，平日里特别忙，以后家里的事情，只好我做了。”
“玲玲姐，姐夫是警察，还是刑侦处的，身手应该不错，你没和他比划过么？”
“咋没有呢？他不敢下狠手，我打起来也没意思，算是半斤八两吧。”
陈朝阳哈哈大笑，自己这个表姐从小就喜欢打架，还专门去了大姑夫的部队里，度过了两个暑假。她真是有点打架的底子，至少陈朝阳他们这一片的小孩，没有不怕表姐的。
他将篮子放在灶台上，说道：“玲玲姐，这是黄瓜和烤鸭，你再拌个凉菜吧，正好吃卤肉和烤鸭，解腻。”
林丹华抬起头看了看表弟，小声地说了句：“朝阳，谢谢你哈，不是你送来的东西，我还真不知道做啥了。”这也好理解，现在家家其实都是勉强维持饿不死的状态，也就是小姑家条件还算不错，才能留女婿在家里吃饭，不然就算子女去老人家吃饭，都要自己带着粮食，因为子女吃上一顿饭，老人可能就要饿上两天了。
菜都是现成的，很快林丹华和陈朝阳、林辉就端上盘子进了屋，几个大人就在茶几上吃，林丹华则带着孩子们在餐桌上吃。大人们吃得都很节制，尤其是李前进，他几乎只吃小姑和周桂兰给他夹的菜，从来没主动去夹过菜，看得出他的家教很好。
孩子们则没有那么多顾忌了，林阳夹起一片肥肥的猪头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朝阳哥，这卤肉太好吃了，真解馋。”
陈小军说道：“大阳哥，我大哥做的叫花鸡才叫好吃呢。”
林辉则抓起一块烤鸭，连着骨头嚼得咔咔作响，林丹华夹起了鸭腿，放在了大妞和小妞的碗里，说道：“小妹，你们吃鸭腿。”
“谢谢玲玲姐。”两个小丫头嘴还挺甜。
饭后，等林丹华收拾完碗筷后，李前进提出了告辞，玲玲姐送自己对象去了。小姑趁机向自己的弟弟问道：“大海，你觉得小李咋样？”
陈大海点头说道：“挺不错，小伙子一看就是部队回来的，有家教，谈吐也得体，我看孩子们没意见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对了，二姐，小李的家里，你们调查过么？”
陈梅说道：“他父母都是从部队转到地方的，他老子在物资局当处长，老娘在妇联，家里还有两个妹妹。”
周桂兰说道：“那不错啊，二姐，玲玲年纪也不小了，这事尽快定了吧。”
陈大海说道：“二姐，没啥事我就回去了，今天朝阳买了自行车，我还准备去练习一下呢。”
“啊，朝阳买自行车了？朝阳，这两天记得去街道登记一下，还要去派出所上个车牌。”
“小姑，今天这些都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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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许大茂借车
路上，陈大海就让儿子教自己骑车，陈朝阳笑道：“爹，自行车很容易骑的，你让我姨和海涛在后面帮你扶着车，自己慢慢骑就行了，你学会了后，再教我姨骑，只要在车上不慌，掌握好平衡，一个小时也就能骑走了。”
“啥？朝阳，你是说姨也能骑？”
“姨，你想骑就骑，学会了骑车，以后你再回娘家，自己就骑回去了，还能多带点东西，这多好。”
周桂兰想着自己可以骑上车，回村子里显摆一下，顿时来了兴趣，说道：“当家的，你来扶着我，我试试。”
陈朝阳没再管他们，而是抱上小妹妹了，拉着大妹妹向家的方向走去，至于小军，这么热闹的场景，他是不肯回去的。
回到家里，给了两个妹妹一些菇茑果，又留下一套小人书，两个小丫头就自己玩去了。这时候的孩子真好伺候，只要有玩的和吃的，家里的大人基本不用操心，自己就能玩一整天。
陈朝阳则拿上古董书籍，在旁边看了起来。直到九点钟，陈大海几个人才回来了，周桂兰兴奋地说道：“朝阳，姨会骑车子了，现在你爹扶着，已经能骑出几十米了。”
陈朝阳看着老爹，笑道：“爹，你咋样了？”
陈大海没好气地说道：“我今晚就没骑过，不是你姨骑，就是海涛骑，我净扶着他们了。”
陈朝阳无所谓地说道：”爹，你明天可以将车子推到厂子里，中午吃完饭你就在厂子里骑两圈，让你徒弟扶着就是了。\"
“啥？你明天不用车子么？”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不用，我明天哪都不去。小姑让我这两天老实点，看样子上面这两天要整顿黑市了。”
陈大海兴奋地一拍手，说道：“好好，我明天就在厂子里练习一下，晚上估计我就可以骑回来了。”
陈朝阳指着桌子上的茶叶，说道：“爹，那是你们厂的刘主任送我的，给你留了一盒，你喝吧。”
陈大海拿起茶叶盒，打开盒盖，说道：“好家伙，这茶不错，都是完整的，不是高碎。”现在物资极大的匮乏，加上运输困难，就连供销社里，卖的也都是碎茶叶，也就是京城人俗称的高碎。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饭，陈大海就推着车子向院子外走去，一路上还和邻居们打着招呼，接受邻居们羡慕的眼光。对门的乔家老太太笑着对周桂兰问道：“桂兰，你们家这是新买的车子？”
周桂兰笑着显摆道：“乔婶，车子是我们家朝阳买的，他卖鱼给轧钢厂，人家给了他一辆自行车票，这孩子也是心急，没跟家里人商量，就自己买了。正好朝阳今天也不用车子，他爹就推去工厂练练骑车。”
旁边的张婶撇了撇嘴，偏偏人家说得都是事实，于是笑道：“我家女婿这本事越来越大了，居然连自行车都混上了。朝阳，没事的时候，带上小静出去逛逛，你们都是年轻人，能说到一块儿去。”
这时正好张静上完厕所回到了院子里，听到了自己娘这么说，顿时羞红了脸，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娘，你说什么呢？”说完，像是赌气似的跑回了屋里。
张婶对着两人笑了笑，也走回了屋里，陈朝阳还听到张婶从屋里传出的声音：“你个死丫头，害啥臊呀？小朝阳这么好的小伙子，你不把握住时机，等他找到了别的姑娘，有你后悔的。”
周桂兰显然也听到了张婶的话，她搂着陈朝阳的肩膀，小声说道：“朝阳，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如果对小静没那个意思，就不要过多的接触，一旦闹出事来，你就是想不娶都不行了。”
陈朝阳笑道：“姨，我心里有数。”
“姨知道你是好孩子，这不是怕你们年轻，把握不住么？”
“知道了，姨，你快去上班吧。”
等周桂兰上班后，陈朝阳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去买一辆自行车，他觉得自己的车子，想再要回来，有点困难了。索性自己也不差钱和票，于是跟海涛嘱咐了一句，就走出院门，向百货大楼走去。
忽然他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头看去，只见许大茂快步地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递给他一支烟，说道：“朝阳，我听说你买了一辆新自行车，过几天哥们要结婚了，能不能借给我用一下？”
陈朝阳接过烟，笑着问道：“大茂哥，你这是要祸祸哪家的姑娘？”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说道：“瞎说，我们可是自由恋爱。就是咱们厂子董事长家的闺女，日子已经定了，就在这个星期天。”
陈朝阳对许大茂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恶感，平时见面也能聊上两句。这人也算是坏在明面上，除了跟傻柱不对付，似乎也没有伤害到谁，至于说改革开放后把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儿子都坑了，那也不能说是有意的，他自己也掉在坑里。那个时候这种事情太多了，只能怪自己的运气不好。
他笑道：“行啊，大茂哥，你到时候去我家骑就行了，不过可别给我碰坏了。”
“哎呀，兄弟真是爽快，你只管放心，我一定好好爱护。”说着，将手里半包大前门烟，塞进了陈朝阳的兜里。
跟许大茂分开后，陈朝阳来到了百货大楼，三楼的自行车区，居然来了锰钢材料的凤凰车子，价格是180元，比起普通钢材的足足贵了50元，陈朝阳拿出钱和票，还是让上次卖他车的售货员给他开了票。那人显然还认识陈朝阳，这也没办法，像他这样的半大孩子，短期内就买了两辆车，加上他长得英俊，想不记住都难。
那人一边开着票，一边说道：“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刚买了车子，怎么又买啊？”
陈朝阳笑道：“大哥，轧钢厂又奖励我一张自行车票，我的那辆被老爹没收了，只能再买一辆了。”
那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将钱票和开出的单子一起夹在空中的夹子上，向收款处推去。
这一次陈朝阳还是挑了一辆二八大杠，他现在的身高已经长到了1米7，骑着二八大杠虽然略有些高，但自己估计还能长几年，这个头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高大了，至于说小说里动辄说起的1米8几的大小伙子，在这个年代其实很少见的。男子普遍的身高也就是1米7，女子1米6的身高，已经算是标准以上的身高了。
第47章 四口大缸
将车子推出了百货大楼，他向着上次去的文物商店走去，这一次他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些新奇的玩意。进了商店里，陈朝阳就看到冯亮正站在柜台里，跟另一个人售货员聊天呢。陈朝阳喊了一句：“冯哥。”
冯亮扭过头来，一看来人是陈朝阳，笑道：“朝阳来了，这次又要买些什么？”
“冯哥，我上次看到你拿的那个打火机挺好玩的，想在这里淘弄一个，另外，咱这里有没有女表卖？我想给我姨买一块。”
冯亮也不说话，转眼间就在柜台上摆了三个打火机和四块女表，说道：”朝阳，你自己挑挑吧。”
陈朝阳看中了一款煤油打火机，又挑了一块八成新的“上海”牌女表，倒是有些外国的名表，只是都太旧了，冯亮说道：“打火机3元钱，手表比较贵了，要100元。”上海牌的新表要120元，只是新表是要票的。
陈朝阳一边往外掏钱，一边问道：“冯哥，咱这里最近有没有啥好东西收进来？”
冯亮说道：“还真有，前天收进来四个缸子，都是乾隆粉彩龙纹大缸，十分精美，要不要看看？”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冯哥，我看看。”
“朝阳，这缸子都放在后院，你跟我去后院，东西都放在那里。”
陈朝阳跟着冯亮来到后院，冯亮指着摆在墙角里的几个坛子说道：“朝阳，就是这几个了。你看看吧。”
陈朝阳一眼就相中了这几个“大缸”，只见这大瓷缸形体饱满，高度有35厘米，口径也有40厘米以上，胎体厚实，这种厚胎易导致受热不均，烧制时极易开裂。成功率极低，书上就说了“十窑九不成”，乾隆时期通过改进窑炉结构与工艺，才实现稳定生产。
这东西在后世就是个大坛子，但在古时候也算是瓷器中的大物件了。不但体型硕大，工艺也极其精美，缸体上不但有粉彩和描金，还采用高浮雕技法，使龙纹凸起于缸体表面，形成立体效果。陈朝阳估计这东西在后世得值老鼻子钱了，他笑道：“冯哥，你这几个大缸不就是几个大坛子么？但这几个物件我都十分喜欢，价格是多少？”
冯亮说道：“别小看了这物件，在古时候可不好烧制。我要去问问主任，这东西才收进来，还没来得及定价呢。”
陈朝阳笑着掏出一包中华烟递了过去，说道：“那就麻烦冯哥了。”
“朝阳，这个用不着。我拿一根烟给主任就行了。”
陈朝阳不由分说地将烟揣进了冯亮的兜里，说道：“冯哥，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冯亮没再说话，笑呵呵地向主任办公室走去。过了七八分钟，冯亮脸色不善地走了回来，陈朝阳心里疙瘩一下，暗道坏了。冯亮走到近前，骂道：“这个老于头，收了我一整包中华烟，还开出了35元一个的价格，真特么孙子。”
陈朝阳心中大喜，说道：“冯哥，这价格可以了。”一边说，一边伸手进入包里，手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个报纸包，他笑道：“冯哥，这是我自己卤的野猪肉，送你尝尝。”
冯亮吃惊地看着陈朝阳，结结巴巴地说道：“朝阳，这是猪肉？”
“准确地说是卤好的猪头肉，快拿着吧。”
冯亮反应过来，说道：“朝阳，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拿饭盒，这肉要是这么拿进去了，我特么就剩不下什么了。”说完，快步地走了回去。片刻后，冯亮手里拿着一个饭盒走了回来，将那纸包接了过去，直接放在了饭盒里。
陈朝阳奇怪地问道：“冯哥，你怎么不将报纸扔了？”
“那怎么能扔了？这上面可都是油啊，回去泡下来，还能做菜呢?”卧槽，这点油都算计上了。至于说会不会重金属中毒，别扯淡了，连饭都吃不饱，这些问题压根就不在人们的考虑范围内。
冯亮把肉装好后，笑道：“小朝阳，走，咱们去开票，一会儿我给你找个车，就直接拉走了。”
陈朝阳跟着冯亮进了营业处，开好票交了140元后，冯亮就走出了文物商店，一会儿带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这是骑三轮的老杜，一会儿你告诉他去哪，他一准给你送到。”
说完，他带着老杜和陈朝阳向后院走去，来到那四口大缸这里，他指着大缸说道：“就是这四口缸了，老杜，你拿些稻草将缝隙塞满了，千万别磕着了。”至于说用破棉被，那可是好东西，在这个年代，再破的棉被也没人扔的。
老杜听了连连点头，等这四口大缸搬上了三轮车，老杜用些稻草将缸子之间的缝隙填满，又将缸子绑好，陈朝阳这才与冯亮道别，走出了文物商店，陈朝阳骑上车对老杜说道：“杜师傅，你跟着我就行了，到了地方我会告诉你。”
老杜连忙点头答应，陈朝阳骑上车，向城郊走去，到了城郊，看看四处无人，陈朝阳说道：“杜师傅，就停在这里吧，一会儿我们村子的牛车会经过这里。”老杜自然不会说什么，将四口大缸小心地卸下车。陈朝阳掏出一元钱，说道：“杜师傅，这些钱够了么？”
老杜笑道：“太够了，这都够我跑一天的了。”
等老杜走远后，陈朝阳将四口大缸收进了空间，想着自己空间里的卤肉已经不多了，索性就在郊外支起了大锅，又卤了两个大猪头和两副猪下水，又将八个猪蹄子放进了锅里，一个多小时后，陈朝阳将大锅收进了空间，骑上自行车又向供销社走去。
到了供销社，陈朝阳将郑深叫了出来，说道：“郑哥，我朋友那里有两头大野猪和两头小野猪，你问一下你爹那里要不要？”
郑深笑道：“这还问啥？肯定要啊。”
陈朝阳说道：“郑哥，把你们店里的三轮车借我用一下，我去拉货，一会儿我们在商业局的门口见。”
郑深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钥匙。”说着就跑进了供销社。过了5分钟，陈朝阳才跑了出来，将钥匙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用不用我帮你？”
陈朝阳笑道：“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郑深说道：“行，我爸已经在那面等你了，我现在就过去。”
陈朝阳骑上三轮车，向商业局的方向走去，路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野猪放在车上，还装了两袋子海鱼，用车子上的破毯子将东西盖上，这才继续前行。
到了商业局，远远就看见郑深正跟一个矮胖的小老头站在大门口那里，等三轮车到了两人近前，郑深走了上来，说道：“朝阳，这是我爹。”
第48章 郑老头亮肌肉
陈朝阳对着矮胖老头打招呼：“郑大爷你好，我是陈朝阳。”
小老头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早就听小深说起了你，朝阳，这两个麻袋里是什么啊？”
陈朝阳说道：“郑大爷，这是两袋子海鱼，我看了还很新鲜，没问郑哥就给你们一起运过来了，你们要不要？”
小老头笑道：“那还能不要？现在只要是肉，都是抢手货。小深，你帮着小陈将车子推到后院去，我安排人给小陈称重。”
陈朝阳和郑深绕了一圈，将三轮车推进了商业局的后院，这时小老头已经带着几个人在院子里等着呢，小老头安排道：“小吴啊，你现在就安排人称重，一会儿将钱和票据拿到我办公室去。小陈啊，你跟大爷去办公室，我给你泡茶。”
陈朝阳连说不敢，跟着小老头一起走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和郑深一起坐在沙发上，小老头安排郑深泡了茶，笑道：“小陈，喝茶。以后你那里再有猎物了，只管送到我这里，我们一定都是最高价的。”
陈朝阳说道：“郑大爷，这些猎物都是爷爷家那边的朋友打到的，他们以后可能不定期地会运到京城来，只要我遇到了，一定给您这里留下一份。”
郑老头笑道：“好啊，我们这里物资齐全，小陈，你以后有什么需要，也要跟大爷说说，大爷都给你弄来。”
说话间，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房间，汇报道：“郑局长，野猪一共重362斤，我按5元一斤算的，海鱼重343斤，按7毛钱算的，这是钱，一共2050元。这是您要的票据和证明信。”好家伙，还真是财大气粗。
郑老头直接指着陈朝阳，说道：“小吴，将东西直接交给小陈就行。小陈，那些票据是我们商业局对你的奖励，你也不用客气，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陈朝阳赶紧接过东西，连声说谢谢。跟郑深一起走出商业局后，他对郑深说道：“郑哥，咱家老爷子也太客气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回去给老人家谢谢哈。对了，郑哥，这是我自己卤的猪头肉，用的是谭家菜的配方，送给你尝尝。”说着就递过来了一个报纸包。
郑深接过报纸包，说道：“兄弟，你稍微等我一下，这卤肉我得赶紧跟我爹要个饭盒装起来，这油都透出了来，太心疼人了。”说完也不等陈朝阳回答，直接就向二楼跑去。
过了两分钟，郑深重新出来，笑道：“朝阳，走吧，咱们回去。”
回到家后，陈朝阳拿出郑老头送的装票据的信封，将票据都倒了出来，好家伙，这简直就是郑老头向他亮肌肉，里面各种票据都有，不但有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这样的贵重票据，还有鞋票手电筒票。陈朝阳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郑老头这招可挺狠，下次再有肉了，不给他送，自己都不好意思。
中午给弟弟妹妹们做了荤油拌饭，一锅热气腾腾的大米饭，加入荤油和酱油，有切上了一把小葱，搅拌均匀后，给每人盛了一碗，招呼弟弟妹妹就在厨房里吃了饭，几个小家伙吃得很香甜，小妞还吵着：“大哥，这饭好吃。”
陈朝阳摸了摸妹妹的头，说道：“好吃就多吃点，慢点吃，别噎到了。”
等弟弟妹妹吃完饭，刘海涛和陈小军主动收拾了碗筷，陈朝阳则回到自己的房间，将空间的麦子都收了，得到了260斤面粉，和五十斤含有麸子的面粉，又将空间种上了玉米，然后催熟了二十几株黄瓜，随后就开始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4点钟了，他走进厨房，将空间里的一只傻狍子拿了出来，将傻狍子的后腿肉都剃了下来，随后将这些肉剁成了馅，又在厨房里找到了几颗大葱，剁成葱花后，将这些拌进了肉馅中，调好味后，就等着周桂兰下班了，他可不会和面擀饺子皮。
等周桂兰回来后，看到了厨房里的肉馅，就向陈朝阳问道：“朝阳，你这是要吃包子还是饺子？”
陈朝阳说道：“姨，这是袍子肉，我听说这肉做饺子馅老好吃了，咱今晚吃饺子吧。”
周桂兰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问道：“朝阳，哪来的狍子？”
”姨，我朋友送肉进京城，我帮他们卖到了商业局，这狍子是他们送的。”说着指了指角落里，说道：“姨，剩下的都在那里呢，你晚上再处理么？”
周桂兰满脸是笑，说道：“好好，等姨包好饺子后，就把那些肉腌起来，加上野猪肉，咱家到过年都不缺肉了。”
陈朝阳笑道：“姨，给弟弟妹妹们留点肉吧，新鲜肉他们也爱吃。”
周桂兰摆了摆手，说道：“朝阳，你别管，咱家这条件还不够好么？他们都吃上白面馒头和大米饭了，这些肉要细水长流。”
好吧，劝说周桂兰留下肉基本是不可能的，以后还是自己临时给弟弟妹妹做吧。忽然想起自己还给周桂兰买了一块手表，于是就从包里拿了出来，说道：”姨，我今天路过文物商店，看了了旧手表，就给你和爹都买了一块，这是你的。”
周桂兰几乎被陈朝阳的话震惊到了，也难怪，他刚刚买了自行车，这又买了手表，这得花多少钱呀？她满脸震惊地接过手表，问道：“你这孩子，花这钱干啥？”嘴里说着，却不由自主地把手表戴到了手腕上，问道：“朝阳，好看么？这手表多少钱啊？”
“姨，你戴着好看，这表是二手货，不贵，只要30元钱。”他决定撒谎了。
“你这孩子当你姨是傻子呀，这表足有八成新，哪可能这么便宜。行了，姨也不问你了。朝阳，姨要谢谢你啊。”说着眼眶又有点红了。
陈朝阳见不得这些，又掏出一块手表，递给周桂兰说道：“这是给我爹买的，你都收着吧。我去陪妹妹玩了。“
看着陈朝阳走了出去，周桂兰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而又笑出声来。
晚上陈大海骑着车子回来了，陈朝阳正陪着两个妹妹在院子里玩呢，看到陈大海推着车子进了院子，他就笑着问道：“爹，车子学会了？”
陈大海眉飞色舞地说道：“学会了，今天一中午就学会了，除了下车子还有点不熟练外，其他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今晚我是从厂子里骑回来的。”
第49章 神奇的绿光
陈朝阳看着自己爹高兴，他也开心，于是说道：“行，既然你学会了，这车子就送你了，我现在也用不着。”
“啊，儿子，这车子你真不要了？也行，等你上班了，这车子爹再还给你。”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一竿子支得够远的，他说道：“爹，昨天就看出来了，你很喜欢这车子。咱爷俩就别客气了。”
这时，周桂兰从厨房露出头来，说道：“当家的，你进来，我这里有东西给你。”
陈大海摆摆手说道：“什么东西吃完饭再给我吧，朝阳将自行车给我了，我现在就得好好擦一下， 这车子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了。”好家伙，不说给他也不擦车，这刚说给他，就要擦车了。
周桂兰走了出来，伸出手腕将手表亮给了丈夫，得意洋洋地问道：“当家的，咋样?好看么？”
陈大海吃惊地瞪大了双眼，问道：“我的老天爷，这手表是哪来的？”
“哼，让你进来还不进来，东西我就先扣几天了。”
陈大海急忙将车子停好，跟着周桂兰走进了厨房，一进门就看到了摆好的饺子，顿时被吸引住了，问道：“今天是啥日子啊？这又是手表，又是饺子的。不过了？”
周桂兰高高地抬起了头，骄傲地说道：“这是朝阳给我买的。这是你的，肉馅也是朝阳调好的，他说想吃饺子了。”
陈大海接过妻子递来的手表，吃惊地说道：“这个臭小子，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们家朝阳有本事，他说这是在文物商店买的二手货，不过孩子没跟我说实话，他说我这块表才30元钱。我是不相信的。”
陈大海再次抬起周桂兰的手腕，看了一眼说道：“臭小子骗傻子呢？上海牌新表要120元，还要手表票。”
周桂兰打了丈夫一下，说道：“陈大海，你说谁是傻子？”
陈大海笑道：“我是被臭小子气糊涂了，你别在意这些细节，我去问问他。”说着就走出了厨房，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臂，问道：“儿子，你跟爹说实话，这两块表你花了多少钱？”
陈朝阳翻了白眼，说道：“你别管了，我有钱，而且钱的出处都是有证明。”
陈大海被儿子简单粗暴的话，说得愣了半晌，他说道：“行，儿子有孝心了，钱的来路也正，爹就放心了。朝阳，你可是咱们老陈家的大孙子，是你爷爷奶奶的命根子。可不能走岔了路。”
“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的。每次卖东西，我都让他们给我开具证明的。”
“行，这件事我就不问了，我去擦车。”说着走进厨房，端出来一盆水，蹲在车子的边上，用心地擦拭起来。
晚饭前陈大海又让陈朝阳去给易中海送一盘饺子，陈朝阳无奈地说道：“爹，咱家总给师爷送东西，让邻居看到了不好，偶尔送一次，人家会说我们仁义，总送就会有人说闲话了。”
周桂兰坚决站在继子的立场上，说道：“大海，听朝阳的吧，现在就是去爹娘家吃饭，都得自己带着口粮，咱不能总给师傅送东西。”
陈大海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儿子大了，想得比我周到。那咱们吃饭。”
饭桌上，海涛还好，但小军的筷子都要飞起来了，这饺子馅里虽然周桂兰又添了一颗大白菜，依然将家里这些人吃美了，除了周桂兰，每个人都吃得直摸肚子，看着小儿子还在往嘴里添，周桂兰给了儿子一巴掌，说道：“你是饿死鬼托生啊？还吃，也不怕撑死了。这些天还少了你吃的？”
陈小军停下筷子，说道：“娘，实在是这饺子太好吃了，我再吃两个，都要吐出来了。”
其他众人也纷纷停下了筷子，周桂兰将剩下的饺子捡了下去，又吩咐海涛和小军去给陈朝阳打洗脚水。
晚上陈朝阳又催熟了二十几株土豆，随后就睡了过去。第二天起来洗漱后，周桂兰说道：“朝阳，快来吃饭了。”
陈朝阳坐到桌子上，看到自己的碗里是大米粥，旁边的盘子里，还有十几个饺子，其他人的碗里都是玉米面糊糊，也没有了饺子，不过还好，都有一个二合面的馒头。陈朝阳笑了笑，看来想要转变周桂兰的想法，还真是不容易。这也难怪，他们这一代人都经历过战火和各种灾难，对于自家粮食安全问题，绝对不会随意的。
所以中国人有攒钱，存粮的习惯，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那些洋人们之所以没有，并不代表他们的祖先过得有多好，只不过是经历的事件太少罢了，有些人可能会说鬼佬的历史也很悠久，这事只能呵呵了，看看金字塔，看看被奉若神明的亚里士多德，有多少事能经得起推敲的？
陈朝阳将自己的饺子给家人们分了分，周桂兰看着直着急，陈大海却是把一个饺子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笑道：“这饺子配糊糊，味道马上就好了。”
周桂兰说道：“能不好吗？那是我特地留下的几个饺子，可都是全肉的。朝阳这孩子……”
陈朝阳打断了周桂兰：“姨，以后别这么麻烦了，还要做两样饭。以后咱家都吃一样的，也不用太心疼粮食，只要咱家自己注意点，我有办法弄到粮食。”
周桂兰说道：“我这不是看你几天都没去黑市了么？万一以后查得严了，咱们没办法弄到粮食咋办？”
陈朝阳笑道：“姨，你只管放心，就算黑市关了，我也有办法弄到粮食。”
其实这事在周桂兰心里，憋了好几天了，她又不能催着陈朝阳去黑市，现在听他这样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决定今天好好研究一下空间草堂里那团绿光到底是什么鬼。他躺在炕上，意识进入了空间，试着进入这团绿光，却被绿光团强力地阻挡在外，他又拿出一个银锭，试着接触绿光，这次成了，银锭接触到绿光后，就像被翻新了一样，露出了闪闪的银光。
陈朝阳心中一动，连忙将自己佩戴的手表取了下来，收进空间，将手表送进绿光里，那团绿光一阵闪烁，片刻后似乎淡了很多。陈朝阳取出了手表，发现这块原本七成新的手表，几乎变成全新的，就连上面的划痕也消失不见了。
pS：感谢书友们在评论中指出的问题，评论太多，我就不一一回复了，但每一条我都会认真阅读，稍后会做出适当的修改。再次感谢大家的评论，非常感谢每一位书友！
第50章 工作问题
陈朝阳心中大喜，看来这绿光是有恢复的功能，那以后自己收进来了老旧的东西，岂不是可以修复了？只是这绿光来之不易，他依稀记得闯王宝藏里的古玉饰物有七八件，空间将这些古玉都吸收了，也才形成了这么一小团绿光，刚才将手表修复后，似乎已经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现在一是要寻找一些玉器或是玉石，看看是不是只有古玉才能形成绿光，二是要加快收集古玩文物，他可是知道的，这些东西在未来的日子里，经历了多少的浩劫。想想那些被毁灭的宝贝，陈朝阳心里就疼，现在自己有能力，就尽量收集一些，也算为保护民族遗产做些贡献。
陈朝阳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空间物资，还有两头小野猪，一只傻狍子，一只半的小羊，还有一头小鹿和几百斤海货，大米，白面，棒子面也有若干，这些东西不能再出手了，要留下来换东西。
上午表弟林辉和林阳来到家里，林阳跟海涛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躲猫猫，陈朝阳则跟林辉坐在台阶上说话。他拿出一包中华烟，拿出一支递给表弟，自己也叼上了一颗，又拿出昨日买的打火机给两人点上，他们哥俩其实早就偷偷学会了抽烟，以前小哥俩的烟，都是林辉偷他爹的。
林辉摆弄着陈朝阳的打火机，说道：“哥，最近我可能要上班了，我妈的意思是要我跟你一起，我爹的意思是让我去参军，哥，你说我咋办？”
陈朝阳说道：“那天小姑也跟我说了，我说自己想去做采购员，小姑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做警察，这些事还得等大姑和大姑父回来才能定。”
林辉急忙说道：“哥，那你可得先想好了，等大姨有了决定，以她的脾气，你再想改变，基本是不可能的。”
陈朝阳拍了林辉一巴掌，笑道：“这特么是我一个人的事么？你自己不得想想？”
林辉憨憨地一笑：“大哥，我从小就听你的，反正我妈也不会让我离开你，我想这些事有啥用？”
陈朝阳说道：“我听小姑的意思，大姑父似乎要进公安系统，我的意思是，我们就进公安局的后勤科，这样既能当警察，符合大姑的意愿，时间上又能自由一些，还能全国各地到处跑，你觉得咋样？”
林辉笑道：“哥，你觉得行就行，我听你的。”
“对了，知道大姑啥时候回来么？”
“我听老妈说过一嘴，大姨和大姨夫那边的工作正在交接，一个月内肯定就会回来了。”
“嗯，等大姑回来了，我们的苦日子可就要来了。”
“没事，大姨和大姨夫都喜欢你，你小时候只要一打滚，他们都怕了。实在不行，哥，你就牺牲一下……”
陈朝阳一把夺过林辉手里的打火机，说道：“去你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打滚？这打火机我昨天刚买的，我自己玩几天再送你。”
林辉笑道：“哥，从小我的心思就瞒不过你。”
“行了，你进来帮我烧火，中午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好勒。”
陈朝阳简单粗暴地做了一大锅羊杂汤，又在锅边贴了饼子，将猪头肉切了一盘，临近中午的时候，让林辉去喊弟弟妹妹们来吃饭，这群小家伙还真能躲，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大妞和小妞，这还是因为，两个小丫头担任着找人的任务。
陈朝阳看了，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吃饭了，不出来的没饭吃。”好家伙，小军从张婶家的柴火垛子里钻出来，海涛从武家的地窖里爬了上来，大阳更是从院子里的大树上遛了下来。
陈朝阳笑道：“你们几个当哥哥的，是一点都不让着妹妹，躲到那些地方，大妞能去哪里找？行了，来吃饭吧。”
\"大哥，你做的是啥啊？我在树上闻到香味，差点就从树上掉下去。”林阳笑嘻嘻地问道。
“今天给你们几个做了羊杂汤和贴饼子，中午都放开肚皮，吃饱为止。”
几个孩子欢呼着跑进了厨房，陈朝阳给每个孩子盛了了一碗羊杂汤，上面还撒了一把葱花，他说道：“你们都端着碗进屋吧，小辉，你把装饼子的簸箕拿进屋里。”
等陈朝阳端着两碗羊杂汤进了屋子的时候，这些小家伙都已经坐好了，陈朝阳将一碗汤放到林辉那里，他笑着说道：“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吃完了自己去厨房盛汤。都小心点，别烫着了。”
说完，自己拿起了汤匙小心地喂着小妹妹，这桌子上也只有两个汤匙，在两个小丫头手里，至于那些臭小子，谁管呢，只要吃的东西放到他们面前，他们总有办法吃下去。
贴的饼子有一层焦糊的硬伽，吃起来有一股子焦香的玉米味道，十分可口。羊杂汤里有许多羊下水，这些孩子算是吃美了。陈朝阳还将一些醋倒进了自己的碗里，其他孩子却都没要，就那股子羊膻味道，不加醋压一压，他是真喝不下去，这些孩子们却丝毫不在乎，一个个吃得倍儿香。
一大锅的羊杂汤被这些孩子干掉了一半，除了小丫头，每个孩子至少吃了两个饼子，林辉和林阳一人都吃了四个，陈朝阳心中感叹：难怪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就这帮孩子的饭量，一个月18斤，16斤的定量，哪里够吃，也就是维持一个饿不死的状态。
最可怜的是那些知识分子，比如说教师，因为不是体力劳动，一个月的定量也是18斤，还要给家里的孩子和老人省下些粮食，没被饿死都算不错了。难怪街上的行人，大多是满脸菜色。
饭后，林辉带着几个小子主动担负了收拾碗筷的任务，等林辉洗完碗后，陈朝阳吩咐道：“小辉，下午你带着弟弟妹妹们玩，我中午要睡一会儿。”晚上陈朝阳准备去簋街看看，白天不补点觉可不行。
“行，哥，你去睡吧。”
陈朝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催熟了二十几株玉米，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林辉已经带着林阳离开了，陈朝阳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拿出一本讲述古玩的书籍，躺在炕上看了起来。
晚上周桂兰回来的时候，海涛已经将灶台的火点着了，周桂兰一进厨房，就笑道：“哎呀，我们家海涛也能做饭了？”
“娘，这里是大哥中午做的羊杂汤，大哥让我热一下，你们回来就能直接吃饭了。”
第51章 意外惊喜
周桂兰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吃惊地说道：“这里咋这么多肉？”
“娘，这不是羊肉，大哥用了一整副羊杂，我们中午已经吃一半了。”
“我的老天爷，一整副羊杂，可心疼死我了。你们这些孩子真敢浪费，不行，海涛赶紧往锅里添水，剩下这些都足够做一大锅了。”她舍不得说陈朝阳，但心里也是真的心疼。
就算又添了半锅水，陈大海和周桂兰晚上也吃美了，就连弟弟妹妹们也吃得挺奔放。只是陈朝阳却对清汤寡水的羊杂汤，失去了兴趣。
晚上十一点钟，家人们都已经睡下了，陈朝阳穿好衣服，悄悄地走出了大院。他取出自行车，向簋街骑去。快到地方的时候，他将车子收进了空间，取出毛巾将脸遮住，向簋街走去。
刚进入街道，就看到了几个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一个小老头的摊子上放着一对文玩核桃，还有两个鼻烟壶。陈朝阳蹲下了身子，拿起了文玩核桃，这对核桃也不知道被人把玩了多久，表面的材质已经呈现出明显的玉化的模样，晶莹剔透，十分漂亮。
上一世陈朝阳有一个好哥们送给过他一对核桃，也是把玩过很久的，但比起这对核桃，却是明显不如。后来一次喝多酒后，陈朝阳的核桃掉地下一个，结果被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压碎了，让陈朝阳好一阵子心疼。
陈朝阳对这东西感兴趣，更多的是对自己前世的怀念，他又拿起两个鼻烟壶，两个鼻烟壶一个是玉质扁瓶，一个是巴洛克风格金属珐琅的。玉质鼻烟壶是和田籽料的，画着内画，是一幅山水图，还有题诗。珐琅的鼻烟壶是铜胎画珐琅，色彩艳丽。陈朝阳看着都十分喜欢。
陈朝阳指着核桃和鼻烟壶，对着小老头问道：“老头，这几样东西你咋卖？”
小老头抽了一口烟袋锅子，说道：“小伙子，这东西我要换粮食，你有么？”
陈朝阳不屑地说道：“说说，你要什么。”
小老头惊奇地看了陈朝阳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你一个小屁孩子，赶紧滚蛋，我老人家可没力气跟你逗闷子。”
“你这小老头咋说话呢，再说了我都用毛巾遮住了脸，你一开口说出我是小屁孩，这有点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快说吧，我也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小老头被陈朝阳的话逗笑了，说道：“毛头小子，这鼻烟壶可是造办处的工，不是一般的物件。这对文玩核桃也跟了一个老朋友一辈子了，也不便宜。”
陈朝阳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你这小老头话真多，快说你要什么吧。”
小老头笑道：“臭小子，这些东西我要20斤面粉或是50斤棒子面，还要20块钱加3斤粮票。”
“小老头，你疯了吧，面粉八元钱一斤都没处买去，就算是棒子面也要3元钱了。我还个价可以不？”
小老头点头说道：“那是应该的，不过钱和粮票不能少。”
“你这小老头，一看就是在外面欠着账呢，给你20斤棒子面吧。”
“不行不行，你这也太狠了，最少也要30斤棒子面。”
“老头，鼻烟壶、核桃又不是瓷器，本就是个玩物。算了吧，看你一个老头，大晚上摆摊也不容易。给你25斤棒子面吧。拿袋子。”
小老头听了陈朝阳的话，立刻眉开眼笑，伸手拿起一个布袋子递给了陈朝阳。陈朝阳其实也不是想讲价，只是他享受跟小老头斗智斗勇的过程。
五分钟后，抽了一根烟的陈朝阳，拎着个布袋子走了回来，将布袋子扔到摊上，又拿出了20元钱和3斤粮票，递给了小老头。小老头打开面袋子，看了一眼，说道：“好家伙，这是纯玉米面？小伙子，我要棒子面就行。”
“算了吧，便宜你了，棒子面我没有，我就只有这个。”棒子面其实他的空间里就有，只是想了想，还是给小老头装了这些面。
小老头赶紧将鼻烟壶和文玩核桃递给陈朝阳，嘴上还说道：“小伙子局气，我可得谢谢你。”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个玉牌递给他，“小伙子，这就是个小玩意，拿着玩吧。”
陈朝阳看到玉牌，想起了自己空间里的绿光，于是说道：“老头，知不知道咱们这里，谁家有大量的玉石出售，玉石毛料也可以，我大量收购。”
小老头抬起头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你还要那东西？现在玉石可不值钱。”
陈朝阳看着老头，觉得有门，赶紧说道：“老人家，不瞒你说，我最近对雕刻很感兴趣，想买来一些收藏或是练手。咋样？你这里有渠道么？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老头沉默了半晌，开始收拾摊子，摊子收拾好后，他拎上东西说道：“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陈朝阳毫不犹豫地跟上了小老头，还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面袋子。
走了大约十分钟，两人来到一处院子的门口，小老头打开门，将陈朝阳让进院子里，随后将东西放好，接着搬开屋里一个柜子，柜子的下面露出了一口入口，小老头说道：“走，跟我去地下室看看货。”
陈朝阳跟着老头走到了地下室里，小老头点燃了地下室里的煤油灯，指着一排排货架子说道：“你看看吧，这些东西都是我爹传下来的，老爷子摆弄了一辈子玉石。解放后，这些东西也不值钱了。公私合营的时候，家里的老爷子看到那些人，也没拿这些东西当回事，他自己就舍不得了，于是暗地里都搬到了这里。”
陈朝阳看到货架子上有着很多的玉石毛料，还有几件雕刻精美的玉器，他大概估计了一下，这些东西足有500多件，对玉石陈朝阳真是一窍不通，但看着就觉得是好东西，隐隐间，他能感觉到空间对这些玉石的渴望。
他掏出中华烟，递给小老头一支，自己也叼上了一支，掏出打火机给两人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问道：“这些玉石你打算怎样的价格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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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绿色的光
小老头闷头抽了几口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小伙子，这些东西我不能全给你，好歹是老人家留下的念想，这样吧，你出八百块钱，随意挑选100件，这些钱，我是要给孩子买一份工作。”
陈朝阳心中大喜，说道：“行，我再送你一个卤猪头。”
小老头笑道：“就知道你小子局气，那里有个筐，你自己挑吧。”
陈朝阳当下也不再客气，他其实也不懂玉石，只是挑些个大的，小老头笑道：“看来你也是个棒槌，算了，我来给你挑吧，放心，我不会骗你的，至少比你乱选的要强。”
说着老头上前帮着陈朝阳挑了一筐半的玉石毛料，陈朝阳将两筐里的玉石均分了一下，拿出800块钱，递给小老头，说道：“大爷，我就先拿一筐走，一会儿就回来，把猪头给你拿回来。”
小老头接过钱，嘴角抽了抽，点头说道：“行，拿走吧。”
陈朝阳背起一筐毛料，就走出了地下室，出了院子，就将筐收进了空间，这些毛料一进入草堂里，那团绿光就疯狂地开始吸收起来。陈朝阳也没再耽搁，将筐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多了一个卤猪头。
走回地下室，将筐放在地上，说道：“大爷，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小老头说道：“我姓吴，你叫我老吴头或是吴大爷都行。”说着吴老头将卤猪头拿了出来，拿过一把菜刀切下一片放进嘴里，满脸享受地咀嚼起来，问道：“小伙子，这是野猪？”
陈朝阳翻了白眼，说道：“吴老头，我现在可没地儿给你弄家猪去。”
吴老头笑道：“你个臭小子，就不会好好说话。行了，你将剩下的玉石都拿走吧，筐也不用送回来。我也要回家了，家里人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
陈朝阳说道：“吴大爷，你这些玉石不要卖给别人，啥时候缺钱了，你再卖给我。”
“行，这些东西我死之前都要卖掉的，放在孩子手里，早晚得招祸。”
陈朝阳不再啰嗦，背起筐就走了出去。来到外面，直接收起了箩筐，这时空间里的绿光已经变大了一倍不止，颜色也更加翠绿。陈朝阳心中高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重新走回了簋街。
溜达一圈，也没找到上次遇到的卖瓷瓶的小老头，不过他也不沮丧，今天收获已经够大的了。又转了一圈，用15斤棒子面，收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大瓷盘，这才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在厨房里放下了一袋子玉米面和30斤大米。这才回到房间，开始睡觉。这一夜陈朝阳做了一个梦，感觉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被一团绿光包裹着，那些绿光似乎从他的毛孔中渗入他的身体里，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舒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觉得浑身轻松，似乎身体都变得强壮了些。想着昨夜自己做的梦，他心里暗道：“难道不是梦，是那绿光改造了自己的身体？”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他走进厨房里，双手抱起家里的水缸，这水缸连同里面的水，足有200斤，居然被他不太费力地抱了起来。
陈朝阳心里一阵子惊喜，对空间的绿光更加期待了，想着自己还是要尽快去爷爷家一趟，再搞点肉来，收购玉石和古董可是挺花钱的，他现在空间里还有6000多块钱，短期内是够用的，但时间长了，肯定是不够的。
空间里的绿光已经停止了扩张，那些玉石毛料也都只剩下了石屑，陈朝阳看那绿光，已经足有西瓜大小，翠绿翠绿的招人喜爱。陈朝阳试着将一个粉彩大缸凑近了绿光，那绿光在接触大缸后，瞬间就将大缸包围住，片刻之后，绿光脱离了大缸，那大缸已经露出了崭新的面貌，就连一些细小的划痕，也完全消失了。
而那团绿光却似乎没小多少，陈朝阳心中大喜，这绿光可真是个好东西。不过他却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被后世的专家们看到，非被喷死不可。浪费了大量的资源，西周的物件变上周的了。
“朝阳，起来了不去洗漱，跑厨房里干啥？你饿了？饭菜都已经做好了，洗漱完就可以吃饭了。”
陈朝阳回过神来，说道：”姨，我刚才渴了，进来喝点水。”
“你这孩子，以后尽量少喝凉水。”
“哎，知道了姨。”
吃过早饭，陈朝阳走出了大院，准备抽根烟，正看到傻柱从95号大院走了出来。陈朝阳递给傻柱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支，说道：“柱子哥，那种卤肉料你再给我配几包呗。”
傻柱有些惊讶，问道：“四包卤肉料这么快就用完了？”
陈朝阳撒谎那是轻车熟路：“前几天去我小姑家，被姑姑看到就要了两包。我这里就剩下一包了，过几天我还要去爷爷家，所以想跟你再要几包。\"
“行，等晚上吧，我家里调料不够，正好我下午要去买调料，到时候给你配几包。”
这时陈大海带上周桂兰，骑着自行车要去上班，在院子大门口看到了正在和傻柱抽烟的大儿子，陈大海跟傻柱点了点头，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我和你姨去上班了，你小子啥时候学会抽烟了？少抽点。”
“知道了爹，我就是抽过堂烟，没瘾。”
“没瘾你小子浪费那钱干啥？\"
在傻柱面前陈朝阳可得给自己老子留面子，他笑着将剩下的大半包烟掏出来，递给陈大海，说道：“爹，这烟本来是给你买的，剩下的你就带着吧。爹，你现在行不行？别再把我姨摔到了。”
陈大海接过了烟，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还敢瞧不起我。你……居然抽中华烟？”
“爹，我有钱。”
周桂兰也在后面拍了陈大海一巴掌，说道：“行了，快走吧，朝阳这么好的孩子，心里有数的。”
陈大海走后，傻柱也要走，陈朝阳却拉住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布袋子，又掏出了一包烟，说道：“柱子哥，这里是一些花生米，送给你下酒了。”
傻柱接过了花生米，说道：“朝阳，烟你收回去，那烟不是我抽的，花生米我就不客气了，晚上你来找我。”
傻柱走后，陈朝阳又回家跟着两个妹妹玩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嘱咐海涛在家带好弟弟妹妹，这才溜溜达达向供销社走去，进了供销社，他对正在闲聊的郑深问道：“郑哥，咱这里现在有多少茅台和中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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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号院的众生相
郑深扭头看去，见是陈朝阳，就笑道：“你等一下，我进库房里数一数。”
旁边一个姓孙的女售货员说道：“不用去，我昨天查过库房，还有六瓶茅台，22盒中华烟。”
郑深在旁边噼里啪啦地打起算盘，然后说道：“朝阳，这些东西一共要41.82元。”
陈朝阳从包里数出了41块8毛2分钱，又数出了一堆票据，将这些递给女售货员，说道：“孙姨，这些我都要了，过些日子带给我爷爷奶奶。”
孙姨笑道：“你这小孩倒是有孝心，朝阳，再打到猎物，可别忘了我们供销社。”
“那是必须的。”
很快，孙姨和郑深就将酒和烟都拿了出来。孙姨利索地将酒用绳子捆好，还在上面留出了一个拎着的结，这手本事在后世已经失传了，在现在却是售货员的基本功。
陈朝阳道了声谢谢，拎着东西走出了供销社，找个僻静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随后拿出自行车，向远处走去。这一上午，陈朝阳又逛了三个供销社，一共买了13瓶茅台酒，43包中华烟，还买了3条大前门烟，一共花了97.93元。他对茅台酒有些痴迷，这些酒放到后世，可都是最少七八万一瓶的稀罕货。
中午就在烤肉季吃的饭，姚远热情地接待了他，还陪着他喝了一杯酒。饭后，陈朝阳将还剩下的大半瓶西凤酒递给姚远，说道：“姚哥，这些酒喝不了送你了。”
“兄弟，这酒我给你塞上，你拿回家给你爹喝多好。”
“行了，姚哥，这酒回家了就不好解释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爹有酒喝。你如果不要就撇了吧。”
“这么好的酒哪能撇了呢？谢了兄弟。”
吃完饭后，陈朝阳又去了便宜坊打包了5个烤鸭，在百货商店买了一糕点，这才向家中骑去。快到家的时候，拿出了一只烤鸭和一斤牛舌饼，将自行车收进空间，这才向家中走去。
回到家中，将牛舌饼放到桌子上让弟弟妹妹们吃，自己则进了厨房，将烤鸭放在灶台上，忙完这些，自己走回房间，将空间里的玉米都收割了，磨了200斤玉米面和120斤棒子面，又将这些地都种上了南瓜和土豆。催熟了一些南瓜后，这才开始睡觉。
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陈朝阳去厨房放了两个大南瓜，明天周桂兰和陈大海又要休息了，陈朝阳想了想，拿出六条鲅鱼，收拾干净。
又拿出一个南瓜在锅里蒸熟，将南瓜肉切下来捣成泥，倒入了一些玉米面，搅拌均匀后，在锅里烧油，加入调料和葱姜蒜，又将收拾好的鲅鱼放了进去，加入酱油，醋，糖和一些二锅头酒水，烧了一会儿，就加入了清水，又在锅边贴上了南瓜饼子。
他又将烤鸭扯碎，再切了一盘卤猪蹄子，等周桂兰回来的时候，鱼也炖好了，周桂兰进了厨房，将陈朝阳撵了出去，嘴里还在说着：“你这孩子，姨不是都说了，不让你进厨房么？”她自己则开始忙活起来。
陈朝阳想着和傻柱的约定，于是拿个篮子装上了一条鲅鱼，就向95号大院走去。进了95号院子，迎面碰到三大爷阎埠贵，这人似乎就是门神，每次进来总是能在院子里看到他。
阎埠贵看到了陈朝阳，笑呵呵地说道：“小朝阳，又来给易师傅送东西啊？来，给我看看又是啥好东西。”
陈朝阳对此人简直是无语，看样子就是端个夜壶进来，这位三大爷都要揭开尝尝咸淡。他苦笑道：“阎老师，我是来找柱子哥的。这也不是送给师爷的，是我托柱子哥帮个忙，这是谢礼。”
阎埠贵讪讪地笑道：“哦，那行，你进去吧，柱子似乎下午就回来了。”
陈朝阳不再搭理他，倒不是对这人有多大的恶感，只是这人从来都是只想着占便宜，就算占了便宜，他也认为是他自己聪明，从来不会感激别人，这人你是真的交不下。
他走进了中院，直奔傻柱家而去，在水井台那里又看到了风情万种的秦淮如。秦淮如笑道：“哎呀，是朝阳来了，你这是要找谁？”
“贾婶，我来找柱子哥。”
“去吧，柱子在家呢。对了，朝阳，你啥时候还去钓鱼？上次跟你一起钓鱼，收获太大了。”
“那一次过后，我就没再去过。昆明湖的鱼少太多了，一天也钓不到几条。”陈朝阳敷衍着说道。
“哦，那你要再去哪里钓鱼，记得叫上我哈。”
陈朝阳已经决定了，以后没啥重要的事，95号院尽量不来了。
敲响了傻柱家的房门，开门的是何雨水。她比陈朝阳大上一岁，这时还是高中的学生。何雨水看到来人是陈朝阳，问道：“陈朝阳，你要找谁？”
“找你哥。”
何雨水转身对里面喊道：“哥，陈朝阳找你。”
傻柱拿着一个小布袋子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丫头，就把人堵在门口，也不让朝阳进屋。朝阳，赶紧进来。”
陈朝阳走进了屋子里，见到屋子里面积挺大，足有20多平，收拾得也算是整齐。陈朝阳将篮子放在桌子上，笑道：“柱子哥，你们院子我以后还是尽量少来吧，好家伙，在大门口碰到阎老师，看他那眼神，我都怕他咬这条鲅鱼一口。”
傻柱这时也看到了鲅鱼，笑道：“朝阳，你就瞎客气。三大爷就是那样，我们都习惯了。”说着将手里的小布袋子交给陈朝阳，说道：“这里面是八包卤肉料，够你用一阵子了。”
陈朝阳接过小布袋，说道：“柱子哥，谢谢你。这条鲅鱼也是朋友送的，给你一条尝尝鲜儿。”
傻柱拿起鲅鱼，说道：“那正好，雨水回来了，我还正发愁给她做什么呢？朝阳，留下来尝尝你柱子哥的手艺？”
“算了吧，我姨正做饭呢，柱子哥，雨水，那我可就颠儿了。”
何雨水小声嘀咕道：“哼，连声姐都不叫。”
陈朝阳可没心思搭理小女孩的心思，再说何雨水这样的柴火妞，就不是他的菜。他拎起篮子，将布袋子也放在里面，向外走去。在院子里又碰到了刚下班的易中海，见到陈朝阳从傻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有些奇怪地问道：“朝阳，你这是找傻柱？”
“师爷，我托柱子哥帮我配点卤肉料。对了，今天家里有烤鸭，师爷和师奶晚上一起过去吃？”
第54章 沐浴神光的母鸡
易中海笑着摇摇头，说道：“不去了，现在家家都不好过，你的这份心意，师爷收下，饭就不吃了，总去你家吃饭，影响也不好，快回去吧。”
等陈朝阳回到家里的时候，陈大海也刚刚到家。看到桌子上的茅台酒和饭菜，他笑道：“今天是啥日子呀？这么隆重。茅台都上桌了。”
陈朝阳说道：“爹，明天你们不是休息么？今天就好好喝一顿，我姨也陪着爹喝点，喝多了你们就睡觉。”
周桂兰笑道：“算了，我可不跟你爹抢酒喝。大海，这茅台酒很贵么？”
“姨，也不算贵，就是酒票不好搞。你也喝一杯吧，这可是国宴用酒。”其实国宴的酒都是特供的，老百姓自然不知道这些。
“行，我听朝阳的，也尝尝这国宴酒的味道。大海，给我倒一杯。”
“你这娘们，还喝上酒了。”陈大海一边倒酒，一边笑道。
“我们家朝阳都说让我喝了，我听朝阳的。”周桂兰说着，将鸭腿夹到陈朝阳和小丫头的碗里。
陈朝阳说道：“姨，我中午在烤肉季吃的饭，鸭腿我就不吃了。”说着将鸭腿夹给了大妞。
大妞笑得眼睛弯弯，说道：“谢谢大哥。”
周桂兰说道：“你们大哥心疼你们，都记得大哥的好，长大了不孝敬你们大哥，我就不认你们。”
“知道了，娘。”
陈大海说道：“行了，赶紧吃饭吧，看着这些好菜，我都饿了。”
周桂兰喝了一口酒，咂吧咂吧味道，说道：“也没觉得这酒有多好喝，跟二锅头也没啥差别。”
陈大海笑道：“你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可惜了这好酒。”
周桂兰笑道：“你个缺德的陈大海，你媳妇是猪八戒，你是啥？”说着将自己的酒杯，放到了丈夫的跟前。
小军说道：“大哥，今天的饼子好吃，还有股子甜味。”
“嗯，这是我用南瓜肉和玉米面贴的饼子。姨，今天朋友给我送了三个大南瓜，这东西可不能总放着，这几天就赶紧吃了吧。”
“行，我知道了。”
饭后，陈朝阳又睡了三个小时，这才起来穿好衣服，向黑市走去。
今天陈朝阳想给家里弄点鸡蛋，这些日子的消耗，家里的鸡蛋已经不多了。在黑市转了一圈，只看到一个卖鸡蛋的，他对着卖鸡蛋的老太太问道：“大娘，这鸡蛋你想怎么卖？”
老太太说道：“小伙子，家里揭不开锅了，这鸡蛋我只换粮食，这些鸡蛋要换20斤棒子面。”
陈朝阳看了看她的箩筐里，大概有接近130个鸡蛋，最近棒子面涨价了，但鸡蛋也涨价了，算算价格也差不多，陈朝阳说道：“大娘，你这里有袋子么？我去给你装粮食。”
老太太赶紧说道：“有，谢谢你小伙子。”说着递过来一个旧面袋。陈朝阳去了僻静的巷子里，在布袋子里装了近30斤的棒子面，拎着袋子走出来，将袋子递给老太太，说道：“大娘，这是你要的棒子面，你看看。”
老太太用手一掂量，说道：“小伙子，你这是不是给多了，我感觉这些可不止20斤。”
陈朝阳说道：“大娘，我也没秤，就估摸着给你装了，多了就当你赚的吧。”
“哎呀，那可使不得，这袋子都有30斤重了，大娘不能这么占你一个孩子的便宜。”陈朝阳暗叹自己化妆的失败，就连一个老太太，也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半大小子。
“大娘，你就别客气了。我能还给你，说明我不缺这东西。”
“小伙子，别急，我这里还有两只老母鸡，本来也想换粮食的……算了，就是放在家里也养不活了，就送给你吧。”
“大娘，老母鸡可是鸡屁股银行，你也舍得卖？”
“哎，人都吃不饱了，哪还有精力喂鸡？小伙子，大娘不跟你客气，你也不要客气了。”
陈朝阳说了一声：“大娘，你稍微等我一会儿。”说着，快步走进了小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麻袋，他将麻袋放到地上，说道：“大娘，这里是两个南瓜，就换你的两只母鸡吧。”
老太太看着鼓鼓囊囊的麻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陈朝阳也不再说话，背起箩筐，提着母鸡腿就向巷子里走去。从巷子的另一个出口出来的时候，箩筐和母鸡已经被他收进了空间。
忽然感觉得空间的绿光似乎在跟母鸡互动，他急忙将意识沉入空间，就看到绿光正包围着两只母鸡，陈朝阳这一惊可非同小可，那绿光可是费了他好大的功夫才得到的，可不敢在母鸡身上浪费，他急忙将母鸡与绿光隔离开，同时试着指示绿光不要作用于母鸡，没想到还真可以，等他放开隔离后，绿光便不再靠近母鸡了，静静地浮在半空中。
陈朝阳观察了一下母鸡，发现它们似乎强壮了一些，没有了刚进来时的半死不活的状态。陈朝阳暗叫可惜，却也无可奈何。
办完这些事后，陈朝阳又找了那个票贩子，将他的甲级酒票，乙级酒票，甲级烟票和乙级烟票都收了，随后向簋街走去。
来到簋街，找到了卖瓷瓶的小老头，小老头笑道：“你小子，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几天了。”
“你可别这么说，我昨天就来了，可没看到你。对了，小老头，你姓什么？”
“我姓那，你叫我老那头就行。昨天家里有事。你帮我看会儿摊子，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人。”
过了十来分钟，那老头带着另一个半大的老头回来了。半大老头用怀疑地眼光看了陈朝阳一眼，又看向老那头，意思是问：就这小子有粮食和那些东西？见老那头坚定地点了点头，他才说道：“小伙子，你跟我来吧。”
陈朝阳站起身来，跟着小老头走进了一个巷子里，大概走了十几分钟，转了好几个弯，两人来到了一处院子旁，老头掏出了钥匙，将门打开，说道：“小伙子，进来吧。”
陈朝阳一进正屋的门，好悬没被吓死，只见屋子的正中，摆放着一对棺材，那上面的油漆不知道被刷了多少道，看着十分耀眼，一看就是难得的好木材。
第55章 大收获
老头回头笑道：“这是我跟老伴的寿材，已经放了快10年了。小伙子，跟我过来。”
跟着老头走进里屋，只见这里靠墙摆着两排博古架，上面有各式的文玩古董，老头指着左手边的博古架说道：“小伙子，你自己看吧，这边的东西，你可以随意挑选，选好了我给你报价。”
陈朝阳举目看去，左边博古架上大多是些瓷器，也又几件青铜器，他随手拿起一个大碗，这碗是黄地绿龙纹碗，造型极其精美，花式繁复，老头说道：“这是宫里的东西，据说是贵妃的用具，怎么样，喜欢么？”
陈朝阳仔细看去，见这些东西大多是如此品质的各种物件，看得他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口水了。他笑道：“老先生，这些东西大多都是宫里的吧？”
老者点头答道：“是的，这些大多是皇帝赏赐给先祖的，也有些是后来陆续收罗的，哎，现在已经活不起了，这些东西也保不住了。真是愧对先人。”
陈朝阳问道：“老先生，这些东西大概有50多件，我都挺喜欢的，如果整体出售，是个什么价？”
那老者面露惊讶之色，说道：“小伙子，这些东西可是不少啊，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你有这么多东西换么？”
陈朝阳笑道：“老先生，你先说说看，没准我真有呢。”
老者沉思良久，说道：“小伙子，不瞒你说，我是没想到你要的居然这么多，这样吧，我说个价，你如果觉得合适，就回去筹集东西。”
“行，您请说。”
“我要大米100斤，白面100斤，玉米面200斤，猪肉80斤，另外我还要4000元钱，这些钱是要给几个孩子买工作指标的。我和老伴都老了，孩子们还都跟我们住在一起，现在是让他们独立出去的时候了。”这些遗老遗少，对自家的东西都熟悉得不得了，想在他们这里捡漏，那是想瞎了心。
陈朝阳笑道：“老先生，其他的都没问题，只是猪肉没那么多了，我给你一头七八十斤的小鹿，再加上50斤的海鱼，可以么？”
老者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这些东西你真的都有？”
陈朝阳点头说道：“粮食您再多要一点，我都没有了。这样，我现在就去给你筹集东西，一会儿就好，您先在这里等一下，可别给我换上一些假货啊。”
老者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们旗人虽然落魄了，但是骨气还是有的。”
陈朝阳笑了笑，说道：“老先生不用生气，你们旗人就是这样，气性真大。我也就是怕日后大家闹得不愉快。行了，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陈朝阳来到外面，抽了根烟后，就在老者的院子外面放下了东西，又在书包里放了4000元钱，随后敲响了院门。
那老者一直就待在门后，他的心里一直很忐忑，生怕陈朝阳带着一群人忽然闯进来，其实他的心里一直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冒失了。这时忽然听到敲门声，他没有听到大批人员赶过来的脚步声，心里略微放下来一些，稳定了一下心神，伸手将门打开了。
老者先伸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外人，却看到了地下放着的东西，顿时眉开眼笑，伸手就要拿这些东西。陈朝阳笑道：“你放着吧，别再闪了腰，我帮你将东西搬进去。”说着，一手一个麻袋，将两袋子粮食拎了起来。
这一袋子粮食就是100斤，老者见这个半大的小子，轻松地拎起了两袋子粮食，被惊得目瞪口呆，都有些怀疑这些粮食的重量了。等陈朝阳将东西都搬进屋里，老者用手拎了拎粮食袋，不由得暗自咋舌。
陈朝阳指着地上的东西，说道：“老先生，您看看东西对不对？”
老者这时心中惊疑尽去，但还是打开了一个麻袋，抓出了一把大米，仔细看去，只见这些大米粒粒饱满，不但没有沙子，还没有碎米和稻壳。老者对陈朝阳伸出了大拇指，连声说道：“小伙子，你局气，这粮食的品质没得说，快赶上进贡的粮食的。”
陈朝阳又从包里拿出4摞钱，放在桌子上，说道：“老先生，这是你要的钱，你数数。”
老者连连摆手，说道：“小伙子，我信得过你，不用数了。大爷谢谢你啊。这次可是解决了大问题。”
陈朝阳笑道：“那就好，我可就拿东西了。”
老者急忙说道：“小伙子，你等一下，我去拿盒子。”老者又进出了几趟，搬来了几十个盒子，他没让陈朝阳动手，而是自己一样样拿起那些古玩，每个都看了半天，这才依依不舍地装进盒子里，像是跟这些古董道别。一直折腾了半个小时，五十多件古董才被装好，老者又搬来两个箩筐，小心地将这些盒子放了进去。
老者站起身来，说道：“小伙子，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希望你好好爱护它们，这些东西可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可不敢磕了碰了，那可就罪过了。行了，东西你拿走吧。”
陈朝阳笑道：“老先生放心，这些东西到了我这里，就是进了保险库。以后您如果再卖东西，可以找我，只要不太过分，我都会满足你的。”
老者长叹一声，摆了摆手，说道：“小伙子，我自己知道这些东西保不住了，但还是想留着一段时间，放心，如果我还要出手，一定找你。”陈朝阳没再刺激老者，背起一个箩筐，手里再拎着另一个箩筐，跟老者摆了摆手手，向院子外走去。
出了院子，陈朝阳心情愉快，他将箩筐收进了空间，这些东西他短时间是不会动了，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麻袋，里面装上了一个南瓜和10斤大米，想了想又在里面放了半个猪头，这才向老那头走去。到了那老头这里，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让的摊子上，说道：“那老头，这些是我给你的谢礼，看看满意不？”
那老头打开袋子，看到了面里的东西，立刻笑出了满脸的褶子。连声说道：“满意，太满意了。”
陈朝阳笑道：“那老头，这次收获不错，过段时间我要出差，大概要十几天的工夫，你继续帮我找这样的好东西，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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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去爷爷家
那老头也不回嘴，直接将袋子口打开，将猪头拿了出来，骂道：“你这个小混蛋，分开装能累死你啊？这猪头上沾了这么多米，我还得一粒粒捡下来。”
陈朝阳撇了撇嘴，说道：“我可没那么多麻袋，下次我就不给你装肉了，省得你还埋怨我。”
那老头急忙摆手陪笑道：“小子，我不说了，你下次还是这样装吧。这猪头闻着味道就知道是出自大师傅的手艺。”
陈朝阳笑道：“这是谭家菜的卤味，下次你让我满意了，我送你一副卤好的猪下水。”那老头眼睛都亮了，连声说好。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苹果，将其中一个扔给了那老头，自己则吃着另一个，一边吃一边说道：“那老头，光吃猪头肉太腻了，给你个苹果解解腻。”
那老头接过苹果笑骂道：“还解腻呢？肚子里都没油水。也就是你这小屁孩没事吃苹果，这年景谁敢这么吃？我留着给孙子孙女吃。”
陈朝阳又从包里掏出根黄瓜扔给他，说道：“行了，不跟你啰嗦了，我颠儿了，咱们回见。”那老头接过黄瓜，望着陈朝阳离去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陈朝阳回到家中，在厨房里放下了鸡蛋和母鸡，这才回到自己房间，催熟了二十几株土豆，然后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外面有钉木头的声音传来，陈朝阳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周桂兰赶紧打来了洗脸水，笑着问道：“朝阳，那母鸡你是在哪买的？好家伙，今天一早就下了两颗蛋。”
陈朝阳说道：“这是一个老太太跟我换的，篮子里那些鸡蛋也都是这两只母鸡下的。”
周桂兰笑道：“这可太好了，正好你爹今天休息，我让他做个鸡笼子，我看这两只鸡是很能下蛋的，咱家以后就不用买鸡蛋了。”
陈朝阳说道：“行，姨你就安排吧，这些事我就不管了。”
正说话间，只见许大茂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陈朝阳，就笑道：“朝阳兄弟，我来借自行车。”
陈朝阳点了点头，对在旁边做鸡笼的陈大海说道：“爹，你拿一下自行车的钥匙，大茂哥今天结婚，我答应将自行车借给他。”
陈大海本来是不想借的，这新车子简直是他的心头肉。但既然儿子已经答应了，他不好当着外人反对，从兜里掏出钥匙，扔给许大茂，说道：“大茂，恭喜哈，这车子是新车，你可别给磕碰了。”
许大茂接过钥匙，满脸带笑，说道：“陈师傅，你就放心吧，保证不会磕着，中午的时候，我就会把自行车还回来。朝阳兄弟，谢了。”
陈朝阳说道：“行了，大茂哥，不耽误你接新娘子，去忙吧。”
等许大茂走后，陈大海问道：“朝阳，你跟许大茂还有交情？”
陈朝阳知道许大茂的口碑可不咋地，也知道老爹的意思，笑道：“爹，我知道许大茂不是啥好人，但也不见得有多坏。借个自行车，咱又没啥损失，何必得罪他。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大海笑道：“行，你有数就好。”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空间里现在只有一头二十斤左右的小猪了，钱也不到1300元，这虽然是一笔巨款，但在陈朝阳的眼里，已经有点磕碜了。自己还是得尽快去趟爷爷家，作为一个挂逼，他不允许自己这么寒酸。
于是他对陈大海和周桂兰说道：“爹，姨，过段时间我大姑就要回京了，我可能就要上班了。今天我想去爷爷家玩几天，过段时间就是想玩也玩不成了。”
陈大海还没说话，周桂兰就说道：“朝阳，你回来这么几天，咋又要走？”
陈大海说道：“行了，朝阳不是说了，他要上班，就依着他吧。朝阳，你在爷爷家不要进山，一猪二虎，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更何况那山里还有狼呢。”
“嗯，我知道，只会在山脚下玩，再说了，我要进山，爷爷奶奶和三叔都不会让我去的。”
“大哥，你又要走了？”刘海涛在旁边问道。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大哥就要上班了，去玩几天就回来了。你是哥哥，在家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多替家里分担一下，知道么？”
刘海涛点头说道：“大哥，我知道，只是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一边的小妞忽然说道：“大哥，我不想你走。”
陈朝阳抱起了妹妹，亲了她的小脸蛋一口，笑道：“妹妹，大哥去给你抓野鸡、野兔回来，好不好？”
小妞直接抱住大哥的脖颈，说道：“可是我还是不想你走。”
周桂兰上前接过小妞，笑道：“行，你大哥没白疼你，还知道不让大哥走。”
陈朝阳拍了拍小丫头的屁股，说道：“好了，爹，姨，一会儿我就去买票，如果有今天的票，我就直接走了。”
周桂兰露出了不舍的表情，说道：“好吧，朝阳，在外面可要注意安全。对了，你等一下，姨去给你拿钱。”
陈朝阳一把拉住周桂兰，说道：“姨，我有钱。”
几个人万般不舍地将陈朝阳送出了家门，陈朝阳找了没人的地方，取出自行车，就向长途汽车站骑去。来到汽车站一打听，正好有10点半开往蓟州的长途汽车，陈朝阳买了票，又溜达了一会儿，找地方收了自行车，10点20分钟准时上了车。
汽车一路颠簸，终于在下午四点钟来到了蓟州，陈朝阳下车后，先找了一家小饭馆，要了一碗面条，填饱肚子后，他直接去了上次去过的榨油坊，拿出一袋子花生米，大概有一百斤，他对上次那个榨油师傅说道：“师傅，这些花生都榨油，我明天来取。一会儿我去买几个坛子送来。”
那师傅说道：“哎呦，小伙子，你又来了？不用去买坛子，我们店里就有，3毛2一个，比供销社还便宜1分钱。”
陈朝阳笑道：“那我还省事了，师傅，我明天一早过来，这油能榨好么？”
老师傅看看花生米，说道：“没问题，这次不用脱壳了，你明天八点过来，一准给你榨好。”
“那就辛苦师傅了。”
离开榨油坊，他找了一家招待所，拿出介绍信，用两个苹果的代价，开了一间房，价格却只要5毛钱，比天津还便宜。
陈朝阳躺在床上催熟了二十几株南瓜，就睡了过去。
第57章 山神爷赏饭吃
第二天，陈朝阳早起退了房后，找了一家早餐店，随便对付了一口。此时饥荒已经十分严重了，早餐点只有二米粥和二合面的烧饼，还有一些萝卜咸菜，价格却要了5毛钱和四两粮票。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来到的榨油坊，此时他的油已经榨好了，一共榨了32斤油，装在三个坛子里。还剩下了10几个花生粕，陈朝阳付了7.36元，跟老师傅道了别，将东西绑在车子上，就走了出去。
骑上车子向爷爷家的方向走去，在没人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了空间。又骑了一个小时，这才来到了爷爷家。在到达爷爷家之前，陈朝阳拿出了8瓶茅台酒和4瓶二锅头，一条中华烟和两条大前门烟，将上次给爷爷奶奶买的鞋和糕点，以及自己卤好的猪下水和烤鸭，都装在麻袋里。
推着车子走到了爷爷家的门口，对着屋里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我来了。”
片刻后，爷爷穿着一只鞋就跑了出来，而奶奶就跟在后头，陈朝阳生怕老头老太太摔着了，赶紧说道：“爷爷奶奶，你们别急，我人都来了，又不走。”
爷爷打开门，陈朝阳将车子推进了院子里，对着奶奶说道：“奶奶，你就坐在那里吧，我马上就好。咱可别摔着了。”
奶奶笑道：“大孙子，奶奶的身体好着呢，摔不到，大孙子，这次能待几天啊？”
“奶奶，我在这面玩10天。”陈朝阳扭头说道。
他将车子停好，将东西都卸了下来，奶奶说道：“大孙子，你到奶奶这里坐，那些东西让你爷爷搬就行，你不要动手了。”
爷爷也说道：“大孙子，去陪你奶奶坐会儿，这些东西爷爷一会儿就搬完了。”
陈朝阳走到奶奶的跟前，蹲下身子说道：“奶奶，我大姑过些日子就要回京了，听我小姑说，大姑和大姑父希望我去工作，趁着他们还没回来，我才跑到你这儿玩几天。”
奶奶一脸的慈祥，说道：“大孙子，不用听你大姑和小姑的，他们两个出嫁的闺女，还想管着我大孙子？就在奶奶这里多待几天，不想去上班咱就不去，到时候奶奶去跟她们说。”这话陈朝阳听听就是了，小姑还好说，大姑那脾气，陈朝阳可不敢跟她犯倔。
这时爷爷也搬完了东西，走过来说道：“你这个老太婆，胡说什么？大孙子已经长大了，还能天天在家里玩啊？说到底，工作是正经事，可不敢耽误了大孙子。”
“你这个死老头子，我还不知道工作是正经事？我是心疼大孙子还不到16岁，就要挣钱养家。再说了，就算大孙子不去上班，你那些吃的喝的不是我孙子挣的？你那些闺女儿子倒是天天上班，也没见他们给你送这些东西来。”
陈朝阳赶紧拦住老太太的话头，笑道：“奶奶，小姑可是让我送来不少东西，只是有些东西我没看上，就没带。这次我给你和爷爷带了些烟酒，还有糕点和鞋，你们好好地养好身体，将来还要给我看孩子呢。”
老头老太太听了这话，都被逗笑了，奶奶拍着陈朝阳的手，说道：“行，大孙子你就多给奶奶生几个重孙子，奶奶和爷爷给你看着。”
陈朝阳看到院子里的井已经装上了辘轳，就问道：“爷爷，这井上的辘轳是三叔装的？”
爷爷高兴地说道：“是呀，你走后的第二天，你三叔就把辘轳装上了，咱这院子里的水可比果河的水好多了。咱家现在用水也方便，你三叔也不用那么累了。”
陈朝阳走到井边打起一桶水，喝了一口觉得有点淡淡的甜味，陈朝阳将桶里的水倒进盆里，洗了一把脸后，从院子里找了一把铁锹，说道：“爷爷奶奶，我去山上看看，把那些陷阱挖开。”
“大孙子，你不休息一会儿啊？”
“爷爷，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玩的，我不累。”
老太太也怕不让孙子去玩，孙子以后再不愿意来了，就嘱咐道：“大孙子，可别进深山啊，就在山脚转转就回来吧。”
“奶奶，我知道的，我带的东西有烤鸭、卤肉和糕点，你们中午吃饭，不用等我，我书包里有吃的。”
告别老头老太太后，陈朝阳就向山上走去，来到小水潭的位置，将上次买的大网在平地上铺好，又拿出南瓜和玉米作为饵料，他心中一动，将花生粕取出两个，掰碎了撒在网上，又撒了几把芝麻，他心里得意地想着：“这么香的味道，啥样猎物能经得起这种考验？”
布好罗网后，他又来到上次挖陷阱的地方，将陷阱挖开，又在上面放了南瓜和玉米做诱饵，随后的几个陷阱也都被他重新布置好，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取出一个馒头就着烤肉季的烤肉，填饱了肚子。
随后他又向山里走去，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却只看到了一只山羊一闪而逝，陈朝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东西动作太快。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就向小水潭走去。
还没到小水潭呢，就听见一阵子动物啃食的声音，陈朝阳悄无声息地爬上水潭边的大石头上，那里有他放置的大网网绳，陈朝阳从石头后面慢慢地露出头，就看到下面有七八只野鸡，两头野猪正在进食呢，可惜的是，野鸡大多在外围，也不知道能收进来多少。
他握着绳索，将网上面的动物收进空间，他眼看着三只野鸡飞走了。心中暗叫可惜。不过这次收购也算不小，这两头野猪都是半大的野猪，超过了七八十斤，应该新结伴的小两口，此外还收三只野鸡。令他意外的是，居然还收进来一只野兔，刚才也不知道在哪里进食，他都没看到。
他找了根藤蔓将空间里原来剩下的小野猪捆好，喝了口水就向山下走去，快要下山的时候，将小野猪拿了出来，牵着它向爷爷家走去。陈老头又在山路上等着自己的大孙子，看到陈朝阳牵着小野猪走了过来，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你这小野猪还是在陷阱里抓到的？”
陈朝阳理所当然地说道：“爷爷，我上午刚挖好的陷阱，谁知道下午回来的时候，这野猪就掉了进去，看来是山神爷赏饭吃呢。”
第58章 酱大骨
陈老头认真地说道：“大孙子，咱在山边玩玩就好了，可千万别进深山，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和你奶奶也就不用活了。”
陈朝阳也正色说道：“爷爷，你看你孙子像傻子么？你放心好了，我一直都怕死，小心着呢，再说了我还有枪，不会出事的。”陈老头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牵过小野猪，一起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老太太自然又是一番检查，陈朝阳撒娇似的说道：“奶奶，你放心吧，我身上没掉一根毫毛。”
老太太笑道：“好好，大孙子饿了吧？奶奶现在就去给你做饭。”
陈朝阳拉住奶奶，笑道：“奶奶，我在山上吃过了，还是等三叔过来把小野猪杀了，我晚上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过了一会儿，三叔和三婶都下工了，三叔一下工就算不吃饭，也会先到爷爷这里先看看有没有啥活，两人进了院门，看到陈朝阳，三叔有些吃惊地问道：”朝阳，你咋又来了？”
“三叔，你这是嫌弃我啊，咋地，不欢迎我？”
三叔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寒气，他看了看老头老太太，笑道：“大侄子，你可别害我了，在这个院子里，我要是说不欢迎你，你爷爷奶奶都能把我腿打断。”
“三叔，你还是先把那小野猪杀了吧，陈明他们呢？晚上我给你们做好烧肉吃。”
三婶说道：“朝阳，孩子都在外面玩呢，不用管他们，到点就回来了。”
三叔去厨房里拿了把刀，三婶则拿了一个盆子，两人将小野猪按在案子上，片刻后就已经将野猪开膛破肚，三婶拿着盆子在下面接着猪血，主打一个丁点都不浪费。三叔问道：“朝阳，你上次说要吃酱骨头，这次要不要给骨头上留点肉？”
三叔这一说，陈朝阳还真有点馋了，他向奶奶问道：“奶奶，咱家有没有大酱？”
奶奶说道：“傻孩子，这个年景了，谁家还有黄豆做酱？”
三婶说道：“朝阳，我去年冬天去陈老实家串门，看到他家里正在做酱，你等着，我去给你要点。”说着，进了厨房拿出一个碗，就向外走去。
陈朝阳在后面叫道：“三婶，你给他家带点东西吧，空着手去要东西不好。”
三叔小气吧啦地嘀咕道：“那有啥不好的？给他鱼，又给他花生粕，咱不是也没要他啥么？”
陈朝阳说道：“三婶，我看奶奶那里还有上次做的腊鸡，你给陈老实拿一只吧。”
三婶顿时有些舍不得了，她看了看老太太和陈老头，见两人都对她点了点头，于是说道：“好吧，陈老实看到腊鸡，还不得乐出屁来。”陈朝阳被三婶的话逗笑了。
十几分钟后，三婶端着一碗酱，走了回来，说道：“陈老实的老婆看到鸡，脸上的皱纹里都是笑，娘，咱家朝阳也大方了。”
老太太笑道：“那是我孙子的人性好。”
晚饭陈朝阳做了一个红烧肉炖土豆，一个酱大骨，又将烤鸭也扯碎装盘，再拌了个黄瓜，还贴了饼子。等饭菜上桌后，陈明几个孩子也回来了，每个人都像泥猴一样，三婶一边给孩子打水洗脸，一边拍打着几个孩子。这些孩子对打和拍灰分得很清楚，如果是平时，三婶这几巴掌上去，早就开始嚎了，此时却在乐呵呵地等着自己娘拍灰。
陈老头拿出了一瓶二锅头酒，几个人吃着饭，聊着天。三婶笑道：“咱家朝阳一来，就改善生活。不过也幸亏朝阳上次留下的粮食，我拿了咱娘这里的棒子面去给娘老子送去，我爹那里已经断粮两天了。”
三叔说道：“哎，现在就是咱们村里，也有几家断粮了，都是靠着野菜活着呢。这个鬼天气，到现在还是没有一滴雨。今年咱们这里还得减产。”
奶奶敲了敲桌子，说道：“好好吃饭，我大孙子在这里，你们说这些干啥？”
几个孩子都盯着红烧肉和烤鸭，陈朝阳却喜欢吃酱大骨，每啃完一根骨头，三婶就将啃完的骨头放进一个盆子里，陈朝阳说道：“三婶，你不用伺候我，等我吃完了一起扔就好了。”
奶奶笑道：“我的大孙子，你三婶哪是伺候你，她是嫌你没啃干净，再说了那骨头里可是有骨髓的，炖汤喝不知道有多好。”
陈朝阳看着自己啃的骨头，惊讶地说道：“啊，这骨头还要啊？”
三婶笑道：”那还能扔了？明天做糊糊的时候加进去，能美死他们。”
正说话间，陈老实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他一见陈朝阳，就说道：“小弟，谢谢你啊，谢谢你给我家的野鸡，也谢谢你给村子里的帮助。这是你那老嫂子给你拿来的鸡蛋。”
陈朝阳见他的碗里放着两个鸡蛋，他摆摆手笑道：“老哥，咱们就不客气了。只可惜我能力有限，也只能帮这些了。老哥，既然来了，你坐着陪爷爷说会话，喝点酒。”
陈老实答应一声，对爷爷说道：“老祖宗，我陪着你喝两杯。”
陈老头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不用你陪。”
奶奶说道：“老实，你不用听你叔爷的，坐吧。虎子，给老实倒酒。”
陈老实就势一屁股坐了下来，将碗放到桌子上，端起三叔递过来的酒杯就喝了下去，可能是喝得太冲了，他一阵子咳嗽。奶奶笑道：“老实，慢慢喝，吃口菜压压酒。这些菜可都是我大孙子做的。”
陈老实说道：“奶奶，我都已经大半年没喝过酒了，刚才喝急了。这菜居然是我老弟做的？看着真不错，我听奶奶的，尝尝。”
这一顿饭可把陈老实吃美了，他笑道：“老弟的手艺真不错，这比我过年吃得还好。”
陈老头说道：“老实，咱们村今年能减产多少？你有没有个大概的估计？”
陈老实放下酒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说道：“叔爷，我看了，咱们村子还算好的，靠近果河，估计能比丰年减产三成，我今年也豁出去了，产多少就报多少，绝不会打肿脸充胖子，这样咱们村子也能多留下一些粮食。”
陈朝阳知道，此时浮夸风严重，亩产500斤的，敢报千斤，甚至还有离谱的万斤。统计上来的数字，估计全国人民吃两年都吃不完，真实的情况却是，乡下已经饿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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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黑瞎子
陈朝阳说道：“老哥，咱们村子秋收后，可以组织人进山打猎的，今天我在燕山里转悠，感觉山上还是有些猎物的。”
陈老实苦笑道：“老弟，且不说咱们那时还有没有力气进山打猎，进了山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算打到了猎物，也会被公社的人拿走，因为民兵们的枪都是公家的。本来就吃不饱，你说，这样谁还会浪费那力气。”
陈老头也是长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一顿饭三个男人喝了2瓶白酒，陈老实大概喝了七八两酒，已经喝醉了，这个老实村长心里也憋着苦，有了个喝酒的由头，就彻底放飞自我了。还是陈老实的老婆看到丈夫久久未归，找来了陈老头家里，这才结束了这次晚饭。陈老实的婆娘扶着陈老实，奶奶也将剩下的烤鸭都装进了陈老实带来的碗里，将碗塞到陈老实老婆的手里。
陈老实老婆对着老太太说道：“奶奶，这怎么能行？我们家又是吃又是拿的，小弟还送了野鸡。”
奶奶不容置疑地说道：“小娟啊，我有个好孙子，有这些东西，虽然不多，好歹给孩子们尝尝味道，解解馋。”
陈老实老婆还要说什么，陈老实却迷迷糊糊地说道：“谢谢奶奶，谢谢叔爷，谢谢小弟。”
送走村长两口子后，三婶将桌子收拾干净，就跟三叔带着孩子回去了。
晚上陈朝阳躺在炕上，将玉米都收了，磨了200斤玉米面，剩下的他都留着，作为打猎的诱饵。又在空间里种上了稻米，发现空间里的水已经不多了，明天还要去小水潭那里取些水。催熟了二十几株南瓜，陈朝阳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跟爷爷奶奶打着招呼：“爷爷奶奶，我去山上玩了。”
奶奶说道：“大孙子，你拿两个饼子上去，饿了就垫吧一点。”
“知道了，奶奶。”爷爷奶奶知道拦不住他，反复地嘱咐了几句，这才放自己孙子上山。
等陈朝阳一溜风似的跑出去后，奶奶嘀咕道：“这一大早就上山，山上有什么好玩的？”
爷爷喝了一口糊糊，说道：“老太婆，你可别说孙子了。他这个年纪就是贪玩的年龄，你再拘着他，孙子可就不乐意来了。”
“去去去，你个死老头子，这我还能不知道。”
来到山上，陈朝阳将罗网放在小水潭的旁边，在上面放了许多诱饵，还特地把昨天收获的玉米杆都放在中心位置上，在玉米杆的上面撒下了大量的花生粕碎。随后他向自己布下的陷阱走去。
前三个陷阱都是一无所获，来到最后一个陷阱近处，就听到一阵子野兽的嘶吼。陈朝阳隐身在大树的后面，却看到一只黑瞎子正趴在陷阱旁边，对着陷阱里的野兽撕咬着。陈朝阳看那黑瞎子有300多斤，陷阱里听着声音，应该是一头野猪。
陈朝阳拿出长枪，瞄准了黑瞎子。此时黑瞎子忽然抬起头，对着他的方向仰头吼叫起来。陈朝阳抓住时机，立刻打了两枪。忽然感觉背后有些凉气袭来，陈朝阳立刻丢掉长枪，向前跃去，同时两把手枪也握在了手里，回头对着身后就是一阵子乱射，此时他才看清，偷袭自己的是一头野狼，这狼的脚似乎受伤了，应该是被赶出了狼群，饿极了，这才偷袭他。
此时那野狼身上已经中了三枪，正伏在地上喘着粗气，陈朝阳上前结束了它的痛苦，见这只狼也就四五十斤，身上的肋骨都露出来了，看来已经饿了很久了。
陈朝阳踢了野狼一脚泄愤，随后将野狼收进了空间，他走向倒地的黑瞎子。黑瞎子可不会装死，他的基因里就没这项技能，陈朝阳见自己的两枪都打在黑瞎子的头上，他心里暗自为黑瞎子可惜，估计它临死前的那声嘶吼，也不是对着自己的，而是闻到了野狼的气息。
他将黑瞎子的熊胆取了出来，将黑瞎子收进空间，再看陷阱里，只见里面有一头七八十斤的野猪，已经被黑瞎子咬伤了，陈朝阳开枪结束了野猪的嘶吼，将它收进了空间。陈朝阳又去将长枪捡了回来，此处陷阱已经不能要了，这里的血腥气太重了。
他坐下来抽了支烟，现在才开始有些后怕，如果自己不是第六感灵敏，估计此时已经倒在山上了。如果自己受伤了，在大山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这才继续向大山的深处走去。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历过刚才的风波，陈朝阳的运气开始好了起来，先是掏了一窝子兔子，又在一处山沟处发现了野猪的踪迹。
这群野猪有八头，其中有三头大野猪，还有五头小野猪，陈朝阳趴在一处大石头的后面，拿出一个粮食袋子做枪架子，他反复瞄准，又迅速转移枪口，计划着自己射击的方案，想好了后，他扣动了扳机，随后也不管打没打中，迅速移动枪口，再次射击，打了四枪后，他站起身来，端着枪对着四散而逃的野猪射击。
片刻后，陈朝阳收起长枪，拿出手枪向山沟走去，对着沟底一头还在喘气的大野猪头上打了一枪，随后将它收进空间，又向另一头倒地的大野猪走去，这头野猪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身上，另一枪打在后腿上，他将野猪打死，也收进了空间。
顺着地上的血迹向远处走去，只见一头四五十斤的小野猪倒在一棵大树旁，已经死去了，他将野猪收了。随后又四处看了看，其他野猪已经不见了踪影，自己打空了弹夹，才打中了三头野猪。
这条山沟地势不错，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挖了一个陷阱，在那里布置好了诱饵，这才坐下来，从空间里拿出了米饭和烤肉，吃了起来。吃完饭，陈朝阳向爷爷家的方向返回。路过小水潭的时候，又有了收获。
这里可能是附近野兽的饮水处，此时罗网里有两只山羊正在进食，还有十几只大小野鸡也在地上啄食。陈朝阳握住罗网的绳头，随后，山羊被收进了空间，一起收进来的，还有七只野鸡。
陈朝阳随后将山洞口的巨石收进了空间，他嫌外面的水潭有野兽出没，这次自己就费点事，进入了山洞，将山洞里的小水潭里的水，都收进了空间。
第60章 小狗
做完这些，他将这里又恢复了原状，将罗网也收进了空间，然后向爷爷家的方向走去。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了四只野鸡和两只兔子，拎在手上。走到半路，看到了爷爷，陈朝阳苦笑道：“爷爷，你以后不用在这里等我了。这秋天还好点，如果到了冬天，再把你冻坏了。”
陈老头对孙子的孝心很是满意，他笑道：“大孙子，爷爷待在家里也没事，你奶奶也不放心你。我在这山路上等着你，心里还踏实点。”
陈朝阳心里感动，没再说什么。上一世他就没怎么享受过亲情，这一世这些亲情他都有了，他暗自在心里感激上苍的眷恋。跟着爷爷回到家里，陈明和小铁蛋看到大哥带回来的野鸡，都围着他要吃叫花鸡。
陈朝阳摸了摸两个弟弟的头，笑道：“叫花鸡今天吃不成了，今天等你娘回来了，将这些野鸡收拾了，大哥明天给你们做叫花鸡吃。”
奶奶笑道：“你们几个小的，去把野鸡收拾了，让你大哥早点把野鸡腌制好，早点给你们做叫花鸡。”
几个小家伙一哄而散，陈明将那些野鸡接了过来，挨个将野鸡拗断了脖子，随后拿出菜刀，将野鸡开膛破图肚，居然干得有模有样。
奶奶拉着大孙子的手，说道：“大孙子，以前你三叔经常上山，偶尔也能设套子抓住野鸡，这几个小家伙早就学会了收拾野鸡。”等小家伙们将野鸡收拾好了，陈朝阳随即将野鸡腌制起来。
等到晚上的时候，虽然野鸡还没有完全腌制入味，但大体上也可以了。陈朝阳将野鸡用荷叶包了起来，又裹上了黄泥，将这几个泥疙瘩放进了灶膛里，随着灶火的烧烤，厨房里慢慢飘出了叫花鸡的香味。
陈朝阳又煮了一锅大米饭，将昨天剩下的菜热了热，等三叔三婶下工后，除了叫花鸡，其他的都已经好了。令他意外的是，就连三叔也要等着叫花鸡好了再吃饭。陈朝阳索性就随他们的意，一个多小时后，这些叫花鸡算是好了。
陈朝阳用炉钩子将四个泥疙瘩扒拉出来，小铁蛋就要上去拿，陈朝阳急忙阻止道：“铁蛋，这泥疙瘩很热的，不要用手拿。你和哥哥去拿几个大盘子。”
陈朝阳用炉钩子将这些泥疙瘩都敲碎了，里面荷叶裹挟着鸡肉的香味，瞬间飘散开来。小铁蛋将盘子递给他，嘴角却直流哈喇子，说道：“大哥，这叫花鸡好香啊。”
陈朝阳用筷子将泥疙瘩里的荷叶包扒拉进大盘子里，吩咐几个孩子将大盘子端到桌子上，当荷叶被打开的时候，那股子肉香简直是沁人心脾，三叔笑道：“小朝阳这做菜的手艺，真是没说的。比你奶奶和三婶强多了。”
老太太笑骂道：“你个缺德小虎子，我做菜不好吃，也没把你们爷俩饿死。”
这时陈明叫道：“爹，这鸡可以吃了么？我老弟哈喇子都流一地了。”
三婶笑道：“你自己的哈喇子还不是流出来了，看看自己脖子下面的衣服，还笑话弟弟。”
爷爷说道：“小明，娟子，铁蛋，你们先吃吧。我孙子做的这菜，我也馋了。虎子，你进去拿瓶西凤酒，这么好的菜，不喝点酒就太可惜了。”
晚饭吃得极其彪悍，爷爷和三叔喝了一整瓶西凤酒，就连老太太都吃了一碗半的大米饭。陈朝阳更是直接吃了三碗米饭，桌子上的菜更是被一扫而空。三婶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说道：“娘，只要咱家朝阳来了，这家里不但伙食好了，就连笑声都多了起来。”
奶奶对夸自己孙子的话，是没有免疫力的，她点头说道：“哎，我大孙子就是离开我一会儿，我都想他。这么好的孩子，十里八村看看，还有哪一个？”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笑道：“奶奶，你不用担心，等我工作了，我就建个自建房，将你和爷爷搬进北京，再把三叔的工作安排进城，咱们一家也就团聚了。爷爷奶奶，我累了，要去休息。”
陈老头笑道：“好，快去吧。”
回到房间里，陈朝阳催熟了二十几株土豆，然后进入了梦乡。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就向山上走去。刚刚来到山上，陈朝阳就看到一只灰突突的小兽，趴在一棵大树下的草丛里，陈朝阳走近了一看，见到这小兽似乎是一条小狗，已经饿得奄奄一息，这个时候养狗的人家可是不多了。
一瞬间陈朝阳动了恻隐之心，上一世他自小就养着一只小狗，小狗也是他童年的玩伴，每次放学回家时，那小狗都会准时等在山路上，晚上睡觉的时候，小狗也会趴在他的床下。后来小狗死的时候，陈朝阳难过了好一段时间。
陈朝阳蹲下身子，将小狗轻轻地抱起，小狗看了陈朝阳一眼，那懵懂的眼神里，分明有着求助的味道。陈朝阳坐在地下，掏出了一只烤鸭，将烤鸭的肉撕下来，在嘴里嚼碎了喂给小狗，小狗闻到了香味，立刻有了一丝精神，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这小狗也是饿坏了，喂了它小半只烤鸭，陈朝阳怕它撑坏了，这次停止了喂食。他可是知道，小狗是不知道饥饱的，喂多了真可能撑死。他将小狗收进了空间，随即就看到空间里的绿光将小狗包围住了，这一次陈朝阳没有阻挡，大概过了三分钟，陈朝阳才将绿光和小狗隔离开。
他站起身来，向小水潭走去。将罗网和诱饵布置好后，他向自己挖的陷阱走去。第一个陷阱一无所有，但地上的诱饵已经被祸祸得差不多了，就连陷阱都已经塌陷了，看来是有野兽掉进了陷阱，只是后来又跑掉了。
陈朝阳仔细检查了陷阱，发现陷阱的一边，已经被野兽扒拉成了斜坡，陈朝阳将陷阱重新休整了一下，将陷阱的深度又挖深了一些，又将伪装布置好，这才向第二处陷阱走去。
还没走到地方，就听到那里有人声响起：“狗蛋，你快把野猪杀了，咱们得赶紧走，估计一会儿就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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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恶人
“胜利哥，来就来呗，咱们四个人，还怕了他们？没准他们还能给咱们带点猎物呢。”
另一个声音也说道：“是呀，胜利哥，来人了咱就像上次一样，直接做了他们。”
那个叫胜利的家伙说道：“你们知道个屁，这里离小东沟村子这么近，万一惊动了村里人，咱们就是想跑都费劲。”
一个懒洋洋的苍老声音说道：“胜利，不用担心，有人来了，咱们就不用枪了，狗蛋，你用扎枪将野猪扎死，别动枪。”
“五叔，费那劲干啥，这里离村子足有十里路，一枪打死了事，他们听不到的。”
“你个小兔崽子知道啥？万一布置陷阱的人来了，你开枪不是给那人示警么？”
陈朝阳听了半天，心中怒火渐起，他确定这几个准备抢他猎物的人，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其实仅仅是抢猎物，他都不会动杀心，毕竟在这个饥饿的年代，食物对人们的吸引力，可不是道德都能约束住的。但这几人竟然起了杀人越货的心，那就该死了。
陈朝阳将空间里的长枪短枪都压满了子弹，从树后走了出来，那几个猎人听到声音，齐齐回头，陈朝阳笑道：“各位，这个陷阱是我挖的，所以，按打猎的规矩，掉在里面的猎物也是我的。”
四人中一个年近五十岁的老者，微眯着双眼看了看陈朝阳的身后，随即向身边叫胜利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男人立刻向陈朝阳的身后跑去。老者笑道：“小兄弟，这陷阱既然是你挖的，我们是不会抢的。你这么小的年纪，咋就一人上山了？”
陈朝阳露出一脸天真的笑容，说道：“这里就靠近我们村子，我和几个叔叔只是挖了几个陷阱，又不进深山，要那么多人干啥？”
这时，叫胜利的男人跑了回来，说道：“五叔，这小子身后没人。”
老者再没兴趣跟陈朝阳废话，直接说道：“狗蛋，你送这小子上路，别用扎枪啊，这小子身上的衣服不错，别弄坏了，用绳子勒死他。”
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憨笑着向陈朝阳走来，一边走一边解自己的腰带，陈朝阳赶紧说道：“喂，东西给你们了，让我走吧。”
那个叫胜利的男人阴笑道：“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到了下面可别怪我们。”
陈朝阳再没犹豫，手里倏忽出现了两把手枪，第一枪就打在胜利那惊恐的双眼中间，第二枪打在老者的头上，剩下的两人一个立刻跪在了地上，那个叫狗蛋的，已经被吓尿了，裤子也掉了下来，手里还拿着腰带，一脸恐惧地看着陈朝阳。陈朝阳对他眨了眨眼睛，手里的枪却没有丝毫犹豫，随即两枪将两人都打死了。
陈朝阳将陷阱里的野猪也解决掉后，将野猪和这些人的尸体都收进了空间，地上沾着血的泥土也都被收进空间，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这才向下一个陷阱走去。
这些人身上有三把枪和一把扎枪，其中一支枪是老套筒，一支王八盒子，一支是三八大盖，还有两把砍刀，老者身上还有3元钱和二斤河北粮票和一个被树叶包裹着的熊胆。倒是几人的猎物让他颇感兴趣。猎物里有三只野兔，还有一头300多斤的黑瞎子，黑瞎子已经被剥了皮，肉和熊掌装在几个袋子里。
陈朝阳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挖了一个深坑，将几人的尸体和老套筒和砍刀都扔进了坑里，填好土后，在上面移植了一棵小树，几十年后，这里就再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了。
第三处陷阱还是一无所获，陈朝阳记得这处陷阱似乎位置不好，只给他带来过一次收益，他索性将这处陷阱填了，又找了一个地方设置了陷阱。
第四个陷阱也没啥收获，倒是布下的诱饵被野鸡祸祸得差不多了，陈朝阳一边将陷阱恢复原状，一边嘀咕：“该死的野鸡，这他妈都成了自助餐台了。”随后他顺着山沟，向远处走去。
陈朝阳在一棵大树下收了几只大鸟，忽然看到远处的山壁那里，有几个白色的小点，陈朝阳知道那是山羊，他快步向那里走去，走到近处的一处山坡后，他拿出了长枪和粮食袋，将长枪架在袋子上，瞄准后反复移动了几次枪口，定了定神后，他开了两枪，随后又调转枪口迅速打了两枪，再次调转枪口射击，这些山羊也真是了得，身子在山壁上飞速地闪动，几个呼吸后，剩下的山羊已经消失了。
陈朝阳收起了枪，拿出手枪端在手里，向山坡下走去，中枪的山羊都掉了下来。陈朝阳看看空间里的小狗，觉得小狗似乎恢复了很多，他将小狗放了出来，那小狗被放出来后，立刻跑到陈朝阳的脚下，叼着他的裤脚撒起娇来。
陈朝阳蹲下身子，抚摸这小狗的身子，笑道：“以后就叫你赛虎吧，不行，这和三叔的名字重了，还是叫嘟嘟吧，嘟嘟，你记住了吗？”最后，他还是将上一世养的小狗名字，给了眼前的小狗。
小狗扬起头，叫了两声，似乎真的听懂了，把陈朝阳喜欢得不得了，他将嘟嘟举了起来，亲昵地和它碰了碰额头，随后，一人一狗走下了山坡。将打中的三只山羊收进空间，他便在沟底坐了下来，掏出了剩下的半只烤鸭和一些卤肉，加上两个馒头，跟着小狗一起吃了起来。
小狗现在真的恢复了，不但可以自己进食，还能在周围乱窜，经过绿光的洗礼，小狗嘟嘟明显强壮了很多，也似乎更加聪明了，对陈朝阳的话几乎都能明白意思。
饭后，陈朝阳带着嘟嘟往回走，快到小水潭时，他怕小狗的声音惊动了动物们，于是将小狗收进空间。来到小水潭旁边的大石头后，看到一些野鸡、野兔在那里觅食，却没有任何的大型猎物，陈朝阳倒也没觉得失望，毕竟这次进山的收获已经够大了。他将罗网连同里面的野鸡都收进了空间，这次足足收了14只还有两只野兔。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两只野兔拎在手里，又将小狗放了出来，爷爷依然在山路上等着他。看到陈朝阳的时候，陈老头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说道：“大孙子，今天怎么这么晚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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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齐老大
陈朝阳说道：“爷爷，今天追一只傻狍子，跑得远了点。爷爷你看，我在山上捡到一只小狗。”
爷爷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小狗，半晌后说道：“大孙子，这小狗还是处理了吧，这不是狗，我看着像是狼。”
嘟嘟似乎听懂了爷爷的话，立刻闪身到了陈朝阳的脚后，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陈朝阳将嘟嘟抱在怀里，一边安慰着它，一边说道：“爷爷，管它是狼是狗的，这小东西很聪明，等养大后，一定是打猎的好帮手。”小嘟嘟听了陈朝阳的话，居然好似听懂了一样，小脑袋瓜连连点着。
爷爷对大孙子的话，再看看嘟嘟乖巧的样子，也是喜欢，当下不再反对，点头说道：“行吧，你自己拿定主意就好。不过可得看好它，别让它伤了人。那样可就保不住它了。”
陈朝阳低头对嘟嘟说道：“嘟嘟，听到爷爷话了么？回家后一定要乖乖的，不许咬人，听懂了么？”
嘟嘟昂起头，委屈地叫了两声，爷爷见这小狗甚是乖巧，伸手将它抱进怀里，说道：“走吧，你三婶饭应该是做好了。”
回到家里，陈明等几个小家伙对嘟嘟都十分感兴趣，嘟嘟也对几个孩子很是亲近，爷爷这时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奶奶拿着鸡毛掸子在大孙子身上一阵子清扫，陈朝阳趁机说道：“奶奶，我明天要去趟天津，给你们买点粮食。”
老太太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说道：“大孙子，家里有吃的，不用买。”
“奶奶，我这次回去，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再来呢，这次要给你和爷爷三叔多备点粮食，不然我可不放心。”
“哎，就是累着了我的大孙子了。大孙子，你一个人去天津，可得注意安全。有危险咱就跑，东西都不要了。”
“奶奶，我年轻，睡一觉啥都恢复了。那些东西我随时都能弄到，还会为了东西拼命？奶奶，你就放心吧。”
晚饭后，陈朝阳就回到房间，躺在炕上催熟了二十几株南瓜，现在他空间里的南瓜已经有了300多个，他决定明天将这些南瓜在天津都卖掉。
次日一大早，陈朝阳吃过早饭，跟爷爷奶奶说道：“爷爷奶奶，我今天就不回来了，你们晚上不要等我。”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嘱咐道：“大孙子，出去了别和人争吵，有事了就赶紧跑、”
“知道了，奶奶。”
爷爷一直将他送到村口，陈朝阳跟老头挥手道别后，骑上车子来到了蓟州，两个小时后有长途汽车到天津，陈朝阳买了票，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5米的灰布，这才坐上了车。
一路颠簸，都给陈朝阳差点颠吐了，终于在中午时分来到了天津。陈朝阳在包子铺吃了四个包子，又打包了四十个大包子，三鲜和猪肉的各20个，每个包子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涨了3分钱，一共花了12.32元钱加上4斤4两的粮票，这时国营饭店的包子最实惠，只是你得有粮票，还有10几块钱的物价，对于工资普遍只有二三十元的老百姓，还是有点贵。他找个僻静的地方，将包子收进空间，这才向坐上汽车，向塘沽而去。
来到海边，陈朝阳找了岸边一块大礁石，这礁石深入到大海里，周围很是僻静。陈朝阳登上了礁石，拿出了上次买的鱼线，将铅坠远远地抛进了大海里，又用意识控制着鱼钩向大海的深处延伸，随后就开始向空间里收取鱼货，这个时期的渤海还是很清澈的，远没有上一世的渤海那么污浊，水里也有很多品类的海鱼。
这些海鱼只要进入鱼钩鱼线一米范围内，陈朝阳就将其收进了空间，整个下午和晚上，他的精神一直极其专注，晚上感觉有些饿了的时候，他拿出几个包子，就着海风，在海边吃了一口。
这次收获比上次还多，到了晚上9点钟，他居然收了接近3000斤的鱼货，此时他的精神已经极度疲惫了，他决定去黑市卖掉南瓜，就找个旅馆休息一下。
陈朝阳收起了鱼线，回到岸边的马路上，拿出自行车，向着天津市里的那个黑市骑去。快到黑市的时候，他收起了车子，自己向入口走去。来到黑市，他给了守门的人一根烟，说道：“兄弟，我这里有300多个大南瓜，每个最少都有15斤，每个我只要10元钱，你们要不要？”
看门的人眼睛都亮了，说道：“那肯定要啊，兄弟，听你是外地口音，是从京城来的？”
陈朝阳笑道：“兄弟，我卖点东西，咱就别查户口了，你去叫上你们老大，带上钱，我去旁边路口的小树林那里等你们。”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小树林。
那人点头说道：“好，我们马上就到。”
陈朝阳抬脚向小树林走去，将南瓜都取出来放在旁边的草地里，自己则拿出烟点上了一支。一直等了快半个小时，才有七八个人从黑暗中走了过来。陈朝阳站起身来，扔掉了手里的烟头。
只见刚才那个看门的，对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说道：“老大，就是这人。”
胡子大汉笑呵呵地走上前来，笑道：“小兄弟，就是你要卖南瓜？”
陈朝阳忽然感觉气氛不对，因为那些人都分散开来，对他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陈朝阳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可能碰到黑吃黑了。他几次黑市的交易都非常顺利，一时放松了警惕。今天如果不是自己的感知敏锐，说不定还真着了道了。
陈朝阳此时心中已经警惕到了极点，嘴上却说道：“大哥，是我要卖南瓜。看你们这架势，是没打算付钱？”
这时从远处跑来了两个人，对齐老大说道：“老大，这前前后后我们都看了，没有埋伏。”
齐老大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小兄弟，你还真说对了。你也真够胆大的，一个人来到我们天津出货，就不怕我们黑吃黑么？小子，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饶你一命，将东西都放下，赶紧滚吧。”
齐老大却不知，自己最后的一句话，救了自己一命。陈朝阳好整以暇地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笑道：“齐老大，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艺高人胆大呢？现在，每个南瓜20元，今天你们不买都不成。”
第63章 吃顿饱的
齐老大心中吃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说道：“小子，你一个半大的孩子，艺高不高我不知道，但你小子胆儿大是肯定的。小子，你可别逼我们动手，这次你就庆幸遇到我们吧，我们只求财，可没想要你的命。”
陈朝阳也没了逗闷子的心情，他扔掉烟头，随手从包里拿出两把手枪，直指着齐老大的脑袋，说道：“算了，我还有事，不和你们逗闷子了，现在把钱都拿出来，抢劫。”
齐老大被惊得目瞪口呆，谁能猜到眼前这个小家伙，一言不合直接就亮家伙，身后一个小伙子也带着刀子，他将刀子抽了出来，向陈朝阳慢慢地靠近。忽然陈朝阳身形如闪电般退后一步，一脚踢在那人的胸口上，那人一口气闷在胸口，连叫都叫不出声来，直接被一脚踢出了3米多远。
陈朝阳瞬间回到了原处，满脸笑容，但嘴里却喷射着毒液：“你们这几头烂蒜，都特么老实点，谁敢再乱动，就是个死，都听明白了么？”
齐老大看到陈朝阳如此身手，行动如同鬼魅，被惊得心底一片冰凉，哆哆嗦嗦地说道：“小兄弟，我们认栽了……别伤了我这些兄弟们的命……我……我这里这里只有5000元钱，对了，还有20多斤粮票。我现在就让人去取钱，你看好不好？”
陈朝阳笑道：“算你识相，把钱和粮票都拿出来，这次就算给你们一个教训。”
齐老大赶紧拿出个布袋子，直接递给陈朝阳，陈朝阳接过袋子，意识一扫，里面的东西已经大致有数了，他指了指旁边的草地，说道：“南瓜都放在那里，你们自己去拿吧。让你们看看，啥叫专业。”
说完他骑上车子，向远方而去。等到陈朝阳的车子消失了，齐老大几人面面相觑，一个男人问道：“老大，这小子最后一句话是啥意思？他是说自己是专业的抢劫犯？”
齐老大长叹一声：“他的意思应该是他本来是专业的商人，但也可以是专业打劫的。我们这次是碰到硬茬子了。“
那看门的人走近问道：“老大，要不要派人跟着他？”
齐老大回身就给了那人一记耳光，骂道：“都是你这孙子，瞎了眼的东西，这样的人是我们能得罪得起么？我估计不是我先说了饶他一命的话，咱们今天都得见阎王。你们给老子听着，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乱说。都特么不够丢人的，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这时一个汉子跑进了草地里，搬出了一个大南瓜说道：“老大，这南瓜真不错，这个都得有十七八斤了。”
齐老大想起被抢走的五千元钱，心里一阵子肉疼，叹道：“就算如此，咱们这才也是亏定了，好在亏得还不多。你们几个，这个月的工资都是南瓜了，每个算你们十五元。”
几个家伙听了，顿时愁眉苦脸，却也无可奈何。
陈朝阳也没管这些人咋闹腾，有了刚才的事，让他算是吃了顿饱的，他的困劲也缓了过来，来到上次到过的小旅社，前台居然还是上次接待过他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见到一个蒙面的小子走了进来，被惊得站了起来，待看清来人就是个半大小子后，服务员笑道：“你脸上蒙块布，要来旅社抢劫啊？这里离派出所可不远。”
陈朝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忘记将毛巾摘下来，他急忙一把扯掉毛巾，笑道：“大姐，我是患了风寒，还记得我么？”
那服务员看清是陈朝阳，笑道：“你这么俊的小子，我咋可能忘呢？你还给过我两个苹果呢。”
陈朝阳笑呵呵地掏出了两个苹果，放在前台上，说道：“大姐，还得麻烦你给我开间房。”
服务员收起了苹果，随后扔出了一把钥匙，说道：“小伙子，大姐谢谢你，302室，你去吧，一会儿大姐把热水给你送去。”
晚上在水房里简单清洗了一下，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这一觉一直睡到天光大亮，他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一下，退了房，重新回到街上，简单地吃了一口饭，想着来时汽车的颠簸，他索性骑上车子，向蓟州走去。
一直到下午三点钟，陈朝阳才回到爷爷家，这一次他只带了200斤玉米面，20斤大米和30斤白面，这也是现在他空间里的所有粮食了。
陈老头正在院子里忙活着呢，突然听到身边的嘟嘟开始叫了起来，他抬头看到大孙子回来了，立刻乐得见牙不见眼，他打开院门，说道：“大孙子，快点进来，这一路可把我大孙子累坏了。”
陈朝阳一边推着车子，一边笑道：“爷爷，我一点都不累，睡一觉明天又是生龙活虎。”
嘟嘟此时已经扑到了陈朝阳的脚前，乐得直蹦高，陈朝阳将车子停好，蹲下身子抚摸着嘟嘟。
老太太这时也听到了声音，光着一只脚就走了出来，陈朝阳急忙将嘟嘟放开，迎向了奶奶责备道：“奶奶，我已经到家了，你还急这一会儿干啥？地上万一有个玻璃碴子，再把脚给扎了。”
老太太也没反驳大孙子，只是握着孙子的手笑着，陈朝阳将奶奶背到院子里的凳子旁，将奶奶放下，说道：“奶奶，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你的鞋拿来。”
说着他走进了房间，在地上捡起了奶奶的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奶奶，我不是给你买了内联升的鞋么？怎么还穿这双鞋？”
老太太笑道：“大孙子，那鞋奶奶准备过年的时候再穿，这双鞋也没坏，还能穿。”这个时期的老人都是这样，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更有甚者，还有把自己饿死的，就是为了给家里的孩子省下一口粮食。
陈朝阳直接说道：“奶奶，过年我再给你和爷爷买新鞋就是了，这内联升的鞋，穿着可舒服了，你们现在就去换鞋，不然我明天就走。”
陈老头听了这话，赶紧说道：“大孙子，爷爷奶奶听你的，我现在就进去拿鞋，现在就换。”
老太太也知道这是孙子的孝心，加上她是真怕大孙子赌气走了，也赶紧说道：“好好好，奶奶听我大孙子的话，现在就换。大孙子，你饿不饿啊？用不用奶奶现在给你做饭？”
第64章 野猪群
这时陈老头从屋里走了出来，拿着两双鞋，陈朝阳接过奶奶的鞋，蹲下身子一边给老太太换鞋，一边说道：“奶奶，我在路上吃过饭了，还给你们买了包子，咱们晚上都不用做饭了，一会儿做点粥，晚上咱就吃狗不理包子。”
陈老头羡慕地看着老太太，有些嫉妒地说道：“老婆子，你就那么坐着让孙子给你换鞋啊？”
老太太得意地看着陈老头，笑道：“你如果眼气，就等一会儿，等大孙子给我换好了，再给你换。”
晚饭时，陈朝阳将在天津买的包子都拿了出来，加上奶奶做的大米粥，一顿饭也将全家人吃撑了，本来按照三婶的意思，每人吃两个包子就得下桌，但陈朝阳可不会同意，这个年代的小孩子，你如果不限制他，吃上五六个大包子，跟玩似的。陈朝阳硬性规定，每人必须吃四个大包子。就连小嘟嘟，陈朝阳都偷偷摸摸地喂了一个肉包子。
三叔饭后说道：“这天津的狗不理包子，还是在我小时候，跟着爹去了趟天津吃过一次，从那以后就一直回味着那个味道，今天借我大侄子的光，终于又吃到了。”
三婶笑道：“你好歹还算是吃过一次，我却是只听过狗不理包子的名声，从来都没吃过。不过这包子可真好吃，油水足，味道也好。你们看看铁蛋，这小家伙撑得直翻白眼。”
陈朝阳忽然想着，下次再过来，应该带来点塔糖，将这些小家伙肚子里的蛔虫打掉。蛔虫这东西，在后世的城市里几乎绝种了，但现在这个时期，却几乎每个孩子的肚子都有虫子。
饭后陪着家人聊了一会天，三叔三婶也将柴火劈好，厨房也都收拾利索了，这才带着孩子们回家。奶奶将剩下的五个包子，放在一个大碗里，递给三婶说道：“小翠，带回去明天早上吃。”
三婶笑道：“娘，这就不用了，这帮小崽子这些天，可吃了多少好东西。”
老太太说道：“让你拿着就拿着，我送东西还送不出去了？你们每天干那么重的活，还不得补补啊？你们两个给我听着，干活的时候悠着点，别下死力气，别忘了你们还有三个孩子呢。”
三婶还要说什么，三叔却说道：“行了媳妇，听爹娘的。”
晚上陈朝阳躺在床上催熟了几十株南瓜，然后就睡了过去。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就带着嘟嘟，向山上走去。一路上看到了几个拎着篮子上山采野菜的小丫头，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看着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却没有一个小子，这时候农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挺重的。
陈朝阳每次路过这些孩子的时候，都会给她们一颗大白兔奶糖，还盯着她们吃下。不盯着不行啊，这些孩子大多会把糖带回家里，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糖都会进了家里男孩子的嘴里。
来到山上，陈朝阳喘了一会儿气，向第一个陷阱走去，这个陷阱就有了收获，一只鹿被困在里面，陷阱的旁边还有着一只小鹿，咪咪地叫着不肯离去，陈朝阳这一瞬间心软了，想着自己来的这几天也算是收获颇丰。他走到陷阱旁，将里面的鹿收进空间，又将它放在小鹿的身边，说道：“你们以后别再来了，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将这里的陷阱恢复了原状，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小嘟嘟居然还知道帮他刨坑，这小家伙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第二处陷阱还是有了收获，一头大野猪掉了进去，这头野猪比较可怜，100多斤的身子被困在陷阱里，连掉个头都费劲，陈朝阳将野猪收进空间，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带着嘟嘟向小水潭走去。
还没到小水潭呢，就听到一阵子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朝阳急忙将嘟嘟收进空间，自己则伏下身子，慢慢移动到大石头处，探出头看了一眼，只见水潭边有两只傻狍子正在喝水，陈朝阳暗叫可惜的同时，拿出了长枪，略一瞄准就开了四枪，这一次运气极好，四枪居然命中了三枪，有一头傻狍子被直接打死了，另一只被射中了脖子，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陈朝阳将小嘟嘟又放了出来，哼着小调走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小嘟嘟感觉到自己主人心情极好，也在前面撒欢地奔跑起来。陈朝阳将两只傻狍子都收进空间，又在地上布置下了罗网，撒上足够的饵料。这些天他是发现了，那些花生粕对于猎物简直是致命的诱惑，他都有想去榨油坊买点花生粕的想法了。
做完这些，他带着小嘟嘟向下一个陷阱走去，这里却是没有任何收获，饵料倒是被吃了个干净，他又将一些南瓜和玉米撒下来，这才带着嘟嘟向最后一个陷阱走去。
正行走间，忽然发现嘟嘟弓起了身子，趴在前面的一棵大树的树根处，似乎随时准备出击，陈朝阳大概猜出了前面出现猎物了。他观察了一下地形，此地是一处山沟，他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上次在爷爷家做的藤网，放在地上的小径处，并将南瓜和玉米杆布置在罗网中，然后他收起了嘟嘟，拖着绑在罗网上的藤蔓，消失在小山坡的草丛中。
过了五六分钟，陈朝阳见到一群野猪一路低头吃着，一路向罗网里走去。陈朝阳心中狂跳，这群野猪一共有9头，领头的是一头接近200斤的老母猪，有一头一百五六十斤的炮卵子，两头100斤左右的大野猪，其他都是些小野猪，大多也有三四十斤，陈朝阳连喘气都慢了下来，这一大群野猪如果逃掉了，陈朝阳估计自己会后悔半年。
终于，老母猪和炮卵子走进了罗网，立刻被地上的南瓜吸引住了。这两头野猪吃得极其奔放，它们咬碎南瓜的声音，迅速吸引了其他野猪的注意，这些野猪一拥而上，全部进入了罗网。陈朝阳也在这一刹那间，将这些野猪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此时地上的诱饵都还剩下一大半，陈朝阳索性将罗网放在这里，放出了小嘟嘟，还拿出一只叫花鸡，撕掉两条鸡腿奖励它，这次能有如此大的收获，嘟嘟可是居功至伟。陈朝阳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有条好狗对打猎的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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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送野猪
来到最后一处陷阱，这里居然还掉进去一头四五十斤的小野猪，陈朝阳一边将小野猪收进空间，一边说道：“你就不能过几天再掉进去，老子今天也不缺肉啊。”那头小野猪就是不会说话，如果能说话早就开骂了。
陈朝阳将陷阱恢复了原状，想着今天的收获巨大，也就没了打猎的兴致了，他索性拿出大锅，升起火，卤了一锅猪肉，将两头四十多斤的小野猪，连猪头带下水加上肉，一股脑地放进锅里。顺便做了四只叫花鸡，一人一狗就在锅边吃起了午饭，小嘟嘟今天劳苦功高，那一整只叫花鸡都奖励给了它，小家伙幸福得直哼哼。
吃完午饭又陪着嘟嘟在草地上玩了一会儿，卤肉和叫花鸡也好了，陈朝阳将大锅连汤带肉一起收进空间，又将叫花鸡收了起来，从地面取了一些土，将余火彻底覆盖后，又踩上了几脚，这才带着嘟嘟向小水潭走去。
小水潭就是陈朝阳的福地，这里不但给他提供了闯王宝藏，每次在这里的罗网都有收获，这次罗网里也有一头四十多斤的小鹿，周围还有六七只野鸡，陈朝阳将这些猎物收进空间，他今天的收获巨大，索性也不再打猎了，直接带着嘟嘟向山下走去。
还没到山下呢，陈朝阳将两头小野猪用藤蔓捆了起来，牵着两头野猪向爷爷家走去，一路上野猪都直哼哼，嘟嘟则前后左右地撒着欢，不时还对着野猪呲牙威胁。半路上陈老头还是在那里等着他，这一刻，他决定下次过来，一定给爷爷带上一只手表。今天他回来得早，陈老头居然已经等在这里了，可见平日里他来的是多早。
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今天运气好啊，抓了两头小野猪。”
陈朝阳说道：“爷爷，今天两个陷阱里都有野猪，我就把它们绑回来了，咱家短时间不会缺肉了。”
“嗯，咱家现在啥也不缺，你奶奶已经在家里剁肉了，她说你爱吃饺子，今天给你包饺子。”
这爷爷奶奶对他可真是溺爱到骨髓里了，恨不得把好东西都给了自己的大孙子。不过这种溺爱，也让上一世缺爱的陈朝阳，十分享受。
陈老头接过一头小野猪，爷孙两个一起向家里走去，一路上小野猪的叫声，吸引了很多采野菜的村民们。陈老头一边往家走，一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的孙子。到家的时候，院子外面已经围了十几个人，就连三叔和三婶，也闻讯赶了过来。
陈老头家住在半山腰上，周围本来没什么邻居，但现在马上就下工了，加上采野菜的人传话，这一下子，整个村子都知道陈老头的孙子，从山里牵回来两头小野猪。
陈朝阳看着周围村民们那艳羡的目光，他想了想，对陈老头说道：“爷爷，这肉咱不能自己留了。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咱家不能让人嫉恨。”
陈老头也点头说道：“行，大孙子，我这叫你三叔去喊陈老实。”
说着他叫过来儿子，说道：“虎子，你去把陈老实叫来。”
十几分钟后，陈老实和三叔走了过来，陈老头坐在凳子上，指着地上那头大点的野猪说道：“老实，这头野猪我大孙子做主送给村子里了，你找人牵走吧，怎么分你们自己定吧。”
陈老实兴奋地直搓手，说道：“老太爷，不用了吧？你们家能把骨头给村子熬上一锅汤，村民们就已经很领情了。这头野猪有四十多斤，那可是不少钱呢。”
陈老头眼睛一瞪，骂道：“你个兔崽子，让你咋做就咋做，废话这么多。”
“那行，我听老太爷的。”
说完他站直身子对周围的村民说道：“你们都听着，这头大点的野猪，老太爷和朝阳小弟送给村子了，人家这段时间可是没少给村子东西，谁要是敢狼心狗肺地瞎嚼舌根子，我就算村长不当了，也要把他赶出咱们小东沟村。”
村民们听了，都叫嚷起来，有的说谢谢老太爷，有的说谢谢小叔叔，陈老实说道：“行了，现在咱们回大食堂，今晚咱们炖肉吃。”村民们齐声欢呼，两个汉子抬着小野猪向山下走去。
等村民走了后，三婶说道：“朝阳，你也太大方了，咱送那头小的还不行?那大的都快50斤了，可心疼死我了。”
老太太此时说道：“你个傻丫头，经历的事情还是少了，你以为以前那些地主是怎么死的？他们……”
陈朝阳知道奶奶要说什么，急忙阻止道：“奶奶，咱们不说这些了，这野猪养着也不长肉，让三叔赶紧杀了吧，您做成咸肉，能放很长时间，以后我还会打到猎物的，咱们家不会缺肉。”
老太太溺爱地拍了拍大孙子的手，说道：“都是借了我大孙子的光了，全村子的人都在占我孙子便宜，晚上奶奶给你包饺子吃。虎子，你赶紧把小猪收拾了。”
三叔笑道：“朝阳，以后你再打到猎物，还是在山上打死再带回来吧，说实话这么多人围着，我们吃着都不安生。”
三婶和奶奶一起动手，饺子很快就包好了，等饺子上桌的时候，陈老实端着一盘炒肝尖和一盘溜大肠来了。他将两盘菜放在桌子上，笑道：“哎呀，有饺子吃啊，老太爷，我陪您老喝两杯吧？”
陈老头翻了白眼，骂道：“你是狗鼻子呀，闻着味儿就来了。”
老太太笑道：“老实，别听你叔爷的，坐吧，正好你端来了下酒菜，陪着老头子喝点吧。”
“哎，我听您的。”
几杯酒下肚，陈老实对陈朝阳说道：“小弟，这段时间可真得谢谢你，村子里现在还没饿死人，多亏了你啊。老哥我这里有个我爹传下来的东西，就送你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了陈朝阳。
陈朝阳接过布包，问道：“老哥，这是啥？”
陈老实笑道：“这是一条虎鞭，老太爷你别急啊，这东西不是给小弟用的。小弟在京城，找人办事的时候需要送礼，这东西就合适。”
陈老头听了这话，才重新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他说道：“大孙子，你也不用推了，这东西在咱们庄户人手里，没啥大用。你先收起来，将来遇到事了，这东西在有心人眼里，也算是件宝贝。”
陈朝阳将布包放到一边，笑着问道：“老哥，咱这山里还有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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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熊罴
陈老实说道：“以前是有的，现在应该没了，这条虎鞭还是我爷爷留下的。不过，朝阳，山里是没有老虎了，可还有野狼和熊瞎子呢，你上山可要小心，万万大意不得。”
陈朝阳说道：“老哥，我可是听说了，这虎鞭和虎骨泡酒，都是大补，只是药方子大多失传了。回京后我找人配下药方，看看能不能弄点好东西。”
陈老实愣了片刻，说道：“小弟，我记得爷爷那辈子传下来的一本医书，似乎有些方子，回去我好好找找，找到了明天我给你带来，你看看有没有用？”
陈朝阳心中大喜，连声说好。他可是知道，在战乱年代，这些祖宗传下来的方子，很多都遗失了。在以后的20年，那场浩劫后，这些老祖宗的宝贵遗产，更是十不存一，真是作孽。
晚饭吃到了接近八点钟，等陈老实迷迷糊糊地告辞时，陈朝阳还嘱咐他回家好好找找那医书。
半个小时后，陈老实的儿子敲响了院门，等爷爷将陈朝阳喊出来后，那个半大小子对陈朝阳说道：“小叔叔，我爹回去找到了一本书，让我连夜给你送来，说是对你很重要。”说着，这小子从怀里掏出一本古旧的线装书，递给了陈朝阳，那书皮都已经没了，看着十分残破。
陈朝阳急忙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塞进那孩子的手里，笑道：“行，这书我先看看，回去跟你爹替我道声谢谢。”那孩子将糖塞进裤兜里，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陈朝阳拿着医书返回房间，借着煤油灯翻看起来，书上都是繁体字，陈朝阳看起来有点费劲，好在连蒙带猜的，大体上写的是啥，他倒也能看明白。这里面除了写了一些陈朝阳看不懂的中医知识，大多是些药方子，其中就有虎骨酒，人参酒，虎鞭酒等等药酒的配方，对这些他是一知半解，只能等以后找明白人看看了。
接下来三天，他都是每天早起就上山，在山上玩一天。这些天下来，嘟嘟和他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了，只要陈朝阳做出噤声的动作，这小家伙就会小心翼翼，一点动静都不会发出来。这三天下来，陈朝阳又打到了两头大野猪和六头小野猪，还打到了一只傻狍子和一只山羊。至于野鸡野兔，陈朝阳已经懒得数了。
不过，这些日子过去后，这附近的山上的野物变得稀少起来。昨天四个陷阱更是一无所获，好在罗网还捕捉到了几只野鸡，让他不至于空手而归。昨天他还将空间里的水稻都收割了，接着种下了麦子。
这一天一大早，陈朝阳很早就起来了，匆匆吃了口饭，就对老头老太太说道：“爷爷奶奶，我今天要去县城的鸽子市，可能会晚点回来，也可能在县城住一晚，你们不用心急，也不用等我吃饭。”
老太太急忙拉住大孙子，说道：“大孙子，咱家现在也不缺粮，鸽子市就不要去了。”
陈朝阳现在撒起慌来，连个喯都不打，他笑道：“奶奶，我是想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一些新奇的东西，你就放心吧，鸽子市我都去多少次了，那里的老大我都很熟悉的。”
“大孙子，不管咋样，你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遇到危险，要快点跑。”
“知道了，奶奶，我跑得可快了。”
跟老头老太太告别后，陈朝阳从另一个方向进了山。他是想进入深山中去看看，爷爷家周围的山他已经转遍了，里面的猎物虽然还有，但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少了很多。加上现在他还是小孩子的脾性，对于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的想法，这才编出了去鸽子市的谎话。
一直走到了中午，陈朝阳翻过一座山头，进入了一片森林中。这里的地形是两山夹一沟的地势，陈朝阳知道这样的地形，最容易成为野兽日常出没的地方，尤其是山里的野猪，就喜欢这样的地方。
陈朝阳将嘟嘟放了出来，一人一狗就在这里吃了点东西，吃过饭后，陈朝阳找了个略微平坦点的地方，将罗网放了下来，又布置了大量的诱饵，就连最后的两个花生粕，他都掰碎了放在这里。
弄好了这些，陈朝阳带着嘟嘟向森林的深处走去。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子嘶吼声，嘟嘟也弓起了身子，做出了警惕的样子，陈朝阳拿出了长枪，慢慢地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潜去。
又走了大概三分钟，就看到一头棕熊正在撕咬着一头野猪，棕熊也被古人称作熊罴或是人熊，马熊，这可不是黑瞎子，体型比黑瞎子大得多，眼前这头棕熊看着体型，估计得有八九百斤，那百斤的野猪在它的面前，简直就是弟弟中的弟弟。
陈朝阳将长枪架在树枝上，同时在空间里检查了一下手枪里的子弹，一切准备好后，陈朝阳连续打出了三枪，陈朝阳甚至能看到子弹打在棕熊身上，迸射出的鲜血。那棕熊对着陈朝阳的方向嘶吼了一声，放开野猪就向他奔来。那一往无前的气势，迅如奔马的速度，胆子小点的，真能吓尿了。
好在陈朝阳夹紧了裤裆，几乎在半分钟内，就将长枪里剩余的子弹都打了出来，他立刻丢掉了长枪，两把手枪出现在他的手里，这时的棕熊又奔出了几步，在离他不到10米的地方，轰然倒在地上。
陈朝阳长长地出了口气，就连嘟嘟也似乎松了口气。陈朝阳将长枪收进空间，又压满了子弹，这才向棕熊走去。到了棕熊的身前，陈朝阳才确切地感受到这野生的熊罴有多大，这熊罴站直了身子足有两米五高，那熊掌比他的脑袋都大，真等熊罴跑到近前了，只需要一巴掌，陈朝阳就得被吃席了。
他仔细数了数棕熊身上的枪伤，八发子弹打中了五发，最后一枪更是直接打在了头上，如果不是这一枪，后果难料。
陈朝阳将棕熊收进空间，直接在空间里将四个熊掌砍了下来，又将棕熊的皮扒了下来，至于棕熊的内脏他没有拿出来，这棕熊他是想卖给轧钢厂，想必那么大的厂子，也不会在意这点子内脏。他单独将熊胆拿了出来。陈朝阳大概估计了一下，这头棕熊去掉熊皮和熊掌，都有接近八百斤。
第67章 无心插柳
他又向那野猪走去，这野猪已经被棕熊咬断了腿，脖子上的肉也被撕下来一大块，此刻也只是在倒气呢。陈朝阳开枪结束了它的痛苦，将野猪也收进了空间。小嘟嘟似乎也被吓坏了，一直都很老实，陈朝阳蹲下身子抚摸了一阵子，这才将小家伙的情绪安抚好。
陈朝阳随后带着嘟嘟快步向远处走去，刚才那一阵子枪声，周围保准啥都没有了。又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在一处山坡处，陈朝阳发现了一小群山羊，这群山羊一共有六只。这东西跑得太快了，加上体型偏小，陈朝阳估计自己最多也就能打中两只，运气不好也可能一无所获。
他趴在山坡上，拿出一个粮食袋子做枪架子，凝神静气后瞄准射击，枪声响过后，他迅速调转枪口，又打出了几枪。随后他收起了长枪，在空间里将子弹压满，手里拿着两把手枪，向山羊倒地的地方走去。
第一只山羊被打中了头，已经死去了，他将山羊收进空间，又顺着血迹向前走去，走出了五六十米，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了倒地的山羊，这只山羊被打中了肚子，此时也已经死去，他将这只山羊也收进了空间，随后带着嘟嘟往来的方向返回。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回到了布置罗网的地方，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陈朝阳怕出意外，直接将嘟嘟收进空间，又向前走了一百多米，这时已经能明显地听到前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朝阳也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只能朝自己拴着绳索的大树处走去，走到绳索前，他抓起绳索的同时，启动了空间，将罗网里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陈朝阳进入空间一看，不由得露出了笑脸，这次一共捕获了两头大野猪和四头小野猪，估计这个野猪家门被灭了。他就在原地升起了一堆火，将嘟嘟放了出来，随后拿出两只叫花鸡，给了嘟嘟一只，这小家伙，吃得直哼哼，好玩极了。
饭后，陈朝阳决定就在这里露营了，他将熊罴的皮拿了出来铺在地上，不由得再次感慨这棕熊体型之大。这张熊皮上睡上三四个人都毫无压力，有了熊皮和火堆，晚上倒也没有野兽敢靠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朝阳就被嘟嘟吵醒了，陈朝阳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周围至少有十几只野鸡和大鸟在进食。原来昨天罗网里的饵料还剩下很多，尤其是花生粕的吸引力，对这些野鸡简直是致命的诱惑。自己无心插柳，居然还有这样的收获。
可惜罗网的绳索离他还有几米远，他只要一起身，这群野鸡和大鸟就会立刻飞走，陈朝阳看了一眼嘟嘟，又指了指那绳索，开始嘟嘟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几次比划后，小嘟嘟领会了他的意图，慢慢地潜到绳索处，将绳索叼起来，送到了陈朝阳的手中。绳索入手的一瞬间，陈朝阳将那些野鸡和大鸟都收进了空间，这些大鸟也只飞走了三只，其他的都落入他的手中。
陈朝阳站起身来，将罗网也收进空间，这罗网简直太好用了，看来自己有必要再去买两张。
早饭简单地对付了一口，陈朝阳带着嘟嘟开始返回了，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陈朝阳从空间取出了30斤大米和十几只野鸡，这些都挂在车子上。路过小东沟村的时候，村民们纷纷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陈朝阳发现自己的在村子里的辈分还是挺大的，大多数人都称呼他小叔叔，还有几个叫他弟弟的，至于那几个叫他侄子的，他都懒得搭理。
见到陈老实的时候，陈朝阳指着车子上的野鸡说道：“老哥，你看看咱们村里谁家有小孩，或是怀孕哺乳的妇女，每家送上一只，剩下的你们就在食堂吃了吧。”
陈老实心中大喜，说道：“哎呀，这可太好了，村子里好几家孩子因为没奶，饿得直哭，这下子可算有救了。小弟，老哥可得谢谢你。”
陈朝阳想了想，又从书包里掏出四个卤猪蹄，都是用报纸包的，他将这些递给陈老实，说道：“老哥，这里还有四个猪蹄，听说这东西下奶，你也给哺乳期的妇女分了吧。对了，你的那本书，等我抄好了再还给你。”
陈老实接过猪蹄，神情激动地说道：“还还个啥？那东西在我手里，屁用没有，上面的字我都认不全，你就拿着吧。小弟，你是不是进深山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老哥，你可别瞎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这些鸡都是朋友送我的。进深山的话以后不能乱说了，让我爷爷奶奶听了，这里我可就来不成了。”
陈老实急忙点头说道：“是是是，都是老哥乱说的，小弟可从来没进深山。”说着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陈朝阳笑着拍了拍陈老实的手臂，说道：“嗯，就是这样。行了，老哥，我得颠儿了，这一宿没睡好，真有点乏了。”
“好好好，小弟赶紧回去休息吧。”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陈朝阳又拿出一只小野猪，用麻袋套上，放在车子的后座上。再拿出两只叫花鸡和一些卤肉，装在另一个麻袋里，这些都是要留给爷爷奶奶的。忽然想起自己空间里还有5米的灰布，他也拿出来，放在了袋子里。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爷爷奶奶都围了上来，就连陈明几个小的都过来了，陈朝阳将米袋子递给陈明，吩咐他拿到厨房里，又将装野猪的袋子扔到地上，看着从袋子里漏出来的野猪，老太太此时早已迫不及待地拉着大孙子的手，向屋里走，一边走一边问道：“大孙子，你昨天又进山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奶奶，昨天没进山，这野猪是在鸽子市买的，那人卖的便宜，我还买了三十斤的大米。”
“大孙子，咱家现在啥都不缺，咱可不能冒险了。”
“我知道的奶奶，昨天没睡好，我先去睡一会儿，等我醒来了再说。”
“哎呀，大孙子，那你先等一下，奶奶去给你做点吃得，可不能饿着肚子睡觉。”
“奶奶，不用了，我刚刚吃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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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夜话
陈朝阳躺在炕上，还没来得及催熟南瓜，就睡着了。昨天晚上自己一人在野外露营，实在是没法安心，以至于整晚都处于半梦半醒中，睡得极不安稳。老太太见自己的大孙子累成这样，也是一阵子心疼，她拿过家里的蒲扇，坐在孙子的身边，就那样轻轻地扇着风。爷爷从窗口看到了屋里的景象，也将陈明几个孩子，带到外面去玩了。
在家里的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陈朝阳一直睡到傍晚六点多，这才醒了过来。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爷爷奶奶正坐在院子里小声地聊着什么。陈朝阳走到老人的近前，问道：“爷爷奶奶，你们还没吃饭？”
爷爷笑道：“大孙子，你醒了。你奶奶怕人吵到了你，今天就将你三叔他们都赶走了。”
奶奶却说道：“大孙子，你是不是饿了？奶奶现在就去给你做饭。”
陈朝阳对老头老太太真是无话可说，同时他也很享受这样的溺爱。他说道：“爷爷奶奶，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现在就去做菜，爷爷，你去把三叔一家叫过来吧，估计他们不在这里吃，也就是简单地糊弄一下。我这里马上就好了，正好你和三叔喝两杯。”
“行，我听我大孙子的。”
陈朝阳走进厨房，直接拿出两只叫花鸡，切了一大盘卤肉，又炒了一个酸辣土豆丝，拌了个黄瓜，同时也焖上了一锅大米饭。等三叔三婶带着孩子来的时候，除了米饭，其他的都做好了。
三叔看着这一桌的菜，笑道：“朝阳，你这些东西都是啥时候做的？”
“三叔，这些叫花鸡是我在野外做的，那些卤肉是我在黑市买的。小娟，陈明，铁蛋，你们几个快坐吧，想吃啥就吃啥，厨房里还有呢。三叔，你赶紧把酒给爷爷倒上吧，奶奶，我们先吃了，我肚子都饿瘪了。”
老太太爱怜地摸了一下大孙子的头，笑道：“好好好，大孙子你用管他们了，快吃吧。”
陈朝阳也是饿坏了，拿起一个猪蹄子就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道：“这猪蹄子很软烂，也入味了，奶奶三婶小娟，你们多吃点，我听说这东西能美容的。”
三婶问道：“朝阳，啥是美容？”
陈朝阳又解释了一下美容的概念，胡吹了一下胶原蛋白的功效，听得三婶眼睛放光。三叔拿起一个猪蹄子啃了一口，笑道：“这猪蹄子是不是美容我不知道，但解馋是肯定的。”
三婶打了三叔一拳，将他手里的猪蹄子抢了下来，说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跟我们女人抢食吃，丢不丢人？”
三叔哭笑不得，说道：“朝阳，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以后这猪蹄子我估计是吃不到了。”
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陈朝阳十分喜欢爷爷奶奶家的氛围，这里让他感觉到轻松自在，无拘无束。饭后，三婶将桌子收拾了，碗筷都洗好后，这才跟三叔带着孩子们要回去。陈朝阳急忙将灰布拿了出来，交给三婶，说道：“三婶，我买了一点布，你拿着给弟弟妹妹做点衣服吧。”
三婶说道：“他们都是小孩子，你上次留下的旧衣服，给他们改了一下，陈明穿着不知道有多美。朝阳，这新布给他们用可惜了。”
陈朝阳说道：“三婶，小铁蛋已经快到上学的年纪了，还在穿着开裆裤呢。听我的吧，这些布我以后还能弄到，到时候再给爷爷奶奶做套新衣服。”
三婶还要说什么，奶奶一句话就定了音：“行了，听我大孙子的，每次送点东西都这么费劲。”
晚上，陈朝阳坐在院子里，跟老头老太太拉起了家常，他对奶奶说道：“奶奶，我下半年工作后，就会着手自建房了，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房子？”
奶奶笑道：“我只要跟我大孙子在一起，就算是住窝棚，奶奶也愿意。”
爷爷却说道：“大孙子，如果有可能，在院子里给爷爷留一块地，爷爷这后半生一直跟土地打交道，不种点啥，爷爷就浑身不自在。”
“行，我一定给你留块地，再种上两棵大树，到时候你和奶奶就躺在树下乘凉。”
奶奶笑道：“那可好，大孙子，你可得赶紧给奶奶生几个重孙子，奶奶和爷爷给你看着，保证不用你操一点儿心。”
“行，这些事我都会抓紧，只要一到结婚年龄，我就结婚。”
“好大孙子，比你那些姑姑可强太多了，比你那个爹也要强。你是不知道，当年你姑姑她们，简直让我和你爷爷操碎了心。”
陈朝阳不好说自己的长辈什么，只好岔开话题：“奶奶，我这几天就要回去了。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过来看你们。自建房我也会加紧处理，等房子建好了，我就把你和爷爷接进城里，到时候再把三叔办进城里，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
老太太却没理会大孙子画下的大饼，她满脸不舍地问道：“大孙子，你这就要走了？”
陈朝阳看着奶奶的表情，再看看爷爷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不忍，笑道：“奶奶，我不会马上走的，还要待上两天的。”
老太太拉着大孙子的手，说道：“晚上我还跟你爷爷说，大孙子待在我们身边，我们两个老东西都能多活两年。”
爷爷点头说道：“大孙子，其实爷爷和奶奶都不求你富贵，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如果有时间，就多陪陪你奶奶，她就是离开你一会儿，都会想你的。”
“你个死老头子，你不是啊？每次大孙子上山，你都是吃过午饭歇一会儿，就要去接你大孙子，还说我呢。”
陈老头笑道：“我这一辈子养了这么多孩子，都不如我大孙子让我上心。”
奶奶说道：“说那些缺德兽干啥？他们都是来要债的，比起我大孙子，可差得远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奶奶，爷爷，等大姑和小姑回来了，你们可千万别撂脸子呀。其实这些年，大姑和小姑都十分想念你们。我也喜欢咱家和谐的气氛。”
奶奶笑道：“大孙子，你放心吧，爷爷奶奶就算是为了你，也不会给他们脸色看的。”
陈朝阳忽然想起大伯，于是问道：“爷爷，奶奶，我大伯一直都没有消息么？”
第69章 羊油
爷爷看了奶奶一眼，低声说道：“大孙子，这话你听听就是了，可别出去说。你大伯参加的是国军，跟你两个姑姑是对立阵营，解放前有人给我们捎过一封信，你大伯似乎去了海峡的那边。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消息了。”陈朝阳大吃一惊，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大伯经历如此复杂，这事在这个年代，可算是个定时炸弹。
陈朝阳看两位老人都有些疲倦了，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他扶着奶奶站起身，说道：“奶奶，爷爷，你们去睡吧，已经晚了。”平日里，在这个点儿，两位老人都已经安歇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陈朝阳哪里也没去，就在家里陪着爷爷奶奶聊天，下午还带着陈明铁蛋和村子里的几个小家伙抓蚂蚱玩，这些孩子抓到蚂蚱，可不仅仅是玩，这也算是孩子们的小零食。讲究点的用火烤一烤，有些狠人更是直接扔嘴里就吃。
看着这些孩子们毫无压力地吃着蚂蚱，陈朝阳心里一阵子发酸。他从书包里拿出大白兔奶糖，每个孩子都给了两颗，逐渐地，村子里的孩子都知道陈朝阳在发糖。这些孩子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陈朝阳这里，陈朝阳安排孩子们排好队，每个孩子都给了两颗糖。最后还剩下七八颗糖，他直接将剩下的糖，一股脑塞给了陈娟。
每个路过的大人，看着自家孩子吃着陈朝阳发的糖果，都由衷地对他说了声谢谢。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吃饱吃好呢？加上陈朝阳又是送肉，又是送鸡的，这些村民都知道这个城里的孩子心善，在心底彻底认可了他。
陈朝阳知道自己不是啥好人，更不是“圣母”。他只是见不得这些孩子们渴望的眼神，投喂这些孩子，他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可能就是人说的“播种善意，收获暖阳”吧。
晚上吃过晚饭后，陈朝阳还是陪着爷爷奶奶坐在院子里聊天，他能够感受到老头老太太对他即将离去的不舍，爷爷奶奶已经是按天过日子的年纪了，自己有时间，也想着多陪陪老人。
第二天，陈朝阳照例拿上铁锹来到山上，他先在小水潭布下了罗网，随后准备将那些陷阱都填上。结果今天又有了收获，在第三个陷阱处，有一头大野猪被陷阱困住了，这头野猪足有100斤，被困在陷阱里。他将野猪打死，收进空间。
将这些陷阱都填好后，他又回到了小水潭那里，今天可能是他要走了，山神爷都关照他，水潭边的罗网里，居然有三只山羊在进食，罗网里还有四只野鸡。陈朝阳将罗网连同里面的猎物，直接收进了空间。
回到爷爷奶奶家的时候，陈朝阳用麻袋装了一头40多斤的山羊，这些是要留给爷爷奶奶的。今天爷爷和三叔都在小路上等着他，三叔接过陈朝阳手里的麻袋，问道：“朝阳，这也是你在陷阱里抓的？”
“嗯，这山羊掉进了陷阱，没想到临走了，山神爷还在照顾我。”
“朝阳，你那些陷阱都在哪？”
“三叔，你还想探测我的秘密？死了那条心吧，我的办法你用不了。”
“你个臭小子，还跟你三叔保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三叔，回去后你就将山羊杀了，晚上我给你们烤羊肉吃。”
回到院子里，三叔和三婶就开始忙活杀羊，陈朝阳安排陈明几个孩子去捡一些树枝，拿回来后他将这些树枝切削好，将三婶拿来的羊肉切成小块，让三个孩子将羊肉串了起来。
陈朝阳在院子里做了个简易的烤炉，升起了柴火，虽然烤肉的味道不如木炭，倒也能对付。他将串好的羊肉串放在火上炙烤，还拿着刷子在肉上刷油，等到羊油滴下来的时候，拿出烤肉料撒在上面，这烤肉的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爷爷奶奶和三叔三婶都被吸引过来，奶奶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三婶惊叫道：“我的老天爷，朝阳，这羊油都滴到火里了，你还刷油？”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三婶，烤肉就是这样的，刷油是为了防止烤肉太柴了。”
三婶说道：“朝阳，你放那吧，我看明白了，三婶来烤。看你烤肉，简直能心疼死个人。”
奶奶在旁骂道：“你个死丫头，看着心疼你还看，不会走啊？”
三婶走上来扶着奶奶的胳膊笑道：“娘，我已经看到了，就算是走，心里也会想着这事，还是会心疼的。”
陈朝阳将烤好的羊肉串分给众人，爷爷吃了一口，转身就进去拿酒了。三叔感叹道：“我吃了一辈子肉了，还从来不知道这羊肉还能这么吃，真是太香了。”
三婶吃了一串羊肉，就进厨房拿出一个碗来，将陈朝阳撵走，自己开始给大家烤肉。陈朝阳自然乐得清闲，他拿着两串羊肉走到老太太身边，问道：“奶奶，羊肉这样做，好吃么？”
奶奶拍着大孙子的手，说道：“只要是我大孙子爱吃的，奶奶都觉得好吃。”这老太太对大孙子已经失去了底线，完全就是没有道理的爱了。
陈朝阳指着那些调料对陈老头说道：“爷爷，这些调料我都留在这里了，以后你如果想吃烤肉了，就这么做。”
还没等爷爷说话，老太太已经说道：“美不死他个老东西，大孙子不在家还想吃烤肉？这一串羊肉都能做一盘菜了。”
爷爷也不反驳，只是满脸幸福地吃着羊肉，时不时还喝上一口酒。这些人都吃得极慢，似乎每一口，都要充分咀嚼后，将肉里的味道都嚼出来，这才会咽下去。所以，三婶虽然烤得慢，倒也能供应得上。
三婶一边烤肉，一边将要滴下的油接进了碗里，一顿烤肉下来，居然得到了大半碗的羊油。她得意洋洋地向老太太显摆道：“娘，这些羊油还能做菜，炒点白菜土豆的，可能美死个人。”现在的人都缺油水，这半碗羊油，在哪都是好东西。艰难的日子，将每个人都逼成了艰苦朴素的样子。
一顿饭吃得众人都十分享受，奶奶还蒸了一锅馒头，大馒头就烤肉，将陈朝阳吃撑了，小铁蛋更是吃得直翻白眼。饭后，奶奶将两条还有肉的羊腿放在篮子里，让三叔拎回去。三叔笑道：“娘，我们这些天都在这里吃的饭，肉就不拿了吧。”
“让你拿着就拿着，怎么那么多废话。你自己不吃，孩子还不吃么？”
“行，我听娘的。”
“哼，不听我的，打不折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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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送礼送出个仇家
晚上，奶奶和三婶要给陈朝阳收拾一下东西，他急忙阻止了两人，说道：“奶奶，三婶，这些东西我家里都有，千万不要给我拿了。”
三叔诧异地问道：“朝阳，我听说城里的粮食和肉也很紧张，这些东西你都能弄到？”
这些亲人们，逼得他还得继续撒谎：“三叔，这些东西看是对谁吧，紧张是真紧张，不过我能搞到。”
爷爷摆摆手说道：“行了，听我大孙子的吧。他如果真搞不到，也不会跟我们客气的。”
晚上，陈朝阳将空间里的麦子都收割了，白面和全面粉各得了150斤，又将这些地都种上了玉米。他心里合计着，这么多粮食也不能出去卖，看来还是得找点蔬菜种子，或是其他什么种子，自己这片空间的土地虽然不大，但真是好用，往后几十年，粮食都是不够吃的。有了这片空间，保证家人吃饱是没问题的。
第二天，陈朝阳起来吃过早饭后，跟爷爷奶奶道别，三叔三婶都是一大早就过来了，现在已经都去上工了。这个时期，没有啥正当理由，可不敢随便耽误上工。至于小嘟嘟，暂时只能留在爷爷家。
在陈老头和老太太不舍的目光中，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北京城奔去，小嘟嘟十分懂事，它似乎知道主人这次不能带它了，虽然也是十分不舍，却也没有闹腾。
这一次陈朝阳决定骑着车子直接返回北京，上次他坐车去天津的时候，给他颠出了心理阴影了。这一次他决定尝试一下直接骑车回去，反正也不是太远。
好在陈朝阳的身体经过空间绿光的改造，加上他最近几乎天天爬山越岭，身体素质很是不错。一路上景色很好，路边的田地里有些农民在忙碌着。如果不是知道以后几年的饥荒会席卷全国，还真看不出眼下是个大荒年。
他骑了五个小时，居然没有太疲惫的感觉，路边出现了一片小树林，他将车子停好，坐在树林里的草地上，从空间里拿出馒头，夹上几片卤肉，把自己吃得挺饱的。
饭后，陈朝阳抽了一根烟，继续前行，到了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南铜锣巷。
陈朝阳将自行车收进空间，又用麻袋装上三只叫花鸡和一头30多斤的小野猪，背在背上，又在另一个麻袋里装了些海鱼，拎在手里向家的方向走去。走在巷子口时，又碰到了95号院的白莲花秦淮如。秦淮如热情地打着招呼：“朝阳，你这是去哪了？好多天都没看到你了。”
“秦婶，我去爷爷家了，这才回来，还没进家呢。”
“哦，那你快回去吧，没事来我们大院玩啊。”
陈朝阳没再答话，只是笑着点点头，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进了家门，海涛小军加上大妞小妞都扑了过来，陈朝阳急忙放下麻袋，抱着每个弟弟妹妹亲了一口，随后将小妞抱在怀里，逗着小丫头：“小妹，想没想大哥？”
“我想大哥了，可想可想的。”
小军也叫道：“大哥，我们都想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啊。”说着，眼圈居然有些红了。
陈朝阳赶紧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行了，大哥晚上给做好吃的。”对于这个年代的孩子，没有什么比一顿饱饭更有吸引力了。
陈朝阳随即吩咐道：“海涛，你和小军将袋子里的海鱼收拾一下。晚上我们炖鱼贴饼子。”
“好勒，大哥。”刘海涛拿起装鱼的袋子，向院子里的水池走去，小军则去厨房里拿了剪子，屁颠屁颠地干活去了。这时对门的乔丽丽端着水盆走了出来，看到陈朝阳，笑道：“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丽丽姐，我这才进院子呢。你今天咋没去上班？”
乔丽丽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少没溜啊，我是你小姑姑，不是你姐。今天工厂停电，我们串休了。”
乔丽丽今年也才20岁，不过因为乔婶的缘故，她管陈大海叫哥，所以理论上就比陈朝阳高了一辈，只是陈朝阳一直都不服气，两人为此还发生过几次口角。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你也只比我大四岁多点，咱就别计较这点子称呼了。”
乔丽丽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也没再理他，她走进水池，看到刘海涛倒出来的海鱼，惊呼道：“我的天啊，这是啥鱼？长得可真丑。”
陈朝阳抱着小妞走了过来，看到海涛倒出来的有两条鲷鱼，他随手捡起一条，扔到乔丽丽的脸盆里，说道：“丽丽姐，这是我在天津钓到的海鱼，这条送你们家了，回去清蒸一下，老好吃了。”
乔丽丽拍了陈朝阳一巴掌，说道：“你这个臭小子，这是我洗脸的盆子。”
陈朝阳笑道：“都一样，你如果嫌弃，把鱼还我吧。”说着伸手就要去拿乔丽丽手里的盆子。
乔丽丽一躲，笑道：“你咋还往回要呢？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
陈朝阳笑道：“是你自己嫌弃，咋还怨我了。小军，你去给前院李婶和武家都送一条鱼去。”说话间已经拿起一条鲅鱼，向正房的张婶家走去。
房门敲响后，开门的是张静那个小丫头，她看到来人是陈朝阳，脸上不禁飞起了红霞，陈朝阳却没啥不好意思的，直接将鱼丢在她的面前，说道：“张静，这是我在天津钓到的海鱼，送给你们家尝尝鲜。”
张静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谢谢”两个字，然后捡起了鲅鱼，跑回了屋子里。乔丽丽笑道：“朝阳，我看张静这小丫头似乎看上你了。用不用小姑给你们撮合一下。”
陈朝阳没好气地说道：“别扯淡了，你还是先忙活一下自己吧。再不找婆家，你就是老姑娘了。”
乔丽丽气哼哼地踢了陈朝阳一脚，拿着盆子转身走了。陈朝阳摸了摸头，自己送了一圈鱼，居然还送出个仇家。
等海涛将鱼收拾好后，陈朝阳走进了厨房，让小军给他生火，自己则在大锅里放上了油，又将葱姜蒜和调料炒香，将六条鱼放进大锅里煎了一下，随后加水炖煮，又在大锅的边缘，贴上了一圈饼子，现在就等着陈大海和周桂兰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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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烟火气
陈大海两夫妻是同时回来的，自从有了自行车，周桂兰上下班都是陈大海接送。两人看到陈朝阳在厨房里忙活，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周桂兰上前将陈朝阳推出了厨房，说道：“朝阳，你回来也不歇歇，以后饭等我回来做就行。对了，你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
陈朝阳笑道：“姨，我又不累，把饭做好了，你们回来正好吃饭。我爷爷奶奶好着呢，爷爷现在还能下地干活。”
周桂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说道：“朝阳，你是不知道，上次你买的母鸡，回家后就开始下蛋，这两只鸡不但每天都有蛋，鸡蛋的个头也大，比正常的鸡蛋能大出一圈呢。”
陈朝阳知道这一定是母鸡被绿光照射后的结果，他笑道：“那是咱家有福了。看来以后都不用买鸡蛋。”
陈大海说道：“朝阳，你大姑大姑父已经调回来了，回来就来找你了。明天你去看看吧。”
想到大姑陈雪，陈朝阳一阵子头大，哀怨地说道：“这么快啊？我还准备休息几天呢。”
“那你就歇着，不过你大姑的脾气，知道你回来了不去看她，如果揍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朝阳搂着自己老爹的肩膀，掏出一包中华烟，笑道：“爹，要么你帮我撒个谎吧，就说我还没回来，你看看这是什么？满意吗？”
陈大海将儿子的手晃了下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谁允许你搂老子的肩膀了？不过你小子可要想好了，你大姑是做什么？不用我说了吧。在她面前撒谎，我看你是想多了。你大姑的意思，是要你去参加工作。”
陈朝阳长叹一声：“哎，我的逍遥好日子到头了，大姑也真是的，老是想着压榨我一个孩子干啥？”
陈大海见儿子情绪不高，他笑着搂着儿子，说道：“你大姑打小就喜欢你，他们两口子只有你红霞姐一个闺女，几乎把你当儿子看了。你可别不识好歹，放心吧，你大姑心疼你，不会让你累着的。”
陈朝阳忽然想到了大姑的孩子，也就是他大姐魏红霞，他问道：“红霞姐跟姐夫也回来了么？”
“你红霞姐刚刚生了孩子，现在跟你姐夫还在南京呢，不过看你大姑的意思，估计很快也会回来了。”
“啊，红霞姐都当娘了？”
“看你说的，你红霞姐都23了，早就该生孩子了。如果不是工作的原因，早几年就有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第一次见红霞姐的时候，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你这臭小子，咋说得像红霞长辈似的。小小年纪，哪那么多感慨？”
这时周桂兰对着门外喊了一句：“你们爷俩别聊了，吃饭。”
海鱼只要调料足，舍得放油，味道那是没得说。六条海鱼加上一锅饼子，被一家人吃得精光，小军嘴贱，吃饱了后还说道：“还是大哥在家好，这十几天数这顿饭吃得饱。”
周桂兰眼睛一瞪，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你也不看看咱家平时吃的是啥，邻居们吃得啥。几顿饱饭还把你的嘴吃刁了，我看你就是皮子痒了。还不赶紧滚去给你大哥打洗脚水，你大哥辛苦一天了。”
小军可不敢跟自己娘犟嘴，他乖乖地下了地，海涛没等周桂兰开骂，也赶紧跟着弟弟忙活去了。陈朝阳就喜欢自己家里这种烟火气，不像上一世，回家后都是冷冰冰的四壁，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洗过脚后，陈朝阳给弟弟妹妹两套小人书，自己也拿着从陈老实那里得来的医书，看了起来。
第二天，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拎着一个麻袋装上了一头30多斤的小野猪，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去了巷子口的供销社。郑深坐在供销社大门口的台阶上，远远地看到陈朝阳走了过来，他急忙站起身子，迎了上来，笑道：“小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郑哥，我昨天下午才回来的，这不赶紧来向你们报到了。”
郑深笑得见牙不见眼，接过他手里的麻袋，笑道：“回来就好，我们可都盼着你呢。”
几个人走进供销社，那些熟悉的售货员都过来跟陈朝阳打着招呼，办公室里的李主任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对着陈朝阳笑道：“小朝阳，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家孩子这几天还闹腾着要吃肉呢，你再不来，我可要去你家找你了。”
陈朝阳笑道：“李姨，我昨天下午才回来，这不一大早就给你们送头小野猪。”
李主任显然对陈朝阳的态度很是满意，对一个女售货员说道：“赵姐，去称半斤大白兔奶糖，给朝阳的弟弟妹妹们吃，这算我的。小郑，你去隔壁把这小野猪称一下。”
陈朝阳说道：“李姨，你们这里的旧麻袋还有多少？都卖给我吧。”
旁边的赵大娘听了，说道：“我昨天盘过货，旧麻袋还剩下32个。”
李主任点头说道：“行，这些都给你了，等野猪称好了，咱们一起算。”
过了片刻，郑深走了回来，说道：“主任，朝阳，这小野猪32斤。”
跟着李主任进了办公室，李主任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朝阳，这野猪就按4块钱算，怎么样？”
陈朝阳说道：“李姨，野猪是我自己打的，你们又都是自己花钱，4块钱是不是多了？要么就按三块钱算吧。”
李主任笑道：“小朝阳，现在外面的猪肉价格就是5块钱都疯抢，就是4块钱，我们也是占了你便宜了，听我的吧。刚才在外面我没好说，那些麻袋一共算你八块钱吧。”说着，从抽屉里数出了120元钱，又写了一份证明，一起递给了陈朝阳。
陈朝阳也没再客气，接过钱和证明，说道：“李姨，那我可就颠儿了，一会儿还要给街道办送点猪肉。”
陈朝阳拿着麻袋，带着弟弟妹妹们走出供销社。他掏出五毛钱递给海涛，说道：“海涛，你带弟弟妹妹回去，这钱你去买几根冰棍，在家里看好他们，我去办点事，中午之前就回去。”
“知道了，大哥。”
等弟弟妹妹们走后，陈朝阳找了个偏僻小巷，又拿出一头小野猪装进麻袋里，拎着麻袋向街道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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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青花龙纹大缸
来到小姑的办公室门前，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小姑正在写着一份什么东西，看到自己侄子走了进来，她笑着指了指沙发，说道：“朝阳，你先坐着等我一会儿，姑姑马上就写完了。”
陈朝阳将麻袋放在门边，自己拿着杯子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等着小姑。片刻后，小姑写完了，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子，向陈朝阳走来，边走边问道：“朝阳，爷爷奶奶还好吗？”
陈朝阳放下手里的杯子，说道：“小姑，爷爷奶奶都很好，放心吧。”
陈梅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笑道：“这就好，我一直担心你爷爷奶奶吃不饱，有你经常去看看老人，也算是替我们这些不孝的子女尽心了。对了，你大姑回来了。”
陈朝阳情绪有些低落，说道：“昨天我爹已经告诉我了。小姑，你说我跟大姑说说，还想玩一段时间再去上班，她会揍我么？”
小姑笑道：“会不会揍你我不知道，但你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你大姑回来听说你已经不去上学了，还在瞎混，把我和你爹骂得狗血淋头，你自己合计吧。”
陈朝阳满脸愁容，说道：“小姑，我才15岁啊，还是个孩子。”
陈梅爱怜地摸了摸侄子的头，笑道：“你大姑15岁已经参加了地下工作，我15岁的时候也加入了咱们的队伍。你一定不去上班，你大姑也不能拿你怎样，她打小就喜欢你，对你比对你红霞姐都好。不过，朝阳，你整日里在街上瞎混，也不是个事。还有现在林辉可就等着你的决定呢，你不去上班，这小子也不会去的。”
陈朝阳无奈地说道：“好吧，我投降了。”
小姑轻轻拍了他一下，说道：“你个臭小子，投降这话也是乱说的。”
陈朝阳指了指门边的麻袋，说道：“小姑，那是我打到的野猪，你们分了吧。对了，小姑，大姑和大姑父在哪个部门？”
陈梅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两个妇女就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就是张婶。陈梅指了指麻袋说道：“小刘，林姐，这是我侄子打到的野猪，你们去称一下，回头告诉我重量。”
张婶笑道：“这小朝阳真有本事，昨天还给我们家送鱼了，今天又送来野猪。主任，你这侄子我看上了，你觉得我们家小静跟朝阳定个亲怎么样？”
陈梅笑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大姐回京了，恐怕就是我弟弟，也定不了朝阳的亲事。”
张婶唉声叹气地跟林姓妇女抬着野猪走了出去，林姓妇女笑道：“小刘，按说你家的条件也不错，你家老张还是刑侦科长，不行你就找人登门求亲呗。”
张婶叹了口气，说道：“林姐，你不知道，这小子的大姑和大姑夫听说都是大官，关键是夫妻俩都拿这小子当儿子看。老张那点职务，在人家眼里，屁都不是。哎，可惜了这么好的小伙子了。”
陈梅待两人走后，关起门来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你大姑父去了公安部，做了第六局的局长，第六局也就是人事局。你大姑的工作保密，不过她从事了多年的地下工作，估计这次也是类似的工作吧。你出去不要乱说。”
过了一会儿，张婶回来对陈梅说道：“主任，野猪重38斤。”
陈梅随即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133块钱，又写了一份证明，交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这野猪小姑只能给你算三块五一斤了，谁叫你是我侄子了。”陈朝阳哪会在乎这些，他接过钱和证明，笑道：“小姑，我不要钱都行。前段时间我在轧钢厂卖肉，钱我不缺。”
陈梅说道：“就算你是我侄子，这猪肉也没有白送的道理。你晚上先去我家里，让小辉带你去你大姑家认认门。”
“小姑，我知道了。”
陈朝阳回到家中，焖上了一锅大米饭，随后将那几只叫花鸡塞进炉膛里热了一下，中午吃过饭后，陈朝阳嘱咐海涛在家里看好了弟弟妹妹们，这才走出院门，在偏僻的小巷子里拿出自行车，骑着车子向文物商店走去。
一进文物商店，就看到冯亮正在跟其他售货员聊着天，陈朝阳招呼了一声：“冯哥。”冯亮扭过头，看到进来是陈朝阳，赶紧走了过来，问道：“朝阳，今天咋有空来我们这里了？”
陈朝阳掏出一盒大前门烟，从里面抽出几支烟，递给冯亮一支，又给其他售货员扔过去几支烟，他自己也点上烟，说道：“冯哥，我前段时间去了趟爷爷家，爷爷家里也没个钟表，我这不就想着给老人买一块手表么，如果有好的挂钟也准备买一个。”
冯亮点头说道：“没问题，咱这店里就这东西最多，你等一下。”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了几块手表，又跟其他售货员一起，搬来了三个挂钟和两个座钟。
陈朝阳挑了一块六成新的劳力士男表，又挑了两个欧式的座钟，挂钟看着实在太旧了，他都没要。这些东西算下来，要了陈朝阳183块钱。陈朝阳付了钱，跟冯亮道了别，将两座钟都绑在车子上，随后就准备上车离去。
这时，文物商店的门突然被打开，冯亮从里面出来，叫住了陈朝阳。他走上前来，笑道：“朝阳，刚才净忙活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我们这里收了两个明代的大缸，都是宫中用来防火的，我看着不错，你要不要看看？”
陈朝阳大喜，让一个售货员帮忙看着门口的自行车，自己则跟着冯亮来到了文物商店的后院，冯亮指着墙角的两口大缸说道：“就在那儿了，你自己看吧。”
陈朝阳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两口大缸，大缸的体型硕大，高度接近一米，直径也有70厘米，通体施白釉，以青花绘制成五爪龙纹、海水江崖等皇家专属纹饰，器型精美，看着十分古朴。
陈朝阳看过古董书籍，知道这是明代嘉靖时期的青花龙纹大缸，以前是皇宫里储水防火用的，大多置于宫殿前院或重要通道两侧。现存的十分稀少，都是精品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冯哥，这东西我要了，你去问问价格？”
第73章 大姑陈雪
冯亮摆摆手，说道：“这个不用问了，每个缸定价130元，你要现在就可以开票。”
陈朝阳从来不会白使唤人，他从书包里掏出四个苹果，放在冯亮的手里，又将自己大半包烟塞进他的兜里，说道：“冯哥，谢谢你哈，这两个大缸我都很喜欢。”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还没有一块二手手表贵，不买就是傻子。
跟着冯亮进了文物商店，交了钱后，冯亮给他找来了一个三轮车夫，将两口大缸装车后，车夫又用稻草将缸子的缝隙填好。陈朝阳跟冯亮打了声招呼，带着车夫向城外走去。
来到城外郊区，陈朝阳吩咐车夫将大缸卸在路边，给了他五毛钱，将车夫打发走后，他将大缸和座钟都收进空间里，利用空间的绿光，将钟表修理了一番，这些钟表都焕发出新的容貌，其中的劳力士手表，竟然像新的一样。随后他骑上车子向家的方向奔去。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车子收进空间，将一个座钟抱在怀里，陈朝阳向家里走去。这时看到对面走过来了傻柱，他笑着跟傻柱打招呼：“柱子哥，今天没去上班？”
傻柱说道：“今天去一个领导家做饭了，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昨天回来的。对了，柱子哥，你会不会做熊掌？”
“那玩意我见都没见过，别说做了。咋地，听你的意思，你打到黑瞎子了？”
陈朝阳将座钟放在台阶上，掏出烟递给傻柱一支，说道：“柱子哥，我朋友打到了，他不会做，让我帮着问问。”
傻柱看了看烟，将烟别在耳朵上，说道：“你小子进山打猎可得小心点，山里可是有狼和熊的。”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我们进山里打猎都是十几个人呢，熊和狼见了我们早跑了，没事。对了，这次我朋友又送来了一些猎物，这几天我就给你们送去。”
傻柱笑道：“这可太好了，这些日子，天天都是白菜土豆萝卜，我这做菜的手艺都快荒废了。”
“柱子哥，你经常去给领导们做饭么？”
“以前还多些，这一年多来，也就是我们厂长的一位老领导了，另外偶尔能接点结婚的活。现在大家都困难，轻易不会请厨子了。”
陈朝阳点点头，笑道：“柱子哥，万一我哪天求到你，你可得给我面子啊。”
“那没说的，到时候你说话就行。”
陈朝阳从包里掏出两个苹果，塞进傻柱的手里，傻柱还想说什么，陈朝阳笑道：“柱子哥，这些都是我爷爷自家院子里产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行了，我也得回去了，晚上还要去我大姑家呢。”
傻柱也是个京城爷们，当下也不再多言，拿起苹果咬了一口，说道：“朝阳，那咱们回见了。”
跟傻柱分开后，陈朝阳抱着座钟走进了自家的院子里，在前院碰到了李婶，李婶笑道：“朝阳，谢谢你昨天送的鱼。这是你新买的座钟？”
陈朝阳点头说道：“李婶，您客气了。今天在文物商店看到了这个，想着家里也没有个钟，弟弟妹妹在家也不知道个时间，就买了。”
李婶说道：“你这孩子像个小大人似的，总是顾着家里，这样的孩子太少了。我们家你严哥，比你还大一岁呢，每天还像个张嘴兽一样，就知道跟我要吃的。”
陈朝阳说道：“李婶，李严可是我们学校的学习尖子，将来等李严上大学了，你的好日子就到了。”
“借你吉言吧，现在的知识分子，我看也就是那么回事，以后还不知道怎样呢。”
陈朝阳没有再说什么，在以后的二十年，知识分子无疑是难过的，很多都是牛棚选手，知识越多越反动，可不止是说说而已。
回到家里，将座钟放在周桂兰屋里的桌子上，他又将坐钟的时间调好，上紧了发条。将海涛几个弟弟妹妹叫过来，教他们学会认识座钟上的时针分针。
晚上陈朝阳给家人做了红烧肉焖土豆，又切了盘卤肉，想着自己还要去大姑家，索性切了条羊腿用报纸包上，又拿了个卤猪头，将这些都放在篮子里。
晚上陈大海夫妻还没回来呢，林辉已经过来了。陈朝阳正好指挥表弟，将做好的菜端进屋子里，又将蒸好的二合面馒头捡进簸箕里，这时陈大海夫妻也回来了，陈朝阳招呼表弟跟家人一起吃了晚饭，林辉和陈朝阳打小就在两家乱串，倒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饭后，陈朝阳对老爹说道：“爹，姨，我要去大姑家了，晚上你们不用等我了，没准我就在大姑家睡了。”
“行，朝阳，如果你不想上班，把话说得委婉点，别惹你大姑和大姑父生气。”
“哎呀，知道了。爹，大姑只会骂你跟小姑，不会跟我生气的。”
“你个臭小子。”
陈朝阳去厨房拿上篮子，就跟着林辉出了门，出门后他就将篮子交给了表弟，有这个弟弟在身边，基本上不用他出力，这也是小哥俩从小就形成的默契。陈朝阳的动作自然，林辉也拿得理所当然。
大姑陈雪家住的一个区域，大门口是有守卫的，警卫人员给大姑家打了电话确认后，就放两人进去了。大姑家住的是一处二层的洋房，有一个大的院子，此时大姑陈雪正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们呢。
见到两人的身影，陈雪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道：“哎呀，我们家朝阳回来了，大侄子，你爷爷奶奶还好么？”
陈雪年纪四十多岁，穿着一身警装，显得精明强干。陈朝阳急忙抢步上前，笑道：“大姑，我昨天下午才回来，可不是不赶紧来看你啊，我爹说你白天要上班，这才晚上过来的。我爷爷奶奶好着呢，爷爷现在还能下地干活。”
陈雪走过来拉着侄子的手，说道：“两年不见你，你都长这么高了？大姑再也搂不着你的肩膀了。”
陈朝阳蹲下身子，笑道：“这还不好办，我蹲下就是了，不耽误你稀罕侄子。”
陈雪笑着将侄子拉了起来，拍了拍侄子的肩膀，显然对大侄子对自己的亲近，十分满意。她看到林辉拎着个篮子，就问道：“小辉，你那篮子里装的是啥？”
林辉急忙老老实实地答道：“大姨，这是朝阳哥哥带给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陈朝阳说道：“大姑，这是我在爷爷家的山里打到的山羊和野猪，我给你送了羊腿和一个卤猪头。以后你们家的肉，我都包了。”
陈雪却没有理会陈朝阳的话，严肃地问道：“朝阳，你进山打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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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姑父魏昭明
陈朝阳暗叫不好，赶紧说道：“大姑，这些都是它们自己掉进我挖的陷阱里，我只是在山边转悠，根本就没进深山里，再说了，爷爷奶奶和三叔也不会让我去啊。”
陈雪这才点头说道：“行，你自己当心点，万一我知道你进山了，以后你就不用再去爷爷家了。”陈朝阳可是知道自己大姑的脾气，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巾帼英雄，杀伐果断，陈朝阳还真不敢跟大姑犟嘴。
跟着陈雪进了屋子，这屋子是不小，现在还是空荡荡的。陈雪拉着侄子和外甥的手，来到沙发处，坐下后问道：“朝阳，我听你小姑说了，你爷爷奶奶同意我们回去过年了？”
陈朝阳听了这话，顿时得意起来，笑道：“大姑，说起这个，可都是你大侄子的功劳，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陈雪被侄子的表情逗笑了，说道：“那你自己说说，想要什么？”
陈朝阳立刻说道：“大姑，我知道你想让我和小辉上班，可我还没玩够呢，我想等到16岁了再去工作。”
陈雪断然拒绝道：“朝阳，如果你还去上学，大姑不会说什么，既然你不想上学了，就要去工作。整天在街上瞎混，那不成街溜子了？朝阳，你也老大不小了，大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为我党工作了。而且，早点工作，你的资历就会比别人好看，将来提干都有好处。”
陈朝阳知道大姑说得有道理，可他一个黄金论吨算的选手，早就没了追求。见大姑态度坚决，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于是问道：“大姑，那我能选择工作么？”
陈雪给两人拿了几个橘子，放在茶几上，说道：“那你说说看，你和小辉想干什么？”
陈朝阳将两个橘子放进自己的书包里，这东西现在都是有籽的，可以在空间里种植，他做得极其自然，陈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做完这些，他笑道：“大姑，我想当个采购员，这样可以跑遍全国，时间也相对自由些。”
陈雪又看向林辉，问道：“小辉，你的意思呢？”
林辉坐直了身子，说道：“大姨，我听我朝阳哥的，他去哪我就去哪。”
陈雪想了想，说道：“行，那你们去北京公安局后勤处采购科吧。去了以后好好干，要团结好同志们，不许拿我和你大姑父说事。”
陈朝阳赶紧哀求道：“大姑，你让我再玩一个月吧，我下个月再去上班。您先别生气，可以让小辉先去上班。”没办法，大姑的眼睛已经瞪起来了，只好先让表弟牺牲一下了。
陈雪看了看侄子满脸哀求之色，心里也软了，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你们下个月都给我上班去。”
陈朝阳松了口气，问道：“大姑，我姑父呢？”
“他最近忙些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有没有吃饭？”
“大姑，我们吃过饭才过来的。对了，大姑，你和姑父都是几点下班？红霞姐啥时候能调进京城？”
大姑笑道：“你红霞姐刚生了孩子，我让她好好休息两个月，可别像大姑似的，生了孩子还继续行军，女人可比不得男人。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正常晚上五点半就下班了，但我的工作特殊，也说不准，你以后要找我，可以打这个电话。”说着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家里的电话，又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陈雪将纸撕下一条，交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这电话你记住了，就将纸条烧了，我的电话是不能外传的。”陈朝阳知道大姑的工作特殊，他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眼就掏出打火机，将手里的纸条点燃了。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陈雪的丈夫——魏昭明。魏昭明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是警卫员。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姑父。你这时才下班？”
魏昭明看到陈朝阳，满脸笑意地走了上来，笑道：“这一晃眼两年没见了，小朝阳都长这么高了。”他拉着陈朝阳的手，左看右看，对陈雪说道：“小雪，朝阳倒是越发英俊了，倒是长得像个小姑娘。”
陈雪笑道：“可不是，不过好在他生在和平年代，倒是不用他去战场上厮杀。对了，昭明，朝阳准备去当采购员，我也答应了他，你明天上班安排一下，让他和小辉进北京公安局后勤处吧。”公安局的工作，对于平头老百姓那是个好差事，但对陈雪夫妇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
魏昭明点头说道：“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安排。朝阳，你和小辉后天就可以上班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姑父，我要再玩一个月，你还是安排我们下个月再上班吧。”
魏昭明诧异地看向妻子，陈雪苦笑道：“这小子刚才哀求我，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他了。”
魏昭明哈哈大笑，说道：“好吧。不过，小朝阳，你为什么要当采购员？公安系统可是有很多工作的。要不要姑父给你调调。”
陈朝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姑父，我还就想当采购员，这工作好啊，可以全国各地的跑，时间也还自由些，你可别给我调换了。”
魏昭明笑道：“行，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警卫员兼司机于大勇，大勇，这是我侄子陈朝阳，这是外甥林辉。你们认识一下。”
陈朝阳急忙掏出中华烟，递给于大勇一支，说道：“于哥，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姑父这里我会常来的，你到时候可别把我赶出去。”陈雪看到自己侄子居然拿出了烟，眼睛又瞪了起来，魏昭明却拉住了妻子，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于大勇笑道：“朝阳，早就听首长说起你了，你放心吧，这几天我就给你办个出入证，你以后可以随时进来。”说完，又对林辉点了点头。
魏昭明说道：“好了，小雪，家里有什么吃的？我和大勇都饿坏了。”
陈雪笑道：“你还是有口福，正好朝阳送来了卤猪头和羊腿肉，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做去。朝阳，小辉，你们也快工作了，陪你姑父喝两杯。晚上就住在大姑家里。”
“行，我听大姑的。”
二十分钟后，大姑端上来几个盘子，一盘葱爆羊肉，一盘猪头肉，一盘醋溜白菜，一盘酸辣土豆丝，还有一盘子二合面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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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熊掌
还别说，大姑的做饭的手艺真不错，至少比周桂兰强多了。现在的妇女做菜，大多就是水煮，放点盐就完事了。至于色香味那是一样都不沾。邻居里如果有个做菜好吃的，那都是邻里的明星，谁家请客的时候，要么就是请来帮忙，要么就是登门求教，哪像后世，一部手机在手，啥菜都会做了。
大姑父拿出了一瓶茅台酒，说道：“大勇，你晚上也没事了，喝点吧。”
于大勇赶紧摆手说道：“首长，我还有警卫任务，酒是不能喝的。您喝您的。”
魏昭明显然心情极好，将酒瓶子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给姑父倒酒，你们小哥俩也都倒上，咱们爷们今天一起喝一杯。”
陈朝阳拿着酒瓶倒了三杯酒，忽然想起自己得到的医书，就问道：“大姑，姑父，你们认不认识好的中医，我得到了一本医书，上面有些方子，我想给你们泡点药酒，但就是不知道那些方子能不能用。”
魏昭明对陈朝阳的孝心很满意，笑道：“我还真认识一位能人，是军区医院的主治医生顾医生，他家可是中医世家，医术十分高超，一会儿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找他就是了。”
陈朝阳笑道：“这可好了，等我把药酒泡好了，就给你们送来。”
魏昭明笑道：“行，那我跟你大姑可就等着你的酒了。”
陈雪说道：“朝阳，你能弄到酒么？需不需要我们帮你介绍一下酒厂的人？”
陈朝阳笑道：“大姑，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侄子钓鱼打猎可厉害了，换点酒还不是小菜一碟。再说了，这点小事，也犯不上让你们搭上人情。”
陈雪笑道：“昭明，你看，我们家朝阳懂事了。”
魏昭明也满意地点点头，他们这个级别，想要点酒确实不难，虽然全国都缺粮食，但领导想要喝酒，总会有办法的。不过正如陈朝阳所说的，为了这点事情搭上人情，不值得。
一顿饭陈朝阳和林辉都只喝了一杯酒，剩下的都被魏昭明喝了，他们这代当兵出身的，酒量大多十分惊人。饭后，陈朝阳和林辉，帮着于大勇将碗筷收拾好。陈雪带着自己的侄子和外甥来到二楼，指着两间房门说道：“你们小哥俩就住这里吧，怎么睡你们自己安排。”
大姑家的卧室有五间，现在也只用了两间，一间房是大姑两口子住，楼下的一间是于大勇的临时住处。大姑父两口子的保卫措施没那么严格，警卫员可以回宿舍，也可以在大姑家住。
晚上陈朝阳躺在床上，催熟了二十几株玉米后，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陈朝阳被大姑叫了起来，吃过早饭后，大姑说道：“你们两个愿意在这玩，就自己在家，我和你姑父去上班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大姑，我今天还有事呢，就不在这里了。”
大姑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交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这是家里的钥匙，你带上吧，以后想来随时可以来。”
陈朝阳将钥匙接过去，放进兜里，说道：“大姑，姑父，那我和小辉就走了，等有空的时候，就来看你们。”
魏昭明说道：“好，你们可要常来啊，家里现在也没个孩子，待着都闷气。”
“好的，大姑（大姨）再见，姑父（姨夫）再见。”
两人走出了大院，林辉已经憋了一晚上了，他说道：“哥，你昨天可不够意思了，咋还想让我先上班呢？”
陈朝阳这才想起了昨天他和大姑的对话，笑道：“老弟，这确实是哥哥的不是，昨天那种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不那样说，大姑能同意我们再玩一个月么？行了，老弟，不要计较这些细节，走，我请你喝汽水。”
跟林辉分开后，陈朝阳骑上车子，来到供销社，跟郑深打了声招呼，准备去给商业局送肉。郑深喜出望外，赶紧进去打了电话。陈朝阳又借了三轮车，说道：“郑哥，你骑我车子先过去，我拿上肉直接过去。”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三轮车上放了两头大野猪，两头小野猪和一头黑瞎子，又放上了两袋子海鱼，用车上的破毯子盖上，向商业局的方向骑去。
郑老头和郑深站在路边等着他，等陈朝阳来到近前的时候，郑老头掀开破毯子看了一眼，见到车上四头野猪，就已经露出了笑容，待看清还有一头黑瞎子的时候，已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等看清黑瞎子的熊掌已经被砍去后，郑老头搂着陈朝阳的肩膀笑道：“朝阳，这熊掌不知道……”这就是领导说话的艺术，想要却不直接说。
陈朝阳笑道：“郑大爷，这熊掌我朋友卖给别人了，不过他那里还有两个，是熊罴的后掌，你们要吗？”
郑老头笑道：“那还能不要，后掌就不错了。不过你的朋友挺厉害啊，连熊罴都能打到。”
“嗯，他们十几个人呢，我现在就去拿熊掌，郑大爷，你安排人称重吧。对了，郑大爷，这次我想要点高度的白酒，我准备泡点药酒。咱这里有么？”
郑老头笑道：“酒有的是，给你两百斤二锅头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郑大爷。”
陈朝阳骑上自己的车子，在街上转了一圈，用麻袋装上两个熊罴的后掌，就回到了商业局。郑深在楼下大门口接到了他，让他直接去郑老头的办公室。郑老头给陈朝阳倒上了茶，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说道：“朝阳，这次猪肉是354斤，熊肉212斤，海鱼是187斤，熊掌还没称，就用那200斤二锅头顶上吧。肉5元一斤，海鱼7毛钱，一共是2961元，你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接过那张纸，也没看直接说道：“郑大爷，这两只熊掌可不值200斤酒，这样做对你们没有麻烦么？”
郑老头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看这两只熊掌也有二十多斤了，散酒才七毛钱一斤。这本来就不能按重量算钱的。郑大爷也不能让你的朋友吃亏啊。你放心吧。”说着将三摞钱递了过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份证明。
第76章 药方
郑老头做事周到，陈朝阳也不再操心，他接过钱，放进包里，又从包里掏出两个苹果，放在桌子上，笑道：“郑大爷，谢谢你，那我这就颠儿了。这两个苹果，给您饭后消消食。”
郑老头笑道：“啥家庭啊?吃饱了还消食。走吧，郑大爷送送你。”郑老头一直将陈朝阳送出了大门，陈朝阳见三轮车上已经放了两个酒缸，酒缸旁边还放着一箱茅台酒，一箱西凤酒。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说道：“郑大爷，这酒我可不好意思拿……”
郑老头摆摆手，说道：“朝阳，你能想着我们商业局，我们局上下都感谢你。我们刘局长听说你要酒，这是他嘱咐送你的，你也不用客气。”
得了，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陈朝阳也只好闭嘴，心里想着以后在事上找吧。他扭头对郑深说道：“郑哥，你骑我车子回去，我把酒送到朋友那里。”
郑深问道：“朝阳，你忙活一上午了，我帮你送吧。”
“郑哥，我那些朋友都是乡下人，他们打到的猎物，公社也惦记着呢，他们心里其实很怕见外人的，咱就别难为他们了。”
郑老头说道：“小深，听朝阳的吧。”
跟郑老头告别后，陈朝阳骑上三轮车，在一个僻静的小巷里，快速地将酒收进空间，随后来到了供销社，见到郑深还在大门口等他呢，陈朝阳停好车子，对郑深说道：“郑哥，车子就给你放在这儿了，这是卤肉，回去给侄子侄女添个菜吧。”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个纸包，递给郑深。
郑深一脸可惜地接过纸包，将自行车的钥匙递给陈朝阳，说道：“行了，朝阳，我就不送你了，得赶紧找个饭盒把肉装起来，这要让我媳妇看到了，她得心疼死。”
陈朝阳接过钥匙，看了看手表，已经快12点了，他索性进了国营饭店，买了10个二合面的馒头，回到家，将空间里一个装着10斤油的坛子拿出来，在锅里放上油，做了煎馒头片，又切了一盘子卤肉。这时小军和大妞早被煎馒头的香味吸引过来，陈朝阳让他们将饭菜拿进屋里。
这一顿饭虽然简单，但因为馒头片是油煎的，小家伙们吃得很香。饭后，陈朝阳嘱咐海涛照顾好弟弟妹妹，自己则骑上车子，向派出所走去。路上，他用麻袋装了100斤海鱼，放在车子的后面。
进了派出所，陈朝阳轻车熟路地来到所长办公室前，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应答声后，陈朝阳推开了门，将麻袋拎进屋子放在地上，笑道：“徐叔，我来给你们送点海鱼。”
徐所长笑着站了起来，说道：“好小子，你的路子挺野啊，海鱼都能弄到。”
“徐叔，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些鱼都是天津那边的朋友送进京城的。你们要不要？”
“你小子都带过来了，我还能说不要？”说着他走了过去，就想拎起袋子走出去找人。尴尬了，居然没拎动。徐所长惊讶地问道：“这些鱼多少斤啊？我看你拎进来也没费力气。”
“徐叔，我也不知道多少斤，大概有100斤吧。”
“好家伙，你小子好大的力气。”说着，徐所长双手用力，将海鱼拎出了办公室。
陈朝阳等他吩咐完人后，赶紧说道：“徐叔，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我那自行车被我爹没收了。前两天商业局又奖励了我一张自行车票，我就又买了一辆，还得麻烦你给我办个证。”
徐所长半是惊讶半是玩笑地说道：“你小子人脉够广的，这又跟商业局牵上线了？行吧，我找人给你办证，砸钢印。”
十几分钟后，徐所长将60块钱和车证交给了他，说道：“小朝阳，这鱼我就按6毛钱给你算了。这是车证，你还是要去街道办做个登记。”
“行，我一会儿就过去。”
在街道办做完登记后，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军区医院奔去。
来到军区医院，找人问了顾医生办公室的位置，来到二楼靠近楼梯的办公室前，敲了敲房门，等到里面有了应答声，陈朝阳推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两个医生，一男一女，陈朝阳向那个男医生礼貌地说道：“请问您是顾医生么？”
顾医生大约40岁，长得很瘦小，看着精神还不错，顾医生笑道：“小伙子，我姓顾，你找我有事？”
陈朝阳急忙说道：“顾医生你好，我是魏昭明的侄子。我得到了几个药酒的方子，但不敢确定真假，想请你帮着看看。”
顾医生点头说道：“魏局长早上给我打电话了，把方子拿来吧，我看看。”
陈朝阳掏出了以前抄写下来的几张药方子，递给顾医生。顾医生看了半晌，说道：“这方子是真的，而且还不简单，对我都有些启发。小伙子，你这是要泡药酒？”
陈朝阳笑道：“家里的亲人有些上了岁数，我就想着给他们泡点药酒。顾医生，你看这每张方子，泡多少酒合适？”
顾医生说道：“这些药方都是百斤药酒的方子，你如果想多泡或是少泡，就按量递减就是了。这些药材在同仁堂都有卖的，可能只是店里虎鞭和虎骨的数量，就说不好了。”
陈朝阳惊讶地问道：“顾医生，难道药房里还有虎鞭和虎骨卖么？”
顾医生也有些惊讶，说道：“虎鞭虎骨都是药材，别说是同仁堂了，就算是我们医院，也是有的。”
陈朝阳心中大喜，急忙从包里拿出个饭盒，放到桌子上，说道：“顾医生，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开点虎骨和虎鞭？我想多配点药酒？”
顾医生指了指饭盒，问道：“这是什么？”
陈朝阳笑道：“顾医生，这是我打到的野猪，做的卤肉，送给你尝尝味道。”
顾医生饶有兴致地打开饭盒，看到里面满满的一盒卤肉，他笑道：“小伙子，你这可是挺下本钱的。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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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泡药酒
陈朝阳答道：“顾医生，我叫陈朝阳，魏昭明是我的姑父。”
“好吧，小朝阳，我这里只能给你开一副虎骨，一条虎鞭。这东西我们医院也不多，毕竟不是常用的药材。”
“有就好，谢谢顾大爷。”
顾医生哈哈大笑，指着陈朝阳说道：“你小子也够现实的，给你东西，就变成了顾大爷。好吧，顾大爷也谢谢你，好多天都没吃过肉了，顾大爷算是占你便宜了。”
说着，他就拿起单子，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些字，将单子交给他，说道：“你先去一楼交费，再去二楼的中药房去拿药吧，对了，你带钱了么？这东西可不便宜。”
陈朝阳说道：“顾大爷，我打猎很厉害的，我有钱。”
旁边那位二十多岁的女医生听了，眼睛都亮了，赶紧说道：“师傅，能不能让这小伙子，给我们送点肉，我们家孩子这些天饿得直哭，我这奶水根本不够孩子吃的。”陈朝阳记忆中，上一世自己几个医生朋友，无论男女，都挺猛的。没想到这时候的医生，也是这么生猛。
顾医生没说话，只是看着陈朝阳，陈朝阳说道：“行，我家里还有一头小野猪，有30多斤重，回头我就给你们送来。”
顾医生说道：“朝阳，我看你也别回头了，你现在就去拿野猪，虎鞭虎骨我都给你买回来，就用这小野猪抵吧，你看咋样？”
陈朝阳笑道：“那感情好，你们等着，我最多二十分钟就回来。”说着他转身就走出门去。
陈朝阳走后，那女医生说道：“师傅，这虎骨虎鞭要一百多块钱呢，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
顾医生笑道：“小琴，我这里有，这野猪拿回来，咱俩一人一半，可别到处去说。”
小琴点头说道：“师傅，我又不傻，自己都不够吃，说出去还不得被人'打土豪'了。”
二十分钟后，陈朝阳拎着个麻袋走了进来，他将麻袋放在门边，又从包里掏出个纸包，递给小琴，说道：“大姐，这是两个卤好的猪蹄子，我听说这东西下奶，就送给你了。”
小琴满脸的惊喜，接过纸包，几乎流下泪来。这些天，她每次回家，看到哭嚎的儿子，都深深地自责。此时有了希望，心里对办事仁义周全的陈朝阳，更是万分的感谢。
顾医生打开麻袋口，向里面看了一眼，随即将麻袋拎到自己的桌子下面，又拿出一个麻袋，说道：“朝阳，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这次顾大爷是占了你便宜了，以后你有事，就来找我或是你小琴姐。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刘小琴。”
陈朝阳叫了一声：“小琴姐。”
刘小琴答应道：“哎，朝阳小弟，姐这得好好谢谢你。以后你在医院里有事，只管找我。”
陈朝阳笑道：“行，我以后不会跟你们客气，你们也不必跟我客气。顾医生，小琴姐，那我就走了。”
离开医院后，陈朝阳将麻袋收进空间，随即骑上车奔向同仁堂。进了同仁堂大药房，陈朝阳留了个心眼，他将虎骨酒和虎鞭酒的药方都从中间撕开，将一半的药方递给一个售货员，说道：“大姐，麻烦你给我拿药，都要三份。另外，我想问一下，咱这药房里，有没有虎骨和虎鞭卖。”说着在柜台上放上了三颗大白兔奶糖。
女售货员笑着将奶糖揣进兜里，笑道：“小弟弟，虎骨要45元一副，虎鞭要110元。”
陈朝阳赶紧又放上去两个苹果，说道：“大姐，那你把虎骨虎鞭都给我拿5副。”
女售货员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说道：“还五副呢，虎骨只有2副了，虎鞭还有一条。再多就没了，你得等等。”
陈朝阳有些失望，还是将苹果推向售货员，说道：“好吧，那就把虎鞭虎骨都卖我吧。”
女售货员将苹果也放进兜里，随即开了一张单子，递给他笑道：“行，你先把钱去收款台交一下。然后坐在那边等等吧，这些药可不少，抓药得功夫了。”
陈朝阳接过单子，看了下总额：374元。他拿着单子，在收款台交了费，随即坐在大堂里等着，大约半小时后，那服务员伸手将陈朝阳叫了过去，说道：“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这个麻袋里是这张方子的三副药，这个麻袋里是另一方子的。这里是虎骨和虎鞭。”
陈朝阳连声称谢，拎着几个袋子走出了同仁堂，找个僻静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后，他又奔向千芝堂大药房，将剩下的一半药也开了出来，可惜这里却没有虎鞭和虎骨卖。
现在他空间里，虎骨和虎鞭都有三套，药也是三副，可惜是酒却没有那么多，他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将一副虎骨和一条虎鞭放进了两个大酒缸中，又分别放入了两种药材，将这两缸酒从草堂空间转移出来，估计在空间里，有个十几天功夫，这些酒也就成了。
随后他又将玉米都收割了，现在空间里的粮食已经有大几百斤了，短时间内根本吃不完，这些东西他又不敢售卖。想了想，索性将这不大的土地，都种上了南瓜。南瓜不算粮食，自己小心点，应该问题不大。想着自己应该去找点蔬菜种子或是棉花种子，不过一时他还不知道去哪里找。
晚上十一点，陈朝阳准时出门，现在他几乎形成自己的生物钟了，到了11点左右就清醒了。他在快到鸽子市的时候，忽然想到应该找找吴老大，问一下他是否能帮着找些蔬菜和棉花种子。
跟鸽子市的看门人说了一下，那人赶紧将吴老大叫了过来。吴老大一见面，就笑道：“小兄弟，这次又有什么关照老哥？不瞒你说，现在粮食又涨价了。”
陈朝阳笑道：“吴老哥，我哪有什么粮食，就是在山里种了点南瓜，加上自己朋友捕到的鱼。南瓜还要三四天能运过来，到时候我再找你。老哥，这次想要麻烦你帮我找些蔬菜种子和棉花种子，你有没有什么渠道？”
第78章 气老头
吴老大露出失望的神色，还是说道：“蔬菜种子我能搞到一些，也就是黄瓜，辣椒，西红柿，白菜，萝卜这些。棉花种子我没有渠道，那东西管制得跟粮食差不多。对了，兄弟，下次能不能再给老哥弄点鱼？淡水鱼海鱼都行。”
陈朝阳笑道：“行吧，我朋友那里还有点海鱼，下次一并给你带来。蔬菜种子还要麻烦老哥帮我弄些，都不需要太多，能有几十颗就行。”
吴老大顿时眉开眼笑，说道：“行行行，有鱼就好。你下次来，这些种子我都给你准备好。”
跟吴老大分开后，陈朝阳朝簋街走去。
来到簋街，陈朝阳拿出个苹果，边走边吃，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他就停下来跟摊主掰扯几句，一路走下来，倒也收了两个不错的小玩意。
“喂，小子，我在这呢，你瞪着两只大眼睛，就不看人么？”这时，路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老那头正和三个老头坐在一起聊着天。
陈朝阳随手将吃了一半的苹果丢过去，笑道：“你们长得又不好看，我看你们干啥？那老头，你这也不敬业啊，摆摊的时间瞎聊，也不怕自己饿死。咋了？你们这是在密谋组建团伙？”
老那头将苹果揣进兜里，笑骂道：“你这臭小子，这话也敢乱说，我们几个老家伙能组建什么团伙？”
旁边一个老头说道：“老那，这个愣头青你认识？”卧槽，老家伙出口伤人。至于是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这个从来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老那头说道：“老刘，我和这小子算是认识吧，前段时间介绍他跟金爷做了交易，这小子好东西不少，出手也大方。就是说话不着调。”
老刘头笑道：“确实不着调，你看他走的那几步道，一看就是个咋富的小子。你看看这街上谁像他似的，嘴里还叼着个苹果，看着就像个二流子巡街。”
陈朝阳这可忍不了了，骂道：“你这个小老头，我们认识么？说两句得了，你还来劲了。我都没稀得说你，看你那脸色，估计都饿几天了吧？你再说我可就恼了。”
老刘头笑道：“你恼还能咋样？打我？现在的小伙子都是这样啊，没事想打老头。”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老头，你这是叫板，我不欺负你老，看我怎么报复你。”
“哈哈，你还真想打我？来来来，那边就有砖头，你去捡吧，我等着你。”卧槽，这老头还是个滚刀肉。
陈朝阳说道：“小老头，你等着，我去拿东西，别跑。”
陈朝阳向簋街外走去，来到外面，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叫花鸡，一瓶西凤酒，重新回到簋街上，向几个老头的方向走去。老刘头远远看见陈朝阳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东西，还拎着一个酒瓶子，他笑道：“你费那事干啥，砖头那边就有，咋地，觉得砖头不趁手？打我一个老头，还要喝上两口壮壮胆儿？”这老头的嘴，也着实够欠的。
陈朝阳也没理会刘老头喷射着的毒液，他走到四个老头的旁边，蹲下了身子，老刘头笑道：“你要放屁啊？这里风向不对，小子，你憋一会儿去上风头再放，看我躲不躲就完了。”
陈朝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小老头，我让你嘴硬，一会儿谁跑谁是孙子。”说着他还真转到了上风头，四个老头都哈哈大笑。陈朝阳将叫花鸡的泥壳在地上磕碎了，叫花鸡的香味，顿时逸散开去。
陈朝阳揪下了鸡翅膀，放在嘴里啃了起来，又将酒打开，喝了一口，嘴里还啧啧有声。老那头顿时被香味吸引过来，从兜里掏出个玉牌，说道：“臭小子，这块玉牌换个鸡腿吃，可以么？”
陈朝阳看了一眼玉牌，说道：“最多是个鸡翅膀，鸡腿不够。”
老金头一咬牙，说道：“再加一杯酒。”
陈朝阳本就是来馋这几个老头的，也无所谓，说道：“行，你自己找杯子，我嫌你脏。”
老那头也顾不得这小子嘴臭，赶紧去摊位上拿了一个不知道干净埋汰的杯子，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又揪下来一个鸡翅膀，吃得动静比陈朝阳还大。
另一个老头咽了几口口水，最终也按捺不住，他从怀里掏出个金镯子，大概有三两重，上面还镶嵌着宝石，他将镯子递给陈朝阳，说道：“这位小兄弟，我老吴头可没得罪你，这个镯子换个鸡腿，你看咋样？”
陈朝阳接过镯子看了看，说道：“算了，就便宜你了，再给你一杯酒吧。”
“好勒，小兄弟局气。”
三个人围在一起吃着叫花鸡喝着酒，气氛显得极为怪异。另一个老头也忍不住了，拿着一个精美的鼻烟壶换了一大块鸡肉，剩下的老刘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他放不下面子，恨恨地站起身子，陈朝阳赶紧说道：“小老头，你玩不起了？刚才咱可是说了，谁跑谁孙子。”
老那头也说道：“老刘，你赶紧拿点东西换吧，这小子的叫花鸡做得太地道了，再晚你就剩鸡屁股了，鸡大腿可就剩下一条了。”
老刘头骂道：“你个死老那，没事跑我这里聊白什么？他妈的我自己在这里好好的，你们偏把这个愣头青招来。”
老那头笑道：“老刘，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是你骂人家在先，咱京城爷们，愿赌服输。”
老刘头长叹一声，从摊位上拿起一件东西，递给陈朝阳，说道：“小子，这个给你，换这一整只鸡还有你手里的酒，你不吃亏的。”
陈朝阳接过来一看，见是一块田黄石，这块石头外表还有着灰黑色的石皮，有一面的石皮已经剥掉了，看那石头色泽如同枇杷，质地通透，陈朝阳看了就十分喜欢，这东西素来被称作一两田黄三两金。
陈朝阳在手里掂了掂，笑道：“老刘头，以后见到我老实点，下次再得罪我，我就弄点猪头肉，还是透肥透肥的，馋不死你。这次再给你一个猪蹄吧，不让你吃亏。”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个卤猪蹄，扔给了刘老头。
他将酒瓶子放在地下，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四个老头都帮我找找好东西，放心，不会亏待你们的。我也乏了，回去歇着了。”说完，也不等四个老头的回答，直接向簋街外走去。
老刘头拿起酒瓶子，大大地喝了一口，骂道：“什么玩意，说得自己跟他妈皇上似的。你们三个混蛋，都离我远点，这只鸡是我的。”
老那头说道：“老刘，再给我来点卤猪蹄，下次这小子给我东西，我分给你一些。”转眼间，也不知道四个老头都说了些啥，又变成了好哥们。
陈朝阳没有搭理这些，他来簋街逛，本就是搂草打兔子，今天找机会气气老头，心里挺愉快的。在这个缺少娱乐的时代，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生活也就太无聊了。
第79章 斗兽棋
快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有几个戴着红袖箍的人在巡逻，他连忙躲在暗影里。他知道这些人大多是治安大队或是街道办组织的夜间巡逻，现在潜伏在各地的敌特人员还是很多的。被这些人抓到，又得费一番口舌，说不定还得惊动小姑，大姑，那可不是玩的，自己的姑姑们一定会给他好看。
这几个巡逻的人，居然在路口的路灯下抽起了烟，似乎在说着什么。好一会儿，那几个人将烟抽完了，身影也逐渐消失在夜色中。陈朝阳慢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向着南铜锣巷走去，正行走间，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陈朝阳被惊得一身冷汗，差点跳起来。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许大茂那张驴脸在自己面前晃悠。他说道：“大茂哥，大晚上的，人吓人吓死人。再说了，你走路咋都没个动静？”
许大茂鬼鬼祟祟地问道：“兄弟，你这也是去黑市？”
陈朝阳笑道：“我是从我大姑家回来，去啥黑市呀，我又没东西卖，也没啥要买的。大茂哥，你去黑市干啥？”
许大茂连忙摆手说道：“我可没去黑市，我这是从老丈人家回来。对了，兄弟，这几天请你喝酒啊，我媳妇从丈人家拿了瓶茅台酒。”
陈朝阳摆手说道：“大茂哥，谢谢你了，茅台酒有点过了，留着送礼多好啊。对了，还没有恭喜你新婚快乐！”
许大茂笑道：“谢谢兄弟，说起来，你嫂子哪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大。”
陈朝阳想想娄晓娥的性情，暗自替这个女子可惜，他说道：“大茂哥，我听说你家嫂子是大户人家出身，从小娇生惯养是必然的，咱也不能啥好处都占了不是。”
许大茂说道：“嗯，其实我挺满足的，等将来再有了儿子，我这一辈子也就圆满了。”
陈朝阳不知道现在的许大茂有没有废掉，算算时间估计也悬了，他心里暗道：“你想有孩子可不容易了。”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大茂哥，我听说男人总去找女人，容易伤身体。现在医院里都有男科，我还认识一个不错的中医，就在军区医院，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许大茂的脸上顿时惊疑不定，半晌后才说道：“不用，不用。我又没去找过女人，哪会得那种病呢？”
好吧，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陈朝阳也不再说什么，跟许大茂分开后，他直接回到了家中。许大茂跟陈朝阳分开后，心里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他经常下乡放电影，跟几个村的寡妇不清不楚的，这种事已经持续好几年，却没有一个寡妇怀孕找过他麻烦，难道自己真的生病了？
陈朝阳回到家中，在厨房里放下了30斤玉米面，就回房间睡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陈大海和周桂兰已经去上班了，大妞对正在洗漱的大哥说道：“大哥，娘在锅里给你留了饭。”
陈朝阳站直身子，摸了摸大妹妹的头，笑道：“去玩吧，大哥知道了。”
吃过早饭，陈朝阳就坐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妹妹玩，两个妹妹只是用一条红绳在玩翻绳的游戏，这玩法陈朝阳小时候也玩过，算是最简易的儿童玩具了。陈朝阳忽然想着给妹妹们做点玩具，他将意识进入空间里，挑选了一些山上捡的树枝，将一些粗些的切成小段，又按照想象的样子，在空间中雕刻成小动物的模样，半个小时后，一副斗兽棋就做了出来。
他一时也没想好怎样区分棋子，用墨水涂抹，估计周桂兰回来会骂的。想了片刻，他索性来到厨房，将其中的一副棋子放在锅里用油炸了一下，棋子被炸成了金黄色，这下子能区分开了，至于用油是不是浪费，管他呢，油他有几十斤呢。
回到院子里，陈朝阳在地上铺的石板上，用画石画出了棋盘，招呼两个妹妹过来，将棋子摆在了上面。这些棋子雕刻得一点都不美观，饶是如此，也把两个小丫头喜欢得不得了。小妞闻到了棋子上的油炸香味，更是直接将一只小象往嘴里放，吓得陈朝阳赶紧拉住了她，温声解释了棋子不能吃，吃了会肚子疼。两个小丫头也听话，小脑袋点得飞快。
陈朝阳又讲解了一下斗兽棋的下法，这本就是小孩子的游戏，玩法简单，小丫头很快就学会了，顿时棋盘上开始杀气腾腾。
见两个小丫头玩得高兴，陈朝阳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心里忽然有了点老父亲哄孩子的感觉。不知不觉的，陈朝阳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忽然被小丫头的哭声吵醒了，见他睁开了眼睛，小丫头直接抱着他的腿，说道：“大哥，三哥……抢我的棋。”
陈朝阳走了过去，对着两个下棋的小子，一人给了一脚，说道：“你们要玩，跟妹妹好好商量不行吗？偏要把妹妹惹哭了，等你们娘回来，看看揭不揭了你们的皮。”
小军揉着屁股，说道：“大哥，我再也不敢了。跟小妹商量过了，大妞都说让我们玩一局，可是小妹就是不让啊。”
陈朝阳看着小军可怜的模样，笑道：“行了，兄弟姐妹要互相友爱，现在你们一起玩，可以两两组队，一人走一步，也可以谁输了谁下去，不许再吵架了。海涛，你照顾一下弟弟妹妹们。”
“行，大哥，你这方法好玩，我们保证不会再吵架了。”
几个小家伙聚到一起，商量采用哪种玩法，陈朝阳没再管他们，孩子们就是这样，告诉他们道理，划定红线后，至于具体怎么玩，让他们自己商量就行。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朝阳走进厨房，利用空间切了些羊肉，又在空间里加工了一些面条，煮了一锅羊肉面，又在煮好的面条上加了些辣椒和葱花，这才招呼弟弟妹妹们吃饭。
一大锅羊肉面被吃得精光，几个孩子将碗都舔干净了。海涛和小军去洗碗的时候，两个小丫头还不住地催他们，这斗兽棋对这个时代的孩子，吸引力着实不小。
饭后，几个孩子又聚在了一起，慢慢地，就连邻居的小孩，也聚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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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贾大妈撒泼
陈朝阳没有管这些孩子咋玩，他回到房间躺下睡起了午觉，上午雕刻斗兽棋，对他精神还是有一些消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窗户外面传来阵阵孩子们的叫嚷声，这些孩子只要有玩的，仿佛是永动机一样，精力真让人佩服。
陈朝阳走出了房门，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大概二十多个孩子围在一起，好多都是从隔壁几个院子来的，其中秦淮如的儿子——棒梗，赫然就在其中。
对棒梗，陈朝阳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这孩子说起来就是天生坏种，在他身上几乎没有优点，除了对自家人还说得过去，对待其他人就剩下坏了，就算对家人，也谈不上有多好。不过此时棒梗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陈朝阳也懒得搭理他。
他不搭理棒梗，可棒梗这孩子却不让他省心，看了一会儿，棒梗就开始不老实，先是把挡在他前面的孩子推开，自己站到了前面，看了一会儿，又开始指手画脚。棒梗明显对规则还不是很清楚，结果把下棋的孩子弄烦了，那孩子站起来骂道：“棒梗，你他妈给我滚一边去，你让我用狮子吃大象，那能吃么？你懂不懂规则？”
那孩子站起身来，比棒梗高出了半个头，棒梗顿时怂了，小声嘀咕道：“什么破棋，压根就不合理，什么动物能打得过狮子。”
一旁的小军笑道：“我大哥说了，在草原上，大象是无敌的，没什么动物敢招惹大象。棒梗，这些你压根就不懂，别瞎出主意。”
这一句话把棒梗惹恼了，骂道：“你个兔崽子，你说谁呢？”
棒梗比小军还小了一岁，还比他矮了半头，小军当然不会惯着他，他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皮子痒了，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
陈朝阳急忙叫住了小军，万一棒梗把95号院的贾大妈招来，那可就热闹了。陈小军哪敢不听大哥的话，听了陈朝阳叫他，就放开了手，陈朝阳走上来说道：“你们能玩到一起，就在一起玩，互相看着不顺眼，就不要在一起玩了。再让我看见你们打架，别怪我揍你们。”
小军老实地说道：“大哥，我本来没想揍他，是他自己找不自在。我们不搭理他了。”
棒梗平日里就人嫌狗厌的，其他的孩子也烦棒梗，孩子们想要孤立一个孩子，简直太简单了，谁都不跟他说话，棒梗说话也没人搭理。那孩子自己待着没意思，转身走了。
过了大概5分钟，院子外面一阵子鸡飞狗跳，贾大妈呼号着拉着棒梗，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一进院子就骂道：“哪个该死的王八蛋，要揍我孙子？”
一下子，孩子们面面相觑，都被矮胖贾大妈的气势震住了。陈朝阳上前一步，笑道：“贾奶奶，没人要揍棒梗，就是小孩子拌几句嘴，不值当你动肝火。”
棒梗却在旁边指着陈朝阳，说道：“奶奶，就是他说的，要揍我。”
陈朝阳一下子被棒梗说愣了，这是哪跟哪呀？他愣了，贾大妈可没楞，上前就向陈朝阳的脸上抓去，嘴里还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还反了你，今天我跟你没完。”
陈朝阳急忙躲开贾大妈的一抓，她那指甲里都是黑乎乎的，被抓一下，等于毁容了。他急忙说道：“贾奶奶，我是说他们孩子们再要打架，我就会揍他们，就是吓唬他们的，你咋还找上我了？”
贾大妈胡搅蛮缠地骂道：“不是你惹了我孙子，我孙子至于回家就委屈得大哭吗？小王八蛋，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长得白白净净的，一肚子坏心眼子。”
陈朝阳被气得直咬牙，但自己也不能对这个老太婆动手啊，正在无计可施之时，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张静，实在看不放过眼，说道：“贾奶奶，我们一直在这里看着呢，确实没人揍过棒梗，是你孙子先挑事的，刚才还是陈朝阳拦着，棒梗才没挨揍，你咋还怪上他了？”旁边的孩子们也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说起了棒梗的不是。
贾大妈认得张静，知道这是街道办张婶的闺女，这家人说到底，都是些吃软怕硬的主儿，她也不敢把张静得罪死了，加上孩子们的诉说，她把事情的经过，也听得七七八八，知道是自己孙子惹的事。她恶狠狠地瞪了陈朝阳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这才骂骂咧咧地拉着棒梗走了出去。
陈朝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第一次见识到贾家的难缠，被这家人赖上，不死都得脱层皮。他笑着对张静说道：“小静，谢谢你为我说话。”
张静小脸飞红，小声地说道：“不用谢，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陈朝阳笑道：“贾家这老太婆还真够泼的，啥事都没问清楚，进来就撒泼，以后还是离他家远点吧。”
张静说道：“我妈妈早就告诉我了，离他家远点，这家人都不是好人。光我妈处理他家和邻居的纠纷，就去了三次了，跟邻居吵架能闹到街道上，你说谁家像他家这样？”
陈朝阳笑道：“行了，你出去也别乱说，小心这家人记恨你。对了，你现在也不去上课了？”
张静叹道：“我们老师也病了，他家里四个孩子，他自己的供应量只有18斤，哪里够吃？班里的同学也大部分不来了，现在也就剩下七八个人。”
“那你将来啥打算？”
“本来我是想考大学的，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听我妈的意思，她想让我去上班了。”
陈朝阳想想往后二十年知识分子的遭遇，说道：“其实上班也不错，能认识很多人，也能养活自己了。我下个月也要上班了。”
“那你的工作单位定了么？”
“哦，这还没有，我不操心这些事，让大人们操心吧。”
“那行，我让我爸妈给我找个工作，也去上班。”
“好了，小静，我要去做饭了，咱们回聊。”张静还想说什么，脸上红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
陈朝阳进了厨房，他也懒得费劲，将中午剩下的羊肉片在锅里炒香，加入清水炖开，又在空间里加工了一些面疙瘩，煮了一锅羊肉疙瘩汤。等陈大海和周桂兰回来的时候，疙瘩汤已经基本做好了。他将盐，葱花和辣椒面撒了进去，这就算是齐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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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许大茂有病
周桂兰回到家中就听小军说了贾大妈撒泼的事，周桂兰勃然大怒，就要去找贾大妈说理去，陈朝阳急忙拉住周桂兰，说道：“姨，咱不生气了。这贾家就不是啥讲理的家庭，再把你惹了一肚子气，不值当的。”
周桂兰骂道：“我一直就看这家人不是个东西，居然因为孩子的事打上门来了，真当我们家好欺负的。”
陈大海笑道：“你这娘们，行了，我跟贾东旭还是师兄弟呢，闹翻了也不好看。以后咱们家看他们不顺眼，不接触就是了，犯不上惹一肚子气。”
周桂兰想了想，说道：“这也就是我们家朝阳没吃亏，如果真伤了朝阳，你看我不跟他们拼命！”
陈大海笑道：“知道你厉害，行了，咱们吃饭吧，我都闻到炖羊肉的香味了。”
这时，门口忽然有人说话：“师兄，嫂子，我是来给你们家朝阳赔不是的，都是棒梗那孩子不懂事，求你们家别生气了。”说话的人正是95号大院的秦淮如。
这秦淮如确实是白莲花属性，下午她一直都在家里，那时她不来，现在倒来了，目的自然是要博取陈大海夫妻的好感。周桂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弟妹啊，不是我说你，我们家朝阳多好的孩子，他会去打棒梗那个小孩子么？回去真得说说你那婆婆了，她撒泼也要分个对象，再有下次，你可别怪嫂子不客气。”
秦淮如只是知道陈家大小子钓鱼很厉害，没想到在周桂兰这个继母的眼里，还有这么高的位置。她急忙赔笑说道：“嫂子，你放心，不会有下次了。我回去就教育棒梗，那你们忙吧，我就走了。”
秦淮如走后，陈朝阳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大多数人都喝了两碗疙瘩汤，就连小丫头都喝了一大碗，陈大海放下碗筷，说道：“这天气喝疙瘩汤虽然不合时节，但真是舒服啊。”
周桂兰笑道：“能不舒服么？这锅里得有一半是羊肉了，朝阳，就算咱家有肉，也不能这么浪费。我这一边吃，一边心疼。”
陈朝阳是听大人话的好孩子，至于改不改的再说，他笑道：”姨，我记住了。我不是怕这么多肉，不做再放坏了，那不是更加罪过了？”
“行吧，你这孩子总是有自己的道理，姨说不过你。”
晚上陈朝阳没有去簋街和鸽子市，老老实实洗了脚后，就躺在炕上看书。这时，许大茂忽然来了，他对陈大海笑着说道：“陈师傅，我找朝阳有点事。”
陈朝阳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爬起来，穿上鞋走了出去，问道：“大茂哥，你找我？”
许大茂说道：“嗯，我找你说点事，方不方便跟我出去说？”陈朝阳对老爹点点头，跟着许大茂走了出去。
许大茂拉着陈朝阳走到院子里，小声说道：“朝阳兄弟，昨天你说的话把我吓到了，今天我去协和医院做了检查，这是检查表和化验单。”说着递过来两张纸。
陈朝阳接过来，接着家里窗户上的灯光看了一眼，说道：“大茂哥，这里太暗了，医生那字我也看不懂，你就说说吧。”
许大茂硬着头皮说道：“朝阳，医生说我少精……死精还多。说我这辈子大概率不能有孩子了。你不是认识个厉害的中医么？明天能不能介绍哥们认识一下。”说着，还递过来一盒中华烟。
陈朝阳接过烟，说道：“这没啥问题，明天我就带你去军区医院找人。”
“那可太谢谢了，兄弟，只要你嫂子怀上了，我必有重谢。”
陈朝阳笑道：“大茂哥，这话听着可有点别扭。跟我你就别客气了，明天咱们几点去？”
许大茂也笑了，他想了想，说道：“我明天一早去请假，回来我们就去。”
“行，那我在家等你。”
回到房间，陈大海抓着陈朝阳的胳膊问道：“儿子，许大茂找你干什么？”
陈朝阳笑道：“爹，许大茂又不是洪水猛兽，不至于这样吧。”
“你个臭小子知道什么？你现在还小，跟许大茂这样的人混在一起，我怎么能放心？”
陈朝阳正色说道：”爹，许大茂去了医院检查，他说自己得了病，正好我认识一个厉害的中医，他求我带他去看看，就这么点事。”
陈大海出了一口气，说道：“行，那我就不担心了。朝阳，这许大茂不是啥好人，以后你离他远点。”
“知道了，爹。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陈朝阳觉得心里好笑，这许大茂混得也真是不怎么样，连自家老爹这样的工人，都知道他不是好人，看来平时的人设还是挺重要的，这名声坏了，想找对象都难。
晚上陈朝阳催熟了二十几株麦子，就进入了梦乡。第二天，陈朝阳起床吃过早饭，就坐在院子里看书，等着许大茂。九点多钟，许大茂拎着两瓶西凤酒和一只老母鸡，进了院子，看到陈朝阳，就说道：“朝阳，我们走吧。”
陈朝阳笑道：“行，你这事办得局气，我还想着今天给顾医生送点啥呢，你自己倒是拿来了。”
“为我办事，哪能让你破费。”
“大茂哥，我可不敢保证顾医生能治好你的病，如果没有效果，你可别怪我。”
“哪能呢？朝阳你把我当成啥人了。”
陈朝阳和许大茂坐上公交车，来到军区医院，上三楼找到顾医生的办公室，他敲了敲门，等里面出现应答声后，陈朝阳推门进去了。小琴姐看到进来的是陈朝阳，笑着站了起来，说道：“小朝阳，太谢谢你了，昨天我儿子吃得很饱，一晚上都没闹。”
陈朝阳说道：“小琴姐，这不算什么。顾大爷不在么？”
“师傅去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顾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陈朝阳，笑道：“朝阳，你咋来了？”
陈朝阳指着许大茂说道：“顾大爷，这位是许大茂，我家的邻居。他身上有点病，想找你帮着看看，再开点药调理一下。”
许大茂急忙上前，将手里的酒放在桌子上，又将母鸡放在地上，点头哈腰地说道：“顾医生，给您添麻烦了。”
顾医生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你是朝阳的邻居，就不是外人。说说吧，你是啥毛病？”
第82章 陈梅的原则
许大茂嘴巴张了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忸怩地说道：“顾医生，是这样的，我结婚后，老婆一直没有怀孕。还是朝阳跟我说了，要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在协和医院查了，医生说我少精而且死精很多。”
陈朝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丫说的倒是事实，但才特么结婚几天，媳妇要是怀孕了，你丫就不怕自己被绿了？”但现在也不好揭破他，只是撇撇嘴，没有说话。
顾医生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把了两分钟的脉，顾医生放开手，说道：“你这病可不好治，首先，你吃药期间，不要跟女人同房。其次，服药期间忌烟酒。最后，小伙子，你需要节制啊。”
许大茂满脸通红，连连点头。顾医生写了一份药单子，说道：“这药你自己去买也行，在我们医院抓药也成。记住，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每日晚饭后服下，先连服一个月，再来复查一下。到时候我再看看，需不需要调整。”
许大茂接过药单，连连答应。陈朝阳跟顾医生和小琴姐说道：“顾大爷，小琴姐，给你们添麻烦了。那我们就走了。”
顾医生笑道：“行，小朝阳，谢谢你的猪肉。我们家你大娘看到那片猪肉，差点乐疯了。”
陈朝阳笑道：“顾大爷，等我以后打到了猎物，再给你们送点。”
顾医生连连点头，笑道：“就连你小琴姐，也十分感谢你。对了，小琴，那只母鸡你晚上带回去吧，这东西熬汤也是很补的。”
小琴姐笑道：“师傅，小朝阳一来，就有好事。朝阳，以后没事，多来看看师傅和你姐啊。”
陈朝阳点头答应，跟两人道别后，带着许大茂走了出去。许大茂走出医院，说道：“朝阳，没看出来，你跟顾医生关系这么好，这事多亏你了。”
陈朝阳笑道：“行了，大茂哥，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我还要去办事，你也要去抓药。”
“行，你去忙吧。”
跟许大茂分开后，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出了自行车，骑上车子奔向了街道办，他准备找小姑，谈谈自建房的事情。到了陈梅的办公室，陈朝阳敲了敲门，就推门进去了，陈梅正在埋头写着什么，听到响动，她抬起头看到是自己侄子，就说道：“你找小姑有事？”
陈朝阳走到近前坐下，说道：“小姑，我和小辉这不马上就上班了么，我想找个地方自建房子。主要是想把爷爷奶奶尽快接进城里。你也知道爷爷奶奶的脾气，住你或是大姑那里，只怕他们不肯。”
陈梅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朝阳，按说你现在还没上班，是不符合分房子的规定。小姑在这个位置上，开这个口子很难……这样吧，我先帮你寻摸着地方，等你工作了，把单位的证明开出来，我就给你批地，你看行么？”
陈朝阳说道：“行吧，我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现在马上就要入秋了，我是怕今年这房子建不起来。”
陈梅笑道：“你个傻孩子，建房子哪可能这么快？就是我现在给你批地，你今年也建不起来。”
陈朝阳心道：小姑这是不知道后世的建房速度，一个平房，只要多找些人，材料备足了，三个月足够建好了。但这也就是想想，他知道让小姑这样的人，违规给他批地，确实难为了。如果不是说准备把爷爷奶奶接进城，估计小姑都不会跟他解释那么多。
他想了想，说道：“小姑，地你先寻摸着吧，要有个院子，爷爷还要种地呢，奶奶也准备种上一颗大树。”
陈梅说道：“行，我都知道了。不过朝阳，你这房子可不能建的太多了，到时候自己住不了，公家会收回，再分配给需要房子的人。”
“小姑，我最少也要建四间房子，我弟弟妹妹现在还住在一个屋呢，他们慢慢长大了，太不方便了。”
陈梅带着歉意说道：“这事说起来也怪我，当时我刚到街道办，心里想着不能占公家和老百姓的便宜。算了，不说了，你们家的住房也确实应该改善了。”
陈朝阳说道：“小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陈梅走上前来，摸了摸侄子的头，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朝阳，你有没有办法搞到两斤猪肉，你玲玲姐要结婚了，男方家里的意思是在他们院摆上两桌，请一请亲家和邻居，可现在猪肉太难买了，你拿到街道办的猪肉，我只拿到了两斤，还被我们家吃掉了半斤。你玲玲姐昨天都急哭了。”
陈朝阳问道：“玲玲姐这对象不是才处吗？咋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陈梅有些奇怪地问道：“他们都认识快两个月了，咋不能结婚？”
好家伙，陈朝阳又把后世的思维带到现在，这个时代见了一面就结婚的人，比比皆是。处了两个月的对象，确实不多见。这要是在后世，不处上个两年，哪有结婚的。光是准备个婚礼，就能折腾半年。
陈朝阳说道：“行，一点问题都没有，实在不行，我现打都来得及。对了，小姑，玲玲姐啥时候结婚？”
“就在下个星期的星期六，第二天正好休息。”
“小姑，你告诉玲玲姐，等她结婚的时候，我送她一只小野猪。让她和李前进只管去准备婚礼，肉就由我来负责。”
“臭小子，要叫姐夫。对了，可不能送那么多猪肉，让人说闲话不好。”
“好吧，我知道了。小姑，我不跟你聊了，这里有两个苹果，给你。”说着，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苹果，塞进小姑的手里。
陈梅急忙说道：“朝阳，小姑不吃，你自己吃。”
陈朝阳看着小姑，说道：“小姑，我是你侄子，不是在给你送礼，我这里还有呢，你就放心吃吧。”
陈梅拍了侄子一巴掌，笑道：“你个臭小子，以为我是怕你送礼啊？小姑还没有那么愚，你是小姑奶大的，小姑是心疼你。”
陈朝阳笑道：“行了，小姑，我还得回去给弟弟妹妹做饭呢，颠儿了。”
陈梅笑道：“走吧走吧，上班前这段时间可别惹祸。”
第83章 刘洪涛
陈朝阳骑上车子回到家中，这次他没有把车子收进空间，而是推进了院子里。自己已经卖过几次东西了，钱和票的出处都没问题，他也不想再遮遮掩掩的了。
院子里，几个孩子还在下着斗兽棋，陈朝阳笑了笑，进了家门，海涛从外面跑了进来，问道：“大哥，你咋又骑着车子回来？这是爹的那辆么？我看着好像不是一辆车。”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这是大哥新买的车子，比咱爹的那辆还好。”
“大哥，我能去擦擦自行车么？这车子已经有灰了。”
“行，注意点车子，别倒了砸到你。”
“好勒。”海涛立刻去打了一盆水，拿着抹布走了出去。
陈朝阳也没管几个孩子，他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烤鸭，又拿出六个以前蒸好的大馒头，想了想，又拿出几根黄瓜，中午就吃这些了。
吃完午饭，陈朝阳嘱咐海涛带好弟弟妹妹们，自己则回到房间，睡起了午觉。
下午起来，陈朝阳嘱咐了海涛一声，就用麻袋装上了一只小山羊，挂在车子上，向大姑家奔去。来到大姑家大门口的警卫那里，陈朝阳让警卫直接给魏昭明的办公室打去了电话，警卫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后，对陈朝阳说道：“小同志，首长请你接电话。”
陈朝阳接过电话，话筒里传来了魏昭明的声音：“朝阳啊，你咋这时候来了？”
陈朝阳笑道：“姑父，我给你送下酒菜来了。今天朋友从蓟州运来了一批猎物，我给你留下了一只山羊。”
“哈哈，朝阳，你进屋后休息一会儿，我和你大姑下班就回去，晚上你陪姑父喝一杯。”
“行，我听姑父的。”
放下电话，警卫也挥手放行。陈朝阳来到大姑家，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将麻袋拎进了厨房，随即将山羊收进空间，在空间里将山羊剥皮去骨，随后在厨房里找了几个搪瓷盆，将山羊的下水，骨头和皮放到三个盆里，又将一部分肉切成小块，在空间里串成了羊肉串。
随即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烤炉，又把剩下的半袋子木炭和调料都拿了出来，现在就等着大姑和姑父下班了。
晚上六点钟，大姑和姑父相继回来了，大姑一进院子就看到那个简易的烤炉，她还以为是自己丈夫搞出来的。陈雪走进屋子里，看到正在看书的陈朝阳，就知道了咋回事。她笑道：“大侄子，你在院子弄的是啥东西？”
陈朝阳抬起头，看到大姑，他笑道：“大姑，你走路咋一点动静都没有？院子里是简易烤炉，今天我给你和大姑夫弄点不一样的东西吃。”
“你这孩子，现在这年景，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费那劲干啥？”
“大姑，我打了一只山羊，放在朋友那里，今天蓟州的朋友送过来了。这样吃其实最简单了，保证你和姑父喜欢。”
“行吧，我今天也尝尝我大侄子的手艺。”
这时，魏昭明也走了进来，笑道：“朝阳，我不都跟你说了，让你在家里休息，你咋还在院子里搭起了炉子？”
陈朝阳也没解释，笑道：“姑父，你就等着吧。”说着，他走出了房门，将炉子里的柴火点燃，等火上来后，又将木炭放了进去。随即他走进厨房，拿出一盆子羊肉串，来到了炉子前。
陈雪和魏昭明就站在一边看着陈朝阳忙活，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只有魏红霞一个孩子，打小他们就喜欢陈朝阳，小时候还不觉得咋样，一晃眼陈朝阳长大懂事了，也懂得孝敬他们，两人心里都很欣慰。
等炭火上来后，陈朝阳将羊肉串架在炉子上，一边翻着面，一边刷油，感觉差不多了，又拿出烤肉料撒在了上面，那小味儿一下子就飘散开来，陈朝阳扭头对大姑和姑父说道：“姑父，你去拿两个凳子，咱就在院子里吃，这烤肉串讲究现吃现烤，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行，我看大侄子干活有模有样的，这小子可没少吃这东西。不过，这烤肉的味道太香了，小雪，你跟我一起进去多搬几个凳子，估计一会儿就有人上门了。”
陈雪笑着跟自己丈夫进了屋子，一会儿就搬出了五六个小凳子，魏昭明手里还拎来了两瓶茅台酒。陈朝阳说道：“姑父，你拿这么多凳子干啥？咱就三个人。”
陈雪笑道：“你搞出这么大动静，这味道早就飘远了，估计一会儿就有人上门了。”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老魏，嫂子，你们这是在弄啥？离着老远我就闻到味道了。”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警服，身材魁梧的大汉。
魏昭明赶紧说道：“老刘，快进来，给你介绍一个小兵。”
老刘大踏步地走了过来，笑着问道：“就是眼前这个半大小子？”
魏昭明笑道：“老刘，这是我侄子陈朝阳，前段时间跟你说的那事，就是给他办的。朝阳，这位是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刘洪涛，将来你的顶头上司。”
陈朝阳抬头看去，只见刘洪涛面相粗犷，脸上有一道疤痕，这疤痕不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反倒是平添了一份不怒自威的味道，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好汉。
陈朝阳知道这位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赶紧说道：“刘局长，陈朝阳向您报到。”
刘洪涛笑道：“你不是要玩一个月么？现在你还不算是我的兵，报什么到。”
陈朝阳有些尴尬了，这人也不会聊个天，一下子就把磕唠死了。魏昭明笑道：“行了，老刘，别难为朝阳了。小心你嫂子挠你，这可是她的心尖子。”
刘洪涛哈哈大笑，对着陈雪说道：“嫂子，我可没有难为这臭小子的意思。只是他一个小爷们，长得像个小娘们似的，看来我以后得经常敲打一下。”
陈雪笑道：“老刘，我这侄子可不简单，你看这羊肉，都是他进山打到的山羊。我大侄子从小就长得俊，你可别给我折腾坏了，那我可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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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老徐，老吴
刘洪涛举起双手，说道：“好吧，我一定尽力，好在小家伙在后勤处，倒是适合他。”
陈朝阳此时也恢复过来，将烤好的羊肉串递了过来，说道：“刘局长，大姑，姑父，这些烤好了，你们先吃吧。”
刘洪涛接过羊肉串，笑道：“这肉串烤得太香了，都把我馋虫勾出来了，老魏，别看着了，赶紧倒酒。”
陈朝阳赶紧接过酒瓶，将酒给两人倒上，魏昭明先是吃了一口羊肉，连声说好吃。刘洪涛也抓起羊肉串吃了一口，说道：“小子，你上班后，要经常孝敬我这种肉串，不是让你拍我马屁，我跟你大姑和姑父是生死之交，算是你的长辈了，你孝敬长辈，这没问题吧？”
卧槽，一顶好大的帽子。陈朝阳赶紧说道：“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就是主打一个乖孩子的形象。
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两人都是四十多岁，其中一人身体矮小，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另一人则身材中等，带着一副眼镜，显得斯斯文文。魏昭明笑道：“好家伙，看来我大侄子烤肉的威力很大啊，连老吴都被钩来了。老徐，老吴，快进来坐。”
身材矮小的老徐笑道：“老吴晚上跟我一起回来的，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了香味。小雪，我们可是不请自来的恶客，空着两手就来混吃的了。”
陈雪笑道：“你们来我和老魏肯定欢迎，就你老徐那个抠搜劲，我们哪敢指望收你东西？”
刘洪涛笑道：“老徐，你说话也不过脑子，没看到我也空着手，坐在这里么？”
老徐笑道：“你老刘嘴大脸皮厚，当年在部队上，你就没少抢我们几人的东西。”
老吴看着斯文，给坑里扔石头还是很熟练的，他笑道：“说起来，老刘当年也是土匪出身，抢东西那是本能。”
刘洪涛笑道：“别扯犊子了，我当土匪都不到半个月，会抢个屁的东西。这都是跟你们几个在一起，学坏了。”
魏昭明说道：“朝阳，这是你徐大爷，他是咱们公安部特殊部门的负责人，别看他长得像武大郎似的，身上可是有真功夫。这是你吴大爷，他是四局的副局长，长得斯文，其实是个斯文败类，战场上凶悍得很。老徐，老吴，这是陈朝阳，我和小雪的大侄子。”
陈朝阳赶紧将手里的一把羊肉串分给两人，嘴里说道：“徐大爷，吴大爷，你们好，吃羊肉串。”
老徐接过羊肉串，笑道：“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就是有点娘们兮兮的。”
老吴说道：“我看这小伙子不错，老徐，你自己长得丑，看谁都是娘们兮兮的。”
陈朝阳看得出来，这些人都熟得很，应该有很长时间的交情了。老徐吃了一口羊肉串，立刻说道：“这肉串太好吃了，居然有烤肉季的味道。”
陈朝阳笑道：“徐大爷，烤肉串的调料，就是从烤肉季里换的。”
刘洪涛笑道：“老徐，不愧是侦查员出身，我一直觉得这味道熟悉，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徐笑道：“你刘洪涛是咋当上公安局局长？感情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刘洪涛摆摆手，说道：“你们也知道，我虽然好吃，但吃得不精，也没心思研究这些东西。”
老吴说道：“你每天都是饭来张口的主儿，当然不研究了，都是嫂子研究的。”
陈雪说道：“我去给你们家里打电话吧？把几位夫人都请来，咱们一起吃。”
老吴说道：“小雪，算了，咱们今天的动静够大的了，家里的婆娘就别来了，影响不好。”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结果两瓶酒根本没够喝，老徐看到魏昭明拿出来的二锅头，他撇了撇嘴，说道：“老魏，你这也不够意思啊，我们来你这里了，你就招待我们二锅头？”
魏昭明笑道：“最后两瓶茅台，都已经进了你们肚子里，家里只有这个了。”
老徐说道：“行了，我进去打个电话，让我家小子拿几瓶酒过来。”
十几分钟后，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捧着几瓶酒走了进来。老徐接过酒，说道：“回去吧。”陈雪急忙拉住那孩子，将一把肉串硬塞进孩子手里，说道：“小龙，拿回去吃吧。”
小男孩礼貌地说道：“谢谢陈阿姨。”
老吴说道：“老徐，就你长得这个熊样，能有小龙这样的孩子，你算是烧了高香了。”
老徐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孩子长得像他妈妈。咱老徐长得确实不咋地，但咱的老婆好啊。”
陈朝阳又给每人烤了两个馒头，这几人就着烤肉，玩一样的吃掉了。这些人的战斗力真是可以，说笑间，两瓶白酒又喝光了，平均每人喝了一瓶，这几人也只是脸有些红了，却没有一个失态的。看得陈朝阳暗自咋舌，看着吃光了的盆子，陈朝阳暗自心道：“卧槽，四条大汉，四个酒桶，四个大饭桶！”
吃完烤肉，几人相继告辞，刘洪涛对陈朝阳说道：“你的情况，你姑父都跟我说了。小子尽快收收心，别总在社会上混了，抓紧时间去局里报到。”
陈朝阳一本正经地答道：“报告刘局长，我的玩乐时间就要结束了，请允许我再玩一个月。”
陈雪和魏昭明看着侄子认真地说出了不要脸的话，都被逗笑了。刘洪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行吧，你大姑和姑父都管不了你，我也就不操心了。注意，这段时间可别在社会上惹祸。”
等这些人都走了后，于大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跟着陈朝阳将东西快速地收拾起来，陈朝阳一边收拾一边问道：“于哥，你刚才去哪了？”
于大勇笑道：“我回来的时候没进屋，今天来的首长多，还都坐在外面，我们几个警卫一直在外围警戒呢。”陈朝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这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给这几位首长的警卫，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那你还没吃饭吧？”
“刚才食堂送来了馒头，我们几个都吃过了。”
等收拾好后，陈朝阳回到客厅里，见到魏昭明和陈雪都坐在沙发上等着他。魏昭明伸手将他叫了过来，让他在旁边坐下，笑道：“朝阳，今天来的几人，都是公安系统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尤其是刘洪涛，他肩负着京城治安的担子。早点认识他们，对你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第85章 大姑和姑父的唠叨
这时，大姑带着哄孩子的口气说道：“朝阳，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也应该懂了。刘洪涛跟你姑父是生死之交，他们两人无话不谈。这也是我们把你安排进市公安局，而不是进入公安部的原因。你和小辉年纪还太小，将来终究是要调到部里来的。大姑和你姑父不求你们立下多大的功劳，只要平稳渡过这些年就好。洪涛也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魏昭明递过来一个证件，说道：“朝阳，这是家里的出入证，以后你再来，直接出示证件就行。”
陈朝阳接过证件，笑道：“姑父，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常住这里了？”
魏昭明露出惊喜的神色，说道：“你要是能常住，那可就太好了。家里没个孩子，冷冷清清的，你红霞姐又是个温婉的性子，就算她在家里，也没你在这么热闹。”
陈雪拉着侄子的手说道：“朝阳，你自己选一间屋子，大姑再给你好好布置一下，对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家具，跟大姑说说。”
陈朝阳笑道：“大姑，我还是住上次住过的那间屋子吧，家具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也没那么多要求，有需要的话，我自己去弄。”
大姑还要说什么，魏昭明却拉住了妻子，说道：“行了，朝阳都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主意。我们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反感父母包办一切么？你给朝阳一些钱，让他看上什么自己去买。”
陈雪立刻风风火火地来到卧室里面，从柜子里拿出一摞钱，走回来不由分说地塞进陈朝阳的书包里，笑道：“好了，大姑和你姑父听你的，这钱你拿着，看到什么喜欢的就自己买。”陈朝阳看那摞钱的厚度，得有大几百元了。
“大姑，姑父，我有钱的。卖给商业局肉都得了几千块钱，这里面大头都是你侄子的，我打猎很厉害。”
“行行行，我侄子厉害，大姑和姑父这钱也没地方花，本来就是留给你和你姐的。你帮大姑和姑父花点。”这话其实没说错，大姑和姑父这个级别的干部，基本上啥都是供应的，每个月都有定量，他们还真没太多花钱的地方。
魏昭明却带着溺爱的语气说道：“朝阳啊，你们卖东西都要有证明信的，一定要盖章签字的，咱家有钱，这钱是怎么来的，可一定要有个出处，这事你要放在心上。”
陈朝阳说道：“姑父，这些事从开始我就很注意的，全部都开具了证明。”
大姑说道：“朝阳，咱就算是有钱，也别到处招摇，不要被有心人惦记上。”
这两口子完全把陈朝阳当成小孩子了，将道理掰开来揉碎了，反复地跟他讲，像极了后世唠叨的老人。陈朝阳心中感动，说道：“大姑，姑父，我都快16岁了，这些事情我都懂，你们放心吧。以后我想做什么，一定向你们先汇报。”
魏昭明笑道：“行，你还小，能这么说，我和你大姑就放心了。你大姑工作特殊，时间上不一定有那么自由，你有事了，只管来找我，姑父替你做主。”
“行，我听姑父的。”
大姑拍着他的手问道：“朝阳，晚上你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家？”
陈朝阳晚上还准备去鸽子市，在大姑家可就太不方便了，他说道：“大姑，我今天晚上还是先回去吧，过来的时候也没跟我爹和我姨说过，怕他们担心，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
大姑点头说道：“行吧，你骑车子，在路上小心点。”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大姑，姑父，厨房里还有一些羊下水和羊骨，你们明天熬汤吧，现在这天气，可不能放着。”
魏昭明笑道：“我们家朝阳长得像个闺女，心思也细腻得像个丫头，行了，我们知道了。”
告别了大姑和姑父，陈朝阳骑上车子回到家中，跟陈大海和周桂兰打声招呼，周桂兰问道：“朝阳，你吃饭了么？”
“姨，我在大姑家吃过饭了，你们休息吧。”
陈大海问道：“朝阳，我听海涛说，你又买了一辆自行车?花那钱干啥？你如果想骑车子，爹不骑就是了。”
陈朝阳笑道：“爹，商业局又给我一张自行车票，我想着家里的人多，就买了。你们放心吧，我有钱。今天大姑还给我很多钱呢。”
“你个臭小子，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你大姑也太惯着你了。”
周桂兰说道：“行了，朝阳大了，比咱俩都聪明，他想明白的事，你就别干涉了。海涛，小军，还不出来给你们大哥打洗脚水。”
“来了。”两个小家伙从上铺上跳了下来，七手八脚地将洗脚水弄好，端到了陈朝阳的跟前。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从书包里掏出两套小人书，递给他们，说道：“去玩吧，不用你们伺候我。”
“谢谢大哥。”
在家里睡了三个小时，陈朝阳悄悄地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走了出来。骑上自行车向黑市而去。来到黑市，他将自行车收进空间，找到吴老大，卖给了他200个大南瓜还有800斤的海鱼，南瓜吴老大给了12元一个，海鱼是1块1一斤，一共是3280元。
吴老大将三摞钱交给了陈朝阳，又从一摞钱里数出了八张抽出来，也交给他，随手递过来一个布袋子，说道：“小兄弟，这里是一些蔬菜的种子，每一种的纸包上，我都写下了蔬菜的名字，以后再有什么需要，你再告诉我。”
陈朝阳接过袋子，大致看了看，里面有白菜，萝卜，西红柿和辣椒等等，陈朝阳很满意，笑道：“辛苦老哥了，这些东西多少钱？”
吴老大笑道：“这些东西我弄来都不值多少钱，哪能收你的钱呢，那不是骂我吧。就当是我送你了。”
陈朝阳也不以为意，笑道：“那就谢谢老哥了，我就走了，以后再有东西，再找你。”
“行，兄弟慢走。”
陈朝阳拎着布袋子，朝吴老大挥挥手，向簋街的方向走去。
半道上陈朝阳将这些种子都收进了空间。簋街上今天的人似乎比以往多些，大多都是些摆摊卖东西的，看来越来越多的遗老遗少们，快顶不住了。
第86章 老刘头和老那头
陈朝阳溜溜达达，用5斤棒子面加5元钱，收了一个瓷碗。这东西看着挺精美，但是不是宫中的用品，他就不知道了。又用15斤棒子面换了一个青花瓷盘，用10元钱加2斤粮票换了一幅古画。这些东西他都不懂，看着不错就收了下来，反正他也不缺这些东西。即便是假的，放在后世也能翻上百倍的价格。
找个没人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陈朝阳在书包里装了一些菇茑果，一边吃一边向前走去，忽然又看到一件感兴趣的东西，这是一件精美的青花瓷瓶，陈朝阳蹲了下来，拿起瓷瓶端详起来。
“小子，你还真是狗眼看人低，不认识我了？”
陈朝阳抬起头，看着摆摊的老头，辨认了半晌才认出，这小老头正是前几天跟他斗气的老刘头，他笑道：“刘老头，我是来买东西的，又不是看人的，没注意到你。再说了，你一个长得磕碜的小老头，有啥看头？”
老刘头骂道：“你个臭小子，来了就气我。今天咋又有功夫来这里了？”
“我不是怕你们几个老头饿死么？今天特地来看看你们。”
“你说这话，鬼都不信。小子，这瓷瓶是官窑的，算得上不错的东西。”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只换粮，这东西要20斤白面。”
“你个小老头，坏得很，你这价格能卖出去么?就给你20斤棒子面，不换我就走。”
“20斤棒子面肯定不行，小子，我这可是官窑的东西，在以前也值几百大洋的。”
“你也说是以前了，现在没那个价格了，而且粮食就不要用钱去衡量，最多给你加五斤。”
“白面呀？”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骂道：“美死你得了，25斤棒子面。”
老刘头叹了口气，说道：“老那说你挺大方的呀，这抠搜劲我咋看不出大方呢？”
陈朝阳笑道：“我大方，但我不是傻子。说吧，换不换？”
老刘头掏出个小布袋子，递给他说道：“好吧，你小子可够狠的，去装粮食吧。”
陈朝阳接过袋子，走进小巷子里，点上一根烟，等烟抽完了，他在布袋子里装了30斤棒子面，想了想又在面上放了一根卤好的猪舌头。他拎着布袋子走了回来，将布袋子扔到摊位上，顿时棒子面粉一阵子飞扬，老刘头心疼地拿起布袋子，骂道：“你个臭小子，浪费粮食，作孽啊。”
他拎着布袋子，觉得分量应该超过了25斤，现在这些老人，手头上都有准，大体上一掂量，心里就有了数，他打开布袋子，看到了里面的猪舌头，他愕然地看着陈朝阳，问道：“小子，这是啥肉？”
“你这老头说话难听，送你一根猪舌头好好补补。”
老刘头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你让我跟猪一样说话啊？小子，这袋子里似乎不止25斤。”
“看你老头饿得皮包骨头，多给了你5斤。”
老刘头心里有点感动，说道：“你小子虽然嘴损得没边，但办事是真局气。小子，等我这些粮食吃光了，我再给你几样好东西。”
“老刘头，那咱还等什么？30斤粮食你们家最多就能吃半个月，咱现在就换吧。”
老刘头摇头说道：“那些东西我都收藏了几十年了，还想再看看，现在不换。”
陈朝阳骂道：“你这死老头，不换你说出来钩我？不和你磨牙了，老刘头，最近可得注意身体，别把自己饿死了。”
老刘头笑骂道：“你这小子，明明是好话，就不会好好说？行了，你走吧。”
陈朝阳在他手里塞进一把菇茑果，说道：“老刘头，送你一点水果，消消食。”
“我消你奶奶个腿，今天就吃了一顿饭，还他妈消食？”
陈朝阳逗完老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走了不到2分钟，街边一个声音响起：“小子，走过了，我在这儿呢。”陈朝阳扭头看去，见到老那头正一脸谄媚地对着他招手。
陈朝阳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说道：“哎呦喂，你们几个老头今天咋不凑在一起了。团伙解散了？”
老那头笑道：“这几天秋收了，我们几个不是寻摸着趁着这段时间，多屯点粮食么?”
“那你囤的咋样了？”
“哎，一言难尽，这年景看来真熬不住了，我在这里蹲了两天，就连问价的都没有几个。小子，你跟我去我那里吧，这几天一直在等着你呢。”
“哦，你老头还有存货？都是些什么？”
“我主要是收集一些瓷器，其他的也有一些，这些东西都是珍品，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舍得出手的。”
陈朝阳鄙视道：“你个小老头，别想忽悠我，先看看东西吧，你敢胡乱开价，我转身就走。”
老那头苦笑了一声，将摊子收进一个箩筐里，背在背上，带着陈朝阳向一条小巷子走去。走了大约5分钟，老那头在一处院子停了下来，他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将陈朝阳让进院子了。
陈朝阳看着眼前的小院子，院子不大，只有一排房子，但收拾得很干净。老那头带着陈朝阳走进一间屋子，指着墙边的一个博古架说道：“小子，这里大约有30件瓷器，这些你看中了就拿下来，我给你报价。”
陈朝阳一眼就看中了一个金黄色的大盘子，大盘子的釉色莹润如玉，暗刻的云龙纹线条十分流畅，龙形矫健，盘心装饰着团龙纹，陈朝阳拿起盘子，反过来一看，只见底款上写着“大清乾隆年制”六个字的楷书款 。这大盘子工艺的精湛，釉面光泽度极高，纹饰也十分庄重威严，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
老那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乾隆黄釉暗刻云龙纹盘，是宫里传出来的，这件东西你喜欢？”
陈朝阳没有说话，放下大盘子，又挨个看了看博古架上的每件文物，最后又挑出了两样东西，老那头看他拿的两样东西，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喜色。陈朝阳将大盘子放回博古架，拍了拍手，说道：“老那头，除了桌子上的两件不要，其他的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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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缝纫机票
老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着博古架上的东西，心里暗自盘算起来，过了半晌他说道：“小子，这些东西可都是精品，价格……”
陈朝阳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老那头，你不用铺垫了，直接说你要什么吧。粮食，猪肉，钱都可以。”
老那说道：“我要1500块钱，100斤大米，50斤白面，200斤棒子面，再要5斤猪肉，就这些了。”
陈朝阳站起身来，说道：“行，没问题，我去给你拿东西，再送你一副猪肺子。”
老那立刻喜笑颜开地说道：“小子，局气。你先把这些东西拿走吧，省得放在这里，我看着心疼。”
“吆喝，老那头，你不怕我拿着东西跑了？”
老那头笑道：“你小子虽然嘴损，但是心好，这一点我不会看错的。”
老那头拿出一些盒子，将这些瓷器都装进盒子里，再分别放到两个箩筐里，又递过来几个布袋子，说道：“小子，东西拿走吧，可得小心点，损坏了一样，都是罪过。”
陈朝阳接过东西，说道：“你老头真是啰嗦，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背着一个箩筐，手里捧着一个箩筐，走出了院子，陈朝阳向旁边一个小巷子走去，进了小巷子，他将东西都收进空间。抽完一支烟后，他在箩筐里放了50斤的白面袋子，袋子上扔了一副猪肺子和五六斤肥猪肉，想了想，又在上面放了了卤猪头，这老那头虽然长相猥琐，但人是真心不错。
又在三个袋子里装上了大米和棒子面，棒子面已经不足200斤了，他索性用100斤玉米面顶上了不够的部分。他背着箩筐，拎着袋子走回老那头的小院子，敲了敲门。
老那头打开了门，见到陈朝阳拎着三个袋子，急忙接过了一个，将陈朝阳让进屋子里。那老头放下布袋子，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子，说道：“好家伙，你小子这把子力气可真是吓人。”
陈朝阳也将袋子放在地上，又将箩筐放在桌子上，点上一支烟，说道：“老那头，看看东西吧，满意不满意？”
老那头先是看到了箩筐里的大猪头，不由得眉开眼笑，说道：“你小子局气，这大猪头得有10斤了，这猪肉也好，白花花的看着都解馋。”他又打开一个布袋子，抓了一把玉米面，看了一眼，又用手撵了撵，惊讶地说道：“小子，这是纯玉米面？”
“你也别美，我没那么多棒子面了，就给你换了100斤玉米面，便宜你了。”
“小子，太谢谢你了，这下子家里短时间不用担心揭不开锅了。”
“老那头，有个箩筐我没收了。这是1500块钱，东西没问题我可就颠儿了，今天有点困了，得回去睡觉了。”说着，他从书包里拿出钱，放在桌子上。
“好好好，我送送你。”
“行了，你自己在这里偷着乐吧，我自己走了。”
跟老那头分别后，陈朝阳直接拿出自行车，向家的方向骑去。路上躲过了一波巡逻的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钟了，陈朝阳在厨房里放下了20斤的白面和30斤玉米面，就回到房间睡了。
次日起床后，陈朝阳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却看到陈大海正在院子里擦车子，他奇怪地看了看手表，见已经是九点钟了，他问道：“爹，你今天没去上班？”
陈大海抬起头来，看了看太阳说道：“你小子，这么晚才起来，今天是星期天你不知道？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陈朝阳笑道：“我又不上班不上学的，管他是什么日子。对了，爹，我姨呢？”
陈大海说道：“你姨骑上我的车子回娘家了，她是想回家显摆一下。”
陈朝阳笑道：“那你擦的是我的车子？这车子好像刚擦过的，爹，你费那劲干啥？”
“你个臭小子，谁家新车不是天天擦？上面落着一层灰，我看着都心疼。”
好吧，自己在睡大觉，老爹在给自己擦车，陈朝阳也不小气，进屋拿出一条中华烟，递给陈大海，说道：“爹，这是给你买的烟。”
陈大海看了一眼，说道：“拿回去，这烟就不是我抽的，你给我一盒我就拿着了，一条烟你爹可接不住。”
陈朝阳想了想，也是，确实没哪个工人天天叼着中华烟的。他回到屋里，又换了一条大前门烟，走出来递给陈大海，说道：“爹，那你抽这个吧，别再抽八分钱的大生产了，那烟伤身子。”
陈大海接过烟，笑骂道：“你不是说你抽烟没瘾么？咋买了这么多烟？”
“爹，这是我买给你和奶奶抽的。再说了，我有钱。”陈大海被儿子简单粗暴的话噎住了，想想也是，这小子最近可卖了不少东西，再加上孩子大姑回来了，陈朝阳还真不缺钱。
陈大海说道：“你小子也轻点嘚瑟，别到处招摇，知道么？”
陈朝阳一边朝厨房走，一边说道：“知道了，爹，你有点像老太太了。”
陈大海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我看你是皮子痒了。”
周桂兰给他留了大米粥和二合面的馒头，还留了咸菜和一个咸鸡蛋。陈朝阳吃过早饭，对陈大海说道：“爹，我玲玲姐下星期要结婚了，我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陈大海说道：“行，你要不要骑车子过去？”
“不用了，你车子这也没擦完呢，继续吧。”
“你个臭小子。”陈大海说着，就要脱鞋，陈朝阳笑着跑了出去。这样的父子关系，让陈朝阳感觉舒服，陈大海最近笑容也多了，不再像以前那么严肃。
来到小姑家，陈朝阳敲了敲院门，林辉跑了出来，打开了院门，说道：“哥，你咋来了？”
陈朝阳推开林辉，说道：“我来看看玲玲姐这还缺点啥，我好帮着准备一下。”
“呦呦呦，你个小屁孩，还想帮我准备嫁妆。姐姐现在还缺一辆缝纫机票，你有么？”此时，林丹华正站在房门口，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这就不能忍了，陈朝阳把手放进书包里，摸索了一会儿，再拿出来的时候，手心里赫然有着一张缝纫机票。林丹华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的表弟，半晌后才说道：“朝阳，赶紧收回去，姐是跟你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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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显摆
陈朝阳将缝纫机票塞进表姐的手里，笑道：“玲玲姐，你前几天要，我还真没有。这是两天前商业局奖励我的，我要着没用，你需要就拿去吧。”
这时屋里的小姑走了出来，笑道：“你们几个在这聊啥呢？咋不进屋去？”
林丹华晃着手里的缝纫机票说道：“娘，你看，这是朝阳给我的缝纫机票。”
小姑将几人都拉进屋子里，这才说道：“朝阳，这缝纫机票你是在哪搞的？我本来有一张，前段时间借给同事用了。现在你玲玲姐结婚，我都找几天了，也没找到。”
陈朝阳说道：“小姑，你放心吧，这缝纫机票是商业局奖励我的，还有自行车票和肉票粮票呢。来路绝对正当，这些票据在咱们这里是稀罕货，在商业局的领导眼里，也不算什么。”
陈梅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这些问题我一个街道办的主任，也没资格点评。对了，朝阳，你家不是也没有缝纫机么？这票还是收回去吧，少了这样东西，我再给你表姐寻摸就是了，总能找到的。”
陈朝阳说道：“小姑，我家早一天晚一天的有啥？缝纫机又不是急需的。等你找到了，再给我就是了。对了，玲玲姐，我啥时候把肉给你拿来？”
“肉？啥肉？”林丹华奇怪地问道。
陈梅笑道：“看看我这记性，玲玲，你表弟说了，你结婚需要用的猪肉，他给你解决了，这几天我忘记告诉你了。”
“娘，你对自己闺女能不能上点心，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说，这几天可把前进急坏了。弟弟，你那有两斤猪肉？”
陈朝阳得意洋洋地说道：“玲玲姐，别说两斤了，你就算是要头猪，我都给你整来。”
林丹华高兴地搂着陈朝阳的脖子，在他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笑道：“朝阳，你可给姐姐解决了大问题。这几天为了这几斤猪肉，差点把我和你姐夫急死。”
陈朝阳嫌弃地擦了擦脸，说道：“玲玲姐，矜持点，矜持点，李前进还不是姐夫呢。”
林丹华大大咧咧地说道：“再过几天就是了。”
陈梅嫌弃地对林丹华骂道：“你这个疯丫头，到了婆家可别这样了，让人家笑话，看轻了咱们家。”
“娘，我嫁过去又不住在他家里，谁来笑话？这事你老人家就放心吧。”
陈朝阳问道：“玲玲姐，两斤猪肉是不是太少了，我再多拿点吧，还有海鱼。”
林丹华看了看母亲，见陈梅也没说话，就说道：“朝阳，如果你那里宽裕，给我拿5斤猪肉和两条海鱼吧，这些菜摆席已经足够气派了。”
“行，我哪天拿过来？”
“就星期四五吧，那时候时间正好。不行，我得去通知一下你姐夫，省得他着急。”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陈梅显然对自己的闺女已经放弃治疗了，她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们几个可别跟你姐学，整天疯疯癫癫的。”
陈朝阳却笑道：“其实玲玲姐的性格挺可爱的。小姑，没啥事的话，我跟小辉出去玩了。”
“行，你们两个在外面别惹祸啊。”
陈朝阳跟林辉勾肩搭背走了出去，现在陈朝阳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七，林辉比他还高半个头，15岁的年纪，长得跟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似的。陈朝阳掏出了中华烟，从里面抽出来两支烟，都点燃后，给林辉的嘴里放上一支，看着表弟手拿中华烟惊喜的样子，他随手将剩下的烟丢给了林辉。
林辉对表哥这样的表现，显然习以为常，他笑呵呵地将烟揣进兜里，说道：“哥，你真够意思。”
陈朝阳说道：“行了，别拍马屁了，走，陪我去文物商店看看。”两个人溜溜大大来到了前门大街，路上陈朝阳还买了两根小豆冰棍，这时候的冰棍虽然只要5分钱，但里面绝对是真材实料，没有一点科技与狠活。
两人来到文物商店，陈朝阳跟冯亮打了声招呼，冯亮赶紧跑了过来，问道：“朝阳，今天又要买啥？”
陈朝阳笑道：“冯哥，我就是闲着没事过来看看，对了，上次买的那种打火机还有吗？我表弟也挺喜欢的。”
林辉急忙拉了拉陈朝阳的衣袖，说道：“哥，我兜里没带钱。”
陈朝阳瞥了他一眼，说道：“行了，我自己的打火机不舍得送你了，我准备再给你买一个，省得你天天惦记。”冯亮此时已经拿出了两个打火机，都是机械式的老式打火机，陈朝阳试了试，对林辉说道：“小辉，我看就是这个吧，挺粗犷的，适合你的风格。”
林辉接过打火机，试了两下。说道：“行，这个挺好看的。”
问了价格，这个打火机要两块八毛钱，林辉一阵子心疼，陈朝阳一边掏钱，一边笑道：“行了，这是答应送你的，不要你还钱。”
买了打火机后，在商店里又转了一圈，没看到啥喜欢的东西，陈朝阳就跟冯亮道了别，带着林辉向家的方向走去。回到家中，陈朝阳简单地做了个荤油拌饭，撒上葱花，将陈大海几人吃得美美的。这个年代，只要有油水，无论是饭还是菜，大家都觉得十分香甜，这种饮食习惯，一直延续到了八十年代中末期。
吃过午饭，林辉就回去了，陈朝阳则回到自己房间，补觉。
下午陈朝阳爬起来的时候，周桂兰已经带着两个小丫头回来了，周桂兰正兴奋地跟陈大海形容老家人看到她骑车回去的震惊模样，其实哪个年代爱慕虚荣都是一样的。这也算不上缺点，只能说是人类的本性。就连古人不也说“衣锦还乡”么？
看到陈朝阳出来，周桂兰走上来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朝阳，我今天回娘家，老家人都围着咱家的自行车看，都说我嫁了一个好人家。姨今天真是太开心了，终于在老家人那里，扬眉吐气了。”说着，竟然流下泪来。
想想也是，周桂兰带着个男孩子出嫁，虽然给夫家生了三个孩子，但老家人还是看不起她，加上她家的成分不好，在村子里可是受够了白眼，有了显摆一下的机会，难怪周桂兰会如此兴奋了。
第89章 轧钢厂卖肉
陈朝阳说道：“姨，咱不哭了。家里都还好吧？”
“嗯，家里挺好的，今天又给家里带了10斤在粮店买的替代粮和一个大南瓜，那些邻居们别提多羡慕了。有了这些东西，家里也能顶上一阵子，等秋收后分了粮食，我就不担心了。”所谓替代粮就是用玉米杆，高粱杆等东西，加入红薯叶或是稻壳，麦麸等东西，磨成粉加工而成的。
陈朝阳知道以后的几年，日子会更加难熬，他说道：“姨，咱家不缺粮食，你没事的时候，多回去看看，我担心以后的日子会更艰难，只是回去了尽量不要带细粮，让人家看到了，会眼红的。”
周桂兰露出惊疑的表情，说道：“我听人读报纸，说今年的粮食会大丰收，朝阳，你说以后还会缺粮？”
陈朝阳叹了口气，说道：“姨，我也是瞎猜的，也许会好吧。但愿我是杞人忧天。”
“杞人忧天是啥意思？朝阳，你说些姨懂的话。”
陈朝阳笑道：“我是说但愿我猜错了，咱们有备无患吧。”
周桂兰笑道：“行，姨知道了。朝阳，这话出去可不能乱讲，就算是在亲友面前，也不能说。”
陈朝阳点头说道：“姨，这些我知道的。”他可是知道，后面运动来了，各种妖魔鬼怪都蹦了出来，互相揭发，互相攀咬，甚至出现了子告父，夫告妻的人间惨剧。后世听到老辈人讲起那段经历，他都当笑话听了，但老人们却一直心有余悸。
周桂兰问道：“朝阳，你想吃啥？姨去给你做。”
“姨，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吧，我吃啥都行。”
“那好，姨去做饭了，海涛，过来帮妈妈生火。”
晚饭周桂兰做了咸肉片煮白菜，还有二合面的馒头，替代粮至少陈朝阳在家的时候，周桂兰是不做的。那东西吃多胀肚子，还拉不出屎来，挺害人的。
吃过晚饭，陈朝阳也没有再出去，看了会儿书，陪着弟弟妹妹玩了会儿，就睡觉了。
第二天，等陈大海和周桂兰上班后，陈朝阳骑上自行车，来到了轧钢厂，跟门卫通报后，来到了厂办的办公楼，走到三楼的后勤科刘主任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声后，陈朝阳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办公室里有一个人正在和刘主任说话，看样子两人很熟悉。
刘主任看到陈朝阳进来，他站起身来，笑道：“哎呀，是小朝阳来了，这可太好了。今天又有啥好事找你刘大爷？”
陈朝阳笑道：“刘大爷，你可别寒碜我了，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能有啥好事？”
刘主任笑道：“你能给我们厂子提供肉，这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陈朝阳说道：“刘大爷，这次是一头重七八百斤的棕熊，还有一大一小两头野猪和一些海鱼，你们要么？”
刘主任立刻眉开眼笑，说道：“这还能不要，只要是肉，你只管拉来，大爷都给你最高价。”
“那行，你把三轮车借我用一下，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拉来。”
刘主任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跟他谈话的男人也站了起来，笑骂道：“好你的刘长发，来了客人也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礼貌呢？”
说完，那人也不搭理刘主任，向陈朝阳伸出手，笑道：“小同志，我是罐头厂的杨涛，后勤科科长。你那里有猎物，也可以送到我们罐头厂去，我们也给最高价。”
刘主任推着杨涛往外走，说道：“行了，我要办事了，老杨你回去吧，咱们改日再聊。”
杨涛笑骂道：“好你个老刘，我是来你们食堂参观学习的，你为了一口吃的，就将我扫地出门，我看你以后没有事情求我？”
刘主任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了。”
杨涛临出门的时候，还和陈朝阳挥手打着招呼。等刘主任将杨涛送走后，他带着陈朝阳去了食堂，指着一排三轮车说道：“朝阳，你随便骑，我现在得去跟领导汇报一下，这么多肉啊！”
陈朝阳骑上车子走出了轧钢厂，上次刘主任已经吩咐过了，门卫们问了一下，就放行了。陈朝阳离开轧钢厂，就看到杨涛推着自行车，就在轧钢厂的大门口等他，陈朝阳将车子骑到杨涛的面前，问道：“杨科长，你是在等我？”
杨涛掏出一包大前门，递给陈朝阳一支烟，笑道：“我听老刘叫你朝阳，我也叫你朝阳吧，你也别叫我科长了，我跟老刘差不多大，你叫我杨大爷吧，小朝阳，你如果有猎物，能不能给我们厂子也送点，不瞒你说，我本来是去肉联厂的，可是肉联厂也没肉啊，我们厂子的食堂，一个月都没见荤腥了，我这个后勤科长压力很大。”
陈朝阳想了想，他上次在爷爷家着实打了不少猎物，卖些给罐头厂也不错，
他点头说道：“行，那我明后天去你们厂子找你。”杨涛听了这话，乐得差点蹦起来，他将手里的大半盒烟塞进陈朝阳的兜里，说道：“那好，我明天就在厂子里等你了，死等。”
陈朝阳笑道：“那行，杨大爷，明天如果没事，我一准儿去找你。”
陈朝阳跟杨涛分开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三轮车上放上了一头熊罴，当然是没有熊掌的，又放一头一百多斤的大野猪，和一头40多斤的小野猪，又放上了三袋子海鱼，好家伙，满满的一大车，以陈朝阳的力气，推起来都费劲。他将车上的破帆布蒙在这些肉的上面，骑上车慢慢地回到了轧钢厂。
来到食堂的后院，已经有了七八个领导模样的人，在那里等着呢，陈朝阳车子刚停好，刘主任就走了上来，掀开了蒙布，当看到熊罴那巨大的身体时，他发出一声惊呼。
几个领导也围了上来，围着熊罴观看，嘴里都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刘主任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耳边嘀咕了几句，小老头也说了几句。刘主任这才招呼食堂的人将肉搬下来，去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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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工作指标
搬动熊罴的时候，食堂的人用了十几个人，用绳子将熊罴绑住，再用四根杠子，八个人才将熊罴抬了下来。随后的野猪和海鱼已经不能吸引这些人的注意了，大家都围着熊罴观看。过了十几分钟，重量才称好了，熊罴重793斤，野猪重152斤，海鱼重328斤。
刘主任拉着陈朝阳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笑道：“朝阳，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说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厂长说了，只要不过分，我们都会答应。”
陈朝阳早就想好了，他说道：“刘大爷，我现在需要一些高度的白酒，散白就行，我要给家里的亲戚泡点药酒。另外，我姨也就是我继母，她还是大集体的工人，我想给她换个工作，她那个工作太辛苦了。”
刘主任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对继母还这么好，难得。酒没啥问题，我们厂子啥酒都有，朝阳，大爷跟你商量个事，这熊罴的四个熊掌能不能给我们厂？如果有这熊掌，工作的事我去找领导谈，头拱地也给你办了。”
陈朝阳有些为难地说道：“刘大爷，这熊掌已经被我朋友卖了。这样行不行？我那里还有四个黑瞎子的熊掌……”
刘主任双手一拍，打断他的话，说道：“有这个就行。朝阳，不瞒你说，最近部里的领导要来检查工作，有了熊掌和这些肉，咱厂子就不用发愁招待的事情。朝阳，你可给我们厂子解决了大问题。你现在去拿熊掌，我这就去找领导。”
至于说怕被举报，别扯淡了，哪个时期的领导不是被特殊照顾的？再说了，中国的老百姓是最老实的，只要自己有口吃的，谁举报？真当领导手里的权力是摆设？
陈朝阳当即不再废话，跟着刘主任一起走出办公楼，骑上自行车在外面转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个麻袋。那些要抢劫的恶人所打到黑瞎子的熊掌，已经装在了里面。
他拎着麻袋走进刘主任的办公室，刘主任已经沏好了茶等着他呢。陈朝阳将麻袋放在刘主任的脚边，说道：”刘大爷，熊掌都在里边了。”
刘主任打开麻袋看了一眼，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信封，说道：“朝阳，这是工作指标，你让你姨带着指标，去她们的集体企业办手续就行，这事只要没有死仇，都不会阻拦的。等手续办好后，你带着你姨来找我，领导说了，就安排管仓库吧，咋样？”
陈朝阳双手一拍，说道：“太好了，刘大爷，我姨一直像亲妈一样伺候我，看她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还要照顾一家老小，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下可好了，谢谢刘大爷。”
刘主任摆摆手，说道：“这也是你拿的东西太多，三位厂长一致同意了这个工作指标。这次熊掌和海鱼的钱我就不给你了。肉钱都按5元一斤算，一共是4725元。你看行不行？”
陈朝阳说道：“刘大爷，是不是太多了，给我4000元就行。”
刘主任对他的态度显然极为满意，笑道：“多什么多？我们是国营的厂子，还能让私人吃亏了？厂长还特批了你一百斤的散装汾酒，一百斤散装的二锅头，还有一箱茅台和两箱西凤酒。这些你也不用跟我客气，我们都是特殊渠道弄到的。另外，李副厂长还送了你两盒茶叶和两条烟。”
卧槽，大boSS出现了，这个李副厂长可算是妥妥的坏人，将来更是八面玲珑，在轧钢厂里呼风唤雨。可是令人惊讶的是，在后世的同人小说里，骂他的似乎不多。
陈朝阳简直满意极了，他笑道：“刘大爷，这可太感谢你了。我也送你点东西，这是一盒卤肉，给你中午加个菜吧。”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刘主任笑道：“上次你给我卤肉，我都没吃上几块，就被人抢跑了。这次我一个人偷偷地吃。那些钱和证明信，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陈朝阳接过钱和证明信，连同工作指标一起，塞进了书包里，问道：“刘大爷，我啥时候能带我姨来上班？”
刘主任急不可待地拿起一片猪头肉放在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这有什么时间，你们办好了手续，随时来都可以。朝阳，你的东西我让人都放在三轮车上了，走吧，我带你去拿。”
两人走出了办公楼，来到食堂的后院，只见一辆三轮车上，放着两口大缸，和三箱白酒，白酒上面还放着一个袋子，里面应该是李副厂长送的东西。
刘主任指着三轮车说道：“朝阳，车你先骑走吧，方便的时候你让傻柱送回来就行，不用特地送回来。”
正好他还要给罐头厂送货，索性就用一下轧钢厂的三轮车吧，他笑道：“刘大爷，我明天还真要用下车子，我明天下午把车子还回来，行不行？”
刘主任笑道：“那有啥不行的，你只管骑走就是了。”
陈朝阳连声道谢，又将自己的自行车推来，放在三轮车上，这才和刘主任挥手道别。骑上三轮车，路过门卫的时候，门卫连问都没问，挥手让他出去了。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他将三轮车上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然后骑着三轮车，向家里走去。今天不但给周桂兰办好了工作指标，还收获了大量的白酒和钱。最重要的是，收获了轧钢厂领导们的好感，极大地扩展了自己的人脉，这对自己的老爹和周桂兰，都有极大的好处。
陈朝阳没啥野心，空间里的金银已经论吨算了，他只要等到改开以后，小日子就能过得舒舒服服，还要啥自行车？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照顾好家人，让家人们过得舒服一些，能熬过未来一段苦难的岁月。
回家的路上，他就想好了，现在正好有车，他决定带着弟弟妹妹出去吃一顿好的。回家叫上小家伙们，让他们都坐在三轮车上，嘱咐海涛照顾好弟妹。这才骑上三轮车向烤肉季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代，就算是三轮车，对孩子们也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几个小家伙坐在车上，兴奋得东张西望，小军还在车上哇哇大叫。害得陈朝阳骑得极慢，生怕弟弟妹妹掉下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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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烤肉季
来到烤肉季，跟大厅里的姚远打了个招呼，姚远就将他们带到了靠窗的角落里坐下。陈朝阳笑道：“姚哥，我带着弟弟妹妹今天来吃一顿，你让后厨先给我们上六份烤肉吧。”
姚远笑道：“没问题。朝阳，我们黄主任可一直念叨你呢，最近有没有打猎？”
“姚哥，我前一段时间去了趟爷爷家，等明后天吧，我给你们送一头50斤重的小野猪，再送一袋子海鱼。这些我都不要钱，你让黄主任给我准备些烤肉调料和木炭吧。”
姚远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太好了，这一点问题没有，黄主任一准儿答应。”
只过了不到5分钟，陈朝阳桌上的烤肉就已经上桌了，还是黄主任亲自端过来的。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哎呀，黄叔，我咋敢麻烦你呢？”现在的餐厅，可没有服务员给你送菜的，都是叫到号码，自己去前面拿，主打一个人人平等，没人伺候你。
黄主任笑道：“我听小姚说你来了，我待在后面也没啥事，就手就送过来。你今天咋有空带着弟弟妹妹来？”
“弟弟妹妹在家待着也无聊，我今天正好有空，就带着他们来吃点好的。”
“呵呵，朝阳，你还真有个大哥的样子。对了，明天真的能送头小野猪过来？”
陈朝阳笑道：“我争取明天吧，明天不来，后天也一定会送过来。”
“行，那我就等着你了，东西都会给你准备好。你们吃吧，有炭火，照顾好小孩子们，还缺什么就招呼一声。”
陈朝阳礼貌地说道：”谢谢黄叔，我会注意的。”
小家伙们都是第一次吃这种烤肉，一个个兴奋得不行，小军和海涛的筷子都快飞起了，陈朝阳又要了十个二合面的馒头，将弟弟妹妹们吃得一个个直摩挲自己的肚子。
饭后，陈朝阳又要了两份烤肉，跟姚远借了两个饭盒，将烤肉打包好，一份烤肉需要2.1元加上半斤肉票，这次一共花了18.3元，4斤肉票和4斤粮票。陈朝阳跟姚远和黄主任道别后，陈朝阳让海涛拿着饭盒，他带着弟弟妹妹们走出了烤肉季，小军走出大门就说道：“大哥，这里的烤肉太好吃了，以后啥时候还能带我们过来？”
陈朝阳摸了摸这个贪吃弟弟的头，笑道：“以后只要你们听话，做出了让大哥惊叹的成绩，我就带你们过来解馋。”
小军叫道：“行，为了烤肉和烤鸭，我拼了。”其实小孩子的理想大多都很简单，可悲的是，我们受到的教育，都是要我们成为伟大的科学家，发明家，威武的军人，就是没教育咋成为一个好人。从小就画大饼，每个年龄段，都有一个油汪汪的大饼等着你。
带着弟弟妹妹回到家中，陈朝阳嘱咐海涛看好了弟弟妹妹们，自己则去午睡了。他躺在炕上，将空间里的稻米收割了，又种上了西红柿，辣椒，白菜和小葱。还有几种是他不认识的，看到上面写着荠菜，芹菜，菠菜和萝卜，他准备等空间里的蔬菜成熟后，再播种这些。
晚上陈朝阳做了四条海鱼，蒸了一锅二合面的馒头。陈大海和周桂兰回来后，陈大海拉着儿子的手臂问道：“儿子，你今天去我们厂子卖东西了？”
陈朝阳笑道：“爹，你咋知道的？”
陈大海说道：“你这个臭小子，别人家的孩子到厂里都是找老子的，你倒是去卖货。还是今天中午打饭的时候，傻柱说了我才知道，我们吃的鱼，是你送去的。”
陈朝阳笑着拿出两瓶西凤酒和一条中华烟，放在桌子上，笑道：“爹，姨，这些东西都是李副厂长送我的，给你们吧。”
陈大海惊叫了一声，问道：“儿子，你今天卖了多少东西？连李副厂长都惊动了。”
陈朝阳嘚瑟地说道：“爹，姨，今天卖了三百多斤海鱼，还有一些肉，你们需不需要钱？我有钱。”
周桂兰急忙摆手说道：“朝阳，你自己有钱，以后你有钱就自己放着吧，我和你爹都有工资，现在吃喝都不花钱，我和你爹根本就没有用钱的地方。”
陈大海也点头说道：“你姨说的是，我们现在日子过得舒心，没啥用钱的地方。”
陈朝阳说道：“爹，姨，我们今天在烤肉季吃的饭，还给你们打包了两份烤肉，晚上你们喝点酒吧。”
陈大海笑道：“看来还是应该把你的钱没收了，你个臭小子，有钱就大手大脚的。”
周桂兰说道：“我们家朝阳这是心疼自己的弟弟妹妹，他又不是自己花了，你不许说他。不过朝阳，以后不要在他们身上花钱，他们有吃有喝的，还去下馆子，那还不上了天？”
陈大海笑道：“你这个娘们，不让我说，你自己倒是说上了。行吧，我吃我的饭，不管你们闲事。”
周桂兰笑道：“我就是见不得别人说朝阳的不是，谁都不行。你们坐着吧，我去厨房看看，海涛，小军，跟着我来端菜。”
等饭菜都上桌后，周桂兰见几个孩子都不动烤肉，就给他们夹了一些。陈大海说道：“你就吃你的吧，朝阳带着他们去饭店吃饭，还能亏了他们。中午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小军此时可按捺不住了，他说道：“爹，娘，我们中午吃了六份烤肉，大哥说剩下的两份是你们的，不让我们抢。”
周桂兰惊叫一声：“我的老天爷，八份烤肉，那得花多少钱，可心疼死我了。”一边说，一边还将孩子碗里的烤肉夹了出来。又将其中一个饭盒盖上，说道：“这个留着明天吃。”
海涛恼怒地给弟弟来了个脑瓜崩，骂道：“就你嘴快。”
陈朝阳却把饭盒盖打开了，推到周桂兰的面前，说道：“姨，你今天吃点好的，你把这盒烤肉吃了，我就告诉你一件更大的好事。”
周桂兰笑道：“你这个孩子，这世界上还有比得上吃肉的好事？”她嘴上说着，心里对陈朝阳的孝心还是很欣慰的，她听从继子的话，慢慢地吃了起来。
陈朝阳说道：“爹，你给我姨倒杯酒，一会我告诉你们一件喜事。”这下子，连陈大海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
第92章 家人的震惊
饭后，周桂兰要将桌子收拾了，陈朝阳却拉住了她，说道：“海涛，小军，你们两个收拾桌子，让姨歇一会儿，大哥有事情要对姨说。”
周桂兰在炕沿上坐下，笑道：“你这孩子，不说我差点忘了。说说吧，有啥好事？”
陈朝阳笑了笑，回到自己屋里，拿了一个信封，回到陈大海的房间里，将信封放到了桌子上，笑道：“爹，你给我姨念念。姨，你可得注意，稳住心神，别一下子跳起来。”
陈大海笑道：“你个臭小子，咋弄得神神秘秘的？行，我看看是啥消息，能让人跳起来。”说着他打开了信封，从里面取出了工作指标的证明信。一瞬间，陈大海石化了，片刻后，他从炕上跳起来，手足无措地说道：“我的老天爷，朝阳，这是哪来的？”
周桂兰拉了一把陈大海，急切地问道：“当家的，我都没跳起来，你咋还跳起来了？你倒是说说，这信上到底说得是啥？”
陈大海答道：“这是你的工作调动证明，朝阳给你的是轧钢厂的工作指标。”
“啥？我的娘呀，这咋可能？”周桂兰也坐不住了，直接跳了起来，在地上走来走去。陈朝阳急忙上前，将周桂兰拉回来坐下，笑道：“姨，说了让你稳住心神，咱矜持一点。这是我用鱼和肉在轧钢厂换的工作指标。”
周桂兰拉着陈朝阳的手，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她原来是大集体劳保用品厂的工人，每天就是织劳保用的线手套，工资不高，每天还累得要命，最关键是这样的厂子是没啥保障的，将来的退休工资也低得可怜。她说道：“我的好朝阳，你这是咋想的？姨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进轧钢厂……”
“姨，你每天工作都那么累，回来还要照顾家里，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年纪小，我也没有办法。姨，你明天带着证明信去找你们厂子的领导，办理一下转厂的手续。刘主任说了，这事不是死仇，谁都不会阻拦的。你办好手续后，我带你去轧钢厂找刘主任，他说厂子里将你安排管仓库了。”
陈大海此时也恢复了一些，说道：”哎，老子不如这小子了，自己老婆的工作，还得指望儿子去办。”
周桂兰骄傲地看了陈大海一眼，眼睛里还流着泪，她笑道：“你还想跟我家朝阳比？在我眼里，朝阳就是最好的孩子，我上辈子积了多大的福，这辈子才能碰到你爹，又碰到了朝阳这样的好孩子……”说着，捂住自己的嘴，又失声痛哭起来。
陈大海从炕上下来，搂着妻子，说道：“这是喜事，咱不哭了。这也是你做到了，朝阳也是个记恩的孩子，他这是孝敬你呢。”
陈朝阳见到两夫妻在撒狗粮，这事可不是他一个做儿子应该看的，他走回了自己房间，将药材和两副虎骨，分别放进了今天得到的一百斤汾酒和一百斤二锅头里。随即躺在炕上，催熟了二十几株西红柿，然后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陈朝阳在院子里刷牙的时候，看到陈大海揉着眼睛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问道：“爹，你昨天没休息好？”
陈大海叹了口气，说道：“我昨晚几乎都没睡，你姨兴奋得翻来覆去的，还拉着我聊天。儿子，以后再有这样的消息，你可得早点打预防针，再这样折腾几次，你爹就被送走了。”
这时周桂兰从厨房里端着饭菜走了出来，听到丈夫的埋怨声，她也不以为意，笑道：“朝阳，你说我今天去办手续，要不要给领导带点东西？”
陈朝阳笑道：“姨，这是改变命运的好事，只要你们领导不是傻子，没跟你结过死仇，就不会有什么麻烦的，这样吧，我书包里还有两个苹果，你去办手续的时候带上，其他的都不用送。”
“行，姨听你的。”
陈朝阳刷完牙，洗过脸后，回到房间拿出两个苹果，放在桌子上，说道：“姨，这两个苹果你收起来。今天上班了就去办手续，明天我带你去找刘主任。”
吃过早饭，待陈大海和周桂兰走后，陈朝阳嘱咐弟弟妹妹们在家里玩。自己推着车子走出了院子，刚刚跨上车子，就被一个人拉住了车把，陈朝阳扭头看去，见到傻柱正叼着根烟看着他。
傻柱笑道：“朝阳，了不起。昨天看到那头熊罴，可算开了眼界，没想到这熊罴有这么大，跟动物园里的黑瞎子，完全是两回事。朝阳，你上次说的熊掌，是不是这只熊的？”
陈朝阳点头说道：“柱子哥，这熊是朋友打到的，熊掌本来留着想自己吃的，但问了一圈都没人会做，我朋友就给卖了，给你们厂的，是一头黑瞎子的熊掌。”
傻柱说道：“那熊掌我也看到了，下午还专门去请教了几个老师傅，这熊掌做起来还真挺麻烦的，光是处理食材就得一天的时间。等我拿这几只熊掌练练手，你到时候再有熊掌了，我给你做。”
陈朝阳挺喜欢傻柱的性格的，直爽，热情，乐于助人。虽然他是一只舔狗，舔的技术还比较垃圾，但这不影响他是个好人。陈朝阳心里在合计，是不是找个机会帮一下这家伙。
陈朝阳随手将昨天杨涛给他的大半盒大前门烟扔给傻柱，说道：“柱子哥，这是别人昨天给我的，我不抽这烟，给你了。我再有熊掌了，可就要麻烦你了。”
傻柱接过烟，也没客气，将烟放进兜里，说道：“没问题，你就擎好吧。朝阳，你是不是往我们厂子的方向走？”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上来吧，我带你去上班。”
“好勒。”傻柱一屁股坐在后座上，陈朝阳蹬起车子，向轧钢厂的方向走去。将傻柱放在厂子的门口，他又奔向了罐头厂，半道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他将三轮车取了出来，在三轮车上放下了一头黑瞎子，一头140斤重的炮卵子，又放上了两袋子海鱼，用破布蒙上，这才蹬上三轮，向罐头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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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两箱罐头
来到罐头厂，跟门卫通报了一下，门卫给杨涛打去了电话。过了片刻，杨涛带着两个小伙子，从办公楼奔了出来，远远地就跟陈朝阳打着招呼：“小朝阳，这么早就来了？真是太好了，欢迎欢饮。”
陈朝阳笑道：“杨大爷，这是给你们带的肉，你看看吧。”
杨涛掀起了破布，看了一眼，立刻满脸都是笑，吩咐那两个小伙子：“小徐，小王，你们将三轮车推到食堂去。”他又转向陈朝阳问道：“朝阳，那麻袋里装的是啥？”
“杨大爷，那是海鱼，也是天津的朋友送来的。你们要么？”
杨涛拍了拍双手，笑道：“别说是海鱼了，就是耗子肉，我们都要。”这话是真的，这时候谁家逮到一只耗子，那可是喜事，没人嫌弃，更不会扔掉，那可也是肉啊。
陈朝阳拉住向食堂走的杨涛，说道：“杨大爷，称重我们就不看了，我们去办公室喝口水吧，这一路骑过来，我还真有点渴了。”
杨涛惊讶地问道：“你不用盯着？”
“有啥盯的，你还会蒙我么？”
“行，你小子局气。小徐，你们称好重量，去办公室找我。”说完，拉着陈朝阳向办公楼走去。杨涛的办公室就在一层，两人进了办公室后，杨涛给陈朝阳倒了杯热水，笑道：“朝阳，我这里也没啥好茶，你将就着喝点热水吧。”
陈朝阳笑了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过了10几分钟，小徐和小王走了回来，说道：“主任，熊瞎子是312斤，野猪是145斤，两袋子海鱼一共189斤。”
“行，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杨涛拿过来算盘，一边算着账，一边说道：“朝阳，肉都同意按5元一斤算，鱼肉都是7毛，这样算下来一共是2417块3毛钱，你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杨大爷，你说咋样就就是咋样。”
杨涛笑着问道：“朝阳，我想问一下，这熊掌……”
陈朝阳赶紧说道：“杨大爷，这熊掌是真没了，昨天被轧钢厂拿走了。我现在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涛可惜地叹了口气，骂道：“老刘这个龟孙，抢东西倒是快。算了，朝阳，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别忘了你杨大爷。”
“行，以后我这帮朋友再打到黑瞎子，我让他们将熊掌给你们留着。”
杨涛写了一份证明，又开了个条子，说道：“朝阳，你去二楼的财务那里拿钱吧。”
陈朝阳露出为难之色，说道：“杨大爷，还是你去帮我拿吧，在轧钢厂我差点让人吃了。”
杨涛有些惊讶，再看看陈朝阳那张招人稀罕的小脸，恍然大悟，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工厂里这些老娘们确实没有省油的灯，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他拿着条子走出了办公室，过了5分钟，杨涛拿着三摞钱走了回来，他将钱和证明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你点一下，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直接将东西塞进包里，笑道：“杨大爷，你点过就行了，我还能不相信你么？”
杨涛哈哈大笑，对眼前的小伙子好感更甚，他笑道：“走吧，朝阳，大爷送送你。”两人走出了办公楼，陈朝阳见到三轮车已经被推到办公楼的门前，车上还有着两箱罐头。
杨涛说道：“朝阳，感谢你为我们厂子送来了肉，这两箱罐头是我们厂长批给你的，算是谢礼了。以后你还有肉，只管拉过来，我们都是最高价。”
陈朝阳也没客气，笑道：“谢谢杨大爷了，这些罐头正好给我弟弟妹妹们解解馋。”
杨涛笑道：“以后想吃罐头了，只管来找我，我们这里别的不多，就是水果罐头多。”这时候的水果罐头，在普通人的眼里，跟肉也差不了多少。直到90年代，还有孩子装病，就是为了吃一口水果罐头，而其中陈朝阳最喜爱的，就是黄桃罐头。可惜他小时候，父母都不在身边，这黄桃罐头，他也只吃过两次，但那个味道，却是童年的记忆。
跟杨涛道别后，陈朝阳骑上三轮车，走出了罐头厂，在路上他就将两箱罐头收进空间，这些罐头有一箱是黄桃罐头，还有一箱是各种的水果罐头，居然还有两瓶鲮鱼罐头，这可是好东西。
走到轧钢厂的时候，陈朝阳将三轮车还了回去。随后又奔向烤肉季，明天还要带着周桂兰来轧钢厂办事，索性今天就将该办的事都办了吧。在半路上，他拿出一头50多斤的半大野猪，将野猪放进麻袋里，又用另一个麻袋装了40多斤海鱼，将两个麻袋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骑着就向烤肉季走去。
到了地方，陈朝阳拎着两个麻袋走进了烤肉季，此时店里没有客人，黄主任正指挥着店里的员工打扫卫生，见到陈朝阳走了进来，他笑着迎上去，说道：“哎呀，朝阳，你今天就过来了，太好了。”
陈朝阳笑道：“黄叔，我明天还有事，今天正好有空，就来送东西了。”
黄主任说道：“小姚，你把袋子拎进后厨，再把咱们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姚远笑着走了过来，拍了一下陈朝阳的肩膀，笑道：“朝阳，真够意思。”
陈朝阳点了点头，姚远拎着两个袋子进了后厨，走出来的时候跟另一个店员拎着四个袋子走了出来。姚远说道：“主任，这次咱可有点亏我兄弟了，那头野猪都有56斤了，海鱼也有48斤。”
黄主任赶紧说道：“姚远，你再去拿四份烤肉，都装进饭盒里，咱不能让小朝阳吃亏。朝阳，这里小点的袋子里是烤肉调料，其他的都是果木炭。”
陈朝阳知道，在哪个时代，调料都不是便宜的东西，这一袋子调料看着鼓鼓囊囊的，他十分满意，笑道：“黄叔，这可太谢谢你了。我还就喜欢吃烤肉，这下子我可以放开吃了。”
黄主任笑道：“也就是你小子，能放开了吃烤肉，现在哪有那么多肉啊，我听说鸽子市里，猪肉已经涨到5块5了，这还有价无市。朝阳，黄叔也谢谢你，这下家里的老婆孩子也能沾点荤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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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办工作手续
陈朝阳笑道：“黄叔，我们进山打猎，有时候打到新鲜的猎物，就想着现烤现吃，有了这些调料，就方便多了。黄叔，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们工作了，姚哥，你帮我把东西拿出去。”
跟黄主任道别后，陈朝阳拎着两个袋子，跟着姚远走了出去，两人将东西绑在自行车上，陈朝阳将调料挂在车把上，随手掏出一包大前门烟，扔给姚远，说道：“姚哥，我就颠儿了，咱哥们有时间再聚。”
姚远挥动着手里的烟盒，笑道：“哥们，谢了。”
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家的方向奔去，半道上就找个地方，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这些东西可够他用很久了。
回到家里，陈朝阳准备给弟弟妹妹做炖大骨头贴饼子，他将一头猪的猪大骨拿出来，又添加了一些羊骨，这些骨头都带着不少肉，而且还被他在空间里敲碎了，锅烧开的时候，他在锅的边缘贴了一圈的饼子，随后将锅盖盖上。等到锅里的肉快炖熟了，他又加入了大块的土豆。
中午小家伙们吃得很香甜，几个孩子还将骨头里的骨髓，都小心翼翼地吸了出来。那骨头都啃出镜面效果了，狗看到都得流泪。陈朝阳不禁为自己的小狗嘟嘟，暗自担心。
饭后，孩子们自己去玩了，陈朝阳照例去睡了午觉，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周桂兰已经回来了。她看到陈朝阳从屋里走出来，兴奋地对他说道：“朝阳，手续都办好了，我只给了他们一个苹果，就这都把他们乐屁了。工友们听说是你给我办得工作调动，一个个羡慕得要死。你姨这临走时，算是在厂子里扬眉吐气了。”
陈朝阳暗自好笑，这个姨办事还是那样，爱显摆，有吃的也舍不得给别人。这也难怪，她从小到大，都是各种战乱，各种天灾，早就被饿怕的，所以在她们这一代人的眼里，吃饭比天都大。就算吃饱饭了，也担心下一顿饭没有着落。
陈朝阳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钟，陈朝阳说道：“姨，索性我带你去轧钢厂吧，今天就把工作的事情落实了。”
周桂兰忽然有些紧张了，说道：”朝阳，你说姨用不用换套衣服啊？”
陈朝阳看了看，笑道：“姨，你身上的衣服又不脏，不用换了。姨，你去拿手续，不用紧张，那厂子里的刘主任跟我熟悉得很。再说了，咱也不欠他们什么，放心吧。”
陈朝阳推出自行车，跟周桂兰一起走出院门，他跨上车子，说道：“姨，你坐上来吧，我带着你去。”
这一路上周桂兰的心情是又激动又忐忑，同时还在庆幸自己的命好。到了轧钢厂，门卫看到是陈朝阳，直接挥手让他进去。到了厂办的办公楼，周桂兰跳下车子，陈朝阳将车子停好，带着周桂兰直接走了进去。
到了刘主任的办公室，陈朝阳敲了敲门，得到应答后，他推开了门，说道：“刘大爷，我带着我姨过来了。”
刘主任看到来人是陈朝阳，赶紧站起身来，笑道：“朝阳，你动作挺快的，我还以为你会过两天再过来呢。”
陈朝阳笑道：“刘大爷，这不是怕夜长梦多么？我姨今天办完了手续，我就直接带来了。”
刘主任对着周桂兰点了点头，笑道：“行，哪一天来都无所谓，这事根本就不可能出岔子，这可是三位厂长共同决定的。朝阳，你在这里喝口茶等一下，我带着你姨去办手续，领工作服。”
陈朝阳说道：“麻烦刘大爷了。”
刘主任摆了摆手，带着周桂兰走了出去。过了半个小时，刘主任带着周桂兰回来了，周桂兰手里捧着一套蓝色的工作服，上面居然还有一双劳保鞋。刘主任对周桂兰笑道：“小周，你如果想休息几天，可以下星期再来上班，如果觉得在家里待不住，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工作的地方你也去了，来上班的时候，直接找组长就可以。”
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几个西红柿，放在桌子上，笑道：“刘大爷，我姨就跟我亲娘差不多，她为人老实，你以后还得多照顾啊。”
刘主任拿起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笑道：“这事你都不用嘱咐，小周我自然会关照的。仓库的工作不累，里面的人大多也都有点关系。小周，平时还是要跟同志们搞好团结，如果有人欺负你了，只管来找我。”
周桂兰小声地说道：“谢谢刘主任，我明天就能上班。”
“行行，你自己定吧。朝阳，你这西红柿的味道，比我们采购的好吃很多啊。”
陈朝阳说道：“我还没吃过，这是朋友送我的，你如果爱吃，我再让他们送点？”
“那就不必了，这东西我们厂子还是能买到的。”
陈朝阳也不以为意，空间里的蔬菜本就是他为家人种的，空间里的粮食太多了，他又没处卖去，只能改种一些蔬菜了。他笑道：“刘大爷，那带着我姨去看看我爹，然后就回去了。”
“行，我记得你爹在四车间，去吧。”
陈朝阳带着周桂兰走出了办公楼，周桂兰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对陈朝阳笑道：“朝阳，你面子真大，刚才刘主任带着我去办手续领工作服，那些人听说我是你的后妈，一个个都热情得不得了。朝阳，姨谢谢你。”
陈朝阳笑道：“姨，咱们是一家人，我正好有机会能帮到你，当然要帮了。这样的客气话不要说了。”
周桂兰抹了一下眼角，说道：“姨不说了。你刚才说我跟你亲娘也差不了多少的话，现在想想，姨都要流眼泪了。我们家朝阳长大了，也懂事了。”
陈朝阳转向周桂兰，说道：“姨，你怎样对我的，我其实一直都记在心里呢。一声妈我实在是叫不出口，但对你，我就当亲妈一样孝敬的。”
周桂兰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陈朝阳急忙将周桂兰拉了起来，说道：“姨，这里可不是哭的地方，一会儿让我爹看到了，还不得笑上几天。”
周桂兰拉住他，说道：“朝阳，咱们回去吧，不去看你爹了。”
第95章 活宝兄弟
陈朝阳也理解周桂兰的心情，说了声好，就带上周桂兰，向厂外骑去。回到家的时候，正赶上乔家老太太买菜回来。乔老太太看了看周桂兰手里崭新的工作服，有些奇怪地问道：“小兰，你们厂子也发工作服了？”周桂兰原来的厂子，可是没有工装的，整个厂子也就三十四号人，还大多是街道上的家庭妇女。
周桂兰憋了一路，可算找到显摆的机会了，她大声说道：“乔婶，我们家朝阳给我调换了工作，我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
乔老太太惊讶地看了一眼陈朝阳，说道：“朝阳这孩子才多大啊，咋有这么大的本事？”
周桂兰跟着乔老太太一起向院子里走，边走边说道：“乔婶，我和孩子他爹都没想到，昨天朝阳拿出调动手续的时候，我都惊呆了，一晚上都没睡着觉。朝阳这孩子就是有本事，不但有本事，还顾家，咱这一片里，我就找不出比我们家朝阳更好的孩子。”
两个人絮絮叨叨，周桂兰每一句话里，还都要带上陈朝阳，这地儿是没法待了，陈朝阳叫道：“姨，我去供销社看看，你先回去吧。”
周桂兰回头说道：“朝阳，在供销社可别乱买东西。乔婶，我们家朝阳对弟弟妹妹可好了，就说对海涛和小军吧，就是亲大哥……”
陈朝阳再也听不下去了，调转车头，向供销社骑去。一进供销社，赵大娘就说道：“哎呀，小朝阳来了，今天要买点啥？”这个时期可没有售货员主动招揽生意的，东西摆在那里，你爱买不买，亏了赚了跟他们都没啥关系。
陈朝阳笑道：“赵大娘，咱这里的茅台酒和中华烟还有多少？”
赵大娘笑道：“你等一下，我去看看。”过了片刻，赵大娘走了回来，说道：“朝阳，我们这里还有4瓶茅台酒，11盒中华烟。”
“赵大娘，这些都给我吧，再加上十瓶二锅头酒。”
“小朝阳，平时也没见你抽烟啊，再说了，浪费那钱干啥？8分钱的大生产不一样么？”
“赵大娘，过段时间我要上班了，上班前我还想去看看爷爷奶奶，这些都是给他们带的。”
这时，李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赵姐，给朝阳拿吧，这孩子有孝心。对了朝阳，我听说你给商业局送鱼了？咋没给我们送呢？”
陈朝阳苦笑道：“李姨，你们不是有肉么？那些鱼都是天津的朋友送过来的，那天也是赶巧了。”
李主任笑着问道：“小朝阳，你那里还有鱼么？不瞒你说，你拿来的小猪，我们每人分到了五斤多肉，但舍不得一下子都吃了，我回家都做成咸肉了。再说了，这个年头，谁家嫌肉多？”
陈朝阳说道：“李姨，我家里还有30多斤海鱼，这样吧，我一会儿给你们去拿来。”
李主任笑道：“朝阳，你也别一会儿了，赵姐她们给你拿东西，包装起来还要一会儿呢。你现在就去拿，等你回来了，正好拿东西走人。”
郑深笑道：“朝阳，你快去拿吧，那天我说漏嘴了，这两天可没少被主任埋怨。”
陈朝阳无奈地点点头，转身向外面走去。他在街上晃荡了一圈，手里拎着个袋子走了回来，将袋子放在地上，对李主任说道：“李姨，多少就是这些了，再多我可真没有了。”
“行行，有就好，小郑，赶紧称一下重量。”
片刻后，郑深回来说道：“主任，一共重32斤，这鱼不错，比送到我爹那里的还好。”李主任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划拉，她抬起头说道：“朝阳，你在这里买的东西，一共31块9毛1，鱼钱按七毛算，一共22块4。你再给9块5毛1就行，加上需要的烟酒票。”
陈朝阳心里好笑，本来想出来躲清静的，结果倒是做起了买卖，他掏出钱和烟酒票，递给赵大娘。赵大娘也将那些酒分别捆扎好了，陈朝阳说道：“李姨，郑哥，赵大娘，孙姨，我就先走了。”
供销社众人都面露微笑，跟他挥手道别。陈朝阳将买来的东西，放在一个袋子里，拎着袋子走出了供销社，将袋子挂在车上，向家的方向骑去，半道上就将东西收进了空间。
回到家中，看见周桂兰正拉着张婶唠嗑呢，陈朝阳一听，好家伙，还是在说调动工作的事。看来周桂兰是真高兴，心中的喜悦已经溢满了，不说说实在憋得难受。
陈朝阳跟张婶打了声招呼，就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可不想参与这些中年妇女的对话，进了房间，海涛对他说道：“大哥，我娘真的去轧钢厂了？”
陈朝阳没好气地说道：“你娘拿回来的工作服，你不是看到了。”
刘海涛捂着屁股说道：“我是看到了，只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看我娘把工作服叠得板板正正的，我动了一下，结果被我娘踢了一脚，屁股差点被踢开花，现在都疼。”
陈朝阳被弟弟的样子逗笑了，他说道：“姨已经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你们以后挨揍的次数会减少一些。这是咱家的大喜事。”
海涛还没说话，小军却是难得有孝心一回，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找揍：“只要娘不那么辛苦，就是多揍二哥几次也没啥。”
刘海涛对着弟弟的屁股踢了一脚，骂道：“你个混蛋玩意，咋不说多揍你几次。”
小军理所当然地说道：“二哥，我可不抗揍了，一打就哭。我看你挺抗揍，一打一个不吱声，以为你不疼呢。”
陈朝阳被这两个活宝兄弟逗得哈哈大笑，他拉住想要去揍弟弟的海涛，说道：“海涛，以后打弟弟也别下狠手，你们都还小，手底下也没个轻重，别把弟弟打坏了，那可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海涛答道：“大哥，我知道的。只是有时候，小军的嘴太欠儿了，不揍他一顿就不老实。”
小军在旁小声嘀咕道：“你哪次打我都挺疼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揍回来。”这个可怜的弟弟，却是忘了，他长大了，哥哥也会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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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罐头
晚饭周桂兰炒了白菜肉片，鸡蛋炒辣椒，还将陈朝阳带回来的卤肉切了一盘，主食是大米饭，这对周桂兰是很难得的。陈大海下班后，周桂兰拉着丈夫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嘴里不断地述说着白天的经历。
陈大海也为妻子高兴，周桂兰还在饭前就把工装都换上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得意洋洋地问道：“大海，你看我这衣服好看么？”
陈大海笑道：“这工作服我天天都能看到，满车间都是，你说呢？”
周桂兰气哼哼脱下工作服，说道：“你个缺德的陈大海，说句好听的能要你命啊？我还不给你看了。”
陈大海说道：“好看，好看。我就是见多了，没啥感觉了。”
陈朝阳问道：“姨，刘主任说没说，你是按照什么工资算？”
周桂兰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说道：“刘主任说了，现在按二级工算，我进厂子就是正式工，以后评级啥的，都不耽误。现在就比以前多了4块钱。再说了，轧钢厂的福利，可不是我原来的厂子能比的。”
陈大海笑道：“好家伙，都不用经历学徒工的阶段，你又在领导面前露脸了，没准过几年，你的工资都要超过我了。”
周桂兰洋洋得意地说道：“咱家朝阳今天可露脸了，跟刘主任熟得不得了。办手续的人听说我是送肉小子的家人，一个个都热情得很。超过你工资我是不敢想，至少在咱这片，我也算是妇女同志里的高工资了。”
一家人在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吃了饭，饭后，陈朝阳哪也没去，洗过脚后就上炕看书，看困了就直接睡觉。次日，一大早周桂兰就在厨房里忙活起来，给家人烙了饼，又煮了大米粥，还给每人配了一个咸鸡蛋。只是烙饼时油放的少了，陈朝阳吃得有些干，但其他人却吃得极其香甜。
饭后，周桂兰就要去上班，陈大海也能理解妻子的心情，早早地就带着妻子，骑上自行车去上班了。陈朝阳则带上弟弟妹妹们，去了昆明湖，钓了一天的鱼。
其实他来昆明湖，主要还是要带弟弟妹妹出来玩，现在这里就算不是星期天，也到处都是钓鱼的人，陈朝阳钓了好半天的鱼，也才钓上来三条鱼，加上空间里收的，也就三四十斤。他到后来索性不钓了，带着弟弟妹妹在草地上玩了大半天。中午去了供销社买了一些桃酥，简单地对付了孩子们的胃口。
在供销社陈朝阳却被顾主任拉住了，他笑道：“小朝阳，你都多久没来我们这里了，最近忙啥去了？”
陈朝阳笑道：“顾大爷，我过段时间要上班了，前段时间去了爷爷家，一直没再北京。”
顾主任立刻抓住了重点，笑道：“小朝阳，你在爷爷家就没打到啥猎物么？”
“顾大爷，我那里还有一头小野猪，一些海鱼，只是我弟弟妹妹都在里面玩呢，我明天再给你们送来吧。”
顾主任立刻坐不住了，他说道：“这还不好办？小张，卢大姐，你们一会儿到里面帮着朝阳看孩子。朝阳，你现在就去拿吧，你看看我们这些人，脸上都是菜色。上次拿回去的肉，家里的亲戚分了点，我自己都没舍得吃，都给孩子吃了。”
陈朝阳苦笑一声，说道：“不用那么多人，孙姨，我先带你进去，你帮我看会儿弟弟妹妹们，我一会儿就回来。”陈朝阳将桃酥交给了海涛，嘱咐他照顾好弟弟妹妹，又将弟弟妹妹托付给孙姨。
孙姨笑道：“朝阳，你放心去吧，保证你回来，弟弟妹妹不会掉一根毫毛。”
陈朝阳出去转了一圈，将一头小野猪塞进麻袋里，在另一个麻袋装了一些海鱼，随后回到了供销社，算好账得到了162块钱，他怕弟弟妹妹吃桃酥口渴，又买了六瓶汽水，这才拿着汽水回到了园里。
陈朝阳将一瓶汽水递给孙姨，笑道：“孙姨，辛苦你了，快回去分肉吧。”
孙姨接过汽水，喜笑颜开地说道：“不辛苦，你这些弟弟妹妹都挺乖的，谢谢你，朝阳。”汽水孙姨是舍不得喝的，拿回去孩子都得乐疯了。
陈朝阳将汽水都起开，递给了弟弟妹妹们，小家伙们乐坏了，就算家里现在条件好了些，汽水也不是他们平时能喝到的。
一直玩到下午四点多钟，陈朝阳才带着弟弟妹妹走出了园子，在供销社将汽水瓶退给了店里。这时候汽水瓶可没人会扔的，不是熟人，你压根就不能将汽水带走，除非你有押金。
带着弟弟妹妹回到家中，陈朝阳拿出了一瓶黄桃罐头，将里面的黄桃连同汤汁一起倒进一个大碗里，他数了数，里面一共八片黄桃，正好弟弟妹妹们一人两片，他将大碗拿进屋里，说道：“你们几个都不许抢，每个人两片。”这些孩子一下子就扑了上来，陈朝阳拿筷子给每人串上了一片桃肉，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回到了厨房。
今天他准备用空间里产的西红柿，给家人做个西红柿鸡蛋面，这在后世算是再简单不过的饭食了，在现在可是人人羡慕的。正在忙活中时，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了小丫头的哭声，他急忙放下手头上的活计，快步走回屋里。
小丫头一看到陈朝阳，哭声更大了，她一边哭一边说道：“大哥，三哥把甜水……都喝光了，说好了一人一口的。”
陈朝阳瞪了小军一眼，小军急忙说道：“大哥，这糖水太好喝了，我一时没忍住，不知道怎么就喝光了。”陈朝阳一阵子心酸，这几个孩子可能都没吃过罐头，看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哪里还能忍得住。他说道：“小妹不哭，大哥还有呢，现在就去给你拿。”
说完，他踢了小军一脚，这小子不管怎么说，不照顾小的，就是该揍。他说道：“你小子以后再敢抢妹妹们吃的，屁股给你打成八瓣。”说完，拿着大碗走回了厨房。
在厨房里，陈朝阳又在大碗里倒出了一瓶罐头，拿进屋里，说道：“你们每人只许吃一块，两个小丫头吃两块，其他的都留给爹和姨，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小家伙们见到大哥生气，倒也都老实了。
第97章 挨揍
晚上陈大海和周桂兰回来的时候，陈朝阳已经将西红柿鸡蛋卤做好了，看到两人下班了，他就把准备好的面条下锅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周桂兰还沉浸在新工作的兴奋中，饭桌上说个不停，陈朝阳拿过装桃罐头的大碗，笑道：“姨，你说得也渴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周桂兰想都没想，接过碗就喝了一大口，然后惊讶地看着碗里的两块桃子，问道：“朝阳，你给姨喝的是桃罐头？这是哪来的？”
陈朝阳答道：“这是朋友送的，放心，来路绝对正当，这些是海涛他们吃剩下的，给你和爹留了两块尝尝味儿。”
周桂兰从碗里拿出一块桃子，用手撕成两半，一边将桃子塞进两个小丫头的嘴里，一边说道：“我又没病没灾的，吃什么罐头，当家的，还剩下一块，你吃吧。”说着，将大碗递给了陈大海。
陈大海接过碗，喝了一口里面的汁水，笑道：“你都给丫头了，我哪还吃得下去啊？海涛，这块你跟小军分着吃吧。”
海涛没有接碗，而是看了一眼大哥，说道：“爹，下午大哥都给我们两瓶桃罐头吃了，这是留给你和娘的。”
“啥？你们下午居然吃了两个罐头，这是要上天啊。朝阳，以后不能这么浪费了。当家的，你吃吧。别给他们了，可心疼死我了。”
陈大海笑着将桃子一分为二，给妻子的嘴里塞了一块，自己把剩下的吃了，说道：“上一次吃桃罐头，还是解放前的事情了，这味道一直都没怎么变。”
陈朝阳笑道：“爹，姨，我认识罐头厂的人，以后咱家不会缺这东西。”
周桂兰一边细嚼慢咽着嘴里的桃子，一边问道：“朝阳，这装罐头的瓶子在哪？这么好的瓶子，可不能扔了。”女人的脑回头确实清奇，从吃罐头一下子就转到了瓶子上。
“姨，罐头瓶子都在厨房里，还有上面的盖子，你要用就洗洗用吧。”
“好好，没扔就好，这瓶子装点啥不好。”
吃完饭后，陈朝阳说道：“爹，姨，我晚上去大姑家，就不回来了，你们不用担心。”
“好的，朝阳，路上可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姨。”
快到大姑家的时候，陈朝阳用袋子装了一袋子西红柿和黄瓜等蔬菜，又用另一个袋子装里20多斤海鱼，将东西放在后座上。门卫看了一眼陈朝阳的证件，就挥手放行了。
来到大姑家，陈朝阳直接打开院门，将车子推进了院子里，这时，屋里的大姑和姑父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都走了出来，看到是陈朝阳来了，两人都很高兴，魏昭明上前接过袋子，问道：“朝阳，你这里又是什么？”
“姑父，这里是天津朋友送来的海鱼，另一个袋子是新摘下来的黄瓜和西红柿，送来给你们尝尝鲜儿。”
大姑走上来给陈朝阳拍打着灰尘，说道：“朝阳，以后有东西就留着自己吃，大姑和姑父啥都不缺，我们都是有供应的。”
“大姑，供应的东西哪有这么新鲜的。你们就吃吧，我这些东西也不是花钱得来的。”
魏昭明此时已经从袋子里拿出了两根黄瓜，递给了大姑一根，自己已经吃上了，边吃边说：“这刚摘下来黄瓜味道就是不一样，上面的小刺还有点扎手呢。”
大姑则把陈朝阳拉进了屋子里，至于外面的丈夫，现在哪有时间搭理他。魏昭明呵呵笑着，嘴里叼着黄瓜，将两个袋子拿进了房间。
陈雪拉着陈朝阳到沙发上坐下，笑道：“朝阳，这几天都去哪儿玩了？”
“也没去哪儿玩，昨天去轧钢厂给我姨办了工作调动，今天带着弟弟妹妹们在颐和园玩了一天。”
“什么？你给小兰办了工作调动？”
“大姑，其实也没那么复杂，我给轧钢厂送肉了，他们厂子三个厂长一高兴，就同意了我姨的调动。大姑，我姨每天上班很辛苦的，还要照顾家里，当年为了不给你和小姑添麻烦，她主动去了那个劳保用品厂。这些年，我姨对家里的付出，我其实一直都知道。”
陈雪长叹一声，说道：“当年我的意思本来是想让小兰进纺织厂的……算了，不说了，这下可好了，你爹和你姨都在一个厂子里了，上下班都方便。”
忽然想起一件事，陈雪问道：“朝阳，你送了多少肉？能惊动三个厂长，据我所知，轧钢厂可是万人的大厂。”不得不说，大姑的脑子是快，马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陈朝阳小声说道：“也没送多少，就是有一只熊罴。”
“啥？你居然去打熊罴了，你不要命了。”陈雪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被陈朝阳的话气得直抖。
这时魏昭明听到客厅里的声音，赶紧从厨房走了过来，问道：“小雪，这是咋了？说得好好了，你这咋又炸毛了？”
陈雪气愤地扭住陈朝阳的耳朵，说道：“昭明，你说这孩子胆子多大，他居然给轧钢厂送了一只熊罴，那东西是一个孩子该碰的？还要不要命了？”
魏昭明听了，神情立刻严肃起来，说道：“这就该揍了，小雪，我舍不得打，你替我好好揍他一顿，别打头，就打他屁股，我帮你按在沙发上，狠狠地打。”
陈朝阳见势不妙，再不说话，这一顿揍可跑不掉了，他赶紧举起双手，说道：“大姑，姑父，我投降了，那熊罴只是我送过去，不是我打的。我连深山都没去过，黑瞎子都看不到，上哪去打熊罴？”
陈雪听了，才将手放了下来，又觉得刚才手重了，有点心疼自己大侄子，伸手替他揉着耳朵，说道：“你老实告诉大姑，那熊罴是谁打的？别跟我撒谎，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陈朝阳委屈吧啦地说道：“大姑，姑父，我哪知道是谁打的？都是蓟州的朋友送来的，我只是帮着找轧钢厂卖掉了，没事我关心谁打的干啥？”
第98章 小辉，你掉毛么？
陈雪知道冤枉了侄子，伸手替侄子揉着耳朵，说道：“朝阳，你也别怪大姑，实在是把大姑吓到了。那熊罴少说都有五六百斤吧？”
“八百多斤，不然能惊动轧钢厂的领导吗。\"
“看看，这多吓人，朝阳，咱可不能招惹熊罴，那大家伙一巴掌，人就没了，咱家的男丁可就你和小军了，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至于三叔家的两个小子，直接被大姑忽略了。
魏昭明此时也坐到陈朝阳的身边，笑道：“朝阳，你看看把你大姑吓的，当年面对敌人的枪口，我也没见你大姑这么紧张。你也别怨大姑和姑父，咱家可损失不起了。”
陈朝阳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道：“姑父，刚才还有人撺掇大姑狠狠揍我呢。我告诉你，我记性可好了。”
陈雪和魏昭明被侄子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魏昭明笑道：“哦，姑父不是急红眼了么，这是姑父的不对，这样吧，姑父送你一件东西补偿，不许再有情绪了。”
陈朝阳立刻眉开眼笑，说道：“姑父，只要东西让我满意，我的记性就不好了。”
魏昭明笑着走进里屋，片刻后拿出一柄手枪，还有一盒子弹，他将手枪和子弹放在陈朝阳的面前，说道：“这是老徐当年送我的，柯尔特m1911A1手枪，这枪威力大皮实，你留着防身吧。子弹用没了就来找我。”
陈朝阳拿起手枪，枪上还涂抹着枪油，这枪可比勃朗宁手枪重多了，握在手里很扎实，陈朝阳即便不是个军迷，也知道这枪在后世名声极大，甚至直接影响了后来很多手枪的设计，这枪的使用时间也极长，似乎也是那个叫勃朗宁的大佬设计的。
魏昭明看着侄子喜爱的表情，笑道：“朝阳，咱爷俩算是和好了吧？”
陈朝阳笑着将手枪和子弹收进书包里，笑道：“姑父，咱俩啥时候不好了？都跟你说了，我一得到好东西，记性就不好了。”
陈雪和魏昭明又一次被侄子的话逗笑了，陈雪再次嘱咐道：“朝阳，你年纪小爱玩，这些大姑都知道，但以后危险的事情不要去做，你到了公安局，大姑和姑父都不要求你立多大的功劳，平平安安就好。记住了么？”
“大姑，姑父，我记住了，你们放心，我胆子不大，不会去冒险。”
魏昭明拍了拍陈朝阳的大腿，说道：“朝阳，我有四个兄弟，都参加了革命，三个都死在战场上了。其中我小弟弟还是你大姑的部下，为了掩护你大姑，就死在小雪的面前。那些年死的人太多了，我和你大姑再也经不起失去亲人的痛苦了。”
见到大姑和姑父情绪低落，陈朝阳便想说点轻松的话题，他急忙说道：“大姑，姑父，给你们讲一个我打猎时的小事吧。有一天，我正在山上打猎，在一棵松树的下面，看到一头黑瞎子正在拉屎，有一只白色的兔子从树下跑过，被黑瞎子一把抓住了。这时，黑瞎子忽然张口问道：‘你掉不掉毛？’”
大姑笑道：“这孩子净瞎说，哪有黑瞎子说话的？”
大姑夫却隐约知道侄子要逗他们开心，便说道：“小雪，你别打断朝阳，让他接着讲。”
陈朝阳继续说道：“小白兔被问得发蒙，它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黑瞎子二话不说，将兔子塞进嘴里吃了。这时树上有一只松鼠看到了这些，被吓得从树上掉了下来。黑瞎子一把接住松鼠，握在手里问道：‘你掉不掉毛？’刚才兔子是咋死的，它看得一清二楚，此时被吓得不知道咋回答了。”
陈朝阳停顿了一下，说道：“黑瞎子有点不耐烦，又问道：‘你瞅啥？我就是问你掉不掉毛？’松鼠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哥，我不掉毛的。’黑瞎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握着松鼠对着自己屁股擦了起来。”
说着，陈朝阳还用手在自己的屁股上比划了一下。瞬间大姑和姑父被逗得哈哈大笑了，大姑甚至笑得伏在沙发上，陈朝阳撇了撇嘴，心里想着，现在的人笑点真低。
这时，陈梅带着林丹华、林辉和林阳走了进来，看到大姑和姑父笑成了那样，就说道：”姐，姐夫，你们这是有啥高兴事，乐成了这样？”
大姑笑得说不出话来，指着陈朝阳，陈朝阳忽然对林辉问道：“小辉，你掉不掉毛？”林辉被问得发蒙，但屋里算是彻底炸了锅，魏昭明笑得直拍大腿，大姑伏在侄子的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等大姑将陈朝阳的笑话说出来后，陈梅也笑弯了腰，林丹华更是笑着让大姑给她捋一捋胸口，大阳也快笑疯了。只有林辉委屈吧啦地站在那里，哀怨地看着自己的表哥。
陈梅笑道：“这笑话朝阳是咋想出来的，吃饭的时候可不能讲这个笑话，真能把人笑死了。”
魏昭明却说道：“刚才说起了我几个弟弟牺牲的事情，我和小雪都有些低落，朝阳这孩子也是孝心，说了这个笑话逗我们，只是，朝阳，下次再说这样的笑话，提前跟姑父打个招呼，不然都容易被你直接送走了。”说到后来，禁不住又露出了笑容。
陈朝阳笑道：“我也没想到你们的笑点这么低。”
陈雪又笑了一会儿，问道：“小妹，你来找我有事？”
“也没啥事，刚才去了亲家那里，商量了玲玲结婚的事情，回来路过这里，就来看看你和姐夫。”
“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哪有什么婚礼啊？就是两家人简单地吃个饭，这个非常时期，我们家和李前进家的条件，都不适合大办。”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只是委屈了我们家玲玲了。”
林丹华笑道：“大姨，我不觉得委屈，现在谁不是这样呀？要不是朝阳说他那里有肉，这顿饭恐怕都吃不成。”
“哦？这里还有朝阳的事情？”
“大姨，李前进家弄不到肉，还是表弟答应送几斤肉的，这才让两家能坐在一起吃顿饭。”
大姑看向陈朝阳，问道：“大侄子，你准备送玲玲姐多少肉啊？”
陈朝阳不在意地说道：“送我姐一头猪都行，可是小姑和玲玲姐不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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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贾大妈借车
陈雪说道：“净瞎说，谁家的陪嫁还能送头猪？咱可别出这风头。你小姑和玲玲姐说得对，朝阳，你年纪小，现在不是露头的时机。”
“我知道，露头的椽子先烂呗。只是我不愿意让我姐受委屈。”
陈梅爱怜地摸了一把陈朝阳的头，说道：“咱家小朝阳啊，还是个顾念亲情的孩子。大姐，朝阳还送了玲玲一张缝纫机票，这孩子本事可大了。”
陈雪笑道：“朝阳，你哪弄的缝纫机票？前几天你小姑找我，我这里都没有，还准备这两天找人要呢。”
“大姑，我给商业局和轧钢厂送肉，他们都奖励了我很多票据。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都有。”
魏昭明说道：“朝阳，我看你以后这些肉也尽量少卖一些。虽然现在国家鼓励各个单位自力更生，但树大招风，以后如果还卖东西，尽量跟他们进行交换吧。”
陈朝阳自然知道姑父说得对，在后来那个噩梦般的岁月里，你过得比我好，都是罪过。想讲理？那是你想多了，问问“无产阶级的铁拳”答不答应？
陈朝阳点了点头：“姑父，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哪家大人不喜欢听话的孩子，陈雪搂过侄子，温声说道：“大侄子，你姑父这是为了你好，再说了，咱家也不缺钱，你需要钱了，就来找大姑。”
陈朝阳笑道：“大姑，我都快16岁了，这些道理我还能不懂？”
“你就是八十了，在大姑的眼里也是个孩子。”
“好吧，这事我不跟你犟。”
又聊了一会天，小姑提出告辞，陈朝阳对玲玲姐说道：“姐，我明天给你送肉。”
“行，那姐和你姐夫在家等着你。”
小姑走后，陈朝阳也回到了自己房间，将空间里成熟的蔬菜都收了，又将芹菜，菠菜，和萝卜种了下去，催熟了一些芹菜和菠菜后，他就睡了。
第二天陈朝阳起床的时候，大姑和姑父已经去上班了，两人都没舍得叫他，只是给他留了字条。陈朝阳洗漱后，去厨房拿出大姑给他留的饭，居然是鸡蛋糕和煎鱼，主食是馒头。陈朝阳心情极好，家人们对他的溺爱，让他很是享受。
吃过饭后，他将碗筷收拾了，随后走出了院子，骑上车向外面奔去。忽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小子，这都几点了？你这是才起来？”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上次见到的老徐，正坐在吉普车里，对着他笑。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徐大爷，你这不是也才上班么？咱爷俩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老徐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老子昨天是夜班，这是才回来。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有班不去上，整天就是瞎溜达，你要是我儿子，腿给你打断了。”
陈朝阳笑道：“徐大爷，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一宿没睡，咋还这么大的精神头？徐大爷，等我的药酒泡好了，给你送点补补，保证你以后龙精虎猛。”
“臭小子，那徐大爷可就等着了。去吧，别惹事啊。”
“知道了。”
跟老徐头臭屁了几句，陈朝阳奔出了大院，回到南铜锣巷，在95号院的大门口，看到了贾大妈跟院子里的几个老娘们正在唠嗑，看到陈朝阳骑车子过来，贾大妈急忙抛开众人，满脸肥肉堆着笑容，对陈朝阳喊道：“陈家大小子，你等一下，大妈有点事跟你说。”
陈朝阳心里腻歪，不知道这老妖婆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他还是停下车问道：“贾奶奶，啥事呀？”
贾大妈拉着陈朝阳的车把，笑道：“朝阳，这个星期天，你师叔要带着媳妇回趟娘家，大妈想借你的自行车用一天。”
陈朝阳在心里骂了一句，却露出了为难之色，说道：“贾奶奶，这恐怕不成，星期天我表姐结婚，这车子我答应借给表姐了。”
“你家不是还有一辆车子么？借你表姐那辆不就行了。”
“贾奶奶，两辆车子都借给表姐了。”
贾大妈的脸子立刻撂了下来，气哼哼地说道：“就借一辆破车子，推三阻四的，还师兄弟呢，真是小气。”
陈朝阳也将脸撂了下来，奶奶也不叫了，说道：“贾大妈，师兄弟再亲，也没我自家表姐亲。没啥事我就走了。”说完，也不等她回答，直接蹬上车子向前走去。这贾家绝对不能跟他们有任何瓜葛，只要沾上了，想甩都甩不掉，这一家人不要脸的程度，快要突破天际了。
陈朝阳回到院子里，收拾好心情，迎面却看到了李婶的儿子李严，这李严跟他是一个学校的，但比他高一个年级。李严从小学习就好，跟陈朝阳这样的调皮孩子也是两路人，两人的关系并不如何亲密。
陈朝阳对李严笑道：“哎呀，李大秀才，你咋也不去上课了？”
李严苦笑道：“昨天就没去了，我们老师也病了，现在班级里的气氛也不好，我就回来复习了。”
“对了，你快中考了，复习的咋样了？”
“还行吧，我现在都有点不想念了。你看我们老师算是知识份子吧，一个月的定量才十八斤，还不如工厂的工人，就算是考上大学又如何呢？不是一样吃不饱饭?\"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李严，你家身世清白，你身体不错，好像还参加过学校的运动会，我建议你将来考军校或是警校，将来在军队或是警队当官的，一定都是这些正规院校毕业的学生。还能给家里省钱。”
李严的眼睛一亮，半晌后摇头说道：“这恐怕不太现实，现在军校和警校大多是内部推荐的，我家可没有这种关系。”
陈朝阳笑道：“这事你回去跟李婶和李大爷商量一下，如果决定了，我带你去见我大姑父，他应该能够推荐。”
李严激动两手直抖，说道：“朝阳，这是真的么？我真的能当兵？”
陈朝阳笑道：“李严，当兵可是很苦的，反正我自己是吃不了那苦，而且当兵是要打仗的，这事你还是先商量一下，有了决定再告诉我。至于具体能不能帮到你，到时候再看吧，我现在可不敢说死了。”
李严急忙说道：“朝阳，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我这就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今晚就告诉你商量的结果。”
“李严，你还是别着急，给你爸妈一点考虑的时间，你明后天告诉我就成。”
“好好好，朝阳，你先忙着，我先回去跟我娘说说。”
pS：家里老人生病，需要陪护，今天没时间复查了，大家看到错处帮我标注出来，随后修改，谢谢大家！
第100章 秦淮如的厚脸皮
跟李严分开后，陈朝阳推着车子回到家里，弟弟妹妹们都在院子里玩斗兽棋呢，陈朝阳问了一句：“你们中午想吃啥？”
小军看到大哥进来，赶紧说道：“大哥，我想吃烤肉了。”
大妞却说道：“大哥，我想吃鱼，就是你以前做过的酸菜鱼。”
小妞听到姐姐的话，也跟着说道：“大哥，我也要吃鱼。”
“好，咱们中午就吃酸菜鱼。”有结果了，妹妹都想吃鱼，至于小军，一个吃嘛嘛香的选手，谁搭理他。
不过家里可没有酸菜，陈朝阳想了想，似乎给自己挖坑了，这个大夏天去哪里给妹妹们找酸菜啊？但认输显然不符合他的人设。
陈朝阳进入厨房，将空间里的几颗白菜放进一口锅里，加上水煮了一下，随后将这几颗白菜收进空间的一个坛子里，放入了盐后，用空间意识加速这几颗白菜的发酵，结果还真可以，他的意识明显有加速局部空间时间流速的功能，两个小时后，他感觉自己的酸菜成了。
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陈朝阳急忙走进厨房，在空间里将两条三四斤重的草鱼切成了鱼片，在空间里将酸菜切成了细丝。在灶膛里烧火，一个锅焖上了大米饭，另一个锅倒入花生油，将调料炒香，又加入酸菜翻炒了一会儿，随后倒入了清水。
等锅里的水沸腾后，他将鱼片拿了出来，倒入在空间里加工好的土豆淀粉，搅拌均匀后，将鱼片快速地一片片加入锅中，又煮了三分钟，加入盐，将这一大锅东西都倒进一个大盆里，随后在锅里烧油，等油开了后，在盆里放上花椒、辣椒和葱花，将热油淋在调料上面，那味道一下子就飘了出去。
几个小家伙都跑进了厨房，大妞一脸的兴奋，说道：“大哥，这味道好香啊。”
陈朝阳摸了摸妹妹的小脑瓜，说道：“好吃一会儿就多吃一碗饭，海涛，你把米饭盛出来。都闪开，别烫着了，我把酸菜鱼端进去。”
陈朝阳端着大盆走出了厨房，却看到95号大院的秦淮如站在院子里向这边张望，显然是在等他。陈朝阳一阵头大，这咋还没完没了了。他假装没看到秦淮如，低头向家里走去。但他低估了秦淮如的厚脸皮，就听到身后秦淮如叫道：“朝阳，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陈朝阳回过头来，叹了一口气，说道：“秦婶，我这还端着东西呢，一会儿再说吧。”
“好的，好的，你先忙，我在这里等你。”
陈朝阳在心里骂了一句：“真他妈不要脸。”他脚下没有丝毫停留，走进了屋子里，将盆子放在餐桌上，这时，海涛等小家伙也端着饭碗走了进来。
陈朝阳说道：“海涛，你看着弟弟妹妹吃饭，别让他们烫着了。我去看看外面那个老娘们有啥事？”
“好的，大哥。”
陈朝阳一边向外走，一边拿出烟盒，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走到外面秦淮如的面前，掏出打火机将香烟点燃，说道：“秦婶，说吧，你有啥事？”
秦淮如脸上居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她小声地说道：“朝阳，我娘家有事，星期天要回去一趟，你师叔陪我回去，来回就要两块钱的车票钱，这钱对你可能不算什么，对我们家都够吃两天了。婶子求求你，把自行车借婶子用一天。”说着，眼眶里竟然有了泪水。如果陈朝阳是傻柱那样的舔狗，都会觉得不借车子那是罪过。
陈朝阳狠狠地吸了口烟，说道：“秦家婶子，我都跟你婆婆说了，星期天我表姐结婚，你怎么还来说这事，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别说我家跟你家没啥关系，平日里也不走动，就算是贾东旭跟我爹是师兄弟，那还有我们家表姐亲么？我小时候可是吃我姑的奶长大的，表姐跟我亲姐也没啥区别，这事我不能答应，你回去吧。”
这秦淮如如果不一下子掐死她的念头，以后的麻烦实在太多了，不是花钱多少的问题，而是膈应人。
秦淮如嘴巴动了几次，终究是没说出什么。陈朝阳这番话简直没留丝毫情面，也没留余地，以她脸皮的厚度，也不好说什么，她长叹一口气，最后说道：“朝阳，你去吃饭吧，我走了。”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陈朝阳差点道心不稳，等她走出了院子，陈朝阳在暗自叹了口气，回到了房间里。秦淮如说起来也算是一个好媳妇，一个好母亲，甚至也算是一个好儿媳，但就不是个好人。
想想也难怪，就秦淮如那小模样，大屁股一扭，以傻柱舔狗的属性，不拉拉尿才怪。想到这里，陈朝阳不禁为傻柱的未来担忧起来。
吃过午饭，陈朝阳让海涛和小军收拾残局，自己则回到房间，催熟了一些蔬菜，就进入了梦乡。
下午起来的时候，陈朝阳也没再出去，就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书。晚上将锅里添了颗酸菜，又在空间里加工了一条鱼，在锅沿贴上了饼子，加上中午剩下的大米饭，也够吃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朝阳说起了秦淮如和贾大妈借车的事情，周桂兰骂道：“这家人脸皮咋这么厚？自行车这么贵重的东西，说借就借了？碰坏了咋办？真不要脸。”
陈朝阳笑道：“姨，我用表姐结婚的由头推掉了，你也不用生气，这家人都不好缠，咱们家以后离他们远一点就是了。”
周桂兰点了点头，对几个孩子说道：“你们大哥说什么都听到了吧，以后不许跟他们家的孩子玩。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知道了娘。”
陈大海说道：“这贾东旭在厂子里人缘似乎也不太好，听他们车间的人说，他技术不咋地，还偷懒耍滑，我看我师傅对他挺失望的。”
周桂兰说道：“那还用说，看看他家老太太和孩子就知道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只是可惜了秦淮如，挺不错的一个人，可惜是农村户口，嫁了这么一家人。”陈朝阳听周桂兰说秦淮如不错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吃完饭后，陈朝阳在一个篮子里装了一条猪后腿和两条鲷鱼，又用袋子装了一袋子蔬菜，这才推上自行车，向小姑家骑去。
第101章 给傻柱找个活儿
到了小姑家里，他刚一敲门，林丹华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陈朝阳，她笑道：“朝阳，你咋才来啊？我都以为出岔子了。”
“玲玲姐，这才六点多钟，我总得吃了饭再来吧，肉就在那里，又飞不了。”
林丹华打开院门，将陈朝阳放进院子里，问道：“朝阳，这咋还有个麻袋，里面是什么？”
“朋友给我送了一些新鲜蔬菜，我吃着感觉不错，就给你送点，至于怎么用，我就不管了。对了，做菜的厨子招好了么？”
“就是家里的人吃口饭，还找什么厨子？一共就两桌，我和婆婆自己做就行了。”
“哦，那我就不去吃了。\"
\"你敢？我看你是皮子痒了，别找不自在啊。”
“姐，就你那手艺，想想我都怕了，对了，篮子里还有几条海鱼，你会做么？”
“那有啥不会的？放在锅里炖呗。”
“姐，我还是给你找个厨子吧，是隔壁院子的邻居，菜做得不错，到时候我给他10块钱就是了。没准还用不了10块钱呢。再说了，哪有新娘子下厨的，你自己不心疼，我想想都不得劲。”
林丹华心中感动，说道：“朝阳，这不好吧，本来就没想大办，我怕影响不好。”
“玲玲姐，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来的也都是家里的亲戚，有啥影响不好的？玲玲姐，姐夫他们家是独立的院子么？”
“不是，他们院子里还有三户人家。不过已经说好了，每家只出一人，我们也不收礼，就是大家在一起热闹一下。”
“大姑和姑父来不来？”
“大姨说会过来看看，但不会吃饭。”
“行吧，找厨子的事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
“朝阳，姐谢谢你啊。”
“对了，姐夫家住在哪里？”
“史家胡同，进去了就能看到了，那天门上肯定贴着大红喜字的。”
陈朝阳将篮子和袋子都放了下来，也没进屋，说道：“玲玲姐，我得赶紧去找那邻居，别再有事了。”
林丹华迟疑地说道：“朝阳，我还是觉得用不着找厨子。”
\"姐，别磨叽了，这也不符合你的性格，再说了，人生不就是这一回么?你别管了。”
说完，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家的方向骑去。其实找傻柱也是他临时起意，不是表姐说她要亲自掌勺，他都不会说的。倒不是表姐做菜有多难吃，一个新娘子，结婚还要下厨，想想他都觉得自己表姐亏得慌。
陈朝阳直接将车子停在95号院子的大门口，自己则向傻柱家走去。今天没碰到阎埠贵，估计是在吃饭吧。这倒让陈朝阳一阵子轻松，每次都要应付这个人几句，他都觉得累。
进了中院，就看到贾大妈正坐在家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棒梗玩。贾大妈对自己的孙子，那是真上心，可能在她心中，也就是贾东旭父子俩，算是她贾家的人。见到陈朝阳走了过来，贾大妈重重地在地上啐了一口。
陈朝阳也没搭理他，直接来到傻柱的门前，傻柱的门是敞开着的，傻柱这时正坐在桌前吃着窝窝头，陈朝阳看到他桌子上也只有一小盘花生米，傻柱居然就着这点花生米，喝着小酒。
陈朝阳在门口叫了一声：“柱子哥。”
傻柱抬起头看到是陈朝阳，他赶紧说道：“哎呀，是朝阳啊，赶紧进来，找我有事？”
陈朝阳走进屋里，笑道：”柱子哥，你星期六中午有事么？”
“就是在厂子里做饭，没啥其他事。”
“那我给你找个活儿吧，星期六我表姐结婚，需要做两桌菜，给你10块钱，咋样？”
“10块钱太多了，给我5块钱就行，不过要让主家把东西都备齐了。”
“柱子哥，我表姐那里菜都是齐的，调料肯定不全，这些你都准备吧，钱上的事情我也不懂，你也不用推了。”
傻柱也是爽快人，当即说道：“行，只是两桌菜的话，就不用提前准备了，星期六上午，你在家里等着，我一大早去厂里交代好，就去找你。”
“好的，柱子哥，这是10块钱，需要什么东西你准备吧，表姐那里准备了5斤猪肉，还有鲷鱼，其他的就是一些蔬菜了，你看着掂对吧。”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递给了傻柱。
“行，交给我吧。”傻柱接过钱，说道。
走出傻柱的房间，贾大妈还坐在院子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陈朝阳。陈朝阳心里也很无奈，已经开始合计，是不是哪天跟着小姑一起来趟95号大院，那样，估计贾大妈和阎富贵之流都不会再找他麻烦了。
回到大院，陈朝阳走进自己的房间，弟弟妹妹们还在玩呢，周桂兰的声音已经传来：“海涛，小军，给你们大哥打洗脚水，小王八犊子，这事还用每天催你们么？”两个弟弟赶紧跳下来，去外面给他打洗脚水。
陈朝阳一边洗脚，一边看着在身边乖巧的弟弟，他笑道：“行了，你们去玩吧，一会儿我自己倒水。”
小军说道：“大哥，还是等你洗完吧，不然一会儿我娘准掐我。”
陈朝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洗完脚后，陈朝阳从包里拿出六个苹果，分别扔给了弟弟妹妹们，又对海涛说道：“把这两个给爹和姨送去。”
“好勒。”
随后，陈朝阳躺在炕上，催熟了一些蔬菜，就进入了梦乡。晚上十一点钟，陈朝阳准时起来了，他穿好了衣服，悄悄地爬下炕，向院子外面走去。
来到了黑市，陈朝阳找到了吴老大，交易了100个南瓜，和500斤海鱼，南瓜11块钱一个，海鱼是8毛。吴老大数出了1500元钱，递给了陈朝阳。陈朝阳接过了钱，说道：“吴哥，以后你能不能帮我收点古董，老家具或是黄金，钱我现在真是不缺，也没啥地方用的。”
吴老大笑道：“这没啥问题，我们干这事绝对是专业。下次再交易，我就用这些东西。只是兄弟，古董的真假，哥哥可是不大懂，万一买到假的，你也要多担待。”
陈朝阳笑道：“这是当然的，吴哥你看着办吧。这样，我先在你这里放上三千块钱，你帮我先收吧。”
“那倒不用，我这里也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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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要饭的上门撒泼
回到家中，陈朝阳在厨房里放了一些新鲜的蔬菜，随后就去睡觉了。次日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周桂兰对他说道：“朝阳，你拿回来的那些蔬菜，咱家也吃不完，我准备做点四川泡菜，咋样？”
“姨，这些我就不管了，你还会做四川泡菜？”
“嗯，我们家小时候有个邻居，就是四川人，他们家每年都做，我还吃过不少呢。”
“那行，四川泡菜我也爱吃。”
“好，等姨晚上回来做。一会儿我就把菜先洗了，一天时间也晾干了。”
说起泡菜，很多人会想到半岛上的那些人。其实陈朝阳上一世在四川成都待过一年多的时间，每次去餐馆里吃饭，服务员都会端上来几碟泡菜，也不要钱，但味道极好，跟买回来的韩国泡菜截然不同。他其实也大略知道泡菜的做法，只是嫌麻烦，一直都没想去做。这东西作为佐餐的小菜，还是不错的。
周桂兰立刻开始忙活上了，四川泡菜号称是菜皆可泡，但清洗的蔬菜一定要阴干，不能有水，会污染泡菜中的菌群，影响最后的口味。周桂兰拿了几个大盖帘，将清洗好的蔬菜，甩干水分，摊在盖帘上，放在自家的屋檐下面。等大家都吃完饭了，周桂兰也没顾得上吃上一口，最后，她在饭盒里装了一个饼子，就跟着陈大海上班去了。
陈朝阳闲着无聊，就有点想爷爷奶奶了，他现在空间里还有11头野猪，两只半的山羊，一只傻狍子，野鸡也有20多只，还有3只野兔和一头瘦狼，钱财也超过1万元了，肉和钱他都不缺，短期内他也不准备卖肉了。1万元在这个时代，无疑是一笔超级的巨款。哪怕是再过20年，万元户也是凤毛麟角。
他想爷爷奶奶，单纯就是思念，想着自己还有20天就要上班，以后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了，他决定，等玲玲姐结婚后，他就去爷爷奶奶家住一段时间。
他索性拿出一本小人书，坐在自家的门口，翻看起来。弟弟妹妹则又在院子里，下起了斗兽棋。
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李婶拉着李严来找他了。一见到陈朝阳，李婶就说道：“朝阳，你说能帮李严进军校，这是真的么？”
陈朝阳说道：“李婶，我现在可不敢把话说死了，还要去问我大姑父，应该很有希望。不过，李婶你可得想清楚，参军是很苦的，还有危险，你舍得你家李严么？”
“哎，舍不得又能怎样？李严说的对，就算将来他能考上大学，又能咋样？现在学校的老师都吃不饱饭，供应量还不如工厂的工人。听说就是研究所的，也好不到哪去。当兵虽然苦，但至少能吃饱饭啊。再说了，干啥能没有一点危险，李严就算出事，那也是他的命。”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既然你们都想好了，晚上我去趟大姑家，先问一问，等我回来给你们消息。”
“好好，就算不能进军校，当兵也可以。这孩子在家，我和他爹真的喂不饱他们了。”李严家里还有个12岁的妹妹，一个10岁的弟弟，全家五口人，靠着男人一个人的工资养活，确实挺困难的。
中午陈朝阳将三只兔子都做了，特地加了几片肥肉片子。兔子这种生物，全身都是瘦肉，没有一点脂肪。据说曾经有一支欧美的军队，就因为吃兔子导致了营养不良，好像还死了一些人。陈朝阳又在锅沿贴了一圈饼子，最后在兔子出锅的时候，他还加入了土豆，和大量的辣椒和花椒。
陈朝阳并不知道麻辣兔头是咋做的，但他也有自信，至少自己做的这一锅兔肉，弟弟妹妹们肯定爱吃，其实对现在这些孩子而言，就算是用白水煮出来的肉，也是香的。
炖肉的味道还将95号大院的盗圣棒梗吸引了过来，这小家伙对吃的东西有着狼一样的执拗。因为上一次的冲突，棒梗倒是不敢进来要，只是在陈朝阳家的厨房外徘徊，陈朝阳也假装没看到他，自顾自的在厨房里忙活着。
棒梗见陈朝阳不搭理他，海涛，小军几个孩子也没人跟他说话，他转了一会儿，就回家请援兵了。过了五六分钟，贾大妈手里拿着个大碗，拉着棒梗走进了院子，她径直走到陈朝阳家的厨房门口，对着里面的陈朝阳说道：“小朝阳，把你锅里的肉给贾奶奶点吧，你这炖肉的味道也太香了，弄得满院子都是，我们家棒梗回家就吵着要吃肉。”
“好家伙，还怪我了？”陈朝阳被贾大妈的话逗笑了：“贾奶奶，你孙子要吃肉，你就给他做呗，我们家五个孩子，这一锅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对不起，我不能给你。”
“你这个小孩子，咋这么抠门？少吃一块肉能死呀？”
陈朝阳再次被贾大妈的话逗笑了，他不客气地说道：“贾奶奶，我弟弟妹妹少吃一口不会死，你家棒梗少吃一块肉，也不能死，你还是去别处闹腾吧。我们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请你以后不要来骚扰我们家。”
“你个小王八蛋，咋说话呢？信不信我去街道告你？”
陈朝阳笑道：”那随便你，兔子是我自己打到的，你要告我啥？告我不给你肉吃？对了，忘了告诉你，街道办的主任，是我小姑，亲的。当然你也可以去派出所告我，我倒要看看，你诬告良民，扰乱社会主义秩序，败坏社会的和谐气氛，最后到底是谁进去吃牢饭。”
贾大妈顿时被震得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子，竟然这么能说，还是街道办主任的侄子，这可不是她能招惹的。人家真要使点坏，分分钟送她回农村老家，上次跟邻居吵架，街道办的张婶可是郑重地警告过她。
贾大妈的眼珠乱转，肥脸上的肉不停地抖动，她讪笑道：“不给就不给吧，朝阳，你别生气，贾大妈不要了。”说着就要拉着棒梗向外走。
陈朝阳叫住了她，说道：“贾奶奶，我这人一向不愿意惹事，就想安生地过日子。你们家几次找我麻烦，我想着你们家不容易，加上大家都是邻居，我都忍了。以后你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再有一次这样的事，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第103章 兴师问罪
这一次，陈朝阳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贾大妈的气焰震慑住，不然一次次来烦他，真是太膈应人了。
“不会了，不会了。”说完，贾大妈带着棒梗悻悻地走了出去。陈朝阳打心眼里瞧不起这贾大妈，仗着自己能撒泼，一向在大院里称王称霸，似乎每个人都欠她的，偏偏又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陈朝阳上一世就极度反感这样的人。
中午，小家伙们吃得极其彪悍，一个个小脸辣得通红，汗珠子从脸上不断地滑落，但这些都没影响到孩子们进食的速度，一大锅的兔肉，这群小家伙硬是干掉了一大半。
晚上陈大海和周桂兰回来的时候，陈朝阳将剩菜热了一下，切了一盘卤肉，又做了一锅大米饭。小军嘴快，又把贾大妈上门要饭撒泼的事说了，这下周桂兰彻底炸了，当下也不顾陈大海的阻拦，径直向95号大院走去。
陈大海和陈朝阳也没有办法，只好跟在后面，一边还在劝阻着周桂兰，周桂兰一边走，一边说道：“大海，这都是第几次了？他们贾家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一个老婆子，整天对几个孩子撒泼，她想干什么？今天不给我好好说道说道，我就找街道办，我就不信了，贾家老太婆还成了这片的霸王了？”
周桂兰走进95号大院，对上前来的阎埠贵理都没理，直接将他扒拉到一边，气哼哼地向贾家走去，陈大海急忙向阎埠贵解释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这时中院已经传来了周桂兰的声音：“贾家老太太，你今天是啥意思？我们家朝阳在家做饭，他招你惹你了？你三番两次找他麻烦？”陈朝阳听了，怕周桂兰吃亏，赶紧拉着陈大海走进了中院。
贾大妈的态度，居然出奇的好，她讪笑道：“陈家嫂子，今天就是我家棒梗闻到你家的肉味，央求我去你家要点，也怪我不会说话，跟朝阳拌了几句嘴，对不起啊，是我不对。”这贾家老太婆，居然能屈能伸，还学会兵法了。
这时秦淮如也走了过来，跟着婆婆一起向周桂兰赔着不是，周桂兰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她想了想，说道：“行，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话我要讲清楚，我们陈家不想跟你家有啥瓜葛，你们家有事以后不要找我们，我们家有事也不会找你们。大家就是普普通通的街坊，既然处不到一块去，以后大家尽量离着远点吧。你们再来闹，可别怪我不客气。”
秦淮如和贾大妈脸色难看，周桂兰这次算是贴脸开大了。易中海将围观的人扒拉开，从外围走了进来，说道：“桂兰啊，大家把话说开了，以后还是好街坊。这事确实是贾家嫂子的不对，既然已经认错了，你也消消气。我看就这样吧，以后大家该咋相处还咋相处。”
周桂兰不敢说易中海的不是，这可不是她一个徒弟媳妇该做的，想了想，她还是说道：“师傅，不是我驳您的面子，贾家我们是怕了，就冲贾老太太几次为难我们家朝阳，我家就不想跟他们有啥瓜葛。以后我们会离他家远点，他们家的事也与我们无干，话就说这些，我们回去。”
说完，拉着陈朝阳转身就走。易中海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看了看人群中的陈大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行了，大家都不做饭了？都散了吧。”陈大海还想跟师傅说几句话，易中海却转身回去了。
秦淮如也将婆婆拉回了房间，她埋怨道：“娘，前几天我们刚因为借车的事，跟他家闹得不愉快，你今天咋又去找茬了？你再这样闹，小心人家将你送回老家。”贾大妈可没有北京市户口，加上现在城市里供应困难，街道办要送她回老家，她还真没啥办法。
贾大妈小声嘀咕道：“我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陈主任的亲侄子，住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淮如，你说会不会是这小子扯虎皮拉大旗？”
这话把秦淮如吓了一跳，她赶紧说道：“娘，你可别跟人家闹腾了，前几天我听街道办的林姓办事员聊天，陈朝阳的大姑更加了不起，人家可是部里的高官，捏死我们跟捏死蚂蚁也差不了多少。人家不张扬，那是人家有素质。我可是听说了，陈朝阳小时候就是吃陈主任的奶长大的。”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贾东旭说道：“娘，以后你再想撒泼，最好是打听清楚了，别给家里招祸，部里的高官，我的天，那得是多大的官。”
贾大妈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撒，听了儿子的话，她骂道：“你个小王八犊子，刚才你妈被人数落的时候，你跑哪去了？现在倒来说我，给我滚一边去。”
陈朝阳回到家中，就对周桂兰竖起了大拇指，笑道：“姨，我没想到你这么能说，真棒！”这时陈大海也走进了家门，说道：“你这娘们倒是说过瘾了，可把我师傅得罪了。”
周桂兰撇了撇嘴，说道：“你师父就是个滥好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帮着贾家说好话。你听不出易师傅的意思啊？还好街坊？那是想让我们以后还是要帮着他们家，真是可笑。”陈大海的嘴角抽了抽，看到妻子气哼哼的模样，决定还是暂时退避三舍。
晚上吃过饭后，陈朝阳对陈大海和周桂兰说道：“爹，姨，我要去大姑家，帮着前院的李严问一下当兵的事情，晚上你们别插门，我还要回来。”
陈大海点头说道：“行，我们家刚搬来的时候，李家可没少帮忙。你们小的时候，李家嫂子和乔婶也没少帮着带你们。去吧，路上小心点。”
周桂兰正在摆弄她的泡菜，忽然抬头问道：“朝阳，你玲玲姐明天结婚，你去吗？”
“玲玲姐说了，我敢不去，她把我腿打断。对了，她让我告诉你们，要你们晚上下班一起去，李前进家只摆了两桌，海涛他们就不能去了，到时候给他们预备好饭菜。我还找了柱子哥给那天的婚宴掌勺呢。”
周桂兰笑道：“就两桌菜，还要掌勺的？”
陈朝阳说道：“姨，本来玲玲姐要自己做菜的，她那天可是新娘子，我心疼我姐，就做主找了柱子哥。”
陈大海满意地说道：“行，我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家人了。”
周桂兰骄傲地说道：“我们家朝阳一直都是这样，你看……”陈朝阳赶紧跑了出去，估计这顿夸，没个五分钟，周桂兰是停不下来。
第104章 慈母多败儿
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大姑家走去。门卫看到了陈朝阳，直接挥手让他进去了，陈朝阳将车子推进大姑家的院子里，这时大姑和姑父居然都还没有回来，陈朝阳索性在厨房拿出两条鲷鱼和一只叫花鸡，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又贴了几个饼子，等魏昭明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向清蒸鱼上淋油呢。
“好家伙，我们家朝阳的手艺不错啊，这鱼的味道闻起来真香。”大姑父走进厨房，看到侄子正在忙活，他笑道：“朝阳，你晚上过来不是专门为我们做饭的吧？”
“姑父，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先帮着把菜端进去。”
等陈雪回来的时候，陈朝阳正端着叫花鸡向屋里走呢，陈雪笑道：“大侄子，你这又是做啥好吃的？”
“大姑，我拿来了叫花鸡，又做了两条鱼，你们赶紧吃饭吧，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问你们。”
陈雪接过盘子，用哄孩子的口吻说道：“朝阳，咱是男孩子，以后不要进厨房，这不是一个爷们该做的事。”
陈朝阳笑道：“大姑，你知道我是嘴馋的，家里的菜做得不好吃，我姨和我奶都舍不得放油，我就自己试着做点，结果大家还都爱吃。”
大姑将盘子放在桌子上，看到清蒸鱼里泛着的油花，她嘴角抽了抽，说道：“能不爱吃么？这盘子里的油都飘起来了。”
魏昭明拿着一瓶酒，从里屋走了出来，笑道：“小雪，赶紧吃饭吧，大侄子做的菜太香了，我刚才尝了一块鸡肉，把我馋虫都勾出来了。”
魏昭明给陈朝阳倒了一杯酒，说道：“朝阳，你坐这里，陪姑父喝一杯。大勇，你也坐过来，赶紧吃吧。”
这时于大勇走了过来，说道：“首长，小朝阳这菜做的，看着就有食欲。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陈朝阳递过一个饼子，笑道：“大勇哥，这是炖鱼时贴的饼子，这饼子吸了点鱼汤，老香了。”
陈雪吃了口清蒸鱼，眼睛都亮了，说道：“还别说，大侄子做的菜，确实好吃。朝阳，你去奶奶家也总做饭么？”
“大姑，我在奶奶家的时候，晚饭基本上都是我做的，我奶奶一看到我做菜，转身就走。”
“哦，那是为什么呀？”
“呵呵，我奶奶看我往锅里倒油，她那是心疼的。可又不舍得说我，只好自己跑了。”
陈雪想了想自己的老妈，点头说道：“哎，我娘节俭了一辈子，二老可为我们吃了不少苦。”
“大姑，我准备等玲玲姐结婚后，就去爷爷奶奶那里住几天，我也想爷爷奶奶了。”
陈雪眼睛一亮，看了看魏昭明，两夫妻心意相通，魏昭明点了点头，陈雪当下说道：“朝阳，我跟你一起回去，我请几天假，去陪陪二老。”
“啊，大姑，你不上班了？”
“工作又不是我一人能做完的，我就请三四天的假，问题不大。”
陈朝阳一阵子头大，陈雪跟他回去，他想要进山，那就是做梦了，大姑虽然也溺爱他，但更加担心他的安全。跟爷爷奶奶说的那套理由，在陈雪这里根本不好使。他想了想，小声商量道：”大姑，要么你先回去，陪这爷爷奶奶待几天，等你走了后我再过去？这样爷爷奶奶身边始终都有人陪着，也不至于孤单。”
大姑抬起手，轻轻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你个小混蛋，理由还挺多的。我走了，你不会再多待几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玲玲是明天结婚，我们星期天早晨就走，你在家等我，我去接你，咱们开车过去。”
反抗无效，陈朝阳暗骂自己嘴贱，只好说道：“好吧，大姑，我投降了。我回去准备点东西，这次开车回去，正好给爷爷奶奶多带点东西。”
魏昭明笑道：“小雪，咱不说别的，但只朝阳这份孝心，可比你我强多了。”陈雪连连点头，看着大侄子，越看越喜欢。
这时，于大勇已经吃完了饭，他说道：“首长，我吃好了，出去溜达一圈。”魏昭明知道这是于大勇每天要进行的工作，他笑着点了点头。
等于大勇走后，魏昭明笑道：“朝阳，你不是要问一些事吗？说吧。”
陈朝阳这才想起李严考军校的事情，他笑道：“刚才被大姑吓的，我都忘记了。姑父，我家有个邻居……”他将李严要考军校的事情，说了一下，也把两家的关系，详细地说了。
魏昭明笑道：“这事好办，不过现在他要考军校有点困难，现在军校大多是从军队的现役军人中直接招生的。这样吧，你让他先报名参军，我明天跟人打声招呼，会有人登门去找他。让他在军队里待上一段时间，下次军校招生，我找老战友说说，问题不大。”
陈朝阳双手一拍，笑道：“那可太好了，这一家人生活挺困难的，一个人的工资，要养一家五口，李婶每天为了口吃的，都愁坏了。”
陈雪说道：“大侄子，姑姑知道你这孩子心善，也记恩。但这种事你也要小心点，现在是困难时期，做多了，影响不好。”
陈朝阳自然知道大姑的意思，他笑道：“大姑，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我谁都帮呀？我是跟李严一起长大的，虽然跟他关系一般，但他打小就学习好，还是运动员，人品一直都不错。加上李婶在我小的时候，时常帮着家里带孩子。我也是看到他家困难，李严现在又上不了学，这才动了这个念头。”
陈雪点头说道：“嗯，你心里有数就好。朝阳，记住，滥好人要不得，最后一定会反噬自己。”
陈朝阳认真地点了点头。后世有一句话，大意是：“战争来了，先斩圣母。”这意思也差不多。魏昭明笑道：“行了，朝阳已经大了，这些道理告诉他就行，不用这么严肃。”
陈雪翻了个白眼，说道：“昭明，我看你都有“慈母多败儿”的意思了。这是我亲侄子，我不知道心疼么？”魏昭明听了，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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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老吴头的家事
陈朝阳说道：“大姑，姑父，我还得回去准备点东西，明天下午还要带厨子去给我姐做菜。”
“行，大侄子，你这两天老实点，别到处乱跑。”陈雪说道。
“我知道了。”
回到大院里，陈朝阳直接去了李婶家，看到全家老小都坐在炕上吃饭呢，饭菜就是简单的炖白菜和野菜糊糊，李婶看到陈朝阳，赶紧说道：“朝阳，你吃没吃饭？没吃的话来吃点。”
陈朝阳笑道：“李婶，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别忙了，我说几句话就走。李叔，李婶，我姑父说了，李严现在考军校是有困难，现在军校基本上都是从现役军人中招收学员了。”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李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随即连忙问道：“朝阳，你姑父没说李严能不能去当兵？”
陈朝阳笑道：“李婶，你们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姑父的意思是让李严先去参军当兵，在军队里好好表现，过上一段时间，他就会跟战友打招呼，将李严招进军校。李严，这几天你哪也别去，会有人来找你，为你办理参军的手续。”
李叔是个老实的工人，他听到儿子有了前途，兴奋得直搓双手，李严更是眼睛里含着眼泪，感激地看着陈朝阳。陈朝阳笑道：“行了，我话说完了，你们继续吃饭吧，我回去睡觉了。”
李叔踹了大儿子一脚，骂道：“你个兔崽子，傻坐着看啥，还不去送送朝阳。”李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下地穿上鞋。
李婶拉着陈朝阳，嘴里说着感谢的话，陈朝阳笑道：“李婶，你也不用跟我客气了，当初你是怎么照顾我们家的，我可都记得的。”
李婶抹了一把眼角，说道：“朝阳，那都是小事，你给李严办的事，可是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大事，李婶怎么感谢你都不过分。”
李严将陈朝阳送到中院，他拉住陈朝阳的手臂说道：“朝阳，我真没想到你能帮我，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就拿你当兄弟了。“
陈朝阳笑道：“李严，咱俩平日里关系一般，可不是我对你有啥看法，你整日里像个学究似的，我嫌你太闷了。你到了军队里，可得开朗一些，我后天就要去爷爷家了，可能赶不上你参军，你家里我会照顾的，你就安心好好在部队上干，你这家伙有股子劲，一定能干出成绩。”
李严临分别的时候，居然一把将陈朝阳搂住，陈朝阳赶紧将他推开，说道：“你可真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又不是大姑娘，抱我干啥？行了，赶紧回去吃饭吧。”一句话将李严逗笑了，他对陈朝阳挥了挥手，快步向家走去。
李严回到家中，李婶拉着儿子的手说道：“李严，这几天你哪都不许去，就在家里等着。朝阳这孩子，说话从来不放空炮，他说有人来找你，一定就会有人来的。”
李严点了点头，李叔说道：“儿子，去了部队好好干，不要记挂家里，你在部队上干好了，也是给咱家减轻了负担。但不管你将来变成啥样了，不许忘记了人家朝阳，咱可不能做白眼狼。记住了么？”
\"爹，你放心吧，刚才在院子里，我都跟朝阳说了，以后就拿他当兄弟了。”
李婶笑道：“这可好，朝阳这孩子现在就这样有本事，将来一定能当大官，你们兄弟好好相处，娘和你爹也能放心了。”
夜间，陈朝阳从炕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悄悄下了炕，将鞋子穿好，慢慢地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大院。
来到外面，他骑上车子，向簋街的方向走去。在簋街的外面，他将车子收进了空间，随后，手里拿着一个西红柿，在街上一边看着东西，一边吃着西红柿。
挑选了两样看着不错的小东西，他继续在街上溜达着，忽然看见老那头在街边向他招手，陈朝阳走了过去，笑道：“那老头，你不是刚卖了一些东西么？今天找我干啥？”
老那头笑道：“你小子，两个大眼睛像大眼贼似的，咋就从来不看人呢？”
陈朝阳将手里的西红柿扔给了他，笑道：“你们都是些老登了，长得又不好看，我看你们干啥？有那功夫我还不如看看玩意呢。”
老那头接过半个西红柿，里面的汁水溅了出来，老那头一边舔着自己的手掌，一边说道：“你这小子糟蹋东西啊，就不能好好给我？”
“老那头，你长得丑，想得可挺美的。快说，找我啥事？”
“小子，你还记得上次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个老吴头吗？”
“嗯，有印象，他的嘴不贱。”
老那头苦笑一下，说道：“他家里有事了，最近需要一笔钱，还需要一些粮食，他准备出手一些好东西，其中齐白石的画就有七八幅，对了，他主要是玩字画的。”
“他人呢？”
“老小子今天没来，不过我知道他家在哪，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跟你一块去不就得了，来回折腾个啥？”
“你小子是不知道，我们几个玩古董收藏的，东西都在外面，你跟我过去也没用，你在这里等着吧，他家很近。”
“行吧，快去吧。你回来晚了，东西我都给你卷跑了。”
“你这个臭小子。”老那头站起来，快步向一条小巷子走去。
过了近20分钟，老那头和老吴头一起走了过来，老吴头一见陈朝阳，就说道：“你小子再不来，我都准备将东西便宜处理了，小子，这次我不但要钱，还要些粮食。”
“行吧，先带我看看东西，东西不好，我可不要。”
老吴头回身跟老那头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他向另一条小巷子走去。陈朝阳一边走一边问道：“老吴头，你家碰到啥事了？这么急？”
老头疼长叹一声，说道：“说起来丢人，我那大儿子对我有意见了，都是我那儿媳妇撺掇的。本来加上他们两口子的定量和工资，我们家勉强能活下去。现在大儿子觉得亏了，正好他们厂子要支援三线建设，这两口子就报名了。他们一走，我们家还有三个小子呢，还不得饿死？我寻摸着给我家老二和老三买一份工作，让他们都搬出去，老子以后也不管他们了，省得整天在我面前晃悠，看着生气。”
第106章 字画
这陈朝阳就理解了，在这个饥饿年代，这样的事太多了，在生存的面前，亲情是奢侈品，被很多人抛弃了。再过几年，各种奇葩都出来了，那时候子告父，夫斗妻，各种人伦惨剧简直不要太多。陈朝阳在后世看到了一篇报道，说是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将自己的母亲举报了，结果母亲被枪毙。陈朝阳当时就觉得，这简直太荒谬了。
陈朝阳叹了口气，他还真不好说什么，他拍了拍老吴头，说道：“老吴头，这事我没法插嘴，等交易结束后，我送你一盒卤肉吧，算是安慰你一下受伤的心灵。”
老吴头笑了，说道：“你小子局气，这样的安慰可以多来几次。”两人说笑着，走进了一个小院里。老吴说道：“这里是我存放藏画的地方，一会儿你自己看，我给你报价，同意了就收起来。”
说话间，老吴头将陈朝阳引入了正房中，陈朝阳正看着挂在墙上的画时，老吴头对陈朝阳说道：“小子，过来搭把手。”陈朝阳走过去，跟老吴头一起搬开一个柜子，露出了下面的入口。老吴头说道：“小子，跟我来下面吧，这上面都是些样子货，没啥好东西。”
这些老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只是不知道他们躲不躲得过几年后的抄家。陈朝阳跟着他走进了地下室，只见地下室里摆着两张条案，上面堆满了字画卷轴，陈朝阳打开一幅画轴，上面是一幅以水墨写意手法画的海棠图，画中枝干遒劲，花瓣简练 。老吴头说道：“这是明代沈周的《折枝海棠图》。”
陈朝阳将画轴放下，说道：“老吴头，你也别让我一幅幅看了。这样，你把齐白石，徐悲鸿，或是赵佶，苏轼，柳公权，唐白虎等人的字画都挑出来，其他你觉得好的，也可以。”
老吴头笑道：“我有王羲之的字，你要么？”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拿出来，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老家伙还想蒙我。别说王羲之的字，就算是他儿子的字，你在全国能找到一幅吗？”
老吴头也不开玩笑了，说道：“我这里齐白石的画有八幅，都是小幅。唐白虎的画册有一本，不过那可是春宫图，赵佶的字画各一幅，其他的都没有，不过我有一本严嵩抄写的佛经，你要不要？”
“严嵩好像是个大奸臣吧，他的字值钱么？”
“你小子原来是个棒槌，严嵩的字方正浑厚，笔力遒劲，在书法上的地位是很高的。”
“那行，你把觉得好的都拿来吧，我看看。”
老吴头笑了一下，转身去拿字画，过了一会儿，陈朝阳的面前，已经放了十几幅的字画。陈朝阳打开一幅齐白石的画，画幅很小，大概还不到两平尺，只见画面上是一只半的大虾，其中的半只隐藏在第一只的后面，只露出了半个身子，还有两片一笔勾过的水草叶子。画面极其简练，但画中的大虾却活灵活现。这老头画画卖钱，真是算到了骨头里。
陈朝阳将这些画都打开了，齐白石的画有八幅，最大的不足3平尺，赵佶的字有一幅，还有一幅他画的梅花，明代祝允明的草书一幅，元代赵孟頫的楷书三幅，唐伯虎的春宫图册一本，还有一本严嵩抄录的金刚经，再加上沈周的《折枝海棠图》。陈朝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老吴头，说说吧，你要什么？钱，粮食，猪肉都可以，不过猪肉可是野猪肉。”
老吴头想了想，说道：“小子，这些字画我就不跟你一幅幅算了，我说个数，你看看行不行？”
“嗯，你说吧。”
“我要1500块钱，这是给儿子买工作用的。100斤棒子面，20斤大米。再来五斤猪肉吧，要肥的。”
要的不多，陈朝阳打了个响指，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再送你一盒卤猪肉。”
“你小子局气，去拿东西吧，我在这里等你。对了，把字画都拿走，再放一会儿，我就舍不得了。”
陈朝阳将这些字画放进一个袋子里，说道：“老吴头，我十分钟就回来，你等着。”
陈朝阳拎着袋子走出了院子，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就将袋子收进了空间。在小巷子里抽了根烟，随后回到院子外面，听听里面没啥动静，他从空间里取出一袋子玉米面，又用袋子装了20斤大米，用另一个袋子装了10斤白面，又在上面扔了一大块猪肉，大概有六七斤，他也懒得分了。随后他手里拿着饭盒，敲响了院门。
过了一会儿，老吴头打开了院门，向外看了一眼，赶紧将院门打开，陈朝阳将饭盒和米面塞进他的手里，自己则拎着玉米面袋子走了进去。
来到屋子里面，陈朝阳将袋子放在门边，说道：“饭盒里是卤肉，你手里的两个袋子，一个是大米，一个是白面和猪肉，送你点白面包饺子吃。老吴头，我对你好吧？现在，心情是不是好了点？”
老吴头急忙打开面袋子，看到面上面的猪肉，老吴头赶紧将猪肉拿了出来，骂道：“你小子真是作孽，面上放猪肉，亏你想得出来。这是糟蹋粮食。”
“我没那么多袋子了，这事还得怪你，你家买粮食都不带袋子吗？”这个时期，去粮站买粮，都是自己带东西装的。
老吴头嘴角抽了抽，骂道：“都是该死的老那催我，我忘记拿袋子了。这些白面，太可惜了。”在这一辈人的眼里，浪费粮食是不可原谅的。
陈朝阳笑了笑，说道：“行了，你把猪肉洗一下，用洗猪肉的水和面不就是了，笨死得了。猪肉多给了你一些，你添点白菜包饺子吧，别可惜，你都占便宜了。这里是1500元钱，你数数。”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两摞钱，扔在了桌子上。
老吴头骂道：“你个混蛋小子，赶紧滚，看到你就生气。”
“老吴头，你骂我，我可就颠儿了，钱少了可别怪我。”
老吴头挥了挥手，那意思很明显：是让他“快点滚”。快点滚是不可能的，陈朝阳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吴头，我明天要去爷爷家了，你这段时间帮我找找市面上的好东西，等我回来了亏不了你。”说完，也不等老吴头的回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小院子。
老吴头对着他的背影，笑了。
第107章 婚宴
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接近两点了，他想着自己要去爷爷奶奶家，就在厨房里放了100斤大米，100斤玉米面，将一头野猪的两只猪后腿切下来，放在案板上，又放了一些蔬菜，这才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陈朝阳起来的时候，陈大海和周桂兰已经上班去了。海涛对他说道：“大哥，娘在锅里给你留了饭，还说他们下班了直接就去玲玲姐那里。”
“行，大哥知道了。海涛，我一会儿要带隔壁院的柱子哥去玲玲姐那里，我会做好饭，你热一下，带着弟弟妹妹吃吧，要照顾好他们。”
“知道了大哥。”
陈朝阳吃过早饭后，拿出八条海鱼，吩咐海涛和小军将海鱼收拾好，他炖了一锅海鱼，还贴了一圈饼子，在另一口锅里，他煮了一锅大米粥。
陈朝阳将海涛拉到灶台前，说道：“海涛，锅里有八条鱼，另一口锅里有大米粥，你们中午吃四条，晚上如果大哥没回来，你热鱼的时候，把剩下的饼子馏一下，带着弟弟妹妹吃。”
海涛咽下嘴里的口水，答道：“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些我都会。”
没过多一会儿，傻柱就来找陈朝阳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子，看样子装的是调料。傻柱说道：“朝阳，咱们走吧，早点过去，先把食材处理一下。”
陈朝阳笑道：“行，柱子哥，辛苦你了。”说完又嘱咐了弟弟妹妹几句，这才推上车子，跟傻柱走出了大院。
陈朝阳带上傻柱，向史家胡同骑去，骑了约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地方。李前进家很好找，门口贴着大红的喜字，陈朝阳将车子停好，跟傻柱走进了院子。跟邻居打听了李前进的家，陈朝阳走了过去，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在忙前忙后，陈朝阳说道：“大娘，我是林丹华的表弟，带着厨师来了。”
中年妇女扭过头来，看着陈朝阳，满脸是笑，说道：“你就是玲玲的表弟呀，我听玲玲说起过，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家办喜事，还得你拿猪肉来。”
陈朝阳笑道：“大娘，玲玲姐就跟我亲姐一样，为她做点事情是应该的。咱们先让厨师看看菜吧，也好让人家先处理一下食材。”
“好好，食材都在厨房呢，昨天前进还拿回来了10几个鸡蛋。”
陈朝阳、傻柱跟着妇女走进厨房，妇女指着放在案子上的菜说道：“都在这里了，师傅您看着掂对，辛苦你了。”
傻柱点了点头，说道：“行了，你们都去忙吧，这点活我自己就干了。”
陈朝阳客气地说道：“柱子哥，我给你打打下手吧？”
傻柱也没客气，他说道：“行，你要是闲着没事，就把菜摘一摘，把土豆刮下皮。”中年妇女听说要刮土豆皮，嘴角抽了抽，还是没有说什么。这个时代，许多家庭是不刮土豆皮的，洗干净了直接就做了。艰难的日子里，老百姓对吃的东西，都算到了骨头里。
上午快十一点钟，林丹华和李前进一起回来了，两个人提前请了大半天的假，先赶了回来。这个年代结婚是真简洁，没有花车接送，也没有那些繁琐的过程，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算结婚了。
越是困难的时候，结婚就越简单，陈朝阳还听说，在上古年代，男人拎个棒子出去，看到喜欢的女人，一棍子敲倒，扛起来回家，就算结婚了。如果碰到别的男人，你就得小心了，他再一棍子把你敲倒，那可能女人就变成别人的老婆，你有可能变成婚宴上的食物。
陈朝阳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林丹华和李前进走进厨房，热情跟傻柱打着招呼，林丹华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我听说你明天要去姥姥家，大姨也跟你一起回去？”
说起这事，陈朝阳一阵子头大，他说道：“哎，你说大姑总看着我干啥？我本来说让她先回去，等她走了我再去，结果差点挨揍，说起这事我就闹心。”
林丹华笑道：“就得大姨这样的人管着你。朝阳，姐谢谢你啊。”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出去迎客吧，这里马上就要做菜了，你们在这里碍事。”
“你个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行了，师傅，辛苦你了。”最后的半句话，是对傻柱说的。
傻柱说道：“不辛苦，你们去忙吧。”
中午饭傻柱硬是掂对出八个菜一个汤，红烧狮子头，清蒸鲷鱼，韭菜炒鸡蛋，白菜炖猪肉，蒜蓉菠菜，肉片炒辣椒，酸辣土豆丝，凉拌西红柿，加上一个蛋花汤，陈朝阳都看呆了。
等饭菜上桌后，傻柱就要离开，林丹华和李前进硬是要把他留了下来，陈朝阳也说道：“柱子哥，桌上的都是亲戚和邻居，你对付一口吧，省得回家还得做饭。”
傻柱笑道：“我们这行可不兴厨子上桌的，你们不用留我。朝阳，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柱子哥，你骑我车回去吧。”
“不用，我腿着就回去了，你不用管我。锅里我留了菜，你们晚上可以把菜热一下。”晚上来吃的都是自己的家人，其中就包括陈大海和周桂兰。
傻柱的厨艺着实了得，简单的菜肴竟然做出了别样的味道，来宾们纷纷称赞，一顿婚宴倒也吃得红红火火，陈朝阳和林辉大阳加上小姑，坐在娘家的一桌上，还有李前进的老娘和几个邻居作陪，另一桌就热闹了，都是李前进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他漂亮的小妹妹。
吃完饭后，宾客们纷纷告辞回家，林丹华在送小姑和他们走的时候，明显情绪有点失控，陈朝阳心里忽然有种不舍的感觉，他小声对玲玲姐和小姑说道：“姐，小姑，我想在这儿多陪陪我姐，晚饭前我就回去，行吗？”
林辉赶紧说道：“姐，娘，我也和大哥一起陪着我姐，我舍不得我姐了。”
小姑有些错愕，却也理解他们的心情，这时林丹华早就将陈朝阳和林辉拉回自己身边，说道：“这有什么不行？娘，他们都是小孩子，又不在这里吃晚饭，就让弟弟陪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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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玲玲姐出嫁
小姑又看向李前进的老娘，这女人也是个爽快人，加上知道自己家的肉和鱼都是陈朝阳拿来的，她笑道：“亲家母，就让孩子在这儿吧，这样玲玲的心里能好受点。”
陈梅嘱咐道：“行，你们晚上早点回家，不许留在这里吃饭，知道么？”
“嗯，知道了。”
小姑带着大阳回去了，陈朝阳则和林辉陪着林丹华说话。弟弟留在这里，让林丹华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李前进也加入到他们谈话的队伍，陈朝阳问道：“姐夫，你们结婚后住在哪？”
李前进笑道：“局里为了照顾我，给我分了一间宿舍，足够我和玲玲住了。局里也说了，等我们有小孩后，会给我们调个大点的房子。”
这个年代的住房都是公家分配的，只要你有个好单位，房子就不用太发愁，熬到年头，总会有房子住的。其实陈朝阳上一世看同人小说时，一直有个疑惑，咋会有人抢别人房子？现实社会里，压根就不会存在这种事情，不用其他人出面，就是街道那一关，就过不去。人民当家做主，可不是说说而已。
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一直到了晚上六点钟，陈大海和周桂兰来了，见到陈朝阳，两人都有些吃惊，问道：“朝阳，小辉，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中午没过来么？”
林丹华在旁边解释道：“二舅，舅妈，朝阳和小辉舍不得我，就留下来陪陪我，你们别责怪他们。”
陈大海点头说道：“行了，陪到现在也可以了，你们回去吧。”这个年代可没哪家结婚的，让人吃上两顿饭，就算是中午那一顿饭，也不知道李前进家攒了多久的粮食。
陈朝阳说道：“行，那我和小辉就走了，姐，等我回来就去看你。”
林丹华虽然心里舍不得弟弟走，但也不好做主留下弟弟，她点头说道：“你们回去，路上留点神。早早回家，别在街上瞎混。”
陈朝阳胡作轻松的摆摆手，说道：“走了，玲玲姐，你咋像老太太似的，啰哩吧嗦的。”
“你这个臭小子，你说谁是老太太？”
等陈朝阳他们走后，李前进的娘说道：“玲玲，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
林丹华笑道：“娘，小辉就不说了，朝阳打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一直都很亲。”
陈朝阳带着林辉回到他的家中，将林辉放下，他也没进院门，对小辉说道：“小辉，海涛他们还自己在家呢，我得回去了，你跟小姑打声招呼吧。”
“知道了哥。”
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家的方向奔去，到了大院，将车子停在自家的房前，回到家中的时候，弟弟妹妹们已经吃完了饭，海涛和小军还在洗碗，两个妹妹在炕上玩。陈朝阳掏出5块钱和四斤粮票，对海涛说道：“海涛，大哥明天要去爷爷奶奶家，这钱票你收着，中午饿了，就去国营饭店买点馒头吃。”
“大哥，你这给的也太多了！”
“大哥这次要去十几天呢，你们别饿着了。拿着吧，不许乱花。”
“谢谢大哥。”
随后，陈朝阳又准备了100斤大米，100斤白面，100斤玉米面，又装了一袋子蔬菜，这些是要带给爷爷奶奶的，想了想，他又拿出了四瓶茅台酒和两条中华烟和两盒茶叶。爷爷奶奶都是按天过日子的人了，要孝敬就趁早，等人没了，再咋哭都是没用的。
等周桂兰和陈大海回来后，陈朝阳说道：“爹，姨，我明天要跟大姑一起回爷爷奶奶家，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大姑说开车去。”
陈大海说道：“嗯，晚上看到你大姑，听她说了。朝阳，一会儿我去拿20块钱，你给爷爷奶奶带去。”
陈朝阳指着墙角的一堆袋子说道：“爹，东西和钱我都准备好了，你的就自己留着吧。”
陈大海看向墙角，说道：“好家伙，这么多东西？”
“嗯，我这次去后，估计挺长时间不能过去了。正好大姑开车过去，能多带就多带点。姨，我昨天在厨房里放了一些东西，你都收好了吧?\"
“早上就收起来了，朝阳，你这次去几天啊？”
“大概十几天吧，自行车就留家里了，姨，你骑吧。”
周桂兰笑道：“我不用，每天坐你爹的车，我还不用费力，不知道多美。”
陈大海笑道：“你是不费力了，但费老爷们。”
周桂兰打了陈大海一拳，说道：“当着孩子面，胡说什么？”
陈朝阳有点待不住了，他急忙说道：“行了，我去睡觉了。”
“海涛，小军，给你们大哥打洗脚水。”
陈朝阳躺在炕上，催熟了二十几株芹菜，随即进入了梦乡。一觉睡到天亮，他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陈大海说道：“赶紧洗漱吃饭吧，别你大姑到了，你还没完呢。”
陈朝阳也怕耽误事，赶紧洗漱吃饭，周桂兰包了二十几个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北方是有这个讲究的。当周桂兰把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全家人都盯着，周桂兰理都没理，说道：“朝阳，饺子你吃，咱图个吉利。”
陈大海酸溜溜地说道：“吃吧，吃吧，这是你姨一大早爬起来给你包的，我看了那馅里全是肉。你说你这娘们，包一次就多包点呗，这倒好，拿上来馋我们。”
陈朝阳被老爹的话逗笑了，他拿起盘子，给每个人的碗里扒拉了两个饺子，周桂兰急忙说道：“朝阳，别给他们，他们又不出门，每天都闲在家里，吃饺子都浪费了。”
陈朝阳没有理会周桂兰，等他拨完了饺子，说道：“姨，你再给我盛碗糊糊，我这里还有十几个饺子呢。”
周桂兰一边往厨房里走，一边嘀咕道：“这孩子，白费了我这么多心思。”
陈大海笑道：“听到没？你姨现在把你放在第一位，老子都靠后站了。”
这时，周桂兰端着一碗糊糊走了回来，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跟孩子抢食吃，哪有你这样当爹的。”
“桂兰，大海又咋犯错了，你告诉我，我揍他。”这时大姑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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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大姑回家（一）
周桂兰看到大姑姐来了，赶紧上前说道：“大姐，当家的没犯错，是我们开玩笑呢。今天你们要赶路，我给朝阳包了几个饺子，大海就开了几句玩笑。”
陈雪对周桂兰对待大侄子的态度显然十分满意，她笑道：“我大侄子到哪都招人稀罕，哪像大海，从小就疲得没边。”
陈大海笑道：“大姐，你小时候可没少揍我，那都是我的血泪史。”
陈雪说道：“这倒也是，大姐就是脾气不好，就连朝阳都挨过揍，你多个啥？”
大姑姐的话，一下子把周桂兰逗笑了。陈雪说道：“大侄子，你不用着急，慢慢吃，咱们晚点走没事。”陈大海嘴角抽了抽，大姐对他可没这个态度。
陈朝阳三口两口把饭吃完，说道：“大姑，你先等一下，我给爷爷奶奶带了点东西，我搬出去。”说完他走进屋里，拎着两个袋子向院子外面走去。陈大海也站起身来，帮着儿子将其余的东西拿了出来。
陈雪看到侄子拿了这么多东西，吃惊地问道：“朝阳，你咋带这么多东西？家里还有么？”
陈朝阳小声说道：“大姑，这些都是昨天刚买的，没动家里的东西。这次去后，估计挺长时间不能过去了，多给爷爷奶奶带点。”
因为在外面，陈雪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于大勇一直等在院外，看到陈朝阳拎着袋子出来，赶紧上前接着，陈朝阳笑道：“大勇哥，今天是你开车？辛苦你了。”
“这有啥辛苦的，我就是干这个的。”说着，于大勇打开了车的后备箱，里面已经放了很多东西，都是大姑携带的。这车是1959年量产的红旗cA72轿车，算是中国首款自主生产的高级轿车。于大勇整理了一下后备箱，又在后座上放了一袋子粮食和烟酒，这才将这些东西都放了进去。
随后陈雪让侄子坐在副驾驶位上，自己则挤进了后座里，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大姑，要么你坐前面吧。”
陈雪笑道：“坐你的吧，你见哪个领导坐在副驾驶位上。”
陈朝阳说道：“我不是怕你坐着不舒服么？”
“这算啥？你大姑这一辈子吃的苦多了。”
跟家人挥手道别后，于大勇发动了汽车。车上陈朝阳问道：“大姑，我记得姑父坐的是吉普车，怎么换了这辆车？”
陈雪笑道：“我去请假的时候，部长就把自己的坐车借我了。我想着这车后备箱大，就应下了。你大勇哥下午就回来，不耽误部长用车。”
“那你回来咋办？”
“那时又不用拿东西，你大勇哥开你姑父的吉普接我就是了。”
据陈朝阳所知，这款红旗车一直到停产，全国也只生产了不到300辆，配备的对象是副部级的领导。每一辆存世的车子，都成了文物。陈雪竟能轻易把这车开出来，陈朝阳也暗自为大姑的地位咋舌。
一路上说说笑笑，开进蓟州境内的时候，陈雪变得越来越沉默了，所谓近乡情怯，陈雪也不能免俗。这几十年的时间，她只是在解放后回来过一次，最后还和爷爷奶奶闹得不欢而散，这一次回家，怎能不令她心潮澎湃。
路越来越难走了，好在路上没有大坑，红旗车颠簸着，开进了小东沟村。此时村长陈老实早就被惊动了，他知道村子里来了大人物，这车子他在县城里都没见过。他从看到车子，就一直在后面追，陈朝阳从后视镜看到了跑得像鸭子似的陈老实，他笑着对于大勇说道：“大勇哥，你停一下吧，后面追上来的是村长。”
于大勇将车子停了下来，陈朝阳率先从车里下来，随后陈雪也从车里走了出来。陈老实看到下来的人是陈朝阳，隐约猜到下车女子的身份，他跑到近前，喘着粗气说道：“欢迎领导……前来……视察。”
陈朝阳笑道：“老哥，你把气喘匀了再说话，这是我大姑陈雪，你们应该认识吧。”
“哎呀，是小雪姑姑，我是陈老实啊，二大爷家的，您还记得么？”
陈雪辨认了一会儿，笑道：“老实，一晃快三十年没见了，上次我回来，你又不在，你要是不说，我真的认不出来了。”
“是呀是呀，都几十年不见了，我今年都快五十了，早变了模样。小雪姑姑，您这次回来是……”
“哦，我这次回来，单纯就是回家看看爸妈，会在村子里住几天，你记住不要惊动太多人，下午会有两个警卫员过来，你到时候帮我安排一下。”
“没问题，这事我懂。就在村部住吧，那里还空着一间房子。”
“大勇，你给村长搬一袋粮食，这算是警卫员伙食，剩下的就交给村里吧，你帮我给大家分分。”
“这怎么好？小雪姑姑，不用。”
“老实，我虽然在北京，也知道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我们这是回家探亲，哪能白吃村里的？这粮食你必须收下，这是我们的纪律。”
“那好吧，我听小雪姑姑的。”
“老实，你一会儿找两个人，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回家。”
“好的，我马上就去叫人。”说着，他向围观的几名年轻力壮的村民喊道：“狗蛋，老疙瘩，大成，你们几个过来，帮着把东西搬到老太爷家里。”那几个年轻人得意洋洋地对周围人看了一眼，走了上来。
其他村民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仿佛帮陈雪搬东西，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有后来搬进村子的村民向老人询问：“陈大爷，朝阳我认识，这女的是谁？咋这么大气派？”
老人瞥了他一眼，骄傲地说道：“你小声点，你们来的晚不知道，这可是咱们村出的大人物，十几岁就参加了革命，现在听说在城里做大官呢。”
“那是多大的官？比县长还大？”
老人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话说得保险一点：“不敢说比县长大，但至少也是平级。”
“我的老天爷，我连乡长都没见过，咱们村居然出了县太爷，还是女的，了不起。”
第110章 大姑回家（二）
陈朝阳第一次见到了大姑的威势，一番话将陈老实安排得明明白白。陈雪在侄子面前，大多是和蔼可亲的形象，虽然有时也发火，但陈朝阳却从来都不怕她。但在外人面前，她可是共和国的高级官员，血火里杀出来的战将，她自带的气场，一般人还真抗不住。
陈雪扭头对于大勇说道：“大勇，将东西都搬下来后，你就回去吧，四天后来接我。朝阳，跟大姑回家。”
陈朝阳跟着大姑向山坡上爷爷家走去，一路上陈老实一边陪着，一边呵斥着路上观看的村民。这时，从山坡上飞奔下来一条小狗，陈朝阳大叫了一声：“嘟嘟。”小嘟嘟飞奔近前，一下子跳了起来，陈朝阳笑着将嘟嘟接住，这小狗在陈朝阳的怀里兴奋得不得了，一直舔着陈朝阳的脸。
陈雪笑道：“朝阳，你爷爷还养着狗？我怎么看着有点像狼呢？”
陈朝阳一边躲着嘟嘟的嘴，一边说道：“大姑，这是我在山上捡到的，我也不知道是狼是狗，但小嘟嘟极通人性，很乖的。”陈雪听了，也没再说什么。
陈朝阳跟嘟嘟亲近了一会儿，就将嘟嘟放在地下，说道：“嘟嘟，我们回家。”小嘟嘟向家的方向跑去，跑出几步就又跑回来，在陈朝阳的前面转上两圈，似乎在催促他快点。
陈雪的脚步越走越急，快到爷爷家的时候，就看到老两口正站在院门外，向他们这个方向眺望。陈雪再也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快步向二老走去，快到二老的身前时，陈雪停下了脚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哭道：“不孝女陈雪，拜见爹娘！”
老太太急忙上前一步，去搀扶自己的闺女，陈老头眼睛里含着泪，笑骂道：“你都是这么大的干部了，还当着外人面前下跪，也不怕人笑话？快起来。”
陈雪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我陈雪上跪国家，下跪父母，不怕人笑话。爹娘，你们二老身体还好么？”
老太太一边给闺女掸着裤子上的泥土，一边说道：“我们都好，就是想你和小梅，大丫头，你咋不早点来看我们啊。”说着也流下泪来。
“爷爷，奶奶，大姑，我们进屋说吧，外面人多。”
“哎呀，小嘟嘟冲出去，你爷爷就说是我大孙子来了，好好好，我们进屋。”老太太看到了陈朝阳，眼泪也收了起来，笑道。
陈雪一手扶着老太太，一手挽着陈老头，一起向院子里走去。陈朝阳低声对身边的陈老实说道：“老哥，我大姑就是回家探亲的，让大家都散去吧。”
“好好好，我马上就让他们走。”说着他就招呼村民回去上工。
走进院子，陈朝阳拿来了几个小凳子，陈雪扶着二老坐下，陈老头问道：“大丫头，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啊？”
“爹，我请了三天假，加上今天，能在这里待四天。”
老太太遗憾地说道：“咋才待这么几天？你们单位的领导就不能多放几天假？”
陈雪笑道：“爹，娘，我听小妹说了，朝阳正在找地方建房子，很快就会把你们接进城里，那时咱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朝阳这孩子对你们可上心了。”
老太太笑道：“那当然了，我大孙子是最有孝心的孩子。自从他这段时间回去，我和你爹心情畅快，身体都变好了。”陈老头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陈雪看了一眼大侄子，目光里满是欣慰和欣赏。这时几个年轻人扛着东西走了进来，于大勇居然也拿着东西走了上来。于大勇进院子就问道：“首长，东西放哪？”
陈老头站起身来，问道：“小雪，你咋带了这么多东西？”
“爹，这些东西有一多半是你大孙子带来的，这次有车跟着来，这小子给你们准备了不少东西。”
“嗯，我大孙子最孝敬了，每次来都带东西。这些就放在院子里吧，等小虎子两口子回来收拾吧。”
于大勇几人将东西放在屋檐下的石阶上，他对陈雪说道：“首长，我这就回去了，四天后我来接您。”
“好，回去的时候慢点开，注意安全。”
“是。”
于大勇几人走后，三叔三婶走进了院子里，两人规规矩矩地走到陈雪面前，说道：“大姐，你回来了？”
陈雪也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小弟弟的肩膀，她离开家的时候，陈虎才几岁，转眼间已经长成了大汉。陈雪笑道：“我们几个都不在二老身边，这些年可辛苦虎子了。”她又对三婶点了点头。
三叔憨憨地笑道：“我孝敬爹娘是应该的，不辛苦。”
老太太笑道：“这些年你们都不在身边，我和老头子可是得了这个老儿子的济了，虎子，你和小翠去把那堆东西收拾一下。那些都是你大姐和朝阳带来的。”
“好的，娘。大姐，你先坐着。”三叔说完，又对陈朝阳点了一下头。他童年记忆中，大姐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但心中对大姐的畏惧，还是很深的。
陈朝阳说道：“爷爷奶奶，大姑，你们聊着，我去做饭。”
“大孙子，让你三婶做吧，你都赶了半天路了。”老太太还是心疼大孙子。
陈朝阳说道：“奶奶，你们做菜都不放油，我不爱吃。”说着，就带着嘟嘟向厨房走去。
陈老头宠溺地看着大孙子的背影，说道：“别管他了，大孙子做的菜，确实比你和小翠强多了。”
老太太骂道：“我做饭不好吃，这么多年也没把你饿死。”陈雪看着自己的爹娘，一种幸福感油然升起。
陈朝阳走进厨房，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卤肉，喂给了小嘟嘟，小家伙吃得直哼哼。陈朝阳看到上次打猎得来的小野猪，已经被做成咸肉了，他现在没办法从空间拿出肉来，只能用这个将就了。
他又跑进院子里，将自己带来的一袋子蔬菜拿进厨房，袋子还没有被打开，陈朝阳索性从空间里拿出两只叫花鸡，又拿出一副卤好的猪下水，反正现在没人看到，他咋解释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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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尚方宝剑
中午陈朝阳做了咸肉炖土豆，鸡蛋炒韭菜，加上叫花鸡和卤味，还焖了一锅大米饭。这时，陈明几个孩子也回来了，陈朝阳端着盘子走出了厨房，看到这几个孩子，他笑道：“你们跑哪去了？不知道大哥来了？”
小虎子说道：“大哥，我们都在地里干活呢。”
陈朝阳笑道：“你们几个小屁孩能干啥活？”
陈娟说道：“大哥，现在是秋收季节，我们小孩子都跟在大人后面，帮着捡麦穗呢。”
陈朝阳一阵子心酸，在后世，陈明几个孩子的年龄，正是上学淘气的时候，可是现在，都已经下地干活了。他说道：“行，你们干活辛苦，中午多吃点，补补身体。”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老头因为闺女回来了，心里高兴，特地去里屋拿了一瓶西凤酒，三叔笑道：“爹，今天大姐和你大孙子都来了，还不得喝瓶茅台酒啊？”
陈老头骂道：“你小子一天就惦记我那点酒，滚犊子，那酒我是留着大孙子结婚时喝的。”
陈朝阳说道：“爷爷，我这次又给你带茅台酒就过来了，你就喝吧。我还给你泡了药酒，下次来我也给你带来。”
“好孙子，看看吧，这就是好孙子和赖儿子的区别。我孙子整日里合计咋给我弄点东西，他妈的儿子天天惦记老子这点东西。”
陈雪说道：“爹，你就听朝阳的吧，这次我也给你带酒来了。我们家老魏每月供应4瓶茅台，这些我以后都给你留着。”好家伙，这闺女往家里搬东西，都是这样吗？陈朝阳不禁对姑父同情起来。
老太太却说道：“大丫头，别胡闹，知道你想孝敬你爹，但不要让小魏心里犯嘀咕，可不能啥东西都往娘家拿。”
陈雪笑道：“娘，我和老魏就一个闺女，老魏家里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我们的东西，最后也都是留给朝阳和我们家红霞的，他们年轻，享受的日子在后面呢。这事你们别管，我们家的事，我说了算。”
陈老头说道：“大丫头，你的孝心爹都知道了，但你娘说的对。有多少家都是因为往娘家那东西，最后闹得鸡飞狗跳的，爹娘可不希望这样。”
陈老头和老太太对大姑和大姑父的地位，显然还缺乏了解，他们一个老百姓，不能理解陈雪此时的情况。陈雪也不再跟自己爹犟了，她只是笑着将三叔拿来的茅台酒打开，给自己爹和小弟弟都倒了一杯酒，还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朝阳说道：“等我把药酒拿来，爷爷以后每天都喝点。我找过中医问过了，说是对身体很有好处。爷爷奶奶把身体养得棒棒的，以后还要给我看孩子呢。”
陈老头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他点头笑道：“好好好，爷爷听大孙子的。”
奶奶也不甘落后，说道：“就你听大孙子的，我也听我大孙子的。大孙子，以后多生几个，爷爷奶奶都给你看着。”
陈雪嘴角抽了抽，看来自己的大侄子，在老头老太太这里的地位，那是杠杠的。她瞥了一眼陈朝阳，心里说道：“这孩子，到哪都是这么招人稀罕。”
这顿饭陈老头算是放开量了，茅台酒三叔和大姑都只喝了一杯，剩下的都被陈老头喝了，喝到后来，陈雪已经担心了，就要抢夺陈老头的酒瓶子，老太太却笑道：“大丫头，你不用管你爹，这个老东西有酒量呢，你今天回来，你爹高兴，就让他喝吧。”
陈雪说道：“娘，爹现在年岁大了，这么喝酒伤身子。”
“没事，大丫头，爹没事，今天爹高兴，你就让爹喝醉一次吧。”
陈朝阳赶紧说道：“爷爷，不能喝了，你这都喝了半斤多酒了，再喝你可就不能稀罕大孙子了。”
陈老头呵呵笑道：“行，我大孙子不让我喝了，那我就不喝了。我听我大孙子的。”
陈老太笑道：“你爹现在就得他孙子治他。”
陈雪笑道：“我大侄子现在也能治我们家老魏，前几天我想揍他，老魏其实也想揍他，但自己又舍不得，就撺掇我动手，那天朝阳还因为他姑父的一句话，讹了老魏一把心爱的手枪。对了，他还给我们讲了笑话，差点把我们笑死。”说完，又将陈朝阳讲的'掉不掉毛’的笑话，复述了一遍。
这个年代人们的笑点普遍很低，这个笑话直接将所有家人都逗得哈哈大笑。奶奶捶打着陈雪的肩膀，笑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这是要将我和你爹送走啊。”
陈雪一边给老太太捋着胸口，一边说道：“娘，这事你要怪就怪你大孙子，当时我和小梅也笑得直不起腰了。”
陈老太忽然想起陈雪刚才说的话，她用手指点着陈雪的额头，说道：“大丫头，我知道你也稀罕朝阳，不过我大孙子你可不能打了。娘知道你从小脾气就大，几个弟弟妹妹没有不怕你的。但我大孙子已经长大了，又是这么乖的孩子，你如果再揍他，别怪娘和你爹进城揍你。”
陈雪笑道：“行，我知道了。现在你们有了大孙子，我们这些做子女的，都得靠边站了。”
陈朝阳心中大喜，没想到在爷爷奶奶这里，还拿到了尚方宝剑，以后大姑再想揍他，他就拿出来试试，实在不行，就把爷爷奶奶接进城，看看大姑还敢不敢揍他。他想着想着，不由的得意地笑了。
陈雪看到大侄子的怪模样，大概也想到了侄子的想法，她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咋笑得这么怪，别以为……娘，你咋还掐我呀？”
“你都打我大孙子了，我还不掐你？”
陈老头笑呵呵地看着大孙子和闺女，嘴里的话却挺凶狠：“老婆子，丫头大了，我也舍不得打了，以后没事的时候，你要经常给她紧紧皮子。”
陈雪摇晃着老爹的胳膊，笑道：“爹，我可是你亲闺女，你不能这么偏心。”
陈老头摸着闺女的头，说道：“丫头，几个孩子里面，爹最喜欢你了，你的性格也最像爹。不过就算你是我亲闺女，也不能揍我大孙子。”
陈朝阳得意地笑了，在爷爷奶奶面前，大姑还想跟自己争宠，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陈雪翻了个白眼，随后又笑了，这种家庭氛围，是她渴望多年的，现在都回到自己身边，还是因为自己大侄子的功劳。她想到这些，将自己爹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第112章 小院的霸主
吃完午饭，陈雪也拿出了带给三叔的东西，是10米的布，一袋子棒子面，还有三套旧军装。她指着那几样东西，说道：“三弟，这些东西你都拿回去，布给孩子们做衣服，旧军装都是你姐夫和我的，你们改一改穿吧。”
“大姐，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
“行了，给你你就拿着，我不能揍朝阳，还不能揍你了？”
三婶看到没脾气的丈夫，捂着嘴笑了起来。陈雪笑道：“弟妹，以后小虎子要是欺负你了，你就来告诉我。”
“好的，大姐，我这也算是有了靠山。”
三叔三婶带着孩子走后，陈老头躺在炕上睡觉，陈雪则陪着老太太坐在屋檐下聊天。陈朝阳拿起铁锹就向外走，陈雪急忙问道：“朝阳，你要去哪？”
陈朝阳说道：“大姑，我去山上把陷阱挖开，放心吧，就在山边，我不进山的。”
陈雪还想说什么，老太太说道：“行了，大丫头，让他去吧，这孩子来了，总是闲不住，他不会进山的。”
见老娘发话了，陈雪点了点头，说道：“大侄子，可不许进山，不然我就算拼上挨揍，也要先揍你一顿。”
“知道了，大姑。”
终于摆脱了陈雪的监督，陈朝阳的心早就飞进了山里，倒不是他缺肉，而是他喜欢上了打猎的感觉，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他很享受。
他带着嘟嘟来到山上，先来到小水潭这里布下了罗网，撒上诱饵后，他又去将几个陷阱都挖开，撒上了南瓜和玉米做饵料，随后就向山里走去。
今天运气不好，在山里溜达了两个小时，啥猎物都没看到，他索性向小水潭走去。可能是时间太短，罗网里只有两只野鸡。陈朝阳本着贼不走空的想法，将两只野鸡收进了空间，随后他向爷爷家的方向走去。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只三十多斤的小野猪，用藤条将野猪捆住，扛着就下山了。今天爷爷大概是喝多了，居然没有在半路上接他，但陈雪却来了，还带着两个警卫员，看样子是刚到的。
陈雪看到侄子，笑道：“怪不得你奶奶让我来接你，你小子打猎确实有一套，这么一会儿，居然就抓到野猪了？”
“大姑，我刚挖好的陷阱，回来检查的时候，就看着这小野猪掉了进去，看来山神爷也在欢迎你回家。”
陈雪知道山里人大多信奉山神爷，她笑了笑，没说什么。身边的警卫员接过了野猪，几个人一起向爷爷家走去。回到家中，三叔和三婶也下工了，陈朝阳说道：“三叔，你把小野猪收拾了，一会儿多做点菜，给这两位大哥接风。”
两个警卫员急忙摆手，扛野猪的警卫员说道：“不用，不用，陈村长已经给我们准备了饭，我们一会儿就下去吃。”
陈雪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听我侄子的，一会儿你们把菜端下去吃。我大侄子做菜手艺不错的。”
两个警卫员这才没再说什么。三叔很快利落地将野猪收拾好，还特地在大骨头上留了些肉。陈雪笑道：“三弟，你这手艺可不咋地，这肉都没剃干净。”
三叔笑道：“大姐，咱家朝阳喜欢吃大骨头，告诉我不能把骨头上的肉都剃干净了，咱娘还特地嘱咐我，要多留下点肉给她大孙子。”
陈雪笑道：“这臭小子就是穷讲究，咱爹娘也是偏心的没边了。”
三叔笑道：“大姐，在咱爹娘这里，你得注意了，大侄子就是爹娘的心尖子，你可别在这里揍他。”
陈雪笑道：“我又不是暴君，再说了，朝阳这孩子我也稀罕，没事我揍他干啥？”
三叔说道：“大姐，别怪我没提醒你，就是有事，你也别揍他，在爹娘眼里，我们都得靠边站。”
陈雪笑骂道：“这个臭小子，居然还在这里称王称霸了。”三叔认真地点了点头。
晚上陈朝阳做了一个酱大骨，一个红烧肉炖土豆，再加上一个农家小炒肉，还特地做了一份酸辣猪肚汤，给爷爷醒酒。几样菜他都做了大份，让两个警卫员端着三个盘子下山了。
晚饭时，陈老头也醒了过来，陈雪给陈老头端来了汤，笑道：“爹，怪不得你稀罕孙子，这小子也是真有孝心，这是他特地给做的醒酒汤。”
陈老头呵呵笑道：“我大孙子一直都是最有孝心的。”陈雪撇了撇嘴，但自家老爹说的是事实，她也没再说什么。
吃晚饭的时候，公社里的大队长和书记都来了，陈雪没让他们进院子，就站在家门口跟两人聊了起来。陈雪笑道：“两位，家里老人孩子都在，我们就在这里说两句吧。我这次来就是探亲，没有其他使命，对你们的工作，我不会指手画脚，你们照常工作就是了，只当我不存在。”
书记的嘴角抽了抽，心说：“你这种级别的干部，就算是县长市长也不敢当你不存在啊。”他嘴里说道：“首长，我们来没有其他目的，就是想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陈雪说道：“没有什么事情要你们做，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已经十年没回过家了。这次回来就是看看爹娘，你们都回去吧，告诉干部们，没事就不要来了，过几天我就走了。”
“好好，首长您休息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们。”
陈雪一直在特殊部门工作，下面的情况虽然有所了解，但还是低估了这时干部们的热情，公社的大队长和书记刚走不久，蓟州的县长和县委书记又来了。
此时家人们也结束了晚餐，正坐在院子里闲聊呢，看到陈老实带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走进了院子，陈雪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爹，娘，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一会儿再来陪你们。”
陈雪向几人走去，又是一番说辞，这才将这些人都打发走。等这些人走后，陈雪对陈老实和警卫员吩咐道：“后面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了，这几天我要陪陪爹娘，告诉他们，我没时间见他们。”
陈老实心里暗自咋舌，两个警卫员却是立正答道：“是。”
第113章 猎户
小院里终于恢复了平静，陈老头说道：“丫头，你那边是不是很忙？你到了这里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陈雪笑道：“没事的，这些人都是地方干部，大概是知道我来了，想要拉近一下关系，以后他们不会来了，我让警卫员在下面都阻止了。”
老太太问道：“小雪，这样好么？”
陈雪摆了摆手，说道：“确实不太好，但如果不阻止一下，接下来的几天我就不用陪爹娘了，他们真有事，可以去北京找我，爹娘不用担心。”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小雪，小梅现在咋样了？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娘，小梅现在是街道办的主任，就管着朝阳住的那一片。她工作忙，这次实在请不出假来，等过年了，我们再一起回来。”
几十年没和父母这样唠嗑了，陈雪十分享受家的氛围，老头老太太一人拉着陈雪一只手，仿佛要把几十年的思念，都倾诉出来。陈朝阳和三叔见几人聊得火热，索性都走了。将三叔一家送走后，陈朝阳直接回到房间，躺下催熟了几十株蔬菜，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陈朝阳爬起来的时候，发现三人已经坐在一起吃饭了。看到陈朝阳从屋里走了出来，陈老太说道：“大孙子，你赶紧洗漱吧，你姑姑做了面条，洗完了来吃。”
“好的，奶奶。”
陈雪早上竟然擀了面条，做了一锅西红柿打卤面。陈朝阳一边吃，一边笑道：“大姑，你们昨晚几点睡的？”
陈雪笑道：“我回屋睡觉的时候，看了一下表，已经过了12点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说着说着就刹不住了，如果不是看你奶奶已经困了，我都能聊一宿。”
陈朝阳点了点头，大姑几十年不曾跟爷爷奶奶好好说说话了，隔阂一旦解除，话匣子就很难收住了。陈朝阳笑道：“那你们一会儿补点觉吧，我一会儿去山上玩会儿。”说着，招呼嘟嘟就要出去。
陈雪说道：“臭小子，就不能在家陪陪爷爷奶奶和我呀？你那腿是租的？不动觉得亏得慌？”
陈老头却说道：“大丫头，你让他去玩吧，他还是贪玩的年纪。你小时候，比他可淘气多了。为这事你娘可没少掐你。”
陈老太太骂道：“你个死老头子，说这些干啥？要挑拨我们母女关系么？”
陈雪拉着老娘的手，笑道：“娘，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谁还记得？再说了，咱们的母女关系，也没那么脆弱。”
陈老太拍着陈雪的手，笑道：“大丫头，你爹虽然平时不说，但我知道，他是想你们的。这个老东西，一到过年就唉声叹气，我就知道，那是他又向你们了。”
陈雪眼睛里都是泪，点头说道：“其实我们也想爹娘，但又怕回家，爹娘不给我们脸。爹娘，这是女儿的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原谅女儿。”
陈老头摸着陈雪的头，说道：“大丫头，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爹娘都老了，你们以后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我们。”
陈雪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伏在自己爹的腿上，眼泪却顺着脸庞无声地流了下来。陈朝阳见了，决定还是快点离开，他带着嘟嘟，默默地走出了院子，向山上走去。
来到山上，陈朝阳照例先去了小水潭，在那里布下了罗网，在上面撒下了大量的南瓜和玉米粒，又撒了一些蔬菜叶子。这才向陷阱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动物少了，陷阱里只有第三个有点收获，一头20多斤的小野猪被困在里面。陈朝阳将野猪收进空间，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布置好诱饵后，向大山的深处走去。
此时已经入秋了，山上十分漂亮，几乎在调色板里能够看到的颜色，山上都有。在后世这样的美景要么就是消失了，幸存的也恨不得用围墙都圈起来，陈朝阳后世去了一趟青海湖，真是一言难尽，景区也是下力气，几乎将整个大湖都圈了起来。这些人要是放在古时，中国的万里长城都能加长一倍。
正行走间，小嘟嘟突然做出了戒备的姿势，陈朝阳此时也听到前面有几个人在说话，他现在的感官十分敏感，几乎下意识地，两把手枪就出现在他的手里。在山里打猎，最危险的不是猎物，而是人。下一刻，有三个人从山坡的另一面，露出头来。
这几人看到陈朝阳也是一愣，当先的一名中年人看清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手里还拿着手枪，他笑道：“小伙子，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们都是山里的猎户。”
陈朝阳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站在一边说道：“行，你们走你们的吧，我们互不打扰。”
这时三人都登上了山梁，剩下两个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中年人笑道：“小伙子，我们要在这里吃点东西，你要是不放心，就先走吧。”
陈朝阳点了点头，一步步向山下退去，但注意力却始终在这三人身上，等他走远以后，一个年轻人笑道：“三叔，这小子还挺小心的，他也不想想，我们要是有歹心，就他那两把短枪能有个屁用。”
被叫三叔的中年人说道：“这大概也是被饿急了，这才来山里打猎。他就一个人，小心点也是正常的。你们俩个听着，在山里我们不想害人，但也不要对遇到的人放松警惕，现在的人都饿疯了，急眼了啥事都干得出来。”
“三叔，我们都打了几年的猎了，这还能不知道？”
这时，就看陈朝阳又从山下走了上来，中年人有些诧异，却不惊慌，他是不知道，刚才他们的说话，都被陈朝阳听在耳朵里。陈朝阳走近几人，说道：“大叔，跟你们搭个伙吧。我也没吃饭呢。”
“小伙子，你不怀疑我们了？”中年大叔笑呵呵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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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胡氏叔侄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道：“大叔，不好意思，家里的大人总嘱咐我，在山里打猎最要注意的就是其他的猎人。是我有点紧张了。”
中年大叔摆摆手笑道：“小伙子，其实你家大人说的对，像你自己这样，一个人进山是很危险的。听你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的？”
“大叔，我家是北京的，这里是我爷爷奶奶家。”
“哦，这就难怪了。过来吧，一起吃点东西，吃完饭赶紧回家吧。这里可不是你一个半大的孩子该待着的地方。”
陈朝阳能明显感到中年大叔的善意，他笑道：“大叔，你别瞧不起我，我打猎很厉害的。”
一个小伙子笑道：“你拿两只短枪打猎，能有多厉害？碰到黑瞎子，还没等你把它打死，它早一巴掌把你拍翻了。\"
另一个小伙子说道：“小兄弟，你可能偶尔打到些野兔，小野猪，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我们是专业的猎户，整日里在山上转，万一碰到熊罴，你连跑都来不及。以后可别拿着短枪打猎了。”
陈朝阳也没法说自己拿短枪是对付他们的，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说道：“这里是我打到的野猪，你们自己看吧。”
一个小伙子走上前来，打开饭盒，闻到里面浓郁的卤肉香味，他禁不住拿起一块放到嘴里，片刻后说道：“三叔，这真是野猪，不过小兄弟这肉做得也太好吃了。”
陈朝阳又从书包里拿出两个馒头，说道：“这馒头也给你们吃，我还不饿呢。”
中年大叔笑道：“小伙子，你可够大方的，这粮食太金贵了，我们不能要。”
陈朝阳此时对三人已经非常有好感了，他笑道：“大叔，这是我从北京带来的，我们家不缺粮食，你们吃吧。”
中年大叔看了看两个年轻人，从背篓里拿出几只熊掌，扔在陈朝阳的面前，说道：“小伙子，我们也不白吃你东西，这是我们打到的黑瞎子的熊掌，就换你这些东西吧。”
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大叔，这熊掌在城里可值钱了，我不能要。”
“呵呵，你也说了是在城里值钱，在山里这也就是一块肉，拿着吧，这样，我们吃你的东西，心里也能安生些。”
陈朝阳问道：“大叔，你们总能打到黑瞎子么？”
“嗯，一年总能打到几只，甚至是熊罴，我们前年也打到过。”
“那肉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一般都是将猎物切开，如果人少的话，就把好肉都背回去，人多就一点一点把肉都拿回去。在深山里，就算打到熊罴，也不好移动。冬天还好，夏天的时候，等我们叫人回来的时候，很多时候肉都臭了。”
“大叔，你们以后打到猎物，可以去北京找我，我给你们找买家，都是国营的大厂子，给的价格也高，还不违反国家政策。”
“行啊，不过得等冬天了，夏天这肉可运不过去。”
“大叔，你们如果运肉进北京，就到南铜锣巷96号大院找我，我叫陈朝阳，你去了一打听都知道我。”
“小朝阳，我叫胡明全，这两个是我的侄子，个子高点的叫胡景福，矮点的叫胡景军。以后我们可真要去北京城找你了。”
“胡大爷，这你放心，哪怕就是换粮食，我也有渠道的。”
三人听了，眼睛都亮了。四个人就坐在一片小树林里，吃着东西聊着天。吃完东西后，陈朝阳说道：“胡大爷，我在这里还要待上十几天，你们这段时间如果打到猎物，可以去小东沟村找我，村长是我本家的堂哥，你直接问他就是了。”
“行，这段时间如果我们能打到猎物，就去找你。”
这时胡景军急切地问道：“朝阳，在小东沟村，能换到粮食么？”
“嗯，我拿了一些粮食过来，如果不是太多，百八十斤的没啥问题。”
胡明全兴奋得双手一拍，笑道：“行，我们知道一个山洞里有一群野猪，这几天就去打了。我们一定去找你。”
两个小伙子都坐不住了，说道：“三叔，咱们就别聊了，现在就去吧。”
胡明全看向陈朝阳，陈朝阳笑道：“行，那你们去吧，我在小东沟村里等你们。”
胡明全带着两个侄子兴冲冲地走了，这时候粮食对这些猎户的诱惑，是无比巨大的。他们可能不缺少肉食，但粮食现在哪里都缺，他们还真不好弄。陈朝阳看到胡景福很喜欢他的饭盒，索性就将饭盒送给了他，结果这个朴实的村民，又要拿肉换，陈朝阳坚决拒绝了。
等几人走远后，陈朝阳将熊掌收进空间，自己则向家的方向返回。四处陷阱还是一无所获，倒是在水潭罗网处，收了两只傻狍子和四只野鸡。今天收获也还可以，他心满意足地向爷爷家走去。
快到的时候，他拿出一只傻狍子，用藤条绑住了，扛在肩上，傻狍子居然在他的肩膀上欣赏起沿途的风光，陈朝阳真为这家伙的智商着急。半路上爷爷和大姑都在等他，陈雪看到陈朝阳肩膀上的傻狍子，笑道：”朝阳，你还真行，哪次进山都不空手。”
陈朝阳笑道：“大姑，这傻狍子自己掉进了陷阱里，看来它都知道你来了，准备奉献自己，让你尝尝狍子馅的饺子。”傻狍子还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几人，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人正讨论吃它的方法，不然早就开骂了。
回到家中，三叔和三婶正好下工了，陈朝阳笑道：“三叔，你一看就是干活的命，这傻狍子你收拾了吧，今天咱们吃饺子。”
三叔笑道：“这点活算啥？你三叔还就是干活的命，一天不干点啥，我身上都不自在。”
陈朝阳忽然想起了军火库的事情，他拉着陈雪走到一边，低声地说起了这事，也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了大姑。陈雪沉吟半晌，说道：“朝阳，你看那军火库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陈朝阳知道大姑的顾虑，笑道：“大姑，那里很隐蔽，别说那个山洞了，就是上面的山崖，也没人会去的。短时间肯定没问题。”
第115章 我发言有用么？
陈雪说道：“行吧，这事可以先拖一段时间，你们出去了，千万别乱说。”
“大姑，你看我像傻子么？”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怕话掉地上了，嘴是真欠儿。”
“大姑，我这不是随你吗？奶奶说你手欠儿，我是嘴欠儿。”
“臭小子，你别跑，我保证不打死你。”
陈老太这时走了过来，笑道：“你们姑侄俩又闹啥？”
陈雪上前搀扶着老太太，笑道：“娘，我们俩闹着玩呢，我可没揍他。这小子嘴太欠儿了。”
陈老太笑道：“行了，朝阳是个好孩子，孝顺还顾家，这样的孩子，十里八村都找不出一个来。你以后管教他可以，别动手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像小时候，急了就动手。”
“娘，我知道的，也只是对朝阳这样。这孩子我是真稀罕，我们家老魏也稀罕他，我们两口子是把他当成自己孩子看的。”老太太拍拍自己闺女的手，表示对闺女的态度很满意。
晚上饺子是家人们一起动手包的，在陈朝阳的坚持下，今天饺子馅只加了一棵白菜，不然按奶奶和三婶的意思，非得加进去三棵白菜不行。馅料是陈朝阳拌的，三婶和奶奶看到他往馅里倒油时，立刻走出厨房，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疼。
晚上这顿饭，把家人们吃撑了，今天因为陈雪在的缘故，奶奶和三婶和了很多面，饺子是足够了。小铁蛋吃得直翻白眼，还是被三叔打了一巴掌，这小子才不吃了。这个时代的小孩子，不看着点，真有可能把自己撑死。
陈朝阳忽然想起自己还买了塔糖，他走进屋子里，拿出一包塔糖，交给三婶说道：“三婶，过两个小时给小明他们每人吃一颗，打打虫子，剩下的你交给老实哥吧，让他给村子里的孩子分分。”
三婶问道：“朝阳，这就是塔糖？我听说过。”
“是的，现在卫生条件不好，孩子肚子里都有虫子，这是我在药店买的。”
陈雪看着大侄子，满眼的欣赏，笑道：“你们看我大侄子，像个小大人似的，这孩子心真细，我都没想到这些。”
老太太说道：“我大孙子真好，有本事还顾念家里，小雪，你们将来可得给他找个好媳妇，一般的姑娘可配不上我大孙子。”
“娘，朝阳还不到16岁，还早呢。”
陈老头喝了一口酒，说道：“大丫头，不是要你们现在就给他找，看到好的姑娘，可以先定下来，别等我大孙子要找的时候，好姑娘都是别人家的了。”
“爹，娘，我知道了。回去就动员我们家老魏，他对这事可上心了。”
陈朝阳大体知道自己的亲事，他能发言，但也只是能发言罢了，想要自己决定，别扯淡了，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等着呢，现在年轻人的婚事，家里如果不同意，基本就拉倒了。
陈雪笑道：“大侄子，我们说你的亲事，你咋不说话了？害羞了？”
害羞？这是不存在的。陈朝阳懒洋洋地问道：“大姑，看你说的，难道我发言有用么？”
“……没用。”
“这不就得了，说了没用还说啥？你们决定吧，我就不费那心思了。”
陈雪摸着他的头，说道：“朝阳，不是大姑和爷爷奶奶不尊重你的想法，年轻的时候大姑也不懂。你们现在年纪小，想问题太简单，不够全面。也不是不让你自己找，但找到的人必须带给我看看。”
“知道了，大姑。”陈雪拍了拍他，对大侄子的态度很满意。
吃完饭后，老太太将剩下的饺子拨出了一半，让三婶拿回去，这次三婶没废话，说了声“谢谢娘。”就接着了，等三叔一家走后，陈雪又跟老太太和陈老头坐在院子里聊天，陈朝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成熟的蔬菜收割后，又种上了花生。他发现自己的花生粕用完后，罗网里的野鸡明显减少了，看来自己还得加工一些。
第二天早起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又要去山上玩，陈雪拦住了他，说道：“大侄子，我这次来的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看看你在山上的情况，这也是你大姑父的意思。今天你要上山玩，大姑不拦你，但大姑必须跟你一起去。”
陈朝阳顿时傻眼了，这还去个屁呀？万一打到了大的猎物，还要往山下背，用空间收取猎物也不能用。陈朝阳说道：“大姑，要么咱今天不去吧，在家陪陪爷爷奶奶。”
大姑笑道：“你个臭小子，让你去又不去。不行，今天你要带我去看看，不亲眼看一下，我没法放心，也没法回去跟你大姑父交代。”
老太太说道：“大孙子，你就当你大姑不在你身边。你大姑昨天跟我和你爷爷说了，她不看一下，是不放心你去山上的。正好爷爷奶奶也一直担心这些事，你大姑在这里，让她看看我们就都放心了。”好家伙，还形成统一战线了。
陈朝阳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大姑，咱可说好了，你到山上要听我的。”
“行行行，大姑都听你的。”
陈朝阳带上陈雪和小狗嘟嘟，向山上走去。陈雪今天从陈老实那里借了一把三八大盖，这是村子里的民兵用枪。陈雪笑道：“大侄子，你上山打猎都不带长枪啊？”
陈朝阳知道眼前的大姑可不好忽悠，他说道：“大姑，长枪我有，但这次没带。我主要是用陷阱，每次多多少少都有点收获。大姑，再说一次，在山上你可得听我的。”
“行，大姑今天就是带着眼睛上山，一切都听你的。”陈雪难得说了软话。
上山后，陈朝阳带着大姑直奔第一个陷阱，快到陷阱的时候，陈朝阳心里咯噔一下，小嘟嘟也开始警觉起来。这个倒霉的陷阱，前两天啥收获都没有，今天竟然离着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子野猪的嚎叫声，听这声音就知道，陷阱里面掉进去的是一头大野猪。
陈朝阳带着陈雪走近陷阱，看到有超过120斤的大野猪掉在陷阱里，可怜的野猪被困在里面，连转个身都费劲，陈雪大为兴奋，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说道：“可以啊，大侄子，今天开门红。”
陈朝阳苦笑道：“大姑，咱还是想想咋处理这野猪吧？毕竟咱还有三个陷阱要看呢。”
第116章 小人爱财没有礼貌
陈雪却笑道：“这还不好办，你等着。”说着她举起步枪，对着野猪的脑袋就是一枪。随着枪声的响起，陈朝阳看到从远处迅速跑来了两个人，他才恍然大悟，大姑的警卫员是跟着她的。小嘟嘟见到有人走近，已经开始叫了起来，陈朝阳急忙蹲下身子，安抚了小狗。
警卫员来到陈雪身边，敬礼问道：“首长，我们听到枪声，没出状况吧？”
陈雪指了指陷阱里的野猪，笑道：“没事，刚才是打野猪呢。小徐，你先在这里看着，小李，你去村子里找村长，让他派人将野猪抬走。”
“是。”
安排好事情，陈雪兴致勃勃地说道：“大侄子，走，我们去下一个陷阱。”第二个陷阱一无所获，但地上的诱饵被祸祸得精光。陈朝阳将陷阱恢复了原状，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些玉米粒，撒在陷阱上。陈雪看到侄子撒玉米粒，她嘴角抽了抽，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挺下本钱啊。这玉米粒就这样撒了？”
“大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姑娘抓不住色狼。你大侄子每次的收获，可远远大于这点玉米粒。”
陈雪对着陈朝阳的屁股就是一脚，笑骂道：“哪来这么多怪话？出去了可不许胡说。”
陈朝阳揉揉屁股，笑道：“大姑，我这也就是跟你说说，出去了我可是个乖孩子。”
陈雪说道：”大姑就是怕你说顺嘴了，再让有心人听到了，说你思想有问题。”思想有问题，这事可大可小，十年浩劫来的时候，为此丢掉性命的人，却也不少。
两人说话间，向第三处陷阱走去。还没到陷阱呢，陈朝阳就看到嘟嘟的身子弓了起来，这是它的戒备动作。陈朝阳急忙示意大姑不要出声，两人转过一片树林，就看到有两个人围在陷阱旁边，似乎正在对陷阱里的猎物使劲呢。
陈朝阳向大姑使了个眼色，端着手枪向两人潜去，陈雪则端着长枪，枪口始终瞄着两人。陈朝阳快到近前的时候，他对着两人的脚下开了一枪，这一枪既是震慑二人，也是给警卫员报信。
两个偷盗者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去，见到陈朝阳举着两把手枪对着两人，黑洞洞的枪口让人不寒而栗。其中一个三十多岁，长相猥琐的男人说道：“小兄弟，千万别开枪，我们就是路过的，看到这陷阱里有只山羊，以为是没人的野物，就想拿回去。”
这时，陈雪举着三八大盖也走了过来。陈朝阳笑道：“这陷阱难道是天生的？人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人爱财没有礼貌。这话一点都没错，你们太没礼貌了。”
陈雪差点被侄子的话逗笑了，她强忍着笑意，说道：“你们两个趴在地上，朝阳，你去检查一下他们有没有携带武器。”见两人还傻傻地站着，陈雪收起了笑意，冷冰冰地说道：“再不趴下，我现在就打死你们。”陈雪虽是个女人，但战场里拼杀出来的煞气，可不是这两人能抵挡的。
那个猥琐的家伙将手向身后摸去，陈雪手里的枪响了，那人肩膀被打中一枪。陈雪喝道：“趴下，再动打死你。“
两个憨货赶紧趴在了地上，陈朝阳走上前去，看到地上放着一支加兰德步枪，一支老套筒，还有一把猎叉。他将这些东西扔到一边，又检查了一下两人的身体，从猥琐的家伙身上搜出了一把勃朗宁手枪。
最让他惊奇的是，居然还在那人的裤裆处的小兜里，搜到了一根大黄鱼。陈朝阳有些嫌弃地将大黄鱼交给陈雪，说道：“大姑，没看出来，这人有勃朗宁手枪，居然还有大黄鱼，这两样东西可不是一个农民应该有的，我觉得这家伙要好好查查，没准是个潜伏特务。”
陈雪对侄子的分析十分认同，她说道：“等一会儿来人了，让他们去这家伙的家里搜查一下。”这时，猥琐的家伙已经是面如死灰。
另一个男人听了这话，骂道：“王老五，你个王八犊子居然是特务？你想害死老子啊？同志，我可不是他的同伙，就是住在一个村子里。”
陈朝阳踢了他一脚，骂道：“你他妈闭嘴，我让你说话了么？你是不是特务，政府自然会查出来。”
这时，警卫员跑了过来，见到地上趴着两个人，这一下可把两人吓坏了。要是陈雪出了事，他们的责任可是不小。等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时，陈雪说道：“你们不用紧张，我没事。那个中枪的人估计有问题，很可能是个特务，一会儿先押到村部，让村长找民兵先看着，同时报到蓟州去，对两人严格审查，让他们把结果报给我。”
“是，首长。”
那个猥琐的特务听了这话，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他实在熬不住了，他断然不肯上山的。上山就老老实实打猎呗，偏偏贪图便宜，结果还撞上了大领导的枪口上。特务就是不敢动，不然非得打自己几个嘴巴。
陈朝阳将缴获的东西交给姓徐的警卫员，同时李姓的警卫员也将两人绑了起来，小徐押着两人向山下走去。小李则将山羊打死，扛着山羊跟着下山了。
待这些人走后，陈雪说道：“大侄子，大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山上的情况，你以后还是少来山上吧，这里太危险。稍有不慎，悔之晚矣。”
“大姑，这事我也是头一次遇到，如果你不在这里，我早就把两人打趴下了。再说了，我还有嘟嘟，你也看到了，这小狗有多机警，有人来的时候，我早早就能发现的。”
陈雪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放心，这事你必须听我的。”陈朝阳无奈地点了点头，看来以后又得撒谎了。
陈雪摸着侄子的头，说道：“大侄子，不是大姑不近人情。大姑知道你爱玩，以后你如果想上山也行，必须有多人同行才可以。朝阳，你要理解大姑，大姑已经不能再失去亲人了。”
陈朝阳也被大姑的情绪感染了，笑道：“行，我听大姑的。以后我不会再自己上山了。”
“嗯，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随后两人又去了最后一处陷阱，饵料是被祸祸干净了，陷阱也塌了，但里面毛也没剩下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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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陈雪的枪法
大姑有些可惜地说道：“朝阳，这陷阱再挖深点，猎物可能就跑不了了。”
“大姑，今天的收获很不错了。老猎手跟我说，打猎最忌贪心，等我把陷阱恢复了，咱们就回去吧。”他心里却在吐槽：再打到大猎物，怎么拿下去都是个问题。这里到爷爷家的距离可不近。
等两人将陷阱恢复后，撒上饵料，就一起向来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陈雪兴致勃勃地欣赏自己家乡的美景，她一边走一边对侄子说道：“大侄子，我在这里生活了15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家乡这么美。”
陈朝阳理解大姑的心情，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我昨天上山，也觉得这里的风景很漂亮。大姑，你看这山里的颜色，在调色板上能调出的颜色，几乎都能看到。”
陈雪感叹道：“大姑可能是老了，最近感慨越来越多了……可惜小的时候，这里的景色都没有好好看看。大侄子，咱们先不急着回去，你陪大姑在山里转转吧。”
陈朝阳想到了小水潭，那里的风景就不错，他点头说道：“大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总在那里抓野鸡，那里风景不错。”
“行，走吧。”
两人又折了个弯，向小水潭走去。快到小水潭的时候，小嘟嘟忽然弓起了身子，做出戒备的姿态。陈朝阳和大姑对视了一眼，都伏下身子，向前面慢慢地潜去。
爬上小水潭边上的小山头，两人看到小水潭那里有两大四小六只野猪正在喝水，陈朝阳心里暗叫可惜，这里如果布下了罗网，这些野猪一个都别想跑。陈雪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侄子不要出声，她趴在地上，端起步枪开始瞄准。随后陈雪展示了高超的射击技术，她迅速开枪，拉栓，上膛，再开枪，在野猪群散去的时候，打出了三枪。
陈雪的射击技术不是陈朝阳能比的，她三枪就撂倒了三头最大的野猪，她放下枪，说道：“还是老了，这要是在年轻的时候，我能打出五枪。”
陈朝阳对着大姑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说道：“大姑，真牛，我遇到这种情况最多就能打到两头，这还得靠运气。我那步枪还是八大粒，比你这把可好多了。”
陈雪笑道：“大姑这枪法是被逼出来的，你们没有经历过战争，战场上你开枪慢了一秒，偏了一点，可能就已经牺牲了。很多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陈朝阳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说道：“大姑，咱现在只能等着了，这三头野猪咱俩可弄不下。”
陈雪将侄子的烟拿过来，吸了一口，又将烟放在他嘴里，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说完，又对着天空开了两枪。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警卫员小李带着六七个民兵跑了过来，他跑到近前敬礼说道：“首长，这里又打到猎物了？”
陈雪指着前面倒地的野猪说道：“小李，你跟他们将这些野猪都抬下去，今天我们运气好，将这头小野猪抬到我爹娘那里，其他的都给村子里吧。”
陈朝阳急忙说道：“李哥，我还要那只山羊，我爷爷奶奶爱吃烤羊肉。”陈雪没说什么，只是对着小李点了点头。
等陈雪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陈老实和三叔以及几个村民都在，他们已经将山羊和野猪收拾好了。陈老实看到陈雪，急忙上前说道：“小雪姑姑，那些野猪都给村里是不是太多了，这可值不少钱呢。”
陈雪说道：“老实，这些都是我们家朝阳的主意，我也尊重他的意见，现在是秋收时节，活重，也让大家都沾沾荤腥，就这样吧。对了，那两名被抓住的人是什么情况？”
陈老实说道：“那两人已经被县里公安拉走了。小雪姑姑，朝阳老弟，我代表村民们谢谢。”
陈朝阳笑道：“老哥，我们家一会儿准备烤羊肉吃，你也留下来一起吧。”
陈老实急忙看向陈雪，陈雪笑道：“在这个小院子里，我大侄子说的算，你就在这吧。”
陈老实急忙说道：“我听小雪姑姑的，我去安排一下分猪肉的事，一会儿就过来。”
陈朝阳招呼陈明几个孩子去收集一些硬树枝，随后将树枝修剪好，跟着孩子们一起串肉，大姑和三婶也饶有兴致地走了过来，帮着他们一起做。
陈朝阳见串肉的人多，索性跟两个警卫员在院子里搭起简易的烤炉，在烤炉里放上一些干树枝引火，等树枝都燃烧起来后，他将一些柴火扔在烤炉里，又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一小包木炭，主打一个你们没看见，我就无中生有。
他将木炭倒入烤炉中，三叔问道：“朝阳，这木炭是哪来的？咱家似乎没有？”
“三叔，这些是我带来的，你没看到，我直接扔在厨房了。”三叔摸了摸头，对侄子的话倒是没啥怀疑，只以为自己没注意到。
等炭火燃烧起来后，陈朝阳将串好的肉串拿过来一大把，放在炉子上烤了起来，等烤肉稍稍变色后，他在肉上刷上了油，又烤了一会儿，将烤肉料撒在上面，那小味儿一下子就飘散开去。
陈老实走进院子，说道：“老弟烤肉的香味儿，我离着老远就闻到了，真香。”
陈雪笑道：“这孩子在我家搞过一次烤肉，将邻居们都招来了。对了，老实，肉都分了么？”
陈老实说道：“小雪姑姑，这三头大猪一共杀出了接近三百斤肉，我们村子一共204户居民，我们每一户都分了一斤四两的猪肉，那些大骨头和猪下水，我都留在村里了，这些东西，这几天都在大食堂消化了，我让他们今天炖大骨头汤。对了，我还让我家婆娘炒了一份猪肝和腰花，一会儿就能送来。”
这时陈朝阳招呼道：“大家过来吧，烤肉好了，三叔，你去拿酒，小明，你们几个去吧小凳子都搬过来。”
第118章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这时陈老头早拿着了两瓶二锅头过来了，三叔笑道：“爹，我还准备去拿茅台呢，你咋拿二锅头了？”
陈老头踢了三叔一脚，骂道：“你是啥大干部啊？天天想喝茅台酒，那是我大孙子孝敬我的。今天就喝这酒，你爱喝不喝。”
三叔笑道：“行，这酒也比地瓜烧好喝多了，我喝。”
陈朝阳将烤好的肉串分给众人，三婶已经等了半天了，她看着陈朝阳烤肉，心里一直在疼，见陈朝阳分完烤肉，直接将他赶走了，自己接过了烤肉的活儿。
这时陈老实的婆娘也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她将菜放到桌子上，陈老太急忙将手里的肉串塞给她，说道：“娟子，你把这些给孩子吃吧，让他们也解解馋。这可是我大孙子烤的，可香了。”
陈老实老婆接过烤肉，笑道：“谢谢奶奶了，家里那几个张嘴兽算是有口福了，我闻着味儿都觉得这肉好吃。”说着，她小心地拿着肉串，走出了小院，她要赶紧给家里的孩子送去，自己却舍不得吃一口。
陈朝阳对桌子上炒腰花和熘肝尖不感兴趣，这些下水不放调料，他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三叔和陈老实吃得倒香，陈老实一边吃着菜，一边说道：“朝阳老弟，老哥还要谢谢你给的塔糖，今天孩子们肚子里的虫子都打出来了……”
陈朝阳急忙制止他的述说：“老哥，咱正吃东西呢，虫子的事就别说了。”
三叔笑骂道：“你小子就是穷讲究，村长，咱们不搭理他，喝酒。”
陈雪也问了问村子的情况，陈老实都老实地回答了。陈雪脸上慢慢地有了一些忧色，陈朝阳知道大姑的心情，说道：“大姑，这些决策上事情，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你可别脑子一热，搞个上书啥的啊。”
陈雪长叹一声，语声低沉地说道：“我知道的。算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不会脑子发热的。这些事情，你出去也不要乱说。”
陈朝阳笑道：“大姑，有啥事想不通的，就先放放，过段时间，你就再想不起来了。”一句话将周围的人都逗笑了。
陈雪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你姑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哪来的这么多怪话。”
“大姑，我这不是要调节一下气氛么？你明天是不是就要走了？”
陈雪点点头，说道：“嗯，你大勇哥明天上午就会来接我。”
陈朝阳露出了一丝喜色，陈雪对着侄子的后背拍了一巴掌，威胁道：“你个臭小子，啥表情？我嘱咐你的话是不是忘了？让我知道你阳奉阴违，可有你的好看。”说着还偷偷地爹娘的方向看去，立刻感到了爹娘不善的眼光，这老两口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自己大孙子和闺女。
陈雪急忙解释道：”爹，娘，我是跟我侄子开玩笑的，我可没揍他。”
陈老头说道：“你开玩笑拍得挺狠啊，老婆子，你也去跟大丫头开开玩笑吧。”
“爹，娘，你们也太偏心了。我也是你们亲闺女啊。”
陈老太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揍我孙子，我就去北京城掐你。你个死老头子，你舍不得打闺女，就撺掇我，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陈老头却对陈雪说道：“大丫头，你回去了就好好工作，不用惦记我们，有空的时候就回来看看。爹娘始终都等着你们回家，这话回去后，跟你弟弟妹妹都说一下。”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爹，我们只要有时间，一定回来。等到过年的时候，我找两辆车，我们几个一起回来。”
“好好好，爹娘一定准备好饭菜，等着你们回来。”
陈朝阳心中有些酸涩，自己爷爷奶奶已经到了按天过日子的时候，说不准哪天就走了。这么疼爱自己的亲人，一旦离开了他，他自己会怎样？陈朝阳根本就不敢往下想。
他们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等到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等陈老实走后，陈雪说道：“朝阳，你陪着姑姑在村子溜达一会儿。”
陈老头说道：“大丫头，我也陪你去吧。\"
陈老太是小脚，走路并不利落，陈朝阳心疼奶奶，说道：“爷爷陪大姑溜达吧，我在家陪奶奶唠嗑。”
陈老太得意地说道：“我就说我大孙子最有孝心，你们去吧，我大孙子陪我就行。”
等陈老头和大姑向村子走去后，三叔三婶也回去了。陈朝阳搬个板凳坐在老太太的身边，陪着她聊天。老太太问道：“大孙子，你上班后是不是就没那么多时间来奶奶这里了？”
“奶奶，我干的活是采购，就是全国各地到处跑，说不准以后时间会更多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公安局的后勤都是咋做的，他也只是挑奶奶爱听的说。
老太太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孩子长大了，就像雏鹰一样，总是要飞走的。就像你姑姑和大伯那样，奶奶和你爷爷经历多了。哎，每次孩子离开我，都像拿刀剜我的肉一样。”
陈朝阳搂着奶奶说道：“奶奶，你不用伤心，等过了年，我一定把你和爷爷接进城里，那时候我们就天天聚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老太太被他的话说开心了，笑道：“好好好，我和你爷爷真是得了大孙子的济了，这样的日子，哪怕过上一天，我就是死了都开心。”
陈朝阳用埋怨的口气说道：“奶奶，快呸呸呸，以后不许说这些话，你别忘了，你还要替我看孩子呢。”
老太太拍着陈朝阳的手，说道：“哦，对对对，我还要看重孙子呢。大孙子，你放心吧，我和你爷爷现在身体好着呢，你就多生几个孩子，奶奶都给你看着。”
见老太太情绪好了些，陈朝阳说道：“奶奶，大姑走后，我还要在这里玩几天呢，我天天都给你们做好吃的。”
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两个身穿警服的人，在陈老实的带领下走进了院子，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问道：“请问，北京来的陈雪首长在么？”
第119章 立功了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说道：“陈雪是我大姑，她和我爷爷进村子溜达溜达，很快就回来，你们等她一会儿吧。”陈朝阳可不敢询问陈雪的公事，大姑是做特殊工作的，她自己平时也从不说起自己的工作。
两个警察点了点头，陈朝阳去拿了几个凳子，说道：“你们就坐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两个警察接过凳子，笑道：“谢谢，你就是今天协助首长抓到特务的陈朝阳？”
陈朝阳点头说道：“是的。”
刚才说话的警察笑道：“小伙子，了不起。这特务已经潜伏十几年了，早在建国前就被通缉了，这次终于落网了。”
这时，陈雪和陈老头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急忙站起身来，敬礼说道：“首长，我们是蓟州公安局的，我叫臧宇驰，他叫林军，我们特来向您汇报审讯的结果。”
陈雪点了点头，对陈老头低声说了两句，陈老头就向老太太那里走去。陈雪却拉住了陈朝阳，说道：“你是蓟州公安局的臧局长，我知道你。我侄子马上也要进北京市公安局了，他还是抓住特务的当事人，你们说说吧，这到底是咋回事？”
臧宇驰说道：“首长，特务化名王逸飞，是解放前就潜伏在北京地区的军统特务，特务的名单我们早就掌握了，这个王逸飞也一直在我们的通缉名单上。只是这家伙胆子很小，国民党撤退后，他就逃回了老家，恢复了原来的名字，一直在蓟州生活，他所掌握的情况，对我们帮助很小了，只是他提供了一个北京特务的潜伏地址，他也不知道现在特务还在不在那里？”
陈雪点头说道：“另一个人是什么情况？”
“那个人就是当地的农民，跟王逸飞是堂兄弟，他不是特务。”
“北京特务的潜伏地址在哪？”
臧宇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摞审讯记录，交给陈雪，说道：“都记在这里了。首长，王逸飞需要我们押解进京么？”
陈雪展开审讯记录看了一下，身子却是一震，她合上记录，说道：“王逸飞交代的事情很重要，麻烦你们明天将他押解进京，我在北京等着你们。”
“是，首长。”
等他们走后，陈朝阳问道：“大姑，这个特务交代的同伙，你熟悉？”
陈雪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人我们一直怀疑，已经监视了很长时间。这一次算是有了实质的证据，朝阳，你立功了。”
陈朝阳摸了摸头，说道：“大姑，特务是你抓的，我不要这功劳。”
陈雪笑道：“傻孩子，大姑现在不需要这些功劳了，到了我和你大姑父这个位置，平稳过渡才是可取的，这些功劳对我们可有可无。对你却是不同的，这是要记录在档案里的，对你将来的前途，很有帮助。”
陈朝阳笑道：“这功劳得的也太容易了，我自己都没啥成就感。”
“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许多大的发现，其实都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得到的。你马上就要进入公安系统了，以后做事一定要仔细周到。”
“大姑，我就是个后勤人员，我是不想动脑子的。那些一线的民警太累了，我做不来。”
陈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个臭小子，明明很聪明，偏偏懒得要命，像了小老头一样。算了，反正我们也没指望你立大功，随你吧。不过，大侄子，你也看到了，特务其实就在我们身边，以后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特务直到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都没抓干净，现在在全国各地，就更多了。
陈朝阳笑道：“放心，你侄子跑得可快了，有危险我就跑。”
陈雪气得在他头上弹了脑瓜崩，笑骂道：“你也不嫌丢人，一个公安，见到危险就跑，你咋好意思说的。”
陈朝阳捂着脑袋，说道：“大姑，我要被你打傻了。我刚才的意思表达的不充分，我的意思是，只有我有绝对把握，才会动手，没有把握我就去搬救兵。”
“嗯，你这么说就对了，绝对不要打无把握之仗。行了，我去陪你爷爷奶奶说会话，你如果累了，就去休息吧。”陈雪既怕侄子给公安系统丢人，更怕侄子年轻莽撞，有了危险不知道躲。相比之下，侄子的安全显然更重要。
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就回到自己房间，他催熟了20几株花生，就睡着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于大勇已经来了，陈朝阳走出房门看到他，惊讶地问道：“大勇哥，这么早，你这是几点开车过来的？”
于大勇笑道：“魏局长昨晚就让我过来了，我在蓟州住了一晚，今天一早就过来了。对了，魏局长听说你抓住了特务，让我转告你，在这里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不许再一个人进山。如果你不听话，他就派人把你抓回去。这是局长的原话。”
陈雪在旁说道：“你看吧，我就知道老魏听了这事，一定会紧张的。大侄子，你一定要听话。”
陈朝阳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说道：“大姑，我一直是个乖孩子，你们都这么叮嘱我了，我肯定听话的。”
陈雪点了点头，转向陈老头和老太太说道：“爹，娘，我要回去了，北京那边还有事情等着呢。”
陈老头挥挥手，说道：“走吧，好好工作，不用惦记我们。”
陈老太却拿出个包袱，交给陈雪，说道：“大丫头，这些都是村长送来的一些土特产，都是山里的东西，你拿回去吃吧。”
陈雪接过包袱，说道：“娘，我走了，你替我谢谢村长。”
陈老头和老太太一直将陈雪送到村口，这才依依不舍地与闺女道别。陈朝阳一直陪在二老的身边，插科打诨逗着二老，老人家的情绪这才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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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攻守同盟
回到家中，陈朝阳决定今天哪都不去了，就在家里陪着爷爷奶奶说话，中午在家简单地吃了口饭，陈朝阳进屋将空间里成熟的花生都收获了，然后又种上了花生，这次他一共收获了700多斤花生，得到了五百多斤花生米。他决定明天就去县城，将这些花生米都用来榨油。
下午睡醒的时候，前几天认识的胡景军在三叔的带领下，来到家里找他。陈朝阳一见他就笑道：“胡哥，你们这么快就打到猎物了？”
胡景军对这陈老头和老太太点头示意，将他拉到一边说道：“朝阳兄弟，我三叔让我不要当着外人乱说，昨天我们将那个野猪洞端了，一共打到了4只大野猪，都是100斤往上的，还有6头小野猪，重量加起来有700多斤了。我们想换500斤棒子面，100斤白面加上100斤大米，你那里有么？”
现在黑市里，毛猪肉5块5一斤，700斤就是3850块钱，棒子面是3元一斤，大米和白面都是8块钱一斤，还是有价无市，这样算起来，胡氏叔侄略微吃点亏，但因为粮食在黑市根本没卖的，猪肉虽然也紧张，但在山区还是能找到的，这样一算，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陈朝阳心里有着顾虑，这次他们要的米面太多了，陈朝阳感觉到很不安全。他想了想，说道：“胡哥，我这次带来的只有200斤纯玉米面，还有米面各一百斤，但这些还要留给爷爷奶奶吃的。这样好不好，我从爷爷奶奶这里，给你们挪出100斤玉米面，米面各50斤，其他的我用钱买吧。”
胡景军想了想，说道：“朝阳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其实不缺钱，山里最缺的是粮食。虽然我们自己也偷偷地种了点，但几家近20口人，根本就不够吃的。朝阳兄弟，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陈朝阳忽然想起了自己空间里的南瓜和冬瓜，他意识进入空间里看了看，冬瓜还有60个，南瓜还有116个，他立刻有了主意，说道：“胡哥，我再给你们50个大冬瓜，100个大南瓜。冬瓜都是25、6斤以上的，南瓜是15斤往上的，怎么样？”
胡景军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行吧，就这样。”
陈朝阳说道：“胡哥，这样你们有点吃亏，我这里还有一些蔬菜，我再送你们50斤西红柿，50斤黄瓜，20斤的花生米，怎么样？”
胡景军心中大喜，说道：“这可太好了，谢谢朝阳兄弟了，我们怎么交易？”
陈朝阳说道：“胡哥，你也知道我拿出这么多粮食，是有风险的，这样吧，我们晚上十点，在村子外面的小树林里交易吧，我等天黑了，就把东西运过去，你们也把野猪运过去，我们就在那里交易。如果在京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带着你们直接去工厂交易。”
胡景军点头说道：“行，我们晚上准到，只是我们没有手表，可能时间不是那么准。”
“行，我会提前去那里等你们。”
他提起了手表，陈朝阳忽然想到自己给爷爷买了一块手表，还有一个座钟。这次座钟不好拿出来了，但手表没问题啊。等胡景军走后，他找到陈老头和陈老太说道：“爷爷奶奶，我给你们买了一座座钟，这次忘记带过来了，但这次我给爷爷带来一块手表。”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手表，递给了陈老头。
陈老头说道：“大孙子，爷爷知道你有孝心，但爷爷要手表没用，这东西还死贵死贵的，你自己带吧。”
陈朝阳伸出手臂，露出手表说道：“爷爷，我早就有了，不但我有，就连我爹也有了。这块手表爷爷可以看时间，我一般上山都是四点多以后才回来，爷爷，你以后看着手表去接我就行。每次看到你都是早早的就去了，我也心疼你。”
老太太说道：“行了，大孙子给你，你就拿着吧，也省得你每次都是吃过午饭就去接孙子。对了，朝阳，你还要上山？你大姑和大姑父不是不让你上山了么？”
对付大姑他是没办法，但对付爷爷奶奶他是有杀手锏的。他笑道：“爷爷奶奶，你们和我最好了，一定会帮我隐瞒的，对不对？不然大姑肯定会揍我的，我大姑是关心则乱，我只是在山边玩，哪有那么多特务呀？再说了，你们不让我上山玩，也太无聊，我可要走了。”
老太太老头一听说大孙子要走，立刻将闺女叮嘱的话抛到九霄云外，老太太笑道：“行行行，爷爷奶奶帮你隐瞒。大孙子，你上山可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能进入深山里。”
陈老头听老太太答应了，他拿这个大孙子也没啥好办法，无奈地说道：“你这个老太婆，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大孙子，咱们就都替对方打掩护吧，我们不说你进山的事，你也别对你大姑说我和你奶奶同意你进山。哎，你大姑那脾气，发起火来，我这当爹的也打怵。”
攻守同盟算是订立了，陈朝阳抬起爷爷一只手，在老头老太太诧异的目光中，他在那手掌上拍击了一下，笑道：“爷爷，奶奶，咱们算是订立攻守同盟了，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谁都不能当叛徒。”
老头老太太被孙子的话逗笑了，老太太有些嫉妒地说道：“大孙子，你跟爷爷击掌了，咋不跟我击掌呢？”
陈朝阳又跟奶奶击了一下巴掌，笑道：“奶奶，你和爷爷不是一体的吗？”
老太太说道：“我才不跟这个死老头子一伙，他总是撺掇我做坏人，自己却做老好人，当年你姑姑小的时候，死老头子就总让我揍你姑姑，他自己却从不动手。这个老头子，奸猾得狠。”
陈老头也不反驳，只是看着老太太呵呵地笑。
陈朝阳喜欢这样的家庭气氛，喜欢像老小孩一样斗嘴的爷爷奶奶，喜欢这样的亲情。
第121章 完成交易
晚上吃过晚饭后，陈朝阳陪着爷爷奶奶和三叔三婶聊着天，等三叔三婶走后，爷爷奶奶也困了，他将二老送进房间，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过了八点半了，他收拾了一下，向村子外走去。
来到村子外的小树林里，他拿出了100斤玉米面，50斤的大米和白面，50个冬瓜，100个南瓜，还有一部分蔬菜，在一个小袋子里装了20多斤花生米。这些东西都被他放在一起。忙完这些，他点起了一支烟。
烟快抽完的时候，陈朝阳隐约听到车辆行走的声音，片刻后，胡氏叔侄各拉着一辆板车，走了过来。陈朝阳走出树林，对他们招了招手，胡氏叔侄迅速向他走来。
胡明全走近后说道：“朝阳，我们没来晚吧？这一路上有民兵巡逻的，我们是绕小路过来的。”
陈朝阳对着胡景福和胡景军点了点头，笑道：“一点都不晚，胡大爷，东西都放在林子里，你们去看看吧。”
胡氏叔侄进了小树林就已经看到了地上的一大堆东西，胡明全说道：“朝阳，这次难为你了，景军都跟我说了。”
陈朝阳说道：“我也没想到你们打到这么多猎物，我这次主要是来爷爷奶奶这里探亲的，粮食带的有限，回去后还要跟工厂里换粮食。你们如果直接去北京，这些事就都解决了，我们可以直接去工厂跟他们交易。”他必须要把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这也是一种预防的手段。
胡明全显然深知其中的门道，但他知道陈朝阳并无恶意，当下笑道：“朝阳小兄弟，以后我们只管找你，跟工厂怎样交易，我们就不出面了。你也知道，在京城虽然工厂买我们东西不犯错误，但在咱这乡下，不将猎物卖给公社，就会有人抓你，我们也怕了。”
“行，这事以后再说，你们赶紧装车回去吧，将野猪扔在地上就行，等你们走了，我让人来抬走。”
胡氏叔侄将野猪搬了下来，扔在地上，又将地上的东西搬到车上，随后几人跟陈朝阳道别，拉着板车向远处走去。等胡氏叔侄走远后，他将地上四大六小十头野猪收进空间，随后，他迅速向爷爷家飞奔而去。
回到家中，他在院子里清洗了一下身体，这才回到房间，催熟了二十几株花生，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对爷爷奶奶说道：“爷爷奶奶，我今天要去一趟县城，晚上就会回来。”
听到大孙子不是上山，陈老头和老太太都松了口气，老太太嘱咐道：“大孙子，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知道了。”
陈朝阳走出院子，心里暗自后悔没将自行车带来，好在他现在身体素质极佳，跑了两个小时，也到了县城。他先去了县里的供销社，买了一辆自行车，又到了派出所，报上了三叔的名字，将这辆自行车登记在他的名下。办好车证后，他骑上车子，来到了榨油坊。半路上，他就将接近200斤的花生米装在两个麻袋里，放在了车子后座上。
来到榨油坊，他对老师傅说道：“师傅，外面的自行车上有200斤的花生米，我还有300斤花生米，一会都拉过来，你帮我都榨成油，我晚上来取。”
老师傅急忙招呼几个徒弟将装花生米的麻袋搬进来，他看了看里面的花生米，说道：“小伙子，你下午四点过来就行，我们这里也要关闭了，估计你下次来，这个小榨油坊就不存在了。”
“啊，这是为什么？”
“哎，现在榨油的越来越少了，我们这个小榨油坊，几乎无油可榨，我也老了，再也负担不起这些人了。国家也不肯接手这个小榨油坊，现在都是机器榨油了。”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老师傅，你这里的油坛或油瓶都有哪些？既然咱这里开不下去了，我想买一点。”
老师傅说道：“我这里还有50斤的油坛9个，10斤的油坛22个，2斤的油瓶47个，你如果需要，50斤的坛子都给你，10斤的给你20个，2斤的给你40个，这些都是我们在京城一个窑口加工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钱我就不要了，你榨出的油，给我留下4斤。”
“好的，谢谢老师傅。”
“小伙子，是我要谢谢你。你赶紧把其他的花生米都拿来，然后下午四点过来就行，我将东西都给你准备好。”
陈朝阳走出榨油坊，又将剩下的花生米拉了过来。随后他找个小馆子吃了一口饭，就在蓟州县城里溜达起来。在供销社买了一些当地的特产荷叶，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三斤糖块。逛到四点钟，他回到了榨油坊。
榨油坊将他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油榨出了接近160斤，装在三个大坛子和一个小坛子里，油坊老师傅指着两个小瓷瓶，对陈朝阳说道：“我留下了4斤油，其他的都装在坛子里了。我还给你找了拉货的平板车，你付我们三十二块钱就行了。”
陈朝阳连忙道谢，掏出钱付给了老师傅，油坊的伙计们已经将东西都搬到两个平板车上，陈朝阳跟老师傅道别后，就带着拉车的人，向城外走去。
来到城外郊区，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让车夫将东西都搬下来放在路边，给了每名车夫两毛钱算作车费，等车夫走远后，他将东西都收进了空间，这才骑上车子，向爷爷家走去。
快到爷爷家的时候，他将自行车也收进空间，扛上60斤玉米面，将装10斤油的小油坛子捧在手里，回到了爷爷家里。老太太看到大孙子回来了，赶紧说道：“我的大孙子，你咋又买上粮食了？”
“奶奶，我在县城里看到了卖我粮食的朋友，他那里还有这些玉米面和油，我就都包圆了。”
“这么远你就扛回来的，这不把我大孙子累坏了？”
“奶奶，我身体好着呢，不累。”说话间，他将玉米面和油都拿进了厨房里。此时三婶已经将晚饭做好了，只是煮的白菜萝卜，还不错，放了几片肉爆了一下锅，不过陈朝阳吃着着实不咋地，他勉强吃了晚饭，随后陪着爷爷奶奶唠嗑，等到晚上八九点钟，这才回到房间，催熟了二十几株南瓜，就进入梦乡。
第122章 猎狼
次日，陈朝阳早早就起来了，洗漱过后，奶奶将他拉到桌前，指着盘子里的两个煎鸡蛋对他说道：“大孙子，家里现在也不缺油了，奶奶就给你做了两个煎鸡蛋，你吃过后再去玩。”
陈朝阳撒娇似的说道：“奶奶，我还要点酱油。”
老太太说道：“好好好，大孙子你就在这里坐着，奶奶去给你拿。”老人喜欢做的事，只要是力所能及，就不要阻止他们，一个老人如果被伺候得太好了，那个老人就会慢慢觉得自己全无用处，身体机能也会退化得很快。这是上一世陈朝阳的一个医生朋友跟他说过的话。老太太喜欢照顾大孙子，那就由着她。
片刻后，老太太端着一碗疙瘩汤，手里拿着酱油瓶子走了出来。老太太将疙瘩汤放在陈朝阳的面前，说道：“大孙子，奶奶特地给你做了疙瘩汤，你都吃了。”
陈朝阳拿起木勺吃了一口，说道：“奶奶，你做的疙瘩汤真好吃，比我自己做的好太多了。”
老太太笑道：“大孙子爱吃就好，你再想吃什么，就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
“好勒。”
吃过早饭，陈朝阳说道：“爷爷奶奶，我去山上玩了。爷爷，你现在有手表了，你认识手表么？”
老太太说道：“咋不认识呢？你爷爷以前戴过怀表的。”
陈老头埋怨道：“你这老太婆，大孙子是问我的，你答什么话？”
“哼，谁叫你说话慢了。”
“爷爷，你就不要太早去接我了，到下午4点钟你再出发。”
“行，大孙子，你可别进深山啊，遇到危险赶紧跑。”
“知道了。”
带着小嘟嘟来到山上，一路上都没看见一个人影，现在是秋收季节，男女老少都在地里忙活呢。现在的农民是真的挺苦，一年忙活到头，也就能赚几十块钱，分到的粮食，还不够自己家吃的。
陈朝阳先到小水潭处布置好了罗网，将南瓜和玉米杆扔在周围，又掰碎了一个花生粕，撒在了罗网上面。随后他向陷阱的方向走去。前两个陷阱都是一无所有，诱饵倒是被祸祸个乱七八糟。
陈朝阳骂骂咧咧地将陷阱恢复了，小嘟嘟听到主人的骂声，它也跟着叫了几声，似乎在给主人帮场子，陈朝阳被小狗逗笑了，他重新布下了诱饵，还发狠似的撒下了一些花生粕，心里想着：老子宁可浪费，也要让你报废。
第三处陷阱有了收获，陷阱里掉进去一头60多斤的山羊，山羊的腿还断了，正趴在陷阱里“咩咩”地叫着，陈朝阳用姑父送的手枪将山羊打死，这枪的后坐力比勃朗宁枪大了很多，山羊头的另一侧被打出了一个大洞，看着陈朝阳一阵子心疼，这可都是肉啊。
他将山羊收进空间，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撒上诱饵后，向最后一个陷阱走去。最后一个陷阱还是没啥东西，他将陷阱恢复了一下，就带着嘟嘟向山里走去。
中午陈朝阳在一处小山沟里的一条小溪旁吃了点东西，也将一只叫花鸡拿出来，撕碎了喂给嘟嘟半只，这小狗随着身量的长大，饭量也越来越大了，一般人家还真养不起。
吃过午饭后，陈朝阳带着小狗就顺着山沟向前溜达，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陈朝阳正准备返回时，小嘟嘟突然弓起了身子，对着前方发出了嚎叫。这小狗一般发现猎物都是不会叫的，它这次突然叫起来，说明前面的东西对陈朝阳有威胁，它正在向对手示威。
陈朝阳拿出长枪，同时在空间里将手枪的子弹都压满，几分钟后，他的周围出现了三条狼。这些狼明显是已经饿了几天，看起来都还年轻，不知道两脚怪物的厉害。这些狼稍作试探就发起的进攻，陈朝阳在狼出现的刹那间就将嘟嘟收进了空间，它现在还太小，不是这些饿狼的对手。
陈朝阳稳定住心神，瞄准一头冲得最快的狼就扣动了扳机，随着枪声的响起，那头狼趴在地上哀叫着，陈朝阳没有搭理它，迅速调转枪口，对准在最后面的狼打了两枪，那头狼应声倒地。剩下的一头狼掉头就跑，陈朝阳的枪口却已经锁定了它，随着枪声的响起，这头狼也栽倒在地。
陈朝阳放出了嘟嘟，将长枪收了起来，在空间中压满子弹，随后他拿出手枪，向倒地的狼走去。他将还在喘气的狼开了一枪，将它打死，随后将它收进空间。其他的两头狼都被直接打死了，陈朝阳将它们收进空间，随后带着嘟嘟，向小水潭的方向走去。
这些狼陈朝阳是不吃的，但轧钢厂和罐头厂甚至商业局都会要，这也是肉啊。现在的人们可不挑啥肉，只要是肉，都是好东西，黑市里早就出现卖老鼠肉的了。
快到小水潭的时候，小嘟嘟又有了反应，看样子前面有了猎物，陈朝阳向前面潜去。他从山头后面露出头，好家伙，罗网里居然有两头半大的野猪，一只小鹿，七八只野鸡正在进食，这些动物竟然互不打扰，都在埋头干饭。陈朝阳将这些猎物都收进了空间，连野鸡也没跑掉一只。
陈朝阳心情大好，今天的收获着实不小，他索性就在周围升起一团火，在空间里做了十只叫花鸡，都放进了火堆里，又在上面架上了大锅，将刚才猎到的小鹿和一头小野猪都卤上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将大锅收进空间，肉就放在锅里泡着。
随后他又将叫花鸡都扒拉出来，收进空间里，随后用土将火堆覆盖住，又在上面浇了很多水，确定火堆彻底灭掉后，他拿出四只叫花鸡，放在袋子里，拎着就下山了。
陈老头还是在半路上等着他，看到大孙子从山上走下来，陈老头笑着问道：“大孙子，你那袋子装的是啥？”
“爷爷，今天抓到了几只野鸡，我直接在山上做成叫花鸡了。晚上我再给你炸点花生米，给你下酒。”
陈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说道：“好孙子，真是好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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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进山打猎
回到家中，陈明几个孩子已经在院子里玩了，陈朝阳高声说道：“小明，铁蛋，大哥给你们做叫花鸡了，去叫你爹娘来吃饭。”
“知道了大哥。”
陈朝阳走进屋里，在锅里炸了一些花生米，等出锅后撒上盐，将其中的一半收进了空间，其他的装在一个大盘子里端出了厨房。他对正在跟陈老头唠嗑的三叔说道：“三叔，别唠了，你去将叫花鸡装盘吧。”
“你个臭小子，就知道指使你三叔。”
奶奶早就做了一锅二合面的馒头，陈朝阳将馒头捡出来，等陈朝阳端着馒头出来的时候，看到三叔只敲了两只鸡的泥壳，看样子明显想把剩下的鸡留着。陈朝阳将馒头放在桌子上，走上前去，拿起地上的木棍，三叔猜到他想要做什么，刚要开口阻拦的时候，陈朝阳已经连续两棒子，将剩下的两只鸡的泥壳都敲碎了，随即他将棒子扔在地上，转身离去了。
三叔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手是真快，我特地留下两个准备明天再吃的。”
陈朝阳笑道：“三叔，两只鸡够谁吃的？不是我回来晚了，今天还得加两个菜。”说着他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了两支。
“臭小子，你倒是帮我把叫花鸡扒出来呀？”
陈朝阳将一支烟放在三叔的嘴里，说道：“三叔，我陪爷爷奶奶唠嗑，那泥壳脏兮兮的，我就不动了。”一句话将老头老太太和三婶逗得哈哈大笑。
三叔无奈地摇了摇头，骂了一句“臭小子。”还是去厨房再拿了一个盘子，将剩下的两只鸡装进了盘子里。
晚饭陈老头又是拿二锅头对付三叔，三叔倒也不挑，就是调侃了陈老头两句，被老头踢了一脚。陈朝阳心里合计，自己的药酒应该也差不多了，这次是不是提前点将药酒拿出来呢？
吃罢晚饭，陈朝阳陪着爷爷奶奶聊了会儿天，就回去睡觉了。接下来的三天，陈朝阳过着早出晚归的生活，又打到了三只野猪，两大一小，打到了一只50多斤的傻狍子，也收获了10几只野鸡。
这一日，陈朝阳跟爷爷奶奶说道：“爷爷，奶奶，我明天要回一趟北京，在这边认识的几个猎户，他们要送肉进京，要送到我介绍的轧钢厂去。你们放心，我回去待两天就回来，正好家里还泡着药酒，我正好给你们拿来。”
奶奶说道：“大孙子，你啥时候上班呢？”
“奶奶，我大概还要10几天呢，就算是晚几天也没事，我大姑父跟我们领导关系很铁的，他会为我说话。”
陈老头心疼孙子，说道：“大孙子，要么你就在家休息几天吧，别来回折腾了。”
陈朝阳决定逗逗老头，他笑道：“爷爷，你这是烦我了？”
陈老头看到老伴的眼睛都瞪起来了，赶紧说道：“别乱说，你奶奶要当真了。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吗，行，你要来，爷爷欢迎还来不及呢，哪会烦你？”
奶奶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大孙子，别听你爷爷的。如果觉得累就在家多待两天，想奶奶了，就过来。在这个院子里，我看看谁敢说烦我大孙子？”
陈老头赔笑说道：“老太婆，你看不出大孙子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烦我大孙子，稀罕还稀罕不过来呢。”
“哼，以后这样的话，不许说。”
陈老头委屈地小声嘀咕道：“这次也不是我说的，是大孙子说的。”
告别爷爷奶奶，陈朝阳带上嘟嘟，在村子外面转了一个圈，进入了大山里。他先是用几棵倒伏在地的大树，在空间里加工成木板，又将木板用榫卯结构拼接起来，在空间里制造了一个六平米的小木屋，还专门做了门窗，现在他没有玻璃，小窗户做成在屋里能掀开的。这东西他准备以后就打猎用了。
在深山里溜达了半天，猎物倒是见到了几只，但速度太快了，还没等他将长枪拿出来，那些动物就消失不见了。眼瞅着天已经黑了，他在一处相对平坦些的地方，用空间收取了一些石头，又将这些石头取出来放在地上，基本将那里找平后，他将小木屋取出来，放在石头上。这样，既可以隔绝潮气，也可以将小木屋放置得更加安稳。
随后，他将空间里的罗网拿了出来，布置在外面，又在上面撒下了南瓜，冬瓜，玉米和花生粕等诱饵，将罗网的绳头甩进小木屋里，随后，带着小嘟嘟进了木屋，拿出卤肉和叫花鸡，又拿出一瓶茅台酒，跟嘟嘟在小木屋里饱餐了一顿。有些劳累的的陈朝阳躺在小木床上，小木床上铺着一张熊皮，现在晚上的山里还是有点凉了，他又盖上一张熊皮，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朝阳就被外面一阵子撞击吵醒了，他看到嘟嘟弓着身子，守卫在他的床前。他拿起床边的绳头，用意识感受起外面的状况。好家伙，外面快成了动物乐园，有两只山羊，看着就是一家的，还有一个野猪群，有两大六小，其中一头半大的野猪正在好奇地撞着小木屋，居然还有类似平头哥的动物，陈朝阳猜测这东西应该是猪獾或是狗獾，他不太认识。罗网的边缘地带还有七八只野鸡。”
陈朝阳一瞬间将这些猎物收进空间，只跑掉了两只野鸡，陈朝阳心情极好，没想到昨天忙活一天，一无所获，今天早起就有了这么大的收获。这可真是东方不亮西方亮，总有地方亮堂堂。
陈朝阳带着嘟嘟走出木屋，将小木屋和石头都收进了空间，在一棵大树下简单地吃了一口饭，这才带着嘟嘟向山里走去。
正行走间，跑在前面的小嘟嘟突然停下了脚步，同时伏低了身子，却将后背弓了起来。陈朝阳见了，赶紧上前，趴在嘟嘟的身边，向前面望去。
前面是一片森林，看着有些阴森恐怖，森林前方是一小片草地，草地上还有四五只斑羚在进食，这小动物行动敏捷迅速，算是不太好打的猎物，陈朝阳取出长枪，架在一个粮食袋上，开始瞄准。
第124章 为母则刚
就在这时，从森林里突然冲出了两只豹子，两只豹子一左一右，居然还用上了兵法。斑羚们也十分警觉，立刻在一只头领的带领下，向前方奔去。
很快，豹子就选中了目标，那是一只半大的小斑羚，在两只豹子的凶猛追击下，小斑羚慌不择路，脱离了队伍，被两只豹子从斑羚队伍中分离开。
陈朝阳仔细观察，估计这两只豹子是金钱豹，他没有受过专业的培训，但大体上也知道燕山上现在有两种豹子，一种是土豹子，其实就是华北豹的亚种，还有一种就是金钱豹，只不过金钱豹的数量更加稀少而已。
陈朝阳略一思索，就瞄准一只金钱豹，扣动了扳机。那只飞奔的豹子，被突如其来的一枪，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显然已经被打中了，只是还在凭借着本能在奔跑。另一只豹子则十分没有义气，它听到枪声，掉头就跑。
这时，小斑羚的父母已经奔了回来，母斑羚正低着头，用头上的黑角撞击受伤的豹子，那豹子行动不便，被顶在了腹部，飞起了一米多高。与此同时，公斑羚也挡在了小斑羚和豹子之间，随时准备上去群殴。
这一刻，陈朝阳忽然想起上一世看到的一个视频：一只小羚羊过河时，一条大鳄鱼像快艇一般向它奔来，小羚羊却茫然不知。危急时刻，一只母羚羊从旁边飞快地游进画面，挡在鳄鱼通往小羚羊的半路上，面对鳄鱼即将到来的撕咬，却不闪不避，坦然赴死，只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多一丝生存的机会。
记得上一世看到这些时，陈朝阳深受震撼，他仿佛从母羚羊的眼睛里，看到了面对死亡的坦然无惧，这大概就是为母则刚吧。
陈朝阳忽然不想打猎了，但随即就抛弃了这个想法。动物们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他也有着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在这个世界上，谁的生存都不易。残酷的生存环境下，他必须放弃自己不必要的仁慈心。
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向天空开了两枪，几只斑羚看到突然从草丛中冒出来的活人，都受到了惊吓，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将几只斑羚吓跑后，他向受伤倒地的豹子走去。走到近前才发现，豹子的脖子上被打中一枪，腹部还被母斑羚顶出了两个血洞，现在呼出来的气，都带着血沫子。陈朝阳上前结束了它的痛苦，将豹子的尸身收进空间。
这时斑羚和那只没义气的豹子早就跑没影了，陈朝阳简单收拾一下，也带着嘟嘟顺着草地的边缘，向远处走去。刚才的枪声响起后，这里不会再有啥猎物了。
又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陈朝阳在一处树荫下，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他拿出叫花鸡撕碎了喂给嘟嘟，小家伙吃完饭后，就在草地上打滚，像极了调皮的孩子。
吃饱喝足后，陈朝阳带着嘟嘟向大山的深处走去。在一处百米高的山崖的下面，他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的开口很大，里面有着浓重的腥臭气，地上也有很多野猪的脚印，洞里也有很浓的野猪的尿骚气，陈朝阳的眼睛被熏得都不敢睁大，真的是辣眼睛，这里应该是野猪群的落脚地。
此时的山洞里空无一物，野猪群都出去觅食了。陈朝阳在山洞的里面扔下了大量的玉米杆，也在地上摔碎了几个南瓜，甚至连花生粕都浪费了两个。他还就不信了，贪吃的野猪，能经受住这样的考验。
随后，他走出山洞，发现这个洞口太宽了，足有30多米。他对自己的枪法可没那么自信，思考了一会儿，他在旁边选择了一块大山石收进空间，随即用它将山洞入口堵死了一大半，又在另一半的入口处，将自己的罗网布下，这一下子，只要野猪进入了山洞，就插翅难逃了。
布置好这些，陈朝阳爬上堵住洞口的石头上，待了一会儿就待不下去了，这里实在太臭了。他又从石头上跳下来，在离山洞不远的地方拿出小木屋，用树枝将小木屋遮蔽了一下，随后他带着嘟嘟进入木屋，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回家。
这群野猪直到他吃完晚饭也没有回来，正当陈朝阳准备放弃等待，去睡觉时，小嘟嘟突然有了反应。过了几分钟，木屋外面传来窸窸窣窣地脚步声，陈朝阳抓紧罗网的绳头，感受起外面的状况。
大概有10几只大小野猪从一半的入口，鱼贯而入，对于洞口的变化，野猪的智商是不允许它们深入地思考，甚至都没有野猪注意到。反倒是洞里传来的阵阵香气，让还没吃饱的野猪，兴奋异常。
这群野猪领头的是一头接近200斤的老母猪，还有一头一百六七十斤的炮卵子，100斤以上的野猪也还有两只，其他的都是重量不等的小野猪。等野猪全部进入山洞后，陈朝阳手持绳头，慢慢地走出小木屋，同时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走到山洞入口处，对着里面打了两枪。
山洞里的野猪立刻被惊动了，在炮卵子和老母猪的带领下，向洞外逃窜，陈朝阳握着绳头，不断地将野猪收进空间。这一次收获实在太大了，接近200斤的老母猪一头，160多斤的炮卵子一头，100斤以上的大野猪两头，50多斤的小野猪四头，其他的小野猪也有六头。这是一个庞大的野猪群，是陈朝阳打猎以来，碰到过的最大的野猪群。
上一世陈朝阳刷视频的时候，时常见到欧美那种围网式的捕猎，动辄上百只野猪被围在网中，看得陈朝阳血脉贲张。但在燕山里，那样的大猪群他却从来没见过，大多数都是些几只野猪的小猪群。
陈朝阳将罗网收起来，带着嘟嘟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遗留什么，这才离开山洞，进入了小木屋，就躺在小木床上睡觉了。他在野外可不敢催熟作物，生怕自己睡得太死了，晚上成了野兽的夜宵。
一夜无话，第二天陈朝阳起来简单洗漱后，跟嘟嘟一起吃了早饭。这小嘟嘟越来越招人稀罕，它现在不跟陈朝阳抢食吃了，只有陈朝阳将食物放在地上，示意后它才会吃。吃完后还喜欢跟陈朝阳玩一会儿，碰到猎物或是危险还能提前示警，简直就是打猎的绝佳助手。
吃过饭后，陈朝阳收起小木屋，带着嘟嘟向山里走去。
第125章 刺刀见红
在山里走了两个多小时，陈朝阳没有看到啥大型猎物，只打到了一只野兔，收了两只不知名的大鸟。陈朝阳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枪法进步很大，那只兔子就被他一枪，几乎把整个兔头都打烂了。
翻过一道小山梁，小嘟嘟就做出了警觉的动作，陈朝阳也同时看到了下面山沟处有两个人，正在看着他。陈朝阳皱了皱眉头，斜刺里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是牢记住了姑父和三叔的嘱咐：在山里，尽量不要与外人接触。
山沟下一个人却叫了声：“小兄弟，你对这里熟悉么？我们好像迷路了，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出去？”看来这两个人也是从城里来的，他们说话不像山里人那样直接，显得很有礼貌。
陈朝阳大声说道：“我对这一片也不熟悉，不过我在路上都做了记号，你们可以顺着我来的方向，走出去。”
其中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走上前几步，说道：“小兄弟，我们不是坏人，是天津化工厂的保卫科干部，麻烦你等一下，给我们指指路。”
陈朝阳点了点头，却在空间里将自己的枪支检查了一下，将枪里的子弹都压满了。他拿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就站在那里等着两人。
几分钟后，两人登上了山梁，40多岁的男人笑道：“小兄弟，听你的口音也不像是这里的村民，倒好像是北京的。我叫金志勇，是化工厂的保卫科科长，这是我们科的干事小张，其实我们还有三个人，刚才追野猪走散了。”他生怕陈朝阳怀疑，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金科长，我在前面的树上，都用刀子做了记号，你们顺着这小路向下走……”他将自己沿途做记号的地方，仔细地告诉了他们，也将山洞的位置说了出来。
金志勇连连点头，笑道：“小兄弟，真的太谢谢你了，对了，你这里有没有啥吃的？我们跟同伴失散了，吃的都在他们那里。”
陈朝阳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几把花生米，说道：“我只有这个了，你们就用它垫吧一下吧。”
金志勇接过花生米，说道：“有这个就不错了，小兄弟，你就一个人进山打猎？”
“还有一条狗呢，我的狗很厉害的。”
那个姓张的干事笑道：“就这条小狗？恐怕还没成年吧。”
金志勇说道：“小张，别说了，那我们就告辞了，小兄弟，万一你碰到我的同伴，麻烦你告诉他们我们的去向。”
“估计见到他们的机会不多，我不会主动在山里和陌生人接触的。”陈朝阳决定实话实说。
这时，他突然有种汗毛倒竖的惊悚感，他想都没想，直接将金志勇按倒，随即自己也俯下了身子。耳边传来了几声枪响，小张此时已经被打倒在地，鲜血从他的脑袋上汩汩流出，显然人已经不行了。
金志勇端起了长枪，对陈朝阳问道：“小兄弟，是谁在袭击我们？”
“不知道，可能是其他的猎户吧，看到我们几个站在山梁上，目标明显，就动了歹意，山里这样的事常有。”
金志勇看了一眼小张，恨恨地骂道：“这些王八蛋，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杀人，简直无法无天。”
陈朝阳说道：“金科长，我们还是想想咋脱身吧，他们一会儿就要上来了。这些人枪法不错的。”
“那就跟他们较量一下，我也曾经在部队里待过四年的，我还不相信收拾不了这几个毛贼。”
这时，山下面响起一个声音：“喂，山上的人听着，你们走吧，我们不打你们了。但要把被打死的小子留下，那小子的衣服和武器，我们要了。”
金志勇大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今天就跟你们杠上了，今天你们必须为我们牺牲的同志偿命。”
对面再没了声响，金志勇以极快的速度，小声对陈朝阳说道：“小兄弟，我在这里拖住他们，你从另一边赶紧逃吧。对面到底是几个人我们都不知道，估计最少都有3个人，他们还有长枪，枪法很准，我没有把握消灭他们。”
这一瞬间，陈朝阳感动了，面临生死抉择，金志勇首先是考虑到了他的安全，两人萍水相逢，这一点难能可贵。陈朝阳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说道：“金科长，那咱们刚才为啥不跑？”
“小兄弟，你太年轻了，咱们一走，这些家伙准在后面开枪。你快走吧，我拖住他们。”
陈朝阳说道：“金科长，你在这里拖住他们，我从侧面迂回过去，倒要看看，对面是些啥鸟人？”
金志勇说道：“不行，太危险了，你赶紧走。小兄弟，逃出去后，将这里的情况说给公安同志听。”
“金科长，我就是公安。你见过临阵脱逃的公安么？”
金志勇眼睛一亮，说道：“小同志，既然这样，你在这里拖住他们，只要盯着下面就行，他们上来你就开枪。对了，你的枪法咋样？”
“还不错。”陈朝阳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行，你就在这里盯着，看到下面露头你就开枪，最好能做出两个人在这里的假象，我从侧面迂回过去，这一点我应该比你熟悉，我毕竟是军人出身。”
陈朝阳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金志勇将小张的长枪拖了过来，交给陈朝阳，说道：“小兄弟，你要先保障自身的安全，不要蛮干，见机不妙，可以跑掉，我不会怪你。”
“瞧不起谁呢？我也是一名公安战士。”
金志勇笑了一下，迅速向后面爬去，退后七八米后，下面歹人的目光，已经不能透过山梁看见他的身影。金志勇迅速起身，猫着腰向侧面迂回而去。陈朝阳见他动作灵活熟练，自己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他确实比自己更适合迂回作战。
这一次陈朝阳没有了任何的优势，他的空间也不能发挥出奇制胜的作用，下面真要刺刀见红，拼一下运气了。陈朝阳从空间取出自己的长枪，对着山下放了一枪，随后，又挪动了一个位置，用小张的长枪，再次向山下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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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有惊无险
山下的人立刻回击了两枪，都打在离他很近的石头上，崩掉的石头渣，打得他的脸生疼。下面这些家伙的射击技术和反应速度都不错，看得出训练有素。陈朝阳瞄了一眼，发现山下有片草丛里轻微地晃动，陈朝阳笑了，下面家伙的还击，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陈朝阳小心地挪动位置，从空间取出一小袋子粮食，放在一片草丛的后面，他将大八粒架在上面，用心瞄准下面的晃动过的草丛，这一刻，陈朝阳心思通透，仿佛一下子顿悟了，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枪里的子弹都倾泻在那片草丛中。
下面草丛里传来了惨叫声和惊呼声，一个声音叫道：“卢老大，大眼贼被打死了。”
\"草泥马的，你怕山上不知道我们情况么？闭嘴。哥几个听着，山上的家伙是个硬茬，枪法很准，大家都小心些。”
此时陈朝阳已经迅速挪动了身子，在另一个方向又放了两枪，随即将两支长枪收进空间，将子弹压满，又拿出柯尔特手枪，对着下面打了两枪。
“小地主，上面已经换枪了，估计长枪没子弹了，你带着癞子摸上去，注意隐蔽。”
陈朝阳猜测，下面的歹人不是国民党残兵就是漏网的惯匪，能在大山里，靠打猎和抢劫生存这么多年，这些人可不简单。他收起了轻视之心，拿出小张的长枪，对着下面注视起来。
草丛里一阵子晃动，一个身影迅速向一边的跃动过来，陈朝阳心里一片宁静，在一瞬间扣动了扳机，那个身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随即发出了惨叫声。陈朝阳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战斗天赋，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他竟然不慌张了。记得大姑和姑父都说过，战斗中伤亡最大的就是新兵，谁在战斗中越慌乱，就会死的越快。
这时，另一个方向也越出一人，向着山上迅速奔跑过来，这人身材不高，很壮实，穿着一身土布衣服，他在奔跑中不断地变换着路线，在一瞬间，陈朝阳见到这人面相憨厚，脸上长着一些癞子，应该是长期缺少维生素的原因造成的。这人应该就是那个癞子了。
陈朝阳迅速调转枪口，向那个身影连续射击起来。不管是残兵还是惯匪，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多年的煎熬，让这些人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们不在乎别人的生命，也不太在乎自己的死活。
癞子当年一定是个好兵，他的前进路线诡异多变，陈朝阳连续几枪连他的边都没碰到。此时癞子距离他只有不到40步了，陈朝阳迅速换上大八粒长枪，再次对着那个身影扣动了扳机。
癞子着实了得，他面相憨厚，实则奸猾无比。他动作灵敏得像个猴子，陈朝阳的枪口始终不能捕捉到他的行动轨迹，转眼间，陈朝阳的长枪发出“叮”的一声，大八粒的子弹卡槽飞到了半空中，下面的卢老大叫道：“癞子，他的子弹打光了，冲上去抓活的，我们要问问山下的情况。”
这时癞子也看清了上面的情况，叫道：“营长，上面就一个小崽子，你们上来吧。”
陈朝阳急忙将长枪收进空间，下意识地取出了柯尔特手枪，对着离他还有10几米的癞子扣动了扳机。癞子此时全无防备，多年的战斗经验这一次欺骗了他，他没想到自己碰到了一个挂逼。癞子被打得连连抖动，一头栽倒在地上，喃喃地骂了声：“操他妈的，阴沟里翻了船。”这个精锐的士兵就此死去。
此时下面草丛里已经站起了是四个人，他们端着长枪向山上冲来，陈朝阳已经来不及压上长枪子弹了，他用柯尔特手枪开始了随缘射击，打空弹夹后，他又用另外两只勃朗宁手枪向下射击。可惜手枪在距离百八十米的距离，也只能吓唬吓唬人了，下面的人显然对陈朝阳的手枪，没有太多的顾忌。
突然在几人的身后，响起了枪声，两个人几乎被同时打倒，另外两个人也被击中了胳膊，金志勇从他们身后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骂道：“把枪扔到地上，不然打死你们。”
剩下的两人中有一个就是卢老大，他惨笑一声：“兄弟，你们赢了，了不起，两个人就把我们打成这样，哎，老了。我们败得不冤。”说着，他将长枪扔在了地上，另一个人也将长枪放下了。
陈朝阳背着小张的长枪，两只手分别拿着勃朗宁和柯尔特手枪，从山上跑下来。金志勇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笑道：“小同志，了不起，击毙了两人，击伤一人，这次的功劳，你要占八成。”
陈朝阳心中一惊，这要是被大姑知道了，他的屁股得开花，就算是大姑父也救不了他，没准还能将单打变成混合双打。他赶紧说道：“金科长，这次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千万别把我报上去。家里的大人都不让我上山，被他们知道了，我可有苦头吃了，这功劳我不要。”
金志勇已经猜出了陈朝阳家里不一般，光是看着他手里的柯尔特和勃朗宁手枪，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时候可没有谁家能把这么好的手枪，给一个半大的孩子用。
他笑着问道：“小伙子，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家里的大人是不是部队里的干部？”
陈朝阳笑道：“金科长，这事我不能说，你就算想花点时间了解我，最后也会发现，你真的花了点时间。”
金科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这时，从远处传来了呼喊声：“金科长，是你们么？”
金志勇扭头看去，就看到有三个人影飞奔而至，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说道：“金科长，果然是你，我们听到了这里有激烈的枪声，就赶紧向这边赶来。还好你没有吃亏。”
金志勇说道：“哎，小张牺牲了。多亏这位小兄弟，不然我估计也得躺下。这群人应该是国民党残匪，你们将他们绑好了。”
几个人听说小张牺牲了，神色都有些黯然，几个人上前将几名残匪绑上了，一人还狠狠地踢了一脚卢老大。金志勇走到卢老大的身前，说道：“说说吧，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第127章 蜂巢
卢老大神情黯然，坐在地上，说道：“我们是189师的残军，逃到了山里，一直都不敢出去，十几年就在山里讨生活。我们就像野狗一样，东躲西藏的，总算是熬过了这些年。今天看到你们三人站在山梁上，我们的子弹已经不多了，其他的东西也少得可怜，就想补给一下，才袭击了你们。”
金志勇点点头，他相信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骗他的必要了。金志勇又问道：“你们的巢穴在哪里？那里还有没有人？”
“就在离此不远的一处山洞里，只有一个快病死的兄弟了。”
“好，现在带我们过去。”
陈朝阳急忙将金志勇拉到一边，说道：”金科长，你们既然已经汇合，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我要走了。“
金志勇惊讶地问道：”小兄弟，这次功劳你是最大的，不但救了我的命，还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击毙了两名匪徒，这么大的功劳你不要了？“
“金科长，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不瞒你说，我家里情况特殊，如果被家里大人知道这事，我就再不能出来玩了。你就饶了我吧。”
金志勇笑了，这个年代还把进山打猎说成出来玩的，估计也就是眼前这小子了。他再次确认了自己对陈朝阳的判断，他有些惋惜地说道：“小兄弟，这么大的功劳你真不要了？这太可惜了。”
陈朝阳呵呵笑道：“金科长，这功劳我也想要，但现实不允许啊。”
“行吧，这次我欠了你一条命。以后你如果有啥事能用到我的，只管来化工厂找我。”
陈朝阳笑道：“行，我到了天津一准找你。金科长，我走了。“
“小兄弟，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哦，我叫雷锋。”陈朝阳随口说道。
他一边走一边想：雷锋此时刚刚入伍，他的事迹应该还没有被广泛传播，就让他更加伟大吧。直到看不见陈朝阳的身影了，金志勇身边的一个汉子问道：“金科长，这人是谁？”
金志勇说道：“我也不知道，估计刚才说的名字也是假的。看样子应该是哪个领导干部家里的孩子。这小伙子了不起，自己一个人在山上吸引敌人，还击毙了两人，打伤了一个，给了敌人巨大的压力。我从侧面迂回，这才摘了桃子，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说道：“老金，你这次算是立下大功了，击毙击伤了七名国民党残匪，只是可惜了小张。”
“我会如实地向上级汇报整个过程，一定要为小张争取到烈士的称号。做个担架，抬上小张，押着俘虏，我们去敌人老巢看看。”
陈朝阳离开几人后，找了个山崖下面的平地，放上了小木屋，他带着嘟嘟走进木屋，拿出一些卤鹿肉和馒头，一人一狗简单地吃了口东西，随后，陈朝阳躺在小木床上，歇息一会儿。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对他的精力消耗极大。现在想想刚才的情景，他也有些后怕。
大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刚才残匪们打的冷枪，自己如果不是第六感敏锐，说不定就挂了。如果自己没救下金志勇，只剩下他一个人，最后的结果也难以预测。这一刻，陈朝阳出了一身的冷汗。
中午被几只飞进来的蜜蜂吵醒了，陈朝阳睁开眼睛，看着飞舞的蜜蜂，他心中一动，抓了一只蜜蜂，在它身上绑了一张小纸条，随后将小木屋收进空间，将蜜蜂放了出去。
他带着嘟嘟跟着蜜蜂来到山崖的下面，看到距离他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蜂巢，附着在崖壁上，蜂巢的四周，群峰乱舞。看着蜂巢，陈朝阳嘴里都流口水了，他心里盘算起来，怎样将这个蜂巢收进空间里。
他在旁边的山林里，选取了几根笔直的树枝，用刀子砍了下来，随后将树枝的枝杈都砍掉，又将几根树枝收进空间，利用空间将树枝加工成榫卯结构，三根树枝被连一起。
他回到山崖下面，陈朝阳将连接在一起的树枝向蜂巢伸了过去，等树枝碰到蜂巢后，他将蜂巢收进了空间，随即将蜂巢安放在草堂的外墙上，想着以后可以给家人提供甜甜的蜂蜜，陈朝阳笑了。
正在飞舞的蜜蜂懵逼了，好好地出来遛个弯，咋还回不去了？陈朝阳趁着蜜蜂没有发现他，迅速向远处奔去。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拿出小木屋，躺在床上在空间里将一部分蜂蜜取出来，放在了一个小坛子里。他用指头沾了点蜂蜜，放进自己的嘴里，那股子甜香的味道，让他有了幸福感。
心里想着爷爷奶奶，他将小木屋收了起来。带上嘟嘟向山外走去，晚上就找了个平地休息，他本着不要浪费的心思，将罗网也拿了出来，在小木屋外布置好，又撒上了诱饵，这才跟小嘟嘟一起吃了晚饭。他也不知道野鸡有没有趋光性，还是好心地在罗网周围生起了两堆火，随后他带着嘟嘟走进小木屋睡觉。
晚上他梦到了爷爷奶奶喝蜂蜜水的笑容，梦到了弟弟妹妹们争抢蜂蜜水的场景，突然他被一阵子狗叫声吵醒，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嘟嘟站在他的床前，它弓着身子，神情极度紧张，陈朝阳抓起绳头，感受起外面的情景。
好家伙，火堆没引来野鸡，却引来了一个好奇的大家伙，一头700多斤的熊罴，正在扒着小木屋的门，看着再有两下子，木门就得被破开。
陈朝阳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急忙将熊罴收进空间。因为熊罴在的缘故，罗网里没有其他的动物，而地上的诱饵已经被这个大家伙祸祸得差不多了，陈朝阳骂骂咧咧地将小木屋和罗网都收进空间，小木屋的门已经被熊罴破坏得很严重了，不是他被嘟嘟吵醒，还真挺危险的。
陈朝阳摸了摸小狗的头，对这个小家伙越发喜欢起来，小嘟嘟也十分享受主人的抚摸，还将自己的头，在陈朝阳的手掌里蹭了起来。陈朝阳取出卤鹿肉，将鹿肉撕碎，放在地面的一块石头上，让小嘟嘟自己吃。他则拿出一个馒头，将卤肉夹在馒头中间，又将黄瓜和西红柿放在里面，一个简易版的汉堡就完成了。
第128章 虎骨酒
吃过早饭，陈朝阳带着嘟嘟向山外走去，他急着见爷爷奶奶，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向外面奔去。经过一整天的奔波，他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山外。
陈朝阳取出自行车，将一坛子50斤的虎骨酒绑在车子的后座上，又用一个5斤的小坛子装了一坛子蜂蜜，绑在酒坛子的上面。这才骑上车子，向爷爷家走去。
在村外碰到了陈老实带着几个民兵在巡逻，这段时间是秋收季节，各村子里的民兵都是高度戒备，生怕被人偷了地里的庄稼，你敢伸手，民兵们是真敢开枪。
几个民兵也都认识陈朝阳，都对着他善意地微笑点头，纷纷叫着：“朝阳叔，朝阳叔。”突然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朝阳弟弟，你这是从哪来的？”
陈朝阳对着管他叫弟弟的陈老实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抓出一把糖块，一边在每个叫他叔叔的民兵手里，放上两块糖，一边说道：“我回北京办点事，这次过来给爷爷带了点虎骨酒。”
陈老实正伸出手准备接糖块的时候，陈朝阳却将剩下的糖块揣进书包里，说道：“老哥，我的糖块都是给小辈的礼物，哪有哥哥跟弟弟要东西的？还要不要脸？”
“卧槽，大意了。”陈老实脱口而出一句粗话。
陈朝阳直到离开，也没给陈老实一块糖，陈朝阳本着说话要算数的原则，说不给就不给。不过在临走时，却将一个东西投向陈老实，陈老实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包大前门烟，其他几个民兵见了，纷纷上前跟陈老实要烟。陈老实骂道：“滚滚滚，刚才朝阳弟弟说不给我糖块时，你们脸上可都憋着坏笑，以为我看不到么？”
一个民兵说道：“村长，这可是大前门烟，你给我一根烟呗，我还没抽过大前门呢。”
“想抽烟可以，一块糖一颗烟。这一盒烟三毛七，一块糖才一分钱，你们还占便宜了。”
有些民兵觉得有道理，就跟他换了，但也有民兵要把糖带给家里的孩子吃，觉得自己抽不抽烟不重要，家里孩子高兴才是他们最开心的。这就是中国的父母，宁可自己苦点，绝对不会委屈了孩子。
陈朝阳回到爷爷家时，已经过了7点钟，他在进爷爷家的时候，在车上挂了两只叫花鸡和一些卤肉，他想着爷爷看到虎骨酒一高兴，没准就想喝两杯，还是将老头的下酒菜准备好吧。
他在院子外面喊了一声：”爷爷，我回来了。三叔，别劈柴了，赶紧过来搬东西。”
三叔笑呵呵地将院门打开，笑道：“朝阳，你可算回来了，你奶奶这几天可一直念叨你，还埋怨你爷爷。”
陈朝阳奇怪地问道：“奶奶念叨我，我能理解。为啥要埋怨爷爷？”
陈老头也走了过来，踢了儿子一脚，说道：“傻站着干啥？赶紧帮我大孙子推车。还不是你走那天给爷爷下的套，你奶奶一直埋怨我，说我嫌你烦了。大孙子，你知道爷爷是冤枉的。”
陈朝阳听了，哈哈大笑。这时，老太太也从屋里跑了出来，陈朝阳急忙将奶奶扶住，说道：“奶奶，我人都回来了，你跑什么？摔倒了咋办？”
老太太笑道：“大孙子，你走这几天，可把奶奶想坏了，都怪你爷爷那个老东西，把我大孙子气着了。以后你就跟奶奶好，不跟他好了。”
陈朝阳听着奶奶满是孩子气的话，幸福感满满，他指着自行车上的坛子说道：“爷爷，奶奶，那个大坛子里是我给你们泡的药酒，这个对你们身体好，你们每天都要喝一小杯。那个小坛子是蜂蜜，你们想甜甜嘴就喝点。我还给你们带了下酒菜。”
陈老头最喜欢看到大孙子的孝心，呵呵笑道：”老太婆看到了吧，我大孙子压根没生气。真是好孙子。”
陈老太说道：“现在知道我大孙子好了，还嫌不嫌弃我大孙子了？”
陈老头小声嘀咕道：“我就没嫌弃过孙子，都是你说的。对了，虎子，你给你娘和我都倒一小碗酒，把我孙子带的下酒菜摆上，我要尝尝。”
片刻后，小院子里摆下了小方桌，卤肉和叫花鸡都装盘了，两碗虎骨酒也倒了上来。陈老头问道：“大孙子，这酒是啥药材泡的？闻着味道不错。”
“爷爷，这是我用汾酒泡的虎骨酒，里面光是各种药材就有近百种。我找中医问过了，他说这酒对老年人和身体有损伤的人，都很有好处的。”
陈老头点了点头，对三叔说道：“虎子，你给自己也倒一碗。每天这样干活，咋可能没个损伤呢，你也补补。”
三叔笑道：“爹，我就不用了，你如果心疼我，把茅台酒给我喝一杯就行。”
陈老太骂道：“让你倒就去倒酒，哪那么多废话。你敢动你爹的茅台酒，他要揍你我可不管。”
“好，我听娘的。”
几个人就在小方桌上喝起酒来，老太太去厨房给陈朝阳馏了两个二合面的馒头，拿给陈朝阳说道：“大孙子，你肯定没吃饭，凑合着吃一口吧。明天奶奶再给你做好吃的。”
三叔的嘴角抽了抽，馒头就着卤肉都是凑合，这话让别人家听到，还不知道咋想呢？陈朝阳就在酒桌上坐着，陪着爷爷奶奶和三叔。奶奶喝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站起身来，去厨房里拿了大碗，在屋里装了一碗虎骨酒，拿出来放在三叔的跟前，说道：“虎子，这酒娘喝了，觉得身上都是热乎乎的，很舒服。这酒你端回去，没事的时候就喝点。”
三叔一阵子愕然，说道：“娘，我就在家里喝点就行，不用拿了。”
陈老头敲了敲桌子骂道：“你娘这是心疼你，让你拿着就拿着，你今天废话真多。你再说一次不要，我就端到屋里去，正好我还舍不得呢。”
三叔心中感动，老太太虽然不是他的亲娘，但自小把他抚养长大，对他跟其他孩子全无二至。他急忙说道：“好好好，我听爹娘的。”
陈老头说道：“大孙子，这酒我喝着也得劲，现在身上就暖呼呼的，以后爷爷每天都要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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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无良的爷孙俩
陈朝阳说道：“爷爷奶奶，这酒也是药，每天千万不要过量，只这一小碗就好了。再想喝酒，你们可以喝那些茅台酒，西凤酒。等你们把酒喝没了，我再给你们送。”
老太太得意地说道：“看看我大孙子，有了啥好东西都想着爷爷奶奶，比你爹和你姑那些缺德玩意，强多了。对了，大孙子，你这酒还有么？”
“奶奶，虎骨酒我还有的。”
“嗯，大孙子，你回去后给你爹和你姑姑们都送点，这么多年了，他们身上都有暗伤，让他们也补一补。”老太太嘴里骂着孩子，说到底还是放在心上。
陈朝阳说道：“我都准备好了，回去就给姑姑们和我爹送，奶奶你放心。”
陈老太太点了点头，大孙子刚回来，她又开始想自己的孩子了。一顿酒说说笑笑的，一直喝到八点多钟，这才结束，送走三叔后，陈朝阳扶着爷爷奶奶回屋休息，自己也回到了房间，催熟二十几株玉米，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陈老头看到陈朝阳起床洗漱，就说道：“大孙子，这虎骨酒可真是个好东西，睡了一觉，身上可舒服了，大孙子，这药方就是陈老实给你的那个？”
陈朝阳点头答道：“爷爷，是老实哥给我的药方，我还专门找京城军区医院的专家看过，专家对这药方评价很高。我用了100斤二锅头和100斤汾酒泡了两缸药酒。给你的这是用汾酒泡的。”
陈老头喃喃地说道：“汾酒，二锅头……”他突然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说道：“汾酒是好酒啊，当年在咱们北方可是大名鼎鼎，比茅台酒的名气都大。大孙子，你下次来，给你三叔和陈老实带点药酒，二锅头的就行。送他们汾酒的药酒，我可舍不得。”
陈朝阳笑道：“爷爷，那我回去看看能不能买到地瓜烧，就用地瓜烧给他们泡点。”
无良的爷孙两个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陈老头像老小孩一样，占了便宜就笑，吃亏了不知道他闹不闹？
吃过早饭，陈朝阳就在家里陪着爷爷奶奶唠嗑，上午十点钟的时候，陈朝阳对老头老太太说道：“爷爷奶奶，我去山里转一圈，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晚上我给你们做饭吃。”
“大孙子，上山可要小心，不要进深山。”老太太嘱咐道。
“我知道。”
带着嘟嘟来到山上，陈朝阳先在小水潭处布置了罗网，随后他向几处陷阱走去，四处陷阱里有两个陷阱有收获，其中一个陷阱困住了一头小野猪，另一个陷阱困住了一只半大的山羊。陈朝阳再晚来一会儿，那小山羊就要趴着陷阱跑掉了。
陈朝阳将野猪和山羊打死，收进了空间。随后将那只熊罴也放到了陷阱里，还在懵逼的熊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陈朝阳打死了，他将熊罴收进空间，将熊胆取了出来，又将熊罴的皮剥掉，四个熊掌也被他切了下来。
他又将陷阱恢复了原状，布置好诱饵，这才向小水潭走去。小水潭这里其他的野兽都没有，却有十几只野鸡和大鸟，他将野鸡和大鸟收进空间，逃走了两只大鸟，陈朝阳也不以为意。他空间里的野鸡已经有30多只了，他索性拿出大锅，卤了两个大猪头，和两副猪下水。又做了10只叫花鸡，等卤肉做好了，陈朝阳也带着嘟嘟吃完了饭。
他将大锅直接收进空间，又将叫花鸡都扒拉出来，收进空间，随后就向家里走去。陈老头还是在半路上等着陈朝阳，见到大孙子扛着一只半大的野猪回来，陈老头问道：“大孙子，这野猪也是在陷阱里抓的？”
陈朝阳理所当然地说道：“嗯，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头野猪掉进了陷阱里，就把它打死扛回来了。”
陈老头嘴里啧啧称奇：“大孙子，你这打猎的本事，在咱们村都是一等一的厉害。不过，大孙子，在山里是一猪二狼，这野猪发起性子来，很可怕的，你可要注意安全。”
“爷爷，这野猪掉进陷阱里，只能干瞪眼，根本威胁不到我，再说了，我手里还有枪呢。”
“大孙子，你大姑临走的时候，可是反复叮嘱我和你奶奶，让我们看住你……你回到京城里，可别说漏了。”
陈朝阳看着陈老头小心翼翼的样子，笑道：“爷爷，就算是大姑知道了，你还怕她？”
陈老头笑道：“也不是怕，你大姑从小脾气就大，主意也正，一旦闹起来，我也发怵。再说了，你大姑算是咱家里最大的干部了，见识也多，没事我惹她做什么？”陈老头为自己的胆小辩解道。都说人小时候都是父母管着，但长大了，就会反过来管着父母。大姑和爷爷奶奶就有点这个意思。
两人回到家中，奶奶过来给陈朝阳掸着灰尘，也顺便检查一下大孙子有没有受伤。等到三叔回来后，没用陈朝阳吩咐，就跟三婶一起，将小野猪收拾好，陈朝阳将野猪的五花肉都拿进了厨房，他先切出了一半的五花肉切成大块，跟土豆一起做了一锅红烧肉加土豆，在大锅的边缘贴了一圈饼子。
又将剩下的五花肉剁碎，加上了一些以前剩下的袍子肉，加入各种调料和盐，打入一个鸡蛋，用力搅拌上劲后，在大锅里放上了小半锅油，将这些肉馅做成丸子，在锅里将肉丸子炸好。奶奶和三婶在他剁肉馅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早早地就走进了屋里，他们是见不得陈朝阳做菜的，太让人心疼了。
等红烧肉做好后，陈朝阳将饭菜都端了出来，陈明几个孩子就跟在大哥的身后，像跟屁虫一样，一会儿拿个丸子，一会儿拿块红烧肉。这段时间跟大哥的相处，他们知道，大哥的脾气极好，从来不会因为他们偷吃东西而发火。
陈老头早就倒了三小碗虎骨酒，陈朝阳将老太太从屋里扶了出来，笑道：“奶奶，这炸东西其实也没那么费油，再说了，咱家又不缺油，你心疼这些干啥？”
老太太摸着大孙子的手，说道：“大孙子，奶奶知道你孝顺，但用这么多油炸东西，就算是在咱家好的时候，也没这么干过。奶奶老了，见不得浪费东西，可是奶奶又舍不得说你，所以你每次做菜，奶奶都躲出去了。”
陈朝阳心中感动，说道：“奶奶，我也只是在这里才炸东西，在家里我可不会这样。再说了，咱们现在都缺油水，吃点这东西有好处。”
奶奶却立刻抓住了重点，问道：“大孙子，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姨对你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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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回城
陈朝阳立刻知道奶奶误会了他的话，笑道：“奶奶，我姨对我可好了，她从来没打骂过我，家里啥事都紧着我。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前段时间我跟隔壁院子的邻居吵架，我姨回来后直接打上门去，就是为了给我出气。”
陈老太点了点头，自己大孙子在家的一些事情，她也有所耳闻，这一次得到大孙子的亲口证实，她一直悬着的心，算是放进了肚子里。
晚饭家人们吃得极其彪悍，在陈朝阳的坚持下，所有的菜和饼子都被消灭了。三婶摸着小铁蛋的头，笑道：“咱们家朝阳只要一来，家里的伙食就好了很多。我看家里的几个孩子，这段时间都胖了。”这世上的父母，就没有不愿意自己孩子吃饱吃好的。
老太太点头笑道：“我大孙子有本事，每次上山都不空手，咱家都借了我大孙子的光。这段时间，我们简直是过着神仙般的日子。”现在老百姓只要能吃饱饭，就会很满足。其实中国人对生活的要求都极其简单，能吃饱饭，能安稳地生活，这就是盛世了。可惜就算是如此简单的要求，在历史上能做到的朝代，也是屈指可数。
陈朝阳说道：“咱家现在首先要照顾好自己，我估计往后还要苦上一段时间。爷爷奶奶，三叔三婶，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们也要吃点好的。人每天吃糊糊，身体就会逐渐垮掉的。我不定期会给家里送点东西，回去后，我也抓紧时间盖房子。等我把爷爷奶奶接进城里，三叔和三婶也能进城了，那时候就好了。”
小铁蛋问道：“大哥，我也能在城里上学么？”
“那当然了，等进了城，大哥就给你们找个好点的学校，你们三个都要去上学。上学就要好好学习，学习不好，可别怪我揍你们。”小铁蛋对大哥说揍他的话，直接屏蔽掉，他憧憬着自己未来的生活，嘴角露出了傻笑。
陈老头却不愿意大孙子压力过大，他说道：“大孙子，这些事情一步步来，你也不用着急，不要进了单位，就让其他人议论你。”
“爷爷，我们单位只是给我开一个无房的证明，地是在小姑的街道办办理的，其他事情都是我自己做。我们家缺房子，邻居们都知道，不怕别人说什么。”
奶奶摸了摸大孙子的头，笑道：“你爷爷就是不愿意你太累了。大孙子，奶奶虽然不知道外面现在究竟是个啥情况，但奶奶活得久了，知道出头的椽子都是先烂掉的。”
爷爷奶奶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当年跟地方官府也没少打交道。他们对现实的理解，都是多年的经验，陈朝阳郑重地点了点头。
饭后，陈朝阳陪着爷爷奶奶唠嗑，等到八点多钟，他扶着二老回屋休息，随后自己也回到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陈朝阳过着悠闲的山村生活，白天上山打猎，回来后就给爷爷奶奶做些好吃的。这段时间又打到了两只野猪，一头傻狍子，还有十几只野鸡。他索性又做了10只叫花鸡，还在外面做了一锅红烧肉，一锅大米饭。这些东西，都被他放在空间里。
在爷爷家待了十几天，陈朝阳要回去了。老头老太太虽然万分的不舍，但也知道大孙子工作重要，二老并不阻拦。三叔将陈朝阳拉到一边，说道：“大侄子，你没事的时候，多回来看看爷爷奶奶，他们两个现在就指着你活人呢。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冒险，听到了么？”
陈朝阳心中感动，笑道：“三叔，我胆子小，看到危险就跑了，你们放心。”
在村口，奶奶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大孙子，回去后要听你爹和大姑，小姑的话，工作就要好好干，不用惦记爷爷奶奶。”
陈老头说道：“大孙子，以后没事了，就来看看爷爷奶奶。”
陈朝阳不想爷爷奶奶伤心，他笑道：“爷爷，你不嫌弃我了？”
这一句话，连老太太都被逗笑了。陈老头摸着大孙子的头，笑道：“大孙子，以后可别再给爷爷挖坑了，上次你说了这话，你奶奶埋怨了我好几天呢。”
陈朝阳笑着对二老挥挥手，又抚摸了嘟嘟一会儿，喂给他一块卤肉，这才站起身来说道：“爷爷，奶奶，你们回去吧。小明，小娟，铁蛋，你们要听话。我走了。”
“大哥，再见。”
陈朝阳骑上车子，向远处走去，小嘟嘟一直跟着他，直到转过村外道路的小树林处，陈朝阳才示意嘟嘟回去，这小狗现在极通人性，对着陈朝阳叫了几声，就向爷爷奶奶跑去。陈朝阳抬起头，看到爷爷奶奶站在那里看着他。这一次陈朝阳狠下心来，向远处快速骑去，再慢点走，他怕自己就舍不得走了。
路上简单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陈朝阳就继续骑行。直到下午四点多钟，这才进了北京城。又骑了半个小时，快到南铜锣巷的时候，陈朝阳收起了自行车，用麻袋装了一只傻狍子和一头20多斤的小野猪，又装了一些海参和鲅鱼。他扛着麻袋，向家里走去。
一路上看到熟悉的邻居，陈朝阳都礼貌地跟人打招呼，在供销社外面，他看到了正躺在三轮车上抽烟的郑深，他喊了一声：“郑哥。”
郑深听到声音，赶紧从车上爬起，看到陈朝阳正向他走来，郑深赶紧跳下车，急切地向陈朝阳走来，走到近前，他笑道：“好家伙，我爹昨天还念叨你呢，你还真不抗念叨。”
陈朝阳笑道：“郑大爷没事念叨我做什么？”
郑深笑道：“还能为什么？上次你带来的肉，被他们主管部门拿走了一半，剩下的肉根本就不够分的。老爷子想着从你那里再弄点肉呗。”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郑哥，我打到了几只狼，还有几头野猪，这几天就会运过来，你回去问一下，商业局要不要？”
“那还问什么，肯定要啊。别说是狼肉，就算是耗子肉，他们也会要的。”
“那行，等肉一运过来，我就给老爷子送去。”
“好勒。”
第131章 不一样的葱爆海参
跟郑深又闲聊了几句，陈朝阳才背起麻袋，继续向家里走去。一进院门，就看到院里的几个孩子正在打“啪叽”，这东西陈朝阳小时候也玩过，只不过他玩的都是在小摊上买的，就是将人物头像印刷在纸上，再贴到纸板上。玩的时候，将东西平放在泥地上，谁将这东西用另一个“啪叽\"打翻过来，就算赢了。现在孩子玩的，都是拿纸叠得。
陈朝阳对着蹲在地上的小军屁股踢了一脚，小军回头看去，立刻跳了起来，抱着大哥的腰，说道：“大哥，你咋才回来？我都想你了。”
陈朝阳笑道：“你二哥呢？”
“他在家里看着妹妹呢。”
陈朝阳笑骂道：“你二哥都知道看着妹妹，你这个做三哥的，就自己在外面玩。”
“什么呀？我和二哥是有分工的，我看上午，他看下午的。”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走，回家帮大哥干点活。”
“好勒。”
带着小军回到家中，弟弟妹妹都围在他的身边，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一些苹果和菇茑果，分给他们。随后将傻狍子，小野猪和海参鲅鱼从麻袋里拿了出来。海涛和小军见到这么多东西，眼睛都直了，孩子的好奇加上对肉食的渴望，让这两个小子一身都是干劲，不用陈朝阳招呼，这两个小子就把鲅鱼捡了出来，去院里的水龙头那里忙活起来。
陈朝阳将傻狍子和野猪拎进了厨房，将傻狍子的两条后腿剁了下来，将上面的肉剃掉，趁着弟弟妹妹都在院子里，将肉收进空间，剁成了馅，随后将肉馅放进一个盆子里，加上调料和盐，又煮了一些花椒水，将水倒入肉馅中，用力顺着一个方向搅拌，等肉馅上劲后，他才开始在炉膛里生起火来。
这时，海涛和小军已经将鲅鱼清洗好了，他又吩咐哥俩将海参清洗干净。小军问道：“大哥，海参好吃么？我以前都没见过这东西。”
“海参很好吃的，大哥给你们做葱爆海参，你们要小心咬到自己舌头。”
等两个小子跑出去后，陈朝阳看这两条鲅鱼都比较大，他将鲅鱼收进空间，切成了厚片，随后在大锅里放上油，炒香调料，加入葱姜蒜，将鲅鱼片放在锅里煎了一下，随后倒入醋和一些白酒，等醋和酒挥发差不多后，他倒入了清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大锅的周边贴了一圈的饼子。
这时海涛和小军将海参都清洗干净，他在另一口大锅里倒上一些油，将大葱切碎放进油里，又将酱油和味精放进锅里，随后将海参一股脑倒进锅里，又用空间里的淀粉勾了欠儿，放在一边待用。过了五六分钟，他将淀粉欠儿倒入锅里，半分钟后，这锅不正宗的葱烧海参就算完成了。
陈朝阳其实有点后悔了，葱烧海参配大米饭那才叫香，想了想，索性将葱爆海参盛了出来，收入空间保温，将锅刷了刷，又焖上了一锅大米饭。
等饭菜都快做好的时候，周桂兰和陈大海都下班回来了。见到在厨房忙活的陈朝阳，两人都惊喜非常。周桂兰问道：“朝阳，你咋一回来就进厨房了？姨不是跟你说了，你一个大小伙子，不要总进厨房做饭么？”
“姨，我待着也没事，把饭做好了，你们回来就能吃了。”
陈大海笑道：“儿子，这是又做啥好吃的了？”
“爹，明天你们都休息，今天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有葱爆海参和炖鲅鱼，你和我姨都喝点酒，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姨，那边我还拌了一些肉馅，你明天给家里包点饺子吧，上次走的时候，我看到弟弟妹妹都挺爱吃。”
周桂兰笑道：“饺子还有不爱吃的？这些小犊子们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有你这个大哥护着他们。”说着，周桂兰用手抹了一把眼角。
陈朝阳假装没看到，说道：“爹，姨，我那边还放着一只小野猪和半只傻狍子，你们吃完饭收拾了吧，我不爱干这活，太臭了。”
“行，你放那里就行，这些我和你爹收拾。”陈大海嘴角抽了抽，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那是噌噌地下降。
晚饭时，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用二锅头酒瓶装的虎骨酒，放在桌子上，说道：“爹，姨，前段时间我泡了点药酒，中医说这东西对身体很好的，你们以后每天都喝点，我明天从朋友那里给你们再拿一坛子回来。”
周桂兰笑道：“给你爹喝就行了，姨就不跟他抢了。”
“姨，这酒其实也是药，你这些年操劳过度，这酒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的，你就喝吧。”
“好，姨听你的，当家的，给我也倒上一杯。”
陈大海笑道：“现在你算是彻底完蛋了，朝阳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这个当老子的，在家里越发没地位了。”
周桂兰笑道：“咱们家朝阳又聪明又孝顺，还这么有本事，我当然听他的了。你最大的功劳，就是生了朝阳这样的好孩子。”说完，咯咯地笑了起来。
陈朝阳给自己碗里夹了两个海参，又倒了一点汤汁，搅拌过后，大口地吃了起来。小家伙们看到大哥的吃法，立刻有样学样，就连陈大海和周桂兰也这样吃了起来。海涛一边吃一边说道：“大哥，海参这样做太好吃了，你啥时候再给我们多做点呗。”
“行，过几天大哥再给你们做。”
周桂兰说道：“朝阳，这海参确实好吃，你告诉姨怎么做，我给他们做。”陈朝阳将做法跟周桂兰解释了一下。
陈大海喝了一口酒，说道：“朝阳，这酒似乎有汾酒的味道。”
陈朝阳竖起大拇指，说道：“爹，这是在你们厂里换的汾酒散酒，我都泡了药酒。对了，爹，这酒就算好喝，你一顿饭也只能喝一杯，这酒也是药，过犹不及。”
周桂兰说道：“朝阳，你放心吧，你爹我看着呢，不会让他多喝的。”
陈大海说道：“这酒真有效果，喝在肚子里，身上都暖呼呼的，桂兰，你也喝点。”
一顿饭吃完后，周桂兰收拾好碗筷后，就拉着陈大海去厨房收拾野猪和傻狍子。刘海涛说道：“大哥，现在给你打洗脚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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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你就是撒谎的孩子
陈朝阳笑道：“大哥一会儿还要去大姑那里一趟，你们不用忙活。”说着，他走出房间，在厨房门口说道：“爹，姨，我去大姑那里一趟，晚上就不回来了。”
“行，路上小心点。”
等陈朝阳走后，周桂兰嘀咕道：“这孩子，刚回来就去串门，他不知道我们也想他么？”
陈大海说道：“估计是问他上班的事情吧，行了，孩子就在家里，你还怕看不到他？”
“我只是稀罕这孩子，我要是朝阳的亲妈就好了。”
陈大海笑道：“桂兰，朝阳可是跟我说过，他虽然叫不出妈字，但心里可是把你当做亲妈一样孝敬的。”
陈朝阳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碰到上厕所回来的李婶。李婶一看到陈朝阳，满脸都是笑，说道：“朝阳，你走后的第二天，你姑父的朋友就来了，带着李严将手续都办好了，过了几天李严就走了，听说还是一个坦克兵，属于技术兵种。朝阳，这事可真得感谢你啊。”
陈朝阳笑道：“李婶，这是你家李严自身条件够，我只是有这个机会推荐一下。李严没给家里来信么？”|
“昨天收到一封信，现在他还在新兵营，说是要等新兵训练完成后，才能分配到各个部队去。”
“那挺好的，我会跟姑父说一下，让他的战友尽量关照一下。”
李婶千恩万谢一番，告别李婶后，他骑上车子，向大姑家走去。半道上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出一个20斤的坛子装了满满一坛子虎骨酒，又用二锅头的酒瓶子装了一瓶子虎鞭酒，再用麻袋装了一只山羊。将这些东西都捆在车上，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看门的警卫拦住了他，陈朝阳刚要掏出出入证，一个老警卫说道：“这是魏局长家的亲属，以后他就不要拦了。”
陈朝阳扔给老警卫一包大前门笑道：“谢谢老哥，你还认得我？”
老警卫笑道：“你都来好几次，首长也亲自交代过，我再不认识你，就要被开除了。”
陈朝阳跟两名警卫挥挥手，骑着车子来到了大姑的院门前，他在外面将院门打开，将车子推了进去。这时房门打开了，魏昭明和陈雪都走了出来，魏昭明笑道：“哎呀，我们家朝阳回来了，朝阳，这段时间没上山打猎吧？”
“姑父，你在给我挖坑，你们都那样嘱咐我了，我哪还敢上山？再说了，大姑还埋伏了两个特务，天天监视我。”
陈雪笑着拍了一下大侄子，说道：“臭小子，说你爷爷奶奶是特务，看我回去不告你的状。朝阳，这坛子里是啥？”
“姑父，你把坛子搬进屋里，这是我给你们泡的药酒。”说着，他停好了自行车，将麻袋拎在手里，向屋子里走去。
大姑跟着陈朝阳，一边走一边问道：“朝阳，麻袋里是啥？”
“山羊，你和姑父没事哈的时候，可以吃烤羊肉。”
陈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伸手揪住了陈朝阳的耳朵，说道：“刚说你没上山，那说说吧，这山羊是哪来的？”卧槽，大意了，陈朝阳心里暗自后悔。
他赶紧说道：“大姑，你放手，听我解释。”
陈雪放开手，接过麻袋冷笑道：“嗯，好好想想，怎么骗我，把谎话编圆了。”
陈朝阳一边跟着大姑进屋，一边说道：“大姑，这山羊真不是我打的，是我用40斤玉米面加十块钱跟村民换的，想着你和大姑父爱吃羊肉，我这也是一片孝心，却被你这么对待，大姑，你伤我心了。”
这时魏昭明走了过来，笑道：“这是咋了？朝阳，你大姑又揍你了？”
陈朝阳趁机说道：“姑父，我给你们换了一只山羊，本来是想孝敬你们的，大姑就怀疑我没听她的话，你说我是不是比窦娥还冤？”
魏昭明替他揉了揉耳朵，笑道：“好好好，我们家朝阳被冤枉了，回头我非得教训一下你大姑，孩子都大了，不能总打了。朝阳，这羊真是你换的？”
陈朝阳一脸震惊地看着大姑父，说道：“姑父，其实你也不相信我，对吧？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么？我难道是那种总撒谎的孩子么？”
大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从小你就知道骗我钱出去买冰棍，不是因为你买冰棍时还想着弟弟，我早就揍你了。朝阳，大姑不让你上山是为了你好，咱家现在不缺吃的，也不缺钱，你要什么大姑和姑父都会给你。山上不安全，就算没有特务，全国各地也有一些国民党的残匪，还有一些猎人，这些人都饿红了眼，啥事都能干出来。”
魏昭明也点了点头，说道：“朝阳，你别委屈了，你大姑说的对。前几天天津还报上来了一个案子，说是有一股残匪在山里袭击了化工厂的打猎队伍，我们还牺牲了一个同志。就是发生在眼么前的事，我们不能不担心。”
卧槽，金志勇他们这么快就把案子报上来了。看来以后说话真得小心点，大姑和姑父可不好骗，急眼了真会揍他。他急忙岔开话题，说道：“姑父，那药酒是虎骨酒，我爹喝过了，说是感觉很舒服，你和大姑身上都有伤，你们每天都要喝上一杯，顾医生可是说过了，这对身体很有好处的。”
魏昭明笑着对陈雪说道：“好了，小雪，就冲朝阳这份孝心，你啥埋怨的话都别说了。朝阳，不许进山打猎，这是纪律，只是针对你的。听清楚了么？”
陈朝阳垂头丧气地答道：“听清楚了。”
陈雪摸了摸侄子的头，说道：“朝阳，大姑和姑父也不是绝对禁止你打猎，年轻人爱玩我们都能理解。但荒郊野岭的不安全，打猎一定要多人一起上山，不能一个人就去。”
陈朝阳点了点头，趁着大姑给他倒水的机会，将姑父拉到一边，从书包里掏出虎鞭酒，递给姑父，说道：“姑父，这是虎鞭酒，跟虎骨酒的配方是一本书上的，你先尝尝，看看效果咋样？”
魏昭明赶紧将虎鞭酒放进一个抽屉里，笑道：“臭小子，行，等姑父给你做做试验。”
两人回到沙发上坐下，大姑问道：“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说啥呢？”
第133章 爱咋咋地
魏昭明笑道：“没说啥，朝阳问我工作上的事，还求我跟你商量一下，允许他打猎，我说让你大姑跟你说。”陈朝阳愕然地看着姑父，姑父只是对他歉意地笑了笑，看来撒谎对于男人，还真是门必修课。
陈雪将茶杯放到陈朝阳的面前，说道：“打猎的事不用说了。你小子还行，还知道问问工作上的事。你在家休息两天，星期二就跟小辉去北京市公安局报到，直接走流程就行，都安排好了。上班以后要好好干，团结同志，在单位不许搞特殊化，有事情就去找你们刘局长汇报。”
魏昭明接着说道：“朝阳，你在公安局里，我们不要求你立功，这几年你们只要安安稳稳地度过就行。以后的路我和你大姑都给你安排好了。对了，在公安局里不要随意招惹那些老娘们，她们喜欢给人介绍对象，你离她们远点。”
完犊子了，看来自己的后半生的生活，大姑和姑父都已经有了主意了，反抗一下，别扯淡了，就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在大姑和姑父面前，连发言的机会都不多。反正她们又不会害自己，爱咋咋地吧。
陈雪看侄子情绪不高，又说道：“当然了，你正常的交往，我们不会干涉你的，你平时也不要说起大姑和姑父。过两年，你年龄大一些，看到有合适的姑娘，也可以尝试交往一下，但必须要带给我们看看。他们家的家庭背景也是调查一下的。”
陈朝阳笑道：“大姑，姑父，既然我说话也没啥用，这事我可不操心了，爱咋咋地，你和姑父看着安排吧，反正你们也不会害我，我就等着吃现成的就是了。”
陈雪和魏昭明对视了一眼，陈朝阳这种躺平的态度，在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中可不多见，这个时代的人信奉人定胜天，他们对大侄子的态度都很满意。陈雪笑道：“行，大姑和你姑父保证给你找一个好媳妇，绝对要能配得上我们家朝阳才行。”
魏昭明问道：“朝阳，你今天还回去么？”
“姑父，我今天刚回北京，折腾一天都累了，我就不回去了。”
“好好好，那赶紧上楼洗漱一下，休息吧。”
陈雪在他身后说道：“朝阳，暖壶里有热水。”
等陈朝阳走后，魏昭明笑道：“你还说我呢，我看你都恨不得把朝阳拴在裤腰带上。小雪，朝阳长大了，以后你要给他留点面子，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陈雪点了点，说道：“哎，我们没有自己的儿子，从小我就稀罕这孩子，这孩子也跟我们亲近。你看，他今天赶回来，就来到家里了，还给你带了药酒。对了，你们刚才嘀嘀咕咕什么？”
魏昭明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酒，笑道：“朝阳不好意思当着你的面拿出来，你猜猜这是什么？”
片刻后，陈雪笑骂道：“这个臭小子，看我明天咋收拾他。”
陈朝阳躺在床上打了个激灵，他将被子在身上裹了裹，催熟了二十几株蔬菜，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陈朝阳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了红光满面的大姑和姑父，他跟大姑和姑父打了招呼，就坐到了餐桌旁边。陈雪给他端来了一碗面条，里面还窝着两个荷包蛋，陈雪笑道：“朝阳，我今天要去上班，你姑父在家，你如果愿意在家玩，就让你姑父陪你。”
陈朝阳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说道：“我今天还要给小姑送点东西，一会儿就走了。对了，姑父，过两天我还要给徐大爷送点药酒，上次我答应他了。”
魏昭明笑道：“这可击中那老小子软肋了，姑父从他那里给你要几瓶好酒来。”
陈朝阳笑道：“姑父，给你泡的药酒是用的汾酒，给徐大爷的是二锅头。你可别跟他要了，我怕他跟你急。”
魏昭明哈哈大笑，说道：“一会儿我就将那山羊收拾了，今天就请他们来家里做客，馋不死他们。”
陈朝阳听了，索性去挂书包的衣架那里，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烤肉料，放在桌子上，说道：“姑父，这是上次的那种烤肉料，你烤肉时加上这个，威力更大。”
魏昭明拍手叫好，陈雪无奈地看着这没有正行的爷俩，笑骂道：“让老徐知道你们爷俩算计他，可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魏昭明笑道：“谁家算计别人用美食美酒？老徐被我和朝阳惦记，这是他的福分。”陈朝阳对姑父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论到无耻，他一个小辈，拍马也赶不上姑父他们。
”姑父，那药酒你们可不能多喝，一次就是一小杯，那也是药。“
“行，姑父记下了，他们就是想多喝，我还舍不得呢。”
吃过早饭，陈朝阳骑上车子，就向小姑家奔去，半道上将两个十斤装的小坛子里装上了虎骨酒，空间汾酒泡的虎骨酒只有不到10斤了，剩下的得给自己老爹和周桂兰留着了。他又在一个麻袋里装了一头二十多斤的小野猪，将这些都绑在自行车上。
到了小姑家，开门的是林辉。林辉见到陈朝阳，上前就给了他一个熊抱，陈朝阳嫌弃地将他推到一边，说道：“哪学的坏毛病，两个男人抱啥抱？太肉麻了。”
林辉摸了摸脑袋，说道：“大哥，我看外国电影里两个人总抱在一起，显示两人感情深厚，前天我爹回来，我就跟他抱了，我爹当时感动得够呛。”
“啊，姑父回来了？”
他将车子停在院子里，让林辉将东西都搬进了房间里，自己则赶紧走进房间，就看到一个身穿军装的大汉，正坐在沙发上跟陈梅聊天，此人正是陈朝阳的小姑父——林振伟，他是北京地区驻军某部的一名团职干部。
陈朝阳急忙走上前说道：“姑父，你这次咋出差了这么久？”
这时陈梅和林振伟都站起身来，林振伟笑着说道：“朝阳，这几天我可没少听你姑和小辉念叨你。我这次是去学习了，现在我们跟北方邻居关系紧张，有些事情要提前预备好。”
陈朝阳没再多问，笑着说道：“姑父，小姑，我这次给你们带了药酒，对身体很有好处，每天这酒只能喝一杯。还带了一头小野猪，正好姑父回来了，好好改善一下。”
陈梅笑道：“那你中午就在这吃饭吧，正好你玲玲姐也会过来。”
第134章 你不仁我不义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行，我要先去办点事，正好再给姑父拿个下酒菜来，小姑你赶紧准备吧，我中午一准到。”
陈梅赶紧问道：“朝阳，你爷爷奶奶都好吧？”
“好着呢，就是他们骂你了，说你这次都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陈梅叹了口气，说道：“能骂我就好，说明二老的身体还好。”
林振伟抚摸着妻子的后背，说道：“小梅，等过段时间闲下来，我陪你回去看看二老。”
陈朝阳告别了小姑和姑父，向外面走去，在院子门口却看到了回娘家的林丹华和李前进，林丹华上前一步，揪住正要跑的陈朝阳的耳朵，骂道：“你个臭小子，看到我回来了就跑，你啥意思？”
陈朝阳打掉表姐的手，说道：“玲玲姐，你都出嫁了，能不能别老动手。我这不是听说你跟姐夫回来，准备回去给你们拿点下酒菜么？”
林丹华不屑地瞥了一眼陈朝阳，说道：“我就动手咋地？你想起义？”
血脉压制真不是说说而已，在陈朝阳的亲戚圈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怪圈，大姑和玲玲姐可以拿捏陈朝阳，陈朝阳对付爷爷奶奶又有的是办法，爷爷奶奶对付大姑这些子女那也是手到擒来，大姑小姑拿捏起玲玲姐也是轻松。好吧，既然玲玲姐不讲手足之情，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陈朝阳突然喊道：“小姑，你快出来，玲玲姐又欺负我了。”
林丹华急忙上前将他的嘴捂住，骂道：“臭小子，你想挨揍是不是？我不欺负你了，快滚！”
这时陈梅和林振伟已经快步走出房间，正看到林丹华捂住陈朝阳的嘴，陈梅骂道：“你个死丫头，没事老欺负弟弟干啥？我看你是皮子痒了。”说着，就上来掐她。
林丹华急忙放开手，陪笑道：“娘，别听朝阳胡说，我是跟他闹着玩的。”
陈梅问道：“朝阳，你玲玲姐咋欺负你了？”
陈朝阳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说道：“我在门口碰到玲玲姐，正要开口问好，玲玲姐二话不说，上来就揪我耳朵，我只说疼，玲玲姐就踢了我屁股两脚。”
林丹华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朝阳，这个表弟彻底学坏了，撒谎连个磕巴都不打。她刚想说话，胳膊上已经被陈梅掐了两下。林丹华恨恨地看了表弟一眼，说道：“等你落单的时候，看我不揍你。”
陈朝阳一脸委屈地说道：“小姑，你看玲玲姐还在威胁我。”
林丹华没等陈梅反应过来，就躲到了自己老爹的身后，陈梅说道：“朝阳，你去办事吧，早点回来。等一会我替你报仇。”
陈朝阳点头说道：“小姑，玲玲姐也是一时没个轻重，你也别打得太狠了，用鸡毛掸子打几下就行了。我颠儿了。”
林丹华却从林振伟的身后露出头，喊道：“朝阳，你姐夫喜欢吃你上次带的卤肉，一会拿来点。”陈朝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陈梅骂道：“你可真不要脸，刚揍过弟弟，就跟人家要东西。”
林丹华却上前扶着陈梅的胳膊笑道：“娘，我比你了解朝阳，放心吧，他就是跟我闹呢。”
陈梅用手指点了点闺女的额头，说道：“臭丫头，你弟弟已经长大了，他也要面子的，以后没事别总是动手。”
林丹华点头说道：“娘，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们姐弟的感情铁着呢。”
林振伟也在旁笑道：“小梅，你也别瞎操心了，这是他们的相处之道，我都能看出来，朝阳和玲玲两个孩子关系很好。”
陈梅也点头说道：“是啊，朝阳听说自己表姐结婚时还要下厨，当时就心疼了，坚决给玲玲找了个厨子，还给玲玲拿了肉和鱼，这孩子记恩，也顾念亲情。”
林丹华也说道：“朝阳那天可给我长了脸，他还给了我一张缝纫机票，让我在婆家都被高看一眼。”
林振伟点头说道：“朝阳是个好孩子，好了，前进，我们进屋，中午陪我好好喝一杯。”
“好的，爹。”
陈朝阳离开小姑家，就向家里骑去，快到家的时候，他用麻袋装了一些蔬菜和三只叫花鸡，回到家中的时候，陈大海正在院子里擦自行车，而周桂兰正在和面准备包饺子呢。陈朝阳心中一动，说道：“爹，姨，我小姑父回来了，中午让我去吃饭。咱家正好要包饺子，索性将馅和面都拿到姑姑家吧，我们中午一起吃。”
周桂兰却有些犹豫，毕竟海涛不是陈家的孩子，陈朝阳却知道周桂兰的心思，他说道：“姨，不用顾虑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家又不是去占小姑便宜，都是自己带着吃食过去。小姑和姑父只有高兴，断然不会挑理的。”
周桂兰想想也是，说道：“行，我听朝阳的。朝阳，这袋子里是什么？”
“是叫花鸡和一些蔬菜。”
“那我们再把这袋子东西都带过去。”陈朝阳知道周桂兰生性刚强，当下也不说话，反正这东西他空间里有的是，随时给家人拿就是了。
周桂兰开始招呼孩子们，海涛和小军端着面盆和馅盆，麻袋被放在自行车上，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向小姑家走去。等家人走后，陈朝阳拿出个麻袋装上一头40多斤的小野猪，放在自行车上，向供销社走去。
来到供销社，郑深和赵大娘都迎了过来，陈朝阳将小野猪从麻袋里倒了出来，说道：“郑哥，赵大娘，这是一头小野猪，你们分分吧。”
赵大娘说道：“朝阳，今天人不全，主任和小张都不在，等明天你再来拿钱吧。”
陈朝阳哪里会在乎这三瓜两枣，他笑道：“行，郑哥，赵大娘，你们赶紧把肉分了吧，这个天气，肉放一晚上可有点够呛。”
郑深笑道：“没问题，一会儿我将肉给主任和张姐送家里去。对了，朝阳，明天能给我爹他们送肉么？”
“应该没问题，对了，郑哥，你让郑大爷多给我准备点散酒，最好是汾酒或是西凤酒的散酒，我泡的药酒，一下子就被分光了，这几天我还需要大量的白酒。”
“行，这没任何问题。”
他刚想离开，赵大娘却对他说道：“小朝阳，你等一下，我们去把野猪称一下。”
陈朝阳笑道：“赵大娘，我还能不相信你们么？我还有事，就不等了。”说完，骑上车子，就向军区医院走去。快到军区医院的时候，陈朝阳在包里放上了两瓶药酒，还特地用报纸包了两个卤猪蹄，用饭盒装了一盒卤鹿肉，又用刚才的麻袋装了一头20多斤的小野猪。
来到顾医生的办公室，陈朝阳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小琴姐的声音：“请进。”陈朝阳推开门，见到里面顾医生正在给一个人做着针灸治疗。小琴姐则在旁边做辅助。两人见到来人是陈朝阳，都露出兴奋的神色，陈朝阳对着两人点点头，将麻袋放在门边，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等着。
等那人做完治疗转过身来的时候，陈朝阳惊讶地发现，这人居然自己还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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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曾老头
那人居然是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刘洪涛，他看到陈朝阳居然在这里，笑道：“小朝阳，你咋来了？”
陈朝阳赶紧站起身来，说道：“刘大爷，我是来感谢顾大爷和小琴姐的，上次我得到了一本医书，上面有些药酒的配方，还是请顾大爷帮我看看的。”
顾医生笑道：“刘局长，你们还认识？”
刘洪涛笑道：“咋不认识呢？朝阳是老魏和小雪的侄子，这夫妻两个简直把这小子当儿子看了，我又跟老魏是生死之交。对了，这小子马上就是我的兵了。”
顾医生笑道：“朝阳，你泡的那虎骨酒，对刘局长的身体就很有好处，等药酒泡好了，你给你们局长送点。”陈朝阳知道顾医生是好意，他本来也想着上班后，给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送的。
刘洪涛笑道：“怪不得一大早老魏就给我打电话，说你给他送了药酒，还邀请我们中午去他那里吃饭。小子，如果我喝着药酒感觉不错，你可得给我准备好。”好家伙，公然索贿了，不过索贿的对象是他，那没毛病。
陈朝阳笑着点头说道：“刘大爷，本就是给你们几个长辈泡的药酒，我想着上班后再送给你。”
刘洪涛对小家伙的态度很满意，他点了点头，说道：“行，算你小子过关了。顾医生，我就先走了。朝阳，你星期二去上班，一切走流程就是了，我都安排好了。”
“知道了，刘大爷。”
等刘洪涛走后，陈朝阳从包里拿出了饭盒和卤猪蹄，又拿出两瓶药酒，说道：“顾大爷，小琴姐，麻袋里是一头小野猪，饭盒里是卤鹿肉，卤猪蹄是带给小琴姐的，这两瓶酒是我泡的药酒，撕掉标签的是虎骨酒，另一瓶是……，顾大爷帮我鉴定一下效果吧。”说到后来，他看了一眼小琴姐，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琴就却没有任何扭捏，笑道：“小朝阳，另一瓶不就是虎鞭酒么？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别忘了，你小琴姐可是医生。朝阳，谢谢你还想着我。”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小琴姐，这卤猪蹄在我这里就是块肉，在你那里可是我大外甥的粮仓，这不算什么。”
顾医生笑道：“小朝阳，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医院正好来了几副虎骨和虎鞭，我去找院长谈谈，看能不能给你多留下几副。”说着，他拿起桌子上的饭盒，又拿起了虎骨酒，就准备向外走去。
陈朝阳急忙说道：“顾大爷，你跟院长说一下，我那里还有一头100多斤的野猪，和200斤的海鱼。”为了虎骨和虎鞭，陈朝阳拼了。
顾医生走后，看着坐立不安的陈朝阳，小琴姐笑道：“朝阳，你放心吧，师傅出马准成的，再加上你还有野猪，估计院长至少能给你两副虎骨虎鞭。”
陈朝阳喝了一盏茶的功夫，顾医生端着饭盒和半瓶虎骨酒走了进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这个老曾，居然拿走了我一半的卤肉，他妈的还想骗我的虎骨酒，真是想瞎了心。朝阳，你回去拿野猪吧，老曾答应将四副虎骨和虎鞭都给你，也不收你钱，当然你的野猪也不能收钱了。”
陈朝阳大喜过望，笑道：“顾大爷，你把这盒卤肉和虎骨酒给院长吧，一会儿我回来给你拿新的。”
顾医生笑道：“我们小朝阳就是局气，行，便宜这个老曾头了。小朝阳，刚才我和院长都喝了点这药酒，很了不起。我估计那虎鞭酒也错不了，那药方子你可得拿好了，千万别丢了，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
陈朝阳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想着：是不是别给村长老哥喝二锅头药酒了，那么二锅头药酒给谁呢？
陈朝阳出去转了一圈，就在自行车上放了两个麻袋，一个里面装着一头140多斤的炮卵子，另一个则装了接近200斤的海鱼，又在书包里放了两瓶药酒和两盒卤肉，这才回到了医院。
他将车子停好，顾医生已经和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站在医院门口等着呢，看到陈朝阳将车子停好，两人急忙招呼众人围了过来，那阵势似乎生怕陈朝阳跑了。顾医生指着陈朝阳说道：“曾院长，这就是魏局长的侄子陈朝阳。”
曾老头急忙上前，握着陈朝阳的手，说道：“朝阳小同志，我代表全院医护人员感谢你啊，有了这些鱼和肉，我们医院的同志及其家属总算见到荤腥了。这人长期不吃肉，身体可真是受不了。”
陈朝阳看着曾老头的年纪，说道：“曾爷爷，我也正好需要虎骨和虎鞭，加上我打猎还可以，以后如果我再打到猎物，一定会想着军区医院的。”
曾老头更加满意了，笑道：“太好了，你们把这两袋子东西搬进去，再把我们准备好的东西给小朝阳绑在车上。小朝阳，你跟曾爷爷进屋喝茶，他们还要一会儿时间。”
陈朝阳看了一眼顾医生，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他就随着曾老头向屋里走去，进了曾老头的办公室，曾老头给陈朝阳沏上茶说道：“小朝阳，你那药酒可了不得，那药方子一定要保存好，千万可别丢了。那都是老祖宗的智慧，我们如果遗失了，那就是罪过了。”
陈朝阳听到曾老头也提到了药方，对这药酒就更加重视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两瓶药酒，又拿出一个饭盒放在桌子上，说道：“曾爷爷，这是我给你中午添个菜，那药酒撕掉标签的是虎骨酒，另一个是虎鞭酒。”
曾老头赶紧将饭盒和酒收进抽屉里，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家里的小崽子有口福了。其实虎鞭酒老年人也可以适当喝点的，可以活血化瘀，疏通经络。小朝阳，你送曾爷爷礼物，曾爷爷也送你点东西，不许拒绝。”说着从书柜里拿出一盒茶叶和一条白皮烟，说道：“这是一位老首长送我的大红袍，就送你了。”
卧槽，这就有点珍贵了，听说这两样东西都是部级以上领导专供的。他赶紧推辞道：“曾爷爷，这太珍贵了，我可不敢要。”
第136章 大红袍与白皮烟
曾老头笑道：“再珍贵的东西也是给人用的，你拿着吧，曾爷爷这里也时常有些老领导送的东西，你也不用跟曾爷爷客气。”陈朝阳对这两样东西，还真是狠不下心来拒绝，他从书包里赶紧又掏出一个纸包，说道：”曾爷爷，这是我打到的一只黑瞎子的熊掌，送给你尝尝鲜。”
曾老头笑道：“你这个小子啊……行吧，曾爷爷也不跟你客气，这东西正好可以请老领导吃个饭。”
喝了一杯茶后，曾老头将茶叶和烟都装进他的书包里，说道：“走吧，估计外面也差不多了。”
随着曾老头走出办公楼，陈朝阳看到几个青年医生正帮着他将几个麻袋绑在自行车上。陈朝阳将站在一边的顾医生拉到旁边，从书包里拿出饭盒和药酒交给他，说道：“顾大爷，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顾医生接过东西，说道：“顾大爷就不跟你客气了。曾老头是国内的医学权威，也算是我的师傅之一了。跟他多接触接触，对你没坏处。”
陈朝阳点头说道：“嗯，我知道，刚才曾爷爷还给了我大红袍和白皮烟呢。”
顾医生笑道：“那对他不算什么，他不缺这些东西，这老头平日里可是总去里面给领导们看病，老家伙脸皮厚，每次总能带回来点东西。”
陈朝阳笑道：“那我可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看着东西都被绑到了车上，陈朝阳走了过来，给几个帮忙的医生发了烟，又对曾老头和顾医生说道：“曾爷爷，顾大爷，中午我姑姑请吃饭，我先走了，等以后打到猎物，我会想着咱们医院的。”
曾老头笑道：“好好好，走吧,没事就来医院找爷爷聊天，曾爷爷喜欢和你唠嗑。”
陈朝阳向两人挥手道别，在半路上找了个偏僻的小巷子，将绑的结实的几个麻袋解了下来，收进了空间。他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上午可来不及买药材了，想想玲玲姐，他决定不给她发飙的机会。
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小姑家飞驰而去，半路上装了两饭盒卤肉，将书包里的烟和茶收进空间，将饭盒放进了书包里。下午还得买点饭盒，最近饭盒消耗量有点大。
不到十一点半，陈朝阳已经来到了小姑家，他走进小姑家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林丹华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少爷，您来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上桌。”
陈梅笑着打了闺女一巴掌，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两个饭盒，笑道：“玲玲姐，都是你说姐夫要吃卤肉，我这是给姐夫现做的，你摸摸，还热乎呢。”
陈梅接过饭盒，笑道：“还真是刚做的，闺女，看看你弟弟对你多好，你还骂他。”
林丹华拿过一个饭盒，也不说怪话了，只是对陈朝阳挥了挥拳头，说道：“这次算你过关了，赶紧吃饭，舅妈和妈妈包了饺子，可把我馋坏了。”
陈朝阳刚想坐下，却被林振伟拉了起来，说道：“朝阳，你和小辉都坐到我们这里，你们马上就要上班了，也算是大人了。”说着拉着他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处，林辉自然像跟屁虫一样，走在后面。
林振伟给大家倒上了陈朝阳拿来的药酒，倒到自己的时候，陈朝阳急忙拿过酒瓶说道：“姑父，我和小辉年纪还小，身上也没有啥暗伤内伤的，这酒不适合我们。对了，这药酒军区医院的院长和权威医生可都说了，是个了不起的好东西，你和小姑每天都要喝一杯。”
陈梅在餐桌听了，也走了过来，拿过陈朝阳手中酒瓶笑道：“我大侄子孝敬我的，我和桂兰也要喝上一杯，看看这药酒究竟是如何了不起。”
陈朝阳说道：“小姑，这酒是温补的东西，你们只要一直喝，身体就会越来越好，等你们喝没了，就告诉我。对了，这酒每次只能喝一小杯，不能多喝。”
吃饭的时候，陈朝阳指着饭盒里的卤肉说道：“姐夫，这饭盒是鹿肉卤的，你尝尝看咋样？”
李前进笑道：“刚才你姐已经给我嘴里塞了一块，真香，只是没有猪头肉解馋。”陈朝阳撇了撇嘴，现在大家都缺油水，还觉得猪头肉比鹿肉好吃，过上几十年，两个东西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林辉是对着饺子使劲，那筷子都快飞起来了。陈朝阳踢了表弟一脚，说道：“你个三炮，多吃点叫花鸡和鹿肉。有好东西都不知道吃，再过二十年，你就是想吃也吃不到了。”
林辉理解不了表哥话里的意思，但对表哥的话却深信不疑，他咽下饺子，又夹起一片卤肉，说道：“行，大哥，我听你的。”
林振伟和陈大海，李前进倒是很亲近，也不管这小哥俩说啥，等一杯药酒喝完后，林振伟又去拿了两瓶西凤酒，说道：“大侄子不让我们多喝了，咱就把这两瓶西凤酒干掉。”
李前进也是军人出身，喝酒不在话下，陈大海也是好酒之人，当下说道：“行，咱喝完酒就回家睡觉。”几人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热闹。李前进也没有第一次来时那么拘谨，加上跟老丈人都是军人出身，天生就带着亲切感。
中午吃过饭后，陈朝阳直接站起身来，对小姑说道：“小姑，我下午还要去趟药店买药，这就颠儿了。”
一边的周桂兰听了，紧张地拉住陈朝阳，问道：“孩子，你哪里不舒服了？”
陈朝阳笑道：“姨，我哪里都没问题，就是我要买药材泡药酒，你们看，我要孝敬爷爷奶奶，大姑大姑父，小姑小姑，我爹和姨，还有几个认识的大爷，我多忙啊！以前泡的那点药酒根本就不够用的。”
周桂兰放下心来，笑道：“行，我们家朝阳是大忙人，去吧，路上小心点，别着急。”
等陈朝阳走后，陈梅拉着周桂兰的手说道：“桂兰，朝阳这孩子心里是有你的。这孩子记恩也顾念亲情，你以后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周桂兰抹了一下眼角，说道：“二姐，我就没见过比朝阳更好的孩子了，我这辈子知足。老天爷一定要开开眼，保佑我们家朝阳。”
第137章 同仁堂买药
陈朝阳骑着车子来到了同仁堂大药房，找到上次卖药的售货员问道：“大姐，咱们店里现在有虎骨和虎鞭么？”女售货员显然认出了眼前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她笑道：“我记得你不是刚买了这些药材么？咋又要了？”
撒谎对于陈朝阳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笑道：“大姐，上次我把两味药弄错了，医生说那药酒都废了。咱不得听医生的么？”
女售货员可惜地说道：“哎呀，我的老天，那可是几百块钱啊，你可真是个败家孩子。”卧槽，这个谎撒得不严谨，反噬自己了。
陈朝阳从包里拿出两个苹果，塞进女售货员的手里，说道：“大姐，我急着给家里长辈泡药酒呢，你快告诉我还有没有虎鞭和虎骨了？”
女售货员摇摇头，说道：“上次都卖给你了，现在店里这两样都没有了。你再等等，下次这药材来的时候，大姐给你留着。”
陈朝阳笑着问道：“大姐，我陈朝阳，不知道大姐的贵姓大名呢？”
女售货员笑道：“还贵姓大名呢？我叫白咏莲，你就叫我白姐就行。”
旁边一个售货员笑道：“小伙子，你白姐可是咱们同仁堂里的二把手，主任就是她老头。”
陈朝阳笑道：“那太好了，白姐，下次你们再有虎鞭和虎骨，一定给我留着，我给你们野猪肉。”这话一下子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几个售货员不由自主地向陈朝阳这里走来。
白咏莲说道：“你那里真有野猪肉？”
“当然了，我打猎很厉害的。不但有野猪肉，我还能钓到海鱼呢。”
白咏莲说道：“小朝阳，你跟我去办公室，我们家那口子现在也在那里，你们谈。”说着拉着陈朝阳就向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两人来到后面一间办公室的门前，到底是两口子，白咏莲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了，陈朝阳走进房间，见到办公室的后面有一位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陈朝阳估摸白咏莲最多也不超过25岁，原来是老夫少妻，怪不得白咏莲毫无压力。
白咏莲指着中年人说道：“朝阳，这就是你姐夫冯子文，也是我们同仁堂药房的主任。老冯，这是我刚认的弟弟，他想要虎骨和虎鞭。朝阳可是有野猪肉和海鱼的，你别把我弟弟谈跑了。”
冯子文急忙站起身来，笑道：“老婆大人的指示，我一定照办，小兄弟，请过来坐。”
白咏莲正要往外走，陈朝阳却叫住了他，将上次的一半药方子递给她，说道：“白姐，麻烦你将这两副药都给我拿五副，要分开包装，千万别弄混了。”
白咏莲接过药方，说道：”行，我这去安排人拿药。”
等白咏莲出去后，陈朝阳将自己的要求说了，最后说道：“姐夫，一会儿我先给你们拿一头40斤重的小野猪，等你们弄到虎鞭和虎骨后，一定要给我留着。家里的长辈多，长辈的战友也多，药酒根本就不够分的。下一次我要多泡点，无论你们是需要猪肉还是海鱼，亦或是钱，我都没问题。”
冯子文笑道：“这好办，我们马上就要派人去东北采购药材，我会嘱咐采购员，尽量多收购点虎骨和虎鞭。你过一个月过来，估计我这里就有货了。”
“行，就算我没来，姐夫，东西你也帮我留着，我肯定要的。现在我去给你们拿野猪。姐夫，这饭盒里是卤肉，给你和我姐晚上添个菜。”冯子文更高兴了，连连点头。
陈朝阳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冯子文将自己老婆叫到身前，低声地嘱咐了几句。陈朝阳先去供销社买了10个饭盒，又去千芝堂大药房将另一半的药材抓出来，这间药房也没有虎鞭和虎骨。
他走出千芝堂大药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药材收进空间里。随后他将一头小野猪装进麻袋里，骑上车子直奔同仁堂而去。
陈朝阳拎着麻袋走进大药房，将袋子放在白咏莲的跟前，说道：“白姐，野猪就在这里。我的药抓好了么？”
白咏莲笑道：“早就抓好了，都给你分清楚了，另外，我们当家的吩咐给你拿5丸乌鸡白凤丸和5丸安宫牛黄丸。”
这时冯子文走了过来，笑道：“朝阳，你长辈多，这药关键时刻能救命，备着点以防万一吧。”陈朝阳一拍脑袋，说道：“谢谢姐夫，我总觉得在同仁堂似乎还要买点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了。”
冯子文说道：“这十丸药就算我和你姐送你的，这些药一共是310元，这里面很多都是名贵药材，你这药酒可不得了。老婆，你们去把野猪称一下重量。”
过了一会儿，白咏莲走过来说道：“小野猪重43斤。”
冯子文拿过算盘，一边扒拉一边说道：“朝阳，野猪就按5块5算吧，43斤共236块5，你再付我们73块5就行了。”
陈朝阳说道：“姐夫，这野猪我是想送你们的，再说了，5块5是不是贵了？”
冯子文笑道：“现在黑市里，6块钱你去买毛猪，看看能不能买到？行了，朝阳，姐夫知道你的心意，我们也没有白占你便宜的道理。就是这样，我们也要领你的情。”
陈朝阳付了款，冯子文将药丸放进他的书包里，又指挥售货员将药包都拿到同仁堂的外面。几个售货员将药包绑在自行车上，白咏莲说道：“朝阳，袋子口绑红绳的是虎鞭酒的药，白绳的是虎骨酒，你别再弄错了。”
陈朝阳点头说道：“谢谢白姐和姐夫，也谢谢大家，我这就走了，过段时间我再过来。”
跟白咏莲和冯子文告别后，他骑上车子，向南铜锣巷驰去，半道上就将药包都收进了空间，现在他的药和虎骨虎鞭都有了，明天就看看能换多少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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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惊喜连连
回到家中，这时陈大海和周桂兰还没有回来，陈朝阳索性在房间里将两个药房抓的药都放在了一个袋子里，一共5大包药，陈朝阳算了一下，一包药价值超过100元，这可真不便宜。看来在哪个时代，看病吃药都是吞金兽。
一直到下午五点钟，陈大海和周桂兰才带着孩子们回来。看到陈朝阳独自躺在屋里，周桂兰赶紧吩咐大家放低声音，自己则去厨房做饭了。
晚上陈朝阳起来的时候，周桂兰已经做好了饭，只是她做的很少，大概只够陈朝阳自己吃的。陈朝阳笑道：“姨，你今天咋就做了这么点饭？”
“朝阳，我们一直聊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和你小姑把剩下的馅加了两颗白菜，都包了饺子，我们都是吃饱了回来的。”
大妞也在旁边说道：“大哥，你吃吧，我们不饿。”陈朝阳简单地吃了一口饭，周桂兰腌制的泡菜已经成了，她特地给陈朝阳切了一小碟，泡菜十分可口，陈朝阳连吃了两大碗米饭。
周桂兰见陈朝阳喜欢吃她腌制的泡菜，也十分开心，她说道：“朝阳，这几天姨再去市场看看，如果有新鲜蔬菜，姨再买一点。”
陈朝阳笑道：“姨，你不用去买了，等这些快吃了了，我去朋友那里买，他的蔬菜新鲜。”
“好，等你把蔬菜拿回来，姨再给你做泡菜。”她能为陈朝阳做点事情，心里也很开心。吃罢晚饭，陈朝阳又在炕上睡了一觉，直到11点钟，他才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院子，向黑市走去。
来到黑市找到吴老大，吴老大笑道：“兄弟，你再不过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吴哥，听你的意思，是收了不少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我不知道，但一个满清前贝勒爷的东西，几乎都被我弄来了。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跟着吴老大来到一处四合院，吴老大在外面敲了敲门，里面的一个汉子打开了房门，看到是吴老大，那人说道：“老大，你来了？”
“嗯，我带着小兄弟来看看。”
两人走进院子，陈朝阳一间一间房子查看，每间屋子里都有一些老物件，或是老家具，或是一些官窑瓷器，或是一些精美的瓷板画，还有一些鼻烟壶这样的玩物。陈朝阳越看越心惊，这吴老大能量不小啊。
他掏出烟，递给吴老大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笑道：“吴哥，这些东西都是咋来的？”
吴老大笑道：“兄弟放心，我们可没有巧取豪夺。老贝勒爷死了，这些东西都是被他藏起来的东西，在乡下呢。他的家人争夺遗产，又分不清这些东西的价值。我找人估算了一下，给了他们二十根大黄鱼和3000块钱，这些东西就都归我了，兄弟，这些东西你看着办就行，只要别让老哥亏本就好。”
陈朝阳算了算，说道：“吴哥，这样吧，这次东西比较多，我没有那么多吃食提供给你。你让你的人都撤了，不要监视这里，我找人把东西都拉走。我走后，这里会给你留下四头大野猪和六头小野猪，重量不低于700斤。再给你留下100个大南瓜，和1000斤海鱼，加上300斤纯玉米面和100斤花生米，再给你4个50两的金元宝。你看怎么样？”
现在黑市上大黄鱼大概在2000元到3500元之间，吴老大付出的已经超过元，而陈朝阳提供的东西，已经超过1万元了。4个金元宝大致和20根大黄鱼的重量相等，其他的还全是吃食，这些东西在黑市里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吴老大心里大喜，笑道：“小兄弟局气，就这么定了。”
陈朝阳从包里掏出四个金元宝，递给吴老大，笑道：“吴哥，这些金元宝你先拿着吧，放在这里不安全。这些事情你可得保密，一旦漏了，我是不会承认的。”
吴老大有些惊奇于陈朝阳居然随身带着金元宝，对陈朝阳的身份更加忌惮了，他笑道：“这是自然，兄弟你只管放心，我只让自己信得过的兄弟经手这件事，而且不会让他们和你有任何接触。”
“谢谢吴哥的体谅，我也是有难处，这事漏了，要掉脑袋的。”
“兄弟，你的背景我大体也能猜到。我如果真的做事不地道，你难道不会花钱灭了我吗？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陈朝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谢谢吴哥，你让你的人都撤吧，明天你们回来，答应你的东西都会放在这里了。吴哥，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大头吴老大已经拿到了手里，他还真没什么不放心的。加上跟陈朝阳已经交易了几次了，每次陈朝阳都十分守规矩。吴老大说道：“哪能不相信兄弟呢，我们现在就撤。”
他招呼院子里留守的三个人跟他一起走出院子。陈朝阳放开意识，发现周围确实没人监视。陈朝阳点了点头，对吴老大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这人虽然经营黑市，但十分懂规矩，为人也算和气，至于是不是只是对他这样，陈朝阳就不知道了。
等陈朝阳确定安全后，他迅速将几个屋子里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这次收获太丰富了，现在没时间整理，他回去后可有的忙了。等东西都收完后，他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有啥遗漏的。陈朝阳从空间取出答应给吴老大的东西，放在两个屋子里，还特地拿了一盒卤肉，放在了炕上，算是对吴老大的感谢。
他潜到了院门前，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没有发现有啥异常，这才悄无声息地走出院门，快速向远处走去。
一直走出很远，陈朝阳的心才放了下来。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把花生米，一边向簋街走去，一边向嘴里扔着花生米。
来到簋街没走出多远，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小子，我在这呢，见到我老人家，你咋不打招呼呢，你家大人没教你礼貌么？”不用看，嘴这么臭的一定是老刘头。
陈朝阳将手里的花生米塞给老头，笑道：“刘老头，你今天的位置咋这么靠前了？”
“我就是在等你小子呗，你都多长时间没来了？跑哪去了？”
“我去爷爷奶奶家玩去了。对了，老刘头，你找我干啥？”
老刘头翻了个白眼，说道：“上次我跟你说的话都忘了？我的那些东西这半个月我都看了一遍，把能卖的东西都挑出来了，你跟我去看看吧。”
第139章 与老刘头的交易
陈朝阳这才想起老刘头上次对他说的话，他笑道：“刘老头，想开了？上次让你卖不是舍不得么？”
老刘头叹了口气，说道：“再不卖东西，家里人就要被饿死了。我他妈的玩了一辈子古董，到头来不但保不住这些东西，现在连家人都喂不饱了。”
陈朝阳见老头意兴阑珊，他安慰道：“老刘头，想开点，都像你这样想，我们这些后来人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放心，这次我给一点好东西。”
老刘头默默地收拾起摊子，将东西都放进一个箩筐里，站起身来，将箩筐背在肩上，说道：“小子，跟我走吧，先去看看东西。”
跟着老刘头拐进一条小巷子里，走了五六分钟，来到一处院落处，老刘头解下绑在裤带上的钥匙绳，挑出钥匙打开院门，说道：“进去吧，东西都在里面。”两人走进院子，老刘头回头将院门插上，这才带着陈朝阳走进正房。
老刘头摸索着拉开房间里的电灯，陈朝阳见到正房里放着两排博古架，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物件。有瓷器，玉器，少量的青铜器，还有各种奇石和一些画轴。陈朝阳撇了撇嘴，说道：“老刘头，你这收藏也不专业啊，人家都是术业有专攻，你这就是个大杂烩。”
老刘头笑骂道：“你懂个屁，我家是祖传的手艺，各个门类我们家都有所涉猎。这里很多东西都是先人收藏的，我主要是收藏各种玉器和奇石的。”
陈朝阳看了几件东西，都是精品，陈朝阳大概数了数，博古架上大概有80多件东西，陈朝阳说道：“老刘头，这些东西你都准备出手？”
老刘头点点头，说道：“嗯，不留了，也留不住。这里的东西，只要价钱合适，我都卖了，先把家里人喂饱再说，东西再多，人都死了，还有个屁用。”
陈朝阳拍了拍老刘头的肩膀，笑道：“老刘头，那我就不看了。你老小子虽然嘴臭，但看东西的眼光我是佩服的。说说吧，这些东西你都准备要什么？”
老刘头显然早已经计算过了，他缓缓地说道：“小子，这些东西都给你，我要2000块钱，大米和白面各要100斤，棒子面要300斤，野猪肉要30斤，就是这些东西了。如果你还有上次做的叫花鸡，再给我一只，没有就算了。”
陈朝阳点头说道：“没问题，老刘头，我再送你一个卤猪头，一副卤好的猪下水。你相信我么？”
老刘头有些诧异地说道：“这不是废话么？不相信你，我带你来逗闷子呢？你一个街溜子，我又不喜欢。”
陈朝阳笑道：“好了，老刘头，咱俩就别互相伤害了。这样，你这两个博古架是红木的，我也看中了，你今天晚上就回去，明天你再过来，东西我都会给你放在这里。”
老刘头略一犹豫，转身就走，陈朝阳急忙拉住他，从包里拿出两摞钱，又拿出一个饭盒，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个纸包，放在桌子上，说道：“老刘头，你把这些东西先带走吧，饭盒里是卤肉，纸包里是油炸花生米。”
老刘头愣了一下，陈朝阳笑道：“咋地？是不是被感动得要流眼泪？东西拿回去给家人们吃吧。”
老刘头确实被陈朝阳感动了，但老头嘴硬，他笑道：“我感动个屁，你小子这又是卤肉，又是花生米的，酒呢？没酒吃这些东西简直是浪费。”卧槽，这老头脑回路够清奇的。
陈朝阳大体也知道老刘头在转移话题，他也没有揭破，笑着从包里又掏出一瓶茅台，递给老刘头说道：“你差不多得了，这酒本来是给我爷爷准备的。就这一会儿功夫，我都有点后悔了。你再要东西我可真反悔了。”
老刘头将东西都放进箩筐里，笑道：“不要了不要了。你小子局气，以后我那些东西还想卖的话，我还找你。”
陈朝阳听出老头话里有话，急忙拉住老刘头，问道：“老刘头，你等等，你那里还有东西？”
老刘头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家三代都干这个，你说呢？”
“老刘头，干脆都卖了吧，一了百了，省得下次还得折腾。”
“滚你奶奶个腿，你小子会不会说话？还一了百了？都卖了，我家祖宗都能从地下爬出来骂我。”
“怕啥，咱可以跟你家祖宗讲道理，最多我帮你骂回去。”
老刘头笑着给眼前惫懒小子一巴掌，说道：“你回家骂你自己祖宗吧。行了，你自己在这里收拾吧，我明天下午再过来。”
等老刘头走后，陈朝阳将这些东西连同博古架都收进了空间，随后，给老头留下了他要的东西，猪肉也是给他留下最肥的，还特地在桌子上留下一个卤猪头，和一副卤好的猪下水。忽然有点恶作剧的想法，他在猪肉和猪头上撒上了几把芝麻，想着老刘头一边挑芝麻，一边骂他的情景，他不由得笑了。
走出院子，陈朝阳在没有逛街的念头了，他拿出车子，直接向家里骑去。回到家中，他在厨房里放了50斤大米和50斤白面，又放了一些蔬菜。这才回到房间，开始睡觉。
第二天早晨，陈朝阳起来的时候，陈大海和周桂兰已经准备上班了，看到陈朝阳走出房间，周桂兰急忙将手里拿着的布包往陈大海的怀里一塞，大声说道：“海涛，小军，赶紧给你大哥打洗脸水，把大哥的牙膏挤好了。朝阳，你洗漱好后就赶紧吃饭，姨现在就去给你端出来。”
陈大海无奈地说道：“他马上都要上班了，不是三岁孩子，还要你伺候着吃饭。”
周桂兰根本就没搭理丈夫，她快步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功夫，就将一大碗米粥和两个二合面馒头拿了出来，又端出来两个煎鸡蛋和几碟泡菜，说道：“朝阳，姨和你爹去上班了，你自己吃饭吧。”
陈朝阳十分享受周桂兰的照顾，他笑着说道：“知道了姨，我今天可能还要去你们厂子换酒呢。”
周桂兰想了想，说道：“朝阳，你最好在脸上抹点灰，我算是知道了，轧钢厂那些虎了吧唧的老娘们，看到漂亮小伙子可不会客气。”
第140章 四百斤汾酒
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嘱咐海涛和小军照顾好妹妹，自己则骑上自行车向轧钢厂走去。半路上看到正在向厂子走的傻柱，陈朝阳喊他上车，载着他向轧钢厂骑去。路上陈朝阳问道：“柱子哥，你现在做熊掌的手艺咋样了？”
傻柱撇着嘴说道：“上次哥们做好的熊掌，几个领导用馒头把盘子头擦的铮亮，你说呢？”
“那行，柱子哥，我那里还有八个熊掌，晚上我给你送过去，你帮我做了。”
“几个熊掌？”傻柱的声音已经破音了。
“柱子哥，淡定点。我家里长辈多，要孝敬的人也多。就是八个熊掌我自己也吃不到。对了，柱子哥，你给我做熊掌，我给你一副卤好的猪下水。”
傻柱赶紧说道：“这可不行，街里街坊的帮点忙，我不要你东西。不过做熊掌最少都要两天时间，你别着急。”
来到轧钢厂，门卫连问都没问，直接放行了。陈朝阳将车子停在办公楼，傻柱直接跳下车，打声招呼就去食堂上班了，陈朝阳则快步向刘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刘主任的声音传了出来：“请进。”陈朝阳推开房门，笑道：“刘大爷，我又来看你了。”
“哎呀，是小朝阳啊，快进来坐，刘大爷这里有好茶。”
陈朝阳走到办公桌前，笑着从书包里掏出两瓶酒，放在桌子上，说道：“刘大爷，这是我泡的药酒，撕掉标签的是虎骨酒，另一瓶是虎鞭酒，虎鞭酒的药效我不知道，虎骨酒的药效那是没的说。军区医院的曾院长和顾医生都说了，这药酒的效果极好，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
刘主任将酒拿了起来，说道：“哦？专家都说好，那一定不会差。谢谢你，小朝阳。这次有没有给我们厂带来点东西？”
“刘大爷，这次朋友送来了两头大野猪和四头小野猪，还有两只狼，你们要么？”
刘大爷双手一拍，说道：“要啊，这个时候，谁还会把肉往外推？”
陈朝阳说道：“刘大爷，这次我不想要钱了，你们厂子有散白酒么？最好是西风或是汾酒之类的高度酒，我家的长辈多，需要的药酒也多，我这次准备多弄点。”
刘主任想了想，说道：“朝阳，这事我得请示一下李副厂长，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我们厂子有两百斤汾酒的酒头，还有300多斤汾酒的散白，下次我们厂子的车子再去送货的时候，我嘱咐他们多拉点散白回来。”
“行，那你去请示李副厂长吧，我去食堂借俩三轮车拉猪去。”
“好好好，快去吧。”
陈朝阳跟刘主任一起走出办公楼，他在食堂骑上一辆三轮车，就向厂子的外面走去。他先去供销社跟郑深打了个招呼，又买了十个饭盒和十六个麻袋，面袋子也买了13个。他将这些东西放到三轮车上，对郑深说道：“郑哥，你一会儿去找郑大爷吧，我中午之前准到，告诉郑大爷把我要的酒准备好。”
郑深笑道：“放心吧，我爹昨天就给你准备了，他们那里汾酒和董酒都有，还有一部分西凤酒，放心吧。”
陈朝阳笑了笑，骑上车子向轧钢厂走去。半道上将野猪和狼都放在三轮车上，又将车上的破帆布蒙在上面，这才继续骑行。来到食堂的院子里，刘主任和李副厂长早就等在那里了。
李副厂长中等个，微微有些发福，但长得很周正，据说李副厂长是靠老婆家的关系才爬上来的，他自身条件确实不错，比电视剧里的还有亲和力。李副厂长和刘主任走了上来，刘主任落后了半步，说道：“李副厂长，这就是陈朝阳，上次你也见过他。”
李副厂长点点头，伸出手笑道：“小陈啊，感谢你几次给我们厂子送肉，极大地鼓舞了我们厂子工人师傅的士气，为完成生产任务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我代表轧钢厂党委热情地欢迎你。”
陈朝阳跟他握了握手，说道：“感谢李副厂长百忙之中，还能关注我这点小事。上次您还送了我茶和烟，我十分感谢领导的关怀。我一定争取再为轧钢厂做贡献。”
李副厂长摆摆手，说道：“这可不是小事，民以食为天嘛。就连你泡的那药酒，我感觉也是很好的。”
陈朝阳心领神会，他笑道：“既然李厂长喜欢，过几天药酒泡好了，我给您送点。”
李副厂长笑着点点头，对刘主任说道：“老刘，小朝阳的要求要尽量满足，我们是国营单位，没有让个人吃亏的道理。小朝阳，我还有事，你跟刘主任交接吧。”
“领导慢走。”
等李副厂长走后，刘主任搂着陈朝阳的肩膀，说道：“朝阳，你跟我回办公室，下面的事情他们都会做好的。”
陈朝阳跟着刘主任走进办公室，刘主任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小朝阳，你送的那瓶虎鞭酒，我转送给李副厂长了。”说着，他还对陈朝阳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李副厂长对你多次为轧钢厂做出贡献，十分满意和赞赏。他给你批了300斤汾酒散白和100斤汾酒酒头，还指示送上两箱茅台和两箱西凤酒。另外，李副厂长个人送你两条中华烟和两盒茶叶。”
刘主任停顿了一下，看着陈朝阳面露喜色，他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朝阳，接着说道：“这里还有一千元钱，也是厂长指示给你的。我们毕竟不能让个人吃亏么。”
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说道：“刘大爷，钱就算了吧，这些东西已经很多了。”
刘主任将钱放进他的书包，笑道：“给你你就拿着，真是个孩子。证明信也在里面，你都收好了。小朝阳，你记住，跟我们轧钢厂打交道，就没有让你们个人吃亏的。”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放在桌子上，真诚地说道：“刘大爷，谢谢你，这是我自己卤的鹿肉，听说很滋补的，你中午加个菜吧。”
这时，刘主任桌子上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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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虎鞭酒的药效
刘主任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赶紧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放下电话，刘主任有些奇怪地看着陈朝阳，过了片刻才说道：“走，朝阳，刘大爷正好要去厨房一趟，我送送你。”
两人走出办公室，刘主任哪是送人啊，他拉着陈朝阳的手，快步地向食堂走去，陈朝阳居然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一进食堂的院子里，他就高声喊道：“小刘，刘岚。”一个二十七八岁，长相清秀的妇女从食堂里跑了出来，问道：“主任，正在干活呢，叫我啥事？”
这个刘岚陈朝阳还是有些好感的，虽然身上有挺多小毛病，但也是生活所迫，就凭她知恩图报这一点，这人就坏不到哪去。她也就是生错了年代，如果放在后世，就凭她能豁得出去，早就飞黄腾达了。
刘主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刘岚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就脱掉围裙，扔给一旁的工友，转身向长办公楼走去。这时，三轮车上已经装上了三个大缸，还搬上来了四箱酒，酒箱上面还放着一个布袋子。
刘主任搂着陈朝阳的肩膀走到一边，说道：“朝阳，看来你那药酒十分有效，等药酒泡好了，刘大爷这里你还得照顾一下。放心，刘大爷不会让你吃亏的。”说着，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陈朝阳恍然大悟，他实际年龄已经三十岁了，一琢磨就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委，看来李副厂长是没忍住，喝了虎鞭酒，但没想到效果会这么明显，卧槽，自己这不会是泡出了春药吧？不过想着曾老头和顾医生的话，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朝阳笑道：“具体药效我也不知道，不过曾院长可是经常去给大领导诊治的专家，他说这东西很了不起，应该就错不了。光是泡酒的药材，就接近一百种。方子也是在一本古籍中查到的。”既然是好东西，陈朝阳决定给自己的药酒打打广告。
刘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我这就去给采购的这帮小子开会，让他们在各地多搞点好酒回来。咱们国营大厂就是有这个优势。”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朝阳，你啥时候来的？”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周桂兰从外面走了过来，等她走到近前的时候，陈朝阳笑道：“姨，我事情都办完了，一会儿就要走了。”
周桂兰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爱怜地说道：“你说要来厂子里，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明天就要上班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别到处乱跑了。”
刘主任问道：“小朝阳，你要上班了？去哪上班？”
周桂兰骄傲地说道：“刘主任，我们家朝阳被他大姑安排进公安局了，下次你再见到他，他就是一名人民警察了。”
刘主任说道：“去公安局干啥？还不如直接进我们厂子了。你想要啥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这可不是刘主任矫情，现在公安局的工作，有些人还真不一定能看得上。像轧钢厂这样的国营大厂，厂子就有保卫科，跟派出所的区别不大。而且这种大厂子的福利待遇，也不是公安局能比的。工人老大哥可不是说说而已。
陈朝阳笑道：“刘大爷，我就是个惫懒的性子，公安局我也是在后勤科打杂的，家里的安排我可反抗不了。”
刘主任点了点头，又对周桂兰说道：“小周，这段时间在厂子里还适应么？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周桂兰说道：“刘主任，我在这里一切都挺好的，同志们也很关照我。没有什么问题，谢谢主任的关心。”
陈朝阳也笑道：“刘大爷，我也要谢谢你，给我们家解决了大问题。以后还要拜托你，多多照顾我姨和我爹。”
刘主任摆摆手，笑道：“这不算什么。我看大海也应该提级了，回头我跟他们主任打声招呼，毕竟是轧钢厂的老人了么。”
陈朝阳心领神会地说道：“那谢谢刘大爷了。我这就走了，刘大爷，咱们回见。”
“好，欢迎你随时来我们厂。”
陈朝阳骑上车子，在刘主任和周桂兰的目送下，走出了轧钢厂。等他的背影消失后，刘主任对周桂兰问道：“小周，我一直没有问起过，你们家在上面还有关系？”
周桂兰笑道：“我们当家的两个姐姐都是老党员了，解放前就参加了工作。朝阳小时候奶水不够吃的，是吃他小姑的奶水长大的。他大姑只有一个闺女，更是把他当亲儿子养了。”
跟周桂兰分开后，刘主任向办公楼走去，一路上他若有所思，决定在下午找李副厂长，把这个重要情况汇报给他。至于为啥不现在就汇报？呵呵，谁知道李副厂长到底是不是长跑运动员？他还算吃了兴奋剂的。
陈朝阳在半路上就将这些酒都收进了空间里，李副厂长送的茶叶是碧螺春，烟也是中华烟，袋子里居然还有一盒白皮烟，这烟陈朝阳从来没抽过，索性拿了出来，给自己点上了一支，味道确实挺醇厚的，很好抽。这就是没被其他人看到，看到了非骂他败家子不可。
他骑着车子向商业局走去，半道上将两只大野猪和一头黑瞎子放在上面，又将空间里的两只狼都放在上面，用帆布盖上，慢慢地向商业局骑去。
快到了商业局的时候，陈朝阳被吓了一跳，就看见大门口乌乌洋洋站了十几个人，老郑头正跟另一个中年人聊着天，郑深陪着小心站在一旁。见到陈朝阳骑着三轮过来，老郑头说道：“朝阳，你下来吧，让他们将车子推进去就行。”
陈朝阳笑道：“郑大爷，这里咋这么多人？”
郑老头笑道：“都是被肉馋的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局的刘局长。刘局长，这就是我儿子的朋友，陈朝阳。”
刘局长个子不高，有些胖，大约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他伸出手笑道：“小陈啊，谢谢你几次给我们局送肉啊。”
陈朝阳笑着跟他握握手，说道：“我也是帮朋友的忙，正好我跟郑哥还是好朋友，郑大爷又是你们局的副局长，我当然要先紧着你们了。”一番话说得老郑头和郑深都倍儿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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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身份泄露
刘局长笑道：“好好，老郑啊，剩下的事你们交接吧，我还有个会，已经见到咱们的小功臣，那我就先走了。小朝阳，以后来我们这里，去大爷的办公室坐坐。”
“好的，刘大爷，您慢走。”嘴甜一向是陈朝阳的特色。
跟着老郑头走进办公室，老头给陈朝阳倒了一杯茶，说道：“小朝阳，我刚才跟刘局长商量过了，局里还有300斤汾酒，200斤杜康酒，还有100斤西凤酒，这些酒是我们从各个酒厂直接拉回来的，都给你。”
提到酒，陈朝阳急忙从包里拿出两瓶酒和一个饭盒，放在桌子上，说道：“郑大爷，这两瓶酒就是我泡的药酒，您尝尝，不过这就一次可不能多喝，军区医院的曾院长说了，这酒很了不起，但也是药。撕掉标签的那个是虎骨酒。另一个是虎鞭酒。饭盒里是我自己做好的卤鹿肉，中午给您添个菜。”
郑老头将药酒拿了起来，笑道：“你小子费了这么大劲弄出来的药酒，差不了，医生是咋说的？”
陈朝阳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郑老头对他一直不错，一旦闹出事来，可就不好收场了。他笑道：“郑大爷，刚才一个熟人喝了一口虎鞭酒，几分钟后就赶紧往家赶。军区医院的曾院长可是医学权威，他都说这药酒十分难得，药方子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本古籍上记载的。光是泡酒的药材，就接近了一百种。”
“好家伙，这就难怪了。”
这时郑深推门进来，说道：“爹，猪肉是233斤，黑瞎子284斤，两只狼126斤。老郑头拿起算盘，霹雳巴拉一阵算，说道：“肉都算五块五一斤，一共是3536块5，酒钱就算1200元吧，我们局再付你2336块5，小朝阳，行不行？”
“刘大爷，是不是有点多了啊？要么你们付2000元得了。”
老郑头用手点着陈朝阳，笑道：“朝阳，我把你看成自己的子侄辈，有些话你别介意。你打到的猎物咋那么正好？就是2000元，有心人一看就是假的。我们光明正大的做事，那些小伎俩尽量不要用。”这就是点拨后辈了，陈朝阳感激地点点头。
见陈朝阳虚心受教，老郑头更加满意了，他写好条子，递给郑深说道：“小深，你去帮着朝阳将钱领回来。”
等郑深走了后，老郑头笑道：“你郑哥也借了你的光，最近就会被调回局里工作。老刘和我商量过了，鉴于你对局里的贡献，你郑哥空出来的工作指标，就奖励给你了。”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这时候供销社的工作，那是打破头都要争抢的好工作，就这样轻易地落到自己手里了？陈朝阳急忙说道：“太谢谢郑大爷了，我知道这一定是您提出来的。”
“朝阳，这个工作指标还要几天才能下来，你回去好好想想这指标是给你自己还是别人，这指标可是带着户口的。”
陈朝阳一瞬间就决定了指标的归属，他问道：“这个指标有时间要求么？”
“三两个月内都可以，你自己安排就行。”
“好的，谢谢郑大爷。”
郑深推门进来，将三摞钱放在陈朝阳的手里。老郑头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我送送你们。”来到外面，四缸子酒水已经搬上了三轮车。郑深主动地骑上车，说道：“朝阳，上车，去哪我送你过去，正好跟你聊两句。”
陈朝阳上了车，说道：“郑哥，你就骑到供销社吧。我正好回趟家。”
两个人跟老郑头道别后，就向南铜锣巷的供销社走去，路上郑深说道：“朝阳，我爹跟你说了工作指标的事吧？”
“嗯，这事真得好好感谢一下郑大爷。”
“呵呵，谢啥谢？要说谢，郑哥还得感谢你呢。我这次被调回局里，也多亏了你。”
\"郑哥，祝你以后步步高升。”
“朝阳，我要跟你说的是，供销社的工作自在，还不累，自己的时间也多。我觉得这指标你自己用了吧，说真的，我被调回局里，还真有点舍不得供销社的工作。”
陈朝阳知道他是好意，笑道：“郑哥，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去了，可惜我明天就要去公安局上班了。家里安排好的，我没有发言的机会。”
“哦，那也不错啊。只是你上班以后，是不是就不能总去打猎了？”
“郑哥，我不是一线干警，在后勤处呢，没那么忙，自己的时间也多。”
“那就好，以后郑哥在局里，可就靠你撑场子了。”
“那没说的。”
到了供销社后，郑深将三轮车交给了陈朝阳。两人道别后，陈朝阳骑上车向轧钢厂走去，他的自行车还在轧钢厂呢。半道上，陈朝阳将这些酒都收进了空间，将虎骨和虎鞭都泡了进去，加入各自对应的药材，这下子短时间内，家里长辈都可以长期喝上药酒了。
到了轧钢厂，陈朝阳换了车子，就向厂外骑去，刚骑出几步，就被从办公楼里赶出来的刘主任拦住了。刘主任抓住陈朝阳的车把笑道：“小朝阳，你别见怪，是我打电话，告诉门卫等你回来时通知我。我们李副厂长要见你。\"
陈朝阳停好车子，问道：“刘大爷，李副厂长没说有啥事么？”
“没说，我估计是因为药酒的事。对了，朝阳，刘大爷没有坏心，你家里的情况，我跟李副厂长说了，你心里有点数。不过，你小子藏得够深的，有这么硬的靠山，却从来没跟大爷提一个字。”
“嗨，大姑和大姑父一直叮嘱我，不许拿他们的名头在外面招摇。刘大爷，你是不知道，我大姑是真揍我，大姑父虽然舍不得动手，但他会架秧子，煽风点火的活干得可溜了。”
刘主任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心里却更加谨慎了，听陈朝阳话里的口气，显然这大姑和大姑父对他极好，把他当成儿子一样看待。
两人走进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李副厂长红光满面，笑着站起身来，说道：“小朝阳，我刚刚知道，你是魏局长的侄子，在他们部里，我也有几个熟人的。这些是老吴告诉我的。”陈朝阳瞬间想到了那次在姑父家吃烤肉时，见到的姑父嘴里的“斯文败类”。
第143章 李副厂长
陈朝阳忽然想到一事，说道：“李厂长，你赶紧给吴大爷打电话，这事千万不能让我姑父知道，不然我屁股准得开花。”
李副厂长笑道：“这么急？你很怕魏局长？”
陈朝阳充分发挥自己年纪小的优势，他急切地说道：“我不怕姑父，拿捏他我还是有把握的。只是姑父会打小报告，他会告诉大姑，我怕我大姑揍我。”
李副厂长笑道：“你们家很奇怪啊，你大姑管家？”
陈朝阳急忙拿起桌子上的电话，说道：“李厂长，你快给吴大爷打电话，咱们一会儿再聊。”
李副厂长摇了摇头，拨打了电话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说道：“老吴，不是我要给你打电话，小朝阳在我这里呢，他逼着我给你打电话，算了，我让他自己跟你说吧。”说着，将手里的电话递了过来。
陈朝阳拿起电话，立刻露出了一副孩子的笑脸，说道：“吴大爷，你好，我是陈朝阳。”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吴的声音：“哦，是小朝阳啊，找吴大爷有啥事？”
“吴大爷，我到轧钢厂卖肉的事，你千万不能跟我大姑和姑父说啊。我大姑和姑父三令五申，不允许我进山打猎，你要是说了，我的屁股可就要开花了。”
“哈哈哈，谁叫你小子不听话。我不说有啥好处？”
“吴大爷，凭你和大姑和姑父的交情，讹诈一个后辈，是不是不太好？”
“你小子少废话，昨天我在老魏那里喝了你泡的药酒，今天早晨起来身体就暖洋洋的，很舒服，这药酒有没有我的份儿呀？”
“嗨，就这事，那必须有，我到轧钢厂卖肉，也是来换散酒来给你们做药酒的。”
“好吧，这事我可以帮你隐瞒。朝阳，你大姑和姑父说的其实都是为你好，以后需要酒就跟我们几个说，犯不着冒险。”
“好勒，吴大爷，咱们算是签订和平协议了，谁都不能当叛徒啊。”
“你个臭小子。”
等陈朝阳挂了电话，李副厂长和刘主任都暗自咋舌，眼前这个半大小子，明显跟公安部四局的副局长很熟，这小子的背景不得了啊。李副厂长挥了挥手，让刘主任回去了。自己则拉着陈朝阳坐在沙发上，笑道：“小朝阳，我不知道你是魏局长的侄子。你婶子家跟公安部里的人关系很好，我们算是自家人。”
陈朝阳说道：“李厂长，大姑和姑父不让我用他们的名号招摇，可不是我有意隐瞒你。”
“叫什么厂长，我比你爹年岁大，你就叫我李大爷好了。”得，这一会儿又多了个大爷。
“李大爷，刘主任说你找我有事？”
“嗯，是这样的，我有个战友，伤了下体，我想着你那药酒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我出钱买点送给他。毕竟是多年的老战友了，我也不忍心看着他活受罪。”
“就这事啊？什么钱不钱的。药酒还有一些，我下午就给你送来，不过，李大爷，你也知道我家长辈多，大爷也多，这次两样酒，每样我只能拿出五斤来，再要就要等药酒泡好了。”
“五斤就不少了，小朝阳，我替我战友谢谢你。”
“李大爷，没啥事我就先走了，下午我一准来找你。”
“好好好，你来了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行。”
陈朝阳走出轧钢厂，心里合计着今天的得失。将大姑和姑父暴露出来，利弊各半吧，好在现在只是小范围知道，只要自己行的端，走得正，对大姑和姑父的影响就会降到最低点。
回到家中，陈朝阳给弟弟妹妹做了羊肉烩面，几个小家伙的脑袋都几乎埋进了盆里，满满一锅面条，居然差点不够吃的，陈朝阳不禁为这个时期孩子们的战斗力惊叹，想想也是，肚子里几乎没啥油水，吃点啥一会儿就饿了。
中午陈朝阳睡了一觉，起来后直接装了两坛子酒，一个用红绳在坛子口系了一圈作为标志，他将两个坛子绑在后座上，就向轧钢厂走去。
进了轧钢厂的办公楼，陈朝阳拎着两个坛子直奔二楼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敲响房门得到应答声后，他推门走了进去，见李副厂长正坐在办公桌上批阅文件，看到他进来，李副厂长也站起了身子。
陈朝阳将酒坛子放在桌子上，笑道：“李大爷，酒我给你拿来了，有绳子的是虎鞭酒，可别弄混了。另外，李大爷，你可要嘱咐你那战友，这酒千万别多喝，每天就是一小杯，这酒也是药。没啥事我就先颠儿了。”
李副厂长笑道：“小朝阳，你等一下，你给李大爷送酒，李大爷也有东西送你。”说着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条白皮烟和一个信封，说道：“小朝阳，这是李大爷的一点心意，你不要推辞。”
陈朝阳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我姑父都没有白皮烟抽，谢谢李大爷了。”
李副厂长笑道：“朝阳，这信封里可不是钱，是一些票据，你拿着吧，没准啥时候就用到了。以后想抽好烟喝好酒了，只管来找李大爷，我都给你安排好。”
“谢谢李大爷。”陈朝阳也不客气，直接将东西塞进书包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放在桌子上，说道：“李大爷，这是我自己卤的鹿肉，你尝尝吧。”
“好好好，正好给我添个下酒菜。”
陈朝阳走后，李副厂长兴奋地搓了搓手，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电话接通后，李副厂长笑道：“小云啊，晚上早点回家，弄几个好菜，我今天得了点好东西，你晚上陪我喝点。”
陈朝阳回到家里，打开李副厂长送的装着票据的信封，好家伙，里面有一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一张收音机票，甲乙烟票和甲乙酒票都有20张，油票有3斤，居然还有五斤糕点票和两张全聚德烤鸭票，这李副厂长这事办得挺敞亮的。
想想李副厂长这人，肯定不属于好人，但只要找他办事，东西送上了，他还真办事，不会像后世有些领导收了东西也不办事，还他妈忽悠你。李副厂长这样的人，在后世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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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送酒
明天就上班了，陈朝阳决定晚上做点好吃的。想着空间里的卤肉不多了，他索性骑上车子，来到了郊外僻静的地方，架上大锅，做了一锅卤肉。同时还将空间里的袍子肉和野猪肉做成馅，又架起一口锅，放上油做了一大锅炸肉丸子。这些东西他可不敢在家里做，只要他一炸东西，估计整个巷子里都能闻到味道。
回到家后，他先是在陈大海的屋里放了两坛子酒，其中一坛子是汾酒泡的虎骨酒，这已是空间里，最后剩下的用汾酒泡的虎骨酒了。
随后他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海蛎子和海鱼，又拿出两只叫花鸡，和一大盘肉丸子。等到陈大海和周桂兰回来的时候，蒜蓉蒸海蛎子，红烧鱼，油炸丸子和韭菜炒鸡蛋都出锅了，加上叫花鸡和卤肉，一共做了六个菜。
陈大海看着桌子上的菜，笑道：“这要上班了是不一样，儿子，今天咋做了这么多菜，不怕别人惦记了？”
“爹，我以后给你们做饭的机会就少了，今天咱们吃点好的。这些都是我打猎钓鱼得来了，咱不怕人。再说了，油炸丸子和卤肉，我都是在外面做的。”
陈大海对儿子的谨慎很满意，任何年代，人的嫉妒心都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你有我没有，我就有了打倒你的理由。人性中的恶，在往后的几年里，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周桂兰说道：“朝阳，今天刘主任跟我打听你大姑的事，我也没多想，就说了几句，不会给你惹祸吧，我这一下午心里都突突着。”
“姨，没啥事，我也跟他们解释过，这事不会外传。适当显示一下肌肉，对我们也没坏处。”
周桂兰不解地问道：“朝阳，你为啥要显示肌肉？要打架么？”
陈朝阳哈哈大笑，知道周桂兰这是关心则乱，他解释了话里的意思，周桂兰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大海指着两坛子酒问道：”儿子，那是你拿回来的？”
“是，大一点的坛子里是虎骨酒，你和我姨每天都要喝一小杯。”
“小坛子里是啥？”
“哎呀，你喝一下不就知道。也是一种药酒。”
“你个臭小子，还不耐烦了。老子今天就喝点儿子孝敬的的酒。”说着，将虎鞭酒倒了一小杯，又要给周桂兰倒，陈朝阳急忙说道：“我姨可不能喝这酒，姨，我给你倒点虎骨酒。”
“好，我听朝阳的。”
这时陈大海已经大体猜到了这是虎鞭酒了，不过他也没太在意，等喝完虎鞭酒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虎骨酒。周桂兰给陈朝阳夹了一个肉丸子，说道：“朝阳，你泡的那虎骨酒真是好酒，我今天就感觉很舒服。”
陈朝阳忽然心中一动，说道：“姨，我过两天再拿回来点虎骨酒，不过是用二锅头泡的。你下次回娘家的时候带回去，给老人喝点吧，这药酒就连军区医院的曾院长都说了不起。”
周桂兰瞪大了眼睛说道：“啥？你还要给我爹娘？”
“姨，我都说了，把你当亲妈一样孝敬，只要能让你高兴的事，我都会去做，别说一点药酒。”
周桂兰眼睛里都是泪，抱着陈朝阳说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这样的好孩子咋就让我遇到了。”
陈朝阳笑道：“姨，先不说你一直伺候我，对我从来就没打骂过。没准上一辈子，你还救过我呢，我这是回来报恩的。”
周桂兰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大的福了。”
这时，陈大海的额头已经见汗了，他擦了一把汗，说道：“好了，快吃饭吧，这么一大桌好吃的呢。”几个孩子筷子早就飞起来了，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总算结束了。
今天陈大海居然亲自下地帮着周桂兰收拾碗筷，等两人从厨房回来的时候，周桂兰的脸红扑扑的，陈大海将孩子们都赶回自己的房间，陈朝阳说道：“爹，姨，我去大姑家了，晚上就不回来了。”
“朝阳，姨给你找那套刚给你做好的衣服，你穿着明天去上班。”
“不用了姨，我上班就得换装，明天晚上回来，估计都得穿警服了。”
“儿子，上班时要谦虚，不要跟领导扎刺儿，要团结同志。”
“哎呀，知道了，走了。”
“臭小子，你要不是我儿子，我会跟你说这些么？”
“爹，这事也没人跟我抢。”
陈朝阳骑上车子，向大姑家走去。快到地方的时候，拿出两个十斤的酒坛子装了两坛子虎骨酒，将他们绑在车子后座上。守卫看到是他，直接挥手放行。
来到大姑家，陈朝阳直接将车子推进院子里，大姑父已经迎了出来，问道：“大侄子，你来了？”
“家里太闹腾了，我出来躲清净。姑父，我带了两坛子虎骨酒，你帮我送给徐大爷和吴大爷吧。”
“行，我一会儿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自己来拿。”
两人将酒坛子拿进屋里，陈朝阳没有见到陈雪，就问道：“姑父，大姑没有回家？”
“嗯，你大姑有任务，要在单位住两天。”
进屋后，魏昭明就给老徐和老吴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拿酒。过了不到五分钟，两人一起来到家里，老徐笑道：“行，你小子挺讲究，那天我都当孩子话听，没想到你小子还当真了。不过这酒真不错，我昨个儿喝了，今天浑身都舒服。”
“老徐，我大侄子送你礼物，你一个做长辈的，好意思空着手过来呀？”
老徐哈哈大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两瓶赖茅，递给陈朝阳，说道：“这是我收藏多年的宝贝，被你姑父盯上了，送给你小子吧。”
卧槽，赖茅啊，这可是传说中的酒了，后世陈朝阳不知道这酒能卖多少钱，肯定值老鼻子钱了。陈朝阳惊喜地接过酒，左看看右看看，欢喜的不行。他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一位呢，又看向老吴，那意思很明显：你的东西呢？
第145章 吃饱饭打厨子
老吴用手点着陈朝阳，骂道：“你小子，刚让我替你保密，反手就跟我要东西，比你姑父还不要脸。”
“吴大爷，咱们那事可翻篇了，总提起就没意思了。你没有东西我也不挑你，只是心里会给你盖上抠门的印章。”
老吴笑着拿出两条白皮烟，扔到陈朝阳的怀里，说道：“行了，这是老领导给我的，给你吧。”
这时魏昭明笑着问道：“老吴，我大侄子让你保守啥秘密？”
吓得陈朝阳直对老吴眨眼睛，老吴笑道：“都是些小孩子的顽皮事，不是啥大事。我已经答应孩子，你也别问。咱老吴说话可是算数的。”
魏昭明也没有在意，此时老徐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厨房里拿了个小碗，从酒坛里倒出一碗酒，一口喝干。他砸吧砸吧嘴，突然骂道：“你个臭小子，这酒咋跟前天老魏的酒不一样？你还搞区别对待这一套？把我的酒拿回来，我反悔了。”
陈朝阳急忙躲开老徐伸过来的手，笑道：“徐大爷，只有小孩子才会给了人家东西，还往回要。这些酒都是我用猎物从各单位换回来的，当时只换了300斤酒，100斤是汾酒，其他的都是二锅头。我用汾酒泡了虎骨酒，二锅头泡了虎骨和虎鞭酒。我爷爷那里就送了50斤虎骨酒，大姑小姑和我爹一分，100斤汾酒就没了。不过这酒里的药材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一点区别。”
老吴立刻抓住了重点，不要脸地问道：“你小子还泡了虎鞭酒？咋没有我们的份儿？你把烟还给我。”
陈朝阳都快哭了：“吴大爷，徐大爷，咱不带这样的。虎鞭酒医生说是给老年人用的，我这不是觉得你们都是龙精虎猛的好汉，虎鞭酒你们哪能用得到？”
老徐笑道：“谁告诉你用不到的？再是龙精虎猛的好汉，我们也都上了岁数，小子，有好东西不孝敬长辈，你思想有问题。现在给你半小时时间，去给我们把东西拿来。”老家伙这还上纲上线了。
老吴笑道：“老魏，你这里有没有啥下酒菜，咱们边喝边等着这小子。”
魏昭明笑骂道：“你们就不能等到明天，大晚上折腾我大侄子。小雪又不在家，我可不会做饭，厨房里有朝阳送的羊肉，你们谁愿意动弹，谁就去做吧。
几个男人此时都懒得要死，老吴老徐互看了一眼，都希望对方能主动请缨。半晌后，老徐笑道：“算了，一群懒汉，咱们干啦吧。”
陈朝阳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拿出两个饭盒和一个纸包，放在茶几上，说道：“姑父，我这有下酒菜，你们先喝着，我去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陈朝阳走后，老徐和老吴打开了饭盒，老吴笑骂道：“你这个侄子，书包里居然装着卤肉和丸子，好家伙还有花生米，这小子的书包平时都是装这些东西？”
魏昭明说道：“应该是大侄子给我带的吧，便宜你们了。我大侄子好吧？”魏昭明脑补道。
“嗯，这小子其他的不论，但只说这孝心，比我们都强。”
陈朝阳没理会屋里几人的议论，他骑上车子走出大院，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回来是已经在车上绑了三个小瓷瓶，每个里面都是2斤的虎鞭酒。他可不敢漏掉自己姑父，老吴和老徐知道自己已经给了姑父虎鞭酒，还不得掀桌子。
回到姑父家，他将三瓶酒放在茶几上，说道：“平均分配，不争不抢。两种药酒可不能多喝，专家可是说过，这酒也是药，补大了可要伤身子。”
老徐点头说道：“行，算你小子有孝心，滚去睡觉吧，我们老哥几个还要聊一会儿。”
“徐大爷，你这不是吃饱饭打厨子么？刚拿了我东西就让我滚？”
“咋了？我不能么？”
完犊子，这嗑算是唠死了，陈朝阳愣了片刻，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能。”
“那还废什么话？快去睡觉。”
魏昭明笑道：“行了，老徐，你总欺负我大侄子干啥？你们也走吧，我大侄子做的菜，你们给我留点明天下酒。”
老吴将一个肉丸子放进嘴里，笑道：“想都不用想，当年我和老徐打扫起战场来，号称铁刷子，毛都不会给你剩下一根，这是我们的光荣传统。”老徐对自己的老战友，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你们两个够无耻的，将不要脸说得这么光明正大，也真有你们的。朝阳，你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楼上的暖壶里有热水，你洗洗脚。”
“好勒，姑父，那我上楼了。”
陈朝阳上楼后，老吴说道：“老魏，我看你对这小子挺上心的。”
魏昭明点头说道：“刚解放那会儿，我就在北京，开始我就稀罕这孩子，朝阳从小就没了娘，我们家红霞也喜欢这个弟弟，总带在身边，你们知道我们没儿子，朝阳从小就懂事，聪明，长得还招人稀罕。后来我和小雪就把他当儿子看了。”
老徐也说道：“这孩子确实长得好看，我看着也喜欢。老魏，我看咱两家结个亲家吧。”
“得了吧，你们家闺女才9岁，我大侄子可等不起，朝阳的爷爷奶奶还等着抱重孙子呢，我也准备让他多生几个。”
老徐还有些不死心，说道：“老魏，你和小雪再商量一下，我闺女长大了肯定好看，再等9年，那时朝阳也不过二十四五岁。”
“我跟你嫂子一说，她非得挠我不可，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家小雪已经开始给她大侄子物色对象了。”
“我操，那么急干啥？可惜我闺女了。”
老吴笑道：“老徐，人家当爹的都舍不得嫁闺女，你这咋还着上急了？”
“你都是儿子，你不懂，好小伙子和好姑娘是一样的，都是稀罕物，看到合适的就得赶紧下手，慢一点就被人抢走了。”
“怪不得你小子当年死皮赖脸地跑医院，我还合计，嫂子那么个大美人，咋嫁给你了？原来是这样的啊？”
老徐得意洋洋地说道：“不是我那股子劲，你嫂子早就不知道是谁家的了。那时候……”
第146章 上班了
陈朝阳洗过脚后，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明天就是他第一天上班，说实话他还是有些紧张的。这个时代的工作环境他完全不熟悉，对公安工作更是一无所知，以前老人都说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简单，干工作也有热情，跟后世有很大的不同。算了，不想了，明天就见分晓了。他催熟了一些蔬菜，就睡了过去。
次日，陈朝阳早早就爬了起来，他洗漱还没完成呢，于大勇已经从食堂买来了早餐。陈朝阳洗漱完后，走到餐桌前，说道：”姑父早，大勇哥早。”
“朝阳，你也早，赶紧吃饭吧。”
魏昭明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朝阳，一会儿你去找小辉，你们小哥俩自己去公安局报到，我不方便送你们过去。公安局就在前门东大街，你们到了直接向门卫说明情况，他会带着你们去找人办理一些手续。这些事情你刘大爷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大不了直接去找刘大爷就是了。”魏昭明笑了笑，知道侄子是开玩笑的，也没说什么。
吃过早饭，魏昭明说道：“行了，你们今天第一天上班，去的早一点，到了单位要谦虚谨慎，跟同志们搞好团结。”
“知道，我都快背下来了。”
跟大姑父告别后，陈朝阳骑上车子去到小姑家，他将车子停在小姑家的院外，脚点着地，喊道：“小辉，走了。”
片刻后，林辉和陈梅一起走了出来，陈梅拉着两人又是一番叮嘱，陈朝阳也耐心地听着小姑的唠叨，这时林振伟走了出来，说道：“小辉，你骑我的车子去上班吧。你也正式上班了，车子就给你了，用的时候爱护些。”
林辉大喜，赶紧跑进院子推出了车子，陈朝阳笑道：“姑父，那你上班咋办？小辉坐我的车没问题的，我们两家又不远。”
林振伟笑道：“我平时还要住在部队里，算了，车子就给小辉用吧，当年我也答应他了。”
陈梅说道：“你们走吧，路上小心点，别东张西望的，直接去报到。”
“得令。”
陈朝阳跟林辉小哥俩，一路上说说笑笑就来到了北京市公安局。两人停好车后，陈朝阳看着表弟有点紧张，他笑道：“紧张个屁呀，都安排好了，我们进去走流程就是。”其实他自己也挺紧张的，就是嘴硬。
陈朝阳来到门口守卫处，他对一个年纪二十多岁的警察说道：“同志你好，我们是新来的警员，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报到。”
那人上下打量了两人一下，问道：“你们是不是叫陈朝阳和林辉？”见两人点头，那人笑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年轻，局里已经跟我们说了，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你们处长。”
两人跟着那人向办公楼走去，在门口的告示栏里，陈朝阳看到上面似乎写着“庆祝国庆！歌唱祖国！“的告示。时间紧张，他也没细看。
进了办公楼后，几人来到三楼一间办公室的门前，那人敲了敲房门，没听到声音，他笑道：”估计姜处长还没来，你们两个在这里等一会儿，他很快就会来了。我就不陪你们了，还要站岗。”
陈朝阳说道：“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那人还没走到楼梯，就看到楼梯间里转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那人急忙说道：“姜处长，你的兵今天来报到了。”说着，他指了指陈朝阳他们。
姜处长摆摆手，让那人下去了，随后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对着两人笑道：“你们俩谁是陈朝阳？谁是林辉？”
陈朝阳上前一步，说道：“报告，我是陈朝阳，他是林辉。”
那人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陈朝阳拽了一下林辉，两人一起走进了姜处长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太大，大概只有十五个平方，靠墙放着一排文件柜。门口放了一组沙发，显得挺拥挤的。
姜处长将房门关上，笑着对两人说道：“坐吧，你们的情况刘局长都跟我说了，一会儿我让你们科长，带着你们去办理入职手续，对下面的同志，就没必要多说什么了，你们明白么？”
陈朝阳和林辉都点了点头，姜处长笑道：“你们别紧张，刘局长是我的老上级，他的亲戚我当然会照顾了。但机关里也是一个社会，你们慢慢体会吧，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的，谢谢姜叔。”陈朝阳说道。
姜处长笑道：“这话私下里说说没问题，但人多的时候就不要说了。另外，你们还要参加一个入职培训，时间大概是一个星期，主要是思想教育和法规学习，还有些基本技能的学习。”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定好好学习，服从组织安排。”
姜处长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姜处长说道：“请进。”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年近五十岁的小老头，那人问道：“姜处长，您找我？”
“来来来，老李，这是咱们局新来的警员，这位是陈朝阳，这位是林辉，小陈，小林，这是采购科科长李长征，他可是有资历的老革命了。老李，你带着他们去办一下入职手续，把枪、警服和证件都领了，再给他们讲讲入职培训的事情。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兵了。”
老李头很和蔼，笑道：“好好好，我正愁忙不过来呢，这一下子就多了两个生力军。姜处长，那我带着他们去办手续了？”
“老李，这两个孩子年纪小，你给他们找个靠谱的师傅带带。”
“好的。”
李长征带着两人走出办公室，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警服，手枪和证件都办好了，李长征又带着两人来到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里，他拍了拍巴掌，说道：“这是咱们新来的同志，这位是陈朝阳，以后就在你们办公室了，这位是林辉，在隔壁办公室。小马，以后陈朝阳就是你的徒弟，好好带带他。小陈，你就坐老马对面那张桌子吧。小林，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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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入职
陈朝阳对着表弟点点头，林辉跟着李长征走了出去。陈朝阳这才仔细地打量起这间办公室，里面放了六张桌子，坐着三个人，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剩下两个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他的师傅老马站起身来，说道：“徒弟，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办公室的人。”
老马说道：“我叫马明，这位叫简良勇，你叫简叔就行，他是旁边那小子的师傅，那小子原来是这个办公室最小的，他叫楚刚，你叫楚哥。咱们办公室还有两人，都出差了，等回来再给你介绍。”
陈朝阳将东西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掏出大前门烟，给每人递上一支烟，又为师傅点上火，问道：“师傅，咱们科平时都做些什么工作？”
“那可多了，国家现在困难，只负责提供必要的警用装备，其他的物品都是我们采购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搞到肉和粮食。”
陈朝阳顿时放下心来，这时，李长征重新走了回来，说道：“小陈，你来一下。”
陈朝阳急忙要跟上李老头，马明叫道：“徒弟，枪支随身带着，记住，枪不能离身。”陈朝阳走了回来，对着马明歉意地笑笑，拿起手枪插进自己腰带里。走到外面，他看到林辉正站在门口，李老头微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吧，我跟你们讲讲入职培训的事。”
走进李老头的办公室，老头随意地摆摆手，说道：“你们随便坐吧，我简单地说几句。”两人找了椅子坐下，李老头清清嗓子，说道：“入职培训是每个新警员都要经历的，咱们局的入职培训就在局里，你们明天来了直接去四楼的教育课就行，这个培训相对比较简单，你们不用担心。”
“科长，我们不担心，我们都曾经到过军营，在里面待过两个暑假，经过简单的训练。”
“那就最好了，你们两个以前认识？”
“科长，林辉是我表弟,他是我小姑的孩子。”
李老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行了，你们两个的家庭背景我就不问了。以后你们好好干，别给家里的长辈丢人，有什么事情就来跟我说。今天你们如果想休息，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陈朝阳笑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包中华烟，掏出一支递给李老头，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燃，随后将中华烟放在桌子上，说道：“科长，我们不累，能不能今天就开始培训呢？”
李老头深深地吸了口烟，笑道：“行，既然你们想早点参加工作，那现在就回办公室换衣服，十分钟后来我这里，我带你们上去。”
“是。”
走出房门，林辉抚摸了一下胸口，说道：“哥，都吓死我了。我师傅是一个瘦得就剩一把骨头的老警察，不过人倒是挺和蔼的。”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两盒大前门，放进林辉的兜里，说道：“你回去给办公室的人递上支烟，明天早点过来，将办公室的卫生打扫一下。”
“好的。”
陈朝阳回到办公室，开始换衣服，现在的警服比起后世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一点都不精神。马明笑道：“徒弟，你咋在这就换上警服了？一会儿你不回家？”
“师傅，回家也没意思，正好科长说今天就可以培训，我们就待在局里了。”
楚刚笑道：“没想到你这小家伙还挺积极，以后咱们办公室的卫生可就归你打扫了，我总算盼到新人了。”
陈朝阳此时已经穿好了警服，他笑呵呵地从书包里拿出三个苹果，放在桌子上，说道：“楚哥，你说你如果吃了我的苹果，还会让我扫卫生么？”
“卧槽，这么大的苹果，这都是我的？”
说话间，桌子上的苹果迅速消失了两个，简良勇笑道：“小陈，其实你只要给我一个苹果就行了，我让你楚哥天天打扫卫生。”
马明也笑道：“给我一个苹果，让师傅替你扫卫生都行。”
楚刚赶紧将剩下的苹果放进兜里，说道：“师傅，马叔，苹果是小朝阳给我的报酬，你们还我。”
简良勇骂道：“我看你脸有点大了，他妈的老子心软了，就应该一个苹果都不给你留。”
陈朝阳随手将抽了几根的大前门烟扔给马明，说道：“师傅，烟给你抽吧，这烟我不爱抽。”
“好家伙，大前门都不爱抽，那你抽啥？”
“我就是混烟抽的，我抽什么烟，取决于别人送我啥烟。”
“哎呀，你小子了不得呀。说说，别人为啥送你烟？”
“师傅，科长还等着我们呢，这些事回头再说吧，我先过去了。”
“行，你去吧。”
陈朝阳走出办公室，见到林辉还没有出来，他就走进了隔壁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跟他们办公室完全一样，里面的人倒是比他们办公室的人多了一个。林辉正在穿衣服呢，见到陈朝阳走进来，嘴巴张了一下，刚想打招呼，陈朝阳说道：“林辉，动作快点，科长等着呢。”
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笑道：“哎呀，这小伙子也是新来的？长得好俊，像个小娘们。”这人也不会唠个嗑。
那人站起身来说道：“小伙子，我叫刘勇，你叫什么名字？”
“刘大爷你好，我叫陈朝阳。”
这时另一个高廋的警察起身，帮着林辉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徒弟，快去吧，别让科长等急了。“
林辉穿好衣服，走过来小声对陈朝阳说道：”哥，那就是我师傅修黎明。”姓修的，这个姓氏可不多。陈朝阳对着修黎明点了点头，跟林辉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老李头这时已经等在了办公室的门外，看到两人过来，他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教育科。”
跟着老李头来到四楼，陈朝阳听到大会议室里传来了歌声，李老头笑道：“这是咱们局准备的献礼节目，对了，你们两个歌唱得咋样？”
陈朝阳和林辉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摇头，陈朝阳笑道：“科长，我唱歌不行，林辉还不如我呢。”
“哎，咱们局今年又完蛋了。连续几年，咱们局连个领奖台都没上去过。”
陈朝阳忽然心中一动，说道：“科长，如果我写一首新歌，这首歌最后广为传唱，你说会怎么样？“
第148章 横空出世
李老头扭头看着他，问道：”那咱局可就露大脸了，这可比咱们翻唱一下成名歌曲提气太多了。你小子还会写歌？”
“试试呗，就是歌唱祖国，歌唱五星红旗的。没准就成了。”
林辉奇怪地看着表哥，说道：“大哥，我咋不知道你会写歌？”
陈朝阳笑道：“你知道个屁。科长，我不会写五线谱和简谱，需要找个识谱的人帮我写一下。”
如果其他有点乐理知识的人听到这话，肯定会觉得陈朝阳不靠谱，但李老头显然也是个乐盲，他摆摆手说道：“这些我不懂，一会儿去教育科，跟他们科长说一下，现在文宣和教育这一块都归他们管。”
来到四楼的一间办公室，老李头推门就进去了，屋里坐着一位30多岁的女警，老李头说道：“吴科长，我带来两个新入职的警员，你们安排入职培训吧，另外，这个小陈说他会写歌，还能写出国庆献礼的歌曲，你跟他聊聊？”
吴科长是位很有气质的少妇，充满了知性美，看着十分有韵味，光是身上的气质，甩了白莲花秦淮如不知道几条街。吴科长站起身来，笑道：“李叔，姜处长几天前就跟我说过，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两个小伙子。你们叫什么名字？”
陈朝阳立正答道：“报告，我叫陈朝阳。”
“我叫林辉。”
吴科长问道：“是谁会写歌？”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写，就是平时自己哼唱的，词也是自己乱写的，反正我自己觉得挺好听的，也不知道成不成？”
“那行，你就在里哼唱几句，我听听。”
李老头笑道：“小陈，吴科长可是咱们局的歌唱家，十几岁就加入咱们队伍的文工团。”
吴科长笑道：“啥歌唱家啊，就是喜欢唱歌，当年在文工团也学了一点，现在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陈朝阳却没有说什么，他清清嗓子，说道：“我唱歌可不好听，我姑姑说我唱歌要命，两位科长凑合着听听吧。”
说完，他想着歌词，唱到：“那是从旭日上采下的虹 ，没有人不爱你的色彩。一张天下最美的脸，没有人不留恋你的容颜。”唱到这里，吴科长和李老头的脸色都有些白，这样的歌词，在这个年代可算是惊雷了，然而更吃惊的还在后面：“你明亮的眼睛牵引着我，让我守在梦乡眺望未来。当我离开家的时候，你满怀深情吹响号角。”
吴科长和李老头面面相觑，后面的歌词似乎有了点味道，还没待两人反应过来，陈朝阳嗷唠一嗓子，差点将老李头直接送走：“五星红旗，你是我的骄傲；五星红旗，我为你自豪；为你欢呼，我为你祝福；你的名字，比我生命更重要！”
吴科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喝彩，老李头也兴奋地直搓手，这恢弘的气势，简直太提气了。陈朝阳没管这些，他已经唱得兴起，作为o型血的陈朝阳，不唱完可太难受了。他接着唱到：“红旗飘呀飘，红旗飘呀飘，腾空的志愿像白云越飞越高。红旗飘呀飘，红旗飘呀飘，年轻的心不会衰老……哎吔呀依哟吔……嗬嘿呀依哟嘿…… ”
陈朝阳一唱完，吴科长双手一拍，叫道：“太好了，小陈，你赶紧将歌词和曲谱写下来，这首歌太棒了，我断言这首歌必将传唱大江南北，大红大紫。李叔，你把小陈让给我吧，他这才华，当采购员太浪费。”
陈朝阳搓了搓手，说道：“两位科长，我不识谱。”
吴科长有些愕然，随后她笑道：“那就更能说明你的才华了，你等一下，我让在大学的朋友过来听一下，顺便帮你完善一下。”
“吴科长，那我们培训的事……”
“哦，等一下，我叫人带小林去培训，你今天哪都不能去。”说着她出门叫了一个年轻的姑娘进来，带着林辉出去了。林辉还在回头看着表哥，陈朝阳只能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膀，对他投去鼓励的眼神。
接下来吴科长打了几个电话，又跑去向局里领导做了汇报，好家伙，陈朝阳上班的第一天，就引起了全局的轰动。一个小时后，吴科长带着陈朝阳向会议室走去，李老头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此时，原本在唱歌的警员们都坐在了下面，还有三个穿着便服的两男一女，夹杂在人群中，估计就是吴科长请来的外援。又过了一会儿，刘洪涛和另外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会议室，陈朝阳看见刘洪涛嘴角淡淡的笑意，羞得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科长对陈朝阳说道：“小陈，没关系，不用紧张，你就像刚才那样唱就行。”
陈朝阳艰难地站在了前面，对着下面敬了一个礼，害羞地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唱歌不好听，家里人说人家唱歌要钱，我唱歌要命。心脏有问题的同志，建议离开。”
一句在后世再普通不过的话，却将众人逗得哈哈大笑。刘洪涛笑得直拍桌子，用手虚点着陈朝阳。这下子陈朝阳反倒不紧张了，他清清嗓子，开口唱道：那是从旭日上采下的虹 ，没有人不爱你的色彩……”等到副歌响起的时候，下面已然悄然无声，那几个外援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等整首歌唱完后，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片刻后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刘洪涛走了上来，笑道：“我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了不起。几位专家，你们的意见呢?\"
一个男人说道：“这曲谱我已经大致记下来了，我只能能说，这简直是神来之笔，前面的歌词似乎是在形容一位美丽的姑娘，听到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是形容我们伟大的祖国，光荣的五星红旗。最近的几年里，我觉得也只有《我的祖国》能与之相提并论。小伙子，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我给它起名叫《红旗飘飘》。”
刘洪涛笑道：“小孩子，不要过度夸奖了。请几位专家帮着完善一下吧，就作为我们局给国庆的献礼。”局长一锤定音，其他人自然是一番附和。
陈朝阳将专家记下来的歌词，改了两个地方，刚才那个男人说道：“小同志，我再唱一下，你听听，不对的地方提出来。”随后，他就站在原地唱了起来，人家是专业选手，比陈朝阳的鬼哭狼嚎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陈朝阳觉得十分完美，几个专家却有了点小争执。
第149章 警局食堂
这些陈朝阳就不参与了，趁着现场乱糟糟的情况下，陈朝阳小声对刘洪涛说道：“刘大爷，吴科长想要我，我不想去，他们那里都是些女同志，我去了不自在。”
刘洪涛点了点头，小声骂道：“你个臭小子，给老徐老吴都送了酒，咋就没给我送？是不是皮子痒了？”
卧槽，反噬这么快么？陈朝阳摸了弄头，笑着辩解道：“刘大爷，我本来想用点好酒给你泡点药酒，你要是着急，我那里还有二锅头药酒，找机会我就给你送去。”
“臭小子，晚上给我送家里去，这酒喝了浑身舒服。你小子一来就露了这一手，咋地？想进文工团了？”
“刘大爷，我可没想进文工团，我也不想去教育科，我在后勤待着就挺好。”
刘洪涛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小子轻点嘚瑟。”
刘洪涛叫来李老头和吴科长，说道：“刚才小陈跟我说了，他不想进教育科。我想还是尊重他的意见吧。”
吴科长却有点着急，她说道：“局长，小陈有着非凡的作曲才华，干采购是不是太浪费了？”
这话李老头就不爱听了，他说道：“小吴，我当年在队伍里，干了十几年的后勤，没有我们的努力，前线能打胜仗么？咋地我们科出个人才，你们就要挖走？这可不行。”
刘洪涛摆了摆手，说道：“不要争了，小吴啊，以后教育科有事，你也可以临时抽调他么，毕竟是在一个局里。”几个人说话期间，陈朝阳一直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一副乖孩子的模样。
吴科长看着陈朝阳，一脸可惜的表情。陈朝阳小声说道：“吴科长，我其实也就写了这一首歌，我自己都不识谱，你说了我有作曲的才华，这就有点过奖了。”
吴科长虽然心有不甘，但一方面局长已经发话了，另一方面人家自己也不愿意来她这里，她也无可奈何，但她还是不死心，对陈朝阳说道：“小陈啊，看你年纪轻轻，应该还没成家吧？我们科里可是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比李叔那里可舒服多了。”
好家伙，都用上美人计了。刘洪涛急忙说道：“行了，小吴，强扭的瓜不甜，就这样吧。”他可是记得魏昭明和陈雪都跟他说过，陈朝阳不能随便找对象，还嘱咐他盯着点。
几个人说了会儿话，专家将歌词和曲谱都已经整理出来，交给了吴科长，吴科长看了看，又交给了陈朝阳，说道：“小陈，你看看，这算是定稿了。”
陈朝阳说道：“刚才歌词我都看了，没啥问题，至于曲谱，我压根看不懂，就不看了吧。”
刘洪涛说道：“行了，小吴带着小陈去进行入职培训吧，一会儿你来我办公室，我们研究一下怎样向国庆献礼的事情。”
吴科长带着陈朝阳走进一间小会议室，只见一个年轻的女警正在给林辉讲解着警察的须知，见到吴科长带人进来，女警停止了讲解，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吴姐。”
吴科长点点头，对陈朝阳说道：“小陈，这位是我们科的周丽梅，这次你们两个的入职培训主要由她负责。”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苹果，礼貌地说道：“周姐你好，我是陈朝阳。”说话间，将两个苹果塞进吴科长和周丽梅的手里，说道：“吴科长，周姐，你们说了半天话了，一定口渴了，吃个苹果解解渴。”
吴科长接过苹果，笑道：“小家伙还有私藏，行，这个苹果我就带回去给我儿子吃。”陈朝阳听了，急忙又掏出一个苹果，递给了她。
周丽梅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她接过苹果就咬了一口，说道：“这苹果真甜，我已经好久没吃过水果了。”
林辉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表哥，陈朝阳随手掏出一个苹果扔了过去，自己也拿着一个苹果啃了起来。吴科长见几人都吃了起来，自己也就啃了两口，但也就是两口，剩下的她可舍不得吃了，都用手绢包起来，放进了兜里。
吴科长说道：“行了，我还要去局长办公室，你们继续吧。小周，这位陈朝阳可是个大才子，你好好调教一下他。”
“放心吧，吴姐。”
等吴科长走后，周丽梅继续上课，都是些思想教育，后世的陈朝阳早就经历过太多次了，倒也没啥不适应的。好容易熬到了中午时分，周丽梅合上了本子，说道：“上午咱们就到这吧，现在去吃饭，咱们这里有食堂，饭菜都有补助，但需要粮票，食堂就在后面那栋房子的一楼，下午一点半，我们继续在这里上课。”
陈朝阳问道：“周姐，我们难道没有射击训练和站姿行走或是擒拿训练么？”
“你们又不是一线干警，擒拿训练没有。其他的都有，以后5天的时间都会给你们安排上。”
被人家小姑娘鄙视了，陈朝阳和林辉有点郁闷地走了出去，林辉说道：“大哥，我没拿粮票，你那里有么？”
“走吧，跟着我还能让你饿着了。”
两人来到后面的食堂里，这里已经有了很多的公安，陈朝阳站在一排队伍的末尾，随着人流慢慢地向前移动，好容易挨到窗口前的时候，陈朝阳撇了撇嘴，食堂的菜就只有两种，炖萝卜和炖白菜土豆，主食也只有饼子，陈朝阳有些后悔来食堂了，他拿出饭盒，对里面的食堂师傅说道：“师傅，你给我来四个饼子就好了。”
食堂师傅笑道：“你们是新来的吧？咱们食堂的菜虽然不好吃，但也有点油水的，菜一份只要3分钱，饼子1分钱1两粮票，咱们局里对食堂是有补助的。”
陈朝阳笑道：“师傅，菜我就不要了，就要四个饼子就行。”说着把钱和粮票递了进去。
老师傅笑了笑，捡出四个饼子，放进饭盒里递了出来。林辉倒是不以为意，陈朝阳说道：“小辉，你跟我去那边角落里吃饭。”
林辉小声说道：“大哥，咱就在这里吃吧，折腾来折腾去的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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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真没礼貌
陈朝阳骂道：“笨蛋，在这里你能吃到肉么？只要一拿出来，瞬间就没了，我们还吃个屁。”
“啊，大哥，你还带着肉？”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也没说话，自顾自地向前走去，林辉小步跟在后面，陈朝阳骂道：“你倒是在那边吃呀？”
“大哥，饭都在你那儿，我在那儿喝风呀？”
“卧槽，叫你气糊涂了。以后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哪那么多问题？”
林辉也习惯的表哥对他的态度，并不生气。只是赔笑地说道：“大哥，饭盒我拿着吧。”说着将饭盒拿了过去。好容易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这里靠近墙角，长条桌上只坐着两个人。
陈朝阳在桌子的一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说道：“饼子三个都是你的，我吃一个就够了，饭盒里是卤肉，你吃吧。”
食堂里的饼子虽然只要了一两粮票，但个头不小，里面应该是有补助的，这也难怪大家都削尖了脑袋也要进入好单位的原因之一，比如说现在各个街道的治保大队，只有几块钱的补助，但依然在很多人眼里是好单位，只不过是因为那里提供两顿免费的饭食。
林辉打开饭盒，香味立刻吸引了桌子上的两个人的注意力，陈朝阳也不小气，直接拿起两片卤肉放在两人的饭盒里，说道：“两位大哥，我们今天才来上班，从家里带了点吃的，你们尝尝。”
两人都露出惊喜的表情，连连称谢。但这两人都没吃肉，只是将肉小心的扒拉到一边，看样子是准备带回家给家里的孩子吃。陈朝阳也不以为意，林辉更是吃得极其彪悍，片刻功夫，半盒卤肉和两个饼子已经下肚了。
陈朝阳好容易吃下了半个饼子，这棒子面里面有磨碎的棒子，棒子这东西，半岛上的人当宝贝，后世的中国人可没人吃这玩意，都是粉碎后喂猪或是烧火用了。这玩意吃在嘴里真的刺嗓子，太特么难吃了。
自家表弟是真牲口，吃起饼子来毫无压力，陈朝阳说道：“小辉，你把剩下的饼子都吃了吧，我吃饱了。”
这时，楚刚吃完了饭，正在向外走来，看到陈朝阳坐在一边，他笑着向陈朝阳挥了挥手，突然看到林辉从饭盒里拿起一片肉放进了嘴里，他说了一句：“卧槽。”随即就向他们冲了过来。
陈朝阳笑道：“小辉，快吃，狼来了。”
楚刚走了过来，说道：“小朝阳，你们的伙食够好的了，居然还有肉吃？”
陈朝阳笑道：“楚哥，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尝尝?”
楚刚说道：“废话，我过来就是想抢一块肉吃的。”
陈朝阳见表弟已经吃完了，他随手将手中的半块饼子扔进还有两块卤肉的饭盒里，说道：“楚哥，吃完了把饭盒帮我洗干净了，放在我办公桌上，没问题吧？”
楚刚拍着胸脯说道：“那肯定没问题啊，交给我吧，我会把你的饭盒擦得锃亮，这半个饼子你也不要了？”
“我吃饱了，你吃吧。”
“小朝阳，你真是个败家子，咱们局每人每天只能买3个饼子的，很多人都带回家里的。”
陈朝阳还不知道这事，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给局里提供点肉了，不然自己每天这么吃，肯定会有人注意到的。他想了想，说道：“小辉，你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我出去办点事。”
林辉点了点头，陈朝阳笑道：“楚哥，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了。”
楚刚正吃着卤肉，嘴里说道：“这样的事，你可以每天麻烦我一下。”
陈朝阳推着车子走出警局，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时车座上已经多了一大一小两个用麻袋套上的酒坛子，他停好车子，拎着麻袋就上了三楼局长的办公室，来到刘洪涛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陈朝阳推门走了进去。
刘洪涛看着陈朝阳拎着麻袋走了进来，笑道：“你小子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送礼呀？”
陈朝阳笑道：“刘大爷，我这不是有事情向你汇报么？就手就把东西送来了。”他将麻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两个酒坛子，放在桌子上。
刘洪涛骂道：“臭小子，你就用麻袋装酒坛子？也不拍酒洒出来。”
“刘大爷，我很小心的。再说了，我直接抱着酒坛子进你屋，也不好看不是么？”
刘洪涛可惜地用手擦拭这溢出来的酒，又将手放进嘴里舔了舔，骂道：“你看看，酒都溢出来了，可不可惜？”
陈朝阳却不在意地说道：“刘大爷，我又用汾酒泡了一些药酒，肯定够你们老哥几个喝的。对了，这小坛子里是虎鞭酒，哪种药酒都不能多喝，最多每天只能喝一小碗酒，千万别喝多了。”
“嗯，老魏上次跟我们说过。小朝阳，这酒你确定还有？”
“有的，不过这酒里的药材可不好找，现在找到的药材我已经都泡了酒。”
“我知道了，说说吧，你找我有啥事？”
“刘大爷，我今天去咱们局的食堂看了，就是白菜土豆萝卜，连片肉都没有，我们局的一线干警都是要在前面战斗的，这样可不行，我想给咱们局提供点肉，你看方便不方便？”
刘洪涛知道他能打猎，也认识一些山里的猎户，他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能提供多大的量？”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我朋友那里还有一头小点的熊罴，不过可没有熊掌了，还有两只狼和一头大野猪。加起来估计有七八百斤吧。”
刘洪涛双手一拍，说道：“行，你找你们科长说一下，让他派车拉回来。”
陈朝阳说道：“行，那我一会儿就去找科长。刘大爷，你看我来了就给咱们局立了这么大功劳，是不是可以放几天假？”
“美死你得了，你小子才上班第一天，就想着放假？让同志们知道了是啥影响？不过你小子确实有功，这样吧，这次功劳先给你记着，等过段时间，我给你放几天假，现在滚吧。”
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放在桌子上，顺手将桌子上的中华烟放进兜里，笑道：“刘大爷，你对我态度太不好了，你看我还给你带了卤肉，你不觉得有点羞愧么？”
“我羞愧你奶奶个腿。”说着，他站起身来，巴掌都举起来了。
“真没礼貌。”说完，陈朝阳就逃出了办公室。
第151章 挎斗摩托
等陈朝阳跑出去后，刘洪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些理解魏昭明和陈雪为啥喜欢这小子了，这小子虽然有些调皮，却不让人讨厌，跟他接触还不足一天，自己也开始喜欢这小子了。原本他同意陈朝阳和林辉进入公安局，是冲着老战友的面子，现在他却有些暗自庆幸。
陈朝阳回到办公室，叫上林辉，在走廊里对他说道：“小辉，一会儿我带你去立功，你进去后不要说话，跟着就是了。”
“我听大哥的。”
两人走进李老头的办公室，陈朝阳说道：“科长，我和林辉想给咱们局搞点肉来，明天你找辆三轮车借我用一下。”
李老头被惊得都站了起来，他虽然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是关系户，但今天刚来就弄出一首惊世骇俗的献礼歌曲，转眼间又说能搞到肉，这两个小家伙这是要上天的节奏。
李老头问道：“真的？现在我们在肉联厂都搞不到肉了，说实话，我这个采购科长压力很大的，你有办法搞到肉？”
“科长，是我跟表弟的朋友，他们是些山里的猎户，现在他们有一些肉，我们今天看着咱局食堂的伙食真不咋地，连点肉沫都看不到，还是林辉提醒了我，我们准备找那些猎户朋友，将这些肉都拉到局里来。”
老李头兴奋地在地上走了两圈，突然问道：“你会骑挎斗摩托吗？咱们科里有两辆，如果你会骑，以后你就用一辆吧，我特批的。”
陈朝阳心里大喜，上一世他一个农民工，咋可能不会骑摩托，他赶紧说道：“科长，我在部队里学习过骑摩托，没问题。”
老李头随即打开抽屉，拿出一把钥匙交给陈朝阳，说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摩托，你现在就去拿肉，我等着你们。”
跟着李老头来到院子里，李老头指着一辆半新不旧的挎斗摩托说道：“就是这辆了，它暂时归你使用。”
陈朝阳从兜里掏出刚刚从刘洪涛那里顺来的中华烟，塞进李老头的兜里，笑道：“科长，这摩托以后是不是就归我用了。”
李老头笑道：“只要你每个月能给局里提供100斤肉，这摩托你都可以骑回家去。”
陈朝阳打了个响指，说道：“成交。”
随后，他让林辉给摩托打着火，现在的摩托启动时需要点力气，要猛蹬几下，冬天的时候就更费劲了。李老头说道：“摩托车没油了，你就在车队那里加油，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在车上备上一桶汽油。”
陈朝阳点了点头，摩托车如果在外面没油了，那乐子可就大了，现在想找个加油的地方，那是想瞎了心。这时，摩托车已经发动了，陈朝阳说道：“小辉，这车上还要拉肉，你就别跟着了，科长，咱这里有没有破帆布？在路上我得把肉盖上。”
老李头带着两人来到库房，他说道：“这里应该有，你进去找一块吧，”
陈朝阳走进库房，里面都是些废旧的车辆和摩托，也有一些其他物品，陈朝阳找了一块看着还完整的帆布，趁着没人注意，将帆布收进空间，再拿出来的时候，帆布上的灰尘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拿着帆布走出库房，说道：“科长，我朋友住在山里，下午的课我可能要耽误了。”
李老头挥挥手，说道：“去吧，我亲自给你请假。”
得到尚方宝剑后，陈朝阳在表弟幽怨的目光中，骑上了车子，还将自己的自行车放进了挎斗摩托里，骑出公安局，他直接向家的方向走去。
陈朝阳将摩托车停在大院的门口，这时已经有眼尖的小孩认出了陈朝阳，陆续有人围了上来。陈朝阳将自行车搬了下来，推进了院子里。前院的李婶看到一个警察走进院子里，被吓了一跳，仔细看看才发现是陈朝阳，李婶叫道：“我的老天爷，小朝阳，你当公安了？”
陈朝阳笑道：“李婶，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局里给我配了一辆摩托车骑，我就把自行车送回家来。”他空间里还有一辆在蓟州买的自行车呢，那辆车他也准备下次去的时候，给三叔骑。
李婶点头说道：“嗯，从小我就看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好好干。”
“哎，李婶，您忙着，我先回家看看弟弟妹妹。”
回到家中，弟弟妹妹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陈朝阳赶紧让弟弟妹妹安静下来，问道：“你们吃饭了么？”
弟弟妹妹都摇了摇头，陈朝阳说道：“你们等着，大哥现在去给你们做饭。”
陈朝阳走进厨房，直接拿出空间里的大米饭，做了个荤油拌饭，又担心弟弟妹妹缺乏维生素，索性又拿出几个西红柿和小黄瓜，喊道：“你们都进来。”
等弟弟妹妹进来后，陈朝阳指着饭菜说道：“大哥还有事，你们中午简单地吃一口吧，海涛，吃完饭后，你盯着弟弟妹妹，每人都要吃一个西红柿和一根黄瓜。”
“知道了，大哥。”
陈朝阳摸了摸小妞的脑袋，说道：“行吧，你们吃吧，大哥还有事。”
这时小军问道：“大哥，外面停的摩托车是咱家的么？我听那帮小孩说是你骑回来的？”
“什么咱家的，那是我们公安局的。不过现在归我骑了。”
小军乐得直接蹦了起来，陈朝阳笑道：“行了，你们赶紧吃饭吧，等大哥晚上回来，带你们兜风。”
告别了弟弟妹妹们，陈朝阳走出了大院，对围在边上的孩子们笑道：“大家让一让吧，大哥哥要出去办事了。”这些孩子都懂事得让人心疼，虽然好奇，却没一人敢上来摸摸摩托车的。
骑上摩托车，陈朝阳向城外飞奔而去，在外面转了一圈，找到个无人的地方，陈朝阳停下车子，将熊罴放进了挎斗里，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想当然了，这熊罴即便不是太大，也将整个挎斗都占满了，他根本没地方放野猪和狼。
第152章 还是亲戚
他想了想，心里说了声“对不起”，看来只能将熊罴分尸了，他将熊罴收进了空间，剁成了八大块，在挎斗里先放下野猪和两只狼，随后将被分尸的熊罴塞了进去，又在上面将帆布盖上，几个角都系紧了，这才发动摩托车，向局里驰去。
回到局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将摩托车停在大门口，自己则跑进去叫李老头。李长征跟着陈朝阳走出来的时候，看到挎斗摩托上被帆布盖着的肉山，老头的嘴都快裂到脖子上了，他赶紧安排人卸货，当帆布被掀开的时候，院子里的警察都围了过来，李老头问道：“朝阳，这些肉有多少？”
“科长，我们也没称过，大概七八百斤吧。”
李老头说道：“行，楚刚，赶紧将这些肉称一下，看看有多重？咱们局可不能让小陈的朋友吃亏。”
楚刚一边搬着肉，一边问道：“朝阳，这大块的肉啥动物啊？我掂量着每一块都七八十斤了。”
“那是熊罴，它太大了，挎斗摩托装着费劲，我索性让朋友都给剁开了。”
“好家伙，剁了这么多块都这么重，这放在一起得多重啊？”
“这算是小的熊罴了，只有六七百斤，山里的熊罴有一千斤重的。”
旁边的警察听了，都暗自咋舌。很快重量称好了，野猪重113斤，两只野狼加起来104斤，熊罴因为去掉了熊皮和内脏，只剩下了526斤。李老头说道：“小朝阳，我一会儿给你写个证明和条子，你去财务那里拿钱。”
这时，刘洪涛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刘洪涛说道：“老王，这就是上午写出那首歌的陈朝阳，小陈，这是咱们局的王新民副局长。”
陈朝阳急忙敬礼说道：“王副局长你好，陈朝阳向你报到。”
王副局长笑道：“行了，我听说过你，你小子本事不小呀，刚来局里就立功了，还给局里解决了这么多的肉食。”
陈朝阳恰到好处地显示出不好意思来，还摸了摸头，说道：“我也是赶巧了，正好朋友进城卖肉，想着咱们局也需要，就拦下来了。”
王副局长点头说道：“这就值得表扬，有好处就是要想着自己的集体，很好。”
刘洪涛也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老李，这些肉分下去，每人还分不到一斤肉，索性就都放在食堂吧，至于说人家打了肉菜是自己吃还是拿回家去，我们就管不到了。”
“好的，局长。”
王副局长说道：“老李，肉价就按市场价格走，不能让小陈难做。”
“是。”
陈朝阳跟着老李头走进办公室，李长征一边拿出纸笔写着证明信，一边说道：“小朝阳，你了不得啊，刚来咱们局，就在两位局长面前露了大脸，你小子将来一定能当官。我侄子也在咱们局，你们小哥俩没事多多聊聊。”
“行啊，科长，你侄子在那个科？”
“他是部队退伍的，在刑侦科，叫李前进。”
“啥？李前进是你侄子？”
“你认识他？”
“我太认识了，他是我姐夫。”
“好家伙，原来是一家人，那行，你们小哥俩以后多亲近亲近。”
陈朝阳万万没想到，刚进局里，顶头上司居然是自家的亲戚，他笑着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卤肉，笑道：“李大爷，我这里有盒卤肉，你带回去吃吧。”
李老头打开饭盒，拿出一片卤肉放进嘴里，嚼了几口，说道：“这肉真香。你小子，不是亲戚是不是还不会拿出来？”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我一见你就拿出来，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李老头将手里的证明信和取款条都递给了他，问道：“那林辉是不是前进的小舅子？”
“是呀，玲玲姐是林辉的亲姐姐。”
“嗯，我听说了丹华的家庭背景，那你小子的背景了不得，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在局里要藏着点，别给家里大人惹祸。”
陈朝阳知道李老头是好意，他笑道：“李大爷，这你只管放心，我一向是个乖孩子，不会惹事的。”
老李头点点头，说道：“行了，你去取钱吧，财务室在二楼。”
陈朝阳拿着条子上了二楼，找到财务室敲门进去，问道：“几位大姐阿姨好，请问我找谁办理取款？”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问道：“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吧？下面的肉是你拉来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另一个妇女走上前来，说道：“小伙子，把条子给我吧，我给你办。你今年多大了？”
“阿姨，我今年还不到16岁呢。”
“哎呀，阿姨家有个闺女，跟你差了两岁，小伙子，阿姨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张姐，你家丫头比人家小伙子大两岁呢。小伙子，我有个侄女，今年才十五岁，跟你在一起正合适。”
一众妇女七嘴八舌的，吵得陈朝阳头大，他赶紧说道：“各位大姐，各位阿姨，我的婚事自己没有决定权，你们跟我说都是白说。”
拿着条子的妇女笑道：“你家还挺封建的，现在可是主张自由恋爱。”
陈朝阳笑道：“阿姨，我家大人怕我年轻，把持不住自己，给我规定了，这两年不许找对象。他们也不会害我，我当然听他们的。”现在这样躺平的孩子可不多，几个妇女一时都被他的话说得不吱声了。
肉都按5块5一斤算的，一共是4086块5。陈朝阳接过几摞厚厚的钱，将他们放进书包里，又从书包里抓出几把花生米，放在桌子上，说道：“各位大姐，阿姨，请你们吃花生，我走了。”
等陈朝阳走出办公室后，一个妇女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孩子也是哪家的公子，家里早就安排好了，只是可惜了这个俊小伙儿，我们家闺女没戏了。”
几个妇女都走上来，一人抓了点花生米，这时有没有孩子，一下子就区分开了，年轻的直接就吃了起来，年纪大点的却舍不得自己吃，都揣进了兜里，这个时候，每一口吃食，都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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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忘了拿钱
陈朝阳书包里揣着钱，走上了四楼的教室里，周丽梅看到他进来，就说道：“你这个小同志，刚进局里，对入职培训工作就很不认真啊。”
陈朝阳赶紧从书包里抓出一把花生米，放在周丽梅身前的桌子上，说道：“周姐，这可是我们科长，安排我给局里拿肉，我一个小兵，哪敢不从？”
“啥？咱局有肉了？”周丽梅立刻抓住了重点。
“我们科长没跟你说么？”
“哦，老李头直说你出去有事了， 没说为啥？咱局真的有肉了？”看来这年轻的女警，也被肉馋得够呛。
陈朝阳笑道：“有了，700多斤肉呢，局长说了，这些肉就不分了，都放在食堂里，明天食堂就应该有肉食供应了。周姐想吃肉了？”
“废话，这个时期，还有不想吃肉的？主要是我家孩子还小，在吃奶呢。”行了，陈朝阳全都明白了，没想到周丽梅这么年轻漂亮，居然都有孩子了。
陈朝阳将手伸进包里，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周丽梅，笑道：“周姐，这里有两个猪蹄，本来想下班后，我跟林辉一人一个的，既然你需要，就送你吃吧。”
周丽梅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随即摇头说道：“小陈，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陈朝阳将纸包塞进她的手里，说道：“周姐，你就拿着吧，如果不是你说要喂小孩，我也不会给你的。咱啥都别说了，都是为了孩子。”
周丽梅一瞬间被感动了，她赶紧说道：“小陈，周姐给你钱吧？”
陈朝阳笑道：“周姐，我刚刚在局里拿了几千块钱，不缺这一点，再说了，国家可是有规定，不许私下买卖。我第一天上班，你总不能让我犯错误吧。”
周丽梅也是爽快人，说道：“行，周姐欠你个人情，你们等等，周姐得把这猪蹄子放进饭盒里，这油都渗出来了，心疼死我了。”
“周姐，咱们索性休息十分钟吧，这猪蹄都是卤好的，我建议你现在就吃点，晚上下班了正好喂孩子。”
周丽梅想想也是，说道：“那行，休息十分钟吧。”
等周丽梅走后，林辉说道：“大哥，你咋才回来？我一个人无聊死了。”
陈朝阳掏出中华烟，给表弟嘴上放上一支烟，又自己叼上一支，将烟都点着了，说道：“废话， 这种培训课我也不爱上，咋地，你小子还想拖着我一起遭罪？”
林辉无耻地说道：“哎，两个人一起遭罪，我心里也能好受些。哎呦，哥，你别打我，我错了。”
等两人抽完烟后，周丽梅也回来了，虽然经过了擦拭，但那小嘴还是油汪汪的，剩下的时间过得十分愉快，一个美丽的小少妇给你讲课，语言还幽默诙谐，那肯定是让人愉快的。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周丽梅居然有点意犹未尽。
陈朝阳和林辉一起走出了办公楼，陈朝阳让林辉坐在挎斗里，扶着自行车，自己则慢慢地向南铜锣巷驶去，快到南铜锣巷的时候，林辉要去买点东西，从陈朝阳这里拿了5块钱就走了，陈朝阳自己则骑着车子驶进了南铜锣巷。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郑深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陈朝阳，他赶紧喊道：“小朝阳，你停一下。”
陈朝阳急忙刹住车，笑道：“郑哥，你咋还在这里呢？”
郑深围着摩托车转了一圈，笑道：“可以呀小朝阳，摩托都混上了。我下星期一才去局里报到呢，对了，你跟我进来一下。”
陈朝阳下了摩托车，跟着他走进供销社，一边走一边问道：“郑哥，叫我进来干啥？”
“你小子，肉都送来了，咋就不记得拿钱？”
“哎呀，这事我还真忘了。”
陈朝阳走进供销社，赵大娘和张婶看到他穿着警服，都大呼小叫地围了上来，在里面的李主任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看到陈朝阳，李主任笑道：“小朝阳，是不是当上公安，都乐傻了，这钱都放在我这里好几天了，你也不知道来拿。”
陈朝阳没法解释，就笑了笑，说道：“李姨，这几天我都忙晕了，今天不是郑哥提醒我，我还真忘了。”
李主任用手点了点他，说道：“也就是你小子，这么多钱都不当回事。行了，你跟着我进来拿钱吧。”
陈朝阳赶紧说道：“赵大娘，张姨，你们帮我找一些麻袋和面袋子，一会儿我要买下来。”
“行，你去吧，出来的时候保准都给你叠好了。”
跟着李主任走进办公室，李主任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小朝阳，你当上公安，是不是就没时间打猎了？”
“李姨，我不是一线干警，就是在后勤打杂的，时间还是有的。”
“那就好，刚才看到你穿着警服，李姨这心里既为你高兴，也为家里的孩子担心。”
这话说得实诚，陈朝阳倒也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李主任打开抽屉，拿出写好的证明信，和一摞钱，说道：“小朝阳，上次野猪是44斤，按5元一斤算，共计220元，你点点，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接过钱和证明信，直接装进包里，说道：“李姨，你点好就行了，我还能不相信你么？”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李主任说道：“行了，这个点我们也要下班了，走吧，我们出去。”
两人走出办公室，来到售货厅里，赵大娘上前说道：“小朝阳，麻袋有13个，面袋子有16个。”
李主任直接说道：“朝阳，东西你直接拿走吧。李姨知道现在黑市里，5元钱根本买不到猪肉，我们大家已经占了你很多次便宜了。这些东西就当我们送你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李姨，这些袋子也好几块钱呢，这不好吧。”
李主任板起了面孔说道：“咋地，就兴我们占你便宜？放心吧，这些东西算是李姨送你了。”
陈朝阳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接过东西，说道：“那就谢谢李姨了，我颠了。”
李主任一直将陈朝阳送出门，看着他骑上摩托车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pS:这几天写得头昏脑涨的，惊闻巴铁对三哥取得了六比零的大胜，太提气了。华国威武！巨龙崛起！
第154章 家长里短
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陈大海和周桂兰都已经回来了。见到陈朝阳穿着一身警服走了进来，周桂兰拉着他左看右看，说道：“大海，咱家朝阳穿着警服真好看，好一个精神的大小伙子。”
隔壁张婶也吃惊地走了过来，大声说道：“我的老天爷，小朝阳当公安了？这不是跟我们当家的在一个单位了？”
陈朝阳笑道：“张婶，我今天没见到张叔，不过现在我们倒是在一个地方工作了。”
“好好好，我们当家的还想把我们家小静办进公安局呢。以后没准你们就在一个单位了。”这话可不好接，陈朝阳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时，张叔从外面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一看大家围着陈朝阳，他笑道：“你们不知道吧，小朝阳今天一上班，就给了局里两个大惊喜。”
张婶急忙问道：“啥惊喜？还两个？”
张叔笑道：“我听我们科的同志回来说的，一个新上班的小同志今天在局里写了一首歌，说是国庆献礼的歌曲，我们科的同志可是说了，那个小同志长得挺好看的，就是唱歌真难听。”
陈朝阳摸了摸头，笑道：“今天也是一时冲动，就把平时哼唱的一首歌，唱了出去，好在有吴科长那些专家把关，算是没让我出丑。我唱歌一向难听，这没办法，胎里带的。”
陈大海笑骂道：“你小子唱歌不行，还怨到我了？”
陈朝阳笑道：“这是事实，爹，你敢说自己唱歌好听？”
周桂兰却关心另一件事，问道：“朝阳，那你的歌有没有被局里采纳呀？”
张叔笑道：“嫂子，如果没被采纳，能是惊喜么？我听同事说，专家又唱了一遍，十分好听。歌词写的也振奋人心，朝阳还是有才华的。”
张婶问道：“那另一件事是什么？”
张叔指着院外说道：“你们没看到朝阳骑着摩托车回来么？那是因为他给局里联系到了800斤肉，他们科长让他骑的。”
这一群人瞬间炸了，都向院外涌去，大家围着摩托车反复观看，张婶叹了口气，说道：“完了，我们家小静彻底没指望了。我们当家的在局里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上一辆摩托，小朝阳上班第一天就骑回来了。还是凭着自身的本事，这孩子咋就这么好呢？”听张婶的语气，似乎嫌陈朝阳走得太快了。
众人重新回到院子里，张叔悄悄对张婶说道：“以后不要在朝阳面前提起小静的事了，对孩子影响不好。这事你也彻底死心吧。我听局里的老娘们说了，在财务室，小朝阳已经将要给他介绍对象的人，都撅了回去，咱别再找这不自在了。朝阳的大姑和姑父，可不是一般的干部，还都把朝阳当儿子养，这样的家庭，不是咱们能攀上的。”
张婶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又有些不甘心地向陈朝阳家望了一眼。
晚上饭桌上，陈朝阳将自行车的钥匙交给周桂兰，说道：“姨，以后自行车你骑吧，我用不到了。”
周桂兰接过车钥匙，得意洋洋地说道：“当家的，我听海涛说，朝阳的车子比你的还好，以后你骑吧，我骑你那辆就行。”
陈大海说道：“算了吧，我觉得自己的车子挺好的，也骑习惯了。再说了，这是朝阳孝敬你的，我的脸皮可没那么厚，不换了。”
周桂兰笑道：“德行，不换拉倒，我正好还舍不得呢。”
陈朝阳咬了口二合面的馒头，说道：“对了，我们科长居然是李前进的叔叔，你们说巧不巧？”
“那感情好，正好让你们科长照顾一下你和小辉。”
陈大海问道：“儿子，你这第一天上班，就给局里弄肉，是不是太张扬了？”
陈朝阳点头说道：“是有点，不过你们是没看到公安局的食堂，都是些白菜土豆，我是真吃不下去。再说了，我在局里抽中华烟，还不知道有没有人编排大姑和姑父，索性告诉局里的人，我能挣钱，而且还不少挣，这样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了。”
“嗯，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儿子，你比爹聪明，遇事多多考虑一下，不要莽撞行事。”
“我知道了。”
周桂兰却说道：“朝阳这么聪明的孩子，他想清楚的事，一定不会差的。对了，朝阳，你今天咋还写了首歌？我都不知道你有这本事。”
“姨，其实就是我平时哼哼的小调，填上词就成了。我是想这样，是不是也能算得上局里的作曲家了，没准还能捞到采风的机会，那样我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玩了？”
陈大海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心眼子真多，这刚上班第一天，就想着玩。”
“爹，我本来就不想上班，是你们逼着我去的，再不让我玩，我还活不活了？再说了，我写的那首歌真的很好听，估计你们很快就能听到这首歌了。”
周桂兰大感兴趣，问道：“朝阳，你写的歌叫什么名字？”
“叫红旗飘飘，主旋律歌曲。”
“啥是主旋律？”
陈朝阳又是一番解释，这下子全家人心中都有了期待。吃罢晚饭，陈朝阳也不打算出去了，海涛和小军给他打来了洗脚水，陈朝阳洗过脚后，海涛和小军也就着他的剩水，把脚洗了。
忽然想起找傻柱还有事情，他穿好鞋子，走出院子，趁着没人注意，手里已经多了两个袋子，他拎着袋子走进95号大院，却看到三大爷阎富贵正坐在前院抽烟呢，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近五十岁的男人，正是这个大院的二大爷刘海中。阎富贵见陈朝阳拎着袋子走了进来，老毛病又犯了，他笑道：“陈家大小子，你这又是来给老易送东西？咋还用上麻袋了？”
陈朝阳对这两个货都没半点兴趣，他只是说道：“我找柱子哥帮我做点东西，准备孝敬长辈的。”
阎富贵站起身来，笑道：“那我可得看看，你准备用啥东西孝敬长辈？”
陈朝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说道：“阎老师，你确定要检查一下我孝敬长辈的东西？”
第155章 做熊掌
阎富贵忽然想起了街坊上传闻的陈朝阳家世，他暗骂自己多嘴，赶紧赔笑道：“小朝阳，阎老师就是开个玩笑，你别介意。”
陈朝阳也换上了孩子的笑脸，说道：“阎老师，你既然不检查了，我就进去了。”
等陈朝阳走后，刘海中说道：“老阎，你今天咋转性了？”
阎富贵苦笑一声，说道：“老刘，我也是习惯了。这小子你别看他整天笑呵呵的，显得人畜无害，但这小子的两个姑姑，身份高得吓人，他小姑就是咱们街道的陈主任。听说他大姑更厉害，是部里的高官。”
刘海中这个官迷，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问道：“真的假的？我也没见陈主任去过他家啊？”
“什么真的假的？你没见过陈主任的儿子，小时候整日跟他在一起玩么？”
“你是说以前总来的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他是陈主任的儿子？”
“那还有错，前几天我还看到陈主任和那小子在一起说话呢，看样子分明就是母子俩。”
“我的天，还好我没得罪过他家。回家后，我也得叮嘱一下天福他们，可别惹了这小子。”
陈朝阳没有搭理两人怎样议论他，他进了中院，却又看到了他最讨厌的贾大妈，这老太太满脸的横肉，什么慈祥，和蔼，亲切啊，跟她一点都不着边。陈朝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向傻柱家。
傻柱家的门依然敞开着，傻柱正坐在桌子旁喝着小酒，桌子上就是一盘土豆，里面居然还有几片肉，陈朝阳走进屋里，笑道：“柱子哥，我给你拿了点下酒菜，你去切切吧。”
傻柱见到陈朝阳，他笑道：“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又不好意思催你，东西都拿来了？”
陈朝阳用脚踢了踢一个麻袋，说道：“这里是八个熊掌，有黑瞎子的，也有熊罴的，你都帮我做了吧。另一个袋子里是一副卤好的猪下水，给你留着下酒。”
傻柱笑道：“朝阳，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只不过这几天我接了个活，这熊掌能不能晚几天给你？”
“没问题，我又不急。”
“那行，我做好了就去找你。看到没，这土豆里的肉片还是你送到厂子里的。朝阳，你算是咱们厂的福星。最近两次肉都是你送的。”
“柱子哥，咱俩就别客气了。对了，你闲着没事的时候，再帮我配几包卤肉料吧，现在我那里只剩下两包了，我这又上班了，还得孝敬一下单位里的长辈。”
“对了，我今天听说你当公安了？”
“嗯，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对了，柱子哥，你咋不找个对象？凭你的条件，应该不难呀？”
“哎，别提了，别人介绍过几个，我看中的人家没相中我，相中我的要么是猪八戒他二姨，要么就是乡下姑娘，姥姥，我何雨柱有那么差么？”
陈朝阳坐了下来，笑道：“柱子哥，我看你对你们院的秦婶挺感兴趣的，她不也是乡下的么？其实乡下有很多好姑娘，凭你的条件还不是随便挑？只要你对人家好，人家就会实实在在地跟你过日子。自己的日子是自己过的，你要那些虚名有啥用？”
傻柱想了想，说道：“我只是有点不甘心，行，我回头好好想想。”
陈朝阳接着添把火：“柱子哥，我觉得跟你不外道，以后看到合适的就去追呀，别守着院子里这一亩三分地，外面的好女人多得是，你看看你现在回家，家里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冷锅冷灶的，赶紧找一个吧，关起门过自己日子，管别人说什么？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多美？”
傻柱的嘴角居然露出了傻笑，陈朝阳笑道：“行了，柱子哥你自己合计合计，我回去了。”
“好的，朝阳兄弟，过几天东西做好了，我去找你。”
“行，麻烦柱子哥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朝阳吃过早饭后，骑着摩托去了小姑的家里。林振伟却对两人说道：“小辉，你自己骑着车子去上班，不要所有事情都靠着朝阳，这样你是长不大的。朝阳，以后你不用来接小辉了，又不远，让他自己去上班。你们都是大孩子了，要学会独立。”
陈梅也说道：“朝阳，你平时必要的时候照顾一下小辉就行了，可不能像保姆似的，小辉这孩子从小就依赖你，这会让你表弟逐渐有了惰性，对他的成长不利。”
陈朝阳知道小姑和小姑父说的是，他点了点头，对小辉说道：“行了，小辉，你去上班吧。对了小姑，我们科长是李前进的叔叔，这下你和姑父总能放心一些了吧？”
“居然这么巧，那你们在单位可不能给前进叔叔惹事，要团结同志。”
“知道了。”
跟小姑和姑父告别后，陈朝阳发动摩托，向公安局驰去。在公安局大院停好车，他向办公大楼走去。忽然有个声音叫道：“小陈，你等一下。”.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吴科长正快步向他走来，走到他的身边，吴科长喘着气，说道：“小陈，昨天你的那首《红旗飘飘》，被正式确立参加国庆献礼，已经报到部里了，昨晚我们当家的说你的那首歌，引起了领导们的注意，受到了一致的好评。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觉得这首歌如果改编成大合唱，合不合适？”
陈朝阳笑道：“吴科长，这首歌你们决定吧，我对音乐的理解一知半解，可比不得你们这些专家。如果是征求我的意见，我建议还是男生独唱比较好，最好是找那种刚出来的新人，声音洪亮感情饱满的，我觉得效果会更好。\"
吴科长点了点头，笑道：“小陈，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吴月诗，我们当家的是公安部六局的，是你大姑父的部下。以后你在局里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来直接找我。”
陈朝阳心中恍然，最后这番话才是吴月诗要说的，这才来了一天时间，自己就被泄了底，在公安系统想要保守秘密，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陈朝阳赶紧说道：“吴大姐，这事可得替我们保密。我大姑和姑父知道了，我的屁股就得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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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选演员
吴月诗掩嘴笑道：“放心吧，这事我谁都不会说。对了，你今天有没有时间？跟我去挑选一下唱这首歌的演员。”
陈朝阳苦笑道：“吴姐，我有没有时间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我现在可是在做入职培训呢。”
吴月诗笑道：“行了，我一会儿帮你请个假，你今天跟我走吧。这首歌可是眼前的大事，必须赶紧定下来，还要送去审查呢。”
跟着吴月诗上了四楼，此时还没有开始上课，吴月诗直接找到周丽梅，说道：“小周，我今天要跟小陈出去确定演唱《红旗飘飘》的歌唱演员，今天给他一天假吧。”
周丽梅有些遗憾，但她也知道科里得到了一首献礼歌曲，这可是大事。她点头说道：“行，小陈，谢谢你的猪蹄，昨天孩子终于吃饱了。”
吴月诗有点奇怪，问道：“咋又整出猪蹄了？”
陈朝阳笑着从书包里又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周丽梅，说道：“周姐，这是我家还剩下的猪蹄，都送给你吧，毕竟孩子比啥都重要。”
周丽梅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道：“小陈，我总拿你东西可有点不好意思。科长，小陈昨天听说我家孩子吃不饱，就给了我两个猪蹄，当天就下奶了，昨天夜里孩子就是饿的时候叫了两声，一夜都没哭过。”
吴月诗暗自感慨周丽梅的运气好，同时对陈朝阳更加有好感，她一把抓过陈朝阳手里的纸包，放在周丽梅的手里，笑道：“那还说什么，小陈给你就拿着。同志之间的交往，不就是互帮互助么？你们以后当姐弟相处就是了。”
周丽梅爽快地说道：“有这样一个有本事的弟弟，我睡觉都能笑醒。那行，朝阳弟弟，那周姐可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陈朝阳说道：“只管收着就是，这猪蹄在我这里就是块肉，多一口少一口的事。以后我再打到野猪了，再给周姐弄点。”两个大小女人，对陈朝阳好感更甚，一个年轻英俊的半大孩子，有礼貌嘴甜还大方，谁能不喜欢？
吴月诗笑道：“这也是你们两个的缘分，行了，朝阳，你跟着我走吧。今天得抓紧时间。”
陈朝阳冲着周丽梅摆摆手，跟着吴月诗下楼去了。两人一边向办公楼外走，吴月诗一边说道：“今天就坐你的摩托车吧，不等局里派司机了，太麻烦。”他们教育课没有自己的专用车，需要用车还要向局里申请，确实挺麻烦的。
陈朝阳当即发动了摩托车，吴月诗坐进了挎斗里，陈朝阳骑上车，驶出了市局的大门。吴月诗指挥着陈朝阳驶向位于石景山区的战友文工团，吴月诗说道：“这首歌领导们都很重视，他们帮着联系了战友文工团，今天还请了其他几位专家到场，你是创作者，当然也要在场。”
陈朝阳一边驾驶着摩托车，一边说道：“吴姐，其实我去不去的都无所谓，就我这水平，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我今天就是带着耳朵去的。”
“行，你自己看吧，有好的意见可以大胆地提出来。”
到了战友文工团，两人在门卫那里做了登记，这才被放了进来，两人走进战友文工团的排练剧场，里面已经有了一些人，吴月诗带着陈朝阳走到前面，跟几位老前辈打着招呼，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吴姐，到这边来。”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姑娘，正在向他们招手呢，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五六十岁的儒雅老者。吴月诗拉着陈朝阳向那女子走去，笑道：“建芬妹子，你来的倒挺早。小陈，这是咱们中央歌舞团的大才女谷建芬。建芬，这是陈朝阳，就是《红旗飘飘》的创作者。”
谷建芬的大名，就连后世的乐盲陈朝阳也是知道的，这位在后世可是名噪一时的大佬，培养出了一众着名的歌手，现在却只是个年轻的姑娘。谷建芬笑道：“哎呀，这个小弟弟好小，真了不起，那首歌我看过，写得真好。对了，吴姐，这位是我的老师李劫夫，沈阳音乐学院的院长，我国着名的作曲家。”
吴月诗急忙伸出手，说道：“哎呀，还惊动李老了。”
李劫夫说话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他说道：“我本来是来北京开会，今天被小谷拉过来了，不过小陈写的那首歌我看了，非常不错。”
陈朝阳可不知道眼前的李劫夫是何方高人，但也大概能猜出这人是一个老艺术家，他赶紧微微弓着身子，说道：“不行不行，我就是唱着玩的，比不得各位专家。”
李劫夫哈哈大笑，说道：“作曲本就是妙手偶得的事情，多少名曲都是一瞬间写就的，年纪可不是决定性因素。对了，小伙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把，有个剧组叫洪湖赤卫队，算是个歌剧吧，里面需要很多歌曲，剧组给我发来了创作邀请。”
一瞬间，陈朝阳心里就响起了“洪湖水，浪打浪”的节奏，他心里却有些忐忑，不知道这首歌是不是已经面世了，他问道：“这是个讲述怎样故事的影片呢？”
吴月诗有些奇怪地看着陈朝阳，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接下这活的打算。李劫夫笑道：“等这边结束后，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剧本，这首歌要的时间很紧。我最近没有灵感，只写了两首歌，还差了很多，这才想邀请你和小谷一起去看看，如果你们有了灵感，也可以帮着创作几首歌。“
陈朝阳赶紧说道：”李老，我可不识谱，心中有了旋律只能哼唱。”
李劫夫有些奇怪，半晌后才说道：“没关系，这更加说明了你的才华，识谱就是个工具，才华才是最关键的。”好吧，老人家都这样说，他也就心安理得了。
这时，人来的差不多了，一位领导宣布内部选拔正式开始，战友歌舞团的几位男歌唱家纷纷登台，演唱起《红旗飘飘》，优美的旋律一次次响起，几位歌唱家也十分有实力，但陈朝阳总是觉得差了点意思。
当最后一名演唱者登台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失望，他们也觉得前几位歌唱家的演唱，差了点意思，而最后一位演唱者只是位年纪20岁左右的毛头小伙子，也难怪大家失望了。
第157章 洪湖剧组
吴月诗低声对陈朝阳说道：“没关系，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再联系国内其他的歌唱家，一定能选到合适的演员。”
陈朝阳点点头，说道：“先听听这小伙子的演唱吧。”
吴月诗翻了个白眼，笑道：”你一个半大小子，还叫人家小伙子？”
最后的演唱者是一个腼腆的小伙子，他上台时还有些紧张，但旋律响起的时候，小伙子却稳住了心神，他的演唱十分符合陈朝阳的心意，颇有点后世楠哥的味道，感情饱满，吐字清晰。演唱者的名字叫张振富，等他最后一段哼唱结束后，陈朝阳率先站起身来鼓掌，李劫夫和谷建芬也站了起来，大声喝彩。
其他的专家也纷纷站起身，鼓起掌来，演员就此选定了。那个年轻的男演员更是激动的满脸通红，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首歌必然会响彻大江南北，成为广为传唱的传世之作。作为演唱者，这首歌能成为他的标志之一。
确定了歌唱演员后，李劫夫就要拉着陈朝阳和谷建芬离开，吴月诗却说道：“李老，小陈可能还要向局里请假，如果您那边不需要他的时候，尽快放他回去。几天时间还可以，太长的时间我可不敢答应。”
李劫夫面露难色，说道：“创作的时间我可说不准，没准一个月都有可能，这可咋办？”
陈朝阳笑道：“吴姐，这样吧，如果我一个星期都没有灵感，我就回局里，你先去跟我们科长说一下，不行的话，你再给谷姐打电话。”
吴月诗点了点头，说道：“行吧，我还要在这里最后确定一下，你先去吧，有事情我给建芬打电话。”
跟着李劫夫和谷建芬来到大院里，结果这么大的作曲家竟然是坐公交车过来的，陈朝阳让李劫夫坐在摩托车的挎斗里，谷建芬则坐在他的后面，陈朝阳发动了摩托车，按照李劫夫的指引，来到了位于朝阳区安定门外小关地区的北京电影制片厂。
在门卫那里做了登记后，摩托车就驶进了厂区。小关厂区占地广大，其中就有小剧场和多个摄影棚，摩托车停在小剧场的门外的空地上，李劫夫和谷建芬都下了车，陈朝阳将车子停好后，跟着李劫夫就进了旁边一栋小办公楼，李劫夫找了一个的负责人，说明了情况。
那人就找了一间办公室，拿出了两本《洪湖赤卫队》的剧本，说道：“李老，你们先看着，有任何需要，就来找我。”
李劫夫礼貌地说了两句客气话，此时谷建芬和陈朝阳已经拿起了剧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两个小时的后，那名负责人来招呼他们吃饭。几人跟着那人来到了北影厂的食堂，陈朝阳看到了好几张他熟悉的面孔，这些人都是在中国影史上，留下过光辉形象的人物。陈朝阳有些激动，但看到食堂的饭食时，陈朝阳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好家伙，连他们公安局的食堂都不如，那饼子看着黑乎乎的，打上来的糊糊也是黑乎乎的，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陈朝阳三人跟洪湖剧组的演员坐在一起，李劫夫和谷建芬还饶有兴趣地跟几位主演交流起看剧本的心得，陈朝阳默默地啃了一口饼子，吃着明显牙碜，看来里面加了很多不知道是啥的东西，难怪后世采访洪湖的主演王玉珍时，她说自己在剧组时，身上都浮肿了，那是饿的。
陈朝阳索性不装了，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打开盒盖，放在桌子中间，说道：“大家都尝尝，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卤肉，家里大人怕我在单位饿到，特地做的。”
卤肉的香味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但却没人动筷子，陈朝阳拿起饭盒，给每人的饭盒里扒拉了两块肉，最后的几块肉，他一股脑地倒在李劫夫的饭盒里，李劫夫问道：“小陈，你自己不吃么？”
陈朝阳笑道：“李老，我打猎很厉害的，钓鱼的技术也不错，这些东西我经常能吃到，你们吃吧，我看有几位都已经有点浮肿了。”
王玉珍笑道：“可不是么？我的脚现在用手一按就是一个坑。这位小同志，看你是个公安，怎么也来我们厂子了？”
谷建芬笑道：“玉珍姐，这个小弟弟可不是一般人，他叫陈朝阳，刚进公安局就创作了一首超级好听的献礼歌曲，今天我们本来是在战友文工团，选拔那首歌的演唱者的，李老把他和我都拉过来，看看有没有啥创作灵感。”
这下子剧组人员都震惊了，王玉珍问道：“朝阳弟弟，你现在对洪湖的创作有没有灵感？”
陈朝阳摸了摸头，说道：“剧本我已经大体看完了，有两个地方我是有些画面感的，一个是韩英在湖里打鱼的情景，另一个是韩英在狱中面对母亲时的倾诉。其他的我还没有好的灵感。”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小同志，你能不能把它们写下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陈朝阳扭头看去，见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穿干净的中山装，拿着一个饭盒，站在他的身后。
李劫夫急忙站起身来，介绍道：“朝阳，这是北影厂的厂长汪洋，汪厂长，这是我们作曲界年轻的天才——陈朝阳。”
陈朝阳赶紧说道：“汪厂长你好，李老是过奖了。我现在需要点纸笔。”
汪洋赶紧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又拿出钢笔，说道：“你快写下来，我知道灵感都是一瞬间的事情。赶紧记下来。哎呀，你们居然有肉吃？”这时汪厂长看到了几人饭盒里的卤肉。
李劫夫笑道：“这都是人家朝阳拿过来的，可不是你们厂子的。”说话间，从自己饭盒里扒拉出两块肉，给了汪洋。汪洋坐下后，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笑道：“我都好久没吃过荤腥了，这肉可真香。说起来惭愧啊，我这个厂长没本事，弄不到肉，我们很多员工，都已经浮肿了。”
ps：《洪湖赤卫队》的歌曲当然不是这样诞生的，这样写只是为了情节需要，没有对老艺术家们的丝毫不敬。请不要过度解读，也请读者大大不要喷我。
第158章 洪湖水，浪打浪
李劫夫指了指正在奋笔疾书的陈朝阳，笑道：“你可以跟小陈联系一下，他打猎厉害。”
汪洋对眼前的少年更加有兴趣了，他左看右看，忽然说道：“你们看看这个小陈，有没有当演员的潜质？”
王玉珍笑道：“厂长，刚才我就想说了，小陈长相英俊，身体也不错，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其他几人也都说陈朝阳适合当演员。
这时陈朝阳已经写完了，他这时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赶紧说道：“别别别，咱开玩笑可不兴扣眼珠子，我知道我自己，演员相貌固然重要，但演技更重要，我可不想几十年后被人骂成'小鲜肉‘，再说了，我家里肯定不会同意的。”
众人结合上下的语句，也能明白“小鲜肉”的意思。汪洋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随手接过他的本子，看了一眼，说道：“小陈，这歌词写得十分不错，但咋没有曲谱啊？”
陈朝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汪厂长，我不识谱。”简单粗暴的话，将汪洋震得直发蒙。
李劫夫笑道：“汪厂长，不识谱可不代表不会作曲，小朝阳是个作曲天才，曲谱都在他心里呢，他只要简单学习一下，识谱不难，难的恰恰是灵感。”
汪洋笑道：“还这说法？那行，小朝阳，你哼唱一下，我们听听？”
陈朝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汪厂长，李老，各位哥哥姐姐，我唱歌很难听的，你们可别笑话我。”
谷建芬笑道：“放心吧，我都听吴姐说了，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大胆唱吧，我们挺得住。”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尴尬的气氛也消失不见。
害羞是不存在的，后世的磨砺和社会的毒打，让陈朝阳的脸皮比现在这些人厚得多。他清清嗓子，说道：“我先唱一下韩英他们打鱼时的插曲。”紧接着开口唱道：“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洪湖岸边是呀嘛是家乡啊，清早船儿去呀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舱。”
此时，汪洋，李劫夫一众人已经是满脸的震惊，这么快的时间就有这样一首成熟的歌曲，什么是天才，眼前的少年显然就是。
陈朝阳接着唱道：“四处野鸭和菱藕啊，秋收满畈稻谷香，人人都说天堂美，怎比我洪湖鱼米乡。洪湖水呀长呀嘛长又长啊，太阳一出闪呀么闪金光啊，共产党的恩情比那东海深，渔民的光景一年更比一年强。”
陈朝阳歌声刚刚落下，李劫夫一拍大腿，说道：“太好了，我看这首歌都不用改，直接就可以用了。”
谷建芬也是满脸的震惊，她说道：“朝阳弟弟，本来我还以为你创作《红旗飘飘》是运气，但现在我真的相信，世界上是有天才的。”
王玉珍兴奋得满脸通红，她说道：“咱们也吃的差不多了，赶紧去小剧场吧，朝阳小弟的这首歌，写得太好了。”
陈朝阳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他说道：“我也就是运气好，看剧本的时候，不知道咋了，心里就浮现出了这段旋律。”
李劫夫问道：“那主题歌呢？有没有好的想法？”
陈朝阳说道：“主题歌我只有一个大概的旋律，还没完全想好。”
“没关系，你唱一下，我们一起来研究。”
陈朝阳想了想，唱道：“娘的眼泪似水淌，点点洒在儿的心上……彭霸天，丧天良，霸走田地，抢占茅房，把我的爹娘赶到那洪湖上。那天大雪纷纷下，我娘生我在船舱……娘啊，儿死后，你要把儿埋在那高坡上，将儿的坟墓向东方，儿要看白匪消灭光，儿要看，天下的劳苦人民都解放!”
李劫夫此时已经是满脸通红，王玉珍和谷建芬更是双目含着眼泪，两人神情激动，李劫夫问道：“小芬，这两首歌的曲子都记下来了么？＂
＂老师，我都记下来了，就是有些地方还需要整理一下。”几个人三口两口吃完午餐，迅速奔赴小剧场，然后就地研究起来，很快，完整的歌词和曲谱都写了下来，后面的主题曲是韩英被抓进牢里后，对着自己的母亲唱起了这首感人至深的歌，表明了自己抱着必死的决心，每一句都能震撼人的心灵。这样的歌词，对于老艺术家李劫夫来说，更是信手拈来。
完成歌词后，李劫夫当即安排扮演韩英的演员王玉珍试唱一下，王玉珍本身就是一名歌唱家，谷建芬将手中的草稿交给王玉珍，王玉珍在旁边看了大约半个小时，就登上舞台，开始了演唱。
当王玉珍美妙而铿锵的声音落下时，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厂长汪洋站起身来，握着李劫夫的手说道：“李老，这两首歌太好了，我看稍加修改，就可以定下来了。”
李劫夫笑道：“汪厂长，你可是夸错人了，这两首歌都是小朝阳的作品，他还创作了一首献礼歌曲，他一定会成为我们新中国一名伟大的作曲家。”
汪洋看着还显得十分稚嫩的陈朝阳，说道：“小朝阳，了不起，太了不起了，洪湖里的其他歌曲，你还得加把劲啊。”
李劫夫说道：“这两首歌都是朝阳独立完成的，可不要添我们的名字，我的脸皮可没那么厚。”
陈朝阳赶紧说道：“李老，你和谷姐给这两首歌记录了谱子，还提出了大量的宝贵意见，你们当然也是创作者之一。而且，李老，我的家庭特殊，家里人知道我不务正业，我的屁股没准就开花了。”一句话将在场的人说得哈哈大笑。
陈朝阳却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家里人安排我进入公安局工作，是希望我能为人民服务，为家里争光，可没说过让我进入文艺团体。”
汪洋却不爱听了，他笑道：“小陈，能说说你家里的大人是哪位么？没准我还认识呢。”
陈朝阳却摇头说道：“不能说，我怕你们去打我的小报告。”这种孩子气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汪洋笑道：“李老，小陈说的也有道理，我看还是尊重小陈的意见吧，这两首歌就署你们三人的名字吧。”
李劫夫无奈地点点头，说道：“但要把小陈的名字放在前面，如果这点你们也不答应，我就坚决不署名了。”
汪洋问道：“小陈，你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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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猪肺子
陈朝阳笑道：“我的意见最好是把我的名字放在最后，但我知道说了也没用，好在有李老的名字在，我应该能骗过家里的长辈了。”
汪洋笑道：“你小子搞得我们像做地下工作似的，明明是大好事。”
这时，刚才演唱的王玉珍说道：“汪厂长，李老，这两首歌我又有了新的想法，想再唱一下你们听听？”
李劫夫说道：“好啊，你唱。”王玉珍再次的演唱声情并茂，更胜上一次，李劫夫连声称好，陈朝阳也连声称赞，这两首歌就算定下来了。
两首歌确定后，陈朝阳就准备溜了，剩下的歌曲他可记不住，他找到李劫夫和汪洋说道：“李老，汪厂长，我的任务算完成了吧？其他的歌曲我一点灵感都没有，就不耽误功夫了。”
此时的汪洋哪肯轻易放他离开，说道：“小朝阳，你再看看剧本，没准就有灵感了。”
陈朝阳说道：“汪厂长，我写歌必须一下子就有灵感，那样的歌曲才是好歌，靠憋出来的东西，我可没那个本事，出来的东西也一定不好。”
李劫夫却能理解他的意思，说道：“算了，汪厂长，小朝阳这么说是有道理的，让他走吧，好在他把两首最关键的歌都定下来，剩下的就好办了。”他又转向陈朝阳，说道：“小陈，你真是个作曲界的天才，我建议你还是放弃公安工作，专心投入音乐领域吧。我现在不敢说教你作曲，但辅导你识谱还是轻而易举的。”
陈朝阳知道十年浩劫时，文艺界所受到的冲击有多大，他可不敢涉足太深，于是笑道：“老爷子，我打猎也很有天赋，没准抓特务也会有天赋的，世间有很多的有趣事情，我还年轻，愿意去尝试新的东西，不想这么早就定型了，还是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吧。您也不用劝我，作曲我也不会放弃，就算是我的爱好吧。”
李劫夫却为音乐界失去这个奇才而可惜，他无奈地摇摇头，不甘心地说道：“好吧，小朝阳，你将来如果想系统地学习乐理，一定来找我。”
“行，李老，如果我又有了激情，一定去找您。”
汪洋见缝插针地说道：“小朝阳，我听说你喜欢打猎，以后打到猎物可别忘了我们北影厂，我们的演员也需要营养。”
“行，等到我有了猎物，一定想着你们。”
当陈朝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时，谷建芬说道：“老师，这样的人不去作曲，实在太可惜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天才。”
李劫夫沉吟良久，长叹一口气，说道：“我见过一个跟他一样的人，那人的名字叫聂耳。算了，他年纪还小，也许长大了，他就想明白了。”
陈朝阳驾驶摩托回到公安局，他直接回到办公室，马明笑道：”哎呀，我的作曲家徒弟回来了，那边的事情都办完了？“
”师傅，别提了，被人拉去了北影厂，写了两首歌，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呢，饿死我了？”
“啥？”
“北影厂的食堂还不如咱们局呢，我实在吃不下去。”
“我没问你吃饭的事，你说就着一会儿功夫，你写了两首歌？”
陈朝阳一边掏出饭盒，一边说道：“是呀，不是我自己要回来，他们还不放我呢，难怪他们厂子的人都浮肿了。”
说着，他打开饭盒，用手抓着卤肉就往嘴里放。办公室的其他人都呆呆地看着他，暗自吞咽着口水，陈朝阳偶然一抬头，看见大家几人都看着他，他咽下嘴里的肉，说道：“咋了？你们也没吃饭。”
马明说道：“我们倒是吃饭了，今天的菜里还有两片肉呢，可我们都没舍得吃，准备带回家给孩子吃的。”陈朝阳也不小气，直接在饭盒盖上倒出了一半肉，说道：“这些你们吃吧，我有这一半就够了。”
简良勇笑道：“你小子可够大方的，这么多肉就送人了？”
陈朝阳笑道：“那有啥？家里大人都告诉我了，要团结同志。你们吃不吃？不吃我可就都吃了。”
楚刚赶紧走过来，说道：“吃呀，这么香的肉，不吃就是傻子。”不想做傻子的楚刚，眼睛里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还没等他走近，马明已经一把拿过饭盒盖，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去，把你的饭盒拿来，我们分分，这肉谁也别想多吃多占，平均分配。”
楚刚和简良勇把饭盒拿来，马明将肉平均分配，绝对公平，剩下的最后一块肉，马明甚至直接撕成了三小块。等分完肉后，马明将手里的小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一脸的陶醉相，简良勇更是一块都没吃，直接将饭盒盖盖上，说道：“我可舍不得吃，这些肉拿回家，加上点白菜土豆一炖，就是一锅好菜。”
就连没结婚的楚刚也只是吃了一块肉就不吃了，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师傅，简叔，楚哥，你们吃吧，我摩托车里还有个猪肺子，那东西我不吃，本来就是带给你们的。你们不会嫌弃吧？”
楚刚笑道：“啥家庭啊？还嫌弃猪肺子，那可是肉啊。小朝阳，你真牛逼。”
陈朝阳问道：“师傅，按说你们是搞采购的，总出差，也搞不到吃的？”
马明苦笑道：“还搞吃的？现在全国情况最好的，就数咱们北京了。在北京你都搞不到吃的，别说在外地了，进饭店吃个便饭，都要单位的介绍信的。出差了没饿廋就不错了。”
陈朝阳也是饿了，三口两口吃完卤肉后，说道：“楚哥，你跟去拿猪肺子，那玩意挺埋汰的，我不乐意动手。”
马明和简良勇相视苦笑，现在还嫌肉埋汰的，估计也只有眼前这个小子了。楚刚倒是没有任何怨言，反而是兴奋地向外走去，简良勇赶紧说道：“回来，你这个笨蛋，拎着猪肺子回来，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呀？”
说着，从桌子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布袋子，说道：“把猪肺子装在这里，直接回办公室。”
楚刚拿着布袋子跟陈朝阳走出办公楼，来到摩托车旁，陈朝阳拿过布袋子，说道：“楚哥，你转过去别看，我摩托车里还有其他东西。”
楚刚笑骂道：“你还怕我抢你呀？”嘴上说着，身子却转了过去。
pS：今天横刀看了看大家的评论，都是些善意的批评和指点，非常感谢读者大大的厚爱。说实话，那些无脑喷子真的会影响我的心境。再次感谢大家的善意，谢谢，非常感谢！
第160章 许大茂有孩子了
陈朝阳打开摩托车的后备箱盖子，用身子挡着楚刚的方向，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猪肺子，装进了布袋子里，他盖上后备箱，说道：“行了，袋子你拿回去吧，我还要去给摩托车加点油。一会儿我直接上楼培训。”
楚刚走后，陈朝阳发动了摩托车，来到了后院的车队，将摩托车加满了油，又要了一个油桶，将油桶也加满油，放进了后备箱里，这才重新发动摩托车，回到前院。
停好车后，陈朝阳直接向办公楼的四楼走去。走到二层半的时候，他碰到了正在向下走的吴月诗，看到正在上楼的陈朝阳，吴月诗有些奇怪地问道：“小陈，你那面的事情做完了？”
陈朝阳随口说道：“吴姐，我写了两首歌，已经完成任务了。待着也是无聊，就先回来了。”
“啥？你这一会儿就写了两首歌？”
陈朝阳笑道：“是啊，灵感来了也挡不住呀，我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好回来学习。”
吴月诗调侃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爱学习的孩子。既然那么喜欢学习，为啥不念书了？”
“吴姐，你有诽谤、讽刺我的意图，我不跟你聊了。”
吴月诗笑道：“你给我站住，现在给你安排一个任务，公安系统正在征集警察之歌，咱们局也接到了通知，你小子给我写一首，要求奋进向上的。”
“啊？不会吧，吴姐，我是业余的，你不能这么压榨我。”
吴月诗搂着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别委屈了，能者多劳。时间也没那么急，公安部给了下面三个月的时间，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写出来就行，”
陈朝阳松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吴姐，我现在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也找找外援，我怕到时候耽误你的事情。”
“这我还能不知道，不过，朝阳，我还是相信你，你一定能行。”
陈朝阳正准备离开，吴月诗说道：“我可是给你请了三天的假，你主动上班，我也没意见。”
“啊，那我还是溜了吧，吴姐，我回去好好想想怎样写这首歌。”
吴月诗笑道：“你小子终于原形毕露了，行了，随便你吧。”
陈朝阳跟着吴月诗下了楼，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吴姐，你要去哪？用不用我送你？”
“我已经申请了车辆，不用你。”
陈朝阳随手掏出一个苹果，塞进吴月诗的手里，说道：“吴姐，送给你解渴，我这就颠儿了。”说完快速地跑出了办公楼。吴月诗手里拿着苹果，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这个小家伙，还真大方。”
陈朝阳驾驶着摩托，向颐和园边上的供销社驶去，这里是他第一次卖鱼的地方，里面的顾大爷和吴姨对他都不错，自己空间里的肉还多着呢，索性给他们送一头小野猪吧。半道上，陈朝阳就在挎斗里放了一头30多斤的小野猪，连麻袋都不用了，比起以前可方便太多了。
到了供销社，吴姨看到了一个公安拎着一条猪后腿就走了进来，她辨认了半天，才看出来人是陈朝阳，她惊叫道：“我的天，小朝阳，怎么是你呀？你啥时候当上公安了？”
\"吴姨，我才上班两天呢，今天去朋友那儿玩，正好那里有一头小野猪，我想着你们也缺肉，就拿过来了。”
这时，里面的顾主任也听到了声音，走了出来。看到陈朝阳居然穿着一身警服，他也很吃惊，说道：“小朝阳，你是在哪个派出所上班？”
“顾大爷，我在市局上班。”
“好小子，有出息，谢谢你还想着我们。小吴，赶紧把野猪称一下重量。”
片刻后，吴姨过来说道：“主任，野猪重34斤。“
顾主任说道：”现在猪肉是什么价你们都知道吧？就按5块5一斤算，钱我先垫上，你们明天把钱都带过来。小吴，你组织人分肉吧，就按人头算，谁家想多要的没有，想少要或是不要的，都给我。”
吴姨笑道：“主任，你就别想了，现在哪有人把肉往外推的。”
顾主任带着陈朝阳走进办公室，片刻之后就开好了证明，又拿出了187块钱，递给陈朝阳。陈朝阳也没客气，接过钱和证明信，直接放进书包里。
离开供销社，陈朝阳骑着摩托车向家里走去，半道上在挎斗里放上了四瓶水果罐头，又放了一小坛蜂蜜，将摩托车停在院外，却意外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许大茂。他大概是从乡下回来，手里还拎着两只老母鸡。
看到陈朝阳，许大茂急忙叫住了他，走到近前，笑道：“朝阳兄弟，你啥时候当上公安了？”
“大茂哥，我才上班两天。”
“好家伙，上班两天就混上摩托了，兄弟可以呀。”
“大茂哥，你这是去村子里放电影了？”
“是呀，兄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嫂子可能怀上了，最近反应很大。这不，我从村里抓了两只老母鸡，给她补补身子，朝阳兄弟，这事可多亏了你，这只母鸡就送你了。”说着就要将一只母鸡塞进他的手里。
陈朝阳急忙说道：“大茂哥，恭喜你呀，不过你还是得注意，我记得顾医生说你这病难治，嫂子怀上了，咱以后可得注意点了。等过段时间，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确定一下。还有，不要再说多亏了我的话，让人听了容易误会。这鸡我就不要了，拿回家给嫂子补补身子吧。”
许大茂却是不由分说，一定要陈朝阳接受。陈朝阳想了想，也就接过了母鸡，却将两瓶罐头放进许大茂的怀里，说道：“大茂哥，你送我母鸡，我的东西你也不要拒绝，拿回去给嫂子加强点营养吧。”这个时代的罐头，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那是妥妥的营养品。
许大茂却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朝阳兄弟，这不好吧，你们家弟弟妹妹多，你还是拿回去吧。”
“大茂哥，我在单位里还有，给你你就拿着吧，毕竟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是最重要的。”
许大茂笑道：“行，那我就拿着了，朝阳兄弟，过几天我让你嫂子炒两个好菜，咱哥俩喝两杯。”
“好，那我等着了。”
第161章 找上门
许大茂走后，陈朝阳拿着东西走进院子里，几个小家伙看到大哥回来，都赶紧过来帮他拿东西，陈朝阳想了想，直接将母鸡塞进了鸡笼子里，他空间里叫花鸡还有七八个，野鸡也有二十多只，鸡他根本不缺。
小军跑出来问道：“大哥，那小坛子里是什么？”
“去厨房里拿几个碗，小坛子里是蜂蜜，大哥给你们冲蜂蜜水喝。”
“好勒。”说完话，小军一阵风似的跑进厨房。陈朝阳走进房间，看着几个孩子都围着罐头打转，他笑道：“罐头晚上跟爹娘一起吃，一会儿我们喝蜂蜜水。”
这时小军抱着一摞碗走了进来，陈朝阳接过碗，给每个碗倒上一些蜂蜜，又拿过暖壶，试了试水温，刚刚好。陈朝阳冲了四碗蜂蜜水，对弟弟妹妹们说道：“自己喝自己的，不许抢。”
几个小家伙都安静地喝着蜂蜜水，谁都不出声。弟弟妹妹都懂事得让人心疼，喝完蜂蜜水，海涛居然还给每个碗里倒上了半碗水，主打一个一点都不浪费。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请问陈朝阳家是住在这里么？”
陈朝阳急忙走出房间，看到罐头厂的杨涛站在院子里，脚下还放着两箱罐头，陈朝阳笑道：“杨大爷，你咋找到这儿了？”
“哎呀，小朝阳，你都当公安了？你们这里好找，我找老刘一问就知道了。”
\"杨大爷，你找我有事？”
杨涛却搬起了两箱罐头，说道：“咱先把罐头搬进去吧，有事进屋说。”
陈朝阳接过罐头，杨涛拍了拍手，说道：“朝阳，这里面有两盒牛肉罐头，是我们厂长特批给你的，还有两盒鱼罐头，剩下的都是黄桃罐头。”
陈朝阳连声称谢，走进屋里，陈朝阳将弟弟妹妹都打发到院子里玩，他说道：“杨大爷，我知道你的来意了，我朋友那里还有两头大野猪和两头小野猪，明天我找时间给你送过去，你看行么？”
杨涛兴奋地直拍大腿，说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朝阳，真得谢谢你，不瞒你说，我们已经连续去肉联厂排了几天的队了，可那里压根就没有肉。”
陈朝阳有些奇怪，问道：“杨大爷，你们都能做牛肉罐头和鱼罐头，咋能缺肉？”
杨涛笑道：“也难怪你不懂，牛哪里是总有的，就算是有，也都是些意外死亡的，到了厂子里是有数的，一头牛能出多少罐头，上上下下都盯着呢，谁敢乱动？鱼也是一样的，很多都是供应给军队的。”
杨涛看了看表，说道：“朝阳，现在还不到三点钟，能不能今天就给我们送去？”
“这么急？”
“只要有肉，你就是半夜十二点送去，我们都等着。”
“那行吧，你回去等着吧，我大约半小时后就过去。”
“太好了，我这就回去等着。”
陈朝阳走进厨房，在案板上放了七八个西红柿，然后走进院子里，把弟弟妹妹叫来，说道：“海涛，大哥还有事要出去，等姨回来后，你让她开一个牛肉罐头，炖点西红柿，再打开两个罐头吃吧，大哥不一定几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陈朝阳走出院子，发动摩托车，向罐头厂的方向驶去。半道上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在挎斗里放了两只大野猪和两只小野猪，其中最大的那只接近200斤的母猪头领就在其中。
他用车上的帆布将野猪盖严实了，将四个角都绑好，再次骑上摩托车。来到罐头厂时，杨涛还没回来，陈朝阳拿出烟，给了两名警卫一人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烟，就坐在门卫室等着杨涛。
过了五六分钟，就见杨涛紧蹬着自行车，飞奔而来，陈朝阳走出警卫室，看到飞奔而来的杨涛，他笑了。杨涛来到近前，笑道：“好家伙，我自行车都快蹬冒烟了，还是你先到了。”
陈朝阳指了指摩托车，笑道：“杨大爷，我也忘了自己是骑摩托车过来，这是我们局给我用的。”
杨涛竖起大拇指，说道：“你小子真行，这刚上班就混上摩托了。”
陈朝阳笑道：“这也是局里要我送肉，才给我用的。杨大爷，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安排人称重吧。”
杨涛急忙走进警卫室打电话招呼人，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呼呼啦啦一群人走了过来，杨涛掀开帆布，看到那头母猪的时候，他惊呼道：“好家伙，这头猪得有200斤了吧，这么大的野猪，在北京城可不多见。”
大家一起把野猪搬了下来，杨涛说道：“你们赶紧去称重，一会儿将重量告诉我。朝阳，你跟我办公室喝茶，我那里有从厂长那里顺来的好茶。”
跟着杨涛进了他的办公室，杨涛给陈朝阳倒上茶，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过了片刻，一个年轻人敲门进来，说道：“主任，野猪一共是386斤，那头母猪有195斤重。”
杨涛拿出算盘，噼里啪啦地算了起来，陈朝阳急忙说道：“杨大爷，我不想要钱，咱们厂子有没有散白酒，最好是西凤酒或是汾酒，我要给家里长辈泡点药酒。”
杨涛笑道：“正好我们库里有两坛子汾酒，一共100斤，你如果需要，我以后让他们多运回来点。”
“行，这酒我要了。”
杨涛说道：“猪肉按5块5一斤算，一共是2123元，酒就算200吧。朝阳兄弟，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钱。”
“杨大爷，200块是不是太少了？”
“少什么少？我们在酒厂拿酒也便宜，如果不是我不想特地弄出了整数，就直接收你123块了。”说着，他就走出了办公室。
陈朝阳一杯茶还没喝完，杨涛已经拿着了两摞钱走了进来，他将钱的证明都交给陈朝阳，说道：“朝阳，你点点。”
陈朝阳直接将钱和证明放进书包里，随手拿出个饭盒，放在桌子上，笑道：“杨大爷，这是我自己做的卤肉，晚上添个下酒菜吧。”
“哎呀，这可得谢谢你。走吧，我送送你，一会儿还要安排分肉，你是不知道，现在全厂都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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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陈雪夫妻的叮嘱
陈朝阳走出办公室，看到自己的挎斗里已经放了两坛子酒，还有两箱茅台酒。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杨大爷，我又占你们厂便宜了。”
杨涛拍着陈朝阳的肩膀说道：“这不算什么，你能想着我们厂子，就是对我工作最大的支持，走吧，路上小心点，别把酒瓶子颠碎了。”
“杨大爷，那我可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杨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介意。陈朝阳发动摩托车，向厂外驶去，驶出几百米后，他就将酒都收进了空间里，又在车斗里放了两瓶西凤酒和一条大前门烟，这是给他爹准备的。
回到家中的时候，陈大海和周桂兰都已经回来了，周桂兰已经炖上了牛肉西红柿，还焖了一锅大米饭，晚上菜端上来的时候，陈朝阳将酒放到了桌子上，同时上桌的还有一包花生米，陈大海笑道：“还行，我以为你还要放点土豆白菜呢。”
周桂兰瞥了丈夫一眼，说道：“你们就偷着乐吧，这是朝阳要吃牛肉炖西红柿，你们跟着沾光了。不然我非得加上几个土豆不可。”
陈大海笑道：“感情你是因为臭小子才没加料啊，我还以为你忘了。”
周桂兰说道：“吃你的吧，话咋那么多。”
陈朝阳说道：“姨，你把泡菜给我切点，我爱吃。”
周桂兰听了，心中欣喜，说道：“好好，姨现在就去给你切去。”
陈朝阳又打开了两个水果罐头，拿了两个盘子，将水果罐头都倒进了盘子里。周桂兰拿着两个碟子进来，里面是切好的泡菜，她将碟子放在桌子上，问道：“朝阳，我看到有两箱罐头，是谁送的？”
“姨，是罐头厂的后勤主任送的，对了，今天许大茂还送了一只母鸡，我放到鸡笼里了，咱家也不缺鸡肉吃，先养着下蛋吧。”
“嗯，我刚才看到了，海涛说是你拿回来的。对了，许大茂为啥送你鸡？”
陈朝阳看到陈大海也将目光投向他，他笑道：“许大茂的媳妇怀孕了，前段时间不是我带他去看病了么？他这是为了感谢我。”
陈大海松了口气，点头说道：“这也算是做善事了，最近一段时间，许大茂倒是老实了不少。不过，朝阳，你跟他接触还是要加小心，别被他坑了。”
“放心吧，他那点道行，坑不了我。”
晚上大米饭配牛肉罐头炖西红柿，几个孩子都爱吃，这个时代的牛肉罐头味道十足，用量也很扎实。周桂兰和陈大海都没舍得多吃，陈朝阳笑道：“爹，姨，你们就吃吧，有我在，弟弟妹妹的营养我会保证的。对了，我今天还拿回来一小坛蜂蜜，你们每天喝一点，对身体有好处。”
“朝阳，你哪弄的蜂蜜？”陈大海生怕儿子走上邪路，啥事都要问个清楚。
“爹，那是我朋友在山里采的野蜂蜜，他们那里还有呢，等吃没了，我就再去要点。”
周桂兰问道：”朝阳，你没给爷爷奶奶留点么？”
“那还能忘了，放心吧，我都留好了。对了，姨，你下次回娘家，给老人家带点蔬菜回去，人不吃蔬菜会生病的。”
“好的，姨听你的。”周桂兰笑嘻嘻地说道。她最近工作调整了，自己又有了自行车，早就想回娘家显摆一下了，听陈朝阳这样说，自然欢喜。
陈大海也说道：“桂兰，你把家里的替代粮都买回来，一起带回去吧。带粮食回去，被人注意了不好。”
“行，我们家朝阳有本事，家里的替代粮也不吃，我下次都带回去。”
陈朝阳吃完饭后，说道：“爹，姨，我要去大姑家看看，晚上就不回来了。明天我们要出去学习，大概要三天，你们不用担心我。”
“朝阳，那用不用给你准备被褥和洗漱用品？”
“姨，这些不用，我们住的地方都有。”
跟家人告别后，陈朝阳骑上摩托，就向大姑家驶去，半道上在挎斗里放上了一袋子海参和一小坛蜂蜜，到了大姑他们住的大院，门卫居然没有认出他来，陈朝阳笑道：“大哥，我穿上警服你就不认识我了。”
“哎呀，是你呀，你这又是警服，又是摩托的，我还真没敢认，进去吧。”
摩托车开到大姑的门口，陈雪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陈朝阳从摩托车上下来，陈雪一阵愕然，问道：“大侄子，这摩托车是哪来的？”
“大姑，这摩托是因为我给市局送肉，我们科长奖励我用的。你放心，我绝对没拿你和姑父的名头去招摇。”
陈雪点了点头，将大侄子拉进屋里，此时魏昭明还没有回来，陈雪问道：“大侄子，我听你姑父说，你昨天写了一首歌，居然引起了部里领导的重视，这是咋回事，你给大姑仔细说说。”
陈朝阳早就想好了，他笑道：“大姑，我就是把平时哼唱的小调唱了出来，教育科的吴科长觉得很好听，就报了上去，领导们也喜欢，就这么定了。”
陈雪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说道：“你唱歌鬼哭狼嚎的，能好听到哪去？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大姑，你说话能委婉点么？”
说话间，魏昭明的车停在了院外，他大步走了进来，看到陈朝阳，魏昭明笑道：“大侄子，你写的那首歌我听了，非常好听，歌词写的也好。你小子可以啊，我都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姑父，大姑，你们别瞧不起人，很多作曲家都是五音不全的，还有耳聋的，但这不影响他们写出伟大的作品。专家都说了，我就有点这个意思。”
陈雪有些担心地问道：“朝阳，那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陈朝阳知道大姑的心思，他说道：“大姑，我从来没想过当作曲家，再说了，文艺界有点乱，我不喜欢。我还是会在市局好好干，争取再立新功。”
魏昭明笑道：“行，这样我和你大姑就不担心了，其实我们都不太希望你进入文艺界，不过等国庆过后，凭着这首歌，一个三等功应该是跑不掉。大侄子，我们不要求你再立新功，只要你平稳度过就行，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最重要。等到你过了二十岁，我们自然会为你安排好的。”
第163章 咋滚到楼上去
陈雪说道：“大侄子，安全问题可不仅仅是跟歹徒搏斗或是抓特务，内部的斗争你也要注意，时刻记着，不要将自己的把柄放到别人手里。”说到后来，陈雪已经非常郑重了。
陈朝阳自然知道大姑说的是对的，运动来的时候，人人想自保，那时真是遍地的牛鬼蛇神，群魔乱舞，别说是小小的他了，就连共和国的领导人都难以自保，不小心谨慎些，很容易就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魏昭明忽然问道：”咱家门口的摩托车是咋回事？朝阳骑过来的？”
“姑父，我中午在市局食堂吃饭，差点把我吃吐了，伙食也太差了。我拿出一盒卤肉，同志们都疯抢。我就想着是不是给市局送点肉，正好我朋友那里还有点野猪，我就跟我们科长说了。他就让我开着摩托去拉肉，完事后还让我接着用了。我想着这也是咱凭本事赚回来的，我就没推辞。”
魏昭明点头说道：“嗯，原来是这样。不过朝阳，骑摩托车可要小心点，别撞到人，更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平时慢点开，宁可迟到，也不能超速驾驶。”大姑父简直把他当成孩子了，跟万千家长没啥区别。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姑父，我的身份好像泄露了，我们教育科的吴月诗科长，似乎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了。”
“哦，这个没关系，小吴的丈夫是我的老部下了，这事也瞒不了多久，是我托他们照顾你的。朝阳，咱们只要自身够硬，就不用怕别人说什么。”
陈雪却有些担心地说道：“老魏，真的没关系么？”
魏昭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是我那天偶然听到了市局有一首献礼歌曲，创作者还是个新来的公安，我一打听，居然是朝阳，我的虚荣心就上来，说漏嘴了。不过关系不大，我已经嘱咐他们了，你们放心吧。”
陈雪笑道：“你呀，多大人了，还爱显摆孩子。”
魏昭明笑道：“我们自家孩子如此优秀，你让我咋忍得住？”
陈朝阳小声说道：“大姑，姑父，今天我被吴科长拉去选歌唱演员，结果被专家拉去了一个剧组，我又写了两首歌，好像被采纳了。”
“啥？你又写了两首歌？是啥剧组？”
“叫洪湖赤卫队，是个歌剧，里面有很多歌曲，我写了主题歌和另一首歌曲。”
魏昭明叫道：“哎呀，我们家朝阳这是要上天啊？”
陈雪却说道：“大侄子，你跟大姑说说，你为啥要写歌？说实话。”陈雪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陈朝阳小声说道：“大姑，姑父，我说一下自己的想法，你们可别生气。”
魏昭明和陈雪对视了一眼，魏昭明说道：“行，我们不生气，你说吧。”
陈朝阳说道：“姑父，大姑，我是这样想的，一旦我的名气打出去，我就可以向局里请假，出去采风，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玩，每天坐在局里，或是挤着绿皮火车，我想想都觉得不自在。”
陈雪眉毛都立起来了，她一把揪住陈朝阳的耳朵，骂道：“你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敢情你写歌就是为了出去玩？”
陈朝阳立刻举起手，说道：“大姑，你可答应我不生气，大人跟小孩子耍赖，这太不讲理了。”
“我就不讲理了，是你姑父答应你，我啥时候答应你了，臭小子，采购工作是你自己要的，现在又嫌这嫌那的，今天不揍你一顿，我不解气。”
魏昭明急忙阻止了妻子，说道：“小雪，孩子这也是真实的想法，再说了，他上班工作也是我们逼的。我倒是觉得，朝阳的想法不错，反正我们也没指望孩子在单位干出啥成绩，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
陈朝阳给魏昭明投去了鼓励的眼神，魏昭明笑道：“你小子这话出去可不能乱说，人家说你思想有问题，那可就坏了。”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姑父，你看我像傻子么？这话我连我爹都没说过，就是对你们说过。再说了，我一进局里就给单位解决了八百斤肉，按我们科长的说法，我已经完成了半年的任务。”
陈雪对这个惫懒的侄子也没有好的办法，她心里希望侄子表现出色，又担心侄子的安全，想着陈朝阳的性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不揍你了，大侄子，单位里其实就是个小社会，你慢慢就会体会到了。在单位如果你不想出头，就安安稳稳地待着吧。”
“大姑，我需要出啥头啊？我就躺平，将来安心地做个官二代就是了。”
“啥官二代？”
陈朝阳解释了一下官二代的意思，魏昭明笑道：“行吧，大侄子有这想法也可以，小雪，大侄子要做官二代，看来我们还得努力。”
陈雪笑着拍了陈朝阳一巴掌，笑道：“人家年轻人都是朝气蓬勃的，你倒好，像个小老头似的，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孩子。”
陈朝阳笑道：“我有个好大姑，好姑父，我还努力啥，我就做个好人就是了。对了，姑父，你还没吃饭吧，我现在去给你做个葱爆海参。”说完，拎着袋子就走进了厨房。
魏昭明笑着对陈雪说道：“小雪，你对朝阳太苛责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孩子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强迫孩子按照我们指的路走，既然我们都不要求他立功，就让他做个好人吧，这孩子心性很好，有我们在，你还怕他没前途么？”
陈雪默然地点了点头，心里略微有点失落。
七八分钟后，陈朝阳端着一大盘葱爆海参和一盘子二合面的馒头走了走出来，他将东西放在茶几上，说道：“姑父，来不及做米饭了，这葱爆海参配上大米饭，那是绝配。你就将就一下吧。”
陈雪骂道：“你个臭小子，心里只有你姑父，咋没问问你大姑吃没吃饭？”
陈朝阳一阵愕然，说道：“大姑，你这就不讲理了，我又没说不许你吃，你们看到我筷子都拿了两双么？再说了，刚才你揍我挺有劲的，我以为你早就吃过饭了。”
“你个臭小子，还挺记仇的，我揍你有毛病么？”
“你拳头大，你说没毛病我还能说啥？”
其实陈雪看到两双筷子早就不生气了，她笑道：“行了，你如果在这里住，就滚到楼上洗脚，想回家也赶紧滚。”
“大姑，你这话违反物理原理，咋滚到楼上去？”
“来来来，我教你。”
第164章 姥姥家的行踪
陈朝阳急忙向楼上跑去，在内心深处，他虽然有些怵自己大姑，但也只是担心自己让大姑伤心，说到底他并不怕陈雪。小时候一旦没办法了，他就会往地上一躺，那时候一般是大姑父先投降，大姑就是嘴硬，也坚持不了多久。这是他的杀手锏，终极大招。只是现在年纪大了，他不太好意思躺地上，不过如果情势紧急，也未必不可一用。
在楼上洗了脚，陈朝阳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事，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起床后，大姑两口子已经准备去上班了，在餐桌上给他留了饭，陈朝阳走下来的时候，陈雪说道：“朝阳，赶紧吃饭，马上要上班了，不要迟到。还有，在单位别惹事，不要以为我不会揍你。”
“大姑，你再要揍我，可别怪我躺下了，不要以为满地打滚我会不好意思。”
陈雪听他居然用自己的口吻威胁她，差点被气笑了，骂道：“你个臭小子，还敢威胁我？”
魏昭明急忙拉住陈雪，笑道：“行了，小雪，你是不怕他躺下打滚，我还真有点怕。走吧，我今天要早点上班，还有事呢。”
等大姑他们走后，陈朝阳将早饭吃了，随后走出院子，驾驶着摩托车向城北方向驶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驾驶，陈朝阳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处位于燕山脚下的小山村，也是他亲生母亲的家乡。
他进了小山村后，找到村里的村部，将摩托车停在村部外面的打谷场上。陈朝阳下了摩托车，对一个正在玩的孩子招了招手，那孩子跑到他面前，陈朝阳说道：“小孩，我给你两块奶糖，你把队长给我找来，好不好？”
小男孩满脸的天真，说道：“大哥哥，你给我一块糖就行，我现在就去给你找。”陈朝阳一把拉住要离开的孩子，将两块糖放在孩子的手里，说道：“去吧，现在不要吃，等你不跑的时候再吃，小心卡到了嗓子里。”
小男孩跑出去不久，就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回来了，陈朝阳笑着对小男孩说道：“小弟弟，谢谢你，去玩吧。”
等小男孩跑远后，陈朝阳对男人说道：“队长，我叫陈朝阳，是北京市公安局的民警，请问您怎么称呼？”
男人说道：“我叫韩大力，你叫我老韩就行，我是这个生产队的队长。”
“韩大爷，我有件事情要向你打听一下，你知道这个村子有一个叫韩秀芬的人么？大概十七八年前，她还住在这个村子里。”
“这我当然知道了，秀芬妹子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听说嫁到蓟州城了，最后似乎跟着她当家的进了北京城。\"
\"韩大爷，我就是韩秀芬的儿子，我娘已经去世十几年了。我想问一下，你知道我姥姥家的情况么？我只是知道我舅舅去了南方工作，将全家都带到了南方。”
“哎呀，秀芬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可惜你娘了，那是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你姥姥家的事我知道一点，他们搬去四川了，你舅舅可是个大能人，是作为技术骨干被派去的，对了，我家里还有一封信，你等一下，我找出来给你。”说完，韩大力就向家中跑去，陈朝阳也疾步跟在他的后面。
韩大力回到家后，让陈朝阳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几分钟后，他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他将信递给陈朝阳，说道：“这信你就留着吧，是你舅舅写的，上面有他们的地址。”
陈朝阳看了寄信的地址，是四川省成都市机械厂。陈朝阳笑道：“太谢谢韩大爷了，我们家几次搬家，后来姥姥一家也离开了，我爹那里都没有姥姥家的地址，现在国家困难，我很怕姥姥和舅舅挨饿。”
韩大力安慰道：“你舅舅应该不会挨饿，他可是技术骨干，你舅妈也是有工作的。再说了，四川那地儿，我听说插根棍子都能发芽，土地可比咱这里好得多。”
陈朝阳苦笑道：“韩大爷，现在全国一盘棋，我们这里是首都，都这么困难了，他们在地方上的日子估计也难熬。算了，我回去写封信问问吧。谢谢你韩大爷。”
“孩子，你是个有心的，我也没帮上啥忙。”
“对了，韩大爷，我这几天放假，想去山里看看，摩托车就放在村部了，你们也不用看着，那东西没人敢偷的。”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孩子，你自己上山可要注意安全，这山里可是有狼和黑瞎子的。”
“放心吧，韩大爷，我打猎很厉害的。”
告别韩大力，陈朝阳径直向山里走去。此时正是八月末，山里的美景美不胜收，空气也十分新鲜，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他的身边没了小狗嘟嘟。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陈朝阳收了两只野鸡，这里靠近村落，猎物不多。陈朝阳中午简单地吃了口东西，又收了两棵倒伏的大树，加工成了木板，将上次被熊罴破坏了的小木屋仔细地修理了一下，那个门直接就不要了，他又做了一个新门，还用了两层的木板。
忙完这些，陈朝阳继续向大山的深处走去。一直走到晚上，陈朝阳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猎物，他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找了块平地，在下面垫上了一些石头，将小木屋取出来，放在石头上。随后，他在周围布置了罗网，又撒上了诱饵，还特地掰碎了两个花生粕，撒在上面，他又在周围生了两堆火，在火上架起了大锅，做了几条红烧鱼。
进入小木屋中，陈朝阳取出大米饭，就着红烧鱼和卤肉，吃得饱饱的，这才手里牵着罗网的绳头，躺在里床上，慢慢地睡了过去。
外面一阵的鸟鸣将陈朝阳从睡梦中叫醒，陈朝阳赶紧感受一下罗网中的收获，好家伙，居然有二十几只野鸡和大鸟，可惜没有大型猎物。陈朝阳将罗网里的野鸡和大鸟收进空间，只飞走了三只大鸟。
陈朝阳走出小木屋，将罗网和小木屋都收进了空间里，简单地吃了口早饭，他继续在山里寻找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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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黄羊
顺着一条山沟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忽然发现前面的山坡草地上，有几个小黄点，他看不太清楚是啥，那些东西正在吃草，陈朝阳慢慢地潜了过去。走近后才发现，几个黄点都是蒙古草原或是西伯利亚才有的黄羊，这东西在燕山里可是罕见的，也不知道这些黄羊历经了多少道坎，躲过了多少次枪口，才跑进了燕山里。
陈朝阳上一世看到过一本书，叫《狼图腾》，那里面就有关于黄羊的描写，想到里面关于牧民们打到黄羊，就地烤着吃的描写，陈朝阳不自禁地顺着嘴角流出了眼泪。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向前潜行了一段距离，觉得已经有把握后，他才趴倒在地上，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粮食袋子放在前面，又取出了长枪，架在粮食袋上。
他瞄准后又迅速调转了枪口，反复试验几次后，他稳定住心神，对着其中最大的一只黄羊，扣动了扳机，随后也没管打没打中，迅速调转了枪口，又开了几枪，这时剩下的黄羊已经开始四处奔逃，陈朝阳随后就开始随缘射击。
等大八粒的弹槽发出“叮”的一声后，陈朝阳将长枪收进空间，又在空间里将子弹压满，随后他拿出柯尔特手枪，向着倒地的猎物走去。
爬上小山坡，看到地上一共躺倒了两只黄羊，看来自己的随缘射击真的很随缘，陈朝阳还不死心，检查了半天，也没在地上看到一点受伤黄羊遗留的血迹，这特么真是一只都没蒙中啊。倒地的两只羊有一只被打中了头部，另一只被打中了脖子，还有一口气。
陈朝阳换了勃朗宁手枪，结束了黄羊的痛苦。他将两只黄羊收进了空间，心里琢磨着怎样料理这些黄羊，给家人们也尝尝黄羊的美味。
陈朝阳直接坐在地面的一块石头上，掏出白皮烟给自己点上一支，深深地抽了几口，平复一下刚才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激动心情。他看了眼山下的小山沟，决定下午接着顺这道小山沟向前摸索。
正在这时，他突然有了种寒毛倒竖的惊悚感，陈朝阳想都没想，连手边的勃朗宁手枪都来不及拿，直接向前面扑去，就势向山下滚去。这时，耳边传来了枪声，子弹就打在他刚才坐着的地方。随后，他的身边不断地落下了子弹，都离他十分近，不是自己快速向山下滚去，没准就挂了。这些偷袭的人枪法还真特么挺准的。
陈朝阳滚到山下，感觉头昏脑涨的，他扭头看到山梁上出现了三个人影，这三人手里都拿着长枪。有一个人还扛着猎物。
生死之间，陈朝阳迅速翻滚到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只听上面的有人说道：“他手里没有长枪，那小子的手枪也遗留在石头上，我们分头包抄过去，离他50米外就打死他，他对我们没有威胁。”手枪的有效射击距离只有30米到50米，再远就得看运气了，这几个家伙还挺小心。
陈朝阳看到三人分三路快速向他包抄过来，陈朝阳不及多想，急忙拿出大八粒，迅速瞄准了右边一人，随即就扣动了扳机，那人被一枪打倒在地，陈朝阳甚至看到了那人头上飚出的血液。
他迅速调整枪口，在中间那人还在懵逼的状态中，连开两枪将那人打倒，他确定这两人都没有活着的可能。陈朝阳站起身来，瞄准最左边的那人，喝道：“把枪扔到地上，不然打死你。”
那人已经被吓傻了，身上的长枪还背在肩上呢，自己的伙伴就被打倒了。他木然地扔掉长枪，陈朝阳端着枪，向那人走去，一边走一边喝道：“向下走两步，离开枪，跪在地上。”见那人还在发愣，陈朝阳对准他的脚下开了一枪，骂道：“不听话，现在就打死你。”
那人被吓了一跳，赶紧向下走了几步，跪在了地上，陈朝阳走到近前，将那人的枪收进空间，随后问道：“草泥马的，没看到老子穿的警服吗？你们他妈的敢袭击公安？说说吧，你们为啥袭击我？”
那人急忙说道：“刚才我们也没注意到你是公安，只看到你坐在草坡上，我们也是听到枪声才赶了过来，本来想捡点便宜的……小兄弟，我……”
“行了，别废话了，你们都是什么人？”
“我们就是山下的猎户，不是坏人。”
陈朝阳一脚踢在那人头上，骂道：“你们他妈的都敢公然杀人，还敢说自己不是坏人。记住，下辈子做个好人。”他不待那人再说话，开枪将那人打死。从那人身上搜出了几块钱，他将那人的尸体收进空间，随后向被打倒的两人走去。
这两人都被直接打死了，陈朝阳从中间那人身上还搜到了一块手表和十几块钱，还从三人身上搜出了几十发子弹，他们遗留的枪支里有一支大八粒，一支三八大盖和一支老套筒。在山梁上还发现了一头已经被打死的小野猪，这应该是三人打到的猎物。陈朝阳将两人的尸体和小野猪收进空间后，又将石头上的手枪收进空间，迅速向远方跑去。
陈朝阳现在心里都在暗自后怕，刚才自己差一点就挂了。自己还是太大意，在响枪的地方待了那么久，不就是给人当靶子么？他下定决心，以后打完猎物后，一定要快速离开。
陈朝阳找了一片小树林，利用空间挖了一个大坑，将三人的尸体都扔进了坑里，将老套筒和三八大盖砸断后，也扔进坑里，随后将土填了回去，又在上面移植了一棵小树，等一段时间后，三人的尸体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做完这些，陈朝阳迅速离开。此时已经过了中午，他找了一处树荫处，升起了一堆火，将打到的黄羊剥皮后，切下一条后腿，两只黄羊都有七八十斤重，他将黄羊腿串在一根削尖的树枝上，就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等黄羊的表面被烤得焦黄时，陈朝阳在羊腿上刷上油，撒上一些烤肉调料，又烤了一会儿，他拿出匕首，将上面烤熟的肉削下来一层，放到馒头里，大口地吃了起来。新鲜的黄羊肉确实好吃，满口鲜香。
第166章 送狼肉
陈朝阳知道黄羊是吃草根的，在草原算是破坏草场的害兽，但他却深深怀疑，后世蒙古草原黄羊消失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它的肉实在太好吃了。
吃了半个羊腿加上一个馒头，陈朝阳也吃饱了。他将剩下的黄羊腿收进空间，又用土将火堆盖上，再用脚踩实，这才离开了这里。
顺着小山沟又走了一个多小时，陈朝阳又打到了一头野猪，今天运气不好，不但差点被人爆了头，刚才一群野猪自己居然只打到一头，算是最差的战绩了。他将野猪收进空间，快速离开这里，向远处一处小树林走去。
小树林前面有一条小溪，小溪的旁边还有一片平坦的草地，他收了一些石头，摆放在草地上，随后将小木屋安置在上面，正在忙碌中，忽然又有了点惊悚的感觉，只是没有上午那么强烈。
陈朝阳回头看去，只见有四头狼，正对他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这些狼很小心，始终在离他几十米的地方徘徊，陈朝阳此时已经没有紧张的感觉了，自己有真理在手，还怕这些狼？笑话。
他取出长枪，瞄准最肥的一头狼就开了枪，随后调转枪口，对着一头想要逃跑的狼也开了两枪，这时，另外两头狼已经掉头跑开了，陈朝阳骂骂咧咧地将两头死狼收进了空间，狼肉陈朝阳曾经尝试过，难吃得要命，陈朝阳压根看不上。他去将小木屋收进空间，随即向远处走去。
他想了想，索性往回走，在天色快黑下来的时候，他找了一块平地，垫上了石头，将小木屋放在了上面。随后他将罗网布置在了门外，撒上了南瓜和玉米粒，又掰碎了两个花生粕，随后他走进了小木屋里，从空间取出最后一点米饭和烤羊腿，一顿晚饭吃得饱饱的。
吃饱饭后，他躺在小木床上，利用空间做了几把木头手枪，还做了几个小风车，这些都是给弟弟妹妹准备的，做完这些，陈朝阳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天还没亮，陈朝阳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他拿起床边的绳头，感受起了外面的情况。好家伙，居然有了两头大野猪和三头小野猪，大野猪都超过了100斤，小野猪也都是30斤以上的，在罗网的边缘，还有着十几只野鸡和大鸟，陈朝阳一瞬间将这些猎物都收进了空间，只跑掉了两只大鸟。
陈朝阳笑嘻嘻地走出了小木屋，将罗网和小木屋都收进空间，随即就地升起火来，拿出大锅，放入卤肉料和清水，又放入了一个大猪头和两副猪下水，随即又做了十几只叫花鸡，都放在火堆里。等锅里的卤味做好后，他将锅直接收进空间里，又拿出一口锅，焖了一锅大米饭。
早饭就是卤肉和大米饭，等他吃完早饭后，将余火里的叫花鸡都扒拉出来，收进了空间。随后他用土将火堆盖上，又踩上了几脚，确定火堆彻底灭掉后，他这才向山外走去。
经过接近一天的跋涉，终于在晚上五点钟走出了大山，他将两头狼拿了出来，放在一个麻袋里，背着就走到了村部的打谷场。
此时村民们已经下工了，陈朝阳走进村部，将麻袋里的狼倒在地上，对坐在炕上的韩大力说道：“韩大爷，我打到了两只狼，送给你们村吧，你让人将狼的皮剥了，我要给家里的长辈做个护腿。”
韩大力急忙下了地，说道：“这怎么好？这两只狼看着也有100多斤了，在城里可是值不少钱呢。”
陈朝阳说道：“韩大爷，你也不用跟我客气，怎么说我娘也在村里住了十几年，跟着小韩庄的村民也有着亲戚关系。再说了，这狼我也不敢卖。现在是农忙时候，就给大家补充一下营养吧。”
韩大力搓着两手，说道：“小陈同志，太谢谢你了，不瞒你说，我们村子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肉了。”
“韩大爷，现在国家困难，我们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吧。”
“哎，年初不忙的时候，我们也组织人进山打猎，山边早就没啥猎物了，他们就进了深山，最后碰到狼群，一死一伤。从那以后，大家就都不敢进深山了。”
陈朝阳神色也有些黯然，说道：“韩大爷，你把狼肉都炖了吧，让大家吃顿好的。”
“行，小陈，谢谢你。”说着就走出房门，招呼人收拾两只狼。不过片刻功夫，两只狼的皮便被完整地剥了下来，陈朝阳将狼皮装进袋子里，说道：“韩大爷，我就回去了，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小陈，你不在这儿吃饭么？”
“韩大爷，狼肉我不爱吃，你们吃吧。”
他走向摩托车，将麻袋放在挎斗里，韩大力急忙将围在摩托车旁边的孩子们赶走，说道：“大家听着，我们今晚要吃的狼肉，都是小陈给我们的，小陈是以前咱们村韩秀芬的儿子，大家吃了肉，可都要记得人家的好。”
旁边的村民轰然应是，陈朝阳对着村民们挥了挥手，发动了摩托车，向远处驶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驾驶，摩托车终于到了南铜锣巷，陈朝阳在家的大院门口将车子停下，下了车向家里走去，至于那麻袋，早就被他收进空间里。
家人们正在吃晚饭，陈朝阳看到桌子上的菜就是炖白菜，还行，周桂兰还用两片咸肉爆了一下锅。见到陈朝阳进来，孩子们都跳了起来，周桂兰笑道：“朝阳，你坐着歇会儿，姨现在就去给你炒几个鸡蛋。”
“姨，不用忙了，把泡菜给我切点就行，我包里有卤肉。”
“行，那你等一下，姨马上就回来。”
小军搂着大哥的胳膊，说道：“大哥，你不在家，我们的伙食都差了。娘这几天都不是炖萝卜就是炖白菜土豆。”
这时周桂兰端着两个碟子走了回来，骂道：“小犊子你还会告状了？白菜土豆你们都嫌弃了，看来还是野菜吃少了。”
陈大海笑道：“行了，孩子说的本来就是真的，你看看，朝阳一回来，你又是要炒鸡蛋又是泡菜的。哎，我这个当老子的，地位比不上这小子了。”
周桂兰笑道：“朝阳每天多辛苦啊？你看看你们吃的，有哪一样不是这孩子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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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露馅了
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放在桌子上，笑道：“里面是卤肉，你们吃吧。姨，以后就是我不在家，你们也要吃点好的，不然弟弟妹妹好不长个了。”笑话， 自己一个挂逼，再让家人饿着了，那就白活了。
“行，姨听你的。”
吃完饭后，陈朝阳又从书包里拿出木头手枪和小风车，扔到炕上，说道：“这是给你们玩的，你们自己分吧。”
几个孩子一起扑了上来，大妞举着小风车问道：“大哥，这是啥呀？”
陈朝阳接过风车，左右快速移动了一下，上面的风叶就旋转起来，大妞急忙接过大哥手里的风车，叫道：“大哥，我知道怎么玩了。”
周桂兰说道：“朝阳，他们有吃有喝就不错了，以后不要花这钱，太浪费了。”
“姨，这是我一个同事自己做的，不要钱。我看着好玩，就拿回来给弟弟妹妹玩。”他现在真是撒谎老手，谎话张嘴就来。
周桂兰说道：“你们看看，你们大哥对你们多好，以后敢不听大哥的话，我嘴巴子给你们打歪了。”
小军叫道：“大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我听大哥的。”
小妞也叫道：“大哥哥……好。”
等孩子们拿着玩具去玩了，隔壁院的傻柱却找了过来，他将陈朝阳叫出屋子，笑道：“兄弟，熊掌都做好了，我咋拿给你呀？你再不拿走，我可要顶不住了，贾东旭的媳妇，已经来要两次了。”陈朝阳这才想起自己委托他烹制熊掌的事，八个熊掌可是好大的一锅。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辛苦你了，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饭盒。”陈朝阳走进厨房里，从空间取出了八个饭盒，都装在一个布袋子里。他走出厨房，问道：“柱子哥，熊掌在你屋里？”
“这不是废话么？我在厂子做，早就被领导抢走了。”
“行，我跟你去拿。”
跟着傻柱走进95号院子，来到傻柱家的厨房，里面飘出了香味。陈朝阳将装饭盒的袋子递给傻柱，傻柱打开锅盖，大锅里满满一大锅的熊掌。傻柱拿出一个饭盒，将一个熊掌小心地盛进饭盒，还浇了一勺汤。等六个熊掌都盛进饭盒后，傻柱笑道：“朝阳，这两只熊罴的前掌饭盒可装不下了，我拿一个盆子装上，你端回去吧。”
“行，一会儿我将盆子给你送回来。”
等熊掌装完后，锅里还有一点点汤汁，傻柱笑道：“这点汤汁我留给雨水，明天沾着饼子吃，能香死人。”
陈朝阳将饭盒都装进袋子里，说道：“柱子哥，等一会儿我给你两条海鱼，你给雨水做吧。对了，明天是星期天？”
“你这日子过的，才上了一周班，就忙得连星期天都忘了？”
“嗨，我在外面学习呢，过得稀里糊涂的，还真忘了。”
陈朝阳走回自己家里，在厨房里将装饭盒的袋子都收进了空间里，又从看空间里拿出一个盆子，将熊罴的熊掌倒进去，也收进空间。再从空间里拿出两条鲅鱼，拎着鲅鱼和盆子就走回了95号院子。
在95号大院的前院，又看到了三大爷阎埠贵，这一次阎埠贵没有嘴贱，只是对着陈朝阳点了点头。陈朝阳也对着他笑了一下，脚步却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走向中院。阎埠贵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陈朝阳走进傻柱家，将手里的鱼和盆子放在地上，说道：“柱子哥，鱼给你放在这儿了，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回去了。”
傻柱看到两条大鲅鱼都有七八斤，他赶紧说道：“朝阳，这么大的鱼，我留一条就足够了，你拿回去一条。”
“柱子哥，你就别客气了，这鱼我不缺，吃不了你就做成咸鱼。”
“朝阳兄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客气也不符合你的性格，行了，我颠了。”
陈朝阳回到家中，对陈大海和周桂兰说道：“爹，姨，我去大姑家送点东西，晚上就不回来了，明天我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你个臭小子，刚回家就要往外跑？”
”行了，当家的，朝阳说有事要办，让孩子去吧。”
“我说过不让他去吗？再说了，我说话有用么？”
“爹，你说话还是有用的，你让我都有点愧疚了，明天给你做点你没吃过的好东西。”
来到大姑家里，陈朝阳停好车子，手里拿着两个饭盒就走进了房间里。一进房间，他就感觉气氛不对，他看到大姑和姑父都坐在沙发上，魏昭明还好，陈雪已经是满脸怒色。
陈朝阳将饭盒放到桌子上，乖巧地问道：“大姑，谁这么不长眼，惹你生气了？”
陈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将旁边的魏昭明都吓了一跳，陈雪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老实交代，你三天没去上班，都去哪了？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陈朝阳脑子一片空白，卧槽，这么快就暴露了么？进山打猎是万万不能说的，他脑筋急转，片刻后就编好了谎话，他说道：“大姑，姑父，你们别生气，听我解释。”
陈雪骂道：“解释个屁，不是你姑父要找你，我们还不知道你小子旷工了，昭明，你帮我按住他，今天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陈朝阳看到魏昭明已经站起来了，看样子大姑父已经叛变了，他赶紧说道：“大姑，你信不信我立刻躺下打滚，我哭的声音可大了，到时候你丢人可别怪我。”
“你个臭小子，还敢威胁我？”
陈朝阳直接坐在地上，用事实证明，他说的绝对不是威胁，魏昭明急忙走过来，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行了，赶紧起来，说说你这几天都干啥去了？”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不起来，就这么说了。大姑，姑父，我是去我母亲的村子里，打听到了姥姥家的消息。又跟一个厨师朋友，学着给你们做熊掌，这熊掌可不好处理，我们整整忙活了两天，这才做好。”
此时陈雪满脸的怒色，已经消退了不少，魏昭明的嘴角，已经露出了一丝笑意。
陈朝阳趁热打铁：“你们不信，把饭盒打开看看，那里面就是我亲手给你们做的熊掌。再说了，我可不是旷工，只是提前完成了任务，本来三四天的工作，我一天就完成了，咋了？还不允许我休息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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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免了一顿毒打
魏昭明赶紧打着圆场，说道：”小雪，别生气了，孩子也是一片孝心，再说了，我听说小吴已经给他请假了，他确实不算旷工。”
陈雪点头说道：“爬起来吧，算你小子过关了，如果我知道你偷摸地跑进山里打猎，或是跟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腿我都给你打断了。”
魏昭明上前搀扶起侄子，笑道：“你小子以后有啥事情，提前跟我和你大姑打个招呼，这三天我们找不到你，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
陈朝阳说道：“姑父，你刚才撸胳膊挽袖子的，是不是想叛变？”
魏昭明笑道：“大侄子，你可不能冤枉姑父，姑父是准备帮着你的，如果你大姑打狠了，我好保护你。”
陈朝阳用怀疑地眼光看着魏昭明，眼睛里就是三个字：你这是在骗鬼呢？
魏昭明看着侄子不相信的眼神，索性不装了，笑道：“好吧，我确实准备帮着你大姑，这不是怕你出危险么？我也是被你气糊涂了。”
陈雪打开饭盒，闻到饭盒里诱人的香味，说道：“我们正好还没吃饭，朝阳，你去厨房拿碗筷，将馒头馏一下，我尝尝大侄子的手艺。”
陈朝阳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姑，这熊掌可是有美容的效果，你吃了，一定会变得更年轻美丽的。”这话对女人的杀伤力太大了，陈雪已经等不及侄子拿来碗筷，她用手拿起一块熊掌，放到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陈朝阳拿着碗筷走了回来，说道：“大姑，姑父，你们先喝点吃点，馒头一会儿就好。”
魏昭明接过碗筷，笑道：“没看到你大姑已经吃上了？我看着都馋了，小雪，我们喝一杯吧。”
陈雪接过碗筷，说道：“行，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大侄子拿了两个饭盒，咱们各吃各的，可不许抢我的。”
魏昭明笑道：“知道你爱吃，我就尝尝味道，剩下的都给你留着。”
陈朝阳急忙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说道：“姑父，我这里还有肉丸子，我们吃这个。”
“行，小雪，上次朝阳拿来了肉丸子，老香了，被我和老徐老吴一顿都吃光了，那味道，我现在想着都流口水。”
陈雪听了，赶紧咽下嘴里的熊掌，拿过陈朝阳手里的饭盒，打开饭盒盖，拿起一个丸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道：“确实好吃，你小子也够浪费的，这是拿油炸的？”
陈朝阳点头说道：“大姑，我不缺油，我从朋友那里买了些花生，自己榨了些油。”
这时，魏昭明已经拿着酒杯和小酒坛走了出来，陈朝阳说道：“姑父，药酒我可不喝，我用不到那东西，你和大姑喝吧。”
魏昭明点头说道：“行，屋里还有瓶西凤酒，你要喝自己去拿吧。”
陈朝阳摇摇头，说道：“我不喝了，我已经吃过饭了，我就坐在这里陪陪你们吧。大姑，姑父，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陈雪摸了摸侄子的头，说道：“好了，大姑也有错，没有调查清楚就胡乱发火。大侄子，你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事情，一定要提前跟我和姑父打招呼。”
陈朝阳嫌弃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说道：“大姑，你手上还有油呢。对了，姑父，你前几天找我有啥事？”
魏昭明给自己嘴里放了一个丸子，边吃边说道：“是公安大学招生，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想去上学，我帮你报名。”
陈朝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姑父，我就不是念书的料，你就饶了我吧。”
陈雪说道：“大侄子，你如果念了公安大学，对你将来的提干和进步都有好处，大姑建议你还是去念一下，两年时间很快，熬一熬就过去了。”
“大姑，我没有当官的野心，我就老老实实当一个官二代就行，人这一辈子咋过都是过，我不想太劳累了。”
“你小子，说话像个老头子似的？一点进取心都没有。”
魏昭明笑道：“算了，小雪，我们本来也没抱多大的指望，就让孩子按自己的意愿过吧。有我们在，他也不用那么担心。”
陈雪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我陈雪的侄子，是这样一个惫懒的性子。”
“大姑，这样多好啊，我没事还能总来看看你们，照顾一下家里。如果我也像你们这样忙，你们以后想见我一面，都难了。”
陈雪也想通了，笑道：“行吧，你说的也是。对了，你红霞姐下周就过来了。”
“太好了，我姐夫也一起过来么？”
“嗯，他们都被调进京里了，你红霞姐在公安部工作，你姐夫调入北京军区。”
“啊，咋不把红霞姐调进我们局里？”
“就你红霞姐的性子，调到你们局里，还不得天天给你擦屁股？我们商量过了，不能让你们两个在一个单位。”
“大姑，我在别人眼里可是个乖孩子，咋在你眼里就成了坏小子了？”
陈雪翻了个白眼，说道：“那是因为他们都不如我了解你。行了，朝阳，你上楼休息吧，不用陪着我们。”
得。大姑也不会唠嗑，她说着说着就把嗑唠死了。陈朝阳拍拍手，站起身来，说道：“大姑，你这么聊天，会没有朋友的。”
“臭小子，谁是你朋友？我是你大姑。”
算了，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陈朝阳向楼上走去，魏昭明笑道：“大侄子，楼上暖壶里有热水，你洗洗脚再睡。”陈朝阳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魏昭明笑道：“小雪，我说了让你问清楚再发火，你就是不听，最后怎么样？朝阳虽然调皮，但孩子心里还是有数的。”
陈雪吃了口熊掌，说道：“得了吧，你刚才还不是想让我揍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就是不想当恶人。”
魏昭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打岔说道：“别说，朝阳做的菜还真好吃。”
陈雪将另一盒熊掌拿过来，笑道：“这是我们女人吃的菜，你就吃丸子吧，那个也好吃。”
魏昭明叹了口气：“这个臭小子，说啥美容啊？完蛋了，我再也吃不到了。”
第169章 忽悠林辉
陈朝阳洗过脚后，就躺倒在床上，催熟了几十株玉米，就进入了梦乡。次日早上起来的时候，大姑正在厨房忙活着，姑父则从厨房端出一碗打卤面，放在桌子上，说道：“大侄子，你大姑给你做的鸡蛋打卤面，快吃吧。你今天要去做什么？”
陈朝阳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大姑的手艺一如既往的不错，他笑道：“姑父，我今天还要给小姑送熊掌呢，下午回家给弟弟妹妹做好吃的，这几天我没在家，我姨就拿白菜土豆糊弄他们。”
陈雪端着两个碗走了出来，笑道：“你这孩子一天天的，咋净琢磨吃的？像个老娘们一样。”
陈朝阳说道：“大姑，我其实还就这点愿望，让家里人都吃饱饭，让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能活得舒服些，我就满足了，我可没啥远大理想，都说那样的人是英雄，可是我做不来。有能力帮国家做点事，我义不容辞，没有能力时，咱也不给国家添乱。”
陈雪和魏昭明对侄子的这番话，却是有些无奈，不过想想，这孩子至少没想做不利于国家和家庭的事情，算了，像他这样的人多了，但比自家大侄子做得好的，却没有几个。
吃过早饭，陈朝阳跟大姑和姑父道别后，就走出院子，发动摩托车，向小姑家飞驰而去。在小姑家外停好车子，林丹华和林辉都迎了出来，陈朝阳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林辉，说道：“小心点，里面是吃的，别撒了。”
林丹华走过来，拍着表弟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可以啊，才工作这么几天，就混上摩托车了？”
“玲玲姐，你表弟本事大着呢，对了，那袋子里有美容的东西，就是对你们女人的容貌有好处的东西。”
“啥，小辉，你把袋子给我吧，你毛毛躁躁的，别再把我的好东西撒了。”好么，就这么一会儿，东西成她的了。
陈朝阳一边走一边问道：“小辉，这几天的培训工作做的咋样了？”
“嗨，别提了，你跑了，就把我一人丢在那里，这几天无聊死了。那个周丽梅每天都训我，她如果不是女的，我都想揍她了。”
“培训完成了么？”
“还有一天，等星期一上班后，再训练一天的射击，就结束了。”
“这个不错，星期一我陪你。”
两人说笑间走进了房间，看到姑父林振伟和李前进正在聊天，小姑正在收拾卫生，而林阳正在帮着小姑拎着水桶。陈朝阳从包里掏出一把木头手枪递给林阳，林阳放下水桶，接过手枪，说道：“谢谢大哥。”陈朝阳摸了摸小表弟的头，说道：“去玩吧，让你哥帮着小姑干活。”
“好勒。”
陈梅笑道：“大阳刚刚帮我干了这一会活，你就给他解放了。大侄子，你这几天跑哪去了？你大姑父找你都找到我这里了。”
陈朝阳又将自己编的谎话说了一遍，把陈梅也感动得够呛，陈朝阳继续添油加醋：“小姑，那熊掌可是有美容的作用，就是对女人的容貌有保养作用，你和玲玲姐吃了，一定会越来越年轻。”
陈梅笑道：“你姑都是老太太了，还美啥容啊。”嘴里是这么说的，却伸手将林丹华手里的袋子抢了过去。
陈朝阳坐到沙发上，笑道：“姐夫，我们科长是你叔叔。科长还说让我和小辉跟你多亲近。”
李前进笑道：“嗯，我听我叔说了，我叔对你可是赞不绝口，说你小子将来一定能当大官，让我和你搞好关系。”
“得了吧，我可没有那个野心，我就是混日子，混到哪步算哪步。”
小姑说道：“朝阳，我听你大姑父说，他想推荐你和小辉进公安大学学习，你是怎么个意思？”
“嗯，大姑父跟我说过了，我的态度很明确，不去，我一看书就头疼，压根就不是学习的料，小姑，我倒是觉得小辉可以去学习几年。”
林振伟笑道：“我和你小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你小子不去，那你就负责将小辉动员去上学，这小子听你的。”
陈朝阳对林辉说道：“小辉，你和我不一样，我是没有野心，也不想当官。你可不能像我这样混日子，你小子从公安大学一毕业，就是干部编制，起点就比别人高，你必须去上学，不然我天天揍你。”
“大哥，你这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了？我也不想上学，我想跟你在一起。”
陈朝阳拉着表弟走到一边，说道：“小辉，你比我长得高，比我更适合公安的工作。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大哥脾性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惫懒的性子，不适合当官的。但咱哥俩可不能都混日子，你小子好好上学，将来等姑姑和姑父退休了，大哥可就靠着你罩着了。所以，你小子得去上学。再说了，公安大学的培训就是两年时间，很快的。”
林辉怀疑地看着陈朝阳，说道：“大哥，你不会骗我吧。”
“看你说的，大哥啥时候骗过你？”
“好像有很多次你都骗过我，每年多的都数不过来。”
陈朝阳没好气地拍了表弟一巴掌，说道：“那你说说我都骗你啥了？”也不等林辉想清楚，他接着说道：“是不是一件事情都想不起来？这就说明大哥骗你的事情都是小事情，关于你的人生大事，大哥会骗你么？”
林辉被他说得脑袋发蒙，点了点头，勉强说道：“行吧，我答应了。”
“好，小姑，姑父，小辉答应了。小辉，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不许反悔啊，不然我真揍你。”
陈梅笑道：“还是你对付小辉有办法，也省得我和你姑父一番口舌了。朝阳，你中午在这里吃饭么？“
”小姑，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做点好吃的，昨天就答应他们了。”
这时，林丹华走了过来，问道：“朝阳，你没拿卤肉么？你姐夫爱吃。”
陈朝阳翻了白眼，说道：“玲玲姐，我发现你活得挺卑微啊，说说，我姐夫在家欺负你没有？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可不会客气的。”
第170章 烤肉串
这个年代，小舅子揍姐夫那没毛病，娘家有几个彪悍的小舅子，做姐夫的还真不敢太嘚瑟。林丹华打了陈朝阳一巴掌，笑道：“你姐夫我打着都费劲，就你这样的，估计你姐夫能打你三个。行了，你姐夫对我很好，你别瞎操心了。”
李前进笑道：“在家里，你姐是一把手，我可从来没动过她一指头。所以呀，你和小辉将来都不会有发飙的机会。”
陈朝阳看不惯两人撒狗粮，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回家再秀恩爱吧，太恶心了。这是卤好的猪下水，姑父，姐夫，给你们中午添个下酒菜。”
林丹华伸手揪住陈朝阳的耳朵，笑骂道：“你个小崽子，现在怪话咋这么多？看来我得找时间收拾你了。”
“玲玲姐，你再欺负我，我可就躺下了。别以为我长大了，就会不好意思。”
陈梅走过来，笑着拍了林丹华一巴掌，然后接过陈朝阳手里的饭盒，笑骂道：“看看你弟弟对你多好？你咋好意思总欺负他的。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你应该向你红霞姐学学，有点女人的样子。”
玲玲姐笑道：“娘，我要是再像红霞姐那样，这小子还不得上天呀？”
陈媚笑道：“你和你红霞姐的性子简直是反过来了，我有时都怀疑你究竟是我闺女，还是你大姨的闺女？”
林丹华撒娇似的说道：“娘，我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这一点你可否认不了。”
陈朝阳说道：“对了，我听大姑说，红霞姐下周就要进京了，姐夫也一起调过来了。”
林丹华说道：“那可好，以后没事的时候，我就去找红霞姐玩。行了，朝阳，你不是有事么？快滚吧。”
陈朝阳也不以为意，对着坐在沙发的林振伟和李前进说道：“姑父，姐夫，我走了。”
陈梅和林丹华，小辉一起将陈朝阳送了出来，陈朝阳看着林辉还在若有所思的想着事，他拍了小辉一巴掌，笑道：“想啥呢？老老实实地准备去上学，你可是咱家下一代里，第二个上大学的，如果不好好学习，我真的会揍你。”
小辉憨笑道：“大哥，我总觉得你刚才是忽悠我，我脑子慢，这不正想着么？”
“想个屁，你就说大哥会不会害你吧？如果你认定我不会害你，那你就乖乖地听话。”
小辉想了一下，觉得自家表哥说的没错，他笑道：“行，大哥，那我放假的时候，还来找你玩。”
陈朝阳轻轻地踢了他一脚，递过摩托车钥匙，笑道：“想明白了就去给大哥发动摩托车，小姑，玲玲姐，你们回去吧。”
陈梅笑道：“你们姐弟之间也真是奇怪，玲玲欺负你，你欺负小辉，小辉对大阳也是想揍就揍，大阳又能在玲玲面前撒娇。这么奇怪的关系，也不知道你们是怎样相处下来的。”
“小姑，这是长期相处，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们姐弟这样，自己也觉得舒服，你们当大人就别瞎操心了，我们好着呢。”
这时，小辉已经将摩托车发动了，陈朝阳对着小姑和玲玲姐摆了摆手，说道：“小姑，姐，我颠儿了。”他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苹果，塞进小姑和玲玲姐的手里，然后坐上摩托车，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向着郊外驶去。来到郊外一处僻静的地方，陈朝阳利用空间挖了一个烧烤坑，又收集了一些石头，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烤炉，随后在炉子里生起火，将果木炭加了进去，在等待炭火燃烧起来的过程中，他将空间里那条没了一条腿的黄羊都切成了小肉块，又把树枝削尖了，将这些黄羊肉都串了起来。
等炭火都燃烧起来后，陈朝阳化身烤肉师傅，将羊肉串放在炉子上开始烤了起来，刷油加调料，等这一波烤完后，他收进空间，又拿出另一把放在烤炉上，直到将这些羊肉都烤好了，陈朝阳才将炭火浇上水，将剩下没有燃烧的木炭也收进了空间，这才骑上摩托车，向家里驰去。
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周桂兰带着两个小丫头回娘家了。陈朝阳走进厨房，将二合面的馒头放在锅里馏了一下，随后又拿出一大把羊肉串，放在两个盘子里。做好这些，他喊道：“海涛，小军，你们进来，把菜端进屋里。
两个小子早就等着呢，听到大哥喊他们，都跑了进来，陈朝阳笑道：“你们将肉串和馒头都搬进屋里，大哥再给你们拌个凉菜。”
海涛闻着黄羊肉的香味，说道：“大哥，这肉好香，不用拌凉菜了吧。”
“你懂个屁，光吃肉营养不均衡，去吧。”
小军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哥，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们总吃菜的。”陈朝阳想了一下，弟弟说的也是，他索性直接用盘子装了一盘子生菜叶子，又在厨房里找了两头蒜，收进空间，将其中一头蒜都切成了蒜片，拿出来放在一个盘子里，这才端着两个盘子走进了房间。
陈大海此时也放下了擦车的抹布，去洗了手，走了进来问道：“儿子，你这肉串是在哪儿做的？”
“爹，我在野外做的，做好了就放在饭盒里，还用毛巾包着，赶紧就赶回来了，你们尝尝看，还是热乎的呢。”
陈大海拿起一串羊肉，吃了一口，说道：“儿子，我吃着这肉咋比羊肉还好吃，这是什么肉？”
“爹，这是黄羊肉，黄羊在咱们这里可不多见，是我朋友打到的，我觉得好吃，就留下咱们家自己吃，你们放开吃吧，我那里还有呢，等我姨和妹妹回来了，我还有好吃的给他们。”
“行，那爹可就放开吃了。海涛，小军，你们也吃吧。”这两小子早就在流口水了，听了爹的吩咐，立即开动。
爷们四个吃得极其彪悍，陈大海还拿了一瓶二锅头，准备喝上两杯，陈朝阳笑道：“爹，你咋不喝药酒了？你只管放心喝，我那里还有呢。”
陈大海说道：“算了，晚上还是等你姨回来一起喝吧，我如果不喝，你姨也不会喝的。”陈朝阳听了，嘴角抽了抽，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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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准备当红娘
老爹和周桂兰的事，可不是他一个当儿子的能说的。陈朝阳拿起一片生菜叶，将肉串上的羊肉撸了下来，放上几片蒜片，卷了起来，放进嘴里。上一世熟悉的烤肉味道又回来了，陈朝阳满足地长长地出了口气。一向以大哥为榜样的两个弟弟，自然是有样学样，等两人将菜包肉放进嘴里咀嚼两口后，眼睛都亮了，小军说道：“大哥，这样吃，比单吃烤肉还香。”
“那是当然了，吃肉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陈大海也按照儿子的吃法吃了一串烤肉，他也喜欢这个吃法，笑道：“你小子一天也不干个正事，就是这吃食，琢磨得真透。”
“爹，啥叫正事？我觉得现在能让家人吃饱吃好，就是最大的正事。”
陈大海叹了口气，说道：“哎，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让家里人跟我受苦了。不过我有个好儿子，这辈子知足。儿子，以后爹的养老，可就靠你了。”
“得了吧，爹，你现在才三十多岁，一辈子可早着呢。”
陈朝阳笑道：“爹，你和我姨照顾我小，我伺候你们老也是应该的。”
饭后，海涛和小军主动担任了收拾残局的任务，陈朝阳拿出白皮烟，给老爹的嘴里放上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笑道：“爹，这烟好抽吧？”
“嗯，这烟真不错，只是这烟是啥牌子的？咋连个商标都没有？”
“爹，这是你们厂的李副厂长送给我的，这烟市面上就没有卖的，是专供大领导抽的，就连我大姑父都不够级别抽这烟。咋样？要不要我给你一条？”
陈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算了吧，我抽这烟都浪费了，偶尔抽一次得了。再说了，我那些工友大多也不认识这烟，我拿出来也吹不了牛逼，你自己留着吧。”看来，显摆是人类的天性，难怪后世有那么多人在网上炫富。
一根烟抽完，陈朝阳说道：“爹，我回屋睡一会儿，晚上还要去黑市看看呢。”
“儿子，咱家现在啥都不缺，黑市就不要去吧，你现在也有工作了，总去还是有风险的。”
“爹，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其实国家对这些都知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还能把人往死里逼么？”
“嗯，你也大了，比你爹聪明，还有本事，自己当心点。”
“嗯，爹，你这么说，我不跟你犟。”
“臭小子。”
陈朝阳回到房间，跟自己爹这种相处的方式，陈朝阳很喜欢，也很舒服。他躺倒在炕上，催熟了二十几株玉米，就睡了过去。
再次起来的时候，周桂兰已经回到了家里，她搬了小凳子，坐在陈朝阳房间的窗下，不时驱赶着走近的小孩子，不让他们打扰陈朝阳。陈朝阳心中感动，走出房间笑道：“姨，你回来了。”
“朝阳，你醒了？
陈朝阳笑道：“姨，我就是休息一会儿，以后你不用看着。”
“我也没啥事，这些小崽子玩疯了，就呼号的，我怕他们吵到你。”
“姨，你今天回家，姥姥和姥爷咋样？”
“还行，家里现在还有吃的，我今天也把家里的替代粮都带了回去，还带了一块咸肉，短时间内，家里不用担心。朝阳，姨都不知道该咋感谢你，我爹娘他们村子，有些人家已经断粮了，好在秋收快就要完成了，不然可能真要饿死人。”
“姨，咱们是一家人。未来的一段时间，没事的时候你还是要回去看看，另外让姥姥姥爷都小心些，粮食要藏好了。以后咱们家的替代粮你都带回去，另外也要带点蔬菜和玉米面，人光吃替代粮可不行。”
“行，姨听你的。”
晚饭陈朝阳除了拿出中午吃的那些东西，还拿出了一饭盒熊掌，当饭盒打开后，周桂兰惊叫道：“我的老天爷，朝阳，这是熊掌？”
“姨，你还认识熊掌？”
“姨小时候吃过一次，那时家里还好着呢，没想到现在还能吃到熊掌。”
“姨，这是朋友打到的，我让柱子哥做的，你快尝尝，熊掌可是有美容作用的。”
周桂兰听了，赶紧把饭盒拿到桌子的一侧，靠近自己和两个闺女的地方，笑道：“你们爷几个尝下味道就行了，剩下的都留给闺女。”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笑道：“别说，傻柱的菜做的真不错，这傻柱都二十五六岁了吧，咋还不找个婆娘呢？”
陈朝阳心中一动，笑道：“姨，柱子哥是高不成低不就呗，其实他的条件不错，一个月能有30多元的工资，还有现成的房子，家里只有一个妹妹，等妹妹出嫁了，他也没啥负担了。姨，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帮着柱子哥介绍一下。哪怕是农村里的好姑娘，我看也有门。”
周桂兰想了想，说道：“我还真有几个人选，一个是我本家的妹妹，今年才22岁，嫁了丈夫一年，丈夫就病死了。我那妹妹长相漂亮，不比秦淮如差。还有一个侄女，今年十九岁，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长得也不错，还是高小毕业的。对了，我侄女的照片我还有呢，我拿给你看看。”
说着，周桂兰走进屋子，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本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出来递给陈朝阳，陈朝阳接过照片一看，笑了，他说道：“姨，这是一张全家福，上面的小闺女看着还不到十岁，这能看出个啥？”
周桂兰笑道：“咋看不出来呢，你仔细看看眉毛眼睛，她的大模样没变。只是现在瘦了很多。”
陈朝阳笑道：“行，我还不饿，现在就去找柱子哥聊聊。”说着，他拿着照片，就要出去。
周桂兰笑道：“朝阳，吃过饭再去吧，我都没想到，你还这么热心，对这事这么上心。”
陈朝阳笑道：“姨，一个是我对柱子哥有好感，二是我也怕柱子哥将来被人家吸血，给他找个媳妇管着，他也就老实了。”周桂兰想到了贾家，她点了点头。
陈大海讥笑道：“朝阳，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这是准备当红娘了？”
“爹，咱能不冒昧么？柱子哥对我不错，我这不是也准备做善事么？”
第172章 说亲
吃过饭后，陈朝阳拿着照片来到95号大院，他也没搭理在中院对他微笑的贾大妈，只是跟一大妈不冷不淡地打了个招呼，就走进了傻柱的房子里。一大妈心里不是滋味，她瞪了一眼院子里的贾大妈后，直接回到家里，对易中海抱怨道：“都是你乱管闲事，现在倒好，陈家大小子见了我，都不如以前那么热情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没想到，随便说了一句话，能让他们家有这么大的反应。等哪天我去找大海说说，都是邻里街坊的，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一大妈赶紧说道：“老易，你可别再去调解了，我算是看出来了，陈家大小子对老贾家的印象极差，刚才我看到贾大妈对着他笑，他连理都没理，直接就进了傻柱的房间，你上次就因为说和两家和好，才被人家不待见的。陈家大小子不简单，连桂兰这个后妈，都对他言听计从。你去解释一下就行，你可就这么一个还惦记着你的徒弟，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易中海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开始的几年，陈大海还能经常给家里送点东西，从那件事情发生后，两家已经断了来往，易中海的心里也在暗自后悔。其实易中海倒不是在乎陈家送他啥东西，但被人关心的感觉，是每个人都需要的，尤其是像他们家这样，没有自己的孩子。
陈朝阳可没心思理会易中海和贾大妈的心里戏，他走进傻柱的房间，笑着对正在吃饭的兄妹两人说道：“雨水回来了。柱子哥，我准备给你介绍个对象。”
傻柱还没说话，何雨水笑道：“你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呢，还要给我哥介绍对象？”
“雨水姐，这话就不对了，我都已经上班了，你还是个在上学的学生娃，还有资格笑话我？”
傻柱笑道：“好了，你俩也别斗嘴了。朝阳，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柱子哥，我姨家有个娘家的侄女，今年十九岁了，高小毕业。姑娘是农村户口，但人长得漂亮，我还带着照片呢，咋样？要不要看看？”
傻柱说道：“那必须得瞜瞜，拿来吧。”
陈朝阳将照片递了过去，傻柱看了一眼，笑着问道：“兄弟，你说是这个看着还不到十岁的小丫头？”
陈朝阳笑道：“我姨那里只有这张全家福，你先凑合着看看，我姨说了，小丫头现在长大了，眉眼都没大的变化，只是更漂亮了。柱子哥，人家可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现在是农村户口，但将来想想办法，未必不可以办成城市户口。我觉得挺合适，比那些眼睛长在脑瓜顶上的城市姑娘强多了，至少她会一心一意地跟你过日子，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傻柱说道：“你那天跟我说过后，我也想了想，你说的对，家里多个人，我也不是养不起。只要能把日子过好了，别人咋说我不在乎。朝阳，你安排个时间，我们见见面吧。如果合适，我也想快点结婚，现在就连许大茂那骚包都结婚了，听说还有了孩子，我不快着点，在他面前就矮了半个头。”
陈朝阳笑道：“行，我回去安排个时间，让你们见上一面，回头我过来通知你。”
何雨水笑道：“没看出来，陈朝阳，你还挺能说的。”
“雨水姐，我们公安局有不少好小伙子，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去去去，我还在上学呢，乱说什么？”
陈朝阳笑着走出了傻柱的房间，看见易中海正站在院子里抽烟，陈朝阳打着招呼：“师爷，您吃了吗？”
“我吃过了，朝阳，师爷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一下，你有时间么？”
“师爷，您说。”
易中海看了看院子里的贾大妈，说道：“朝阳，你跟我进屋。”
跟着易中海走进房间，陈朝阳掏出白皮烟，递给易中海一支，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笑道：“师爷，您有啥事？还要进屋里说。”
“朝阳，师爷那天的话，可能让你姨和你对师爷有了意见，师爷的意思就是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以后连见面都尴尬。”
“师爷，如果我说，那天的事是我故意闹开的，您不会怪我吧?”
“哦，这是为什么？”
“师爷，你看看贾家那样子，贾大妈已经找了我好几次麻烦了，我一个人大小伙子，又不能跟她对骂。这贾家就以为我们家是好欺负。那天的事是我故意闹的，就是要让贾家知道，以后再闹事我们家就不会再客气。师爷，我劝你一句，离他家远点，那就是个无底洞，他们家人也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所以，师爷，我们家不会再跟他们家有任何瓜葛。行了，师爷，我话说完了，这就回去了。”
易中海长叹一声，点了点头。陈朝阳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他对一大妈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等陈朝阳走后，一大妈说道：“你看看，人家一个孩子都能看得这么清楚，你一个当师傅的，现在还分不出一个好赖人，那贾家就是白眼狼，除了向你伸手外，给过你一个饼子没？”
陈朝阳回到家中，对周桂兰笑道：“姨，柱子哥同意见面了，我看这事很有可能成了。不过柱子哥有点‘颜控’，只要你侄女长相可以，这事估计就成了。”
周桂兰虽然不懂“颜控”的意思，但结合上下文，也大体知道陈朝阳的意思，她笑道：“这没啥问题，我侄女虽然长得不如那秦淮如，可也相差不大，算得上是个美人了，关键是那孩子能干活，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姨，你如果觉得也合适，找个时间接进城里，我们安排他们见一面吧。”
周桂兰想了一下，说道：“行，等我下周日回娘家就把她带过来。”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姨，干脆明天我早点去工厂接你，我们一起去把你侄女带过来，我再让柱子哥做点菜，他们两个一唠，没准这事就成了。”
“行，姨听你的。”这时农村都还饿着呢，有些人家恨不得不要彩礼，也想着把家里的闺女赶紧嫁出去，一个是家里少了口人吃饭，再一个就是给自家孩子找条活路。
第173章 赫全勇
陈朝阳也不啰嗦，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一块3斤重的肉，一只叫花鸡和一些蔬菜，都装在一个袋子里。他拎着袋子就走向95号大院.。这一次他直接走进傻柱的房间，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说道：“柱子哥，我和我姨明天去给你接媳妇，你在家好好做一顿饭，留人家姑娘吃上一顿，我姨可说了，那姑娘是个美人，你可别不当回事。”
傻柱咧着大嘴笑道：“说别的我是个棒槌，说起做饭，那是我吃饭的本事，放心吧，保证色香味俱全，绝对让你有面子。朝阳，那袋子里是啥？”
“柱子哥，那里是一块肉，一只叫花鸡，和一些新鲜蔬菜，我怕你没时间买，正好家里也有，我就给你带来了。”
“这咋能行？送点菜就算了，咋还送上肉了，我相亲让你拿东西？这不是打我脸吗？”
“柱子哥，我问你，你去哪里买肉？人家姑娘来家里，你总不能让人家吃草吧？咱俩这关系，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知道我能打猎，家里不缺肉。”
“兄弟，哥哥这人情可欠大了。”
“行了，你看着掂对一下吧，记得明天把头剃一下，精神点，给人家姑娘留下好印象，这事没准就成了。”
“好好，我一会儿先去洗个澡。”陈朝阳嘴角抽了抽，从后世来的他，总觉得男女一见面就洗澡，似乎有点不正经。
他跟何雨水点点头，走出了房间。等陈朝阳离开后，何雨水说道：“哥，这小子是不是太热情了，感觉在给你挖坑，那姑娘不会有啥毛病吧？”
傻柱笑道：“你想啥呢？朝阳可不会骗我。我们打过几次交道，这小子年纪不大，但办事极其稳重，从来不肯欠人情，就连我们厂的主任和厂长都对他高看一眼。”他看了看贾家的方向，小声说道：“那天你没在，朝阳跟我说了很多，我觉得说的有道理，他是怕我被贾家吸血，所以想赶紧让我找个媳妇管家。”
何雨水笑道：“说的也是，就说你带回来的饭盒，我几乎都吃不到了，都落到了他们家人的肚子里。这事想想，我心里就不得劲。”
傻柱有些羞愧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说道：“等我给你娶了嫂子，就不会那样了。贾家再来要，直接让你嫂子出面。”
陈朝阳刚回到家里，周桂兰就让海涛和小军给他打了洗脚水，陈朝阳洗过脚后，就躺在炕上睡了一会儿，等到晚上十一点钟，他悄悄地爬起来，穿好衣服，向簋街走去。
已经几天没来簋街了，这里今天人多些，大概是因为周末吧，有些人都出来掏点东西。陈朝阳手里拿着个苹果，边走边吃。今天摆摊的人也多了一些，陈朝阳沿途看去，选了一个精致的瓷瓶，和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唐三彩，用掉了15斤玉米面。
“小子，你又来了。”老那头看到低着头看东西的陈朝阳笑道。
陈朝阳抬起头，看着老那头，笑道：“你这老头够贪财的，前段时间不是刚换了挺多东西？也不给自己放几天假？”
老那头苦笑道：“我就是个劳碌命，待在家里也没意思，能出来赚点是点，家里还有着几个张嘴兽呢。”
陈朝阳在他的摊子上打量了一下，也没看到啥感兴趣的东西，他将手里的半个苹果塞进他手里，自己掏出烟拿出一支，给自己点上，说道：“老那头，你就拿这些破烂来糊弄人？”
老那头咬了一口苹果，笑道：“百客有百口，这些东西在你眼里是破烂，在有些人眼里可就是宝贝了。”
陈朝阳撇撇嘴，其实老那头说得没错，他摊子上的东西，就算是假的，也大多是明清时期仿的，放在后世，也是妥妥的文物。他看不上这些东西，说道：“最近有没有联系到有好玩意的人，我用粮食或钱跟他们换。”
“正在联系呢，已经有了眉目，过几天你再过来就差不多了。”
“行，只要你联系到好东西，让我满意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跟老那头闲聊了几句，陈朝阳继续向前方走去。
整条街逛完，陈朝阳再也没有发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陈朝阳转身向簋街外走去。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兄弟，请留步。”陈朝阳扭头看去，见到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人在叫他。
陈朝阳问道：“大爷，你叫我啥事？”
那人赔笑道：“不敢。小兄弟，我看到你经常在这街上溜达，也看到过你跟老那几个人进小胡同。你别介意，我知道你是个大主顾，有没有兴趣去我那里看看，我是收藏瓷器的，家里也有一些不错的好东西。”
“大爷你贵姓？”
“我叫赫全勇，在这条街上已经摆过几年摊子了。老那我也熟。”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行吧，正好我今天也没收到啥东西，你头前带路，我去看看。”
赫全勇赶紧将摊子上的东西，都收进一个箩筐里，将箩筐背在后背上，对着陈朝阳说道：“小兄弟，我那里稍微远了点，要走上半小时。”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你去街口那里等我，我去取自行车，带着你过去。”
“好的。”
陈朝阳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取出自行车，骑着走到了路口，看到在等着他的赫全勇，他停下车，用脚尖点着地，喊了一声：“赫大爷。”赫全勇赶紧走了过来，陈朝阳说道：“上车，你指挥怎么走，我带着你。”
赫全勇坐到后座上，说道：“走吧，前面路口一直走，在下一个路口右转。”
经过十几分钟的骑行，两人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下，赫全勇跳下车，上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青年男子打开了门，叫了声：“大哥。”又对站在后面的陈朝阳点了点头。
赫全勇说道：“小兄弟，这是我弟弟。”陈朝阳点了点头，空间里的手枪却已经压满了子弹，随时能够出现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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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雇佣赫全勇
跟着赫全勇兄弟走进院子，他们将他带到了一间偏房里，打开电灯，陈朝阳就看到房间的两排架子上，放了很多精美的瓷器。陈朝阳打眼一看，就看到了两件精品，一个是青花佛花梵文大碗，一个是粉彩九桃瓶，陈朝阳在一本书里都看到过描述。
他参照书中的描绘仔细对照了一下，感觉这两样东西应该是真的，再看其他那些藏品，也大多是些官窑的精品。陈朝阳笑道：“赫大爷，你家祖上了不得啊，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宫里的吧？”
赫全勇笑道：“小兄弟好眼力，我家祖宗不说也罢了，说出来给祖宗丢人。这些东西小兄弟有看上眼的么？”
陈朝阳笑道：“实话实说，这些东西我大多都看上了，赫大爷，你说说看，都是什么价？我看看自己能不能买得起。”
赫全勇笑道：“小兄弟说笑了，那老头的收藏比我可不差。那几件小物件，你随便给几个直接拿走就行，但左边货架上的，我要一些钱，这是给我弟弟买工作指标用的，家里还需要一些粮食，你那里有么？”
陈朝阳笑了，他走上前挑出七八件东西，放到桌子上，说道：“赫大爷，除了我挑出来的那些不要，其他的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先说一下，既然你要粮食，但现在粮食的价格，可不是能用钱能衡量的。另外我这里还有野猪肉和叫花鸡，还有一些海鱼，你都可以要。”
赫全勇听了大喜，跟弟弟走到边上商量了半天，他才回来说道：“小兄弟，这些东西我要2000元钱，我两个兄弟年纪都不小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得给他们谋个前程。我还想要50斤白面，300斤棒子面，10斤猪肉和一只叫花鸡。如果你觉得多了，我们再商量。”
陈朝阳笑道：“赫大爷，看得出你们兄弟都是实在人，这些东西我都答应了，我没有棒子面，直接给你玉米面吧，另外我再送你一个卤好的野猪头。”
赫全勇满脸欢喜的颜色，连声称谢，陈朝阳笑道：“赫大爷，麻烦你们兄弟帮我把这些东西都包起来吧，我现在去给你们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好的，你先忙，我们现在就把东西给你包起来。”说着又喊来一个更年轻的男子，看着面相应该也是赫全勇的弟弟。
陈朝阳走出小院，骑上车子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到小院的时候，他发现周围没人注意，他迅速拿出了一袋子白面和两袋子玉米面，将猪肉和叫花鸡以及猪头都装进了袋子里，还特地装了一些苹果。他对赫氏兄弟很有好感，他要的东西不少，人家并没有乱要价。说实话，他们的要价甚至有些吃亏，陈朝阳就是这样的人，人家敬我一尺，我还人家一丈。
东西都摆到了院子门口，陈朝阳敲了敲门，院门迅速被打开，这次是兄弟三人都走了出来，他们也没说话，迅速将院子外的东西搬了进去，陈朝阳也跟着他们走进了院子。
回到偏房里，赫全勇说道：“小兄弟，你一共选了三十四件东西，我们都给你包好了，放在三个箩筐里，你再检查一下吧。”有些卖古董的会趁着买家不注意，采用掉包计，所以赫全勇让陈朝阳检查一下。
陈朝阳用意念探查了一下，没发现赫全勇做手脚，他从包里拿出三摞钱，递给赫全勇，说道：“赫大爷，这里是三千元钱，多出来的一千元，你帮着我收东西，每收一样东西，我给你两斤白面或是大米，如果主家要粮食，你就用我带来的粮食换，白面这次我给你带了100斤，玉米面是400斤，我那里还有大米和土豆等东西，我没那么多时间，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来你这里一趟，你看咋样？”
赫全勇大喜，他每天到处奔波，一天下来，家人还是在挨饿，现在陈朝阳雇佣了他，算是有一个稳定的收入了，他当然高兴，急忙说道：“没问题，东家，这事我能行。我认识很多人，他们都有好东西，用粮食应该能换来不少。”
陈朝阳笑道：“赫大爷，不用叫我东家，咱们是新社会了，不兴这一套。有好东西，包括字画，瓷器，好家具，青铜器等等，你都可以帮我收着，下次来我会给你带更多的东西。另外，你两个兄弟的工作先不要买，我试着找找门路，看能不能帮他们办了。”
听了这话，赫全勇的兄弟们都激动了，赫全勇更是直接就要下跪，陈朝阳急忙将他扶住，说道：“赫大爷，咱们可不兴这套礼，再说了，我说的工作，八字还没一撇呢。对了，你的两个兄弟念过书吧？”
赫全勇赶紧说道：“我的二弟是高中毕业生，小弟弟也是初中毕业生，我们家成分不好，两个弟弟都二十多岁了，还没有工作过呢，我想着长期这样也不是个事，这才想着给他们买个前程。”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去试试看。”
“麻烦东家了。”
陈朝阳让三兄弟一人背着一个箩筐，跟他走出了院子，来到路边一处僻静处，让他们将箩筐都放在地上，说道：“赫大爷，你们回去吧，我下周过来找你。”
“好的，谢谢东家了。”
陈朝阳也懒得纠正他了，等到三兄弟的身影消失后，他将三个箩筐收进空间。这才骑上车子，向家的方向骑去。
赫全勇跟两个弟弟回到家中，他的三弟打开袋子说道：“大哥，这里还有苹果呢，这个猪头也挺大的，够咱家吃一段时间了。大哥，这小子做事挺地道的。”
赫全勇一脚踢在三弟的屁股上，骂道：“小子也是你说的？那是咱家的恩人，以后更是衣食父母，东家是个讲究人，没让咱们吃亏，还要给你们找工作，给我也找了一条活路，让我再听到你对东家不敬，别怪我让你跪上三天三夜，听到了么？”赫全勇比两兄弟都大了很多，两个弟弟几乎就是他抚养长大的，说是长兄如父，那是没一点错。
“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第175章 入职训练结束
赫全勇的二弟说道：“大哥，我看那肉也挺肥的，让大嫂给侄子侄女炒上一点吧，你看孩子瘦的。剩下的肉也得赶紧做成咸肉，这个天，肉可不敢放着。”
赫全勇说道：“咱就吃猪头肉了，猪肉全部做成咸肉，老三，你去叫你大嫂，让他起来蒸点二合面的馒头，咱们家现在也有了指望，今天都吃顿饱饭。”
陈朝阳回到家中，在厨房里放了50斤白面，50斤大米还有100斤玉米面，这才回到房间，倒头睡去。
次日陈朝阳被周桂兰叫了起来，她说道：“朝阳，以后黑市尽量少去吧，看你累的，不是要上班，我都舍不得叫你。赶紧吃饭吧，已经七点半了。”陈朝阳匆匆穿好衣服，洗了一把脸，吃过早饭，就骑上摩托车向局里驰去。
陈朝阳先去了一趟李老头的办公室，李老头已经到了，正在擦桌子，陈朝阳抢过他的抹布，帮他擦着桌子，李老头笑道：“你小子回来了？这几天都去哪了？”
“李大爷，吴科长不是给我请了三天假么？我出去采风了。”
李老头笑了笑，却也没有追问，陈朝阳拿出白皮烟，掏出一支递给李老头，李老头笑道：“你小子可以啊，连这烟都混上了。”陈朝阳将剩下的烟，直接揣进李老头的兜里，问道：“李大爷，咱们科最近有没有去四川的活？”
老李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需要到那边采购的东西，你咋想起去四川了？在那边有亲戚？”
“李大爷，你咋知道？”
“这还用猜么？这个季节，没有想见的人在那边，咋会跑到那个像火炉一样的地方？你小子一个小屁孩，肯定不会是对象在那边。”
陈朝阳竖起大拇指，说道：“李大爷，您真睿智！我这不是才知道，家里的姥姥和舅舅在那边，你也知道，现在全国一盘棋，哪里都困难。姥姥年纪大了，我很怕她老人家吃不饱饭，所以想去看看。”
李老头点头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份孝心，难得！这样吧，找个时间你去吧。不过我提一个要求，回来的时候，给局里交300斤粮食，啥粮食都可以，就算是土豆都行。或是给局里采购100斤肉食，耗子肉都可以，这样全科上上下下，我都有个交代。”
陈朝阳心中大喜，说道：“李大爷，还是您老有办法。这没问题，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李老头不屑地说道：“行了，你小子别拍马屁了。你也别高兴太早，这次派你出去，算是公出采购，价格可就不能跟黑市一个价了，肉最多给你四块钱，粮食比如棒子面，最多给你两块五。”
陈朝阳哪里会在乎这些，继续舔腚道：“您老人家圣明，这是应该的，谢谢李大爷。”
“行了，快滚去培训吧。”
“李大爷，我还有一件事，下午我想早点走，家里有个亲戚要来，我要去村里接她。”
李老头瞥了舔一嘴好腚的陈朝阳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这里倒是没啥问题，你还要跟吴科长他们请一下假。我说你小子，年纪轻轻咋这么多事？以后可不能这样，不要让我难做。”
陈朝阳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报纸包，笑道：“李大爷，这是我烤的肉串，黄羊肉的，倍儿香，您尝尝。”
李老头看着从那报纸里透出来的油，心疼地骂道：“你小子真是个败家子，这些油都浪费了，可不可惜？”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我的饭盒都用没了，你将就一下吧。”
李老头接过纸包，赶紧拿出自己的饭盒，将肉串上的肉都撸进了饭盒里，又舔了舔手指和串肉串的树枝，忽然看到陈朝阳还在看着他，李老头笑骂道：“你不快滚，等着我请你吃肉？”
“李大爷，好像那肉是我的。”
“这话我得纠正你一下，你给我了，那就是我的。我没打算请你吃肉，快滚吧。”
陈朝阳小声嘀咕道：“公安局的人都没礼貌。”
陈朝阳说完这句话，看到李老头的眼睛瞪起来了，他赶紧跑出办公室，直接向四楼走去。来到培训教室，看到林辉和周丽梅都在等他，陈朝阳进屋之后就说道：“周姐，可不是我要旷工，吴科长又给我安排了新任务，我出去两天采风了。”
周丽梅笑道：“我知道，吴姐跟我说过。走吧，我们去靶场，今天要教会你们打枪。”
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两个西红柿，给了周丽梅和林辉一人一个，说道：“周姐，我和林辉都会射击，我们两个在部队训练过。”
“行，那你们去打几枪给我看看，如果已经熟练掌握了，今天可以早点结束。正好那个靶场我也不爱待着。”
跟着周丽梅来到后院的室内靶场，这是公安局自己建的一个小型靶场，只能做些简单的手枪射击训练。周丽梅领了两个弹夹的手枪子弹，带着两人走到靶场上，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射击的基本要领，接着就让两人戴上耳塞，开始射击。
陈朝阳开始的时候还没在意，开始射击的时候，才感觉这靶场设计得真缺德，那回响的枪声，就算塞着耳塞，也震得他脑袋发蒙，好容易打空了弹夹，周丽梅见两人的基本动作没太大问题，子弹也都能上靶，她摘下耳塞，揉了揉耳朵，说道：“行了，你们两个检查一下枪，确定里面没有子弹。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的入职训练，在我这里算是结束了。”
陈朝阳揉了揉发疼的耳朵，问道：“周姐，这靶场是谁设计的，太缺德了，我戴着耳塞都震得脑仁生疼。”
周丽梅笑道：“是咱们局长设计的，不这样，咱们局的子弹消耗可就大了，这样挺好，除了必要的训练，这里就没人来了。”
陈朝阳撇了撇嘴，倒也理解了。刚刚建国的时候，啥物资都紧张，可不就是能省则省吗？只是刘洪涛这主意，也确实够缺德的。
第176章 请客
跟周丽梅分开后，林辉有些颓丧地说道：“大哥，过了国庆节，我就要去上学了。”
“好事呀，小辉，你就要成大学生了。咋还丧着个脸?”
“大哥，我……算了，我去上学。”林辉放弃了挣扎。
陈朝阳问道：“你们上学的地方在哪？”
“在西城区木樨地。”
“那很近呀，放心，没事的时候我就去看你，你也可以经常回家，还担心啥？”
“大哥，我担心从大学里出来，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陈朝阳终于知道表弟为啥这么颓丧了，他笑道：“小辉，我们都长大了，总是要分开的。难道我将来结婚了，你也要跟着我，不怕你嫂子挠你？”林辉想了想，也笑了。
陈朝阳进了办公室，见到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人年纪约40岁左右，另一个年纪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年轻一些的那位，长着个大脑袋，五短身材，怎么说呢？他是在好看和难看之间，选择了好难看。马明站起来介绍道：“徒弟，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陈朝阳掏出烟来，给每人都递上一支烟，马明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道：“你小子可以啊，中华烟都抽上了。徒弟，这位是曲学文，你是叫曲叔还是曲大爷，就看你爹的年龄了。这位是窦林，也是曲哥的徒弟，你叫窦哥吧。”
曲学文笑道：“小马，你这徒弟不错，刚来咱们局就写了首歌，还给局里解决了那么多肉食。小马，咱俩商量一下，换换徒弟吧。”
窦林叫道：“师傅，你啥意思？咋还想着换徒弟呢？”
曲学文骂道：“你小子跟我跑一趟江苏省，偏要去逛玄武湖，差点没把我这个师傅弄丢了。他妈的，人家徒弟都能给师傅孝敬烟，你小子倒好，兜比脸还干净，天天蹭我烟抽。”
“师傅，我不是还没结婚么？我的工资都被我娘收走了。等我结婚后，你看我怎么孝敬你。”
曲学文看了窦林一眼，叹了口气。窦林问道：“师傅，你叹啥气呀？”
“徒弟，看着你，我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
“师傅，你啥意思？难道你生病了？”
曲学文抬起脚就踢了窦林一脚，笑骂道：“老子没病，滚你奶奶个腿。”
楚刚嘴欠，笑道：“窦林，曲叔的意思是，你长得太有特点，娶媳妇有点困难。”一句话把办公室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马明笑道：“老曲，换徒弟的事就不用想了，我准备将自己的独家秘笈都传给徒弟，这小子以后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陈朝阳笑道：“师傅，你还有其他徒弟么？”
“有啊，还有一个，不过那是个完蛋玩意，我准备将他开出师门了。徒弟，以后壮大师门的事，就交给你了。”
陈朝阳笑道：“师傅，这活我可接不了，我懒散惯了，怕师门的传承断绝了。前几天我给局里送肉，赚了点钱，今天咱们办公室的人齐了，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吧？”
简良勇说道：“算了，现在家家都困难，小陈你省省吧。现在食堂也是有肉的，还是去食堂吃吧。”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两个纸包，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家里给我带的午饭，你们如果不吃，我可就自己享用了。”
窦林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嘴里说道：“卧槽，这是啥呀？这么多油。”他打开纸包，看到里面是几十串烤好的肉串和一包卤肉。他迅速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吃得极其享受，刚想再拿起一串肉串，手却被人拍了一巴掌，曲学文骂道：“你他妈的没看到油都渗出来了？就知道吃。还不快去拿饭盒，将肉都装到里面。”
窦林和楚刚赶紧拿来饭盒，简良勇和曲学文小心地将肉串和卤肉放进饭盒里，看着曲学文拿着渗油的报纸，好像还要舔舔上面的油，陈朝阳急忙说道：“曲大爷，报纸扔了吧。那上面的油墨脏。”
曲学文不舍地将报纸折叠好，放在一边，说道：“胡说，那上面都是知识，有啥脏的？回家泡在水里，还能用呢，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好吧，跟现在的人说啥重金属中毒，那是扯淡，陈朝阳放弃了劝说。
马明护犊子，他说道：“我看咱们一人往饭盒里扒拉几块肉，剩下的给我徒弟留着吧。”
简良勇也点头道：“行，这些肉拿回家给孩子们尝尝，中午食堂的肉，咱们自己解解馋就挺好。”
陈朝阳急忙说道：“师傅，我打猎很厉害的，家里不缺肉，你们都吃了吧。过几天我给咱们科带一头小野猪过来，咱们也能分点肉回家。”
马明狐疑地看着徒弟，问道：“徒弟，你真的不缺肉？”
“师傅，我给咱们局送了700多斤肉，还给轧钢厂和商业局送肉，你说呢？”
“行，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中午咱们去买点菜和饼子，大家都回办公室吃饭。”
曲学文说道：“小陈就不用去食堂了，你在办公室看着肉，记得我们走了后，你把门插上，谁敲门都不要开，等我们回来。”
几个人商量好后，曲学文将饭盒放进了柜子里，几个人说说笑笑间，时间来到了中午，他们将陈朝阳留在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拿着饭盒向食堂走去。
林辉这时走了进来，陈朝阳笑道：“小辉，你自己去吃饭吧，我今天请办公室的同事吃饭，这个给你，你跟办公室的同事分分。”说着他递过来一个纸包。
林辉也没跟自己表哥客气，接过纸包问道：“大哥，用不用我给你带几个饼子回来？”
跟自己表弟他没啥好隐瞒的，说道：“不要，那饼子都能砸死人，还刺嗓子，我吃不下去。”
“行吧，那我去食堂了。”
林辉走后没多久，办公室的同事都回来了，最后的窦林一进办公室，就将门关好插上，随后大家拿出饭盒，又将柜子里的饭盒拿了出来。马明递给陈朝阳三个饼子，说道：“徒弟，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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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工作指标到手
陈朝阳看着三个石头一样黑乎乎的饼子，说道：“师傅，我可吃不了这么多饼子，有半个就够了，我不饿。”这个年代面对肉菜说自己不饿的，真没有几个。
马明笑道：“徒弟，你跟师傅说说，你家到底是啥背景？”
“师傅，这个真不能说，不过我爹就是一个普通工人。”
简良勇是个稳重人，说道：“老马，这事你别问了。咱们领小陈的情就是了。”
中午陈朝阳吃了半个饼子，就再也吃不下去了。令他意外的是，办公室的同事也没有表现出狼吞虎咽的气势，等陈朝阳确定吃饱后，几人直接将剩下的肉串和卤肉分了，除了窦林又吃了两块肉，其他人都将装肉的饭盒盖上了，看来是要带回家的。
陈朝阳再次领略到了现在中国人的节俭，他们将装肉菜的饭盒，用饼子擦的锃亮，直接都不用洗了。
饭后，几人在办公室里聊着天，下午上班的铃声响起时，陈朝阳走出了办公室，向三楼处长的办公室走去。来到姜处长的办公室门前，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他推开门，露出个脑袋，说道：“姜叔，现在你有没有时间，我有件事情要说。”
姜处长名字叫姜小泉，他看到陈朝阳，笑道：“进来说。”
陈朝阳走进办公室，对姜小泉说道：“姜叔，我想让单位给我开个无房证明，我要在街道办找块地，自己建房。”
姜小泉皱着眉说道：“你小子，等你结婚了，咱们局都会提供宿舍或是房子，自己建房不是太吃亏了？你是不是有点傻？”
陈朝阳说道：“姜叔，我家房子本来就紧张，一家七口人，就住两间房子，现在弟弟妹妹都大了，再住在一起，不合适了。再说了，我还想把在蓟州的爷爷奶奶接进城里，我今年还不到16岁，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都是按天过日子的年纪，我不想等了。”
姜小泉笑道：“行，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孝心的。”
“姜叔，每次离开爷爷奶奶，他们都舍不得。我不想等爷爷奶奶走了，自己再后悔。”
姜小泉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房管科，不过你小子登记后，就不能参与局里分房了，你可要谨慎些，要不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姜叔，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我说了算。”
跟着姜小泉来到房管科的办公室，姜小泉敲门进去，对着一个中年男人说道：“老古，这是咱们后勤处的新同事陈朝阳，他要建设自建房，要开一个无房的证明，你给他办一下。”
古科长急忙站起来，说道：“好的，处长，我现在就给他开。”这可是处长亲自带来的人，古科长自然不会怠慢，但他还是将分房的政策解释了一下，最后说道：“小陈，你开了证明，以后局里的分房，你可就不能参与了，你自己要想清楚。”
陈朝阳点头说道：“这些我都知道，谢谢古科长。”说着在他的桌子上放了一包中华烟。
古科长看了一眼姜小泉，姜小泉笑道：“看我干啥，这孩子不缺烟抽，给你你就拿着。”
古科长笑着将烟放进了抽屉里，随后快速地给他开具了无房证明，姜小泉让陈朝阳回他办公室等着，他拿着证明亲自找人盖上公章。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最后一个饭盒，又拿出一瓶虎骨酒，放在桌子上。
等姜小泉回来的时候，陈朝阳笑道：“姜叔，饭盒里是卤肉，酒是我自己泡的虎骨酒，每次都不要多喝，一小杯就好。您回去尝尝。”
姜小泉笑道：“行，我前两天在刘局长那里喝过一次，也是你送的吧？这就确实有效，姜叔就不跟你客气了。这是证明，你拿去交给街道。”
陈朝阳接过证明信，笑道：“谢谢姜叔了，那我走了。”
“行，回去吧，好好干。”
陈朝阳拿着证明信走出姜小泉的办公室，直接走出了公安局，他发动了摩托车，向轧钢厂驰去。轧钢厂的门卫和保卫科长张玉起都在，张玉起拦住他，本来还想问问，陈朝阳笑道：“张科长，我是陈大海的儿子，你们不认识我了？”
张玉起笑道：“原来是你呀，啥时候当上公安了？”
“张叔，上班一周了，我去找刘主任说点事。”
“去吧，你小子可以啊，上班一周就混上摩托骑了。”
“张叔，这是运气。”
他将摩托车在办公楼的门前停好，径直走到二楼刘主任的办公室，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说道：“刘大爷，我来了。”
“哎呀，是朝阳啊。你这是正式上班了？”
“嗯，我已经上班一个星期了。刘大爷，我今天来，有两件件事情要麻烦你。”
“哦，还两件事？说来听听。”
“第一，是我想替我姨请个假，我们要去乡下接我姨家的亲戚来城里。第二呢，我有两个朋友，托我问一下，能不能在轧钢厂给他们找个活干？”
刘长发说道：“请假是小事，不过工作上的事我不好决定，如果是临时工，那没所谓，但估计你也不会看得上临时工的位置。这样吧，你在我这里喝喝茶，我去请示一下李副厂长。”
“行，麻烦刘大爷了。”
刘长发去了五六分钟就回来了，他在陈朝阳的身边坐下，笑道：“朝阳，你的面子很大啊，李副厂长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不过是两个临时工的名额，李副厂长保证，三年后只要不犯大错误，一定转正为正式工。”
陈朝阳双手一拍，说道：“太好了，谢谢刘大爷，谢谢李副厂长。刘大爷，你等一下，我摩托车里带着东西，我去给你们拿上来。”说完，也不等刘长发回答，径直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陈朝阳拎着两个坛子走进了刘长发的办公室里，他将两个小酒坛子放在桌子上，说道：“刘大爷，坛子上有红绳的，是虎鞭酒，可不要弄错了。这些麻烦刘大爷帮我送给李副厂长。”说着，又从书包里掏出两瓶酒，放在桌子上，接着说道：“刘大爷，撕掉标签的是虎骨酒，这是送给你的。”
第178章 周桂兰回娘家
刘长发眉开眼笑地说道：“朝阳，你办事局气，行，到时候你朋友来厂里直接找我，我给他们安排个好活。”说完，他抓起电话，拨打了出去。
随后，刘长发笑道：“走吧，你姨马上就到，大爷送送你们。”
两人刚刚来到楼下，周桂兰已经从远处走来了。等周桂兰走近后，刘长发笑道：“小周啊，以后有事情，直接找我请假就是，不要再麻烦朝阳了。”
周桂兰觉得自己倍有面子，笑道：“谢谢刘主任。”
刘长发问道：“朝阳，你啥时候混上摩托车了？”
陈朝阳笑道：“刘大爷，我们科里有两台摩托车，正好我会骑，科长就让我骑了，纯属运气。”
刘长发暗自撇撇嘴：“骗鬼吧，没有关系，谁会将摩托车给一个半大小子骑？”他嘴里却说道：“你小子运气真好，行了，你们走吧，我还要去向李副厂长汇报呢。”
陈朝阳说道：”姨，上车，我带着你去。”
“朝阳，我自行车还在厂子里呢。”
\"姨，先放着吧，等明天你再骑回去。”
周桂兰小声说道：“朝阳，自行车放在厂子里一晚上，我有点不放心。”
“姨，放心吧，丢不了。”
等陈朝阳走远后，刘长发回到办公室，拎上两坛子酒，直接去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走进办公室，他将酒坛子放在办公桌上，说道：“厂长，这是小朝阳托我送给你的，有红绳的是虎鞭酒。”
李副厂长笑着将酒坛子拿起来，放在办公桌的下面，说道：“这小陈还是很会办事的，老刘，你要维护好和小陈的关系。这小家伙不但能给我们提供肉食，最关键的还是他的背景十分惊人。”
刘长发点头说道：“放心吧，厂长，我明白。”
陈朝阳按照周桂兰的指挥，驾驶摩托车行驶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周桂兰娘家所在的村庄，摩托车载着周桂兰停在周家的门外，周桂兰拉着陈朝阳走了进去。周围村民看到陈朝阳穿着警服，不由得纷纷议论：“我说，公安咋来了？周家是不是犯事了？”
“不知道呀，不过他家闺女最近总回来，还是拿着粮食回来，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不能吧，我看桂兰拉着那个公安，看样子两人关系挺亲密的。”
“也许是周桂兰投案自首，拉着公安来起赃了。”
陈朝阳不知道外面的人咋议论，他本来不想进来，但架不住周桂兰的拉扯，索性就进来看看吧。这时，周桂兰的父母早就听到动静，迎了出来。周桂兰说道：“爹，娘，这就是我们家朝阳。朝阳，这是我爹娘。”
陈朝阳赶紧说道：“姥姥，姥爷，你们好。”
两位老人听说眼前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就是几次让自己闺女送粮食回来的陈朝阳，不禁有些紧张和兴奋，待听到陈朝阳叫他们“姥姥，姥爷”时，更是心花怒放，原来自家闺女说的都是真的。他们顿时觉得，眼前这孩子可真招人稀罕。
陈朝阳笑道：“姨，我车里还准备了点东西，你们等一下，我去拿进来。”说完，也不等几人回答，转身就跑了出去。这时，摩托车的旁边已经围了很多人，陈朝阳说道：“大家让一让，我就是回姥姥家看看，大家不要围着了。”
卧槽，原来眼前的公安是周家的亲戚，几个以前欺负过周家的人，心中不免惴惴。陈朝阳走到摩托车前，看到周围还有人，他威胁道：“我说你们，都闪开，我车上有警用装备和一些机密文件，你们围着是要监视我么？不是敌特的，都离我远点。”众人听了，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陈朝阳打开后备箱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向周家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转向众人说道：“乡亲们，周家是我姥姥家，姥姥家成分不好，该遭的罪也都遭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没有死仇，以后希望大家帮我照顾一下。我是四九城公安局的公安，大家以后在四九城有事，都可以来公安局找我。”
陈朝阳的话，被院子里的周家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周桂兰已经是满脸泪痕，她昂着头，骄傲地对自己爹娘说道：“爹娘，我们家朝阳咋样？这样的孩子你们见过么？”
周老头点头说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陈朝阳走进院子里，将袋子拎进屋里，对跟进来的周老头和周老太说道：“姥姥，姥爷，这里是一些卤好的猪肉和一些粮食，这次跟我姨过来的匆忙，也没准备。对了，这里是两瓶虎骨酒，对老年人的身体很有好处，你们每天都喝点，没有了，就让我姨送。”
周老太手足无措，连声说道：“这可咋行？这可咋行啊？”
周桂兰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爹，娘，你们就收下吧，我以前回来的时候，朝阳也总让我多带点东西。”
“哎，哎，我们听孩子的。”
周桂兰说道：“玉梅呢？我准备在城里给玉梅介绍个对象，人家估计已经在家给玉梅准备晚饭了。那人跟我们家朝阳关系很好，条件也不错，就是年纪比玉梅大了六七岁。”
周老太心中大喜，自家闺女嫁到了城里，好处都是明摆的，她赶紧说道：“大那几岁不算啥，这可是大好事，老头子，你快去把玉梅喊回来。”
周老头也急忙走了出去，五六分钟后，一个年轻的姑娘跑了进来，进门就问道：“小姑，你要给我在城里介绍对象？”陈朝阳看眼前这个姑娘，穿着一身灰布衣服，衣服上还打着几个补丁，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高挑身材，长相清秀，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只是比较瘦，这也是这个年代的普遍身材。
周桂兰走上前来，给侄女整理了一下头发，笑道：“是呀，成不成还得看你们能不能相中，赶紧去洗洗脸，换身衣服，一会儿我带你进城。”
这时，周老头和一对中年男女走进了屋里，周桂兰说道：“大哥，嫂子，这就是我们家朝阳。我和朝阳准备给玉梅介绍个对象，你们觉得咋样？”
第179章 周玉梅进城
中年男女急忙跟陈朝阳打招呼，陈朝阳也礼貌地回应了。周桂兰嫂子问道：“桂兰，男方家是啥样的家庭？”
周桂兰笑道：“嫂子，不好我会给侄女介绍么？那人是我们厂的大厨，今年26岁吧，俗话说，灾年饿不起厨子，他每个月还有37块5的工资，家里只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妹子，没有父母，家里还有三间正房。”
她嫂子越听眼睛越亮，急忙走进里屋，帮着闺女收拾去了。周老头说道：“多亏了朝阳这孩子，我们家今年过得舒服多了，这两个月也没挨饿。孩子，我真得谢谢你。”
陈朝阳笑道：“姥爷，我姨对我的好，我可一直都记得呢。”
周老太将一个小红布包，放进陈朝阳的手里。她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孩子，你能这么说，我对桂兰彻底放心了。桂兰命好，二婚还能有你这样的孩子……这小包里是一条大黄鱼，你留着，这东西放在我们手里，迟早招祸。你今天在外面说的话，姥姥都听到了，谢谢你。有你护着，我们家的日子会好过些。”
陈朝阳急忙要将红包还回去，周桂兰却说道：“朝阳，我娘给你，你就拿着吧，那东西放在家里确实不安全。再说了，这也是我爹娘的一点儿心意。”
周桂兰说的确实有道理，陈朝阳想了想，将红布包放进书包里，随后直接拿出一摞钱和一些粮票，强硬地塞进周老太的手里，说道：“姥姥，我姨知道我不缺钱，这点钱和粮票你们拿着救急。以后家里有啥事，都可以去找我，你们村子里的这点儿事，大概是难不住我的。”
周桂兰笑道：“娘，我们家朝阳可有本事了，他卖给我们厂子一次肉，就能收入几千块钱，你们就放心地拿着吧。”
这时，周玉梅已经梳洗完成，她换了一套新衣服，虽然不如秦淮如那么妩媚，但更显得青春无敌。周桂兰说道：“爹，娘，我们走了，晚上玉梅可能就不回来了，你们放心，我会看着侄女的。”
周桂兰嫂子笑道：“行，跟着你，我们还有啥不放心的。小朝阳，也谢谢你，让你费心了。”这周家虽然很穷，但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开始的时候可能还有些慌乱，但稍后却显示出了良好的家教。
陈朝阳跟周桂兰跟一家人道别后，就带着周玉梅一起走出了小院，陈朝阳让周玉梅坐在挎斗里，周桂兰则坐在他的身后，陈朝阳待两人坐好后，就发动了摩托，对着周家人挥挥手，随即向城里驰去。
待摩托车走远后，周围的邻居纷纷围了上来，周老头这些年第一次挺直了腰板，他昂着头，笑道：“乡亲们，这是我家大外甥来了，他虽然不是桂兰亲生的孩子，但和桂兰情同母子，我们家桂兰有福啊，摊上了这样的好孩子。这孩子也有出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公安局的公安了。”
很多人都对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一个老太太拉着周老太的手，说道：“老姐姐，你们家桂兰看着面相就是有福的人，以后你们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周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点头说道：“可不是么。这不，桂兰和我们家大外甥想着玉梅，这是带着玉梅进城相亲呢。”其他人听了，都吸了口凉气。这时候城乡户口差别极大，在乡下很多人一辈子的心愿，就是能进城，当一个吃皇粮的城里人。
陈朝阳带着两人，一路飞驰，接近四点钟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轧钢厂，这是周桂兰要求的，心爱的自行车放在厂子里一晚上，她晚上就不用睡了。
等周桂兰骑着车子走出轧钢厂后，陈朝阳在后面慢慢地跟着，他之所以没先回去，是为周玉梅考虑的，毕竟人家姑娘跟他不熟，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跟他一起回家，好说不好听。
来到家的院子外面，周桂兰下车说道：“玉梅，你先跟着姑姑回家，一路的风尘，咱们洗把脸。朝阳，你去看看柱子回来没有？”
陈朝阳停好车，向95号大院走去。自从身份泄露以后，也有一个好处，就是阎埠贵和贾大妈再不敢主动招惹他了，他也乐得清闲，径直走向傻柱的屋子，就看到傻柱的屋子收拾得挺干净，看得出傻柱是下了功夫的。此时傻柱正在厨房忙活，陈朝阳在厨房外对他笑道：“柱子哥，用不用我帮忙？”
“哎呀，是朝阳兄弟，我中午做完饭就请假回来了，再有一会儿就得了，你不用插手。对了，你看看屋子收拾的咋样？”
“嗯，挺不错的。柱子哥，人我可给你带回来了，我跟你说，那姑娘长得不错，你注意点形象，别弄出个色中恶鬼的样子，再吓到人家姑娘。”
“不能够，兄弟，看看我这身衣服和头发还行吧？”
“嗯，男人么，只要能干就行，大多数女人都不是特别在意男人的容貌。”
“不对吧，我看那些长得好看的小白脸，找得老婆都不错。”
“你那是花了眼，是个母的你就觉得好看。你如果跟玉梅姐成亲了，估计也会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柱子哥，那我回去就把人带过来了。”
听了陈朝阳的话，傻柱心中欢喜的同时，不免也有些惴惴，他拉住陈朝阳说道：“兄弟，你等一等，那姑娘来了，我该说啥呀？”
“柱子哥，你以为我是西门庆呀？我哪有经验？平时咋样你就咋样，只是别爆粗口就行。”
“成，我知道了。”
陈朝阳走出95号院子，回到家中，这时周玉梅已经洗过脸，还用周桂兰的雪花膏擦了脸。见到陈朝阳走了进来，周玉梅紧张地站起身来。陈朝阳笑道：“姨，玉梅姐，柱子哥已经回来，正在做饭呢。我们一起过去吧，正好看看他平日里是怎样生活的。玉梅姐，你不用紧张，柱子哥人挺随和的，就是一个正常的爷们，你跟他熟悉以后，这人挺好相处的。”
周桂兰拉着侄女的手，笑道：“走，小姑带你过去，别怕，咱又不是非嫁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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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亲事定了
几人一起来到95号大院，院子的老妈子小媳妇，这下都猜到这是要给傻柱介绍对象了。好在经过上次的一闹，加上周桂兰一脸闲人勿近的表情，没有人上来自讨没趣。陈朝阳也不想理会这些人，他带着周桂兰姑侄两个，径直来到傻柱的房前。
陈朝阳喊了一句：“柱子哥，人来了。”
傻柱从厨房里露出个头，为了显示风度，也没好意思盯着周玉梅看，他还记得陈朝阳的话呢。傻柱说道：“朝阳，你带着他们进屋坐会儿，先替我招呼着，我这菜马上就得了。”
周桂兰笑道：“柱子，用不用我帮你？”
傻柱笑道：“不用，婶子，马上就好了，你就等着吃就行。”
陈朝阳带着两人走进傻柱的房间，说道：“姨，玉梅姐，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周桂兰笑道：“都是自己家人，客气啥？我和玉梅刚才都喝过水了。”
周玉梅小声说道：“姑，他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刚才都没好好看我一眼？”
陈朝阳急忙说道：“玉梅姐，城里人讲究风度，看到漂亮姑娘就盯着人家看，那不成流氓了？柱子哥这样，是表示对你的尊重。”
周玉梅莞尔一笑,看了一眼房子，又说道：“姑，他这房子似乎没有咱家的大。”
周桂兰小声说道：“玉梅，这里可是北京城，柱子这房子已经够大的了，你没看你姑住的是啥房子？将来柱子家的妹妹出嫁了，你和柱子一结婚，连小孩子的房子都有了，这城里绝大多数人的住房，可不如这里？”
陈朝阳笑道：“玉梅姐，柱子哥有手艺，就算是灾年也饿不到你，他还有37块5的工资，已经超过平均水平，随着他年龄的增长，手艺的进步，他的工资也会越来越高，日子自然水涨船高。”
这时傻柱已经做好了饭，他端着两个盘子走进房间，周玉梅急忙站起身来，走上两步接过傻柱手里的盘子，这时两人的眼光一对，迅速又挪开了。傻柱笑道：“厨房里还有两个菜一个汤，朝阳，你帮我端一下。”
两人走出房间，陈朝阳用手指捅咕了一下傻柱，小声问道：“柱子哥，感觉咋样？”
傻柱呵呵傻笑了两声，说道：“不错，真不错。”
傻柱他们走后，周桂兰也问侄女：“玉梅，感觉咋样？”
“姑，还行，像个爷们，比我想象的好一点。”
片刻后，陈朝阳两人端着菜走了回来，傻柱还蒸了一锅二合面的馒头，都捡在一个簸箕里，两人将菜和馒头放在桌子上，傻柱说道：“婶子，朝阳，这位大妹子，咱们吃饭吧，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
陈朝阳也赶紧招呼周桂兰姑侄两人上桌，等大家都坐好后，周桂兰笑道：“柱子，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周玉梅，玉梅，这是何雨柱，你叫他柱子哥就行。”
傻柱和周玉梅又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饭桌上出现了短暂的尴尬，陈朝阳笑道：“都是自己人，我就实话实说了，柱子哥对玉梅姐的印象不错，玉梅姐，你对柱子哥感觉咋样？没关系，相中就是相中，没相中就是没相中。”
傻柱紧张地看着周玉梅的表情，周玉梅却紧张地桌子下面搓着手，她没有恋爱经验，哪好意思直接说。周桂兰没有让侄女为难，笑道：“我看这事成一半了，刚才玉梅跟我说了，她对柱子也挺满意的。”
陈朝阳感到身边的傻柱，明显地放松下来。他笑道：“这可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姨，我看咱俩还是先回去吧，让他们自己聊一会儿，增进一下彼此的了解。”
周桂兰也笑着点头，站起了身子，傻柱急忙说道：“朝阳，婶子，我这饭都做好了，吃完饭再回去吧。”
周桂兰笑道：“柱子，我们家能做饭的两个都在这儿呢，我还得回去给我们当家的和孩子做饭。再说了，你们已经认识了，就自己聊，我们在这里，你们也不自在，我们吃过饭再过来。”
陈朝阳两人走出门后，陈朝阳还故意回头将傻柱家的房门关上，这院子里啥奇葩人都有，道德天君易中海，特务嫌疑人聋老太太，小人许大茂还有泼妇贾大妈，都未必愿意看到傻柱成亲。不把门关上，没准就让人给搅和了。好在贾东旭现在还没挂，估计秦淮如这个大敌不会来。
两人走回家里，周桂兰问道：“朝阳，你觉得他们俩能成么？”
\"八九不离十，我看两人是王八看绿豆。”
“那就好，总算没白费力气，朝阳，我去做饭，你想吃点啥?\"
\"姨，做点疙瘩汤吧，我这里还有卤肉。”
“好的，姨这就去给你做。”
吃饭的时候，陈朝阳说道：“姨，一会儿我去我大姑家睡吧。今天太晚了，你就跟玉梅姐在家睡，让我爹去我那屋将就一晚。\"
“行，朝阳，明天不用你送我们了，我一大早就送玉梅回去。”
陈朝阳说道：“姨，还是我去送吧，我车子快些，再说了，玉梅姐是不是想回去，我们还不知道呢。”
陈大海问道：“你们娘俩说啥呢？我咋听不懂？”
周桂兰笑道：“当家的，我和朝阳给傻柱介绍了一个对象，就是我娘家的侄女玉梅。”
陈大海点点头，笑道：“傻柱也是傻人有傻福，我记得玉梅那丫头长得挺俊的，可不能让傻柱委屈了她。”
陈朝阳笑道：“爹，你是不了解柱子哥，就他那脾气，看着五马张飞的，但将来一定是个“气管炎”，玉梅姐真跟他成亲了，不会受委屈。”其实傻柱不但是个“气管炎”，还被孩子拿捏得死死的，还他妈不是亲生的。
吃过晚饭后，陈朝阳和周桂兰一起来到傻柱家，还没进门呢，就听见屋子里面，傻柱和周玉梅正有说有笑呢，看来两人还真投缘，这么一会儿就成熟人了。透过门缝，陈朝阳看到傻柱居然喝上酒了，周玉梅在一边陪着傻柱说着话，傻柱大概也是兴起了，说得眉飞色舞，不时将周玉梅逗得哈哈大笑。
第181章 上头了
陈朝阳敲了敲门，屋里面一下子没了动静，陈朝阳推门进去后笑道：”老远就听到了你们的说笑声。两位，说得挺热乎啊？你们两位是怎么个意思，是不是这事就算定了？”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朝阳兄弟，玉梅我是相中了，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个意思？如果玉梅没有意见，我想尽快就把亲事定下来。”
傻柱的一番话，让周玉梅羞红了双颊，她将自己的头埋在自己高耸的胸脯里。陈朝阳左看看右看看，笑道：“柱子哥，你装傻呢？玉梅姐如果对你没意思，会在这里陪着你有说有笑的？”
周桂兰笑道：“玉梅，索性在这边多住一天，明天我带你上街，扯上布，做身新衣服。另外，你看看有啥喜欢的，都一并置办了吧。”
傻柱说道：“姨，要么我明天带着玉梅去逛逛吧。”
周桂兰笑道：“柱子，我这是要带侄女买嫁妆呢，你跟着算怎么回事？”
陈朝阳却说道：“姨，我看你还是让柱子哥带玉梅姐去吧，我这里有钱和票，玉梅姐，你明天看到啥喜欢的就买，咱家不缺钱，不要让柱子哥花钱。”说着他掏出一把钱和票，放到了桌子上。他不缺钱和票，人家周老太给了他一根大黄鱼，那可值两三千块钱，他也不是占便宜的性格，这些钱就当回礼了。
周桂兰看了陈朝阳一眼，见他微微点头，她拿起钱和票，直接放进不知所措的周玉梅兜里，笑道：“玉梅，你就拿着吧。以后记得我们家朝阳的好就行了。”周玉梅含羞地点了点头。
陈朝阳说道：“姨，柱子哥，我也不懂结婚的礼数，是不是要有家里的长辈出面，商量一下婚期什么的？”
周桂兰点头说道：“是啊，但你柱子哥家也没个长辈，这可咋办？”
傻柱说道：“婶子，你和大海叔以后就是我的长辈了，这事我也不想再麻烦别人，索性你就代表我去提亲吧，对了，这里是五十块钱，就当是彩礼钱吧。”这个时代50元的彩礼钱，对农村来讲可是不少了。好多人家十块八块就当做彩礼钱了，有些女方为了让闺女赶紧嫁了，甚至都不要彩礼。毕竟，闺女一出嫁，家里就少了一口吃饭的。
周桂兰跟陈朝阳对视了一眼，见陈朝阳点头，她爽快地接过钱，笑道：“行，等我送玉梅回去后，就跟我哥嫂商量一下，尽快把你们的婚事办了。”陈朝阳之所以同意，也是怕傻柱找了聋老太太或是易中海，再被他们搅和了。
傻柱说道：“玉梅，你对我还有啥要求，你就直说，能办的我都给你办了。”
周玉梅小声说道：“我也没啥要求，你以后对我好就成。”
“这是一定的，我自己老婆，我不疼谁疼？”一句话说得周丽梅心花怒放，不由得又低下了头。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婚礼上的猪肉，我给你包了，我希望你们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周桂兰笑着将侄女拉起了，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带着玉梅先回去了。”
陈朝阳说道：“姨，你先回去，我跟柱子哥说几句话，一会儿我直接去大姑家。”
傻柱也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精虫上脑，他说道：“那么麻烦干啥，我这里……”突然被陈朝阳扯了一下袖子，他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等周桂兰姑侄走了后，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喝多了吧，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没嫁过门呢，你就想让人家在你这里留宿？即便你没有坏心思，但人嘴两层皮，你不怕人家说闲话么？”
傻柱拍了拍脑袋，说道：“兄弟，哥哥确实昏了头。”
陈朝阳问道：“柱子哥，我拿你当哥哥看，你这里还少什么？钱，票，我这里都有，你需要我就拿给你。”
傻柱说道：“朝阳兄弟，哥哥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钱，我不缺钱。我想买个自行车，但我没票，你如果有自行车票，我从你那里买一张吧。”
陈朝阳随手从书包里拿出李副厂长给他的信封，将里面的票都倒在桌子上，说道：“柱子哥，你看中那张票就拿走，我不卖给，你就当做玉梅姐的嫁妆吧。”
傻柱说道：“这可不行，我结婚咋能让你破费？这不是打我脸么？”
“柱子哥，你跟玉梅姐成了亲，咱们就是亲戚。你看我们家都有两辆自行车了，我还骑着摩托。这车票可是有日期限制的，你不拿不就浪费了？再说了，我想要弄自行车票，还不是难事。”
傻柱笑道：“我知道你有本事，那哥哥可就厚着脸皮拿了。”
“柱子哥，谦让也不符合你的气质，拿。”
傻柱从里面挑出自行票，小心地放在兜里，又把剩下的票放进信封里，递给陈朝阳。陈朝阳接过信封，笑道：“不挑点别的了？里面还有缝纫机票，收音机票呢，这些票我还有的。”
“兄弟，我准备结婚后，就将钱和票都交给媳妇管，到时候她想要什么让她自己买吧。”
陈朝阳笑道：“行，就冲你这份气度，将来的日子不会过孬了，柱子哥，我那里还有海鱼和蔬菜，这些你都不用买，留着钱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傻柱心中感动，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朝阳兄弟，你等一下。”说着就走出了房间。片刻后，傻柱拎着一个布袋子回来，说道：“兄弟，那天忘记给你了，这里是给你配的卤肉料包，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陈朝阳自己也忘了，当下也不客气，他站起身说道：“柱子哥，你自己收拾残局吧，我走了。”说完，接过卤肉包，就向外走去。
陈朝阳走出95号大院，就将布袋子收进了空间，好家伙，布袋子里有13包卤肉料，看来傻柱是花了不少钱。想着明天周桂兰也要去逛街，索性让她再去买台缝纫机吧，这时候家里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缝纫机还是很有用的。
陈朝阳走回家里，在周桂兰的房间外敲了敲门，问道：“姨，你们睡了么？”
“朝阳啊，进来吧，没睡呢。”
第182章 冰火两重天
陈朝阳推门进去，看到两个大小女人正在聊天呢，周玉梅更是兴奋得满脸红晕，陈朝阳笑道：“玉梅姐，柱子哥是个爷们，只是手脚太大，有时候管不住自己，你以后要管着他点。不过柱子哥说了，你们结婚后，他就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你，你也不要对他太苛刻，钱是男人的胆，你每个月给他点零花钱。”
周玉梅笑得像朵花一样，连连点头。陈朝阳又拿出缝纫机票和一些钱，交给周桂兰，说道：“姨，正好你明天也要去逛街，给家里买台缝纫机吧，这样给家里人做衣服，也不用那么辛苦。”
周桂兰睁大了眼睛，说道：“朝阳，姨不辛苦，咱花那钱干啥？”
陈朝阳说道：“姨，咱家不缺钱，孩子还多，都要你去做衣服，怎么可能不辛苦？买吧。对了，姨，我建议你买了缝纫机就回家，别给人家两个当“电灯泡”，给人家小两口一点私密的空间。”
周桂兰本来又要流泪了，听了陈朝阳的话，又被逗笑了，她抹了一把眼角，说道：“行，姨听你的。”
等陈朝阳走出去后，周玉梅说道：“小姑，朝阳咋这么好呢？他年纪还没我大呢，想事情真周到。”
周桂兰满脸幸福的笑容，说道：“我们家朝阳好处多着呢，以后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一辈子知足了，有朝阳这样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比亲生的强多了。”
周玉梅点了点头，满脸憧憬地说道：“希望我将来的孩子，能有朝阳一半懂事就好了，我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
周桂兰拍了侄女一巴掌，笑道：“你一个小孩子，才多大呢？就一辈子了。”
陈朝阳来到大姑家，将车子推进院子里，陈雪和魏昭明都走了出来，微笑地看着大侄子从摩托车上下来，见到他手里还拎着个袋子，魏昭明上前接过袋子，笑道：“大侄子，你这又是带啥来了？”
“姑父，朋友打到了一只黄羊，这东西咱们这里可不多见，我做成烤肉串了，拿给你和大姑尝尝鲜。”
魏昭明和陈雪对大侄子的孝心都十分满意，魏昭明笑道：“大侄子，你这段时间，都把姑父和你大姑喂胖了。”
陈朝阳笑道：“姑父，胖点好看。赶紧回家吧，肉串还热乎呢，你们尝尝。”
几个人进了房间，魏昭明将袋子拎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个盘子，笑道：“朝阳，你咋拿了这么多，我和你大姑也吃不了啊？”
“姑父，整只羊都被我烤成肉串了。对了，我在单位开了无房证明，明天就去找小姑，我准备开始建房子，尽快把爷爷奶奶接来。”
陈雪爱怜地摸了摸侄子的头，笑道：“大侄子，姑姑这里有钱，你只管往好里建，让你爷爷奶奶住得舒服些。”
“大姑，我自己有钱的。”
“不许拒绝，你一个孩子，还没开过工资呢，能有多少钱？我也该为爹娘尽尽孝心了。”说着，她走进了屋里，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三摞钱。陈雪坐到陈朝阳旁边，不由分说地将钱放进他的书包里。
魏昭明笑道：“朝阳，听你大姑的，我和你大姑每个月的工资都没地儿花，这些钱早晚是你和你红霞姐的。”陈朝阳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了，这种被人溺爱的感觉真好。
魏昭明拿起两串肉串，给了陈雪一个，自己也吃了起来，随着他的咀嚼，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说道：“这肉串也太好吃了，小雪，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干脆把老刘他们几个叫过来，厨房里的肉串还有大半袋子呢，够我们喝一顿了。”
陈雪笑道：“随你。”
看来哪个时代的人都是一样的，有了好东西都想着跟好朋友分享，陈朝阳想起了自己上一世的经历，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
过了一会儿，刘洪涛和老徐老吴都来了，刘洪涛看到陈朝阳也在，他笑道：“你小子也在啊？这几天咋没看到你？”
陈朝阳陪着笑脸，说道：“刘大爷，我这不是出去采风几天了么？吴科长又给我布置了新任务。”
刘洪涛笑道：“那你采了好几天，有没有灵感？”
陈朝阳无耻地说道：“有了点小火苗，再采风几次，估计就有了。”
老徐笑道：“你们这些文化人啊，花样真多。”老徐对文化人的态度，其实也代表了很多革命干部，对文化人的认知。
陈朝阳赶紧说道：“徐大爷，我可不是文化人，有初中都没毕业的文人么？”
老吴说道：“我听你话里的意思，咋还为没毕业的事沾沾自喜呢？还要不要脸了?老魏，我看干脆跟公安大学的老曾打个招呼，把这小子强行送进去学习两年。”
陈朝阳见魏昭明居然在点头，陈雪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他赶紧说道：“姑父，大姑，你们可别听信别人的谗言，我进了学校就不能玩了，坚决不去。你们如果逼我，我可就躺下打滚了。”
老吴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你小子，咋这么没进取心？老魏，我看可以让公安大学开个特训班，面向全市的公安系统招生，每周学习三天，其他时间还在单位上班，这样这小子也没啥话说了，也为咱们公安系统培养些基层人才。”
魏昭明双手一拍，说道：“好主意，就这么定了。朝阳，姑父和大姑已经退了一步，谈判还讲究个妥协呢，你就不要躺下打滚了。”
陈雪干脆地说道：“就这么办吧，大侄子，我们都是为你好。你再胡搅蛮缠，我可真揍你。”
完犊子了，陈朝阳仿佛被雷劈中了，心里暗自后悔带啥肉串啊，这下好了，自己再闹，陈雪真的会揍他。眼见反抗无望，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魏昭明和陈雪见他点头了，心里大为兴奋，魏昭明走进屋里拿出两瓶西凤酒，笑道：“今天高兴，咱们喝完这两瓶酒就去休息。”
陈雪见大侄子情绪不高，她笑着摸了摸侄子的头，安慰道：“大侄子，学校里也挺好玩的，还能认识很多新同学。你现在还小，多学点东西没坏处。行了，你去休息吧，不用陪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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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对姑父的敲打
陈朝阳垂头丧气地走上楼梯，自己年轻，这是优势也是劣势，他可以耍赖，甚至可以不要脸的满地打滚，但陈雪揍他也是毫无压力，关键时刻，姑父还有当叛徒的潜质，指望不上。
陈朝阳认命地走进房间里，连脚都没洗，直接躺下了，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上学也不错，没准大学里还有位美女在等着他呢。
刘洪涛待陈朝阳走后，他笑道：“老魏，小雪，朝阳哪都好，就是太贪玩了，给孩子收收心也好。这小子才来局里几天，我都开始喜欢这小子了。对了，他的那首歌已经通过了审查，很快就要向全国推广了。”
陈雪说道：“朝阳就是孩子性子，他是个好孩子，有孝心还顾念朋友和亲人，让他收收心就行，也别逼得太过了。我和老魏可指着这孩子养老呢。”
魏昭明举起酒杯，笑道：“老吴，你今天出了个好主意，组织上对你提出表扬，来，我敬你一杯，给我和小雪解决了一件大事。”
老吴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喝干，笑道：“要我说，你们就是太惯着他了，狠狠地揍几顿就老实了。”
魏昭明无奈地说道：“我也想这样，可是小时候孩子一哭，我心里就软了，舍不得啊。”
陈雪说道：“不是你总拉着我，朝阳至少要多挨十几次揍。有时候我就奇怪了，明明是我的亲侄子，在咱家却好像是你的亲儿子一样，他有时候就是抓着你的软肋，别看他小，这小子可是聪明得很，很会看眼色的。”
魏昭明笑道：“惯就惯吧，就说这小子有了好东西就想着给我们送来，但只这份孝心，就不是一般孩子能比的。你们看这黄羊肉，拿来时还热乎呢，这说明孩子刚烤完肉串，就赶紧给我们送来了。”魏昭明不知道陈朝阳有空间，但他会脑补。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对这一点，他们也很羡慕。
次日，陈朝阳被魏昭明叫了起来，看着陈朝阳惺忪的眼神，魏昭明笑道：“大侄子，已经七点半了，赶紧洗漱一下，吃了早饭就去上班。”
陈朝阳这时也醒了神来，突然想起一事，说道：“姑父，我还要去一趟四川，我姥姥在那边呢，现在不去看看，我也不放心，学校开学日期你们最好定在国庆节后。”
“行，只要你去上学，姑父都听你的。”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姑父，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你有一点我十分有意见。”
“哦，说说看，如果是姑父做得不对，我一定改。”
\"姑父，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一到关键时刻，你总容易叛变，成为大姑的帮凶。”
魏昭明哈哈大笑，拍着侄子的肩膀，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行，姑父以后一定站在你这边，旗帜鲜明，立场坚定。\"
陈朝阳用怀疑的语气问道：“姑父，我能相信你么？”
“那必须相信姑父，你以后就看我表现吧。”好容易将陈朝阳哄着穿好衣服，魏昭明有了老父亲般的欣慰。
陈朝阳洗漱过后，坐到餐桌上吃早饭，陈雪做了大米粥和馒头，桌子上还有咸菜和鸭蛋，陈朝阳吃饱后，直接抹了下嘴巴，说道：“大姑，姑父，我去上班了。”
陈雪说道：“朝阳，你不要有情绪，如果你实在不想上学，我们也不逼你。”
陈朝阳说道：“大姑，你是在试探我吧？我昨晚可是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想通了，你可别再给我泄气了。我去上学，你们都高兴，我的日子也好过些，我还是听话吧。”
见大侄子自己想通了，陈雪很高兴，上前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得意地笑道：“我大侄子长得俊，将来再是大学生，想想我自己都得意。”
陈朝阳笑道：“大姑，我姑父都说了，谈判都是要有妥协的，上学的事我答应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陈雪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说道：“说吧，又准备作啥妖？”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姑，您真是太有智慧了，我一开口，您就知道我有事。”
“行了，别铺垫了，直接说。”
“大姑，我想去趟四川，我姥姥和舅舅在那边，我舅舅现在在成都机械厂。现在全国都困难，姥姥年纪大了，我母亲也不在了，我觉得自己应该去尽点孝心，不亲自去看看，我也不放心。”
陈雪松了口气，说道：“行，这事我同意，你去跟你们科长请假吧。”
“我已经跟科长打招呼了，过两天就走，科长说了，我去四川算是出公差。”
陈雪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这不合适吧，你这不是公器私用吗？再说了，咱家又不缺钱，占那便宜干啥？”
“大姑，我是去四川采购，有采购任务的，你侄子的觉悟至于那么低么？”
魏昭明也说道：“朝阳跟我说了一嘴，按他的意思办吧。他刚上班，总请假也不好。”
陈雪笑道：“既然你们已经达成统一战线了，就这么定了吧。快去快回，不要耽误上学。”
陈朝阳先是对魏昭明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又对陈雪说道：“知道了。大姑，说到底，你还是希望我去上学的，这下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
“你个臭小子，敢说我是狐狸？”陈朝阳急忙向外跑去，再不走就要挨上一巴掌了。
陈朝阳来到单位的时候，摩托车挎斗里已经有了一个麻袋，里面装着一头四十多斤的小野猪，这是他答应师傅他们，给科里带来的福利。毕竟局里对他的关照，有心人还是会看到的，嫉妒心有时会是很可怕的东西。这样做，也能争取一个好人缘。
陈朝阳拎着麻袋走进科长办公室，对着坐着喝茶的李老头说道：“李大爷，我带了一头小野猪，你给科里的同志们分分吧。”
李老头有些吃惊，问道：“你小子这是打到了多少猎物？”
“这些都是我朋友打到的，本来他们想送到轧钢厂的，被我拦下了。”
第184章 差点收个义子
李长征双手一拍，说道：“拦得好！朝阳，这事做得漂亮。同志们这段时间也受苦了，虽然食堂里现在有点肉了，但大家都不舍得吃。行，你先回去吧。对了，这野猪你想卖多少钱？”
“李大爷，我都想不收钱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就两块钱一斤吧。”
“这可太少了，听我的，就按四块钱一斤算吧，就是这样，同志们也得领你的情。”
“行，李大爷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回到办公室，看到楚刚和窦林都已经到了，两人一个擦桌子，一个在扫地。陈朝阳坐到座位上，说道：“窦哥，你倒是往地上浇点水啊。这暴土扬尘的”
窦林笑骂道：“你小子还真行，自己不干活，还来指挥我。我听刚子说了，你为了不干活，都贿赂过他，咋不贿赂我一下？”
陈朝阳笑道：“窦哥，我今天可是带了头小野猪给你们，你还有怨言么？”
窦林的小眼睛瞪得溜圆，说道：“真的？野猪呢？”
“在科长那里呢，四块钱一斤。”
“卧槽，小朝阳，你太牛逼了，我恨不得拜你为……”
“义父。”
“啥义父呀，是大哥。”
楚刚笑道：“我还以为自己要多个大侄子呢，没劲。”
“去一边去，小朝阳比我小了七八岁呢。”
这时，办公室的其他人也陆续到了，窦林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小朝阳带来一头小野猪，咱们科今天要吩咐肉了。”
马明笑道：“徒弟，我还以为你说着玩呢，还真带肉来了？”
“师傅，这也是赶巧了，正好朋友要往轧钢厂送肉，我就拦下了这头小野猪，给咱们科的同志们分一下。”
窦林问道：“啥？小朝阳，你朋友那里的肉，你咋不都拦下来？”
曲学文踢了他一脚，骂道：“你个笨蛋，朝阳将肉都拿来了,咱们科能分多少？笨蛋。”
这话陈朝阳可不敢接了，他笑道：“曲大爷，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他们卖给轧钢厂是五块五，我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吃亏，我兜里当时没揣那么多钱。”
简良勇说道：“前几天我老婆去过黑市，想给孩子买点肉，他妈的耗子肉都卖六块了，五块五真不贵。”
这时，老李头走了进来，说道：“今天咱们科每人分两斤肉，四块钱一斤，这是陈朝阳同志拿来的，你们都把钱准备好。中午下班前都交到我这里。”
等老李头走了后，曲学文说道：“小朝阳，四块钱一斤？你这不是吃亏了？”
“曲大爷，我朋友卖我就是四块钱，我没吃亏。”
曲学文挑起大拇指，说道：“小朝阳，你是这个。咱们科的人可都欠着你的人情了。”
楚刚笑道：“曲叔，刚才你徒弟一激动，差点拜小朝阳为义父，你可别夸他了，我可不想有个这么丑的大侄子。”众人听了哈哈大笑，窦林将扫帚掉过头来，就要追打楚刚。
这时，后勤处处长姜小泉走了进来，办公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姜小泉笑道：“同志们情绪很高吗，你们继续。陈朝阳，你跟我出来一下。”
陈朝阳赶紧跟着姜小泉走出办公室，姜小泉说道：“朝阳，你跟我回办公室，我有事要你帮忙。”
跟着姜小泉走进他的办公室，姜小泉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着问道：“朝阳，我想问问你，你那虎骨酒还有么？是这样的，我老丈人也是老革命了，老人家身体不好，以前负过伤，算是伤了元气。我昨天喝了你送的虎骨酒，感觉非常好，就想着从你这里买点药酒，给老人家送点。”
陈朝阳看姜小泉大概已经有三十多岁了，他老丈人起码也得五十了，还真是老革命了。他笑道：“姜叔，我那里还有些虎骨酒，明天我就给你带来。”
姜小泉双手一拍，笑道：“这可太好了，朝阳，谢谢你。这酒我用钱买，毕竟你这酒和泡酒的药材，也不是白来的。”
“姜叔，你如果要买我可就不能给你了。这些酒都是我用肉换的，药材确实值些钱，但也是我用肉换的。您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姜小泉想了想，说道：“行，姜叔啥话都不说了，朝阳，你回去吧。”
陈朝阳转身就想向办公室走去，姜小泉又叫住了他，说道：“朝阳，我想了一下，还是我晚上去你那里拿吧，拿到局里影响不好。”
“姜叔，干脆你说一下地址，我晚上送你家里。”姜小泉随手拿了一张纸，将地址写了下来，递给了他。
陈朝阳接过纸叠好，放进兜里，说道：“姜叔，晚上我一准给你送去。”
走进办公室，跟着办公室的人聊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中午吃过饭后，李老头拎着一堆拴着绳子的肉，走近办公室，说道：“这是你们办公室的肉，都是分好的，我尽量做到公平，但肯定是有肥有瘦，大家都别怪我。”
他把肉扔到每个人的桌子上，对陈朝阳说道：“小陈，你跟我到办公室拿钱。”
陈朝阳跟着李老头走进办公室，李老头打开抽屉，拿出一摞钱，说道：“一共是42斤肉，这里是160块钱和证明信，你数数。”又指了了一下桌子上的一条肉，说道：“那是你的肉。”
陈朝阳接过钱，笑道：“李大爷，咋还有我的肉啊？”
“你拦下小野猪就到了单位，咋能没有你的肉呢？你家难道有肉？”
陈朝阳没有回答他的话，却说道：“李大爷，我家里来了亲戚，乡下的，我下午想请个假去送送，这肉我不要了，行不行？”
“这肉你真不要了？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留下的好肉。”
“李大爷，我朋友多，打猎都挺厉害的，我们家不缺肉。”
李老头拎着肉，向办公室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自己悄悄地走吧，这肉我给处长送去。”
陈朝阳赶紧说道：“谢谢李大爷。”
他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就溜了，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周桂兰正在摆弄着新买的缝纫机呢。几个孩子都围在旁边看着，周桂兰一边擦拭着不存在的灰尘，一边威胁着孩子们：“你们没事都离缝纫机远点，谁给我碰坏了，腿给你们打折了。”
第185章 再回周家
陈朝阳笑道：“姨，缝纫机买回来了。玉梅姐他们呢？”
“哎呀，朝阳，你咋回来了？吃没吃早饭？”
“姨，我吃过了，不饿。”
“玉梅和柱子还在逛街呢，我听你的，买了缝纫机就回来了。”
陈朝阳问道：“姨，你看他俩咋样？能不能说到一起去。”
“我看两人好着呢，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没想到傻柱还挺有意思，把玉梅逗得直笑。”
想着傻柱贫嘴的样子，陈朝阳一点都不奇怪，傻柱就是一个典型的京城爷们，直爽，仗义，喜欢吹牛逼，这样的性格，对涉世不深的小姑娘，杀伤力还是很强的。这时，傻柱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周玉梅跟在后面。傻柱得意洋洋地说道：“朝阳，看看哥哥这自行车咋样？”
“柱子哥，你们动作够快的，这就买回来了？”
“那必须的，我这车钢印都砸上了。”好家伙，看样子傻柱对自行车的渴望，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朝阳看着周玉梅怀里抱着一块用纸包了的布，问道：“玉梅姐，你没买点别的？就这点布。”
“嗯，够了，布我拿回去做套新衣服，本来我还想给新家，添点盆和暖壶之类的东西，但柱子哥不让我买。”
说着，周玉梅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递了过来。陈朝阳苦笑道：“玉梅姐，这本就是我还你奶人情的，咋还给我？这样吧，你看这缝纫机喜欢不？如果喜欢，缝纫机票我还有，你们也去买一台吧，当做陪嫁。”
周玉梅大为心动，看了一眼傻柱，傻柱说道：“兄弟，这不合适，我们结婚咋能花你钱呢？”
陈朝阳摆了摆手，说道：“柱子哥，玉梅姐还不是你媳妇呢，我不想她进了你家门，让人说闲话。有了缝纫机做陪嫁，也能让玉梅姐的腰杆子硬起来。就这么定了。”
周玉梅说道：“我听朝阳兄弟的。”
傻柱无奈地说道：“行吧。“
陈朝阳说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么今天就买回来吧，下一个阶段玉梅姐正好要盯着收拾房子，索性学学缝纫机，直接就把新衣服做出来。”说着，他掏出缝纫机票，递给周玉梅，接着说道：“买完了直接就放到柱子哥家里，快去快回，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傻柱也是爽快人，当下也不再纠结，说道：“行，我现在就带玉梅去百货大楼，朝阳，你有事就去忙吧，一会儿我带着玉梅回去，正好认认门。”
陈朝阳看了周桂兰一眼，说道：“姨，一会儿你收拾一下，吃过午饭，我带你先过去，你还要代表柱子哥商量一下婚期的。柱子哥，你们买完东西，就送玉梅姐回家吧，别耽误了。”
“行，我知道。”
等傻柱走了后，周桂兰有些担心地说道：“朝阳，你说傻柱会不会欺负玉梅？”
陈朝阳笑道：“姨，你看看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就算是欺负，最多也就是摸摸手，他们马上就结婚了，这事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周桂兰笑道：“朝阳，你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
“姨，我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子，这样的事公园里多了去了，我又不是没见过。姨，做午饭吧，我估计你家里都该急了。”
周桂兰站起身来，说道：“可不是么？买了缝纫机，我倒把这事忘个干净。”
周桂兰简单地做了午饭，招呼孩子们一起吃饭，吃过饭后，让孩子们自己收拾一下，她则坐到陈朝阳的摩托车挎斗里，两人向周桂兰老家驰去。
当摩托车来到周家的时候，村子里的孩子都围着摩托车跑，陈朝阳也开不快。这时摩托车的声音，早就传到了周家，周家的老两口都迎了出来。
这时，周围也有几个村民站在那里看热闹。周桂兰等摩托车停好后，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拉着她娘的手，笑道：“娘，玉梅的亲事定下来了，这是男方家给的彩礼钱。”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了50元钱，递到她娘的手里。
周桂兰故意当着乡亲们的面，大声说出了侄女的喜事，说是显摆也对，但更多的是周家在家乡过得很憋屈，这次终于扬眉吐气了，周桂兰就是要为她爹娘大大地争一口气。
周老太急切地问道：“闺女，玉梅咋没回来？”
“娘，我家朝阳给了他姐一些钱和缝纫机票，说是给他玉梅姐当嫁妆的，现在玉梅正在跟对象买缝纫机呢，我是受男方的委托，跟哥哥嫂子商量一下婚期的。娘，晚一点，玉梅的对象会送她回来，你们放心吧。”
周老太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又让朝阳这孩子花钱？”
周桂兰自然不会说出，陈朝阳这是为了还周老太大黄鱼的人情，她笑道：“娘，我家朝阳不缺钱，这孩子跟他玉梅姐也投缘，孩子愿意为玉梅做点事情，你不用管。”
陈朝阳上前说道：“姥姥，玉梅姐的对象还是我好朋友，我衷心地希望他们将来能过得幸福，咱们进屋谈吧。”
周老太急忙说道：“老头子，你快去把儿子儿媳叫回来，女婿要上门了，可得准备饭菜了。”
周老头的腰杆子，被他闺女的一顿吹嘘，说得倍儿直，他点点头，向远方走去。等陈朝阳他们进了小院后，周围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一个村民说道：“这周家祖坟冒青烟了，不但桂兰嫁得好，现在就连玉梅也在城里找了婆家，我看男方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刚才那彩礼钱可是有好几张大黑什。”
\"是呀，周家算是时来运转了，前段时间桂兰就总给娘家送粮食，还骑上了自行车，听说是刚才那小子给她这个继母的。啧啧啧，咱们整个村子都没有一辆自行车。现在更了不得了，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老李，我看这周家丫头挺有本事的，你要不要巴结一下周老头，你家闺女长得不比玉梅差。这周家的丫头，明显很顾念娘家，没准桂兰一高兴，再给你丫头介绍了城里的对象，你们家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那被叫老李的村民大为心动，急忙问道：“说说，要怎样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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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那村民一副诸葛附体的样子：“你这脑子咋长的，没听刚才桂兰说了，玉梅的女婿的要登门了？你回去把你家的老母鸡抓了，现在各家哪有那么多东西招待客人？你给周家添道菜，人家还能不领情？再说了，你们家跟他们周家，不是还有点亲戚关系吗？”这老李家的姑奶，是老周家的媳妇，两家还真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老李家的鸡一直都没舍得杀，听了村民的主意，立刻觉得眼前的“诸葛”似乎不是那么靠谱。那村民看出老李抠搜的样子，劝道：“老李，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想想你闺女，想想四九城，你还有啥舍不得的？”
老李一拍大腿，说道：“行，豁出去了，听你的，正好家里还有几个鸡蛋，我都拿过来。”说着疾步向家的方向走去。周围其他村民听了，心思活络的都动了心思。
陈朝阳他们进屋说了一会儿话，周老头和他儿子儿媳都回来了。周桂兰的嫂子已经听公爹说过亲事的事，她拉着周桂兰的手，说道：“桂兰，快跟嫂子说说，玉梅的婚事到底是咋回事？”
周桂兰笑道：“嫂子，你别急，听我慢慢说给你们听。”她将相亲的整个过程详细地说了，周桂兰的嫂子和大哥听说女婿很喜欢自家闺女，自家闺女也对男方很满意时，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也不怪周家没见识，现在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差别极大，许多乡下人一辈子的奋斗的目标，可能就是在城里落户了。
周桂兰说道：“哥，嫂子，你们先别激动，男方家里没有老人，他跟我们家朝阳是好朋友，就委托我代他向你们提亲，另外咱们还得商量一下婚期，南方的意思是尽快订下来，婚期也尽量提前一些。”
周桂兰嫂子笑道：“行，妹子，我们都听你的。”
周桂兰看向陈朝阳，陈朝阳笑道：“我和我姨是这么想的，让玉梅姐和柱子哥先把结婚证领了，有些事情还要准备一下，正好让玉梅姐帮着柱子哥收拾一下新房，这样别人就算想说什么，也得闭嘴。我看就在国庆节后，找个好日子就把婚结了吧。”
周桂兰问道：“爹，娘，哥嫂，你们觉得朝阳说的怎么样？”
周桂兰大哥说道：“我看行，既然他们两个都中意，咱们就尽快把孩子的婚事办了吧。”
周老太说道：“既然说定了，赶紧去给女婿准备饭食，一会儿他们就要到了。”
周桂兰的哥嫂急忙站起来，出去准备晚饭了。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周桂兰出去打开了门，只见门口站着几个村民，手里都拿着东西，有些是抓了一只鸡，有些是拿了一把菜，还有的手里就拿着两个鸡蛋。
还没等周桂兰开口，那个姓李的村民笑道：“桂兰，听说你家女婿要上门了，这是大喜事，咱们两家还有着亲戚关系，我们好歹也得出把子力，不能让南方家里瞧不起我们乡下人。正好家里还有一只母鸡，就给孩子添个菜吧。”
其他村民也都是这番说辞，周桂兰正在不知所措，陈朝阳走了出来，对着村民们笑道：“诸位乡亲，大家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现在是困难时期，大家都不容易。我是国家公职人员，我姨也是国营大厂的工人，在这里，我们就代表着国家的形象。我们党的政策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尤其是在这个时期，大家不会让我们犯错误吧？”
几个村民面面相觑，觉得眼前的半大孩子似乎说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怎样反驳。陈朝阳趁热打铁，说道：“大家请回吧，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麻烦乡亲们了。”周桂兰也反应了过来，在旁边添油加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从中央下来的大员呢。
好容易将村民们忽悠走，周桂兰笑道：“朝阳，你真会说，我都不知道我一个工人，还能代表国家了？”
陈朝阳笑道：“姨，俗话说，富在深山有远亲。我这是防止以后的麻烦，这些村民虽然不见得有坏心，但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拿了东西总归不妥，我们又不缺那点东西，还是算了吧。我去摩托车那里拿点东西。”说完，陈朝阳向摩托车走去。他打开摩托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块野猪肉和一些蔬菜，向院子里走去。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傻柱才吭哧瘪肚地骑着自行车，载着周玉梅赶到了周家。傻柱买了些糕点，还有两瓶二锅头，当做见面礼。陈朝阳给双方做了介绍，周家的人对傻柱表现出了很大的热情。傻柱一个糙老爷们，居然表现得彬彬有礼，陈朝阳在旁边极力憋着笑，好容易憋到双方寒暄结束。
周桂兰问道：“你们咋才过来？”
傻柱急忙解释道：“婶子，缝纫机有好几个品牌呢，玉梅挑花了眼，这才耽误了一会儿。”不解释不行啊，周家人都在边上看着呢，虽然傻柱两人确实在屋子里腻歪了一会儿，但不解释一下，再被人家当成流氓，那可就坏了。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舅舅和舅妈可是给你准备好了晚饭，咱们边吃边聊吧。”
周桂兰的嫂子急忙让傻柱上桌，待大家都坐好后，周桂兰笑道：“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玉梅是我侄女，从小就聪明能干，性格开朗大方。柱子是我们多年的街坊，跟我们家朝阳还是好朋友，我也知根知底。柱子家没有老人了，我就代表柱子跟我哥嫂商量了婚事……”
傻柱打断周桂兰的话，说道：“婶子，我先表个态：爷爷奶奶，伯父伯母，我家没有老人了，我娘在我不到十岁就走了，我那个不着调的爹，也跟着一个寡妇跑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我的亲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我一定会对你们好，对玉梅好的。”说完，他端起酒杯，跟大家撞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旁边的周玉梅急忙给傻柱夹了菜，让他压压酒。周桂兰莞尔一笑，接着说道：“柱子，我们商量过了，你和玉梅这两天就把结婚证领了，正好你也要收拾一下屋子，就让玉梅帮你盯着吧。也避免了其他人的闲言碎语，等国庆节的时候，就给你们举行婚礼，你看咋样？”
第187章 文艺少妇唐莉
傻柱憨憨地摸了摸头，说道：“行，我听婶子的。”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要我说，你干脆在这里将就一晚，明天你们还要去村里开证明，然后你带着玉梅姐回去就把结婚证办了。”
傻柱看了一眼周玉梅，见她一脸的期待，就笑道：“行，没问题。”
一顿晚饭吃得大家十分愉快，吃完晚饭后，陈朝阳和周桂兰就跟周家人告别，陈朝阳载着周桂兰回城了。
陈朝阳将周桂兰放在大院的门口，说道：“姨，我还要去我们处长家一趟，你先回去吧。”
等周桂兰走后，陈朝阳在挎斗里放了两个十斤的酒坛子，里面放的都是虎骨酒。他驾驶着摩托，来到了姜小泉写给他的地址处。姜小泉家住的是一处独立的小院子，听到外面的摩托车声，姜小泉夫妇都迎了出来。姜小泉夫人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衣着得体，不是这个时代普遍的灰色衣服，而是很罕见的一身布拉吉连衣裙，看着长得很有韵味。
陈朝阳笑道：“姜叔，婶子，你们等急了吧？酒在挎斗里，你拿一坛子，另外一坛子我帮你拿进去。”
姜小泉笑道：“小陈，我可是答应了我爱人，明天就要把酒给老丈人送去。你如果晚上没来，你婶子就得挠我。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爱人唐莉，小莉，这就是我们处的大才子——陈朝阳。”
唐莉打了他一拳，笑骂道：“你这样一说，小陈该以为我是个泼妇了。”
几个人走进姜小泉住的屋里，这院子不大，有三间房，但收拾得极为干净，看得出来，唐莉是个勤快人。
唐莉给陈朝阳倒了杯水，说道：“小陈，你喝点水，挺不好意思的，这么晚还要麻烦你。”
“婶子，我可是姜叔的兵，姜叔在单位对我很关照，我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送酒是看在姜小泉的面子上，可不是因为你爹是老革命。
姜小泉笑道：“小莉，小陈是我们刘局长的亲戚，他可不得了，刚进我们单位，就写了首献礼歌曲，还给局里解决了700多斤的肉食。对了，朝阳，你婶子可是正规的文艺兵，现在就在战友歌舞团。”
唐莉惊讶地说道：“我记起来了，那首《红旗飘飘》是你写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唐莉兴奋地坐在他的身边，笑道：“我们团的张振富练习这首歌的时候，我听过，真好听。小陈，你太了不起了。他们不懂，我却知道，一首主旋律歌曲写成这样是多难得。”
陈朝阳谦虚地说道：“婶子，我就是运气好。”
姜小泉笑着问道：“小莉，你也觉得这首歌好？”
“当然了，《我的祖国》你知道吧？就是《上甘岭》的主题曲。我个人觉得，这首歌将来受欢迎的程度，不会比那首差。”
“哦，这么说，我们小陈岂不是要成为着名的作曲家了？”
“这么说吧，这首歌能让小陈一曲成名，但说到成为着名作曲家，还差了点，还要有更多的作品。”
姜小泉迟疑地说道：“小陈，我隐隐约约听说你还给一个剧组写了两首歌，那两首歌咋样？”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说道：“姜叔，婶子，那两首歌都是一个叫《洪湖赤卫队》里的歌曲，一个是主题曲，一个是里面的插曲，等电影上映了，你们自己听吧，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姜小泉也不以为意，可唐莉却被说起了兴趣，笑道：“小陈，这里也没外人，你给婶子唱上一段呗？”
“婶子，不是我要藏着掖着，我唱歌实在太难听了，我家人都说我唱歌要命，您就饶了我吧。”
“你这孩子，倒是谦虚。”
姜小泉笑道：“小莉，这还真不是小陈谦虚，《红旗飘飘》那么好听的歌曲，他试唱的时候，我站在门口听了一嗓子，差点被他送走了，不唱就不唱吧。”
唐莉拍了丈夫一巴掌，笑道：“哪有你这样说一个孩子的？”
陈朝阳笑道：“婶子，姜叔说的是真的，我唱歌确实难听。”
姜小泉去里屋拿出两条白皮烟，放在茶几上，说道：“小陈，这是你婶子从他老爸那里顺来的，你拿走吧。”
陈朝阳急忙推辞，唐莉却直接将烟放进他的书包里，笑道：“小陈，这也是礼尚往来，不然我们白拿你的药酒，也不好意思啊。”
陈朝阳无奈地说道：“姜叔，那我可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对了，姜叔，我明天上午要带两个亲戚去轧钢厂上班，可能要晚去一会儿。”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跟李科长说一下。”
回到家里洗过脚后，陈朝阳直接就回到房间睡觉了，今天来回折腾，陈朝阳也有点累了，躺在炕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次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就骑上摩托车向赫全勇家驶去，来到赫家院子门前，陈朝阳敲了敲门，赫全勇的三弟开了门，见到是陈朝阳，他急忙说道：“东家来了。快请进。”
陈朝阳指了指挎斗上的面袋子，让赫家老三扛进屋里，他走进院里，赫全勇迎了出来，笑道：“东家，您这是有事？”
陈朝阳说道：“以后不要叫我东家了，我怕你们叫顺嘴了，再让外人听到，影响不好。就叫我小陈或是小陈同志就行。赫大爷，我在轧钢厂给你弟弟们找了两个临时工的工作，三年学徒，厂领导可是向我保证过，三年后一定转正。你们看行不行？”
赫全勇连忙点头，说道：“这有啥不行的？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谢谢小陈同志，让你费心了。”
陈朝阳又掏出两摞钱，交给赫全勇说道：“赫大爷，我这几天要出差去四川，这些钱你先拿着，如果有时间，晚上我再送点粮食过来，你这段时间帮我换着玩意，等我回京后就来找你。”
“东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钱就不用了吧，我弟弟他们找工作又没花钱，我这里现在也不缺钱。”
“你看，又叫我东家。这些钱你先收着，这又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帮着我收东西的。行了，这事不讨论了。让你弟弟换件衣服，洗把脸，跟我去轧钢厂办手续，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
第188章 傻逼儿童欢乐多
赫全勇急忙招呼弟弟们，骂道：“没听到小陈同志的话吗？快去换衣服，把你们的脸洗一下，别给小陈同志丢脸。”过了五六分钟，两人走了出来，陈朝阳问道：“我还没问过你们两个的姓名和年纪呢？”
大一点的男人说道：“我叫赫全礼，25岁，我弟弟叫赫全福，22岁。”
陈朝阳点点头，说道：“走吧。”
载着赫氏兄弟来到轧钢厂，看门的门卫连问都没问，直接挥手放行。陈朝阳在厂办的办公楼前停好车子，带着兄弟两个上了二楼，来到刘长发办公室的门前，陈朝阳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出应答声后，陈朝阳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刘长发正坐在沙发里看报呢，见到来人是陈朝阳，他急忙站起身来，笑道：“朝阳，你这是带人来办手续？”
“刘大爷，我过几天要出差一段时间，就想着把手头的事赶紧办了，这位是赫全礼，那位是赫全福，是兄弟俩，都是我的朋友，以后还得拜托刘大爷照顾一下。”
“这没问题，你们兄弟两个都识字么？”
见两兄弟都点头，刘长发笑道：“这就好办了，让他们去车队吧，先学习一下修车，还能练习开车，有了这个本事，将来转正了，就是车队的司机，咋样？”
赫氏兄弟都面露喜色，现在可不是后世，司机满地都是，这时候司机还是让人羡慕的好工作，当然，这时候的司机，也不是后世许多马路杀手能比的，他们大多技术高超，还几乎人人会修车，汽车的一些小毛病，都是司机们自己鼓捣好的。
陈朝阳笑道：“那可多谢刘大爷照顾，剩下的事情就麻烦刘大爷了，我在单位请着假呢，得赶紧回去。”
“行，你去忙你的，把他们交给我就好了，保证办得妥妥帖帖，你只管放心。”
陈朝阳摸出个苹果，放在桌子上，笑道：“刘大爷，给你消消食。”
“朝阳，也就是你敢说这话，这个时期，谁敢说消消食的话。”
陈朝阳又对赫氏兄弟嘱咐了几句话，就向刘长发告辞出来。想着自己又完成了一件事，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赫家兄弟，却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来到单位，陈朝阳先去老李头那里销假，李长征拿出八块钱递给他，说道：“你小子的事办得挺快呀，我还以为你上午不会来了。这是你那份肉的八块钱，收起来吧。”
陈朝阳也没客气，接过钱，笑道：“李大爷，我这不是着急来单位上班么，我也不好意思总请假。如果不是轧钢厂上班时间跟我们一样，我都不会请假的。”
“行，你小子心里有这根弦就好，回去上班吧。”
陈朝阳回到办公室，办公室的人都在，陈朝阳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窦林问道：“小朝阳，你去哪了？”他的小眼睛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陈朝阳笑道：“我去办事了，跟科长请过假。”说着，他掏出中华烟，给每人发了一根。
曲学文接过烟，笑道：“朝阳，你窦哥的脑子经常溜号，你别怪他，他没有坏心的。”
“曲大爷，瞧你说的，我咋会怪窦哥呢？”曲学文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马明笑道：“徒弟，以后没啥事不要总给我们发烟，你这样有多少烟发呀？咱们办公室可不兴这套。”
楚刚也说道：“我早就想说了，看着小朝阳发烟，我都替他心疼。”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道缝，林辉的脑袋露了出来，冲着陈朝阳招了招手，陈朝阳无奈地笑了笑，走出了办公室。林辉兴冲冲地拉着陈朝阳就向走廊尽头走，陈朝阳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有啥事？”
走到走廊的尽头，林辉兴奋地问道：“大哥，听说你也要去上大学了？”
提起这事，陈朝阳一下子泄了气，骂道：“我上学你咋跟打了鸡血似的，你就为这事把我叫出来？”
“大哥，这事还不是大事么？你不知道，我昨天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陈朝阳瞥了自家表弟一眼，看到他嘴角憋着坏笑，他对着林辉的屁股踢了一脚，骂道：“你小子纯属变态，遭罪时候拉上我，你能好受吗？”
不料林辉竟然无耻地点点头，笑道：“大哥，想想我遭罪有你陪在身边，我心里一下子就舒服多了。日子似乎都有了盼头，我现在不打怵上学了，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陈朝阳嘴角抽了抽，将兜里剩下的中华烟扔在他的脸上，骂道：“滚，还真是傻逼儿童欢乐多！这两天我心情不好，你离我远点。”
“好勒，谢谢大哥。”
回到办公室，陈朝阳见到楚刚正在跟窦林斗嘴呢，陈朝阳被林辉扰乱了心情，正烦着呢，也没有搭理两人，直接回到座位上，拿着一张报纸看了起来。这时楚刚两人却越吵越激烈，两人像两只斗鸡一样，脸对着脸互喷。听了一会儿，陈朝阳才大略知道了两人吵架的原因。
原来楚刚的有个姐姐，在他上燕山打猎的那两天，来办公室找过一次楚刚，结果被被刚出差回来的窦林看到，这下可坏了，这个春情萌动的傻逼青年，躁动的小心脏狂跳了一分钟，如同黄世仁盯上了白毛女，对人家的姐姐动了心思。结果姐姐走后，窦林这几天总是向楚刚打听人家姐姐的情况。
开始时，楚刚碍于同事的情面，还没好意思翻脸，只是简单地敷衍了几句。今天窦林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居然说出要跟人家姐姐处对象，还跟楚刚理直气壮地要姐姐的工作单位电话，说是要晚上去接姐姐下班。这下把楚刚这个护姐狂魔炸毛了，讽刺了窦林几句，两人这才斗起嘴来。
看两人吵得热闹，陈朝阳觉得两人妙语连珠，这可比报纸上的吹牛逼有意思多了。他把椅子往前搬了搬，拿出一把花生米，边吃边看两人吵架。
马明走了过来，站在陈朝阳的身边，笑道：“徒弟，你还对吵架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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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啥样的仙女
陈朝阳急忙将手里的花生递给师傅，自己又去书包里抓了一把，笑道：“师傅，我最近不是接到了创作任务么？窦哥和楚哥吵得精彩，语言幽默，我就当采风了。”马明笑了笑，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师徒二人一起看着热闹。
光吃花生米有些口渴，陈朝阳又从抽屉里，拿出几个西红柿，递给师傅一个，又扔给简良勇和曲学文一人一个，他笑道：“师傅，两人吵架你们也不劝劝？万一打起来咋办？\"
马明咬了口西红柿，笑道：“放心，打不起来。这两人就像仇家一样，几天就会吵上一架，窦林嘴贱，楚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两年，我们都习惯了。”
“师傅，这次可能不一样吧，窦哥毕竟准备对人家姐姐下手，我看楚哥有点急眼了。”
简良勇笑道：“朝阳，你刚来，还不了解你窦哥，他是见到个母的就要发情。当年他还准备对自己师傅的闺女下手呢，被老曲好一顿收拾，这才老实，我们都知道他这德行，没事。”
窦林居然耳听八方，他忽然转向简良勇说道：“简叔，你这说的是我么？我咋觉得你是在说发情的小狗呢？小朝阳，西红柿还有没？我都说得口渴了。”这家伙脑回路清奇，还有着眼观六路的本事，人才啊。
曲学文走上来踢了徒弟一脚，骂道：“你简叔说错了么？没出息，见到个女的就走不动道了。就楚刚姐姐的长相，也就是个一般人，又不是啥仙女，你至于么？”
楚刚说道：“曲叔，我姐姐咋了？就算不是美人，也没说嫁不出去了。再说，我姐姐早就有对象，都快结婚了。”
窦林伤心地说道：“楚刚，你姐姐有对象你不早说？那还吵个屁呀？完了，连楚刚姐姐都有对象了，我可咋办呀？”
楚刚骂道：“我他妈的跟你说得着吗？你小子会不会说人话，啥叫连我姐姐都有对象了？我姐姐就算不好看，也看不上你这样的。”
这下窦林被打击到了，他苦笑着说道：“师傅，我刚进公安局是这样么？可是这么多年了，咱们局里那么多老娘们，整日里给这个保媒，给那个拉纤的，咋就没有人张罗着为我介绍个对象？开始时我还没在意，可是几年过去了，跟我一起进单位的，最次都有对象了，有几个连孩子都有了。我父母天天催婚，我能不急么？”
陈朝阳笑道：“窦哥，想结婚还不容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去乡下找个对象吧，凭你的条件，应该不难。”
“小朝阳，别扯淡，我好歹也是城市户口，工作单位也不错，凭啥找个乡下姑娘？”
陈朝阳心里骂了一句：“傻逼，还瞧不起乡下姑娘，活该你单身。”其实现在的乡下姑娘，有些为了进城的，都会自动降低择偶标准。只要娶进门对人家好点，都是死心塌地地跟你过日子，就像秦淮如那样的，对贾东旭，秦淮如做到了仁至义尽。
曲学文却说道：“我倒是觉得小朝阳的主意不错，徒弟，咱自身啥条件，你小子要心里有数，我觉得你就别倔强了，你如果有小朝阳一半的长相，师傅也不用发愁了。”
“师傅，我都不愁你愁啥？我肯定能找到对象。”
楚刚笑道：“你是不发愁，你总发情。”
马明也笑道：“你师父怕你打他闺女主意，所以发愁。”
楚刚说道：“窦林，咱俩停战了，你小子别再打我姐的主意。”
陈朝阳问道：“楚哥，你今年有二十一了吧？你姐多大了？”
楚刚说道：“问这个干啥？你小子是不是也想打我姐的主意？”
\"卧槽，想啥呢？你姐长啥样我都不知道，我打个屁的主意，再说了我今年还不到16岁，你姐得比我大七八岁了吧？你觉得我找对象还用发愁吗？”
马明笑道：“徒弟，你楚哥现在就是疯狗，看谁都像要成为他姐夫，你不用放在心上。”一句话逗得办公室里的人哈哈大笑。
这时，李长征推开了门，说道：“你们都没有事情了？你们几个当师傅的，把下个月的个人采购计划和任务做一下，顺便教一下徒弟。我离着老远都能听到你们办公室的谈笑声。”
几个人都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等李长征走后，马明小声说道：“曹，大意了。徒弟，你过来，师傅教你做一下采购计划，这是每个月都要报上去的。”
陈朝阳笑道：“师傅，你做好了直接给我看看就行了。我们又不是做统计的，这种个人采购计划，不就是说说自己下个月要完成啥采购任务么？”
“嗯，你说的也对，科长会提前公布科里的采购任务，大家自己认领，如果有的项目没人认领，老李头也会指派的，那时候就比较惨了，都是些不好采购的东西，或是偏远地区出产的，去年我就被指派去新疆采购棉花，差点没把我折腾死，最后还没有完成采购任务。”
“师傅，没完成采购任务会咋样？扣钱么？”
“那倒没有，会挨批评呗，咱们一个大老爷们，在会上被科长指着鼻子骂，也挺不是滋味的。”
陈朝阳忽然转过头，问道：“窦哥，你给我说说，楚哥的姐姐到底是啥样的仙女，让你思念了这么多天？”
“卧槽，你小子没完了。窦林，你帮我把他按住，我非打他屁股不可。”楚刚笑骂道。
办公室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陈朝阳刚刚站起来，就被五短身材的窦林紧紧抱着，陈朝阳使了个“崩拳”的技巧，将窦林摆脱掉，自己则滑得像条鱼一样，在楚刚扑上来之前，就跑到了门口。
楚刚见到陈朝阳已经跑到了门边，估计自己今天想要抓着这个溜滑的小子，没戏了。正在想则时，窦林拉了一下他的衣襟，又指了指桌子上还剩下的半个西红柿，楚刚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他拿起西红柿，威胁道：“小朝阳，你赶紧投降，不然我可要把你的西红柿吃了。”
第190章 魏红霞
想让陈朝阳为了半个西红柿投降，楚刚也是想瞎了心，陈朝阳笑道：“楚哥，西红柿你不嫌脏，就送你了，咱俩是不是就算讲和了？”
楚刚被陈朝阳说愣了，半晌后才说道：”讲和了，我不嫌脏。”
出主意的“卧龙”有些急了，说道：“小朝阳，我呢？没有东西贿赂我，我可不和你讲和。”
“窦哥，我就剩那半个西红柿了，你们两个看看咋分吧。”他可不会再拿出一个西红柿，倒不是他小气，而是他拿出来了，还去哪儿看“卧龙”和“凤雏”pK呢。
窦林顿时有了新目标，他拉住楚刚，说道：“刚子，这半个西红柿是咱俩的，我先吃一口，剩下的给你。”
楚刚挣脱了他的拉拽，鄙夷地说道：“也不看看自己的血盆大口，这西红柿你咬一口，还能剩下啥？我先咬一口，剩下的给你。”
“你也不是啥樱桃小嘴，不行，我不相信你。”
“窦林，我有对象了，这个西红柿我不准备吃了，准备拿给对象吃。”
“卧槽，你居然也处对象了，那就更不行了。”受到双重暴击的窦林不干了。
旁边的曲学文被两人吵烦了，骂道：“两个笨蛋，你们就不能找把刀，去把西红柿切开。”
“师傅，还是你聪明，楚刚，我抽屉里有把小刀，你别偷吃，我这就拿。”两个吵架的冤家终于消停了。
没戏看的陈朝阳笑道：“曲大爷，你指点他们干啥？没热闹看了。”
曲学文用手点着陈朝阳，笑骂道：“我算看出来了，这个办公室里，就数你小子最坏。我敢打赌，你肯定还有西红柿。”
陈朝阳笑道：“曲大爷，做人要厚道，看破不说破。”
简良勇说道：“小朝阳年纪小，还聪明大方，这小子将来一定混得开。小朝阳，你将来当官了，可得照顾一下你简叔和楚哥。”
说说笑笑间，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中午，等休息的铃声响起时，陈朝阳拎着饭盒，跟着大家一起走向食堂。食堂的菜有了一些的改善，至少在菜里看到肉了，陈朝阳打了一个辣椒炒肉，要了一个饼子，又打了一碗看着像刷锅水一样的汤。
中午简单地对付了一口，陈朝阳决定以后不来食堂吃饭了，这菜还勉强说得过去，那能砸死人的饼子实在太难咽下了。还多亏了那碗汤，陈朝阳总算将饼子顺下去了。
回到办公室，陈朝阳坐下没一会儿，办公室的房门却被敲响了，窦林去开了门，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这女子长相极美，让窦林神色一滞。女子用清亮的声音问道：“同志，请问陈朝阳是在这里么？”
陈朝阳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立刻跳了起来，他向女子跑来，说道：“红霞姐，你啥时候回来的？咋不提前通知我，我好去接你啊。”
魏红霞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三年不见，弟弟都长这么高了。我是昨天到的，今天去单位报到，明天正式上班，现在闲着没事，就来看看你。”
“姐，我外甥呢？”
“我公婆跟着来了，孩子我婆婆照顾呢。”
“红霞姐，你吃没吃饭？”
“我还没吃，咋地，你要请我吃饭？”
陈朝阳赶紧回到办公桌那里，将书包背在肩上，说道：“红霞姐，走，我带你去吃烤鸭。”
魏红霞笑道：“不用了，我一会儿回家吃，你一会儿就要上班了，别耽误工作。”
陈朝阳这时哪还顾得工作呀，他笑道：“那怎么行，我姐来我这里，还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家，走吧，我去跟科长请个假。”他将还傻站着的窦林扒拉到一边，拉着魏红霞的手，就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后，楚刚笑着拍了窦林一巴掌，说道：“别傻站着了，人家都已经走了。”
窦林长长地出了口气，说道：“我才知道，真有这么漂亮的仙女。”
楚刚笑道：“别惦记了，没听人家说了，‘仙女’都有孩子了。就算人家没孩子，你也没戏，这么漂亮的女子，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养得起的。”窦林这次倒是没有反驳，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朝阳拉着魏红霞走到李长征的办公室门口，敲敲门走了进去，说道：“李大爷，我姐回来，我必须要带我姐去吃饭，跟你请个假。”
李长征看了站在门口的魏红霞一眼，也被她的容貌惊艳到了，他也听出了陈朝阳话里的意思，这个奸猾小子每次请假，都是先拍马屁。这次这样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给他假，他肯定直接走了。李老头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去吧，给你一下午假。”
陈朝阳对李老头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丢给他一个苹果后，拉着魏红霞就走。魏红霞被弟弟拉着，不好意思地回头对着李长征笑了笑。
魏红霞一边走一边笑道：“弟弟，你在单位混得挺开呀。”
“红霞姐，我们科长对我好着呢，放心，我平时表现都是乖孩子，好同志。”
“不对吧，我咋听我娘说，你上班一周，请了好几次假，还出去玩了三天呢？”
陈朝阳正色说道：“红霞姐，别乱说，我那不是去玩，是去采风，你弟弟现在也是半个作曲家了。”
魏红霞掩嘴笑道：“我爹可是说了，你小时候唱歌，差点把他送走了，你还会作曲？”
陈朝阳没理会表姐的嘲笑，得意洋洋地说道：“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唱歌和作曲是两码事。你很快就能听到我创作的歌曲了，到时候保准让你大吃一惊。”
“行，到时候我可得好好听听我弟弟的大作。”
两人说笑着走出了办公楼，陈朝阳走向摩托车，将摩托车发动后，说道：“姐，请上车。”
魏红霞睁大了眼睛，说道：“弟弟，这摩托车你们单位给你骑了？”
“姐，我给单位送肉，这是我们科长奖励我的。你弟弟厉害吧？”
魏红霞笑着点点头，她可不管弟弟是咋弄的摩托车，只要陈朝阳自己喜欢，她都会无条件支持，论到宠溺陈朝阳，魏红霞比她爹还甚。小时候，不是红霞姐护着陈朝阳，他会多挨很多次大姑和林丹华的揍。这种从小培养出来的感情，长大了也很难改变。
第191章 李副厂长请客
载着魏红霞来到便宜坊，陈朝阳停好车，拿出一张烤鸭票，跟魏红霞一起走了进去。刚进门就看到了熟人，大厅里李副厂长正跟一个女子站在一起说话，陈朝阳他们一进来，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没办法，魏红霞实在太让人惊艳了，再加上身穿警服的陈朝阳，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
李副厂长拉着身边的女子走了上来，笑道：“小朝阳，你也来吃饭呀？”
陈朝阳看到是他，也很惊讶，说道：“李大爷，我带我表姐来吃点饭，没想到在这儿遇见您了。李副厂长，这是我大姑家的表姐，魏红霞。红霞姐，这是轧钢厂的李副厂长。”
魏红霞和李副厂长点了点头。李副厂长笑道：“原来是魏局长家的孩子，幸会！我也是请老战友吃饭。朝阳，红霞，这位是我老婆陈晓云，小云，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陈朝阳。”
陈晓云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长得一般，略微有些肥胖，但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她笑着伸出手，说道：“朝阳，你好，没想到我们还是本家。红霞，你好，我爹和魏局长很熟的。”
陈朝阳和魏红霞跟陈晓云握了握手，又礼貌地说了几句话，陈晓云笑着说道：“朝阳，红霞，你们去找地方坐吧，这顿饭给我们夫妇一个机会，我们请了。”
魏红霞急忙说道：“李叔，婶子，不用麻烦了。”
陈晓云笑道：“红霞，你是不知道，小朝阳对老李他们厂帮助很大，也帮了我们家大忙，这顿饭你们就不要争了，既然遇见了，我不请一下小朝阳，心里都会不舒服。”
陈朝阳估计是自己送的虎鞭酒起了作用，李副厂长应该是把这婆娘伺候舒服了，但这话也没法向红霞姐解释，他拉了拉魏红霞的衣袖，笑道：“婶子，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谢谢您和李大爷。”
陈晓云笑道：“一顿饭罢了，没啥好谢的，你们去坐吧。小朝阳，以后你还得多帮帮你李大爷。”卧槽，这娘们露出了狐狸尾巴，陈朝阳不禁为李副厂长的腰子担心起来。
两人入座后不久，服务员就端来了片好的鸭子和薄饼，还有两个小菜，居然还有一瓶这个时代极为少见的红酒，服务员显然得了陈晓云的好处，他笑道：“两位，这红酒是客人自己带来的，送给你们尝尝，需要我帮你们打开么？”陈朝阳看了看那瓶干红，居然是张裕解百纳干红，没想到这时候就有了。
陈朝阳点点头，说道：“行，帮我们打开吧，我们也尝尝味道，再拿两个杯子。”不是陈朝阳要装逼，干红酒他可没本事打开。
魏红霞一直没有说话，等服务员离开后，她才笑着问道：“弟弟，你跟他们很熟么？”
陈朝阳笑道：“姐，我跟李副厂长还算熟悉吧，给他们厂子送过几次肉，为此还挨过大姑的揍。陈晓云我今天也是第一次遇见，不过我隐约听说，她爸爸似乎是个大官，李副厂长能到这个位置，他岳父可是起了很大作用。”
“难怪，陈晓云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对了，她咋对你这么热情。”
“姐，我咋知道？可能是你弟弟长得太招人稀罕了吧。”给李副厂长送虎鞭酒的事，打死也不能跟表姐说的。
魏红霞居然点了点头，说道：“我弟弟长得好看，在哪都招人稀罕。”一句话让脸皮巨厚的陈朝阳，竟然有点扛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着杯子和酒过来，放到了桌子上，笑道：“两位，陈同志嘱咐我了，让两位不够可以随便点菜。”
陈朝阳急忙说道：“代我谢谢陈同志，这些足够了，谢谢。”
服务员走后，陈朝阳居然有了点后世进饭店的感觉，实在是这个时代的服务员，可没有管你高兴不高兴的，用心服务，那是你想多了。就算是打顾客一顿的事儿，也是屡见不鲜。不然也不会贴出“不许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了，至于你骂我，我揍你，这就不算是无故了。
陈朝阳给两人的酒杯里倒上了小半杯干红，他举起酒杯说道：“姐，欢迎你回到四九城。”
魏红霞也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笑道：“朝阳，你也大了，好好干，以后红霞姐就在你身边陪着你，不要让我失望。”
陈朝阳顿时有打了鸡血的冲动，笑道：“还是我姐会鼓励人，一句话就让我热血澎湃。哪像大姑啊，动不动就要揍我。”说完，他将酒一饮而尽。这红酒在口里微微有些发涩，看来现在国内的工艺还是不到位。
陈朝阳中午本就没吃饱，加上看到红霞姐他心里兴奋，这顿饭他吃得很饱。魏红霞也是高兴，胃口大开，一桌子菜，居然被两人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鸭架也被做成了汤，两人酒足饭饱后，陈朝阳拎着还剩下的小半瓶干红，跟魏红霞一起走出了便宜坊。
魏红霞站在门口说道：“弟弟，你回去上班吧，我坐公交回去就行。”
“姐，你没听到我们科长给我放了一下午假么？我先送你回去，正好下午去找小姑办点事情。”
“那你带我一起去吧，正好我回来还没去看看小姨呢。”
两人坐着摩托车，来到了街道办事处。陈朝阳停好车子，跟魏红霞一起走了进去。在街道办的院子里，碰到了邻居张婶，张婶笑道：“小朝阳，你来找主任么？你身边的大美女是哪位？我咋看着有点眼熟呢？”
陈朝阳笑道：“张婶，这是我大姑家的表姐，小时候去过我家的。”
“哦，想起来了，这就难怪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多见，我有印象。”
魏红霞礼貌地跟张婶点点头，说道：“张婶，你好。”
“你好，你好。这闺女家世好，还这么有礼貌，难得。”
陈朝阳却没心思扯闲篇，他笑道：“张婶，您先忙着，我们去看看小姑。”
“好好好，快去吧。”等陈朝阳他们的身影消失后，张婶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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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破败的四合院
陈朝阳为了给小姑惊喜，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陈梅抬起头，见到来人是陈朝阳，笑骂道：“臭小子，吓……我的天啊，红霞，你啥时候回来的？”
魏红霞笑道：“小姨，可不是我们没礼貌，这都是朝阳的主意，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我是昨天回来的，今天去单位报到，明天正式上班。今天抽空来看看你们。”
陈梅拉着魏红霞的手，坐到沙发上，笑道：“这臭小子，鬼主意就是多。早就听说你们要回来了，这次小李和孩子都一起回来了？”
魏红霞点头说道：“李逸飞已经上班了，我公公婆婆都过来了，帮我们带孩子。”
陈朝阳见没人搭理自己，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陈梅和魏红霞说了会儿话，才想起了大侄子，她扭头问道：“朝阳，你来找小姑有事？”
陈朝阳笑道：“终于想起我了，小姑，我的无房证明开好了，现在你得兑现承诺了，我准备多找点人，加快速度，一定要让爷爷奶奶今年就住上新房。”
陈梅笑道：“行，姑姑正好认识几个施工单位，我会跟他们打招呼的，朝阳，把无房证明给我，我要去做个登记。”
陈朝阳将无房证明拿出来，交给了陈梅，陈梅带着证明就走了出去。魏红霞问道：“朝阳，你要自建房？不等单位分房了？”
陈朝阳点头说道：“姐，爷爷奶奶岁数都大了，这几次去爷爷奶奶家，我都舍不得走了，爷爷奶奶看着我走，也伤心。现在二老都是按天过日子的人了，我不想等了。”
魏红霞点头说道：“我只见过姥姥姥爷一次，他们现在身体还好么？”
“现在还好，爷爷还能下地干活呢。对了，前段时间我跟大姑一起回去了一次。”
“啊，姥姥姥爷原谅我娘了？”
“其实早就原谅了，只是爷爷是个倔老头，大姑又是那个性子，两个人都不肯低头。这次大姑主动求和了，两人一见面，啥事都没有了。对了，我这个说客也起了大作用。”魏红霞也为自己母亲高兴，她知道这一直是陈雪的一个心结。
这时，陈梅走了进来，说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替你挑的地儿。”
陈朝阳说道：“小姑，要么明天吧，今天还要先送红霞姐回去。”
魏红霞却来了兴致，笑道：“我不着急回去，孩子有他爷爷奶奶看着呢。走吧，我也想看看弟弟将来的住处。”
陈朝阳自无不可，他跟着陈梅和魏红霞走出了街道办，陈梅说道：“朝阳，你就去帽儿胡同我家那里等着，我骑自行车随后就到。”
“小姑，费那劲干啥？上车，我带你去。”
陈梅笑道：“懒死得了，就这么点道，我们看完后，你直接去送红霞。咋地，骑个破摩托不够你显摆的，以为你小姑没坐过摩托车吗？”
陈朝阳翻了白眼，这老陈家的女人，都是杠精，好在老爹虽然没有大姑小姑这样出色，但至少没这么能噎人，算是给他留了一条活路。陈朝阳说道：“红霞姐，上车，我们先去等着小姑。”
陈朝阳将摩托车停在小姑家的门前，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魏红霞说道：“朝阳，你以后还是少抽点烟，那东西浪费钱就不说了，我看了国外的报纸，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姐，你还能看到国外的报纸呢？”
“嗯，你大姑以前偶尔会带回来一些，你知道我是学习俄文的，都是些俄文报纸，我就当学习资料看了。”
陈朝阳正色说道：“红霞姐，家里如果还有这些报纸，都找出来烧掉，一张都不要留。说不准哪天，这些东西就成了别人攻击你或是大姑、姑父的证据。”
“有这么严重么？”
“现在还好，但过几年就说不准了，小心无大错。”
“行，姐听你的，回去找找。”
这时，陈梅骑着车子从远处走来，到了近前，她也没停车子，说了一句：“跟着我，就在前面。”
陈朝阳发动摩托车跟在后面，又行驶了100多米，陈梅下了车子，对两人招了招手。陈朝阳将摩托车停在路边，走到陈梅的面前，陈梅指着眼前的一个破败的院子说道：“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看看。”
陈朝阳看那院子，围墙已经塌了一半，掉了漆的大门上破了两个大洞，门还是虚掩着的，连把门锁都没有，门上的铜环早就不知去向了，透过半塌的围墙看去，院子里面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了。
陈朝阳推开虚掩着的大门，走进院子里，这是一个标准的四合院布局，院子挺大的，但房屋已经倒塌了一半，地上的砖头却没有几块，估计都是被周围的邻居捡走了。陈梅说道：“这是一个标准的独立四合院，据说以前的主人是一个汉奸，抗战还没结束，就不知所终了，他家的人后来也陆续离开了这里。在解放前，这里就已经被荒废了。”
陈朝阳看了看这个院子，估计整个院子有一亩地大小，陈朝阳说道：“小姑，我觉得这里不错，找人把整个院子都扒掉，我们重新盖房子，院子里有些石板也要去掉，我得给爷爷留下点地种菜。”
陈梅见侄子满意，她笑道：“行，既然你还满意，明天去一下街道办，把手续办一下。我明天在给你找个施工队，你跟他们谈谈你的想法。”
“小姑，今天不能都办了吗？我这段时间总请假，也有点不好意思。”
“还行，你还知道不好意思，这样吧，你明天也不用请假，我帮你把手续办了吧。你明天下班后，直接来这里，我把施工的人带过来，你们直接谈。”
“那可太好了，谢谢小姑。”
“行了，今天你红霞姐才来，赶紧送她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姐还要上班呢。”
“得令啊。”陈朝阳嘴里，跑出了一句难听的戏腔。
几人走出了小院，陈梅让陈朝阳先走，陈朝阳等魏红霞坐稳后，发动了摩托车，向陈梅挥了挥手，向大姑家的方向驰去。刚刚走出50米，魏红霞笑道：“朝阳，你这是要去你大姑那里？我不住在娘家，单位照顾我和你姐夫，给我们安排了住房，就在前门附近。”
第193章 许大茂请客
陈朝阳调转车头，向前门方向驶去，按照魏红霞的指点，来到了一处独立的小院门口，陈朝阳停下车，打开后备箱，搬出了一箱子罐头，和一个小坛子，魏红霞急忙说道：“朝阳，这些东西姐不要，你拿回去自己吃。”
“姐，你乔迁新居，我这个当弟弟的还不得表示一下么？这些罐头都是我用肉从罐头厂换的，来路正规，你就放心吃吧，小坛子你捧着，里面是蜂蜜，给我小外甥和你公婆喝。”
魏红霞也不再推辞，他拿起小坛子，笑道：“我弟弟本事不小呀，连蜂蜜都能弄到。”
“姐，这是我朋友在山里采的野蜂蜜，我那里还有，你吃好了跟我说一声，我再给你送。”
“行，我弟弟有本事，我这个姐姐跟着享福了。”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小院子里，小院子收拾得挺干净，但显然是才住进来，院子里几乎没啥摆设。这时从屋里走出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魏红霞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说着拉着陈朝阳走到老者身前，笑道：“爹，这是我弟弟陈朝阳，我二舅家的孩子。朝阳，这是我公公，你叫李大爷就行。”
陈朝阳急忙躬身说道：“李大爷，你好。”
老者笑道：“好好，我在南边就听红霞说起过你，小伙子当公安了？好啊，跟你红霞姐一个工作。”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我是在四九城公安局工作，我姐是在公安部工作，虽然都穿着警服，我姐那里可是我们的顶头上级。”
“都一样，你姐在部里也就是一个普通公安。”
陈朝阳忽然问道：“对了，姐，你在部里做啥工作？”
“就是一些文职工作，主要是翻译工作，现在我们跟北边关系紧张，我们的工作也没那么多，没事的时候，也要帮着写点东西，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
“这样也不错，至少不那么累。”
魏红霞点了点头，说道：“走吧，进去看看你外甥。”
老者笑道：“小家伙玩累了，才睡，他奶奶看着呢。”
陈朝阳说道：”我看看就行，不吵到他。这段时间一直挂念着，今天不看到小外甥，晚上都睡不好觉。”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里屋，炕边的一位老妇看到他们进来，用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下，魏红霞小声说道：“娘，这是我弟弟陈朝阳，来看看孩子。”
陈朝阳对着老妇点点头，说道：“李大娘好。”
李大娘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陈朝阳对着炕上的襁褓俯身看去，只见一个小孩睡得正香呢，陈朝阳在这一刹那，有了骨肉相连的感觉，他站直身子，笑道：“这小家伙长得真可爱，过百日了么？”
李大娘小声说道：“在南边过了百日我们才过来的，这小家伙能吃能睡，一点都不闹人，一看就是个心疼父母的好孩子。”有些老人家有个说法，说是在小时候闹腾的孩子，都是来要债的，不闹孩子都是因为心疼父母辛苦。
陈朝阳跟着魏红霞走出房间，说道：“姐，你身体恢复得咋样？有没有啥特别想吃的，我去给你弄点。”
“你还真是个操心的孩子，我没啥特别想吃的，家里也有不少你大姑和姑父送来的东西，朝阳，你顾好自己就行，不用总想着管我们。其实姐姐一直挺担心你的，你生性调皮，我怕你在单位不适应。”
“姐，你就尽管放心，我在单位人缘好着呢。行了，姐，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朝阳，在家里吃过饭再走吧，你大姑也会来的。”
“那我不能走了，我得跑。大姑知道我又请假了，准得揍我。”说完他走进屋里，跟李老头和老太太告别后，直接就走出了院子。魏红霞见弟弟的背影消失后，转身进了院子，想着弟弟刚才的话，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丝微笑。
陈朝阳回到家中，刚刚坐稳没一会儿，陈大海和周桂兰回来，同时进进来的还有许大茂。陈朝阳笑道：“大茂哥，你咋来了？”
许大茂笑道：“兄弟，我今天准备了一下午的菜，特地是想晚上请你吃饭。走吧，现在饭菜都已经摆好了，就等你这位客人上桌呢。”
陈朝阳笑着推辞道：“大茂哥，请客就不用了吧，我心领了，现在哪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还是算了吧。”
“别介呀，兄弟，我今天可是忙活了一下午，你嫂子怀孕了，我没敢用她，就冲我这功夫，你也得给我一个面子不是。”
陈朝阳对着老爹笑了笑，说道：“好吧，那就麻烦大茂哥了。”
“麻烦啥，你不去我们也得吃饭不是，就是添双筷子的事。”
陈朝阳可不好意思空手去，他跟着许大茂出来的时候，打开摩托车后备箱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小坛子蜂蜜，笑道：“大茂哥，这是一小坛子蜂蜜，你拿着给嫂子增加点营养吧。”
许大茂赶紧说道：“兄弟，这多不好意思，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这是在感谢你。”
“大茂哥，既然咱们能说上话，也算是有缘。这蜂蜜在一般人眼里或许还算个东西，在我这真不算什么，这是我朋友在山里打猎，就手采的野蜂蜜。你请我吃饭我都不拒绝了，所以你也得收下我的东西。”
许大茂笑道：“行，那哥哥代你嫂子谢谢你。”
跟着许大茂来到95号大院的后院，陈朝阳见到正房廊下，坐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正在纳凉，西厢房里传来了刘海中的怒吼声，和皮带打在身上的“啪啪”声，许大茂说道：“兄弟，我们院子里总是这样，这刘师傅打孩子，也不分个轻重，我看比打鬼子都不差。这边，这里就是我家了。”
陈朝阳冲着坐着的老太太点了点头，那老太太似乎没看到他一样，许大茂解释道：“我们院的老太太，耳朵，眼睛都不咋好使了，你别怪。”陈朝阳点了点头，心里合计道：“只听说聋老太太时不时装聋，没听说过她眼睛也不好呀？”
第194章 傻柱与许大茂
跟着许大茂走进他的小屋，只见一个长相端庄的女子站在屋里，应该是刚刚怀孕，还没有显怀，许大茂急忙介绍道：“朝阳兄弟，这就是你嫂子娄晓娥，蛾子，这位是隔壁院子的陈朝阳，你们认识吧？”
娄晓娥性格爽利，笑道：“在街上见过几面，没说过话，朝阳，你好，我是娄晓娥。”
\"晓娥姐，你好，我是陈朝阳。以后咱就认识了，以后见面了，你可别不搭理我了。”
娄晓娥笑道：“朝阳兄弟，我们家成分不好，你又是公安，我平时见到你的面，天生就有些畏惧，你别见怪。”
“晓娥姐，出身咱们没法选择。再说了，娄董已经把厂子捐给了国家，早就被评为爱国资本家了，这事早过去了。”
娄晓娥叹道：“爱国资本家，也是资本家啊，算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朝阳，请坐。”
许大茂也赶紧说道：“就是，就是，咱们今天高兴，不说这些了。”
陈朝阳落座后，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许大茂还真下了功夫，桌子上有一个砂锅炖鸡，一个辣椒炒肉片，还有一盘子炒鸡蛋，和一个醋溜白菜，这些菜在这个年代，算上一桌不错的席面了。
许大茂拿出一瓶茅台酒，打开后，给陈朝阳倒上了一杯，说道：“兄弟，这茅台是你嫂子从娘家带来的，我一直没舍得喝，今天咱俩把它干了。”
陈朝阳笑道：“大茂哥，我喝酒不太行，等我练习好了，再来与你较量一下，这次你饶了我吧。”
娄晓娥也说道：“大茂，朝阳还是个孩子，你别劝人家酒，另外，你也不许多喝。”
许大茂可能是有了孩子的缘故，脾气居然极好，他笑着点头说道：“蛾子，咱家你说了算，你不让我多喝，我就少喝点。朝阳，吃菜，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陈朝阳夹起一块辣椒，放进嘴里，嚼了两口说道：“这不错，我觉的比起柱子哥都不差了。”
许大茂笑道：“兄弟这就不实在了，傻柱我啥都不服，就是这家伙做菜的本事，我不得不服。兄弟，再尝尝鸡汤，这鸡汤我小火吊了一下午，尝尝入味没？”
陈朝阳又拿起勺子，盛了一勺鸡汤，放进嘴里，这鸡汤居然十分鲜美，许大茂做菜的本事，着实不错。他伸出大拇指，说道：“大茂哥，绝了，这鸡汤的味道真好。”
许大茂咧开嘴笑道：“我其实也一直喜欢摆弄菜，后来傻柱这家伙当了厨师，我也就死了当厨子的心。现在你嫂子有了身孕，我这才开始做菜。我们家蛾子也说我做菜好吃，不然我还真不敢请你吃饭。”
娄晓娥笑道：“大茂，既然你喜欢做菜，以后跟着傻柱学上两手，你们两个也没啥死仇，没必要弄得见面就咬，像两只斗鸡似的。”
许大茂一拍桌子，说道：“姥姥，傻柱这傻逼从小就欺负我，让我向他低头，想都不用想。”
“傻茂，你丫说谁呢？我看你是找揍。”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傻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许大茂，当他看见屋里还有陈朝阳时，立刻换上了笑脸，说道：“朝阳，你咋在这儿？想喝酒去找我啊，论起做菜，我不甩这傻茂八条街。”
许大茂跳着脚骂道：“傻柱，这里是我家，你到我家拉我的客人，你啥意思？”
陈朝阳拉住暴起的许大茂，笑道：“柱子哥，你不去谈恋爱，咋跑到后院了？”
说起这事，傻柱立刻眉开眼笑，像吃了蜜蜂屎似的，说道：“兄弟，我们今天把证领了，哥哥高兴，就跟玉梅做了两个菜，准备晚上好好喝一顿，我想着后院的老太太，就给她送点饭菜，结果刚出来，就听到傻茂骂我。”
陈朝阳心中一动，笑道：“柱子哥，既然你也没吃饭，索性就让玉梅姐过来，正好你们两家人也认识一下。晓娥姐说得对，你跟大茂哥本就没啥死仇，都是小时候鸡毛蒜皮的小事，长大了再记恨就不爷们了。今天我做个和事佬，你们两个别斗了，挺没劲的。大茂哥，你说是吧。”
许大茂没有说话，傻柱却笑道：“其实我就没恨过傻茂，只是没事的时候逗逗这丫的，挺乐呵。”
许大茂笑骂道：“卧槽，感情你丫把我当开心果了，行了，把你媳妇叫来吧，咱们一起喝点，也认识一下。对了，傻柱，我媳妇肚子里可是有了，哥们这次可是领先你了。”
傻柱骂道：“咱不比这个，咱看看谁家先有儿子。傻茂，你好好教育你闺女，将来我可以考虑让我儿子娶你家闺女。”傻柱的嘴确实挺欠的。
许大茂不肯吃亏，笑道：“正好，我也有意让我儿子娶你家闺女，你小子得加把劲，别让我儿子等太久了。”好么，这两人还真是冤家，几句话就又有了新的争斗目标。
“傻茂，美死你得了。你让弟妹好好教育孩子，像你这样的，我家儿子可不要。”
“傻柱，你丫不懂事么？你得管蛾子叫嫂子。”卧龙凤雏又找到了新的争论话题。
娄晓娥笑道：“难怪你们两见面就掐，还没影的事呢，你们都能吵起来。”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快把玉梅姐叫来吧。”
“得了，你们等着。”
三四分钟后，傻柱和周玉梅端着两盘菜，来到了许大茂家，许大茂和娄晓娥都是第一次看到周玉梅，娄晓娥拉着周玉梅笑道：“傻柱，可以啊，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傻柱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不漂亮能是我媳妇么？”
周玉梅被两人说得满脸通红，许大茂看女孩子的脸色有一套，他说道：“快入座吃饭吧，你们两个别说了，弟妹都被你们说得脸红了。”
“傻茂，你过分了啊，你得叫嫂子。”
陈朝阳问道：“柱子哥，大茂哥，你们两个到底谁大？”
傻柱笑道：“这小子打小就不服气，其实我比他大三岁呢，看来还是小时候打轻了，没让傻茂长记性。”
许大茂这次倒是没有反驳，只是笑道：“朝阳兄弟，这小子小时候就不着调，哪有个哥哥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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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赫家兄弟的工作
陈朝阳笑道：“行，我知道了，以后我看你俩也别斗了，没劲。柱子哥这也成亲了，算是成家立业，以后你们两个互相帮衬着，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今天算是双喜临门，来，咱们一起喝一杯，庆祝大茂哥和晓娥姐有了孩子，也庆祝柱子哥和玉梅姐的新婚。”几人都举起了杯子，欢声笑语中，一饮而尽。
娄晓娥笑道：“这里朝阳的年纪最小，但说话最好听的也是朝阳。大茂，你要好好跟朝阳学学。”
傻柱感叹道：“要说起咱们这些街里街坊的，我最佩服的就是朝阳了，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孩子，但办了几件事后，连咱们厂的刘主任和李副厂长都对他高看一眼，朝阳今年还不到16周岁，将来了不得。”
陈朝阳急忙说道：“停停停，再夸我可就走了，就算我脸皮厚，也经不住这么没实际内容的干夸。”
小号官迷许大茂却听出了点东西，笑道：“朝阳兄弟，你给哥哥指画指画，咋才能跟领导们搞好关系？”
陈朝阳笑道：“大茂哥，你这是要求进步了？我这一套你们可学不来，但我想着，不过是“投其所好”四个字。”
许大茂若有所思，傻柱却笑道：“我可不去拍他们的马屁，哥们就不是那块料。再说了，我兄弟现在跟厂里的领导好，就相当于我跟领导关系也不错，操那心干啥？”
许大茂说道：“难怪别人叫你傻柱了。朝阳兄弟，以后哥哥有不明白的，再来问你，你可别对哥哥藏着掖着。”
“小事一桩。”
晚饭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陈朝阳小声问道：“玉梅姐，你跟我回去么？”
一句话问得周玉梅满脸通红，正不知所措时，许大茂大咧咧地笑道：“朝阳兄弟，人家两口子都领证了，是合法夫妻，你别管这事了。”他虽然有点喝多了，但耳朵却好使。
陈朝阳一想也是，他索性说道：“行，那你们赶紧休息吧，我回家。”
回到家中，周桂兰赶紧让海涛和小军去给他打来洗脚水，陈朝阳一边洗脚，一边说道：“爹，姨，我小姑给我找了一个破落的院子，我明天准备找人将那院子推平了，自建几间房子，到时候把爷爷奶奶接过来。我过几天要去四川出差，到时候你们帮我盯着点就行。”
周桂兰问道：“朝阳，你们单位不分房子么？自己建房子多吃亏呀！”
陈朝阳笑道：“姨，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今年满打满算才16岁，就算要房子，也得排着队，且等着呢。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又不肯去姑姑家住，我不想等了。”
陈大海感叹道：“我不如自己儿子，哎，自己爹妈的事，还要儿子操心，我这个当爹的脸红啊。”
周桂兰在旁边补刀道：“你还想跟朝阳比？别说你了，这街里街坊的小辈中，你扒拉扒拉，哪有一个能跟朝阳比的？你最大的贡献，就是生了朝阳这样的好孩子。”
陈大海笑骂道：“你个败家娘们，我就说了一句，你就噼里啪啦地说一堆，算了，我回去睡觉了。”
周桂兰也没再搭理丈夫，问道：“朝阳，你说你玉梅姐住在傻柱那里，是不是不太好？”
陈朝阳笑道：“刚才大茂哥跟我说了，人家两个都领证了，是合法夫妻，别人可管不着。姨，这男男女女的事，我不懂，但我觉得大茂哥说得有道理。”
周桂兰点了点头，说道：“就这样吧，王母娘娘都没拦住七仙女，我也别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姨，这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只要是合法夫妻，就受法律保护，咱不操着闲心了。”
“好，我听你的。朝阳，你只管放心去工作，新房子姨帮你盯着，保管他们偷不走咱家一根钉子。”
陈朝阳都能想象出周桂兰盯着房子的样子，他赶紧说道：“姨，不用那样，干活的是小姑帮着找的人，我准备直接将活包给他们，我只付钱就行了。你们主要帮我看着点施工的质量，别让他们偷工减料就行。也不用天天都去，隔几天去看看就行。”
“那可不行，你放心吧，我家小时候也盖过房子，这些我懂。你不用管了。”
陈朝阳知道说也没啥用，他索性不说了，洗过脚后，他就躺在炕上，想着自己走前要办的事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晚上十一点钟，陈朝阳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悄悄地走出了院子。他将摩托车发动起来，就向赫全勇家的方向驰去。
到了赫家，陈朝阳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赫全礼将门打开，看到是陈朝阳，他急忙躬身说道：“东家，我大哥出去联系卖家了，您有事么？”
“二哥，不要叫我东家。赫大哥既然不在，我就不进去了，你把车上的袋子都搬进去，交给你哥就行。”赫全勇跟自己两个弟弟年龄差距太大，陈朝阳想着赫全勇恭敬的样子，索性改了称呼，这样大家都自在些。
赫全礼急忙走上前来，将挎斗里的两袋子粮食都搬了下来，这时，赫全福也走了出来，等两兄弟将粮食扛进去后，陈朝阳想着还要问一下赫家兄弟的工作情况，索性走进院子，等赫家兄弟从屋里出来后，他问道：“你们去上班，感觉咋样？”
赫全礼笑道：“小陈同志，刘主任对我们很关照，不但带着我们去办了手续，还带着我们去了车队，车队的领导也挺重视的，给我们找了师傅，今天我们都待在车队。我们队长说了，等我们两个出师了，他就给我们申请转正。”
陈朝阳笑道：“这我就放心了，你们好好干，刘主任跟我关系很好，你们有事就去找他。跟你哥说，我这几天就要出差了，让他慢慢收东西，不要急。”
“好的，这您放心，我大哥在这行里干了二十多年了，他的眼光没问题的。”
“行了，我就走了。”
“小陈同志慢走。”赫家兄弟都很懂规矩，有哥哥在，弟弟都不吱声的。
陈朝阳回到家中，躺下就睡。第二天，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来到了单位。刚到单位，李长征就在走廊拦住了他，说道：“小子，刘局长找你，让你上班就去他的办公室。”
第196章 王新民也是大爷？
陈朝阳心里没底，他掏出中华烟，递给李长征一根，给他点着了火，问道：“李大爷，知不知道局长找我，是因为啥事？”
李长春瞥了他一眼，鄙夷地说道：“臭小子，你都不知道，我咋知道？”
这老头说话真气人，陈朝阳伸手就准备把他嘴里的烟拿回去，李长征躲开他的手，笑骂道：“你个臭小子，给人家东西还往回拿，要不要脸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一根烟换了一句骂，我要啥脸？把烟还给我，我不想给你了。”
李长征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笑道：“别贫了，别让领导等久了，快滚。”
陈朝阳来到四楼的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刘洪涛浑厚的声音：“进来。”
陈朝阳推门走了进去，却看到副局长王新民也在，陈朝阳赶紧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说道：“刘局长好，王副局长好。局长，你找我有事？”
王副局长笑道：“不错，你小子还挺能装的。臭小子，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以前是你大姑的直属部下，你私下里可以叫我王大爷。”
陈朝阳顿时松了劲，说道：“刘大爷，王大爷，不带你们这样的。逗我玩有意思么？”
“臭小子，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这是你姑父给你买的车票，你不是要去成都么？你姑父怕你小子累着了，给你买了软卧车票。”陈朝阳一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了，他笑着接过车票，看到上面的日期是两天后。
王新民笑道：“这个魏大哥，也太惯着他了。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刘洪涛说道：“别提老魏了，在这小子跟前，他简直就像个老娘们，真是操碎了心。不过老王，这小子也真是不错，有孝心，还有才华，就是缺了点上进心。不过在咱们手里，就算他是块朽木，咱们也能把他砸吧成金刚。”
“卧槽，这么一会儿，自己就变成朽木了，还练成金刚？这特么的都违反化学和物理定律了，真没文化。”陈朝阳在心里吐槽着。
王新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小子，我听说魏大哥和老刘都有你孝敬的药酒，咋地，我这个副局长没放在眼里呗？”
好家伙，又一个公然索贿的，还特么上纲上线的。陈朝阳老老实实地说道：“王大爷，这可不怪我，是你们瞒着我的。我哪知道你也是大爷？我刚来局里，贸然上去拍领导马屁，似乎不太妥当。”
王新民笑道：“算你小子过关了。在你去四川前，把酒送到我办公室。”
“没问题，王大爷，我中午就回家去拿，下午一准儿给您送来。”
刘洪涛说道：“小子，你泡的药酒效果十分明显，再泡药酒如果需要钱，跟我们打声招呼。”
“刘大爷，我卖肉赚了不少钱，你们老哥几个的酒，我还供得起。”
“行吧，一会儿你去老李那里开封介绍信，到了四川，也可以代表咱们局买点酒嘛。”陈朝阳闻言大喜，这个时期想去酒厂里买酒，没有单位的介绍信，想都不用想。
王新民嘱咐道：“小朝阳，你年纪小，到了四川后不要意气用事，办完事情就赶紧回来。另外，在车上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手枪，在咱们公安系统，丢枪可是大事。”
陈朝阳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王大爷，我记住了。”
刘洪涛笑道：“行了，你回去吧。我跟你王大爷还有事情要谈。”
陈朝阳走出办公室，先去了李长征那里开酒厂的采购证明，老李头听说是局长的意思，连问都没问，直接就将证明信开了出来。陈朝阳将证明信放进书包里，跟李长征说道：“李大爷，我一会儿去买车票，争取下午回来。”
李长征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陈朝阳回到办公室，跟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对马明说道：“师傅，我过两天要去四川出差，现在去买火车站买票，已经跟科长打过招呼了。”
简良勇在旁说道：“朝阳，我老婆在火车站工作，要不要找一下她？”
陈朝阳笑道：“简叔，我家亲戚已经替我找过人了，不用麻烦婶子了。”
“行，你小子以后出差，提前跟我打招呼，我让你婶子买出来，你都不用去火车站买票了。”
“那可太好了，谢谢简叔。”
跟同事们聊了几句，陈朝阳就走出了办公楼，骑上摩托车向街道办驰去。进了陈梅的办公室，陈朝阳笑道：“小姑，我上午没事了，你现在跟施工的人联系一下，我们去看看吧。”
陈梅抬头看了一眼侄子，笑道：”你小子不会是又旷工了吧？”
“瞧您说的，好像我是一个总旷工的人。小姑，我上班后可没有一次旷工记录，我那是出去采风。”
“好吧，你心里要有点数，别让你大姑和姑父难做。”
“我知道，小姑，对创作你不懂，我难道能坐在办公室里就憋出了作品？你们对我有误解。”
“你从小就会说，我不跟你掰扯了，你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陈梅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出去，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话，她放下电话，说道：“咱们坐一会儿，他们路远，过来得一会儿呢。”
陈朝阳问道：“小姑，我刚才听你电话里，似乎是公家的施工单位，难道没有私人的施工队么？我有些事情，怕他们不好说话。我听说京城里有样式雷，他们不行么？”
陈梅笑道：“你听谁说里的？雷家的老爷子都七十多了，家里的儿子也在给公家干活，你又不是盖皇宫，要啥样式雷？放心吧，施工队的顶头上司，是我的朋友，有啥事你直接说就行。”
两人坐了一会儿，陈梅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过去。”
陈朝阳说道：“小姑，要么你就不用跟着了，我自己去就行。”
陈梅说道：“不用我帮你介绍一下？”
“不用了，我直接报出你的名号，小姑，你的名号好使吧？”
陈梅笑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那正好，我上午还有其他事，就不折腾了。对了，你等一下，把那块地的手续办一下。”
第197章 建房事宜
陈梅说完，就走了出去，片刻后拿了一些单子，走了回来，说道：“朝阳，你把这些字签一下，钱也不多，我都替你交了，你也不用推辞，我这是给自己爹娘尽点孝心。”
陈朝阳问道：“小姑，这地多少钱？”
“就十几块钱，这地不算是你个人的，还是国家的。等以后政策有变化，我再通知你。现在这个时期，还是不要将地写在自己的名下。”
陈朝阳点了点头，过上二十几年，等政策变化了，只需要补上一些不多的钱财，这些地和房子就是自己的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把地过户到自己名下，将来浩劫来了的时候，也是麻烦。
陈朝阳签好字后，就拿着证明，走出了街道办。他骑上摩托，向帽儿胡同的方向驰去。到了地方没等多一会儿，就看到有三辆自行车来到了房子那里。陈朝阳走上前去，问道：“请问，你们是施工的么？”
一个中年男子说道：“小同志，我们是市建三公司的，你是陈主任的侄子？”
陈朝阳赶紧掏出烟，给三人递上烟，笑道：“大爷你好，我是陈梅的侄子，我叫陈朝阳。”
中年人笑道：“我是陈主任的朋友，我叫朱大鹏。这位是我们单位的技术员秦建国，那一位年龄大点的是施工队长田勇。”
陈朝阳给几人点上火，笑道：“朱大爷，秦哥，田大爷，你们好，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个院子太破旧了，我想全部推倒，走吧，我们进去，一边看一边说。”
走进院子，老田看了一下，说道：“这些推倒剩下来的砖头，我们挑一下，可以重新使用，也可以铺地。”
陈朝阳笑道：“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你们都是专家，你们说了算，我说一下我的要求。”
秦建国和老田都掏出了笔记本，准备记录业主的要求。陈朝阳说道：“首先，这里要盖上三间正房，和两间厢房，可以搭配耳房做仓库和厨房，外墙都要49墙。要有独立的厕所，屋子里供热要好，最好是能装上暖气，正房里盘上两铺大炕，院子里有留下至少100平方的菜地，院子里种上一棵大些的银杏树。对了，这里要挖上一口井，外面的自来水要直接接进厨房。”
朱大鹏笑道：“小陈，你这要求可不简单，工期有啥要求没？”
“朱大爷，我盖这房子，主要是想把乡下的爷爷奶奶接来，老人家的年纪大了，所以工期一定要快，要在入冬前完成所有工作。材料都用好的，防水一定要做好，可不能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对了，所有的窗都做成双层木窗，这样保暖效果好些。”
田勇说道：“既然要做暖气，就要有个锅炉房了，这点有些困难。这样行不行?我们做暖墙，利用炉火，将暖墙和炕都烧热，这样也不会太冷。还有49墙是不是有点浪费了，虽然保暖效果好很多，但砖的用量可就大了。还有就是上下水的问题，既然接了自来水，水井估计你是怕临时停水。这样倒是不用建造水塔了。至于下水，外面就有管网，倒是可以解决。”
陈朝阳考虑了一下，说道：“行，你们是专家，我听你们的，墙还是用49的吧，这点钱不能省，田大爷，工期上有没有啥问题？”
田勇看了朱大鹏一眼，说道：“这里都是一层的平房，施工上简单，问题不大。”
陈朝阳说道：“那就好，如果感觉人员不够，可以雇佣一些临时工，这钱我拿。”
秦建国忽然说道：“小陈，你这房子的外墙，可不可以用城墙砖建，如果你嫌不好看，可以在外面再砌一层砖。”
陈朝阳心中一动，笑道：“秦哥，你们那里有城墙砖？”
朱大鹏笑道：“建设局负责拆除北京城墙，当时有个老专家舍不得，盯着施工人员收集了一些完整的城砖，都堆在库房里，现在这东西也没人要了，专家也去世了，现在倒是成了难处理的问题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都给我，我按正常的砖头价格付钱，只要城砖是完整的，外面不用再砌砖了，我喜欢那样古色古香的感觉。对了，能不能联系一下铁路的施工单位，买一些铁路上淘汰下来的枕木，将那些枕木切成片，铺在院子里老好看了，还防水防腐蚀。”
陈朝阳的话让做设计的秦建国眼前一亮，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些枕木里，沥青已经渗透进了纹理里，开出来肯定漂亮，我看行。”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对了，家里有老人，所以院子里和房间里不要有高差，院子里铺上地板后，一定要跟砖铺的地面是一个高度，这一点一定要注意到。”
朱大鹏露出欣赏的神色，笑道：“嗯，这想得周到。这又是城墙砖，又是枕木的，我看你这房子也花不了多少钱了。小陈，城墙砖的尺寸可比正常砖头大多了，我看就整砖砌筑吧，这样保暖的效果更好，你这个院子够大，也不差那点地方。这样工人施工时也不用总切砖了。”
陈朝阳心中高兴，说道：“行，我听朱大爷的。”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摞钱，递给朱大鹏，说道：“朱大爷，这里是一千块钱，你们先拿着，所有材料都用好的，我过段时间要出差10几天，怕你们临时找我，我又不在。”
朱大鹏从里面点出了500块钱，递给陈朝阳，说道：“哪里要这么多，陈主任知道我拿了你这么多钱，还不得批评我。这些钱你先拿回去，等不够的时候再说。”
田勇也说道：“小陈，城墙砖和枕木都不值钱，临时工的工资一个月有20块钱也就够了。这些钱确实多了。”好么，大姑给了他三千块钱，自己居然还赚了。
陈朝阳说道：“谢谢你们了，田大爷，有啥好东西只管用，我十几天后就回来了，你们如果需要急用钱，也只管去找我小姑要，我回来会还上的。”
朱大鹏笑道：“行了，小陈，这事只管交给我们就是了，保准让你两个月，就住上新房子。”
陈朝阳兴奋地一拍巴掌，说道：“太好了，我一直担心工期问题。”
朱大鹏笑了笑，说道：“小陈，我们还要测量一下场地，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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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转移贼赃？
陈朝阳说道：“朱大爷，我就住在南铜锣巷96号大院，离这里不远，你们有事情可以随时去找我，如果我不在，就跟院子里的人说一下，我知道了会来找你们。”
“行，我们记住了。你以后有啥事情，直接找老田说就行。”
“朱大爷，那我就先走了，还得回家给弟弟妹妹做饭呢。”
告别了朱大鹏等人后，陈朝阳回到了家中，几个弟弟妹妹对大哥忽然回来，都感到高兴，因为大哥回来了，意味着他们都有好吃的了。
陈朝阳也没去做饭，只是在厨房里将二合面的馒头馏了一下，又拿出以前吃剩下的红烧肉和鱼，中午就带着弟弟妹妹吃这些东西吧。正忙活着呢，周桂兰跑了回来，见到在厨房里忙活的陈朝阳，她惊讶地问道：“朝阳，你咋回来了？”
“姨，单位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我吃不饱。”
“那姨以后每天中午回来给你做饭，以后中午就回家吃。”
“姨，不用折腾了，早饭多做一点，我回来热热就行，你以后中午不用回来。”
“那可不行，姨现在工作轻松，你不用担心姨，再说了，你们都在家，我不回来也不放心。对了，朝阳，今天我可是听到玉梅跟傻柱的闲话了，我有点担心。”
“姨，人家结婚证都领了，那就是被法律承认的正式夫妻，至于其他人的议论，管他们做什么？我还恨不得他们去举报呢，正好让柱子哥掏出结婚证，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周桂兰笑道：”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总觉得怪怪的，感觉没办婚礼，就不算是结婚。“
”姨，咱就不操那心了。这种被人记恨的事，咱还是别做了。“
周桂兰点头说道：”行，姨听你的。”说着，她就将陈朝阳推出了厨房，自己忙活起来。
中午周桂兰还切了一小碟的泡菜，可惜这东西除了陈朝阳爱吃，其他人都不爱吃，实在是这泡菜太开胃了，吃了后饿得快。
吃过午饭，陈朝阳回房间睡了个午觉，起来时已经快两点了，周桂兰早就去上班了，陈朝阳嘱咐了弟弟妹妹几句话，留下几个西红柿给他们，又去厨房里收了一些泡菜放到空间里，这东西佐餐还是不错的。做完这些，他才骑上摩托车，向公安局驰去。
陈朝阳拎着一个麻袋走上了办公楼的三楼，在副局长办公室的门前站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王新民的声音，陈朝阳推开门，露出一个脑袋，想要观察一下。王新民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一眼，骂道：“臭小子，看啥呢？赶紧进来。”
陈朝阳拎着袋子走进房间，笑道：“王大爷，我得观察一下你这里有没有情况，我是来拍你马屁的，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王新民哈哈大笑，说道：“酒呢？赶紧拿上来。”
陈朝阳打开麻袋，将两个酒坛子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王新民瞪大了眼睛，骂道：“用麻袋装酒坛子，你小子是咋想的？真是个败家子。”
陈朝阳说道：“我没别的东西装药酒。王大爷，我总不能拎着坛子来你办公室吧？您都说话了，我哪敢耽误？”
“这么说还怪我了？”
“我没这么说，反正这事不能怪我。”
王新民用手擦了擦酒坛子的外壁，发现酒洒出来的并不多，他将手指放在嘴里舔了舔，骂道：“你小子就不能去订做几个好点的瓷瓶？东郊那边就有瓷器厂，有些还是公私合营的小作坊。”
这次陈朝阳没有犟嘴，笑道：“王大爷，我虚心接受你的建议。下次给你送的酒，保证换包装。对了，酒坛子上绑着红绳的，是虎鞭酒，您可别弄错了。还有，药酒不要多喝，每天喝一小杯就行。”
“小子，你这药酒还有么？最近一段时间，我喝了两次了，效果确实不错。”
“王大爷，别人问就是不多了。但您问，我的回答是，你们老哥几个，只管放心喝，没有了我再做就是了。”
“小子，这酒里的药材要不少钱吧？我的工资也没处花去，要不要给你补充点弹药？”
陈朝阳顺杆就爬，说道：“王大爷，虽然每种药酒里都有接近百种药材，但孝敬你们几个大爷，我不觉得肉疼。大不了我少吃几顿饭就有了。”
王新民笑骂道：“你小子少跟我哭穷，我可是听我那老姐姐说了，你小子赚钱的本事不小。我也不占你便宜。”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两盒茶叶和一个信封，接着说道：“这是我从战友那里顺来的茶叶，信封里有点钱，你都拿走吧。”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说道：“王大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咱这算不算是转移贼赃？”说着将手伸向茶叶盒。
王新民笑道：“你这臭小子，嘴是真贫。这茶好像叫铁观音，是福建的特产，我不喜欢这茶叶味道。不过我那战友看着挺心疼的。”
陈朝阳将茶叶盒装进书包里，却没有动那信封，他笑道：“王大爷，我喜欢铁观音的味道。您这里还有啥不喜欢的东西吗？我都帮你处理了。”
王新民骂道：“你小子来我这里进货了？赶紧滚，记得把门关好了。”
“公安局应该加强礼仪教育了，一个个说话都没礼貌。”看着王新民的手抬起来了，陈朝阳一边快步向外走，一边接着补刀：“说不过就要动手，你们就是欺负我小。”
回到办公室，陈朝阳刚刚坐到办公位上，马明就问道：“徒弟，买了哪天的票？”这个时期，买火车票还真不是你想买哪天就买哪天的，这要看运气，一般想出远门的，都会提前好多天去排队买票，有个小品说一个人吹牛逼说能买到车票，这些都是有生活来源的。
陈朝阳说道：“师傅，我买了后天的票，家里亲戚提前打了招呼，人家给我留的。”
楚刚问道：“小朝阳，你大概要去几天？”
“说不准，办完事就回来，我估计怎么也要10几天吧。”
曲学文说道：“十几天都算快的，你一来一回，路上就是接近六天的时间。那个地方现在热的要命，朝阳，你还是要备点人丹，防止中暑了。”
第199章 出人意料的老师
说起买药，陈朝阳忽然想去同仁堂看看了，自己姥姥和舅舅都在四川，给他们买点救命的药备着，很有必要。现在这个年代，一个小小的感冒都能要了人命，姥姥年纪大了，生活在遥远的四川，还是给他们备点药吧。
想到这里，陈朝阳说道：“行，我明天去去药店看看，买点药带上。”
马明将他拉到边上，小声说道：“徒弟，你要去买药，最好现在就去吧。正好科长已经给你假了，又没说是给了你半天假。你小子还想天天请假？咱这是公安局，你多少还是要给领导留点面子。”
陈朝阳倏然一惊，看来办公室的人已经有人，对他总请假有了看法，大家固然没说什么，但师傅用这样隐晦的方式提醒了他，他立刻说道：“师傅，谢谢你。我这两天就不去了，后天的车票是上午十点的，我后天就不来单位了，先去药店买好药，直接上车就是了。”
见徒弟领会了自己的意思，马明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在办公室坐了半个小时，吴月诗推门走了进来，办公室的老人，对这位公安局的美女科长印象深刻，几个人都对吴月诗点头问好，吴月诗也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她走到陈朝阳的面前，说道：“小陈，你跟我出来一趟，我给你找了个老师，你这几天要补一下课。”
陈朝阳本以为自己逃脱了培训，结果这位美女科长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苦笑道：“吴姐，我后天就要出差了，就算学习时间也不合适，要么等我回来后，我去向你报到，好不好？”
吴月诗笑道：“你这个同志，怎么一点没有时间观念，这两天你也没啥事，正好先去学习两天，其他的等你回来接着学，有一个星期时间，大体上也就掌握了。”
“吴姐，林辉才学习了五天，我还跟着学了两天时间，补课不用这么久吧？”
“别废话了，赶紧出来，带上你领到的笔记本。”
跟着吴月诗来到了四楼，吴月诗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她直接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让陈朝阳进去。陈朝阳无奈地走进办公室，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谷建芬。陈朝阳微笑着打招呼：“谷姐，你也来找吴姐呀？”
谷建芬有些奇怪地看了吴月诗一眼，吴月诗笑道：“我还没跟他说呢。小陈，我特地请来小谷做你的音乐老师，这两天你跟着她好好学习识谱，这个不难，我当年用了一周时间，就大体上学会了，你这么聪明，没准两天就学会了。你有这么好的作曲天赋，不用实在太可惜。”
陈朝阳已经懵逼了，这是啥情况？没想到吴月诗给自己找的老师是谷建芬，学习内容也不是培训内容，而是识谱。他苦笑道：“吴姐，谷姐，我一看纸上的字儿，就想睡觉，你们还是饶了我吧。”
吴月诗正色说道：“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当年没有反动派的逼迫，也没有伟大的长征。再说了，识谱比起长征来，不是简单太多了。先辈们的精神，你咋也不学学？这事不许讨价还价，你自己识了谱，也不用再上台哼唱了，你以为你鬼哭狼嚎的，很好听么?\"
谷建芬在旁边捂着嘴笑，陈朝阳却没心思理会吴月诗的讽刺，他此时听到长征后，却忽然想起漂亮国的着名神曲《Victory》。但这首歌如果自己上台哼哼，想着这些，陈朝阳就打了个冷战。
这首歌放到长征组曲里，简直太合适了，尤其是那恢弘的旋律，女生吟唱和震撼的合唱……他妈的，干了，上一世陈朝阳听到这首歌的女生吟唱时，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自己当时就很遗憾，这么好听的歌曲，咋就不是我大中华的。
现在机会来了，抄他丫的。自己把这首神曲抄了，应该也能名享世界了，依稀记得这首歌似乎是2010年以后的作品，还可以没有歌词，简直太合适抄袭了，他甚至能想到以后那些鬼佬们上门，跟他谈版权的事情。
吴月诗不合时宜地说道：“别傻愣着了，你现在就跟小谷学习识谱，明天你直接去中央歌舞团找你谷姐，他们那里啥乐器都有，你也熟悉一下。”
陈朝阳回过神来，点头说道：“行，我投降了，发扬长征精神，一定学会识谱。”
谷建芬说道：“朝阳弟弟，其实识谱不难，聪明点的，一周时间就差不多能掌握了，但想要熟练应用，还要经常练习，你有些什么灵感，直接就写在纸上，这样也不会忘记了，你作曲的效率也会大幅度提高，最关键的是，你不用在台上唱歌了。”说着，又笑了起来。
陈朝阳也不以为耻，他笑道：“行，那样我就不用把屁股露出来了，每次上台我都觉得丢人。”
吴月诗莞尔一笑，说道：“你们开始学习吧，我还有个会，就不陪你们了。小陈，你结束下午学习后，就可以直接下班。记得，把你谷姐送回去。”
“这是必须的，我保证把古老师安全地送回家。”
吴月诗走后，谷建芬就开始讲解起五线谱，她说道：“朝阳弟弟，五线谱的学习难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音符与音高的对应关系，二是……。”足足讲了五大难点，可能是怕陈朝阳打退堂鼓，她喝了口水，笑道：“朝阳弟弟，你也没必要愁眉苦脸的，咱们可以分阶段攻克难点，你平时多加练习，不出半年，保证让你熟练地应用五线谱。”
看陈朝阳似乎有些不信，她笑道：“那咱们打个赌吧，你如果半年学会了五线谱，要请我吃涮羊肉，咋样？”
“小意思，那你要是输了呢？”
谷建芬笑道：“我输？那是不可能的，为了涮羊肉，我拼了。”
陈朝阳想着抄袭《Victory》，心里也涌出了干劲，他在心里暗道：“为了抄袭几首神曲，老子也拼了。”当即伸出手，跟谷建芬击掌为誓。
第200章 家的感觉
接下来的时间，谷建芬讲解了五线谱的基本知识，一直到下班铃声响起，谷建芬将东西收进包里，说道：“朝阳弟弟，你明天去找我，我们团里有钢琴，到时候看看你的乐感，如果顺利，你很快就能掌握音符与音高的对应关系，慢慢应用，也就学会了。”
“行，谷姐，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对象应该已经到了附近，我们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谷建芬大方地说道。
这个时代像谷建芬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女性可是不多了，陈朝阳惊讶地问道：“谷姐，你还没结婚？”
谷建芬黯然说道：“我和我对象51年就认识了，我们是老乡，还一起工作过。58年我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被下放到农村了，我当时就提出了分手，但我对象坚决不同意。等我回来后，我们就向组织提出了结婚申请，却一直没有得到批复，就这样一直僵着了，反正我们俩都下定决心，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又是一对苦命鸳鸯，陈朝阳没想到后世鼎鼎大名的谷建芬，还有这样恋爱史，难怪写出了那么多好听的歌曲，创作来源于生活，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陈朝阳对谷建芬的对象大感兴趣，问道：“谷姐，你对象叫啥名字，这样的好汉，我得认识一下。”
“呵呵，儿女情长的好汉？他叫邢波，跟我一个单位的，都在中央歌舞团。等明天你过去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谷姐，鲁迅先生说：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我从来不觉得那些冷酷的人，就是好汉了。一有风吹草动，就抛妻弃子，哪怕成功了，我也鄙视。”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办公楼，陈朝阳说道：“谷姐，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谷建芬说道：“小陈，不要，我对象已经准备好了。”
“谷姐，听我的，这是我给姐夫的，我敬重他的为人，你别管了。”说着就向摩托车跑去，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饭盒，走回来递给谷建芬，说道：“谷姐，这是我做的卤肉，给你们的晚餐添个菜。”
看着陈朝阳诚挚的眼神，谷建芬有些感动了，她接过饭盒，说道：“谢谢你，朝阳弟弟。”
陈朝阳大手一挥，笑道：“这不算什么，以后我还准备跟姐夫交个朋友呢。”
跟谷建芬分开后，陈朝阳直接驾驶摩托车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后，陈朝阳对陈大海和周桂兰说道：“爹，姨，我后天要去四川出差，今晚我去大姑家，不回来了，你们把门插好。\"
周桂兰说道：“行，朝阳，你晚上骑摩托慢着点。”
“知道了。”
来到大姑家，陈朝阳在院外就听到了屋里传出来的声音，知道是魏红霞回家了，在走进院子的一刹那，他的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屋子里魏红霞夫妇都坐在沙发上，魏红霞的丈夫叫李逸飞，很有文化气质的名字，人却长得高大壮实，是一个标准的军人。魏红霞见到陈朝阳走了进来，她赶紧站起身来，一边接过弟弟手里的袋子，一边对着里面喊道：“爹，娘，我弟弟过来了。”
魏昭明穿着围裙从屋里走了出来，笑道：“大侄子，我还怕你这两天没时间过来，托老刘将车票给你，拿到了么？”
“拿到了，姑父，我一个小科员，坐软卧会不会有点过了？”
魏昭明不在意地说道：“嗯，是有点过，我们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机器。你这一次单独出远门，我和你大姑都不放心，就这样吧。”
这时陈雪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我听你红霞姐说了，地已经批给你了，你打算啥时候开建？”
“大姑，我已经联系了施工队，这几天就能开工。是小姑介绍的熟人，应该错不了。我已经把我的想法都告诉了施工队，他们也答应，在入冬前，完成所有施工。”
陈雪眼睛一亮，点头说道：“这样好，我们一家都可以在京城过年了。朝阳，你不在家的时候，让你红霞姐没事去帮你看着点吧。”
“可别折腾我姐了，我姨已经说了，她每天都会去的，就她那个细心劲，估计施工队的日子不会好过。再加上我姐也是个操心的，我怕施工队会造反。”
魏红霞笑道：“弟弟，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么？”
陈朝阳的马屁张嘴就来：“哪能呢，我姐是最温良贤淑的，我这不是怕你累着么？再说了，你还要照顾孩子，建房子这点小事，就不用我姐出马了。”
李逸飞在旁笑道：“谁家建房子不是头等大事，在你的嘴里，倒成了小事。”李逸飞原本是魏昭明的老部下，他家的老爷子似乎和姑父还有点渊源，陈朝阳依稀记得，魏昭明在李家养过伤。解放后，李逸飞参军，正好就在魏昭明的部队里，陈朝阳打小就认识他。
陈朝阳大言不惭地说道：“姐夫，在我眼里，除了生死，都是小事，更何况是一个房子了。”
魏昭明笑道：“大侄子，你这话有点意思，姑父希望你这一辈子都不要被外物所困，咱家不缺钱，你没有了只管来要，千万不要伸手。”
陈朝阳笑道：“姑父，你这么说，我姐好不高兴了。”
陈雪说道：“放心吧，你姐不会有意见的，家里的东西，本就是留给你们的，等我和你姑父走了，你们姐俩也好好相处，可不能因为争夺财产而反目成仇。”
魏红霞笑道：“娘，你说什么呢？我和逸飞每个月工资也有100多了，我都恨不得给弟弟一些钱花，哪会跟他争啥财产呢？你说的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陈朝阳一瞬间感到身上都暖洋洋的，他并不贪图大姑的财产，但大姑一家人对自己的爱护，却是他上一世就缺乏的，这令他无比珍视。陈朝阳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说道：“大姑，你以后不许再说这话，多不吉利，我不爱听。”
陈雪将孩子交到李逸飞的怀里，走上来摸了摸陈朝阳的头，难得温柔地笑道：“行，我大侄子不爱听，我以后不说了，大侄子，你好像又长高了，快赶上你姐夫高了。”李逸飞身高大概是一米七六的样子，陈朝阳现在只比李逸飞矮一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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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魏红霞的小得意
陈朝阳答道：“大姑，我也没量过，不过最近鞋有些挤脚了，可能是长高了吧。”
魏昭明说道：“他一个见风就长的大小伙子，加上营养也能跟上，这段时间肯定会长个的。大侄子，那袋子里装的是啥？”
陈朝阳不在意地说道：“姑父，就是些烤肉串和肉丸子，对了还有一盒熊掌，这些东西都不常见，我姐都没吃到。我就带过来给我姐尝尝。”
“哎呀，还是你们姐弟的感情好，这家伙，好菜都安排上了，逸飞，今天我们爷仨喝两杯，朝阳的这几样菜可好吃了，早知道他来，我都不做菜了。”
李逸飞看向自己的妻子，只见魏红霞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分明是有着炫耀的意思。
魏昭明已经做了两个菜，见到陈朝阳带了这么多菜，他索性脱下了围裙，笑道：“那咱们就吃饭吧，边吃边聊。”等所有菜上桌后，陈雪将熊掌拿到魏红霞的面前，说道：“闺女，你弟弟说熊掌能美容，你多吃点。”
“娘，啥是美容？”
“我也没听说过，是你弟弟发明的词儿，意思就是对女人的容貌有保养作用。”说完，就接过了孩子。
魏红霞笑道：“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姐，肉串和肉丸子都好吃，你也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魏红霞得意地瞥了丈夫一眼，笑道：“行，我听弟弟的。”
魏昭明拿出了虎骨酒，陈朝阳急忙说道：“我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大姑，你去吃饭吧，孩子给我稀罕稀罕。”
陈雪也没跟侄子客气，直接将孩子交给了他。李逸飞问道：“爹，你这酒是药酒？”
“嗯，是你弟弟泡的药酒，现在我跟你娘每天晚上都喝一小杯。别说，还真挺有效果的，早晨起来的时候，身体可舒服了，以前受伤的地方，阴天下雨都让我难受半天，现在疼痛都减轻了很多。”
陈朝阳忽然说道：“姐夫，昨天去你那里，我也没带药酒。我摩托车里有一小坛子，你走的时候拿回去，给你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喝点，每次不要多喝，就是一小杯就好。”
李逸飞笑道：“这可挺好，我爹娘现在年纪大了，年轻时太辛苦了，早晨起床的时候，总是这疼那疼的。”
魏昭明说道：“是呀，老李大哥年轻时就受过伤，我现在还记得他背着我，走在山路上那费劲的样子。”
陈雪说道：“这酒正对路，以后老李大哥喝没了，你就跟朝阳说。”
李逸飞看向陈朝阳，陈朝阳笑道：“姐夫，你看我干啥？我大姑都说话了，我哪敢反对？放心吧，我都提前准备好了，你们可以放心喝。”
魏红霞这是第一次吃到弟弟做的菜，她笑道：“别说，我弟弟的手艺，可比我强多了，这熊掌和肉串味道真好。”
陈雪不满地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你弟弟一天到晚不干个正事，就是这吃的东西，琢磨得透着呢。我和你爹每天都为他发愁，好在这小子算是答应去上学了，还算给你爹娘留了口气，没被他气死。”
陈朝阳不敢说话，逗弄着怀里的孩子，这孩子居然不哭不闹，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世界。陈朝阳笑道：“这孩子可真省心，抱在怀里都没个动静。”
小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决定不给眼前这位舅舅面子，他忽然张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魏红霞急忙站起身来，笑道：“估计是尿了，给我吧。”
“不用，姐你吃你的饭，小时候我给妹妹们换过尿布的，这些我门儿清。”
这时，陈雪已经拿来了干净的尿布，陈朝阳接过尿布，就在沙发上，动作麻利地给孩子换了尿布，果然，随着湿尿布被换下，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换好尿布后，陈朝阳在孩子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笑道：“看来咱爷俩有缘啊，姥姥和妈妈抱你，你都不尿。”
魏红霞笑道：“看看我弟弟多细心，像他这样的半大小子，会照顾孩子可不多。”其实魏红霞说的不对，这个时代，都是哥哥姐姐照顾弟弟妹妹的，她只是心中欢喜，不知道怎样夸奖弟弟了。
陈雪嘴角撇了撇，小声骂道：“像个老娘们似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咋想的。”
魏昭明笑道：“行了，让大侄子按自己的意思活吧，我没事的时候琢磨了一下，朝阳的话也没啥错，他现在生活的年代不是以前了，哪还需要他去拼命？”
魏红霞也说道：“娘，你的思想要转变一下，现在我们国家需要的是建设，斗争已经退到了次要地位。再说了，我弟弟也没碍着谁，你别总以自己的标准要求他，这对弟弟不公平。”
陈雪笑道：“你们两个姓魏的，反倒说起我这个当姑姑的了。行了，我也知道，只是有些不甘心。”
李逸飞笑道：“娘，你如果想让弟弟收收心，我就把他带到部队去，三个月，保证弟弟能像个男人。”他忽然住嘴了，因为他觉得有几道冷冰冰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就连陈雪也用不善的目光看着他。
李逸飞求生欲望强烈，急忙说道：“爹娘，红霞，我就是说着玩的，你们别当真。”
魏红霞说道：“想都不要想，部队里太苦了，朝阳就不是那块材料。我听说弟弟还创作了几首歌曲，他也算半个作曲家了，你听说哪个作曲家在部队里训练的?”
魏昭明补充道：“就算去部队，也是去体验生活。”
李逸飞这下算是彻底知道了小舅子在娘家的地位，这哪是侄子？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吧。他急忙说道：“我知道了，弟弟是作曲家，我以后不再乱出主意了。”
吃罢晚饭，魏红霞收拾了碗筷，等一切忙活完后，她和李逸飞就要离开，陈朝阳说道：“姐，你们晚上就住在这里吧，又不是没地方。”
魏红霞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不待着了，我公公和婆婆，一天没看到自己孙子，就想得慌，再说了，二老刚刚进京，我们不陪在身边，也怕他们心里不踏实。”说着就伸手接过了孩子。
第202章 邢波
陈朝阳问道：“姐夫，你们是怎么来的？”
“我骑车子带着你姐来的。”
“那行，你们先回去，酒坛子也不好带，别再把我姐和孩子摔到了。我明天下班后，把酒送到你家里。”
魏红霞感叹道：“朝阳，你大姑说你心细得像个女子，你还真是。我弟弟长大了，知道关心家人了。”
“姐，别人的心我可懒得操，但你们是我的亲人，我不关心你们，难道还去关心外人么？”
魏昭明笑道：“行了，你弟弟都这么说了，你们就先回去吧。再说了，那酒撒了就可惜了。”他和陈雪显然对侄子的态度很满意，想想也是，哪家的父母不喜欢自家的孩子相亲相爱呢？
陈朝阳也十分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上一世他没有享受到家庭生活的温暖，这一世，可能是上天也看不过去了，把他缺失的，一齐补给了他。
魏红霞离开后，陈雪说道：“朝阳，你也去休息吧，这两天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养精蓄锐。”
陈朝阳笑道：“大姑，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家里躺平，但我们单位的吴科长，给我找了个教音乐的老师，我明天还要去中央歌舞团上课呢。”
陈雪小声嘀咕道：“不务正业。行了，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等陈朝阳上楼后，陈雪说道：“老魏，你得跟小吴两口子谈谈了，我们不想孩子进文艺圈，孩子自己也没有进文艺圈的心思，让他们不要逼迫朝阳。”
魏昭明笑道：“小雪，小吴当家的跟我说过了，小吴的意思是让朝阳多掌握一项技能，不管怎么说，多学点本事总不是坏事，他们倒是没有将朝阳推进文艺圈的意思。”
陈雪说道：“行吧，就让朝阳当个爱好吧。”
次日，陈朝阳吃过早饭就出发了，他先是来到了同仁堂大药房，这时药店还没正式开门，但许多售货员已经来上班了，其中就包括白咏莲，她看到站在门外敲门的陈朝阳，笑着走过去将门打开，将他放了进来，笑道：“朝阳弟弟，你咋这么早就来了？”
“白姐，我明天要去四川出差了，我姥姥和舅舅在那边，这不是想在你们店里买些药带给他们吗？我白天还有事，只好提前来撞撞运气了。”
白咏莲笑道：“你运气不错，说吧，你想要啥药？”
“白姐，我对药物知道的不多，除了安宫牛黄丸和乌鸡白凤丸各要五丸外，你给我推荐一下吧。”
“嗯，四川那边酷热，人丹你得备点，硝酸甘油片和阿司匹林都需要买点，这些都是心血管急救的药物，其他的药物四川应该也有，就不用准备了。”
“白姐，我舅舅家在那边的具体情况，我一无所知，有些常用药物你都给我拿点吧，有备无患。”
“行，那我就再给你多准备点碘伏和酒精，还有一些云南白药，止泻药和治疗感冒的药物。”
等所有药都配齐后，整整装了半袋子，一算账，一共花了22块五毛钱。陈朝阳付了账，跟白咏莲道别后就要向外走，白咏莲急忙拉住他，笑道：“朝阳弟弟，你从四川回来，就来店里，给你准备的虎鞭和虎骨，应该就到货了。”
“那太好了，我到时候给你们带一头野猪过来。”
白咏莲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道：“行，我代你姐夫跟你一言为定。”
走出同仁堂后，陈朝阳将东西放进挎斗里，发动摩托车向远处驰去，在半路上，将装药品的袋子直接收进空间里。来到位于朝阳区的中央歌舞团的办公楼前，谷建芬已经跟一个青年站在大门那里等他了。陈朝阳向他们挥挥手，谷建芬上前向门卫做了说明，简单登记后，陈朝阳将摩托车开进了鼓舞团的大院内。
他从车上下来后，谷建芬拉着那个青年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说道：“朝阳弟弟，这是邢波，我对象，他是团里的舞蹈演员。”
陈朝阳看向邢波，只见他面相清秀，身材匀称，身上穿着练功服，他身高大约有1米七八的样子，长得仪表堂堂，不愧是练舞蹈出身的演员。陈朝阳伸出手笑道：“姐夫，我是陈朝阳，昨天谷姐对我说了你们的故事，我对你深感佩服，你们的爱情才是真正让人羡慕的爱情。”
邢波握着陈朝阳的手，笑道：“小陈，你好，我对你也是闻名已久。建芬是个很骄傲的姑娘，但对你却是相当的推崇。谢谢你的赞誉，我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我已经认准了建芬，这辈子非她不娶。对了，还要谢谢你昨天送的肉，让我们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晚餐。”
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让人听得心里熨帖。陈朝阳笑道：“邢哥，我是准备和你们两个交朋友的，你就跟建芬姐一样，叫我朝阳吧。以后有啥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只管找我就是了。我愿意为你们做点事。”
邢波哈哈大笑，爽快地说道：“好，中午你不要走，我和建芬在食堂请你吃饭。”
“邢哥，还是我请吧，我还欠着建芬姐一顿饭呢。今天咱们就去涮羊肉，我跟建芬姐打赌，估计是没有赢的可能了，索性中午我们一起去东来顺吧，正好我那里还有票。”
谷建芬笑道：“朝阳弟弟，咱们的赌约还没有完成，你也不见得会输的。”
“算了吧，我现在自己也想好好学习识谱了，直接投降算了。邢哥，你给我一个对谷姐表示感谢的机会吧。”
谷建芬和邢波都是山东人，本就爽快，两人对视了一眼，谷建芬笑道：“行，中午就吃朝阳弟弟一顿，他打猎很厉害，我们中午就宰他一刀。”
陈朝阳笑道：“麻烦女侠下手轻点，给小弟留条活路。”
三人说笑着走进了中央歌舞团，邢波还有排练任务，就告辞离去。谷建芬则带着陈朝阳走进一间练习室，屋里有一架钢琴，谷建芬坐到钢琴前，说道：“朝阳，今天我们主要是要练习音符和音高的对应关系，下面我弹奏出音符，你要用心体会，要把这个音高跟它对应的音符，刻画在脑子里。”
陈朝阳苦着脸，说道：“行吧，我努力。”
第203章 涮羊肉
学习是枯燥了，好在谷建芬这时已经流露出了名师的风采，她的讲解深入浅出，语言幽默，一上午下来，陈朝阳居然记住了十几个音符和音高的对应关系。
谷建芬笑道：“朝阳，其实你很聪明，这一上午我们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掌握识谱了，这样你心里有了旋律，就能随手记下，也不会忘记了。”
“这都是建芬姐教的好，我也觉得有点意思了。建芬姐，叫上邢哥，咱们去吃饭。”
两人走出练习室，谷建芬去将邢波叫了出来，邢波这时已经换上的一套灰色的半旧中山装。陈朝阳说道：“建芬姐，你坐在挎斗里，邢哥，你坐我后面，我带着你们去。”
几个人兴致勃勃地走进了东来顺，陈朝阳出示了姑父给他的公安部的单位介绍信，但店里的服务员并没有太把他们当回事，现在能来这里吃饭的，哪个不是有权有钱的，普通老百姓想进来吃口东西，那是你想多了。
他们找个位置坐下，陈朝阳直接点了六盘羊肉，一盘羊肉居然只要五毛四加上四两肉票，好家伙，差点把陈朝阳的下巴惊掉了。
其实也难怪他少见多怪，东来顺从私营变成公私合营后，羊肉从原来的一块二毛八，变成了一块零八分，但同时，羊肉也从小尾巴羊，变成了山羊或是老绵羊，甚至困难时期还有些冻羊肉。滋味比起以前，可是差远了。
同时东来顺也对厨师的切肉效率，提出了新的要求，从原来的一天切三十斤，变成了五十斤，这也导致了羊肉片变厚，口感也差了很多。
这些事情陈朝阳现在可不知道，他又点了一个青菜和一盘豆腐，结果因为没有豆腐票，只好换了个土豆片。他还点了五个二合面的馒头。一共才花了三块六毛二，简直便宜到姥姥家了，难怪姑父特地将来这里吃饭的介绍信，给了他。
收银员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因为，这个时期来他们这里吃饭的，极少点蔬菜的，别说啥权贵阶层不缺肉吃，这个时代就没有哪个不爱吃肉的，就算是干部家庭，条件算是不错的，家里吃的，也大多不如后世的老百姓。现在是建国初期，干部们大多保持了基本的底线，生活条件也就是比普通百姓好些，还没有像后世有些领导那样，为所欲为。
等上面的服务员叫到他们的号码时，陈朝阳和邢波急忙上去，将点的菜拿了过来。是的，这个时代东来顺就是这么牛逼，除了开始的时候给你上一个锅底外，其他的都需要自己动手，店里一律不伺候。
陈朝阳将盘子放到桌子上，问道：“要不要喝点酒？”
“朝阳，算了吧，下午还要排练呢。”邢波说道。
“那行，咱们开吃吧，你们两个放开肚皮吃，不够咱们再点。”
谷建芬说道：“这些足够了，朝阳，不要浪费。”
开始的时候，谷建芬和邢波还在保持风度，但很快被陈朝阳打败了。陈朝阳将自己的警服脱掉，甩开腮帮子猛吃，还时不时地抬头让两人多吃，完全没顾忌到自己的形象。
等谷建芬和邢波也放开后，陈朝阳笑了笑，将自己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虽然很喜欢吃涮羊肉，但也仅仅是喜欢而已，却没有那种渴望的感觉，这时看到谷建芬和邢波已经被他带动后，他自然就开始慢下来，享受起食物来。其实他一开始吃的时候，就感觉这羊肉，远不如他打猎时猎到的羊肉好吃，更别说是黄羊肉了。
谷建芬两口子却吃得极为香甜，一人吃了两个馒头，桌子上的肉和菜被一扫而光。陈朝阳其实也吃撑了，但作为请客的人，他还是客气地说道：“建芬姐，邢哥，吃饱了没？要不要再点几个菜？”
谷建芬摸着肚子笑道：“再吃一口，我都要吐出来了，可不敢再吃了。”
邢波也说道：“饱了，饱了，这一顿饭吃下去，我晚饭都可以省下来了。”
陈朝阳掏出烟，想要递给邢波一根，却被邢波要收拒绝了，这还是第一个拒绝陈朝阳递烟的男人，看到陈朝阳奇怪的目光，邢波不好意思地说道：“一个是我们舞蹈演员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再就是你建芬姐也不喜欢闻烟味，我就咬牙戒了。”
陈朝阳对他竖起大拇指说道：“邢哥，就冲你这性格，你们的日子想不过好都难。”
谷建芬却说道：“朝阳，你不用听他的，想抽就抽吧，在办公室的时候，他们都抽烟，我还能躲到哪去？早习惯了。”
陈朝阳却将烟放进兜里，说道：“算了，我其实也没有烟瘾，就是抽个过堂烟。那咱们回去吧，你们也能歇息一会儿。”
几个人一起走出了东来顺，看谷建芬两口子都坐稳后，陈朝阳发动了摩托车，向着中央歌舞团驰去。
回到练习室，谷建芬连一分钟都没有休息，就开始了教学，这一顿涮羊肉，还把她的教学热情吃出来了。又是一下午的学习，中间只是休息了一次，下班的铃声响起时，陈朝阳总算结束了一天的上课生活。
看陈朝阳将自己的笔记本收进书包后，谷建芬说道：“朝阳，你今天的进步很快，照这样学习，你最多就是半个月的时间，就能熟练掌握五线谱了。你自己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跟着节奏自己练习。等你回来后，再来找我。”
陈朝阳笑道：“建芬姐，你开始时可是说一周就能掌握的，现在又变成了半个月，是不是再上两次课，时间又会变成半年？你这是给我挖坑呀。”
谷建芬笑道：“别乱说，开始时候只是说你能掌握五线谱，刚才我可是说你能熟练应用了。朝阳，你是作曲界的奇才，不要轻易放弃，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新中国的音乐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朝阳也正色说道：“建芬姐，我之所以不愿意进入文艺界，实在是怕了各种误解和污蔑，一旦被有心人注意到了，红的也能说成黑的，到时候我冤不冤？”谷建芬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也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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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被关心的感觉
陈朝阳离开中央歌舞团后，直接向魏红霞家奔去，等摩托车在表姐家的院外停下的时候，刚刚回家的魏红霞听到了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笑着对表弟说道：“朝阳，你姐夫今天有任务，晚上就不回来了，他特地打电话嘱咐我，要你在家里吃饭。”
陈朝阳打开摩托车的后备箱，一边往外拿酒，一边说道：“算了吧，明天就要出差了，我还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呢。咱改天吧。姐，你把酒拿进去，我就不进去了。\"
“朝阳，你等一会儿再走，我今天中午给你买了点东西，你进去试试。”
“啥？姐，我啥都不缺，你给我买啥了？”
魏红霞笑道：“你昨天不是说鞋有些挤脚了么？我给你买了一双皮鞋，还给你买了一个小箱子，你出差的时候带着。”巨大的幸福感让陈朝阳浑身都暖洋洋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跟着魏红霞来到屋里，表姐拿出一双皮鞋递给他，说道：“朝阳，你试试看，我买了43的鞋，跟你姐夫一样，你还要长个，买小了你又会挤脚了。”这个时代，给小孩子买鞋都会买大些的，想穿合脚的鞋，会被人说成不会过日子。
陈朝阳试了试，略微大了一点，还算不错，红霞姐又拿出了两副鞋垫，交给了他，再弯腰将他脱下来的鞋放进鞋盒里，说道：“旧鞋你拿回去，给弟弟吧。新鞋你就穿着，如果大了，就多垫一层鞋垫。”
说着，又拎出一个柳条箱子，说道：“朝阳，皮箱子太扎眼，我就给你买了柳条箱子，这箱子四个角都包着铜皮，结实得很，你明天出差，就把换洗的衣物放在里面。对了，我爹给你买的是卧铺车票么？”
“嗯，姑父买的是软卧车票。”
魏红霞满意地点点头，她可不管是不是超标了，自己弟弟舒服些，才是最重要的。魏红霞又拿出一摞钱，递给他，说道：“行，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穷家富路，在外面不用太节省了。白天抓紧时间办事，晚上没事就不要出门了。”
陈朝阳笑道：“姐，我有钱的，卖肉赚了不少钱呢。”
魏红霞却不由分说地将钱塞进他的包里，说道：“你一个半大小子，能有几个钱？听话，拿着。里面还有一些全国粮票，都是我和你姐夫剩下的，在外面不要苦了自己。”
陈朝阳无奈地苦笑道：“姐，我真有钱。”
魏红霞用哄孩子的语气笑道：“好了，姐知道你有钱，多带点总没坏处吧。走吧，路上小心点。”
陈朝阳摇了摇头，说道：“好吧，我听你的。”
陈朝阳跟李老头和李老太道别后，跟魏红霞一起，将东西都搬到摩托车的挎斗里，陈朝阳说道：“姐，我明天直接就走了，国庆节前后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我再来看你。”
跟魏红霞分开后，他坐上摩托车，向南铜锣巷驰去，很快就到了供销社的门口，看到李主任正在锁门，他喊了一声：“李姨，你这是下班了？”
李主任回头见是陈朝阳，她笑道：“正好，我还要找你呢，你跟我进来一下。”
陈朝阳下了车，有些奇怪地问道：“李姨，找我啥事？”
“你忘了工作指标的事了？这东西也在我手里放了几天了，现在就给你，我们供销社现在空出了一个名额，你抓紧时间安排一下吧。”
陈朝阳拍了拍脑袋，边走边说道：“李姨，我这段时间忙晕了，把这事忘了。对了，郑哥已经回局里了？”
“星期一就去上班了。也就你小子，把供销社的工作不当回事，其他人还不早就天天来催了。”
“李姨，我可没那么不着调，谁不知道供销社的工作是铁饭碗，大家都削尖了脑袋要进来。李姨，这工作能不能拖上一段时间？”
“这倒没啥太大的问题，这样吧，我帮你拖上两三个月吧，你也尽快安排，再长了，我怕别人惦记。”
“我知道，谢谢李姨。”
跟李主任回到她的办公室，李主任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说道：“小朝阳，这是工作指标，你可要保管好了，我们单位可是认指标不认人的，也就是说，谁拿着工作指标，都可以来我们供销社上班。”
陈朝阳将信封放进书包里，说道：“行，我知道了。李姨，你赶紧回去吧。”
跟李主任分开后，陈朝阳回到家中，却看到家中来了个不熟悉的人，正在跟陈大海说话呢，陈朝阳看着觉得面熟，却忘记了这人是谁。向周桂兰一打听，他才知道，这人是陈大海的徒弟，叫沈连山，这次来，是要向陈大海借钱的。
沈连山说道：“师傅，这次太谢谢你了，我对象家里一定要50块钱的彩礼，我们家哪有余钱啊，家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还在上学呢，我们家每次到了月末，钱就紧张，如果不是我娘精打细算，家里早就挨饿了。不是白天你说让我来家里拿钱，我都准备不结婚了。”
陈大海说道：“胡说，钱不是人赚的？你大弟弟再有一年就满十八岁，也可以工作了。你剩下的弟妹也都不小了，放心吧，你家很快就会好的。结婚是姑娘家里要的，又不是你对象要逼你，那姑娘我也见过，人很不错。结婚后好好对待人家，千万不要记恨。”
等沈连山走后，陈大海叹道：“我这个徒弟也可怜，两年前他爹得急症死了，家里还有四个孩子，好在小沈能接他爹的班，不然这家里都不知道咋活？”
陈朝阳笑道：“爹，你这又是善心发作了？”
陈大海叹道：“他爹生前跟我关系就不错，小沈又是我徒弟，这些天一直情绪不好，我能看着不管么？再说了，那姑娘是小沈的同学，两个人从小就青梅竹马，还能因为50块钱，就毁了两人一辈子？”
周桂兰说道：“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再出了白眼狼就行。”
“这不会，小沈品行不错，也懂事勤快，跟贾东旭可是大大的不同。”
第205章 学习榜样
陈朝阳也没当回事，这个小沈也算是老爹的大徒弟了，两年前就跟着陈大海学习了，也来过家里几次，陈朝阳对他有点印象，这次听老爸这样说，也觉得老爸做的不错。
他将箱子和鞋盒拿进屋里，对周桂兰说道：“姨，盒里的鞋子是旧鞋，我穿着小了，给海涛他们穿吧。”
周桂兰看了一眼陈朝阳的脚下，看到他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皮鞋，就笑道：“这就对了，别总是顾念着家里人，你自己也是个大小伙子了，又在公安局上班，是要把自己打扮一下。”她是误会陈朝阳自己买了新鞋，陈朝阳也没做解释，这种话说了，容易引起周桂兰的误解。
周桂兰将旧鞋从鞋盒里拿出来，递给早就在旁边等着的海涛，说道：“便宜你小子了，仔细点穿，将来还要给你弟弟呢。”
海涛兴高采烈地接过鞋子，说道：“娘，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姨，现在有些学校已经开学了。你去打听一下，如果有老师上班了，还是尽量让弟弟们去上学吧。半大小子天天待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他又转头向弟弟们说道：“你们在学校学习好了，大哥是有奖励的，想吃好吃还是要好玩的，我都给你们买。学习成绩如果吊车尾，不但啥东西都没有，可能还得挨揍，记住了么？”
两个小子赶紧点头，小军说道：“大哥，你说带我们去吃烤肉和烤鸭的事，我一直都记得呢。为了好吃的，我也拼了。”这小子对吃的东西，记性倒好。
陈朝阳继续画饼：“行，你小子如果考了第一，我答应带你吃三顿你想吃的好东西。”
“啊，第一？大哥，这要求也太高了，我估计有点悬。”
“没事，这是你努力的方向，将来你们几个都是一样，谁出了成绩，大哥都有奖励。”周桂兰抹了一下眼角，悄悄地走出去做饭了。
吃晚饭的时候，陈朝阳问道：“姨，我要出差十几天，家里的粮食够么？”他时不时往家里带粮，只是被饥饿吓到了，家里到底有多少存粮，他却不知道。
周桂兰笑道：“放心吧，你就算出差三个月，家里也够吃的。朝阳，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可千万不能出事。”
“放心吧，姨，我胆子小，不会去冒险的。再说了，家里人都这么关心我，我可舍不得你们。”
吃过晚饭，陈朝阳也不打算出去了，他拿出几本小人书，扔在炕上，对弟弟妹妹说道：“你们自己分分看吧。”说完，他也拿出白天记的笔记，又开始学习起来。
其实不是陈朝阳有多么好学，这家伙是抱着不良的目的。他还记得上一世自己熟悉的几首好听的外国歌曲，这一世他准备把能抄袭的，都抄袭下来，但必须是旋律优美，适合发表的，让专家们给他配上歌词。这样也避免了登台唱歌，再把外国话秃噜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这样想着，他居然无耻地有了点紧迫感。
海涛和小军给他打来了洗脚水，陈朝阳一边洗脚，一边翻看着笔记。小军伸过头来，偷偷看了一眼，发现看不懂，他小声问道：“大哥，你今天咋这么用功？都有点不像你了。”
陈朝阳笑道：“咋地，瞧不起大哥？”
小军赶紧说道：“我哪敢瞧不起大哥？只是我几乎没见你学习过，所以有点奇怪。”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小脸，说道：“人总是要长大的，大哥也在成长。现在上班了，忽然发现自己懂的东西还是太少，不抓紧时间学习，会被其他人拉开差距。你们要记住，学习的每一点东西，都是给自己的未来，增加了一点可能性。也许就是这一点可能性，就会让你们的未来，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大哥都开始用功了，你们几个也要努力。”
好么，他还化身学习标兵了。
海涛和小军居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陈朝阳却不知道，他早就在弟弟妹妹中间，建立起了无所不能的形象，几个小家伙都以大哥为榜样，这番话一说，无形中，他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洗过脚后，陈朝阳又躺在炕上看了一会儿笔记，看着自己记录的五线谱，如同蝌蚪一样游动，他的眼皮开始打架，随即就去和周公讨论起作曲的技巧了。
早上，陈朝阳是被周桂兰叫醒的，陈朝阳心里有事，也没说什么，等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就在柳条箱子里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拎着箱子就走出了大院。
刚出大院，就看到傻柱和周玉梅从远处走了过来，陈朝阳将箱子放进挎斗里，笑着迎了上去，说道：“柱子哥，玉梅姐，你们好呀。最近几天房子忙活的咋样了？”
傻柱满面红光，看着心情不错，他笑道：“这段时间我要上班，主要是辛苦玉梅了，房子差不多收拾好了，我们刚才和几个木匠师傅见了面，玉梅说不喜欢家里的几件家具，我们准备都换新的。”
陈朝阳笑道：“行，新家要有新气象。只是现在做家具，时间来得及么？如果钱不凑手，跟我说一声。”
“放心吧，你柱子哥这些年还是攒了几百块钱的。时间来不及就慢慢做呗，我和玉梅商量好了，如果到时间做不出来，那我们就先结婚，以后日子长了，家具总是要换的。对了，朝阳，你拿着箱子，这是准备出差？”
“嗯，我要去趟四川，国庆节才回来。”
周玉梅忽然问道：“朝阳弟弟，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会回来么？”
“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再说了，我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在不在的无所谓。”
傻柱笑道：“那可不是，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和玉梅都很感谢你，我们结婚，你不在场，我和玉梅都会会觉得不舒服。”周玉梅在旁边点了点头，意思很明显：傻柱说的对。
忽然变成重要人物的陈朝阳笑道：“放心吧，你们结婚我一定能赶回来。有啥需要到时候跟我说说，我还认识一些人，也许能帮上忙。”
第206章 王鹏
跟傻柱两口子分开后，陈朝阳骑上摩托车，来到了供销社，昨天李主任已经下班了，陈朝阳没好意思多麻烦人家，今天时间还早，他索性来到这里，买一些经常要用的东西。
赵大娘看见他走进来，就笑道：“哎呀，我们的小公安来了，上班了是和平时不一样了，以前总能见面，现在见一面可难了。小朝阳，你这是要买东西？”
陈朝阳笑道：“赵大娘，没办法呀，咱们上下班的时间一样，我就想来看看你，也没有时间了。我马上要出差了，想买几个饭盒和几个搪瓷缸子。”
赵大娘问道：“这些都有，说吧，你要几个？”
“饭盒给我来10个，搪瓷缸子给我来五个吧。”
“要这么多干啥？浪费钱。”
“赵大娘，我有时候要送亲戚们一些东西，手边也没个趁手的家伙事，经常就用饭盒和搪瓷缸子装了。”
赵大娘点点头，拿出了10个铝制饭盒，和5个搪瓷缸子，说道：“饭盒一个1块3，搪瓷缸子一个9毛钱，一共17块5。”这两样都是工业产品，相比于手工制品，不但价格贵，还要工业票呢。陈朝阳拿出钱和票，将款付了，用一个布袋子将饭盒和搪瓷缸子都装了进去，这才向几人挥手道别。
他昨天之所以没告诉周桂兰不要叫醒他，其实就是想早点走，他想把摩托车带到成都去，所以要先找个地方，将摩托车收进空间里。快到火车站的时候，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摩托车和布袋子收进空间，然后，拎着箱子，向火车站走去。
在火车站待了半个小时左右，陈朝阳检票上车了，这个时期是名副其实的“剪”票，火车票就是一块小小的纸板，检票员用特定的工具，在车票上剪出一个小缺口，然后将人放进站台。这个时代出差的人不算多，但火车也不是每天都有的，等陈朝阳走进站台后，站台上乌乌泱泱已经有很多人了。
陈朝阳沿着火车向后走去，终于找到了软卧车厢，这里的人就少多了，没有软卧票的人，列车员一律不让上车，陈朝阳向年轻的女列车员亮出了车票，这个列车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要知道这个时代，软卧车票可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很多列车，宁可空着软卧铺位，也不会安排人补票，没说的，那是你的级别不够。
陈朝阳登上列车，找到自己所在的铺位，这是一个有四张铺的包厢，铺位都是上下铺。包厢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年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两人简单地说了几句话，陈朝阳得知，男人是四川一个大型兵工厂的厂长，叫王鹏，这次是在首都开完会，要返回四川的。
王鹏身材十分高大，身高快有1米9了，这个身高在这个时代几乎很难看见。他站起身的时候，整个包厢里的光线都暗了下来。王鹏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服，腰板挺得笔直，显然是军人出身的干部。他十分健谈，陈朝阳也不是冷场的人，两人居然聊得十分热络，不知不觉间，火车已经开动了。
陈朝阳将柳条箱放在王鹏对面的下铺上，用身子挡着他的视线，从里面拿出一饭盒卤肉，一包油炸花生米，又拿出一瓶西凤酒，一盒铁观音茶和一个搪瓷缸子。
王鹏看到陈朝阳将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到小桌上，不由得笑道：“好家伙，你的家人给你准备得够全乎的。一看你这身世就不简单，不但能买到软卧车票，还能准备了一堆吃的东西。”这个年代上车带两个馒头的，都算是牛逼人物，陈朝阳这样有肉有酒的，确实难得一见。
陈朝阳也没解释，笑道：“王大爷，你有没有茶缸子？我这有些从别人那里顺来的好茶，你也一起尝尝？”
王鹏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来北京开会这段时间，喝了一个星期的茶叶沫子。”说着，从包裹里翻出一个，也不知道干净埋汰的茶缸子，放到了桌子上。
陈朝阳打开王新民送的茶叶盒，盒子是用木头做的，木头盒子上还雕刻着字，后世这样的茶叶盒，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在当下这个时候可就不一定了，现在凡是手工制作的东西，都不是啥稀罕玩意，跟后世正好反过来。
陈朝阳给王鹏和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些茶叶，王鹏一直念叨：“多了，多了。”他又拿出一张报纸，撕下一角，将杯子里的茶叶，倒出来了一大半，小心地包了起来，笑道：“一看你小子就是个败家子，这茶叶分开来喝，能多喝上好几次呢。”
陈朝阳笑道：“没事，这是从一个大爷那里顺来的，我不心疼。”
这时，列车员送来了热水壶，她将水壶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杯子里的茶叶，不由得一阵惊讶，在软卧车厢里见过领导喝茶，但像他们这样，杯子都是一个个卷曲成一小团的茶叶，她还是首次看到，不由得问道：“同志，这是啥茶叶？长得这么奇怪？”
陈朝阳说道：“这茶好像叫铁观音，是福建的特产，我也是第一次喝。”
王鹏笑道：“刚才我倒茶叶的时候，就有些奇怪了，怕自己露怯才没问。我们中国真是地大物博，啥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这时候的中国人虽然穷，但骨子里有一股子傲气，觉得中国地大物博，干啥事都坚信自己只要肯干，就没有做不成的。也是凭借着这样的信念，他们确实做出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列车员走后，陈朝阳给两人的水杯里倒上了水，盖上了盖子，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那熟悉的清香味道，立刻填满了口腔，他满足地长长吐出了口气。
王鹏也端起缸子喝了一口，他让茶水在口腔里滚动了几下，这才咽下去，说道：“好茶，入口回甘，还有淡淡的清香，真是好茶。当年我们也曾经在海峡对面驻军过，我就不知道，福建还有这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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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谈天说地
陈朝阳笑道：“王大爷，那时候你们整天想着打过海峡去，哪有心思关心这些东西？”
王鹏感叹道：“是呀，不是帝国主义发动了半岛战争，我们就实现全国解放了。那时我是枪械所的所长，整日里想的就是保养好武器。让前线的战友们少流一点血，多打死两个敌人。哎，随着半岛战争的结束，我也退伍了，到了四川。”
陈朝阳问道：“王大爷，你说如果没有半岛战争，咱们能打过海峡么？”
“怎么不能？海南岛不是也跟我们隔着海么？凭着我们的战斗意志和不怕死的精神，早就实现全国解放了，这些该死的鬼佬们！以后再想打过海峡，可没那么简单了。”
陈朝阳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后世直到他穿越过来前，解放军也没能打过海峡去，结果海峡对岸无数的跳梁小丑，整日里叽叽喳喳，烦死个人。
中午快到吃饭的时候，陈朝阳打开饭盒，说道：“王大爷，咱爷俩一起喝一杯？”
王鹏急忙摆手说道：“大爷喝你茶就够不好意思了，再吃你东西，你让大爷的脸放哪里？这可不行。你吃你的，我去餐车吃点就是了。”
陈朝阳笑道：“王大爷，咱俩也算是投缘，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不瞒你说，我家里的长辈中，也有很多当兵出身的，我对军人有着天生的好感。这些肉都是我打猎得到的，不是花钱买的。”
王鹏笑道：“你就是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得到，而且你家的长辈，级别不会低了。行，你这样说大爷就厚着脸皮答应了，正好中午喝点酒，咱们就睡一会儿，这段时间在首都，我们开会学习，时间紧张，我一直都没休息好。”后世的开会学习，几乎等于变相的公费旅游，这个时代可不一样，人们饿着肚子，但精神状态真好，说是学习，那是真学习。
王鹏看了看饭盒，说道：“小陈，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餐车买几个饼子，再把卤肉热一下。”说着，他将饭盒盖盖上，拿着饭盒就向餐车走去。这一次陈朝阳没有阻止，他知道，如果他拦着，会让王鹏心里不舒服。
十几分钟后，王鹏用衣服的下角垫着饭盒，饭盒盖上还有着四个饼子，走回了软卧包厢。陈朝阳看着那些饼子，心里一哆嗦，看那样子还不如他们局食堂的饼子，估计里面也是加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辅料。
王鹏将饭盒放到桌子上，说道：“小陈，车上只有这个了，将就着吃点吧。”
陈朝阳笑道：“王大爷，我最多就是一个饼子就够了，再多我可吃不了。”
“你一个大小伙，吃这么少？”
“王大爷，不瞒你说，这样的饼子我吃着难受，还是少吃点吧。”
王鹏笑道：“你小子还是没吃过苦，我十八岁就进了兵工厂，22岁被抓了壮丁，26岁稀里糊涂地当了伪军，后来被咱们的队伍解放过来，打了三年的鬼子，又参加了解放战争，我们这辈子吃的苦太多了，别说这样的饼子了，就算是野菜皮带，反扫荡的时候，我都吃过。”
陈朝阳有了兴趣，他打开酒瓶盖子，想要给王鹏倒酒，却看到他的茶缸子里还有茶水，他想都没想，直接将剩下的茶水，顺着窗户倒了出去，王鹏刚要说话，陈朝阳已经完成了动作。他跺着脚说道：“你小子真是败家子，那茶叶至少还能泡两次呢。”
陈朝阳一阵子愕然，他早就觉得自己的缸子里的味道，能淡出个鸟来，如果不是怕王鹏说他，他早就倒了。记得王鹏的缸子至少比他还多倒了两次水，好家伙，就这还舍不得呢？
陈朝阳说道：“王大爷，我那里还有茶，这茶水还有啥味道？一会儿咱们泡新茶喝就是了。”
王鹏没有说话，直接拿起陈朝阳的杯子，将里面剩下的茶叶和水，一股脑倒进自己的杯子，说道：“估计你小子一会儿也得把这些倒了，我先替你收着吧。你给自己倒酒就成，剩下的我用瓶喝。”
这真是把节俭做到家了，陈朝阳苦笑着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三两左右的酒，把剩下的交给王鹏，说道：“王大爷，有这些我就足够了，剩下的都给你吧。”
“你就喝这么点酒？”
“嗯，我就是借点味道，我酒量不成。对了，刚才的话还没说完，王大爷，你后来怎么又到了兵工厂？”
王鹏举起酒瓶喝了一大口，又拿起一片卤肉放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我们用的武器，都是缴获的万国牌，经常这坏那坏的，我在兵工厂干过，对枪械也感兴趣，经常帮着战友们修理枪械，时间长了，连我们纵队首长都知道我了，就这样我进了枪械所，一直干到解放后，后来部队裁员，我就退伍进了兵工厂。”
陈朝阳举起缸子跟他碰了一下，说道：“王大爷，您也算是老革命了，我敬您一杯。”
王鹏笑道：“我不算，我们战友里还有参加过长征的呢。这些年身边牺牲的战友多了去了，我刚被解放过来时，所在班里的那些同志，到如今，只有我一个活了下来。哎，真想念那些牺牲的战友们。”
陈朝阳说道：“王大爷，你们这辈人，打完了后面几代人的仗，我相信，你们这一代人，会被后人永远铭记的。正是有你们的付出，才有了今天的日子。王大爷，我再敬您一杯。”
王鹏呵呵笑道：“我们都没有这些想法，当时只想着自己不拼，我们的国家就要亡了，我们的子孙后代，就要给人家当牛做马，我们想着就是杀敌立功。凭着这口气，我们敢跟最凶恶的敌人拼刺刀，敢跟世界上最强的国家掰掰手腕子，只要我们不走弯路，将来我们一定能将一切敌人踩在脚下。”
陈朝阳对眼前的壮汉，肃然起敬，谁是英雄？眼前的王鹏无疑就是其中的一员。他说得没错，后世他穿越前的共和国，已经成为了超级大国，可惜我们也失去了十年的发展机遇，不然共和国一定会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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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餐车
两个人都被激发了性情，越说越热乎，王鹏笑道：“你小子可以啊，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公安，还写了几首歌，我回去一定好好听听。好好干，在哪里都能干出成绩，别给家里长辈丢脸。”
说完，他将瓶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拿起饼子，大口地吃了起来。陈朝阳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觉得饼子似乎也没那么难吃了，居然一整个都下肚了。
吃完饭后，两人就躺在床铺上，借着酒劲，睡了起来。王鹏的呼噜声震天，好在陈朝阳也有秘密武器，他催熟了二十几株稻子，直接将自己催眠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陈朝阳第一次在中午睡了这么久。他从床上爬起来，看到中午吃饭的饭盒里，已经打了一饭盒糊糊，饭盒盖子上还有两个饼子和一块黑乎乎的咸菜，应该是王鹏帮他打来的，但包厢里，却没发现王鹏的踪影。他站起身来，走出包厢去厕所撒了一泡尿，随后回到了包厢里。
看看包厢里还是没人，他急忙将桌子上的饭盒和饼子都收进空间，随后又拿出一个空饭盒，放在了桌子上。十几分钟后，王鹏兴冲冲地走了进来，走得有点急了，还被门框子撞到了头，王鹏揉着脑袋，骂了一句。陈朝阳笑道：“王大爷，碰到啥高兴事了？”
王鹏揉着脑袋，说道：“我给你打回来饭菜后，就在餐车上吃了一口，居然碰到了我的老战友，我们已经快七年没见面了，我的战友也退伍了，现在在长安工作，一会儿我去他那里，我们决定晚上摆摆龙门阵，明天晚上就要分开了。小朝阳，你自己在这里吧，记得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陈朝阳问道：“王大爷，要么你们在这包厢聊吧，还安静些，我去你战友那里对付一晚就是了。”
“不用，我那战友现在级别可比我高，他也坐着软卧车，车厢里还没有其他人，那里更方便些。”
陈朝阳站起身，从下面将柳条箱拿了出来，用身子挡住了王鹏的视线，从里面拿出一个饭盒和一个纸包，又拿出两瓶二锅头，他将这些东西都放到桌子上，说道：“王大爷，给你们助助兴，这些东西你拿过去，你们晚上可以煮酒论英雄。”
王鹏兴奋地搓了搓手，笑道：“朝阳，大爷高兴，就不跟你客气了。等到了成都，大爷一定要好好招待你娃一下。”
陈朝阳笑道：“算了吧，王大爷，如果我没预料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在郊区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就不麻烦你了。”
王鹏摆摆手，说道：“这事到时候再说，朝阳，大爷可就走了。”
陈朝阳笑着点了点头，王鹏拿起东西，兴冲冲地走了出去，结果又在门框上碰了一下。陈朝阳被王鹏逗乐了，他笑道：“王大爷，你下次可得注意点了，包厢的门都是按正常人身高设计的，他们可没考虑你这样的壮汉。”王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了出去。
王鹏走后，陈朝阳将房门插上，从空间拿出肉丸子和大米饭，饱饱地吃了一顿饭。饭后，他将桌子的饭盒都收进空间，又拿出一个西红柿，躺在床上看起书来。
第二天，王鹏一直没有回来，陈朝阳自己待着倒也自在，吃饭的时候再也不用藏着掖着，每顿饭都吃得饱饱的。直到临近傍晚，火车到了西安站，陈朝阳才从车窗里看到，王鹏站在站台上，正跟一个小个子男人依依话别，王鹏的身材，至少能装下两个那男人，场面看着有点好笑。
王鹏重新登车后，直接回到了包厢，陈朝阳看到他的眼睛有些发红，笑道：“王大爷，也不用难过，你们不是已经建立联系么？以后见面写信都容易。”
王鹏笑道：“我难过个屁，这个龟儿子拉着我摆了一天一夜的龙门阵，我这是困的。不过他也算混得不错，当上区长了，这次分开，下次也不知道啥时候还能见面。行了，小朝阳，我可要睡了，困死我了。明天早饭不用叫我，我不饿。”他嘴里埋怨着老战友，但话语里还是透露出了不舍。
说完，他直接倒在床上，片刻后就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声。他们这些经历过战争的人，精神真强大，说睡就睡。
第二天，王鹏果然没有起来，陈朝阳简单地用馒头夹了些卤肉，就着茶水，解决了早饭。临近中午的时候，王鹏被尿憋醒了，他从床铺上爬起来，蓬头垢面地就走出了包厢，几分钟他走了回来，说道：“小陈，一会儿大爷请你去餐车吃饭，我先去洗把脸。”
“大爷，今天晚上就到了吧？咱们中午在车厢里吃吧，我包里还有一些吃食呢，对付一口算了。现在就算是餐车，也没啥好吃的。”
王鹏愣了一下，笑道：“你家里这是给你带了多少东西？好家伙，两天了还没吃完？”
陈朝阳也没废话，从箱子里拿出两个饭盒，又拿出一包花生米，把它们都放到小桌子上，接着拿出了一瓶二锅头，笑道：“王大爷，这是我的全部补给了，咱们一会儿都吃了，晚上索性就不吃饭，到了站再吃。”
“行，那大爷可就占你便宜了。一会儿我去洗把脸，咱们拿着东西一起去餐车，吃饱了休息一会儿，这车要半夜到站呢。”
王鹏说完，拿着洗漱用品就走了出去。陈朝阳暗自后悔，找时间得蒸点二合面的馒头放在空间里，这时候他如果直接拿出白面馒头，非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过了一会儿，王鹏走回来，将洗漱用品放回自己的包里，又拿上自己的空饭盒和另外两个饭盒，让陈朝阳拿着其他的东西，两人一起向餐车走去。
经过一节车厢，两人来到了餐车，此时餐车就餐的人不多，有一半是火车上的列车员。王鹏找了一个空位置，将饭盒放在桌子上，说道：“小陈，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看看。”
几分钟后，王鹏手里端着饭盒走了回来，饭盒盖翻着盖在饭盒上，饭盒盖上放着四个饼子，他将饭盒放在桌子上，说道：“餐车上有醋溜白菜的，我买了一份。”
第209章 酒的问题
现在哪里都一样，餐车不是要让人吃饱吃好的，是保证人不被饿死，就算这样，火车上很多普通人，都是对付一口，根本就不会来餐车。
陈朝阳将酒打开，给自己倒了一些，剩下的大半瓶都给了王鹏，说道：“王大爷，这就不错了，我爷爷奶奶的村子里，每天一人一个这样的饼子，都保证不了。”
王鹏叹了口气，骂了一句什么，陈朝阳也没听清，他将饭盒盖打开，王鹏却立刻瞪大了眼睛，说道：“好家伙，你这还有拼盘，还有肉丸子，你小子伙食可以呀。”
陈朝阳笑道：“家里人带的是啥，我也不清楚。他们都怕我第一出远门，再被饿到了。”
王鹏说道：“小陈，这大爷可有点不好意思了，按说应该是我照顾你的，结果净是占你便宜了。”
陈朝阳说道：“我家就在北京，你在北京算是客人，我照顾客人也是应该的。”
王鹏笑道：“小家伙还挺能说的，大爷领你的情了。以后在成都有啥事情，你可以找我，在成都我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行，我有事也不会跟大爷客气。”
王鹏做好心理建设后，再没顾虑，这肉丸子和卤肉实在太香了，他拿起一个肉丸子放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口齿不清地连声称赞。陈朝阳举起搪瓷缸子，笑道：“王大爷，为了咱爷俩的缘分，我敬你一杯。”
这时，许多在餐车上就餐的人都看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人们在缺少肉食的时候，对肉的香味也是格外敏感，即便是背对着他们的，也被香味吸引，国人喜好看热闹，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大家纷纷转头寻找起香味的来源。
当有人看到王鹏向嘴里放肉丸子的时候，许多不明就里的客人，都以为这是餐车提供的，好几个人已经端起饭盒，向餐车的售卖台走去。片刻后，他们又失望地拿着饭盒走了回来，有些馋嘴的客人，还在艳羡地看着王鹏他们。
王鹏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情况，他小声说道：“小陈，是我考虑欠妥，咱们还是低调点吧，快吃快喝。”
陈朝阳笑道：“王大爷，咱们索性把东西拿回去吧，在车厢里慢慢吃。”
王鹏想了片刻，说道：“你把饭盒盖上，不然过那一节车厢，还得引起别人的注意。”陈朝阳花生米包好，放进了书包里，拿起饭盒盖将饭盒盖上，端起饭盒和搪瓷缸子，就向车厢走去。王鹏则拿起剩下的东西，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离开后，餐车上的人议论纷纷，一个列车员问道：“他们是哪个车厢的乘客？这伙食可是够硬的。”
陈朝阳他们车厢的女列车员说道：“他们是我那车厢的，刚上车我就看出这两人不简单，就是他们喝的茶叶，我连见都没见过。”
一个列车员笑道：“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跟列车长说说，查查这两个人呢。”
女列车员说道：“你可别胡闹，现在能坐软卧的，会是普通人么？你跟列车长说了，没准会挨上列车长一脚。”
陈朝阳两人回到包厢里，将饭盒都放在小桌上，一个小桌子被放得满满的，王鹏笑呵呵地说道：“还是自己车厢里自在些。哎，现在国家太困难，我也没想到两盒菜，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王大爷，过两年我们国家缓过劲来，老百姓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王鹏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问道：”你是说这样的情况还要延续两年？不会那么久吧？”
陈朝阳暗骂自己多嘴，他急忙找补道：“王大爷，我也就是瞎猜的，前一段时间去了趟中原省，那里大旱，已经好几个月没下过雨了，再加上国家要还北边的债，我估计短时间内，局面很难扭转过来。”
王鹏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们这次开会有几个鲁省的干部，据他们说，他们那里也是大旱。”
陈朝阳说道：“王大爷，这些大事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这几年熬着吧，尽量照顾好家人，别给国家添乱，就是我们给国家做贡献了。”
王鹏点头说道：“确实，看来我回厂子里要加大准备应对饥荒的力度了。小陈，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咱们吃饭吧，刚才的肉丸子，把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两人吃过晚饭，陈朝阳拿着几个空饭盒去洗干净，回来的时候，发现王鹏已经又躺下了，不过陈朝阳没有听到呼噜声，知道他还没有睡着，他将饭盒放在桌子上，从兜里拿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支，这时王鹏忽然翻身坐了起来，也拿出了自己的烟，闷声闷气地抽了起来。
陈朝阳知道他有心事，也没说什么，王鹏忽然一拍桌子，笑道：“有了。”
陈朝阳问道：“王大爷，想到啥好主意了？”
王鹏笑道：“我们总给驻臧部队送些东西，下次过去的时候，我亲自带队，带上几个枪法好的，西藏可是有野生牦牛的，那个大家伙重的都有一千斤，牧民的手里还有一些牛肉干，那东西虽然吃着费劲，但好歹也是肉啊。我们可以用酒跟牧民换点。不管怎么说，好歹能解决点厂子里工人的肉食问题。”
陈朝阳眼睛都亮了，他伸出大拇指，笑道：“王大爷，好主意。对了，西藏的野生牦牛多么？”
王鹏笑道：“多倒是不多，但我们厂子的司机看到过几回，就算是打不到猎物，我们最次也能换点肉干不是。”
陈朝阳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有可能去趟西藏或是新疆，那些偏远地区，现在应该有一些大型猎物，但想到现在的交通状况，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想起一事，赶紧问道：“王大爷，四川都有啥酒呀？我们局这次给了一个采购任务，就是要采购一些酒水。”
王鹏说道：“四川的酒可就多了，宜宾的五粮液，泸州的老窖，绵竹的剑南春，成都的全兴酒，射洪的沱牌曲酒，还有好多不知名的小酒厂，但酒的味道却不差。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
陈朝阳大喜：“太需要了，王大爷，我虽然开了介绍信，但毕竟在成都没啥人脉，这事你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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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王鹏真是贵人
王鹏自信地笑道：“这样，我给你写下两个地址，你去了提我就行。”他拿出笔记本，一边写一边说道：“全兴酒就不错，还有一个小酒厂，我个人觉得那里的酒更好喝，你去了自己选择吧。”写完后，他将那页纸撕了下来，递给陈朝阳。
陈朝阳心中大喜，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欣喜地将纸张叠好，放进自己贴身的衣兜里，王鹏终于能帮上了陈朝阳，心中也觉得高兴，他说道：“小陈，我回成都后就会给两个酒厂打电话，他们的厂长都是我的老朋友，你需要的时候，只管去就是了，保证是好东西。”
陈朝阳笑道：“王大爷，这可太谢谢你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这下可轻松多了。”
王鹏问道：“你还有啥任务？说出来听听，没准我都能帮你解决了。”
陈朝阳说道：“王大爷，剩下的事我自己就能解决，就是要帮单位采购一些粮食和肉食，我打猎很厉害的，肉食我不缺，回去后从朋友那里拿点猎物，就算完成任务了。这次出差其实是局里照顾我，我是想来看看在成都的姥姥和舅舅，我对他们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现在国家困难，我很怕他们挨饿。”
“你舅舅在做什么工作？”
“信上说他是一个机械厂的工程师，信封上面有地址。”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信封递了过去。
王鹏接过信封看了一下，笑道：“你舅舅叫啥名字？”
“舅舅叫韩秋枫。”
王鹏哈哈大笑，说道：“原来你是老韩的外甥，这可真是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小陈，你舅舅就在我们厂子，我和你舅舅还是好朋友呢。”
这一下陈朝阳吃惊不小，急忙问道：“王大爷，舅舅说是在一个机械厂，他怎么会和你在一个厂子？”
“我们是兵工厂，有严格的保密制度。你也别怪你舅舅，毕竟我们单位有些特殊，也不能跟亲戚多联系，对外都是宣称在机械厂里的。”
“王大爷，你快跟我说说舅舅现在的情况。”
王鹏说道：“你舅舅现在是我们厂子的总工程师。老韩是从国外回来的，刚解放就进了厂子，说起来比我的资格都老。后来接到命令，整个厂子要搬到四川来，你姥姥没人照顾，你舅舅就把家都接了过来。对了，你舅妈也在我们厂子，还是我们厂的办公室副主任呢。”
“王大爷，我娘去世后，姥姥家就只剩下舅舅一个了。对了，你知不知道我姥姥现在咋样了？”
“这倒是没听老韩说过，但没说就是没事，我也见过老太太几次，看着还不错。只是我们厂子现在也困难，你舅舅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一个在长安，一个就在成都，都在读大学呢。老韩现在也算是在爬坡了。\"
陈朝阳放下心来，虽然知道舅舅家现在也遇到点小麻烦，但至少比大多数人要好多了，不至于挨饿。他笑道：“王大爷，你把我舅舅家的地址写给我，这样我就不用去厂子找他了。”
“费那劲干啥？我们厂子有车来接我，你就跟着我就是了，我把你直接送到你舅舅家。”
陈朝阳赶紧说道：“王大爷，不用这么麻烦，我随车还托运了一些东西，明天去货场取回来，直接过去就行。再说了，我一个当外甥的，空着手去舅舅家，也不合适。”
“你小子，跟自己舅舅讲究这些干啥？老韩是个挺随和的人，你舅妈也不是个挑理的人。”
“王大爷，舅舅舅妈就算不挑理，我自己不能不要脸啊，再说了，到成都都是半夜了，我去了一折腾，他们今天就不用睡了。”
王鹏点了点头，陈朝阳说的最后一点，让他很认可。他又拿出笔记本，将舅舅家的地址写了下来，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将纸张撕下来，递给陈朝阳，说道：“这个你带着，到了地方出示给门卫，他们会让你进去。我们厂子特殊，大家都住在一起，有守卫的。”
这个陈朝阳倒是理解，现在全国各地的敌特还是很多的，尤其是在西北西南地区，当年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国家也不能不加强戒备。
陈朝阳之所以不跟王鹏一起回去，主要还是因为，他没法拿东西出来了，反正自己也有摩托车，去哪里都方便，还能多给姥姥带点东西过去。
没想到王鹏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一下子把他来成都的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这个王大爷还真是自己的贵人，幸亏自己跟他相处得不错，不然人家这样帮他，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王鹏笑道：“小陈，你到了老韩家，让他给我家打个电话，我得好好感谢你，不许拒绝。咱爷俩有缘，我也喜欢你小子。”
陈朝阳笑道：“行，到时候我们再聚聚，不过说到感谢我可不敢接受。一个车厢里坐了60多个小时，这本就是缘分。”
王鹏点头说道：“确实，到时候我们再聚聚吧，以后大爷再去首都开会，你可别装作不认识我。”
“哪能呢？必须安排好。到时候我带着您去吃涮羊肉和烤鸭。”
两人聊着天，渐渐地就困了，王鹏说道：“小陈，咱们休息一会儿吧，这车到站要12点多呢，如果晚点就更惨了。”
陈朝阳点点头，问道：“王大爷，这火车经常晚点么？”
“嗯，这趟车我坐过三次了，从来就没有准时过，晚点一小时都是好的。最多一次，这车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才到呢。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也不知道下一觉是啥时候睡呢。”
陈朝阳睡前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在走道里碰到了女列车员，陈朝阳问道：“大姐，咱们车现在是正点运行么？”
“小同志，现在车辆晚点三个小时，司机正在加快车速，希望能将时间追回来。”
陈朝阳点点头，知道追回时间是不可能的，不再晚点两小时就不错了。他回到包厢，发现王鹏那里已经发出了鼾声。陈朝阳躺在床铺上，催熟了二十几株玉米，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车上的喇叭响起的时候，陈朝阳才被吵醒，喇叭里居然传来了张振富演唱的《红旗飘飘》，看来这歌曲已经正式推广了。这时，王鹏也坐了起来，带着起床气骂道：“这不是还没到站么？鬼叫个啥？”
第211章 催人尿下的歌曲
费劲巴拉抄袭的歌曲，被人说成鬼叫，陈朝阳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王大爷，你听，这首歌是我写的。”
“啥？这首歌就是你写的献礼歌曲，那我可得好好听听。”他坐在床上，认真地听着里面的歌词，不时击掌赞叹，但他坐着却不老实，左右摇动着身子，等一首歌曲放完，王鹏急忙穿上鞋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好听，我这一激动，差点把我的尿听出来。”
陈朝阳哈哈大笑，自己的歌没想到还有催人尿下的效果，这王大爷太逗了。
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露出了鱼肚白，王鹏回来的时候，骂道：“好悬没尿裤子，这列车员也是不懂事，这么早就把厕所门锁上了。小陈，刚才那首歌，写得真棒！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主旋律歌曲。小子，好好努力，我看好你。”
陈朝阳忍着笑，说道：“王大爷，我一定听您的，争取写更多振奋人心的歌曲。”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又响起了《Victory》的旋律，这首歌简直就是打鸡血的神曲，陈朝阳自己听了，都有抡刀杀敌的冲动。
这时，火车的长笛响起，在晚点五个小时后，终于到了成都火车站。
虽然是大早晨，陈朝阳依然感到有些闷热，以前习惯在大热天就把自己关在空调房间的他，对成都平原这种无风的闷热，很不习惯。
跟着王鹏走出火车站，陈朝阳刚想跟王鹏道别，王鹏却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进车里，说道：“我替你找个旅社，去哪里都方便，跟我走吧。”陈朝阳这才放下心来。此时的火车托运物品，效率可没那么快，当天想取走行李，要等很长时间。一般都是到了第二天，才来车站的货物托运点取货。
王鹏上了厂子里的吉普车，对着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吉普车就拉着他来到皮房街一处三层小楼的门前，王鹏指着小楼说道：“小陈，这里是一个不错的旅社，我们厂里的大部分客人，来成都都住在这里，你拎着箱子跟我下车，我去跟服务员交代几句话。”
陈朝阳笑道：“王大爷，你就别折腾了，这点事我自己就办了。再说了，我这是出公差，有报销的。“
王鹏笑道：“你小子想哪去了，你以为我会假公济私么？我要跟他们交代一句，在可能的条件下，给你一点方便。”说着，他走下车，大步向旅社走去。
陈朝阳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还是后世的观念在作祟，但不好意思是不可能的，他拎着箱子，跟上了王鹏。
走进旅社，王鹏对前台的服务员说道：“你好，我是机械厂的厂长，就是总在你们这里招待客人的机械厂。这位是我的贵客，也是个少年天才作曲家，你们帮我好好招待一下，可能的条件下，尽量给予方便。”
服务员显然知道眼前之人的分量，这个时代国营大厂的行政级别可不低，看看轧钢厂的厂领导，也就略知一二了。在一些地方，大型国营厂矿的一把手，级别不见得比当地的市长低。她赶紧点头答应，又好奇地向陈朝阳问了一句：“小陈同志，你都有啥子作品嘛？”
陈朝阳拿出单位开的介绍信，一边将介绍信递给服务员，一边笑道：“别听王大爷乱说，我现在只有三首作品，可能你们都还没听过呢。”
王鹏笑道：“小陈，你也太谦虚了，这位小同志，我们刚刚在火车上听到一首歌，叫《红旗飘飘》，啧啧啧，那曲子，那歌词，写的真棒。”
服务员笑道：\"哎哟喂！勒个歌是你娃写的嗦？我听过呀，这两天收音机头天天放，太好听了。小陈同志，你硬是凶哦！\"说着竖起两根油亮亮的大拇指。
王鹏笑道：“行了，看来就算没有我，你也会得到照顾的。小陈，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如果去了老韩那里，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你舅舅知道我家的电话。”
“行，王大爷，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等王鹏走后，服务员也做好了登记，此时树影子从雕花铁窗斜进来，蝉在梧桐树上扯起嗓子叫，服务员扯起蓝布围腰擦了擦柜台，从柜台底下摸出钥匙串，说道：\"兄弟伙，你打算住几楼？给你说，底楼莫住咯，这个天返潮凶得很，耗子药都要长蘑菇。二楼拐拐头有间207，窗根底下有棵梧桐树，下午晒不到丁丁太阳，巴适得很。\"
“就二楼找个房间就行，我随身带着局里的东西，最好给我安排一个单人间。”
“那是当然嗦。”
陈朝阳投桃报李，从兜里拿出一个苹果，对眼前这个娇小的南方女孩说道：“谢谢姐姐，这个送给你解渴。”
\"哎哟喂！大作曲家还兴送东西嗦？勒个我要拿回去，等看到小姐妹，老子就指到说——看到没得？勒是写歌的才子送我的！\"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大姐，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先不要向别人吹嘘我，我这次来成都是带着任务来的，最好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打扰我。”
这个姑娘居然有点惋惜地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嘛，姐子我最多给这里的王幺妹摆两句，保证不得带那些疯扯扯的女娃儿来骚扰你。\"好家伙，这都要没拦住她向好姐妹炫耀的念头，如果他不说这话，这姑娘还不得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
他急忙说道：“大姐，我的意思是，等我走了后，你再跟你姐妹们说，我是公安局的公安，来成都有正事，如果事情没办好，我回去是要挨处分的。”
姑娘辫子一甩，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陈朝阳，笑道：\"恁个有本事的还要挨批评？你们领导脑壳遭门夹了嗦？\"突然捂住嘴巴吃吃笑，\"算咯算咯，为了不害你写检查，本姑娘今天就假装认不到大明星嘛！\"
她这样说，显然是对自己也没底，陈朝阳也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倒也没那么在意，他接过钥匙，拎着柳条箱子，就向楼上走去。那姑娘也拎着一个暖壶，跟着他上楼了。
陈朝阳打开房间门，这里果然比外面凉快一点，窗外面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浓密的树荫，笼罩了整个房间，服务员将暖壶放到桌子，说道：\"小陈娃儿要冲凉的话，走到底左拐是水房。给你说莫用热水哈，勒阵天气温吞水洗起才安逸，保管你凉快得想唱歌\"说着自己先憋不住笑，虎牙在夕阳下闪了闪。
陈朝阳点点头，说道：“谢谢大姐。”
第212章 快嘴姑娘
等服务员走出房间后，陈朝阳将柳条箱里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趁着现在天气还不太热，他走出了房间，锁好门后，就向外面走去。
路过前台的时候，看到刚才的那位姑娘，正在跟一个姑娘小声嘀咕着什么，耳朵里飘进来几个字，让陈朝阳判断出，这姑娘要是放在战争年代，绝对不适合干地下工作。他对着两个姑娘点点头，脚步没停，直接走到外面。
这时他还能听到那快嘴姑娘的说话声音：\"拐求咯！，天才娃儿耳朵尖得很，绝对把我们嚼舌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死女子！你要是敢跟桥头理发店刘师傅摆半句，老子就把你偷吃食堂猪油渣的事抖给张主任！\"
女服务员则好像完全没听到她的话，说道：“这小伙子长得好帅，个子还这么高。”
陈朝阳来到街上，这时有些勤快点的店铺，已经开始卖早点了，陈朝阳在一个早点铺子，要了一碗担担面，又要了一份川北凉粉，花了9分钱和二两粮票。凉粉不要粮票，只是要了6分钱。
上一世陈朝阳就偏好川菜，喜欢吃辣，虽然比不得几个南方的朋友那么牛逼，但在北方人中，也算是吃辣的能手了，曾经一度他以为自己比起南方人也不差，直到去了湖南和江西出差，发现自己连微辣都吃不了时，他才不由得佩服起这些地方的人。
四川的麻辣正适合他的口味，一顿饭吃得他浑身冒汗，却也感觉，浑身上下，立刻通透起来。吃过早饭，陈朝阳满身是汗，这时太阳也高悬空中，周遭的空气也渐渐开始燥热起来。陈朝阳索性向旅社走去，先冲个凉再说。
前台的服务员看到陈朝阳又走回旅社，她赶紧叫道：“小陈娃儿！我们两个刚才硬是半句都没扯到你哈！我向毛主席保证：我们摆的明明是...是隔壁王幺妹偷吃食堂回锅肉的事！\"
陈朝阳一边走，一边笑道：“大姐，你说话的声音我都听到了。哎，四川出了江姐这样的女英雄，我本来以为你们四川人都是嘴严的，现在我是知道了，你是真不适合搞敌后工作。”说完，他也不等女服务员说话，直接走上了二楼。
大姐把搪瓷缸往柜台上一顿，茶水溅到玻璃板，她怒声道：\"老娘审堂子的功夫凶得很！信不信我三句话就让特务娃儿把祖宗十八代都吐出来？\"声音突然蔫得像漏气的气球，\"就算...就算遭竹签子钉手板心...老娘顶多...顶多哭起说火锅底料配方嘛...\"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很小了，似乎觉得自己要守住秘密，确实有难度。
陈朝阳走进房间，拿着水盆和毛巾走进了水房，这时水房里已经有了几个老爷们，正光不出溜地冲着凉，几个人还行，知道躲在门口看不到的墙角处冲凉，不至于被门外路过的人看到。
陈朝阳实在接受不了这种冲凉的方式，他接了一盘子凉水，脱掉上衣，就开始擦洗起来。一个男人善意地笑道：“小同志，睡了一晚上，浑身都是汗吧，脱光了一冲就好，巴适得很。”
陈朝阳对那人笑道：“叔叔，我早上才到的，擦擦就好了，一会儿就去睡觉，我怕凉水把我瞌睡冲跑了。”
将上半身整个擦了两遍，感觉舒服多了，他将警服重新穿好，端上盆子就走回了房间。想着这个时间去姥姥家又是一身汗，索性等晚上再去吧。趁着这个时候，他得补补觉。
他躺倒在床上，催熟了二十几株玉米，这个催熟的效果，简直是无敌了，很快陈朝阳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陈朝阳觉得自己身上都是黏糊糊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披上自己的外衣，穿着大裤衩子，端着盆就走出了房间。却在走道里看到了五六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见到他走出房间，几个小丫头都激动了，眼瞅着就要扑上来，陈朝阳吓得一激灵，赶紧回到了房间。
完犊子了，看来那个快嘴姑娘不但没有收敛，现在反而嚷嚷得到处都知道了他的到来。陈朝阳稳定了一下心神，将警服穿好，这才重新拿起盆子，重新走了出去。
几个服务员见他重新走了出来，都兴奋地笑了，快嘴姑娘赶紧说道：“\"各位嬢嬢姐姐眼睛过个瘾就算球了哈，早上是哪个赌咒发誓说绝不扒门缝的？\"
陈朝阳苦笑道：“你们好，感谢大家对《红旗飘飘》的热爱，我这次来成都，身上肩负着秘密使命，请大家为我保密，不要在这里围观了。千万别像那位快嘴大姐那样，再把我的事向外传播了。”不给她们下点猛药，难道还能让几个姑娘，围观自己洗澡么？
一个俏丽的服务员笑道：“小陈同志，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保守秘密。”
“谢谢你们配合我的工作，请大家保守机密，都散了吧。”
等几个身影磨磨蹭蹭散开，快嘴姑娘小声嘀咕道：\"早晓得你们这些喇叭嘴，老子情愿把秘密烂在肚皮头！\"等几人走后，陈朝阳长长地出了口气，端着盆子走进了水房里。
他将自己的上衣脱掉，打了盆清水开始擦洗身体，最后索性趁着没人，快速将衣服都脱掉，打起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这下子彻底爽了，他又连打了两盆子水，再次当头浇下，然后迅速擦干身子，将警服重新穿上。别说，这样的冲凉方式，还真挺爷们的，爽！
陈朝阳回到房间，将自己的衣服都换了下来，收进空间，用空间清洗衣服简直太方便了，再拿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是清清爽爽的，他重新将衣服穿好，但看着外面明晃晃的阳光，他还是打消了出去的想法。
他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用空间制点冰，放在房间里降温呢？越想越觉得可行，他索性走出房间，来到楼下前台处，这时快嘴姑娘已经换班了，前台是另一个姑娘。陈朝阳掏出一个苹果，放在台子上，说道：“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多给我房间放两个盆子，我有用处，放心，不会破坏公物的。”
那姑娘显然也知道他，笑道：“这有啥子不能的，谢谢大才子，你回去吧，我马上给你送去。”
“别这么说，叫我小陈或是小陈同志就行，把盆子给我吧，就不用麻烦你跑一趟了。”
那姑娘显然有点失望，但还是从后面房间里拿出两个搪瓷盆，递给了他。陈朝阳接过盆子，对着女孩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走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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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新发现
他将三个盆子放在是个三处角落里，用空间制作了一些冰块，随后将冰块放进了三个盆子里，房间的温度立刻有了些变化，渐渐地，环境变得舒适起来。
陈朝阳心情大好，他从空间里取出了卤肉和馒头，用馒头夹着卤肉，大口地吃了起来，这顿饭吃得肆无忌惮，吃饱后，他又拿出了笔记本，翻看起五线谱来。忽然间他有些顿悟，似乎一下子被打通的任督二脉，他心里默念着《Victory》的旋律，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连串的音符。
写完整首歌曲，虽然有些错漏的地方，但等他回到四九城，再学习一段时间，这首曲子就可以面世了。陈朝阳心里兴奋，随后又写下了《少年壮志不言愁》的旋律，这是吴月诗布置给他的任务，经过这段时间的冥想，他终于想起了这首《便衣警察》里的主题曲。
完成这些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朝阳合上笔记本，戴上警帽，向外面走去。来到前台，陈朝阳向前台的那位姑娘打听了舅舅家怎么走，那姑娘也是热心，居然拿出纸张和笔，认真地给他画起地图来，并在每个需要转弯的地方，都做了标注，地图画得不错，陈朝阳居然看懂了。
陈朝阳收起地图，在前台上放了两颗大白兔奶糖，笑道：“同志，这糖送给你吃，你比那个快嘴姑娘靠谱多了，更适合干地下工作，谢谢你。”
那姑娘嘻嘻一笑，将台子上的糖抓在手里，说道：“当然噻！小翠儿是这儿出名的张快嘴儿，我们旅社头，有点儿屁大个事，只要她晓得了，全旅社都晓得完球了！哈哈，笑死个人咯，你还想喊她守秘密？她不摆出来，怕是要把自家憋死哦！”
陈朝阳苦笑一声，他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快嘴姑娘这样的奇葩女子。陈朝阳走出旅社，向一处僻静的小巷子走去，来到小巷子的深处，陈朝阳看看左右没人，又用意识探查了一下，没发现有人注意他，他正要将摩托车取出，却又停下了动作，因为在一户人家里，他发现了点特殊的情况。
这户人家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屋子里的东西摆放得很乱，但奇怪的是，东西虽然很乱，但却一点都不脏。屋子住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这个家伙正在将手里的一些东西放在某个位置上，他不是随手扔到一个地方，而是用心地将东西放在一个地方，明显是有意而为，这个人有问题。
陈朝阳看过很多谍战剧，知道有些特殊工作的人，会故意将家里弄得很乱，但每样东西其实都是精心摆放的，一旦有人动了这些东西，他回来就能发现，从而判断出自己窝点的安全性。现在全国都解放了，这样小心的，肯定不是自己人，那他的身份也就显而易见了。
陈朝阳继续探查着他的房间，终于在一处地面砖头的下面，发现了一把用布包起来的手枪，在另一个处衣柜的后面，发现了一处夹层，里面赫然是一台发报机。
陈朝阳心思电转，去公安局报案吧，他没法解释为什么怀疑这人，自己动手虽然也可以，但想想还是算了，自己现在毕竟是个正式的公安了，他也需要一些功劳的。大姑和姑父虽然一再嘱咐不要求他立功，但一旦他在不冒险的情况下，能将此人拿下，大姑和姑父肯定会很高兴的，再说了，有些功劳傍身，对他以后的抗风险能力，也有很大帮助。
他立刻决定，先不惊动此人，等到那人露出把柄，自己就去公安局报案，将此人一举拿下，起获敌人电台。
拿定主意，他立刻走出了这条小巷，在这里发动摩托车，没准就将此人惊动了。他在另一条巷子里，取出了摩托车，将车子的牌子摘了下来，放进后备箱里。他决定了，有人问就说是大姑战友借的，有本事就去查吧。他发动车子后，向远处驰去。
快到舅舅家时，陈朝阳将摩托车拐进了一片小树林，他停下车，拿出一袋子大米，一袋子白面，一袋子玉米面，还有一条猪后腿和两块猪板油，大米和白面都是五十斤，玉米面是100斤，他将这些整齐地码放在挎斗里，又在后备箱里放了两坛子虎骨酒，都是三十斤装的。
这些做好后，陈朝阳想了想，又在米面袋子上面放了一袋子新鲜蔬菜，他不知道姥姥现在的具体情况，能多准备就准备一点吧。
他驾驶着摩托车来到一片封闭住宅区的门口，有警卫员拦住了他的车子，陈朝阳取出王鹏写的纸条，递给警卫，守警卫看了看，还是去警卫室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警卫走了出来，笑道：“小同志，你进去吧，韩工家就在第三排房子那里，他会在门外等你。我们这里工作特殊，你别见怪。”
陈朝阳笑道：“谢谢你。你们这样我完全理解，韩工是我舅舅，你们这样保护他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怪。”
陈朝阳开着摩托来了警卫指点的第三排房子的路口，一转进这条小巷，就看到几个人，打着手电站在一处院子的门口处。陈朝阳急忙将摩托车开了过去，此时他的心情无比激动，可能还是受到了原主的情绪影响，姥姥的一些事也逐渐浮现出来。
来到近前，摩托车刚刚停下，就有一个老妇人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老妇人满眼含泪，拉着刚下车的陈朝阳的手，颤声问道：“你是朝阳，秀芬的孩子？”
陈朝阳眼中老妇的形象，逐渐与印象中姥姥的形象重合，最后汇成了一个人。陈朝阳再没迟疑，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颤声说道：“姥姥，我是朝阳，韩秀芬的儿子，您的外孙子。”
老妇人放声大哭：“孩子，快起来，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你。我可怜的孩子啊。”旁边的中年男人也流下了眼泪，这时，一旁两个大小女人走了上来，一边安慰着老妇人，一边扶起了陈朝阳。
中年男人看着陈朝阳，说道：“朝阳，我是舅舅，这是你舅妈曾小莺，你还记得么？你小的时候，她可是抱过你的。”
曾小莺显然是南方的女子，她笑道：“那时朝阳才一两岁呢，哪里会记得我。朝阳，你这摩托车是哪来的？”
“舅妈，这是大姑的战友借给我骑的，离开成都时还要还给人家。”
这时旁边一位年轻女子说道：“哎哎哎，我说你们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第214章 姥姥一家人
舅舅韩秋枫笑道：“朝阳，这是你表姐韩月仙，你应该也不记得了。”
这时姥姥韩老太说道：“行了，有啥话回家说，我外孙子也辛苦一天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舅舅，我带了一些东西，你那院子能停摩托车么？”
韩秋枫这才看到摩托车上的东西，他吃惊地问道：“这些都是啥呀？咋这么多？我们家的院子可以停下摩托车的。”
陈朝阳说道：“这些进去再说吧，我先把摩托车停进去。”说着，他推着摩托车，走进了院子。
等大家都进来后，陈朝阳已经拎起了两个袋子，向屋子里面走去，韩秋枫和曾小莺也拿起了剩下的东西，走进了房间，陈朝阳将东西放下，又走出了房间，他看到韩月仙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他打开后备箱，将一坛子酒搬出来，放进她的手里，说道：“表姐，你先抬进去。”
趁着韩月仙离开的时候，陈朝阳迅速在一个袋子里装了三只叫花鸡，一个卤猪头和一副卤好的猪下水，他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拎着酒坛子，走进了房间。
姥姥看着堆了一地的东西，惊讶地问道：“朝阳，这些是粮食？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咋这么多？你自己家够吃么？”
撒谎对陈朝阳就不是个事，他笑道：“姥姥，我现在是四九城公安局的公安，我们有特殊渠道弄到粮食，这些都是我托运过来的，我家不缺粮食，你们只管放心吃。”
韩老太自然知道，自己的外孙子是怕自己一家被饿到，她眼睛含着泪，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孩子，难为你操这些心了。早晨小王来家里说你到成都了，我这一天就坐立不安，一直等着你来。”
“姥姥，这些东西都是托运过来的，直到快晚上了，我才把这些东西取了出来。正好大姑的战友在成都，我就借了一辆摩托车，给你们拉来了。”
曾小莺问道：“朝阳，这怎么还有新鲜蔬菜呀？看着不像是成都的蔬菜。”
“舅妈，那些是大姑的朋友送的，他们似乎有大棚，是一种新的农业技术。具体我也不太了解。”说不清楚的事情，直接推给大姑的朋友就是了，反正姥姥一家也没法查。
韩秋枫笑道：“朝阳，这里还有酒和肉，你这是怕我饿到你姥姥？”
陈朝阳笑道：“舅舅，我打猎很厉害的，还认识很多山里的猎户，对了我还给小韩庄送过狼肉呢。这酒是我泡的药酒，药方子是在一本古籍上得到的，就连首都的专家都说这药酒好，这次过来，我就多带了点，你们每天晚上喝一杯，不要多喝，对身体很好的。”
韩老太看着长相英俊的外孙，又想起了已经离去的闺女，心里五味杂陈，又流下泪来。曾小莺知道婆婆的心思，她安慰道：“妈，朝阳这么优秀，秀芬也会高兴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家团聚了，咱不哭。”
韩老太收起了眼泪，又想着自己外孙子应该还饿着，赶紧说道：“行，娘不哭了。朝阳，你舅妈忙活了一晚上，咱们赶紧吃饭，你是不是饿了？”
陈朝阳笑道：“这一阵子忙活，我还真有点饿了，对了，舅舅，你给王大爷打个电话吧，他一再叮嘱我，到了你这里，一定要给他打个电话。”
韩秋枫笑道：“这个老王，见了我的面，把你这通夸啊，还说你写了首歌曲？朝阳，你应该还没到十六岁吧？咋这么早就不去上学了？”
“舅舅，我就不是学习的材料，看到书本上的字，我就犯迷糊。家里人也拿我没办法，大姑和姑父这才给我找了份公安局的工作。那首歌是我偶然写的，他们觉得好，就报了上去。”韩秋枫点了点头，去打电话了。
韩月仙问道：“表弟，那首《红旗飘飘》是你写的？”
“嗯，你听过了？”
“那还能听不到么？现在广播里都是这首歌，我们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放的也是这首歌。嘿嘿，明天我可以炫耀一下了，这首歌是我弟弟写的。”
曾小莺笑道：“这首歌我也听过了，确实好听，我周围的人也都喜欢，明天我也可以显摆一下了。”
陈朝阳说道：“对了，舅妈，你去把猪头肉和猪下水切上来一盘，那个泥团子敲开，里面是我自己做的叫花鸡。”
韩月仙几乎流口水了，她笑道：“我去吧，今天可算是开荤了。”
曾小莺笑骂道：“小馋猫，不许偷吃。”
三四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了，曾小莺打开了房门，只见王鹏那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两个菜盘子，他笑道：“小曾，你们家外甥到了？”
“到了，在里面陪着他姥姥说话呢。”
“好好好，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他，这一路上我都在占这孩子的便宜。我带了两盘菜，还有两瓶酒，今天咱们不醉不休。”说着将手里的盘子递给曾小莺，又从衣兜里拿出两个光瓶的酒水。
他走进房间里，陈朝阳赶紧站起身来，笑道：“王大爷，我们又见面了。”
王鹏走上来，笑道：“是呀，又见面了。老太太，您老人家的外孙子可了不得，年纪轻轻就当了公安，待人接物也让人舒服，更难得的是，他还是个天才的作曲家，我在厂子说了，自己跟《红旗飘飘》的作者跟我坐了一路，同志们这通问啊，我看这小子到了我们厂子，都够呛能走出去。”
陈朝阳笑道：“王大爷，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夸张，你小子对自己的影响力也没个数，小子，你以后就算写不出好歌，就凭着这一首歌，就够吃一辈子了。对了，我这里有两瓶小酒坊的产品，就是给你留地址的那家，你尝尝，我觉得比茅台酒好喝。”
“哦，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我在四九城有好几个大爷呢，都等着我买酒回去。”
韩秋枫笑道：“老王，又把你独家的小酒拿过来了？不过朝阳，你王大爷这酒还真不错，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弄来的。”
王鹏说道：“这酒的产地我不都告诉你们了吗？就是在金鸡蔡山的老窖酒厂，那厂子规模小，但酒的味道是真不错，对了，朝阳，他们那里有以前存下的老酒，好多都是解放前就酿下的，那些酒更加醇厚，你可以问问他们。”
第215章 老窖酒厂
陈朝阳心中大喜，这个金鸡蔡山的酒厂，他是非去不可的。像这样的酒厂，以后会全部消失，再想喝一点解放前的老酒，那只能是在梦里了。
曾小莺招呼大家入座，陈朝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舅妈这是费了大功夫了，不但有水煮肉片，还有麻婆豆腐，爆炒腰花，还有一盘蒜蓉菜心，王鹏也带来了一盘干锅鱼肚，和一盘炝炒莲白。这几样菜除了菜心，都是典型的川菜，也是上一世陈朝阳的最爱。
他笑道：“舅妈，辛苦你了，这几样菜可是够费劲的了。我记得您好像是广东人吧？现在也能吃辣了？”
曾小莺笑道：“我是广东海南人，打小就随父母到了海外，认识了你舅舅，结婚后又回到了国内，在四川也待了快十年了，口味早就变了，现在我吃粤菜，还觉得吃不惯了呢。”
陈朝阳心里一沉，估计浩劫来的时候，舅妈的日子不会好过，就连舅舅一家的日子，也会变得很难熬。看来自己又多了一个任务，等自己静下心来，还得想想怎样处理一下这事。
韩秋枫笑道：“朝阳，别愣着了，快点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姥姥则干脆的多，直接给外孙子的碗里，夹上一些肉片。王鹏用嘴咬开了瓶子盖，给三个男人倒上了酒。陈朝阳说道：“大舅，你给姥姥和舅妈倒点我带来的药酒，那酒有滋补作用，这些药酒你们从现在就要开始喝了。”
韩秋枫当即拿着两个酒杯，向厨房走去。这时，韩月仙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差点撞到韩秋枫的身上，躲过闺女的韩秋枫笑道：“你这个丫头，走道也不看着点，这盘子要是摔了，多可惜。”
韩月仙嘴里显然在嚼着肉，她笑道：“爸爸，表弟带来的卤肉真好吃，而且味道越嚼越香。这叫花鸡我也替你们尝了一口，很入味。”
韩秋枫爱怜地摸了一下闺女的头，说道：“你王大爷来了，快送过去吧，我给你奶奶打点药酒。”
等韩月仙将两盘子肉菜放到桌子上后，王鹏笑道：“好家伙，这两盘菜是小朝阳带来的吧？我在火车就吃过他带的卤肉了。”
陈朝阳说道：“嗯，这两样东西，都是我下午从货站拿回来的，王大爷尝尝叫花鸡，这是我打到的野鸡做的。”
等韩秋枫端着两个杯子回来的时候，王鹏说道：“老韩，快坐，这一桌子菜，我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韩秋枫坐下后，端起了酒杯，说道：“今天是我们家团聚的日子，看到大外甥长这么大了，又这么优秀，我很欣慰，相信你姥姥也很欣慰。我们失去联系快十年了，朝阳，你别怪舅舅和姥姥，我工作特殊，不允许总是写信，检查也很严格。现在好了，我们又团聚了，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几个人举起了杯子，都喝了一小口酒，王鹏则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笑道：“朝阳，王大爷带来的酒咋样？”说完，他用孩子求夸奖的表情，看着陈朝阳。
陈朝阳笑道：“王大爷，我刚才光是激动了，还没尝出味道，我再喝一口。”说完，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这酒入口绵甜醇厚，回味悠长，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广告词，脱口而出：“一口窖香惊四座，半杯绵甜醉乾坤。”
王鹏抚掌大笑，说道：“不愧是大才子，出口成章，好词，听着就提气。”
陈朝阳赶紧说道：“王大爷，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在一本书里看到的。不过这酒确实不错，我决定了，就采购这种酒了。”
王鹏说道：“那你可得早点去了，他们家的酒厂虽然不大，但在成都还是有些老客户的，他们厂子也肩负着供应成都市的任务。我上次去过了，看到他们的老窖里，存货可不多了。”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我明后天就过去。”
曾小莺说道：“朝阳，赶紧吃口菜，压压酒气。”
陈朝阳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入口一阵熟悉的味道，他一直喜欢吃辣，连连点头，说道：“舅妈，这菜真好吃，比我姨做得好吃多了。您的手艺是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姥姥忽然问道：“朝阳，你后妈对你好么？”
陈朝阳知道刚才的话，让姥姥有了误会，急忙解释道：“姥姥，我姨对我好着呢，从来没打骂过我，只是她做菜就会水煮，我不爱吃。不过她做的四川泡菜，还挺好吃的。”
姥姥点了点头，又问道：“朝阳，你爷爷奶奶还好么？”
“姥姥，我前段时间刚去看过爷爷奶奶，他们现在都好，爷爷还能下地干活呢。”
“这就好，一晃眼十几年没见过了，你姥爷跟你爷爷是拜把子的兄弟，你爹和你娘从小就订了娃娃亲。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陈老哥了?\"
陈朝阳说道：”这有啥不能见的，现在成都和四九城通车了，到时候我给您买张软卧车票，你睡上两晚就到了，我在城里建了房子，年前就会将爷爷奶奶接来。到时候你们都住在我那里，天天都能见着。”
老太太乐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韩秋枫问道：“朝阳，你爹和你姑他们现在都好吧？”
“好着呢，我爹还是在轧钢厂，现在是五级工了。我大姑和姑父都在公安部，我这工作就是他们逼着我去的。小姑在街道办，都挺好的。”
曾小莺忽然说道：“朝阳，这药酒好像真的有效，我现在觉得身上热乎乎的，很舒服，本来我有脚后跟疼的毛病，似乎喝了这酒，连脚后跟的疼痛都缓解了很多。”
姥姥也说道：“这酒是不错，我还以为是错觉了，小莺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身子骨似乎舒服了很多。”
陈朝阳笑道：“姥姥，舅妈，你们以后每天都要喝一杯，这酒就连军区总院的院长都很推崇，这酒里不但有一整副虎骨，光是泡酒的药材，就有接近一百种。那院长可是说了，这酒对上了年纪的人和受过伤的人，都有极大的好处。我这次采购的酒，很大部分就是为了泡酒用的。”
王鹏问道：“朝阳，这酒还有这效果？老韩，给我打一杯来，我也尝尝。”说着，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了韩秋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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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夜间行动
片刻后，韩秋枫走了回来，不但给王鹏打了酒，还给自己打了一杯，他将酒递给王鹏，笑道：“尝尝味道，如果觉得效果好，走的时候把你拿来的酒瓶子给你灌满，你回去慢慢喝，对了，我大外甥可是说了，这酒每天只能喝一小杯，不能多喝。”
陈朝阳问道：“舅舅，姥姥，你们现在会不会挨饿？这是我一直担心的事儿。”
姥姥答道：“你舅舅和舅妈都有供应，现在家里倒是饿不到，不过也吃不饱。我们倒是还好，只是你表哥在长安上大学，他一个大小伙子，可遭罪了。暑假时回家，我看他吃饭的样子，心里就发酸。这孩子懂事，写信回来也从不说苦，但想想都知道，我大孙子的日子不好过。”
韩秋枫安慰道：“娘，现在哪里不困难？晓江那里有国家的供应粮，不会饿坏的。”
韩月仙也笑道：“奶奶，我哥给我写信了，他明年就毕业了，估计他们这一批人能进京，到时候让我哥去找我表弟玩，表弟也能照顾一下哥哥。”
韩老太看向陈朝阳，陈朝阳急忙说道：“姥姥，你放心，只要表哥进京，我会安排得妥妥的，我在四九城认识很多大爷，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一定不会让表哥吃苦。”老太太最放心不下的其实就是这个大孙子，听了陈朝阳这样说，算是彻底地放下心来，一高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了。
王鹏忽然说道：“老韩，我过两天就要去趟西藏，正好我们厂子的车要进藏，我准备带上一些枪法好的人，去西藏打野牦牛，再换点肉干。朝阳说了，这饥荒还得有一段日子呢，我们要未雨绸缪。”
陈朝阳心中一动，就想跟着去打猎，但随后想起了那个隐藏的特务，他强行把自己的念头压下。韩秋枫说道：“也好，不过你身体顶得住么？那里是高原，你可是负过伤的。”
“问题不大，我把这酒带上，这酒我喝了，感觉也好。”
韩秋枫哈哈大笑，说道：“好你个老王，要酒就要酒，拐弯抹角的，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王鹏讪笑道：“老韩，你是不知道，我占了朝阳一路的便宜，实在是张不开嘴呀。”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晚饭结束了，王鹏心满意足地带着两瓶酒走了，陈朝阳也向姥姥一家提出了告辞，舅舅说道：“你走什么？家里有地方，都给你准备好了。”
陈朝阳笑道：“舅舅，舅妈，你们别多心，我这次是出差过来的，还带着任务呢，晚上我一定要回去的，我们有纪律。”陈朝阳现在越来越佩服自己，谎话编得真溜。不过他说有任务，却不是瞎说，他得去看看那个特务。
曾小莺说道：“朝阳，你有时间就过来，想吃什么告诉我，舅妈给你做。”
“好的，谢谢舅妈。”
告别姥姥一家人，他骑上摩托车，向旅社的方向驰去，快到地方的时候，他找了僻静的地方停下车，将车子收进空间，拿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随后，他装作无意状，向那个特务所在的小巷子里走去。
快到特务所在的房屋时，陈朝阳将自己的意识放了出去，大概覆盖了方圆十米范围。他扔掉了手里的烟，将自己的身体，潜入阴影中，仔细观察着特务的一切。
那个特务没有啥反常举动，就是给自己下了碗面条，还给自己窝了两个鸡蛋，加上了点青菜，还特么挺注重营养均衡的。晚上九点半，特务的房门被敲响了。一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过来给这个特务做失业登记，登记完后，工作人员说道：“秦老六，你个人这儿也收捡哈噻，乱成勒个样子，个人待起不恼火嗦？”
秦老六点头说道：“要得要得，老子明天就收归一嘛！同志，我好久能上班哦？政府不准我蹬三轮都半年了，分儿钱都没挣到，再勒么拖下去，老子怕是要领救济粮了哦！全国都恼火，我也不想给国家扯拐噻！”
“晓得了，晓得了，你莫得事出切打甩手嘛，先把肚儿箍圆再说！哦豁，我咋听说你梭到黑市头两盘喃？”
“同志，我饿得心慌嘛！勒个年头，我老汉儿留的银元，解放后都换成新票子了，全靠勒点儿钱吊命！你评哈理嘛，没得工作，一个月17斤口粮，我勒么大个男娃儿，吃得饱个铲铲！”
“莫得事，老子就是提个醒，下回紧防到起哈！”
“晓得了晓得了！”
工作人员走后，秦老六低低地骂了一句，插上门，就倒在了床上。晚上十一点，秦老六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和鞋，直接走出院门，向远处走去。
陈朝阳一直在监视着这个家伙，看到他走出院子门，陈朝阳远远地跟着他，此时陈朝阳的身上已经被蚊子叮了几个大包，他在心里暗骂一句，决定两天时间找不到这家伙的漏洞，自己就要采取行动。
这家伙在前面晃晃荡荡地走着，在一处小巷子口，停下了脚步，他左右看了看，随即迅速走进小巷子，陈朝阳急忙跟了过去，在巷子口向里面望去，却已经失去了这家伙的踪影。
他放轻脚步，走进小巷子，手扶着巷子两边的墙壁，同时将意识放开，很快他就在一处地方发现了这家伙，他低低地骂了一句：“晦气。”原来这家伙正在跟一个中年女子，在房间里做着原始的男女运动。
陈朝阳不敢收回意识，好在秦老六的实力没有让他等太久，两人完事后，那女子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老六，最近上头有没得啥子风吹草动噻？”她压低声音，眼珠子滴溜溜转：“还有，我们勒点儿‘米米’（钱）啥子时候才拢得到哦？勒阵子锅儿都吊起甩了，上头总不得光喊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嘛？再勒么搞，弟兄伙裤儿都要落球咯！”
陈朝阳精神一震，顿时来了精神。秦老六慢悠悠地站起来，把裤腰带勒紧，裤腰上还沾了点油渍，他边系裤带边撇嘴道：“锤子个指示！前天老子守到钟钟儿（时间）把机器开起，毛都没收到一根！规矩你是晓得的噻，明天晌午十二点整，老子还要开十分钟机器。要是龟儿终于记到我们了，老子立马给你递信儿，你紧到（赶紧）通知麻子那几副颜色（家伙）。”
他啐了口唾沫，接着说：“至于钱嘛… 莫提了！汇款的‘水沟沟’（渠道）遭人拿水泥巴死球了！不过嘛，” 他左右瞄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上头说了，要派个‘跑腿子’（信使）亲自把饷银送过来。”
第217章 地图姑娘蔡莹
陈朝阳大致明白了，这个特务组织，秦老六应该是个小头目，他负责收发电报，这个女人应该是个联络员，负责向其他特务传达指令。只是他们到底是海峡对岸的，还是敌对国家的特务，陈朝阳还不敢确定。
眼瞅着秦老六就要走出来了，陈朝阳急忙隐身在一棵树的后面，秦老六从院子里走了出来，陈朝阳没有继续跟踪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这人惊动了，他也没有回去，而是将意识放出来，探查起那女人的房间。
这个女人也是独居的，家里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屋子里的箩筐里，放着一些劳保用线手套的半成品，这个陈朝阳熟悉，以前周桂兰也会从厂子里拿一些回来，家里人分工合作，有勾手指缝的，有缝合手腕子部位的，还有勾手指线头的。好多家庭妇女，都靠这点活计，补贴家用。
在女人的柜子后面，陈朝阳发现了一个夹层，很小的空间里，放着一把手枪。陈朝阳找到了目标，对眼前的女子再没兴趣，他迅速走到街上，向旅社走去。
这时旅社的大门已经从里面插上了，陈朝阳敲了敲门，半晌过后，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敲啥敲？下班了，我们这里过了十二点，就不营业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同志，我就住在这里面，有事情回来晚了，麻烦您帮我开下门吧。”
里面传出犹犹豫豫的声音：“你是小陈同志？”
“大姐，是我。”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下午画地图的服务员，她笑道：“是你嗦，咋个回来得嘞个晚喃？哦，不问咯不问咯，你们有任务嘛，我晓得我晓得。”
陈朝阳拿出一个苹果，塞进她的手里，笑道：“大姐，你觉悟就是高，比你们那个张快嘴强多了。”
地图姑娘掩着嘴偷笑，将身子挪开，让陈朝阳进来，陈朝阳说道：“谢谢大姐，没把我关在门外喂蚊子，话说你们这里的蚊子真厉害，我在外面待了一个小时，就被咬了七八个大包。”
地图姑娘笑道：“我觉得还好噻，怕是本地的蚊子更稀罕外地人嘞肉哦！诶，我这有蚊香，你要不要拿一盘回去嘛？”
“那可谢谢大姐了，我正发愁晚上又热又有蚊子，这可咋睡呀？”
姑娘拿出一盘蚊香，递给他，笑道：“作曲家，好生休息哈，明天需不需要我喊你起床喃？”
“哦，不用了，我要睡到自然醒。”
回到房间，陈朝阳将盆子里的水都收进空间，又在里面放入了新的冰块，将蚊香点着了，放在地上，随后脱掉衣服，就穿着一个大裤衩子，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七点钟了，陈朝阳懒得出去吃饭，就从空间取出馒头和卤肉，简单地对付了一口饭。随后，他端着一盆子凉水，去水房洗漱完毕，这才穿好衣服，向旅社外面走去。
来到前台，地图姑娘还没换班，陈朝阳向她打听了酒厂怎么走。姑娘一如既往地给他画了地图，详细说明了怎么走。陈朝阳接过地图，笑道：“大姐，你也就是生错了时代，如果你生在战争年代，一定会成为优秀的侦查员。”
地图姑娘眉毛一挑，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是噻！我走过一遍嘞地方，闭到眼睛都画得出来！她们都说我脑壳头装了个活地图！”
陈朝阳心中一动，说道：“大姐，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帮我一个小忙。”
地图姑娘说道：“你等到起哈，我喊张快嘴来顶班！她一天到黑冲壳子（吹牛），巴不得早点儿来前台摆龙门阵！”说着就走出了前台，向二楼跑去。
陈朝阳在楼下，就听到地图姑娘扯起喉咙喊道：“张快嘴！你嘞偶像来逮你咯！紧赶出来！再磨蹭别个以为你蹲茅厕脚杆蹲麻咯！”接着，楼上就是一阵子嬉笑打闹声。
两分钟后，地图姑娘和快嘴姑娘结伴走下楼梯，张快嘴看了陈朝阳一眼，眼神里居然有着不好意思和一丝幽怨，陈朝阳对着她笑道：“张大姐，麻烦你了。”
张快嘴说道：\"提前交班算个铲铲哦！小陈同志，你莫慌嘛，等下我下班陪你扎起！任务再恼火都给你整归一(干好）！”
陈朝阳笑道：“张大姐，我们一起做事，你就知道了我的任务，我怕第二天整个旅社都知道了，你的嘴是我见到的人当中，最快的，没有之一。”一句话，让旁边的地图姑娘哈哈大笑。
张快嘴也不禁莞尔，随后，羞怒地瞪了两人一眼，恶狠狠地说道：“菜包子，不用你嘚瑟，等哈我扯起经来，你娃才晓得锅儿是铁倒嘞！”
地图姑娘拉着陈朝阳就向外走去，陈朝阳笑着问道：“大姐，张快嘴咋管你叫菜包子？”
地图姑娘清亮地笑了一声，说道：“我们这些小姐妹，就爱取些鬼迷日眼（稀奇古怪）嘞绰号！我本名蔡莹，她们非喊我‘菜包子’，说我脑壳像包子一样憨戳戳嘞！”陈朝阳哈哈大笑，上一世他们男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也喜欢互相起外号，没想到女孩子们也有这个爱好。
蔡莹说道：“说嘛，要我做啥子？”
陈朝阳拉着蔡莹向昨天那个女特务家走去，快到的时候，叮嘱道：“一会儿不要说话，到了地方我指给你看，你只要记住地址，回去把地图画好就行。”
“哦，没的问题。你指哪儿我记哪儿，保证连厕所在哪个卡卡角角都给你记下。”
两人来到女特务的住处，两人假装没有丝毫停留，陈朝阳冲着那特务家努了努嘴，蔡莹会意地点了点头，默默记下了地址。随后，两人如法炮制，又将秦老六的住址，记了下来。
回到旅社，蔡莹跟着他回到房间，一进屋，蔡莹就问道：“你这里真凉快。”
陈朝阳指了指房间里的水盆，笑道：“我晚上接了几盆水，放在屋子里，降温效果不错，加上这间房本就在树荫下面，所以比外面凉快了很多。”
蔡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豁我嗦？几盆水就凉快成勒个样子？”
陈朝阳赶紧打岔道：“你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快点把那两个地方的地图画出来，越详细越好。”
蔡莹点头说道：“勒个算毛毛雨啦！老娘闭到眼睛都能画个九弯十八拐出来！”陈朝阳拿出笔记本，让她就在上面画，十几分钟后，两份详细的地图就画到了上面，道路和周围的环境，标注得一清二楚，蔡莹笑道：“这里就在我们附近，你看哈嘛——连王婆婆嘞泡菜坛子摆在哪根巷巷头都画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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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差点翻脸
陈朝阳接过笔记本，赞叹道：“简直绝了，大姐，你绝对是个人才，做一个服务员可惜了。”
蔡莹翻了个白眼，抓起抹布边擦桌子边怼道：“不当服务员？你喊我去当叫花子嗦？街道办嘞集体企业咋了嘛？每个月稀饭钱还是挣得到！总比隔壁王二娃在码头当‘棒棒’日晒雨淋强噻！”
陈朝阳惊讶地问道：“我觉得你们这里不错呀，居然不是国营的旅社？”
蔡莹把抹布往桌上一甩，叉起腰杆冷笑：“国营旅社？哼！那些端铁饭碗嘞，个个凶得批爆！上个月刘嬢嬢去国营旅社问路，龟儿服务员垮起个马脸，吼她‘自己看牌子’！换作是我，早跟她扯筋扯到街道办事处咯！”
陈朝阳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蔡大姐，你再帮我简略地画下公安局的地图，我要去办点事。”
蔡莹点了点头，随即在笔记本上画下了地图。蔡莹却不知道，只是自己不经意地露出的技能，让自己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朝阳接过笔记本，看了一下，记住了地址后，吩咐道：“蔡大姐，估计你也猜出来了，这事事关机密，绝对不能向外人透露一个字，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告诉你的。”
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陈朝阳让蔡莹先到休息室休息，他来到张快嘴那里，低低地说了两句话，见张快嘴狐疑地看着他，陈朝阳重重地点了点头，张快嘴露出了烈士赴难前的悲壮表情，点了点头。
离开旅社，找了个僻静的小巷子，取出摩托车，随后向公安局的方向驰去。来到成都市公安局，陈朝阳对守卫说道：“同志，我是四九城公安局的公安，找你们领导有事情汇报，很急。”
守卫看了他的证件，说道：“麻烦你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几分钟后，守卫从警卫室走出来，坐到他的挎斗里，说道：“走吧，我们石主任现在有时间，我带你去。”
陈朝阳发动摩托车，带着守卫来到了办公楼前。两人下了车，守卫说道：“小陈同志，请跟我来，另外请您将配枪放到值班室，等出来的时候，我们就还给你。”陈朝阳心里有了一丝不快，但也没说什么。
守卫带着他直接上了三楼，来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前，守卫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一个威严的声音：“进来。”守卫推开门，对着里面的中年男人说道：“石主任，首都公安局的同志到了。”陈朝阳抬头看了看办公室上的门牌，上面写着“接待办”几个字。
“进来吧。”
陈朝阳走进办公室，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着文件，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半晌后，石主任才抬起头，问道：“小同志，说说吧，你有啥子情况要反映？”
陈朝阳说道：“对不起，石主任，你的级别不够，我要向你你们局的一把手汇报。”
石主任呵呵笑道：“小同志，我们局长很忙的，如果有事情都要去找局长，那局长就不用工作了。说吧，你有啥子事情，我都帮你解决了。”
陈朝阳笑道：“石主任，你确定要听么？如果你听了，现在开始，就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但你们又把我的枪收走了，我没法监督你。”
石主任这时也有了火气，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些小同志呀，仗着自己从首都来，到了地方就趾高气扬，动辄拿大话吓唬人。同志，我们这里是成都市公安局，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陈朝阳笑道：“好吧，石主任，我要求给公安部打一个电话，你可以当面听着。”
石主任被惊得站了起来，说道：“小同志，你不是开玩笑吧？”
“是不是开玩笑，你听听不就知道了？”
石主任急忙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递给陈朝阳，陈朝阳也没废话，直接拨打了陈雪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陈朝阳说道：“你好，我要找陈雪，我是他侄子陈朝阳。”
过了片刻，陈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说说吧，什么紧急事，把电话打到这里了？”
“大姑，我现在在成都市公安局，我发现了一个情况，来这里寻求帮助的，但他们不但收了我的枪，还表现出了对我的不信任，现在他们局的接待办的石主任就站在我身边，你跟他说一句，让他离开办公室，我再向你汇报。”
“你小子，不是惹了啥祸吧？”
“大姑，瞧你说的，我有那么不靠谱么？你快点，这事挺急的。”
“臭小子，你把电话给他吧。”
电话隔音效果不好，两人的对话，石主任其实已经听得七七八八了，他满头大汗，木然地接过陈朝阳手里的电话，说道：“首长，我是成都市公安局的石宽，请您指示。”陈朝阳却是从兜里拿出一包白皮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
片刻后，石宽将电话递给陈朝阳，说道：“小陈同志，首长要你接电话。”
陈朝阳接过电话，对着离去的石宽背影，吐出一口烟气，他将话筒放到自己的耳朵边，就听里面传来陈雪的声音：“臭小子，到处的惹事，说说吧，到底是咋回事？”
陈朝阳吸了口烟，将昨天编好的瞎话说了出来：“大姑，昨天我去看望姥姥，回来的晚了一点，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他一路反复观察身后的情况，我一时好奇，就远远地跟着他。这人闪身进了一个很普通的小巷子里，我跟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我就挨家挨户找，终于在一户人家找到了他，他跟里面的一个女人说的话，让我有了兴趣。”
接着，他把两人的对话添枝加叶地描述了一下，接着说道：“等那男人出来后，我就远远地跟着他，直到他回到家里。今天早晨，我让旅社前台的服务员蔡莹，跟我去认识一下地方。这个蔡莹真是个奇才，她回来后，就将两处地方的地图画了下来，我从来没见过画得这么好的地图，大姑，我觉得你可以把她招进你们那里，这人真是个人才。”
陈雪打断他，说道：“你告诉那个蔡莹，去的地方里面住着特务？”
第219章 布置抓捕
陈朝阳笑道：“那倒没有，大姑，我知道这事做得不妥当，不应该假手外人，但蔡莹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为人爽朗直接，应该不是特务同伙的。而且，我也采取了防患措施，已经嘱咐旅社的服务员，我走后，就盯死了蔡莹。”
“行了，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给他们局长打电话，朝阳，抓捕的时候你不要去，将地图交给他们，说明情况就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大姑，我不去好么？”
“这是命令！”
“好吧，你就会欺负我。”
陈雪的语气放缓了些，说道：“朝阳，你在成都，人生地不熟的，没必要冒险。再说了，你咋知道特务们没有望风的，这伙人究竟是哪一方面的，我们还不能确定，所以，你不能去冒险，这事我会跟他们局长说的。”
十几分钟后，房间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一口西北口音，他笑着伸出手，说道：“小陈同志，对不起，都是我们工作不够周到细致，还要请你原谅啊。我是成都公安局局长张有福，欢迎你来到成都。”
陈朝阳急忙站直身子，向张有福敬礼说道：“张局长你好，我是四九城公安局民警陈朝阳。”
张有福拉着陈朝阳的手，笑道：“知道了，陈首长已经跟我都说了。现在专案组已经成立了，已经有人员赶赴你所住的地方，将那个服务员处于我们的监控之下。现在大家都在会议室等着呢，你跟我过去吧，跟同志们见见面，把情况说明一下。”
这时，石主任唯唯诺诺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陈朝阳的手枪，说道：“局长，这是小陈同志的手枪。”张有福狠狠地瞪了石宽一眼，接过手枪，替陈朝阳放进他腰间的枪套内。
陈朝阳笑道：“张局长，石主任也不是故意为难我，只是这事有些紧急，我当时也没控制好情绪，你不要责怪石主任了。”
张有福拉着他向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事也难怪小石，四川地区自古袍哥土匪就多，加上敌人败退的时候，留下了大量的匪特人员，我们也不能不小心一些。你不见怪就好。”
跟着张有福走进三楼的会议室，这里已经有了二十几名公安，见到张有福进来，这些公安都站了起来，张有福双手向下一按，说道：“都坐吧，这位是首都来的小陈同志，他开始说话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就都不能离开大家视线了，现在有要去厕所的或是有困难的，都说出来。”
他扫视了一圈，见没人说话，他转头向陈朝阳说道：“小陈，你把情况说一下，具体怎么发现特务的，不用说，只说出要抓捕对象的位置和面部特征即可。”
这倒省去他继续撒谎了，陈朝阳居然觉得有点小遗憾，他将笔记本拿了出来，将蔡莹画的地图扯了下来，说道：“抓捕对象是一男一女，没有住在一起，男子叫秦老六，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邋遢模样，家里很乱，其实每件物品都放置得很有规律，有着很强的欺骗性。他家里有电台和手枪，这是他家的地图。另外，此人说过，这几天有境外敌特份子潜入。”
他将秦老六家的地图挑出来，放到了张有福的面前，张有福拿起地图，赞叹道：“这地图画得漂亮，看得出，画图的人心思很细密。”接着，他将地图给了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又向陈朝阳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女子是一个四十二三岁左右的家庭妇女，独居，长相清秀，她家里收拾得极其干净，家里还有些从街道上拿来的零活，同样在屋里藏有手枪。这个女子可能是联络员，下面还有几个特务，其中一个外号叫麻子。这是她家的地图。”说完，将女特务家的地图，也放到了桌子上。
张有福站起身来，说道：“时间紧迫，李有根，你带着一组人，去抓秦老六，路上研究抓捕方案，务必做到万无一失。胡明海，你带另外一组人，去抓那女特务，务必保证活捉，记住，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必须在大家的视线之内，不许单独行到，明白吗？”
“明白。”
“好了，行动吧。”
这些公安鱼贯而出，张有福笑道：“小陈，跟我去办公室坐坐，我们一起等消息。”
“好的，谢谢张局长。”
跟着张有福来到他的办公室，张有福推开门走了进去，陈朝阳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只见这里大概有三十平方左右的面积，在门口处，有一个会客区，放着一组沙发。办公室里有一些植物，收拾得很干净。
张有福将陈朝阳让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自己则去给他沏茶，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笑道：“张局长，这可不敢，您坐着，我来沏茶。”
张有福笑着坐到沙发上，笑道：“我是西北人，从小就没有喝茶的习惯，那时候，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喝茶？这到了四川后，又找了个四川的老婆，反倒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从王新民那里拿来的茶叶，笑道：“张局长，你也尝尝我带来的茶叶，这是铁观音，是福建的特产。”
“好好，我也尝尝这大名鼎鼎的铁观音是个啥味道。”
别以为成都公安局局长咋这么没见识，这时代可不像后世，现在道路不好，运力有限，连运送必要的物资都很紧张，更别提茶叶这种可有可无的物品了。许多地方上的茶叶，也只是周边地区能喝到，想要运出去，那是想多了。
张有福端起陈朝阳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笑道：“这茶叶不错，入口回甘，还有股子淡淡的清香，好茶！”
陈朝阳笑道：“张局长喜欢，这茶叶就送你了，我家里还有。”
张有福笑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别叫我张局长了，就按北方的叫法，叫我张大爷吧。你送张大爷茶叶，我也有回礼，不许拒绝。”
说着，站起身来，向自己的柜子走去。片刻后，他分两次拿着四个木质的茶叶盒和四个茶叶饼子，放到茶几上，说道：“这些你带回去，替我送一半给陈首长和魏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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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抓捕成功
陈朝阳笑道：“张大爷，您的心意我肯定带到，但大姑和姑父接受不接受，我可控制不了。”
张有福笑道：“没事，陈首长不收，你就留着自己喝吧，这两种茶，两盒是古树茶，还有凤庆滇红，和古树普洱，都是我去云南办案子时，战友送我的。”
陈朝阳想着自己刚才还拿铁观音跟人家显摆呢，这会儿被人家啪啪打脸，他讪笑道：“张大爷，这些都是好茶，我拿着可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们这里离云南不远，我去也方便。我那战友在云南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弄点茶不难。”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张大爷，云南那边有没有卖翡翠玉石的？”
“有倒是有，那东西也不能当饭吃，当地的玉石市场，都是成堆放在地上，大多都是不值钱的。我听说好像只有绿色和紫色的值点钱，其他的都不值得买，我听说有些人直接拿一些翡翠毛料砌房子用。”
陈朝阳点了点头，现在正是他收购玉石的大好时机，现在甭管啥品种，只要不是绿色或是紫色的翡翠，都不值钱，哪怕是玻璃种的，都是白菜价。这些玉石只要放到后世，那可都是价值连城。虽然在他穿越过来之前，翡翠已经降价了，但仍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奢侈品。
两个人又谈论了一会儿，这时，张有福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张有福急忙走上去，抓起电话，他听到电话里传来陈雪的声音：“张局长，你们的抓捕工作已经开始了么？”
“报告首长，二十分钟前，抓捕行动已经开始了，现在马上就有消息了，我这边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行，你把电话交给陈朝阳，我跟他说两句话。”
张有福赶紧招手让陈朝阳过去，陈朝阳苦笑一声，走上前接过电话，说道：“首长，你有啥指示？”
“臭小子，给我老实点，油嘴滑舌的。你给我听好了，等特务被抓捕后，我会亲自带队去成都，督办此案。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不许再乱跑了。等我办完事后，你随我一起坐飞机回京。所以，这几天你在那边的事情，抓紧时间办理。”
“啊，别呀，大姑，我好不容易有机会玩几天，你咋又跟过来了，我还活不活了？不行，我们局里有任务布置给我了，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大姑，我总不能老是活在你和姑父的羽翼之下吧？”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陈雪似乎也妥协了，她说道：“好吧，我可以同意先不管你，你自由活动十天，十天后，必须在我面前出现，不然可别怪我揍你。”
“大姑，商量一下，多两天行不行？，我保证两周后，一定回来。”
“臭小子，这是多少天了，两周都十四天了，你不怕挨揍，就自己看着办吧。”
张有福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对眼前的小子更加重视了，等陈朝阳放下电话，他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小朝阳，你要去哪里？需要我派人跟随你么？这样路上也有一个照顾。”
陈朝阳眼珠一转，笑道：“张大爷，我们局给了我一些采购计划，我明天要去趟云南，咱们这里到云南有火车么？”
张有福说道：“有倒是有，只是需要到贵阳转车，成昆铁路现在已经停工了。就算是一切顺利，到了昆明也要36小时以上的时间，如果坐吉普车去的话，路上又不太安全，主要是道路太不好了，有塌方或是泥石流。”
“张大爷，你去云南都是怎么去的？”
“哦，我皮糙肉厚的，都是坐吉普车去的，来回路上也要六天时间了。”
“张大爷，你们局里有没有空闲的吉普车？我自己会开车。”
“小朝阳，这我不能答应你，吉普车我可借给你，但你自己开车绝对不行，一旦出了问题，我没法向首长交代了。这样吧，你如果一定要去，我可以让我的司机带着你去，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我也能放心些。”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行，但有个条件，你的司机要听我的，不能管着我。”
张有福笑道：“还有条件？那行，咱们就来个谈判吧，我也有个条件，在安全问题上，你要听司机的。”
“成交。”
张有福笑了，眼前的陈朝阳分明就是个小孩子。这时，公安局大院里人声嘈杂了起来，两个人看到，有大批持枪的民警，将整个大院包围了起来，这时，从外面开进来几辆吉普车，陈朝阳见到一群公安，押着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看来秦老六被抓住了。
秦老六被押进去后不久，张有福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壮实的汉子捧着一部电台走了进来，笑道：“报告，秦老六已经落网，缴获电台一部，手枪一把，还有少量现金和三根大黄鱼。”
张有福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先把秦老六单独看押，不要让他跟任何人接触。“
”是。”
这时，另外一队也回来了，几个民警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那名女特务，陈朝阳心中一紧。
过了三四分钟，另一名壮汉进来报告：“局长，抓捕时遭遇反抗，这个女人有两下子，她将自己干活用的剪刀甩了出来，伤了我们一名公安，她也被我们打伤了，不过伤势不重，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在她家里，收出了手枪和少量钱财。我们受伤的干警，已经去了医院包扎，情况稳定。”
张有福点了点头，问道：“女特务已经包扎过了么？可不能让她死了。”
“报告，已经包扎了，您放心，就是打中了她的小腿，骨头打断了，不会死人的。”
“好，单独看押。”
“是。”
陈朝阳松了口气，说道：“张大爷，既然特务抓到了，剩下的事我大姑不让我参与，那我可就走了。对了，张大爷，一会儿我要去你们车队给摩托车加点油，另外，我明天就在旅社等着了，麻烦你帮我安排好车和司机。”
张有福一边将桌子上的茶叶装进袋子里，一边说道：“放心，张大爷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你走吧，我还要向首长做汇报呢。”
陈朝阳急忙说道：“张大爷，你可不能把我去云南的事跟我大姑说啊，倒不是怕她阻止我，而是怕她和姑父担心。”
第221章 酒厂买酒
张有福将手里的袋子交给陈朝阳，笑道：“行，我答应不打你小报告。你直接去车队加油就是了，我马上就给他们打电话。”
送走陈朝阳后，张有福先给车队打了电话，随即拨通了陈雪的电话，说道：“首长，抓捕成功，两名特务已经落网，缴获了电台和手枪，确定是敌特无疑。只是出了一点小状况，抓捕女特务时遭遇了反抗，我们一名民警受伤了，女特务的手和腿也被打断，但没有生命危险，已经做好了包扎。”
电话那头传来的陈雪兴奋的声音：”好，立刻突审女特务，争取在她同伙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一举拿下。我立刻坐飞机出发，晚上就会到。”
“首长，还有一件事，小陈同志跟局里借一辆吉普车，要去云南，还不让我告诉您，说是怕您担心。您放心，这条路我走过几次了，安全还是有保证的，我会派最好的司机，跟着小陈一起去，您看行么？”
陈雪沉吟半晌，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孩子大了，我总管着他也不是个事，让他去吧。张局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有福笑道：“这算什么麻烦，小陈一到成都，就送了这么大一个功劳给我们，我对他可是十分感谢。”
放下电话，张有福暗自庆幸，幸亏跟陈雪说明了情况，陈朝阳那小孩儿性子，撒出去了啥时候能回来，鬼能说得清楚。听这位的意思，忙完了看不到自己侄子，非得大发雷霆不可。
陈朝阳在车队加好油后，驾驶着摩托，先回趟旅社，毕竟蔡莹还被张快嘴她们软禁着呢。回到旅社，看到蔡莹气哼哼地坐在前台里面，身边站着张快嘴和一男一女两名便衣。见到陈朝阳走进来，蔡莹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发火，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饭盒。
陈朝阳笑道：“大姐，我也要理解我的苦衷，如果不把你看起来，万一抓捕失败，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我这也是为你好。这里是一盒卤肉，送给你们尝尝，另外，这是西红柿，送你们解渴的。”
蔡莹想了想，觉得陈朝阳说的有道理，这才不生气了，她接过西红柿，说道：“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不怪你了。”
陈朝阳又递给张快嘴和两名便衣各一个西红柿，笑着对便衣道：“两位辛苦了，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解除对蔡莹的监控，谢谢你们付出的努力。”
男便衣笑道：“那行，我们就撤了。”
两名便衣走后，陈朝阳对眉开眼笑的张快嘴说道：“大姐，抓捕行动大获成功，这里面就又你的功劳。”
张快嘴摆摆手，说道：“莫来头，就当是耍宝嘛！看到菜包子栽到我手里头，心头安逸惨了——可惜喽，还没耍过瘾就收刀捡卦咯！”
张快嘴，你给老子站斗！爬啥子爬，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龟儿子收拾得 “喊黄” 都搞不赢？莫以为你腿杆儿抻得长就跑得脱！等老子逮到你，不把你整得 “背时倒灶” ，老子跟你娃姓！”
陈朝阳笑着跟两人告别后，径直驾驶摩托车向酒厂驰去，来到酒厂外面，陈朝阳将摩托车停好，他看到这个酒厂规模不大，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国营成都金鸡酒厂”，陈朝阳向门卫出示了工作证和介绍信，说道：“师傅，王鹏大爷让我来找你们厂长，麻烦你帮着通知一下。”
看门的是一个老头，他笑道：“小同志，我们厂子小，没那么多规矩，你是王厂长的熟人，还拿着介绍信，直接去厂长办公室找他就行。他的办公室就在那排房子的中间位置，如果他没在办公室，你就直接去车间找他，一准在那里。”
“谢谢大爷。”
陈朝阳拿着介绍信向里面那排房子走去，找到厂长办公室，他敲了敲门，门被打开，一个漂亮的小丫头站在门后，小丫头大约十一二岁的年纪，身量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露出美人坯子的模样。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公安叔叔，你来找谁？”
陈朝阳弯下腰，从兜里拿出一块奶糖，笑道：“小妹妹，不是每个公安都是叔叔的。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叫哥哥，这块糖就给你了。”
小女孩羞涩地说道：“大哥哥，你是来找爸爸的么？”
陈朝阳将糖放在她手里，笑道：“如果你爸爸是林厂长，我就是来找你爸爸的。”
小女孩认真地说道：“爸爸去车间了，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陈朝阳笑了，他对眼前的漂亮小丫头很有好感。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想放进女孩的衣兜里，可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个时期，为了节省布料，很多孩子的衣服都是没有衣兜的。陈朝阳将苹果塞进小女孩的手里，笑着问道：“小妹妹，你叫啥子名字？”
“大哥哥我，叫林晓玲。我带你去找爸爸。”
陈朝阳跟着林晓玲，向车间走去。整个车间里，雾气缭绕，女孩站在门口大喊：“爸爸，爸爸，有人找你。”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精瘦汉子，光着脊梁，穿着一个长长的蓝色围裙，从雾气里走了出来。汉子疑惑地看着林晓玲，又看了看陈朝阳，问道：“你好，你找我？”
陈朝阳伸出手，笑道：“林厂长，我是四九城公安局的陈朝阳，来你们这里采购一些酒水。我也是王鹏大爷的朋友，是他介绍我来的。”
林厂长哈哈大笑，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大才子啊？王厂长给我打过电话了，他对你很是推崇。晓玲，这位就是你喜欢的那首歌的作曲家，爸爸不是说了，你这两天一定能见到这位大才子。小陈，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走吧，我们一起去办公室谈谈。”
三人走进办公室，林晓玲去给陈朝阳倒了一杯水，放到茶几上，说道：“大哥哥，喝水。”
陈朝阳笑道：“谢谢你，小妹妹。林厂长，你家闺女真有礼貌。你好福气。”
林厂长欣慰地看了一眼自己闺女，笑道：“她也调皮得紧，只是和你不熟罢了。不过这孩子学习成绩很好，在我的记忆中，孩子上学后，似乎就没考过第二。”
陈朝阳一向对学霸很羡慕，不由自主地说道：“真好，小妹妹长大后可以考大学，去首都念书。对了，林厂长，我听说你们这里有解放前的老酒，能不能让我尝尝味道？”
林厂长沉吟一会儿，说道：“尝尝可以，但你要先说说，准备采购多少酒？”
第222章 天才少女林晓玲
陈朝阳说道：“当然是越多越好了，钱不是问题。王鹏大爷对你们的酒很是推崇，我也品尝过一次，确实不错。”
林厂长笑了笑，却没露出激动的表情，他说道：“现在还存着的老窖酒，只有十几桶了，但这些酒我不能都卖给你。这样吧，我给你两桶老窖酒，还有两桶三年的新酒。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大的量了。我们厂子还肩负着成都市的一部分供应，现在粮食难搞，我们存酒不多了。”
“林厂长，一桶酒有多少斤？”
“存酒都是200斤一桶的，但经过窖藏，会有些损耗，老窖酒大概还能剩下一百六七十斤吧，新酒有一百八九十斤。”
陈朝阳搓了搓牙花子，说道：“有点少，林厂长，能不能想想办法？尤其是老窖酒。”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不吱声的林晓玲说道：“爹，大哥哥从那么远过来，你就多卖他一点吧。刚才大哥哥还给我糖和苹果了呢。”
林厂长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闺女，将林晓玲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林厂长笑道：“好吧，再多给你一桶老窖酒，再多真的没有了，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说实话，没有王厂长的话，我最多就是给你点新酒。我家世代都是酿酒的，这样子的老窖酒，在我们眼里，都是个宝贝，舍不得啊。”
陈朝阳知道差不多了，他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谢谢王厂长，也谢谢小妹妹。多少钱？我现在就付款。”
“需要我们装瓶么？”
“这个不用，都是我们局里自己消耗了，不用浪费了。”
“老窖酒一斤2块4，新酒一斤8毛，按实际称重算。另外，每个木桶要2元钱。这是厂子里的规定，可不是我不给老王面子。”
“行，没问题。对了，林厂长，我还想买点空酒瓶子，我自己泡了点药酒，每次给亲戚朋友送酒，我都头疼。不知道你这里方不方便？”
“这个问题不大，这样吧，一会儿称好重量了，就按一斤酒一个酒瓶算吧，每个酒瓶你给八分钱就行，这也是我们从玻璃制品厂采购的价格。”
“这可太谢谢您了。林厂长，这是我自己制作的卤肉，中午给你和你家闺女，添个菜。”说着，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林厂长本想推辞，但看到自家闺女那渴望的眼神，他叹了口气，说道：“谢谢你了，小陈。不瞒你说，我们家快半个月没见过荤腥了。走吧，我带你去称重。”
跟着林厂长向酒窖走去，路上林晓玲拉了拉陈朝阳的衣袖，小声说道：“谢谢大哥哥。”
陈朝阳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说道：“小妹妹，大哥哥也要谢谢你呀，不是你说话，你爹也不会多卖我一桶酒。”
林晓玲撇了撇嘴，说道：“每次有人买老窖酒，我爹都是这样，像扣他眼珠子似的。”
来到酒窖中，这是一个砖砌的酒窖，砖头上覆盖着泥土，看得出来，这个酒窖可有年头了。墙面上有些泥土已经剥落了，露出了里面的砖头，陈朝阳知道，覆盖泥土似乎是老工艺，有保湿等作用，有些酒厂后来虽然建了新的酒窖，却再也酿不出原来的老味道了。
林厂长指挥几个工人，从酒窖里搬出了三桶老窖酒，又搬出了两桶新酒，上秤一秤，老窖酒扣掉木桶重量，共计494斤，新酒重377斤。陈朝阳委托林厂长帮他找两辆三轮车，林厂长随即吩咐库管帮着他去办理。自己则带着陈朝阳走回办公室。
林厂长随口说道：“闺女，算一下要多少钱，老窖酒按2块4一斤算，新酒按8毛算。”
林晓玲却没拿出算盘和纸笔，过了不到30秒，她说道：“老窖酒494斤，2块4一斤，共1185.6元，新酒377斤，8毛一斤，共301.6元，木桶5个，共10元。对了，酒瓶一共871个，八分钱一个，共69.68元，总共是1566.88元。”
陈朝阳大为惊奇，问道：“林厂长，晓玲计算总是这么快么？”
林厂长笑道：“我这丫头从小就聪明，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但每次结果都是准确的。晓玲到现在为止，数学都是100分，从无例外。”
卧槽，这才是天才！每次都是100分，那是因为卷面只有100分。上一世陈朝阳也有个同学，也没看到他如何用功，该玩的时候比谁都疯，每次考试却总是第一名，后来十六岁就考上了清华。这样的非人类神仙，陈朝阳只有艳羡的份儿，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一个。
陈朝阳笑道：“林厂长，你好福气呀，晓玲这丫头，我建议你让她直接跳级。这样聪明的孩子，在低年级纯粹是浪费时间。”
林厂长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他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陈朝阳笑道：“林厂长，你就没想过晓玲为啥考了100分，那是因为卷面上只有100分，这样的天才我以前见过，如果晓玲喜欢看书，你就不要耽误她。”
见林厂长点了点头，陈朝阳摸了摸林晓玲的头，从书包里拿出钱，林厂长急忙安排林晓玲去叫会计过来，等会计到了后，陈朝阳付了款，会计也给他开了收据。陈朝阳站起身来，伸出手跟林厂长握了握手，说道：“这次事情办得顺利，十分感谢林厂长，以后您和晓玲如果在首都有事情，可以去公安局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林厂长笑道：“说不准还真会去麻烦你。小陈，我其实舍不得卖这么多酒。不过你人不错，卖给你我心里还好受些，加上老王和我闺女的面子，算了，这酒我就算是再想留，也留不了多久了。你告诉三轮车师傅地方，他们会给你送到的。”
几个人来到外面，陈朝阳看到酒瓶子已经装在几个麻袋里，装上了两辆三轮车。陈朝阳回头对林厂长父女说道：“林厂长，现在全国都困难，如果晓玲在成都找不到合适的学校，可以试着送到四九城看看。晓玲，好好学习，大哥哥期待你在未来能龙腾万里，凤鸣九霄。”
说完，陈朝阳让三轮车先走，自己则在后面发动了摩托车，向林厂长和林晓玲挥手道别后，走出了厂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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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小竹林里的收获
陈朝阳随便指了个偏僻的方向，让三轮车向那里走。两个车夫虽然有些奇怪，倒也没说什么。走出七八里地后，陈朝阳发现了一片小竹林，周围也很安静，陈朝阳让车夫将将车子停下，将车上的东西搬到路边。他递给两名车夫一人一块钱，说道：“师傅辛苦了，就放到这里吧，一会儿我们有汽车路过这里。”
两名师傅欢喜地接过钱，又是一阵子忙活，将酒桶和瓶子都搬了下来，等两个师傅走远后，陈朝阳迅速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里，他决定了，这些酒他都要自己留着，他在田地的边缘地带挖了个小地窖，将这些酒放入其中，让它们继续窖藏。至于局里的采购计划，他准备一会儿去趟全兴酒厂，再买点酒就是了。
这时，从远处走来两名当地的农民，两人背着箩筐，扛着锄头，两人见到陈朝阳，觉得很奇怪，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问道：“公安同志，你这是迷路了？”
陈朝阳笑道：“两位大哥，我就是看着这片竹林风景不错，也跑累了，在这里歇一下脚，两位大哥，你们这是要做啥？”
“我们去前面的竹林挖点竹笋，现在的秋笋虽然不比春季的，但也比大多数野菜好吃得多。”
陈朝阳看着身边的竹林，他心中一动，问道：“两位大哥，这竹林是你们村里的么？”
“地是我们村里的，但竹子和竹笋都是随便用的，谁得到就是谁的，也没个具体规定。”南方的气候，还是要比北方更适合植物的生长，北方很多地方，还在为去哪里挖野菜而发愁呢，这里的竹笋居然可以随便挖。
陈朝阳问道：“那我砍几根竹子可以么？我想做点竹筒饭。”
“几根竹子而已，有啥不行的，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有几根就够了。”
他跟着两名村民走进竹林，挑了三根鲜嫩的竹子，用砍刀将这几株竹子砍了下来，等两名村民忙完走后，他将竹子收进了空间，随即在空间里将这些竹子切成小段，这些竹子都是毛竹，可以制作点竹筒饭，这样他也不用总啃馒头了。
陈朝阳在空间里泡上了一锅大米，利用空间加速，在大锅的周围迅速营造了小环境，10分钟后，这些米已经泡好了。他将每节竹筒都清理干净，将大米放入竹筒中，又将一些卤肉切碎，加入一些黄瓜丁和水，又用竹叶将每个竹筒的一端封闭。他数了了一下，一共制作了48个竹筒饭。
随后，他在竹林外面升起一堆火，拿出大锅来，做了一锅红烧肉，又在竹林里找了三个大竹笋，在空间里去土去皮，切成的笋丝，放进了锅里。他在上面放上了盖帘，将这些竹筒码放在上面，盖上锅盖，开始了自己的野炊。
一个小时后，他掀开了锅盖，一股子竹子的清香，扑面而来。陈朝阳拿了条毛巾，垫着从锅里取出一个竹筒，将封口的竹叶扯掉，看着竹筒里面晶莹剔透的米饭，陈朝阳不禁食指大动。
他拿出一个饭盒，乘出来一盒红烧肉炖笋丝，随后将大锅一体收进空间。折了两端竹枝当筷子，就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吃了起来。
味道十分不错，虽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但也足以让他满意了，一顿饭将他吃得饱饱的。吃过饭后，他又挑选了几根新鲜的毛竹，移植到空间里。做完这些，他发动摩托车，向市区驰去。
向路人打听了全兴酒厂的位置，经过二十几分钟的驾驶，他来到了全兴酒厂的大门前。向门卫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和介绍信后，他走进了酒厂。
全兴酒厂比金鸡酒厂大多了，接待他的是一个办公室主任，姓齐。齐主任热情地接待了他，向他说道：“小陈同志，我们厂长去市里开会了。他接到了王厂长的电话，吩咐我好好接待你。请问你有啥子要求？”
陈朝阳也不以为意，不管厂长是真有事也好，假有事也罢，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客户，倒也没必要挑人家的理。他笑道：“齐主任，我代表四九城公安局，想在你们这里采购一些酒水，不知道你们能给我们提供多大的量？”现在可是典型的卖方市场，厂子里的产品根本就不愁卖。这时买多买少就看两家的关系如何了?
齐主任笑道：“你肯定知道，现在国家缺粮食，我们这里产量有限，但厂长也吩咐过了，让我尽力对你提供帮助。这样吧，我做主卖给你们三桶酒，你们是要散酒或是瓶装酒，都随意。”
“这可谢谢齐主任了，没让我回局里丢面子。齐主任，麻烦你们给我装瓶吧，我就买瓶装酒了，这样运输方便一些。”
齐主任笑道：“三桶酒最多就是550斤，我给你提供23箱酒好了，每箱是24瓶，每瓶酒我们厂子的出厂价是1.3元，这样算下来一共是717.6元，咋样？”
“太谢谢了，就这样决定吧。齐主任，我想委托你们厂子给我办理一下货运，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
“小陈，这事情我想说明一下，成都跟北京相距遥远，我们厂子是有规定的，现在我们都不会帮着客户办理托运业务，你也知道，铁老大很难打交道的。”陈朝阳明白了，说白了就是人家的产品根本就不愁卖，想让人家帮你发货，呵呵，想多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那就算了，能不能帮我找个三轮车，帮我把这些酒送到市公安局去。”
“这没问题，厂子门口就有。小陈同志，你可不要见怪，实在是厂子忙不开。”
“齐主任，你客气了，我十分理解。这我已经很感谢了。”
陈朝阳付了款，跟齐主任告别后，吩咐车夫将酒都送到市局，自己随后就到。他在街上逛了一会儿，除了在副食品店里，买了一些辣椒和花椒外，其他的就算想买人家也不卖他，原因很简单，他没有票证。
他将两袋子花椒和辣椒放进摩托车的挎斗里，随后发动摩托车向市局驰去，在路上将花椒和辣椒收进了空间。等他来到市局的时候，三轮车夫还没到呢。
第224章 给姥姥家送猪肉
陈朝阳想了想，索性直接上楼，来到了石主任办公室的门前。石主任见进来的人是他，心中不免惴惴，赶紧站起身问道：“小陈同志，你找我有事？”
陈朝阳笑着给他递上一支烟，说道：“石主任，我在全兴酒厂买了一些酒，我也没地儿放着，想在你们这里找间库房，先放上十几天，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石主任长长地出了口气，热情地说道：“这有啥不方便的，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库房。”
等两人下楼后，正好三轮车夫也到了，正在和门卫交涉呢，陈朝阳急忙走了过去，向门卫说明了情况，然后在石主任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库房处。
那男人打开了库房，石主任可能是想要将功补过吧，居然要跟着车夫一起搬运酒箱，陈朝阳急忙拉住他，掏出烟递给他一支，又给自己嘴里放上一支烟，将两支烟都点燃后，他深深吸了一口，笑道：“石主任，你不要有啥顾虑，站在你的角度上，你做的没错，是我当时急了，我向你道歉。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的不满，而且大姑也批评了我的急躁。”
石主任几乎要流下泪来，他担心了一整天，生怕四九城来的领导，会给自己小鞋穿。其实根本就不用人家动手，只要上下嘴皮一碰，自己的仕途可就完蛋了。
他感激地说道：“谢谢小陈同志的理解，哎，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四川地区到现在还有一些残匪，有些家伙丧心病狂，啥事都能做出来。当然了，我没有做好调查，工作简单粗暴，盲目地一刀切，实在是对不起。”
陈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石主任，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点事不必放在心上，都是为了工作。对了，石主任，这些酒先就放在你们这里，等我走的时候，再带走。”
石主任点了点头，连声说没问题。等车夫将东西都放好后，陈朝阳掏出两块钱交给车夫，又掏出了一个苹果，递给汗流浃背的车夫，说道：“师傅，辛苦你了，钱你收好，这个苹果送给你解解渴。”车夫千恩万谢地接过钱和苹果，自己却舍不得吃，将苹果放进了兜里。
等车夫走后，石主任突然问道：“小陈，你怎么没买全兴的特酿？”
陈朝阳问道：“石主任，我连听都没听到过，全兴酒还有特酿？跟我说说是咋回事？”
石主任笑道：“其实就是个噱头，所谓特酿就是以前的老酒，没有标签，也不对外宣传发售，难怪你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熟悉的，他们会卖一些，价格稍微贵了一点，每瓶的价格是3块钱，不要票。”
陈朝阳大感兴趣，问道：“石主任，听你话里的意思，跟酒厂的人认识？有关系？”
石主任微微一笑，说道：“不瞒你说，全兴酒厂的王厂长，是我姐夫，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搞几箱。”
“那可太好了，我正愁咋跟我们局长交差呢。石主任，这事就麻烦你了。我去那里，人家可不认识我是老几。”
石主任笑道：“没问题，我先帮你买了，就放在库房里，到时候你一起拿走。”
陈朝阳暗道：“果然好人有好报，自己不过是担心他想不开，加上人家也没有啥原则性错误，说上几句安慰话，自己居然有了这样的收获，看来以后好事还是要做。”
他从兜里掏出了500块钱，递给石主任，笑道：“石主任，这钱你先拿着，多退少补。我明天要去云南，这段时间都不在成都。”
石主任也没客气，接过钱，放进兜里，说道：“交给我吧，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走吧，去我办公室喝点茶？”
“不去了，我还要去趟姥姥家，明天就要走了，刚见面就要分开，还不知道姥姥和舅舅会不会伤心呢？”
跟石主任分开后，陈朝阳向摩托车走去，却看到张有福从一辆刚停下的车子上下来，他赶紧走上前去，给张有福递上烟，笑道：“张大爷，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张有福吸了口烟，点头说道：“案子有了进展，我去向省厅汇报了一下。你这是要走么？首长晚上就快到了，你不跟我一起去接她？”
“张大爷，大姑都快到了，我就不能走了，我得跑。张大爷，见到大姑你就说没见过我，我颠儿了。”
张有福哈哈大笑，拉住他说道：“好吧，我帮你保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在云南不许冒险，有事情就找当地的公安机关或是驻军。我已经通知了我那战友，你到了后，给他打电话，号码司机那里有，他会去找你。”
“谢谢张大爷，我保证不惹乱子。”
跟张有福分开后，陈朝阳驾驶摩托车向姥姥家驰去，门卫已经认识他了，直接放他进去。他将车子停在院子外面，从挎斗上拿下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向院子里走去。
家里的韩老太听到声音，已经站了起来，陈朝阳推开房门，看到只有韩老太一人在家，他将袋子放在脚下，走上前去，笑道：“姥姥，我又来了。舅舅他们还没下班？”
韩老太拉着他的手，满脸的慈爱，说道：“他们还没回呢，也快了吧。大外孙，你饿不饿？”从战乱时代走过来的老人，最怕的就是孩子们挨饿。
陈朝阳说道：“我不饿，吃过饭了。姥姥，昨天车里放不下那么多东西，今天我带了些蜂蜜和野猪肉，你让舅妈做成腊肉或是咸肉，这样能坚持一段时间。今天我还做了点竹筒饭，晚上我们就吃这个。”
韩老太笑道：“你这孩子还真够操心的，这点像你娘。哎，操心的孩子活得都累，大外孙，你放心吧，你舅舅和舅妈对我好着呢，虽然吃不饱饭，但也饿不死。”
陈朝阳有些心酸，强笑道：“姥姥，这几年国家都会比较困难，您老一定要保重身体。以后我还会找机会来看您。”
韩老太连声说好，陈朝阳去将布袋子里的一小坛子蜂蜜拿出来，又拎着两个袋子走进厨房，趁着姥姥没注意，他又从空间里拿出30斤大米，30斤白面，加上50斤玉米面。又拿出一坛子花生油，主打一个你们没看见，我咋说咋有理。他又从袋子里拿出半扇野猪肉，和七八个竹筒饭。他想着在成都其实待不了几天，恨不得在姥姥家多放点东西。
第225章 送秋风
做完这些，他回到客厅里陪着姥姥说话，过了一会儿，韩秋枫和曾小莺一起回来了。见到陈朝阳在客厅里，曾小莺笑着问道：“朝阳，你先陪姥姥和舅舅说说话，舅妈现在就给你做饭。”
陈朝阳站起来说道：“舅妈，我拿了竹筒饭，你热一下就行，我们就吃那个吧。把昨天的剩菜热一下，凑合着吃点就行。对了，我拿了半扇野猪肉，这个天气也放不住，做成腊肉或是咸肉吧。”
曾小莺听说还有半扇猪肉，她放下背包，赶紧走进厨房。韩秋枫问道：“朝阳，你把东西都拿到这里了，你家里够吃么？”
陈朝阳答道：“大舅，我家里有粮。我打猎和钓鱼很厉害的，用鱼和肉换了一些粮食。你们放心吧，我有渠道弄到粮食。只要咱们别太招摇了，就啥事没有。”
这时，曾小莺从厨房走出来，惊讶地问道：“朝阳，咋还有粮食和油啊？”
“舅妈，这些东西本来昨天就要带过来，主要是昨天我的车装不下，就放在货场了。我明天要去云南，大概十天左右才能回来，就想着赶紧给你们多备点粮食。”
曾小莺抹了一把眼角，说道：“这下可好，家里不用担心挨饿了。哎，每天我都是数着粮食做饭，不瞒你说，昨天你来家里做客，我和你舅舅都做好了挨几天饿的打算了。”
韩秋枫埋怨道：“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曾小莺说道：“孩子都把粮食带来了，我说说怎么了？难道朝阳还会以为我这个舅妈，不舍得给他吃？”
现在几乎家家都没有余粮，像舅舅家还算好的，至少孩子都是成人的供应量了，饶是如此，粮食也是不够吃的，无他，肚子没有油水，也没有啥副食，不用到饭点，就会饿的。
韩秋枫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你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大舅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些东西家里也确实需要。朝阳，你去云南是有任务了？”
陈朝阳有个屁的任务，他只是觉得机会难得，想去云南收点翡翠，如果可能，他还想在空间里种两棵茶树，云南可是出好茶的地方。但这话他不能说，只好使出拿手本事，说道：“嗯，是有临时任务了，啥任务我不能说，不过十天左右也就回来了，还能在成都待上几天。”
姥姥说道：“大外孙，要不要用钱？姥姥这里有钱。”
陈朝阳笑道：“姥姥，你能有啥钱，自己留着用吧。我给各大厂送肉，钱我不缺。再说了，我这是出差，有报销的，你们只管放心。”
晚饭时，表姐韩月仙也回来了，一进门就大喊道：“饿死我了，妈妈，饭做好了没有？哎呀，表弟，你啥时候来的？”
“表姐，我下午就过来了，明天要去云南，所以今天过来看看你们。”
曾小莺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笑骂道：“你一天天的，像个饿死鬼托生似的，回家也不知道进厨房帮忙，又懒又能吃，将来谁敢娶你？”
韩月仙嘟着嘴说道：“中午我们食堂只卖一个二合面的馒头，和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粥，菜就是白菜土豆，哪里吃得饱？我上午还好些，有昨天吃的肉打底，下午就不行了，四点多钟的时候，我饿得抓心挠肝的。”
曾小莺听着闺女的唠叨，又想起了远在长安上学的儿子，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韩秋枫跟她是多年的夫妻了，自然知道妻子想的是什么，他不想让妻子担心，赶紧对闺女说道：“行了，饿了还不去帮你妈妈端盘子去，今天你表弟可是带了竹筒饭，你多吃点。”
韩月仙放下书包，笑道：“我这个弟弟可真好，别人家的亲戚都是上门打秋风的，我弟弟是来给家里送秋风的。”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件事，从书包里掏出了安宫牛黄丸和乌鸡白凤丸，又拿出了其他一些在同仁堂采购的药品，放到桌子上，说道：“姥姥，舅舅，舅妈，这些是我在同仁堂买的药，他们说这些是救命的药，你们备着点，有了紧急情况就用，等我下次来，再给你们带点。”
曾小莺将手里的菜放到桌子上，笑道：“这孩子心真够细的，以后谁要是嫁给朝阳了，可有福了。”
韩秋枫点头说道：“我大外甥有本事，比我这个书呆子可强多了。”
陈朝阳笑道：“我就是会打猎，这些都是用肉换的，加上大姑和姑父帮着我。其他的我可不行，真正说起对国家有用的人，还得是舅舅、舅妈这样的知识分子。”
曾小莺将这些药都放进家里的药箱里，这时韩月仙也将饭菜都摆上了桌子，陈朝阳扶着韩老太坐到桌子边，将一桶米饭扒拉到碗里，端到韩老太的面前放下，笑道：“姥姥，尝尝这大米咋样？都是我朋友那里换来的。”
韩老太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满脸幸福的神色，点头说道：“真好吃，这么好吃的大米，我还从来没吃过呢。”
韩月仙早就急不可待，看到韩老太已经动筷子了，她端起碗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嚼了几下惊叫道：“爸爸，妈妈，这米饭真的好吃，还有肉丁，我不用吃菜，就这竹筒饭就能吃饱了。”
看着亲人们吃得高兴，陈朝阳也十分开心。他说道：“舅妈，我带来的大米，就是这种米。还有白面和玉米面，你隔三差五地给家里做点，总吃替代粮，人可顶不住。”
曾小莺点头说道：“有了你带来的这些东西，家里能坚持一段时间了。朝阳，真得谢谢你，现在我们想搞到肉和粮食，那可费劲了。”
陈朝阳笑道：“舅妈，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字，有好东西我当然要想着自己亲人了。”
韩月仙得意地笑道：“弟弟，我今天去跟同学们说了，《红旗飘飘》是我弟弟写的，那些同学都羡慕坏了。他们知道你还不到十六岁时，都吃惊得不行，都说这个作曲家太了不起了。”
陈朝阳笑道：“写那首歌的时候，我还不识谱呢，只好上台自己唱，我们局长说了，我鬼哭狼嚎地唱歌，差点把他直接送走了。”
姥姥一家人听了，都哈哈大笑。陈朝阳想着自己当时尴尬的表情，也不禁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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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刘宇彤
吃过饭后，陈朝阳就提出了告辞，舅舅舅妈都极力挽留，但陈朝阳怕晚上陈雪找他，就说道：“舅舅，我大姑过来了，可能有事会来找我，我还是不留了，等我从云南回来了，再来家里看望你们。”
跟姥姥一家依依惜别后，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向远处驰去，曾小莺看着陈朝阳的背影，感叹道：“当年的小孩子，如今也这么大了，还能帮上家里了，真是世事难料。也不知道小朝阳将来便宜了哪家的姑娘。哎，这要是放在以前，咱家月仙就可以直接嫁他表弟了。\"
韩秋枫笑道：“别想这有的没的，对了，你赶紧把肉加工一下吧，这肉可不敢这么放着。等咱儿子回来了，也有肉吃了。”
陈朝阳驾驶着摩托车回到旅社附近，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将摩托车收进空间，这才向旅社走去。
招待所前台，张快嘴正拿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台面，眼睛时不时扫着门口。见陈朝阳背了个挎包，走了进来。张快嘴立马放下抹布，笑容堆满整张脸，说道：“哎哟喂，小陈，回来咯嗦？看你这个架势，今天跑东跑西累得够呛嘛？要不要等哈我给你屋头送两瓶滚水上去，烫烫脚，松泛松泛？”
陈朝阳笑道：“张姐，不用麻烦了，我收拾一下就休息了。”
张快嘴眼珠子一转，身子往前凑近柜台，压低了点声音，但那份急切却是藏都藏不住：“唉，小陈！莫忙走嘛，啷个搞慌喽？坐一会儿摆两句龙门阵噻……”她左右瞟了两眼，神神秘秘地说道：“哎，我给你打听个事儿哈……你们今天上午，是不是在……抓特务哦？”
陈朝阳一愣，随即有点哭笑不得，也凑近了些，脸上带着点调侃的笑意，也用半吊子四川话说道：“张姐哎张姐！硬是‘快嘴’喊错人咯嗦？你嘞个传播消息嘞速度，比那广播电台还要快！今上午才发生嘞点点事情，你这会儿就在这儿‘特务特务’嘞喊起了？张姐，我们是有保密纪律嘞，嘴巴上要挂把锁锁儿才要得。硬是……你真嘞想晓得点内幕消息？”
张快嘴一听“保密纪律”几个字，脸上那点兴奋劲儿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讪讪地缩回柜台里，拿起登记本假模假式地翻了翻，说道：“算了算了！当我没问。”她自嘲地拍了拍嘴巴，说道：“我这个肚皮头哦，就是存不住半点儿热稀饭！万一真的嘴巴管不紧，给你泄了密闯了祸，那才叫天大的罪过哦！你快点上去歇你的觉咯！”
陈朝阳笑了笑，点点头，转身朝楼梯走去。张快嘴在后头，兀自嘟囔着：“保密纪律……特务……” 眼里闪着想打探又不敢的纠结。
陈朝阳回到房间后，他在几个盆子里放上了冰，自己则去水房里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身体。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次日早晨，陈朝阳被一阵子敲门的声音惊醒，他躺在床上，懒洋洋地问道：“谁呀，这么早就敲门？”
“臭小子，是我，赶紧开门。”卧槽，是大姑。
陈朝阳急忙套上警服，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穿着裤衩子就赶紧去打开了房门。只见陈雪满脸疲惫地站在门口，眼睛有些发红，陈朝阳急忙将大姑扶进房间，问道：“大姑，你昨天晚上没睡？”
陈雪坐到他的床上，揉着眉心说道：“哪有时间睡觉？昨晚我们突审了两个特务，现在已经确定了，他们是海峡对岸的特务，也接受丑国的指挥。主要是收集西南地区的情报，只是现在他们还抱着侥幸心理，还没有全撂。”
“大姑，再过两天，那些漏网的家伙，还有那个要找秦老六联系的特务，可就都跑了，再想抓住就难了。”
“臭小子，这我还不知道么？还不都是因为你，我不赶紧过来嘱咐几句话，也不放心，一会儿还要回去的。”
陈朝阳可不知道陈雪已经知晓他要去云南了，他笑道：“大姑，我就老老实实在招待所待着，你有啥不放心的？”
陈雪瞥了他一眼，骂道：“别装了，我知道你要去云南。大姑这次不阻止你，但你必须答应大姑一个要求。”
陈朝阳大惊，嘀咕道：“我都嘱咐他别向你打小报告了，这个张局长真不靠谱。”
“臭小子，胡说什么？”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姑，我是想去云南玩一下，顺便采购点茶叶，再看看少数民族的风情，算是采风吧。”
陈雪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狡辩了，我没时间听你解释。我答应让你去，自然不会反悔。但那里还比较乱，又靠近边境，你过去了一定不要招惹是非。另外，我要派一个人在你身边，不许拒绝。”
陈朝阳看到大姑态度很坚决，知道耍光棍肯定是行不通的，他索性点头说道：“行，我答应了。大姑，你让你的人不要限制我，当然了，安全的问题，我会听他的。”
陈雪见侄子答应了，她也松了口气，对着门外喊了一句：“小刘，你进来。”话音刚落，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陈雪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小刘，这位是陈朝阳，是这次抓住特务的大功臣，也是《红旗飘飘》的创作者，上面现在对他都很重视，同时，他也是我侄子。朝阳，这位是刘宇彤，具体做什么的，你就不用知道了。小刘，你跟着朝阳去趟云南，不用干涉他的行动，只要注意安全就行。”
刘宇彤立正答道：“是，首长。”
陈雪挥挥手，让刘宇彤先出去。陈朝阳等他出去后，笑道：“大姑，这不是太合适吧？你这算私下派人保护我，不会有麻烦么？”
“你小子还不知道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有着多大的影响力。现在我派出保卫人员，保护我们的功臣，能有啥问题？行了，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记住，出去后，安全就是第一位的，有了危险就跑，我不会怪你的。”
陈朝阳心中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陈雪站起身来，摸了摸侄子的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第227章 费无极
陈朝阳收拾了一下，穿好了衣服，这时房门被敲响，陈朝阳说道：“请进。”
刘宇彤推门进来，说道：“小陈同志，成都市局的车已经到了，我们是不是要出发了？”
陈朝阳笑道：“刘哥，你就叫我朝阳吧。我先去洗把脸，然后我们去吃点东西，随后就走。”见刘宇彤点头答应，陈朝阳去简单地洗漱了一下，随后回到房间，将东西收拾后，就带上房门，向楼下走去。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刘宇彤始终在旁边，但并没有干涉或是帮着他。
陈朝阳来到前台，对前台里的张快嘴说道：“张姐，先把房退了吧，我要出去几天。”
张快嘴眼睛瞪得溜圆，手上的动作停住了，问道：“咹？！才住两天把天就要走咯嗦？咋个搞起嘞，啷个快当就走了哦？”
“张姐，我是要去外地出差，过几天还要回来，等我回来了，还来你们这里住。”
张快嘴松了口气，说道：“哦哟，是出差嗦，吓我一跳，默倒你不安逸我们店了呢！一天七角，两天一块四角好咯，小陈同志，记到哈，转来嘞时候千万千万，一定要在我们这点住哦！说好了嘞哈，要得不？”
陈朝阳掏出钱，付了账，笑道：“要得要得，我住在这里很安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跟张快嘴告别后，陈朝阳跟刘宇彤一起走出了旅社，见到在外面的街道上，停着一辆吉普车，吉普车旁，站着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穿着警服，看样子是市局的司机了。陈朝阳快步向他走去，说道：“同志你好，我是陈朝阳，请问你贵姓？”
“小陈同志你好，我叫费无极，是张局的司机，这次就由做你们的司机，那条路我跑了很多次了，路况很熟。”卧槽，这个名字有点猪脚的意思，还是反面的。
陈朝阳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小伙子长得很阳光，陈朝阳说道：“那这一路，就辛苦费大哥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吃饱肚子再赶路。”
费无极急忙说道：“小陈同志，我吃过饭了。”
陈朝阳将柳条包放进车里，笑道：“就算吃了，那就再陪我吃点。刘哥，上车，前面有个国营的早点铺子，我们去吃饭。”
费无极和刘宇彤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摇摇头，两人上车后，按照陈朝阳的指示，来到了他第一天来成都时吃的那家早点铺子，陈朝阳给每人买了两个包子，一碗担担面，再加上一份川北凉粉。一共花了七毛二分钱，加上一斤八两粮票。
看到陈朝阳拿出了全国粮票，费无极顿时急了，说道：”小陈，我这里有四川省粮票，你把粮票收起来吧，我们局已经给了我十斤粮票。”说着，他也不理会服务员厌恶的目光，从兜里掏出粮票，递给了服务员。陈朝阳笑了笑，将粮票放进兜里，后面的路还长着呢，看来自己还真得去换点四川和云南的粮票。
等东西都摆上桌子，刘宇彤和费无极也不说自己吃过早饭的话了，他们这个年纪的大小伙子，这时候就没有吃饱过，几个人也不废话，西里呼噜地吃了起来。服务员虽然对费无极有意见，还是给他们端上来了一小碟泡菜，这东西不错，据说每家做的味道都不一样，陈朝阳一直很喜欢吃。
吃过早饭后，几人都是汗流浃背，上了车后，费无极说道：“天太热了，你们把外衣脱了吧，等车跑起来后，坐在车里吹吹风。”
陈朝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脱掉警服，直接就穿着一件小背心坐到车子的副驾驶位上，费无极也穿着背心上车了，只有刘宇彤没有脱衣服，老老实实地坐在后座上。
随着车子的开动，几个人都觉得凉快起来。费无极的车子开得极稳，速度却并不慢，看得出他是个老司机了。陈朝阳笑着问道：“费大哥，你这技术真可以，你学会开车几年了？”
费无极一边注视着前方，一边说道：“有十多年了，以前在部队学会了开车，我师傅还是个刮民党老兵，参加过入缅远征军作战，他驾驶技术极好，最牛逼的是，我还亲眼看他在一条通往西藏的山路上，抽着烟喝着茶，谈笑风生，中间车辆却没有一点停滞，就好像那车子是在崎岖的山路上滑行，跟他比，我还差远了。”
陈朝阳问道：“费大哥，你师傅现在还在部队上？”
费无极神色有些黯然，说道：“后来他入朝参战了，没有再回来。听说是被敌人的炸弹炸死的，都没个尺骨留下来。”
陈朝阳掏出烟，点上了三支烟，给两人的嘴里都放上了一支烟，他抽了一口烟，说道：“老一辈子军人，把几辈子的仗都打完了，费大哥，你师傅是个英雄！”
费无极说道：“师傅他老人家一辈子无儿无女，当年还是个青年学生，抗战爆发，师傅投笔从戎，先后参加了淞沪抗战，武汉会战和长沙保卫战，后来又被编入了远征军，打跑了小八嘎，又参加了内战。后来参加了解放军，我能感觉出来，师傅在咱们的部队里，是快乐的。”
陈朝阳默然不语，中国像费无极师傅这样的人很多，在国家危难之际，从来不缺少敢于挺身而出的勇士，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而浴血奋战，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很多都被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几个人说着话，摆着龙门阵，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中午。陈朝阳说道：“费大哥，有点饿了，找个地方吃点饭吧。”
“前面快到县城了，去那里吃点吧。”
刘宇彤突然说道：“费大哥，等吃完午饭，我来开车吧，你也休息一会儿。”
“小刘，你还会开车？”
“费大哥，我们的工作，要求必须会开车的，我的驾驶技术虽然不如你，但替你开上一段，问题不大。”
“这样就好办了，晚上我们可以多赶上一段路了。这样会提前很多时间。”
刘宇彤却说道：“到时候看看吧，如果晚上我不能确定安全，还是不要赶夜路了。”
费无极笑道：“其实这条路很安全，我已经走过了很多次了。放心吧，只要没有大雨，路没有坍塌或是被冲毁，这条路不会有啥子危险。”
第228章 雅安美食
刘宇彤没有再说什么。陈朝阳对他的感觉就是，这人是个机器，冷静机敏，有自己的主意，不喜欢与人争论。但是这样的人，一旦拿定了主意，八头牛也别想让让转弯。
费无极突然说道：“雅安到了，我们在这里对付一口吧。”
陈朝阳上一世到过雅安，他对这里的美食可是记挂着呢，于是赶紧说道：“别呀，费大哥，我可是听说了，雅安有很多好吃的，砂锅雅鱼，藏式火锅，荥经挞挞面。咱们来都来了，咋也得尝尝味道吧？你对这里熟悉，给咱们找个地方。”
费无极笑道：“你一个首都人，对我们这里倒是熟悉。不过现在一般地儿可没有这些吃食，咱们要去大点的饭店，不过现在咱们也没有介绍信，恐怕人家也不会接待。”
刘宇彤说道：“费大哥你找地方吧，我身上带着介绍信，去了现开就是了。”他看到陈朝阳狐疑地看着他，就笑道：“首长怕你出来挨饿，特地给了我一本介绍信，就是应付你住宿和吃饭用的。”
陈朝阳心中有些感动，陈雪对自己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对于她那样一个大咧咧的人，实属难得。
费无极点头说道：“这就好办了，跟我走吧。”他熟练地驾驶汽车，来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宾馆所在的大门处，这里都是些几层高度的小别墅，有着些藏式建筑的味道。费无极停下车，说道：“这里是雅安的市委招待所，里面的饭店啥都有，我跟着我们局长来过一次，印象深刻。”
刘宇彤拿出一本介绍信，就在车上把介绍信开好，他将开好的介绍信撕了下来，递给了陈朝阳。陈朝阳也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他兴奋地将介绍信递给门卫，门卫大概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他不敢决定，去打了个电话，半晌才回来，将介绍信还给陈朝阳，挥手让他们进去。
停好车后，陈朝阳招呼两人下车，昂首阔步向餐厅走去，刘宇彤和费无极紧紧跟着他，走进餐厅，将介绍信出示给前台的服务员。服务员客气地将三人引领到一处靠窗的桌子旁，等几人坐下后，她递上了菜单，微笑着说道：“请几位首长点餐。”
陈朝阳一瞬间有些恍惚，似乎又穿越回了现代社会，他晃了晃脑袋，拿起菜单翻看起来，片刻后，就点了砂锅雅鱼，九襄黄牛肉，又点了三碗荥经挞挞面和三碗二米饭。
他可不敢点一大桌子菜，这个时代浪费是可耻的，被人家记在小本本上，将来没准就是个事。
服务员记下了菜单，微笑道：“首长，请问挞挞面的臊子，你们是要什么样的？”
“都有啥臊子？”
“有大肉，牛肉和三鲜的。”
陈朝阳看向费刘二人，两人都表示听他的，陈朝阳笑道：“那就来三鲜的吧。”
“好的，请稍等。”
餐厅厨房显然没有提前准备，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菜才陆续被端了上来，服务员还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首长，这两道菜都是砂锅菜，需要炖一会儿才能出味道，让你们久等了。”
陈朝阳笑道：“没关系，好饭不怕晚，辛苦你了。”
服务员微笑着离开了，陈朝阳感叹权利可真是个好东西，谁说这时候没有后世的服务，那是因为你没找对地方，也是因为你级别不够。在这小小的招待所餐厅，陈朝阳第一次体会到了后世的服务。
菜肴十分的美味，砂锅雅鱼以野生雅鱼为主料，配以火腿，猪肚，菌菇等辅料一起炖煮，鱼肉细嫩，汤味鲜美，鉴别雅鱼的真伪，是要看鱼骨，真的雅鱼骨头形似宝剑，后世食用后，店家会将鱼骨赠予食客作为纪念。
九襄黄牛肉则是选用高山黄牛肉熬煮的汤锅，肉质紧实鲜香，搭配当地的花椒油和香菇豆豉，令陈朝阳胃口大开，挞挞面不愧是传承百年的美食，口感劲道，臊子是用猪肉，鸡蛋和菌菇炒制的，几个人都吃得十分彪悍。
这一顿饭将陈朝阳吃美了，明明肚子已经饱了，他愣是泡着牛肉汤，将剩下的二米饭都划拉进嘴里，饭后，陈朝阳掏出香烟，给没人发上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笑道：“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费大哥，你这路带得好，等咱们回来，再来吃一顿。”
抽完烟后，刘宇彤说道：“走吧，咱们还得赶路呢。对了，费大哥，一会儿你不要拿粮票出来，就让小陈用全国粮票吧。”费无极有些愕然，片刻后却反应过来，暗自感叹刘宇彤的细致，他们的介绍信开具的单位是公安部，拿出四川粮票，会有些奇怪。
陈朝阳去前台付了账，一共花了8.3元和一斤二两的粮票，价格不算便宜，但陈朝阳哪会在乎这点钱，他痛快地掏出了钱和票。
走出招待所餐厅，几人上了车，这次是刘宇彤负责开车，陈朝阳本想将副驾驶位让给费无极，但他却说道：“不用，前面的路就是一条路，只要顺着大路走就是了，正好我去后面睡一会儿。”
车子走出雅安，费无极指明了路，随后就躺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居然打起了呼噜。陈朝阳怕刘宇彤犯困，就给他的嘴里放上一支烟，给他点燃了火。
刘宇彤深深地吸了口烟，吐出烟气，说道：“小陈，你放心，我们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就算是两天两夜不睡觉，我也能顶住的。前面就是凉山彝族自治州了，咱们抓紧时间赶路，争取到了攀枝花再休息。”
陈朝阳知道刘宇彤的意思，彝族同胞大多住在山里，自古就是个难治理的地区，解放后，更是有些残匪跑进了山里，虽然经过几次拉网围剿，但谁也不敢保证，山里就没了土匪。
刘宇彤的驾驶技术也十分了得，按陈朝阳看来，比起费无极也不差。两人一路上聊着天，车辆在山路上飞快地行驶着。甘洛县，越西县都被甩在了身后，等费无极醒来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了，昭觉县就在前面了。
费无极说道：“停一下车，我得去放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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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西昌
陈朝阳和刘宇彤也下了车，三个大男人就在路边排成一排，费无极一边放着水，一边问道：“马上就到昭觉县了，咱们是继续赶路？还是在昭觉县待一晚？”
刘宇彤说道：“本来我想驶出山区，在攀枝花再休息。费大哥，这里到西昌还有多远？”
费无极一边系着裤带，一边说道：“大概还得两个半小时的路程，后面我来驾驶吧，前面的路我熟悉一些。”
刘宇彤说道：“那咱们就辛苦一点，到了西昌再休息。”
陈朝阳自无不可，他也不愿意在路上耽误功夫。几个人上车后，费无极接过了方向盘，开上车子向前驰去。
路过昭觉县，费无极没有停车，又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行驶，他们终于在晚上九点钟，来到了西乡县的县委招待所。陈朝阳跳下车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在后世闻名的航天城，现在的西昌还是个小县城，十分的破旧。
几个人走进了招待所，陈朝阳出示了刘宇彤刚刚开好的介绍信，对前台的女服务员说道：“给我开三间房，现在招待所餐厅还有吃的么？”
刘宇彤急忙说道：“开两间房就行，我和费大哥都是军人出身，我们都没问题。”费无极在旁也点了点头。
服务员说道：“餐厅早下班了，街上的饭店这个点儿也都关门了，几位只能自己想想办法。”
费无极笑道：“没事，我们中午吃得饱，饿一顿也不算啥。我包里带了干粮，你如果饿了，我拿给你。”
服务员很快开好了两间房，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三楼。费无极拿了三楼的钥匙，说道：“我和小刘去三楼住，小陈你就在二楼吧。”
刘宇彤却按下了费无极的手，对服务员说道：“同志，能不能让我们在同一楼层？”
服务员说道：“二楼倒是还有空房子，只不过是西向的房间，可能有点热。”
“没关系，我们就要那间房了。”
陈朝阳说道：“刘哥，没必要这么小心吧，这里是县委招待所。”
刘宇彤笑了笑，却没有说话，直到服务员开好了房间，他才拿着钥匙，向楼上走去。陈朝阳摇了摇头，拎着柳条箱跟在两人的后面。
陈朝阳进入房间后，打量了一下环境，招待所的环境不算好，墙壁有些发黄，床铺上的被褥勉强算是干净，但用手一摸，却是潮乎乎的。陈朝阳知道现在他不能讲究太多，像西昌这样的偏远小城，能有个招待所就不错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两个竹筒饭，又拿出了两双用竹枝做成的筷子，走到刘宇彤他们的房间，敲了敲门，等刘宇彤打开门后，陈朝阳将竹筒饭塞进他的怀里，说道：“刘哥，费大哥，你们凑合着吃点东西吧，这些是我做的竹筒饭。”
刘宇彤问道：“那你还有吃的么？”
“放心，我舅妈给我带了一些吃食，咱们坚持个来回都不成问题。”
费无极走上前来，笑道：“你舅妈对你可够好的，这竹筒饭闻着都香，现在可是好吃食，比我带的饼子好多了。”
陈朝阳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赶紧吃一口吧，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回到房间，陈朝阳也拿出一个竹筒饭，填饱自己的肚子后，他拿着盆子去了水房，却发现已经停水了，趁着水房里没人，他从空间里取出泉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回到了房间。
赶了一天路，陈朝阳也累了，躺在床上，没用催熟植物，他就已经睡了过去。
次日，陈朝阳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打开房门，看到刘宇彤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面条。陈朝阳笑道：“刘哥，起得这么早？”
“小陈，咱们早点走，天气还凉快一点，今天加把劲，争取赶到昆明。这是我买的面，你赶紧把饭吃了。\"
陈朝阳接过面条，笑道：“行，我去洗把脸，咱们一会儿就走。”
来到水房，发现已经有水了，他简单清洗了一下，回到房间，三口两口地吃掉了面条，别说，这碗面条有点后世重庆小面的意思，滋味很不错，陈朝阳居然有了再来一碗的意思。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刘宇彤和费无极都走了进来，刘宇彤拿走陈朝阳的碗，说道：“你们去退房，我把碗还了，就站在路边等着，你们出来就能看到我。”
陈朝阳退了房后，跟费无极一起走出了招待所，费无极坐上车，刚刚发动起汽车，却又骂道：“操他妈的，油被偷了，这些龟儿子，日他个先人板板。”
他一急，四川粗话喷涌而出，陈朝阳问道：“费大哥，这下咋办？”
费无极说道：“没办法，只能去县公安局了，希望他们那里还有点油吧。”
这时，久等不见他们出来的刘宇彤走了过来，问清楚情况后，说道：“费大哥，你这车还能不能开动？”
费无极摇头说道：“我看了下油表，估计够呛了。这山区里的贼娃子，偷东西都是偷干净。车子的后备箱里，还备着一桶油，你们等一下，我去加点进去。”说着，他跳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了油桶，给吉普车加起油来。
过了一会儿，费无极重新坐上驾驶位，发动汽车，车辆缓缓向院外驶去。
费无极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咱们还是要去县局弄点油，再把油桶加满。不然车子万一在半路上没油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陈朝阳掏出烟，递给费无极和刘宇彤各一支烟，给他们点上火，笑道：“费大哥，别沮丧了，好事多磨。正好咱们在县城里转转，我还没好好看看这个西南的小县城呢。”
费无极无奈地点了点头，他对眼前的小县城可没啥兴趣，但既然陈朝阳有兴趣，他自然不会说扫兴的话。
车子来到街上，街道路面仍保留石板铺砌的原始风貌，中间为长条石板，两侧辅以小石块，车子行驶在上面，十分颠簸难行。街道两边的房屋很是破旧，土坯茅屋与干打垒（砖木混合结构）简易房并存。这里还不是后世的卫星发射基地，现在的西昌，还有着浓重的明清古城的沧桑印记。
西昌作为自治州的州府所在地，城内既有汉族打扮的人群，也有穿着彝族传统服饰的少数民族同胞。县城不大，一会儿功夫，车子就到了县公安局的所在地。
第230章 遭遇劫匪
刘宇彤主动去联系了县局的相关人员，这些人看了刘宇彤的证件和介绍信后，都高度重视。县局的副局长亲自出面，先向他们赔礼道歉，检讨了县局工作的不到位，又说了点山区情况复杂，执法的时候，要注意民族问题。其实跟后世的说法，也差不了多少。
好在县局的工作人员没有耽搁，迅速将他们车子的油箱和油桶都加满了，刘宇彤在一张单据上签了字，对副局长说道：“局长同志，我们还有任务，谢谢你们的帮忙，回去后我会向领导汇报的。再见。”
副局长脸色有点尴尬，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费无极发动汽车，跟副局长挥挥手，开车驶出了县局的大门。中午时分，车子已经到了攀枝花这个未来的钢铁之都。几人在街上找了个看着还算干净的饭店，刘宇彤开好介绍信，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饭店。
饭后，刘宇彤拿过来车钥匙，主动做了司机，继续驾车向云南方向驰去。
这段路上，陆续有人在路上拦车，刘宇彤没有一点停车的意思，按着喇叭，直接呼啸而过。他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小陈，记着以后在路上碰到这样拦车的，都不要搭理，很多抢劫都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陈朝阳问道：“刘哥，不会有人真的有事么？”
刘宇彤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就算他们倒霉，我们不能拿自身的安全，去赌他们的善良。”
费无极笑道：“小陈，你刘哥说得对，我刚才还想提醒他不要停车呢。这个时期敢在路上拦车的，至少有一半是心怀叵测的，如果有危险，可以直接开枪。以前跟我们局长出来的时候，还有人设置路障呢，等我们都掏出了枪，那些人才老实地将路障搬开。”
陈朝阳拍拍胸脯，说道：“我还不知道，山里的情况如此严重，确实挺吓人。”
费无极叹息道：“大多是被饥饿逼的，人如果饿红了眼，啥子事情都能做出来。”
刘宇彤忽然放慢了车速，同时说道：“把武器准备好，前面有些不对。”陈朝阳向前方看去，只见路上平躺着一个人，此地的道路十分狭窄，一边是耸立的高山，一边是悬崖，车辆想要通过，却避不开躺在路上的人。
刘宇彤将车子停在距离那人二十几米的地方，沉声说道：“费大哥，你来驾驶，我去将那人挪开，你们注意观察周边的情况，如果情况不妙，立刻驾车离开，不用管我，我有办法脱身。\"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跳下车向那人走去。
费无极坐到驾驶位上，保持的车辆发动的状态，把手枪掏出来，放在身上。他怕陈朝阳紧张，安慰道：“没事，别紧张，这点小事，我们应付得了。”
陈朝阳笑道：“费大哥，我不紧张，在山里打猎的时候，还能碰到黑瞎子呢，我瞄准了就是一枪，手都不带抖的。”
费无极点头说道：“行，这就跟打猎是一样的，越紧张就越会出事。”
刘宇彤此时走到那人身前三米的位置，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冷冷地说道：“你是自己爬到边上，还是我把你扔到山下？”
那人的身躯扭动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脸来，这时刘宇彤才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是一个年纪三十左右的妇女。那妇女容貌不俗，她小声呻吟一声，说道：“同志，我刚才走在山路上，被山上的落石砸到了腿，麻烦你把我挪到路边吧，我走不了了。”
刘宇彤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不用在我这里装可怜，就算两条腿都断了，你也给我爬到路边去，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如果不是我们有纪律，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那妇女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位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如此油盐不进，她撇了撇嘴，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下，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大声说道：“都出来吧，这人来软的是不成了。”
刹那间，从路旁巨大的山石后面，冲出了十几个人。这些人手里有拿着老套筒的，还有拿着粪叉镐头的，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穿得也很破烂，但他们的目光中都透露着狼一样的凶狠。
刘宇彤此时看到这些人的装备，却好似松了口气，他冷笑道：“就你们这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我那边还有两个比我还厉害的同伴，现在，给你们三秒的时间，将手里的家伙立刻扔到地上，我最多将你们打一顿就放了，不然，今天这里得躺下几个。”
坐在地上的女子笑道：“龟儿子，你娃年纪不大，居然还敢在老娘面前耍横？兄弟们扎起，莫虚。他敢乱动，就在他身上捅上两个透明窟窿。”说话间，从身上摸出了一把手枪，作势就要站起身来。
刘宇彤眼睛微缩，他看到陈朝阳和费无极正拿着枪，准备向自己的方向走来。刘宇彤决定不再耽搁，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反应很快，端着粪叉子就扎了过来，刘宇彤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直接打在那人的脸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摔倒在路上。
这几下迅若奔雷，在众人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刘宇彤已经闪身到了妇女的身旁，妇女大惊失色，正准备举枪反抗，一把还有些烫人的手枪，直直地顶在她的脑袋上，同时耳边传来刘宇彤冰冷的声音：“放下武器，否则立刻打死你。”
那个妇女一咬牙，大声说道：“弟兄们，拼了，他们只有三个人。”一个手里拿着老套筒的家伙举起了长枪，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动作，身上便同时中了两枪，那人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陈朝阳和费无极两人跑了过来，手里还在举着冒烟的手枪。
那伙人大惊失色，这帮家伙真敢开枪，他们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自己的同伙就已经躺下了。那妇女眼见大势已去，正准备再次下令拼命，刘宇彤手里的枪响了，这一枪直接打在她握枪的胳膊上，他随即将还在冒烟的手枪顶在妇女的脑门上，冷笑道：“要不要赌一下，看看我敢不敢直接打死你？”
那妇女连疼带吓，额头的冷汗顺着扭曲的脸庞流了下来，枪也掉在了地上，费无极骂道：“日你个先人板板，都把手里的家伙事扔到地下，谁手里再拿着东西，老子现在就送你们去见你家先人。”
第231章 追究责任
那妇女见自己的同伙，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知道眼下大势已去，她颤声说道：“兄弟们，我们认栽了，都把家伙扔了吧，还能保住一条命。”
其他人早就被三人的霹雳手段震慑住，这三个家伙真敢开枪，根本没把他们的命放在心上。这些人将枪和粪叉镐头都扔掉了，有个家伙还被同伴的镐头砸到了脚。
费无极迅速将这些人都用他们的裤带捆了起来，刘宇彤更是凶狠，直接上去踢断了四个人的腿。做完这些，他冷冷地说道：“你们现在都坐到路边等着，一会儿会有人来，到时候你们听来人吩咐就是了。”说完，他粗暴地拉着那名妇女，向车子的方向走去。
陈朝阳追上他问道：“刘哥，你这是要去哪？”
刘宇彤说道：“我们要返回攀枝花，这里还是四川管辖的地界，我们处理不了这些人，还是交给他们市局吧。”
费无极突然说道：“小刘，不用费那劲了，前面公社里也有派出所，直接去那里就是了，我们不必走回头路。”刘宇彤点头答应下来。
几个人上了车后，刘宇彤让妇女坐进后座，自己也坐在她身边。费无极发动了汽车，向前方驰去。刘宇彤从那妇女的衣服上，扯下了一根布条，简单地将她受伤的手，包扎了一下。那妇女如同认命一般，任由刘宇彤摆弄，没有一丝的反抗。
车辆行驶了20多分钟，来到了一处镇子上，陈朝阳路过公社政府的时候，看到上面写着“得石公社人民政府”几个大字，费无极直接将车子开进政府大院，公社的派出所就在政府大院里。
刘宇彤跳下了车，对那名妇女说道：“下车，自己走。”
那妇女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直接下了车，跟着三人向派出所走去。刘宇彤进了派出所就亮明了身份，一个公安将他们，带到所长办公室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声后，刘宇彤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他先是向所长行了个军礼，又递上了自己的工作证。那所长看了一眼工作证，被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向刘宇彤行了个礼，问道：“同志，你们来找我有啥子事情？”
费无极在旁，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诉说了一遍，刘宇彤最后说道：“这些人还在那里，你们派人过去接收一下吧。这些人有四个断腿的，还都被捆绑着，应该跑不了。我们还把他们带头的带来了，就是她。”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那名妇女。接着说道：“就算这些人跑了，你们也可以利用这个女人，将她的同伙都抓起来。对了，现场有两个家伙试图袭击我们，被我们打死了。”
所长看了看那女人，半晌后才说道：“归秀秀？你现在长能耐了，都敢拦路抢劫了？”
妇女苦笑道：“金所长，不抢咋办呀？总不能等着饿死吧？我们彝民，跟你们汉族人不一样，我们都是靠天吃饭的，现在老天爷不让我们活，我们只能出来找口吃的了。”
金所长将刘宇彤拉到边上，小声说道：“小刘同志，这些都是山里的彝民，性子本就野了些，加上他们自古就是靠天吃饭的，那个归秀秀倒是汉人，但她的死鬼老公是个彝民小土司，刚解放不久就死了。我们就算把他们都抓回来，不久也得放了。”
刘宇彤冷冷地说道：“金所长，这些人可是持械拦路抢劫，这个女人还拿着手枪威胁我们。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怎么能轻易地放过呢？他们既然没饭吃，就送他们去吃牢饭。”
费无极也在旁说道：“金所长，你要搞搞清楚，他们刚才就差一点开枪了，如果你们处理不了，我现在就给市局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处理。”
金所长的汗都下来了，说实话，他恨不得费无极赶紧给市局打电话呢，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的乌纱帽，他早就把这件事推出去了。见两人态度强硬，他赶紧说道：“不用麻烦市局了，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刘宇彤说道：“你们将人抓了，就移交市局吧，我们执行完任务，会在回来的时候，过问此事的。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金所长点头说道：“我们一定秉公处理，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朝阳见几人说的差不多了，他微笑道：“金所长，我们是自己人，你也不要有压力。现在国家确实困难，但这不是我们轻易放纵罪犯的借口，民族问题也不是免死金牌。你只要秉公处理就好。”
金所长连忙点头答应，刘宇彤说道：“金所长，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还有任务，就告辞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会去市局了解一下情况的。”
说完，他拉了一下陈朝阳，向外走去。费无极对金所长点了点头，也跟在了后面。
几人坐上汽车，陈朝阳给每人发了一支烟。费无极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如果被劫的不是我们，估计他们又会轻拿轻放了。”
刘宇彤点头说道：“现在国家困难，类似的事情很多。但这次不一样，这几个家伙是真敢开枪杀人的。这样的事我们没碰到就罢了，既然碰到了，这样的毒瘤必须铲除。现在国家的政策，到了地方就变了味道。一涉及到民族问题，地方上的干部都放不开手脚。”
费无极开车向院外的道路驶去，他笑道：“我们这边是这样的，听说在藏区和新疆，这些问题更加突出。”
陈朝阳说道：“对少数民族照顾些，我能理解，但也不能放任不管。没有霹雳手段，不显菩萨心肠。”
刘宇彤说道：“这些大政方针不是我们能议论的。费大哥，你如果累了，就换我开。”
“好勒。”
车辆向前飞驰，逐渐进入了云南地界。中间费无极在一个小镇子里停下了车，几个人简单地吃了口饭。刘宇彤接过了方向盘，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车子终于驶进了昆明市。
费无极直接跟刘宇彤交换了位置，把车子开进了云南省公安厅的招待所里。陈朝阳几人敲开了招待所的门，开门的服务员本来满肚子的怨气，但看到几人都是精神小伙后，也把抱怨的话，咽回到肚子里。陈朝阳向她出示了介绍信，服务员也立刻重视起来。给三人开了三间房，房间都在招待所的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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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绿光还能这样用？
费无极一边向楼上走，一边说道：“咱们开得快了点，今天太晚了，咱们先休息，明天早饭后，再给局长的战友打电话吧。”
陈朝阳问道：“你们饿不饿？我这里还有些竹筒饭。”
刘宇彤说道：“我不吃了，早点休息吧。”费无极也表示自己不饿，陈朝阳点了点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昆明地处高原地区，号称“春城”，气温比成都舒服多了，陈朝阳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次日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八点钟。陈朝阳简单地洗了把脸，叫上费无极和刘宇彤，向招待所的餐厅走去。陈朝阳要了三碗过桥米线和三个喜洲粑粑，花了三块三毛五和一斤二两粮票，吃饱饭后，几个人回到房间，准备给张有福的战友打电话。
张有福的战友叫姜贺年，是昆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陈朝阳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后，陈朝阳说道：“姜副局长你好，我叫陈朝阳，是从成都过来的，张有福伯伯让我来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哦，我知道了，前几天张有福给我打电话了。你是陈雪首长的侄子吧？欢迎来到我们昆明，你们现在在哪？”
“姜大爷，我们在省厅的招待所呢。”
“我知道了，你们在那里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们。”
“那可麻烦姜大爷了。”
“呵呵，小伙子嘴还挺甜的，等着吧。”
放下电话，陈朝阳笑道：“费大哥，刘哥，一会儿姜副局长就会过来，我让他带着买点茶叶就行，你们今天可以自由活动，不用跟着我了。”
刘宇彤摇头说道：“不行，我接到的命令是随身保护你的安全，我不会干涉你的行动，但也不会离开你。”
费无极笑道：“巧了，我接到的命令，跟小刘的一模一样。小陈，你不用管我们，就当带着两个跟班吧。”
陈朝阳本想支开两人，但这两个家伙都是死脑筋，看两人的表情，陈朝阳放弃了挣扎，他苦笑道：“行吧，不过你们可不要干涉我，你们知道我是作曲家，需要时间出来采风的。”为了自由，他决定不要脸了。
费无极笑道：“哦？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局长也没说过你是作曲家，但他可是再三叮嘱我，你很重要，让我随身保护你的安全。”
刘宇彤说道：“费大哥，现在很火的那首《红旗飘飘》就是小陈写的，你没听过么？”
费无极大惊道：“啊，这首歌是你写的？那首歌我超级喜欢，简直太好听了。小陈，这样我们就更不能离开你了，你可是大作曲家。”
陈朝阳这么厚的脸皮，也有点顶不住了，他笑道：“费大哥，低调，低调，我还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可不敢当你这么夸奖。”
费无极说道：“当得起，就凭你写出了《红旗飘飘》这样的歌曲，怎么称赞都不为过，哈哈，我以后可是有吹牛逼的资本了。”
陈朝阳笑道：“费大哥，如果我告诉你，我连谱子都认不全，这首歌就是我随口哼唱出来的，会不会打击你吹牛的信心？”
“那就更说明问题了，你随口唱出来的就是这样的歌曲，这不就是天才么？我奶奶说过了，有些人就是天才，这样的人，做啥事都能做成。”
刘宇彤也说道：“小陈，你是人才，也是功臣，我之所以要这样保护你，可不仅仅是因为首长的命令。我觉得你值得我这样做。”
陈朝阳这一刻有些感动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掏出白皮烟，给两人递上烟，说道：“两位大哥这样夸我，我都有脸红了，这是我从一个大爷那里顺来的烟，你们尝尝。”
费无极笑道：“这可是好烟，以前只是见过，后来问过局长，才知道这是够了一定级别的领导，才能供应的特供烟，我们今天算是开荤了，尝尝。”
刘宇彤可能早就见过这种烟，他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气，说道：“这烟确实好抽，味道醇厚绵柔，不过小陈，这烟你不用拿出来，就算拿出来了，一般人也不知道这是好烟，没准儿还以为是卷烟厂拿出的次品烟呢。”
陈朝阳笑道：“其实这烟，我抽着也就那么回事，这东西拿回来就一直放在包里。这不是刚才被你们说得不好意思了，才拿出来给两位大哥尝尝么?\"
他忽然心中一动，想起自己的空间绿光，也跟这白皮烟一样，看着挺美，使用的机会却是不多，白皮烟他觉得拿出来有点装逼，而绿光也是一样，已经被发现很久了，除了照射过自家的母鸡，提高了产蛋量，一直也没啥大用。自己总不能去照射古董吧，如果把西周的变成上周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知道烟草如果被空间的绿光照射后，会不会提高品质？这样想着，他将一盒中华烟投向绿光，发现绿光居然有些排斥，于是他强行驱动绿光，包裹住这盒烟，照射了大概一分钟，这才让绿光停止了动作。那盒烟立刻被绿光弹射出去，仿佛很嫌弃似的。
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陈朝阳的心像是被猫抓过一样，他急着想试试绿光照射的烟，会有什么不同？又怕效果太明显，引起了费无极和刘宇彤的注意，他想了一会儿，忽然有了主意。
陈朝阳意识沉入空间，将中华烟拆开，从里面取出所有的烟，只留下了三支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烟盒放进书包里，装作不经意地从书包里拿出烟盒，又递给两人一支烟，笑道：“对了，我这还有点好东西。这是我从一个老中医那里顺来的烟，老中医说了，这烟里他自己添加了一些东西，你们尝尝，看看有啥不同？”
说着，先将自己的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口腔里立刻被醇厚的烟气填满，似乎还有点薄荷的清凉气。脑子似乎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甚至感觉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浑身上下都非常舒服，但他能感到自己的脑子，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清醒状态。卧槽，这东西咋有点像传说中的某种毒品呢？
第233章 姜贺年
这时，刘宇彤和费无极也都点燃了自己的香烟，随即两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刘宇彤急切地问道：“小陈，这烟是谁给你的，咋会有这么强的效果？以前我学武的时候，有一个一直困扰我的问题，似乎刚才一下子都想通了。这简直都算得上我师傅说的灵丹妙药了。”
费无极也说的：“这烟好奇怪，抽过之后脑子清醒无比，我感觉如果以现在的状态去跟师傅学习，几天时间就能学会开车。”
陈朝阳心中大喜，费刘两人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这被绿光照射过的烟，绝对有醒脑的作用，至于还有没有其他效果，或是其他副作用，现在还不能确定，需要以后再检验。
撒谎对于陈朝阳来说，简直跟喝凉水一样容易，他笑道：“就是我认识的一个乡下老中医，我们聊得来，就给他留了几盒烟，后来又去他那里，看到桌子上的烟，我就拿出一支来抽，发现这烟抽过后很舒服，就把他剩下的烟都顺走了，他还挺舍不得的。可惜他的烟盒里，只有这三支烟了。”
两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抽完烟后，刘宇彤说道：“小陈，这个老中医你千万别不当回事，最好是把他的秘方拿过来，这烟可非同小可，如果用对了地方，这无疑是破关的利器。你想想看，给科研人员提供了这东西，我们碰到的很多技术难题，会不会更容易突破些？”
陈朝阳眼睛一亮，刘宇彤确实提供了一个这种绿光的使用思路，同时他要得到大批翡翠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强烈过。
过了五六分钟，陈朝阳觉得自己的脑袋恢复了正常，看来这烟并没有永久提高脑力的作用，饶是如此，这也是无与伦比的作用，用对了地方，这东西就是神器。
想着自己还可以用茶叶或是酒水做做试验，等自己弄到大量的翡翠玉石，一定要好好实践一番。
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陈朝阳急忙走上去把房门打开，只见门口站着一位中等身材的男人，男人大约四十几岁的年纪，身穿一身的警服，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陈朝阳立刻敬礼：“您是姜大爷？”
男人握住陈朝阳的手，笑道：“那你一定是小朝阳了，我是姜贺年，欢迎你来到昆明。”
陈朝阳赶紧将姜贺年让进屋里，又将刘宇彤介绍给他。至于费无极，他俩早就认识，可不用陈朝阳介绍。陈朝阳给姜贺年递上一支中华烟，殷勤地给他点燃了火，姜贺年笑道：“朝阳，张有福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只说你想在云南买点特产，说说吧，要我怎样帮你。”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姜大爷，我想在云南买点好茶叶，我在四九城有很多亲戚和大爷，他们都对我不错，我也要拍他们马屁的。还有，我自己喜欢各种玉石，听说云南这里有翡翠卖，我也想买点，不用是那种绿色或是紫色的，就算是无色的，只要玉石本身的品质够好，我也喜欢。”
姜贺年笑道：“就这点事？好办，我知道几个茶厂，可以直接带你过去。至于玉石稍微有点麻烦，这东西现在没人要，咱们昆明城里也不算多，但靠近缅甸的几个镇子里，这样的玉石都是成堆卖的，也不值多少钱。正好我有个战友在瑞丽，你如果需要，我可以让人带你们过去找他。”
陈朝阳大喜，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态，姜贺年笑道：“走吧，我先带你去昆明茶厂看看，他们那里的普洱和滇红都还不错。如果你想要一些老树茶，那就只能去下面的公社里了，到时候再带你们去看看。”
姜贺年在招待所前台打了个电话，随后带着几人走出了招待所。按说他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应该很忙，带着他们在下面乱逛的事，其实找个人带路就行了。但他却提出了自己带队，可见陈雪在他心中的分量。
站在陈朝阳他们的车前，姜贺年说道：“朝阳，你坐我的车，小费，你们两个跟着我的车就行。\"
费无极刚要点头答应，刘宇彤却说道：”对不起，姜副局长，这事我不能答应。我得到的命令是，贴身保护小陈，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姜贺年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看着精干的刘宇彤，心中暗自吃惊，看来上面下来的首长，对陈朝阳的安全十分看重，这一瞬间，他就决定了，明天还要亲自带陈朝阳去瑞丽。姜贺年笑道：“既然有首长的命令，那你们三个还在一起吧，我坐你们的车。”
说完，他招手叫来了随行人员，其实就是他的秘书，只不过现在不好这样说。姜贺年对着那人吩咐了两句，转头说道：“走吧，跟着我的车走就是了。”
陈朝阳陪着姜贺年坐在后面，刘宇彤则坐在副驾驶位上。费无极发动吉普，车子平稳地跟在姜贺年的车后面，驶出了招待所大院。
一路上姜贺年并没有因为刘宇彤的顶撞，而有丝毫的不满。他一路上向陈朝阳介绍着云南的风情，各个少数民族的特点，以及各地的美食，显得十分健谈，陈朝阳笑道：“姜大爷，你都把我说馋了。”
姜贺年笑道：“这好办，中午我请你们吃点我们这里的特色美食，不过菌菇这些东西，你们在外面尽量少吃或是不吃，云南各地，每年都有因为食用菌菇而丢掉小命的，千万大意不得。”
陈朝阳想起了后世在视频里，那些食用菌菇中毒者，虚空乱抓的样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姜贺年笑道：“朝阳，你也不用害怕，中午我请你吃的就有菌菇，这些都是确定安全的，只管放心食用，我是怕你在我不在场的时候，误食了有毒的菌菇。要知道，很多菌菇都是有毒的，有些加工好了可以食用，但有些食用了，凭你是神仙，也难逃一死。”
刘宇彤听了暗自吃惊，他以前没有来过云南，并不了解这边的情况，听着姜贺年说得挺吓人的，他暗自下定决心，中午如果有菌菇上来，在自己吃后确定安全后，绝对不能让陈朝阳碰一下。
第234章 参观茶厂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处茶厂院里，陈朝阳在大门口看到上面的牌子是“国营昆明茶厂”。车子在厂区的办公楼前停下，办公楼的门前早站着几人等候呢，看来姜贺年出来前打得电话，就是给茶厂打招呼。
姜贺年对向他走来的随行人员摆了摆手，自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陈朝阳几人也都跟着下了车。姜贺年一把拉住陈朝阳的手，向等候的人群走去。
他来到一个中年人面前，笑道：“于厂长，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首都来的陈朝阳，别看他的年纪小，可是个大功臣，刚到成都就破获了一起国外的间谍案。”
于厂长暗自吃惊于陈朝阳的年纪，心里说：“你骗鬼吧？一个功臣就能让你姜副局长亲自陪同？这小子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呢，此人万万不能得罪。”他笑着伸出手，说道：“欢迎小陈同志来我们厂里视察。”
陈朝阳急忙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说道：“这可不敢，我就是来采购些茶叶的，于厂长千万别客气，我当不起。”
姜贺年笑道：“好了，大家都不用客气了，咱们进去吧，让小陈品尝一下咱们厂子的好茶。”对于其他人，他都懒得介绍了。
陈朝阳忽然说道：“姜大爷，于厂长，我想看看茶叶的制作过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于厂长只当他是孩子的好奇心，笑道：“这有啥不方便的？走吧，我带你们去车间里看看。”
于厂长转头对一位年轻的女子吩咐了几句，那女子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办公楼。这女子给陈朝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是这女子很美，相反，女子长相普通，五官都没啥特别的，眼睛甚至是细细的一条，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看着极为舒服，让人不由自主想起了四个字：风华绝代。
于厂长在前面引路，几人一起走进了茶厂车间，他们先是参观了普洱茶的生产工艺，这套传统工艺十分繁复，看得陈朝阳眼花缭乱，他果断放弃了自己制作的可能。在另一个车间的一角，于厂长笑道：“这里是老树滇红的生产区，这茶我们厂子的产量不大，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陈朝阳见他有一语带过的意思，急忙说道：“于厂长，老树滇红我喝过，挺喜欢的，也挺好奇的，你帮我介绍一下这茶的制作过程呗。”
于厂长笑道：“老树滇红，都是采用树龄百年以上的野生乔木型古茶树，春芽嫩性强，内含物比如茶多酚和氨基酸饱满，茶树都生活在高海拔地区，昼夜温差大，赋予了茶叶花果蜜香底蕴 。老树滇红是全发酵茶，首先需要摊晾一段时间，将茶叶中的水分蒸发掉30-40%，能激活酶活性 。随后还需要揉捻与发酵，最后需要低温烘培锁香，使得水分小于5%，这样老树滇红就算制作好了。”
陈朝阳仔细地询问了各个工艺需要注意的问题，又观摩了工人们的操作，心里有了数，笑道：“谢谢于厂长的精彩介绍，这制茶的过程也是大学问，我算是开了眼界。我们去品尝一下茶叶吧。”
于厂长有些愕然，他们厂子还有拳头产品呢，这就不参观了？这就好比有话不让说，于厂长憋得有点难受。姜贺年在旁说道：“走吧，让小陈去品尝一下茶叶，下次有机会再参观。”他只当陈朝阳是小孩子心性，三分钟热血，既然不想看了，他自然不会反对。
跟着于厂长上了三楼的会议室，陈朝阳看到桌子上已经放了几种茶叶和几套茶具，桌子旁边，还站着刚才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女子看着年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等大家都入座后，于厂长笑道：“小陈同志，我们厂子是国家指定的普洱茶四大国营茶厂之一，主要是生产普洱茶，承担内销青茶、青砖茶及少量红汤茶的生产 。”
这时，那位气质美女将一摞用竹箬包裹的茶叶饼子，放到陈朝阳的面前。于厂长来了精神，接着说道：“这是我厂生产的七子铁饼，属紧压茶，形似满月，单饼重357克，七饼为一筒，以竹箬包裹 。压制工艺紧密，茶体坚硬如铁，故称“铁饼”。是我们厂的拳头产品，下面请你品尝一下。”
话音刚落，那个温婉女子，用茶针从一块茶饼侧面插入，沿纹理轻轻撬取了一些茶叶，她的动作很是轻柔小心。她又用暖壶里的开水，向一个紫砂壶里倾倒了一些热水，随即将热水倒掉。
接着，女子将撬下来的茶叶放进茶壶中，倒入热水，随后快速将水倒掉，又再次重复了该动作。随后她沿着茶壶的边沿倒入热水，停留五秒钟后，她将茶水倒入了公道杯中。随即向面前的几个小茶杯里，倒入了七分杯的茶水，做出了请的手势。女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有着一份独特的韵律之美。
于厂长笑道：“让小陈同志见笑了，小徐这套泡茶的工序，传自老祖宗。小陈同志，品尝一下这茶水，看看合不合口味。”
陈朝阳前世也见识过茶道，他装模作样地拿起茶杯，先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只觉得这茶水闻起来，有淡淡的桂圆香，随后小口啜饮了一下，赞道：“真是好茶，茶汤醇厚、喝后能明显感觉到回甘及喉韵 。于厂长，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于厂长大为惊奇，说道：“每个人的感受是不同的，但小陈一看就是大行家，能得到你的赞誉，我们很高兴。”
几个人喝了一会儿茶水，于厂长说道：“我们还有一种茶，就是刚才参观过的老树滇红，这种茶我们生产得不多，但品质也非常不错，小徐，给客人沏茶。”
这一次徐姓女子将茶具换成了白瓷盖碗，于厂长在旁边解释道：“我们厂的老树滇红是产自临沧，凤庆等地的百年老茶树，这类茶树都在海拔2000米以上的高山上，根系深扎在土壤里，所以茶叶里有很多种植茶里没有的养分。冲泡后茶汤红颜透亮。白瓷杯更能体现这茶汤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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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采购茶叶
姜贺年笑道：“这茶叶里的学问我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学会。不过要我说，老树滇红，更符合我的口味。”
于厂长笑道：“就连我这专业人士，都不敢说精通茶道了。老树滇红可以说每棵茶树都有细微的差别，毕竟这些老茶树几乎都是野生的，直到抗战时期，才被发明发现出来，一经推出，便大受好评。抗战时出口创汇，被人称作”爱国茶”。
陈朝阳这时也被勾起了兴趣，恰在此时，女子已经完成了冲泡，轻轻地一个白瓷杯推到陈朝阳的面前，莞尔一笑，做了请品尝的手势。
陈朝阳端起茶杯，就闻到了一股花果香、蜜香的混合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木质陈香，他小口饮了一下，只觉得滋味醇厚饱满，入口甘甜微苦，回甘持久。他挑起了大拇指，连声称好。
于厂长笑道：“这茶还有一个妙处，它会转化出独特的“冷后浑”现象，也就是茶汤冷却后出现乳凝状物质，这也被视为优质标志 。”
陈朝阳说道：“于厂长，这两种茶我都很喜欢，不知道你们能给我提供多少？”
于厂长有些诧异，问道：“小陈同志，你需要很多么？十几斤的数量还不够你喝么？”
“不瞒于厂长，我的亲戚和大爷多呀，加起来好几十位呢，这茶是买来孝敬他们的。”
于厂长心里暗道：“果然如此，这小子肯定是背景吓人，难怪姜贺年陪着他逛茶厂。”他想了想，又低头和身边的人交流了两句，这才抬起头说道：“小陈同志，不瞒你说，我们厂子是有任务指标的，厂子的产量有限，这样吧，十年以上的七子铁饼茶，我们可以提供10斤，10年以下的提供50斤。至于老树滇红，我们也可以提供50斤茶。”
陈朝阳听了前半段的时候，本来有点失望了，但听到后半段的时候，已经大喜过望了。现在可不是后世，茶叶动辄上万斤的产量，现在的茶叶生产，都是严格遵循着传统工艺，从采茶到制茶，都是耗时耗力的事情，再加上人家本身就有任务指标的要求，能提供如此数量，已经难能可贵了。
他赶紧说道：“这就已经很好了，非常感谢于厂长以及各位的照顾，我也代表家里的亲人和大爷们，对你们表示感谢。我现在就付钱，请你们算一下账吧。”
于厂长笑道：“十年以上的七子铁饼，是2.8元一斤，十年以下的是1.9元一斤，老树滇红也是1.9元一斤。这样算下来，就是218元。”
陈朝阳暗自咋舌这茶叶的价格，虽然对于四九城的高碎是贵了不少，但在他看来，这个价格简直是便宜到了姥姥家，他从书包里掏出218元钱，放在桌子上，说道：“没想到这么好的茶叶，价格这么低，于厂长，你可千万别客气，如果被家里知道我在这里巧取豪夺，我的屁股就得开花。”
于厂长笑道：“放心吧，这就是国家制定的茶叶出厂价，我并没有给你任何优惠。”随后，他吩咐财务人员收款开具收据，这些做完后，于厂长说道：“事情办完了，这些茶叶是你们直接带走呢，还是我让厂子里的车给你们送过去。”
陈朝阳说道：“一百多斤茶叶而已，我们就自己带着吧。”
姜贺年也说道：“七子铁饼茶压秤，几十斤茶也没多少，加上老树滇红，一个车的后备箱也就装下了。走吧，装好东西，我们去吃饭。”
几人一起走出办公楼，陈朝阳见到已经有工人将茶叶都用三轮车推了过来，七子铁饼茶都是七个茶绑在一起，每组茶就是5斤重，一共也就是是12组茶，滇红茶被装在三个布口袋里，没有啥包装。
于厂长说道：“小陈，我们滇红本来是有木质包装盒的，但考虑到这样就太占地方了，你们的车子放不下。我就通知让他们直接给你散装的了，但品质都是一样的。”
陈朝阳点点头，这对他都不是事，自己在空间里加工个包装盒还是轻而易举的。于厂长又指示工人们，将七子铁饼茶都装进布口袋里。就算这样，也将陈朝阳他们车的后备箱都堆满了，还在后座上放了两袋子茶叶。
姜贺年见茶叶都装好了，就说道：“老于，跟我们一起去吃点饭吧，就在第一食堂。”
于厂长正想着跟陈朝阳拉近关系呢，当下欣然答道：“行，你们在前面先走，我的车随后就到。”
陈朝阳转身对着送行的茶厂众人说道：“谢谢大家的招待，尤其是要谢谢徐大姐，你的表演堪称艺术，让我们领略到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谢谢！”说完，对着大家敬了一礼。
等两辆车离开后，茶厂众人纷纷说道：“这四九城来的小伙子果然与众不同，说话条理清楚，不卑不亢，还这么有礼貌，让人如沐春风，这就是教养。”
徐姓女子说道：“在这个小伙子身上，我能感觉到独特的韵律，他似乎是个艺术工作者，不像是个警察。”
忽然听到于厂长在喊她，徐姓女子扭头看去，只见于厂长在向她招手，她赶紧跑过去。于厂长笑道：“小徐，你是咱们厂的功臣，今天有人请客，我带你去改善一下。”
陈朝阳的车里，由于后座被占了，这次姜贺年没有坐在车上。刘宇彤说道：“小陈，一会儿如果有菌菇类的菜上桌，你先不要吃，我先吃，如果没问题，你再吃。”
陈朝阳笑道：“放心吧，以姜大爷的小心，这些东西如果不是绝对安全，他是断然不会让人端上桌的。这个姜大爷虽然有些圆滑，但办事还是靠谱的。”
刘宇彤撇了撇嘴，显然对陈朝阳的说法并不认同，但也没再说什么。
陈朝阳跟随着姜贺年的车，进入了一家叫护国饭店的大院内。姜贺年的车子刚刚停好，他就走下车来，向陈朝阳的车子走来。陈朝阳急忙跳下车，向着姜贺年的方向走去。姜贺年走上来，笑道：“这里是我们昆明的老字号了，现在也是我们第一家，由政府主导的国营公共食堂，走吧，菜已经安排好了，尝尝我们云南的风味。”
第236章 彩云之南
这时，于厂长的车子也到了，几人跟着姜贺年向饭店走去。姜贺年直接将陈朝阳等人带进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房屋中间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些凉菜，姜贺年叫过一个服务员，让他通知厨房上菜。过了十几分钟，一个服务员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
姜贺年的随从急忙上前，帮着服务员上菜。这个年代服务员可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家把菜推进来，已经很给姜副局长面子了，自己可不能不识相。
随着菜被端上桌子，姜贺年介绍道：“这是过桥米线，这是汽锅鸡，这是宣威金钱腿，这是大理酸辣鱼，这是景颇鬼鸡……本来这里的粉蒸肉做得不错，可惜现在没有猪肉供应。朝阳，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陈朝阳看了一圈，林林总总上了十个菜，也没看到菌菇类的菜，不由得好奇问道：“姜大爷，咋没有菌菇做的菜肴？我还想尝尝呢。”
姜贺年笑道：“过桥米线的汤本来是用猪骨、老母鸡和宣威火腿做汤底熬制的，这里面温度很高，可以烫熟生肉片、蔬菜和米线，这里我让他们加了一些安全的菌菇，你可以尝尝。”
刘宇彤听了，赶紧向自己的碗里舀了几勺，姜贺年说道：“小刘，这汤等会儿再喝，太热了。”
几个人吃吃喝喝，费无极不知怎么，就说起了《红旗飘飘》的事来，姜贺年和于厂长得知这首歌是陈朝阳写的，都大为吃惊。姜贺年笑道：“我还不知道，朝阳有这样的才华，了不起。那你这次来云南，也是为了采风？”
陈朝阳笑道：“姜大爷，咱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说漂亮话了。采风只是一个方面，我也确实想出来收购点茶叶和翡翠玉石。这次在于厂长的帮助下，茶叶采购完成了，下面的时间我准备出去看看，没准就能有点灵感。”
姜贺年笑道：“吃完饭你们先休息一下，等明天，我带你们去瑞丽转转，看看翡翠，也领略一下我们云南的大好河山和民族风情，云南是个好地方，山美水美人也美。到时候我们的大作曲家，没准就能写首反应我们云南风情的歌曲”
陈朝阳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徐千雅演唱的那首《彩云之南》，这首歌他上一世就很喜欢，歌曲极具民族风情，又超越了民歌中传统的情爱主题，升华至对自然和文化的礼赞，简直太适合眼下的国情了。把歌词略微修改一下，去掉有些牵强的rap，岂不就是现成的作品。
想到就做，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就在桌子上写了起来。他本就是这桌上被注意的人，其他的人看他如此，都是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他，难道说天才都是这样的？几句话就被刺激到了？
片刻后，《彩云之南》被一挥而就，陈朝阳坐直了身子，看到在座的众人，都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记录一下灵感，大家吃饭吧，不用管我。”
屋子里一时没了动静，半晌后，姜贺年试着问道：“朝阳，你刚才是在写歌？”
“姜大爷，刚才听了你说的，心里忽然浮现出一段旋律，我就赶紧记下来，怕吃完饭再忘了。”
姜贺年笑道：“这么说，还是我刺激到你的灵感了？能给我看看么？”
“姜大爷，你还识谱？”
“我哪里懂这些东西，就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天才，能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写出一首歌？”
陈朝阳笑着递过笔记本，说道：“还不是很成熟，算是草稿，等以后慢慢完善吧。”
姜贺年接过本子，就看到上面蝌蚪一样的谱子，这些他不懂，又看向下面的歌词：“谁，轻轻呼唤 ，在天上，在云端。让我日夜想象，在梦里回到你身旁。彩云之南， 我心的方向。孔雀飞去， 回忆悠长。玉龙雪山 ，闪耀着银光。秀色丽江， 人在路上。……蝴蝶泉边， 歌声在流淌。泸沽湖畔， 心仍荡漾。”
后面的一段rap，被陈朝阳直接删掉，改成了重复的歌词。现在的国人，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艺术形式，别再给他扣上传播资产阶级文化的帽子，那可就连哭都来不及了。再说了，原作中的这段rap，陈朝阳本就觉得有些牵强，跟整首歌曲的调子不符，这一世这首歌算是他的了，自然是他说得算。
姜贺年拍案叫好，说道：“朝阳，我虽然看不懂谱子，但这歌词写得真棒，把我们云南各地的风光写在里面，让人心驰神往。”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徐姓女子说道：“姜局长，能给我看看吗？我略微识点谱子。\"
于厂长笑道：“我们小徐可是多才多艺的奇女子，小徐，你看看，能不能唱上两句。”
姜贺年显然也被激发了兴趣，将笔记本递给小徐，小徐看了一会儿，心中震动，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当悠扬的歌声响起的时候，大家都停止了议论。小徐长得温婉，歌声却十分有爆发力和穿透力，高远的歌声里透露着一丝的狂野。整个屋子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小徐的歌声在回荡：“彩云之南， 我心的方向。孔雀飞去， 回忆悠长……”
小徐的歌声细腻中不失张力，高音清亮穿透力极强，中低音又富有叙事感，接近完美地体现了歌曲宏大的主题和细腻的情感，一曲歌罢，满座皆惊。
陈朝阳拍手叫好，说道：“徐姐的演唱太精彩了，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中间虽然有几个音符不太准，那应该是我还没有完全学会识谱，写得有错误。徐姐，我看你的水平，可以直接去文艺团体了，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决定了，这首歌就送给你了。”
此时的小徐早被陈朝阳的歌曲镇住了，听了他的话心中一惊，她深知这样一首歌曲的价值，赶紧说道：“这怎么敢当？小陈，是你这首歌写得太好了，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天才，这样的天才居然就坐在这里，我们一起见证了你的创作过程，我简直要把你当做神仙了。”她很激动，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第237章 满座皆惊
于厂长笑道：“小徐啊，这可是你改变命运的机会，小陈欣赏你，你就要勇敢地接受挑战。放心，我这里肯定是一路绿灯。”
姜贺年也笑道：“我们一起见证了天才作曲家的创作，也一起见证了天才歌者的诞生。正好我老婆就在云南省歌舞团工作，晚上我就向她推荐你，对了，小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谢谢姜局长，我叫徐卿卿，今年27岁。”
陈朝阳说道：“姜大爷，你这算是给云南的文艺界发掘了人才，这也是一段佳话。徐姐，你嗓音条件很好，又是云南本地人，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徐卿卿激动得满脸红晕，她那不算出众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妩媚，倒也显得楚楚动人。
刘宇彤小声说道：“小陈，你真的很了不起，我想每行每业都有天才人物，你无疑就是作曲界的天才，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姜贺年也笑道：“朝阳，难怪首长这样保护你。你如果是我的兵，我也得派人24小时跟着你。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将来一定是我国着名，甚至是世界上闻名的大作曲家。我这一辈子天才人物也见过，但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陈朝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笑道：“姜大爷，刘哥，我连谱子都识不全呢，哪有我这样的作曲家？”
姜贺年有些奇怪地问道：“啥？你都写了两首歌了，咋还连谱子都没认全？”
“姜大爷，以前的歌，都是我在上面哼唱，下面有人记谱子，但我唱歌太难听了，我也怕丢脸，这才学了两天识谱。”其他人听了，都啧啧称奇。
这时徐卿卿却说道：“识谱只是工具罢了，只要你想学习，这个一点不难，但天赋却是上天给的，我记得一个师傅说过：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这话有点不合时宜，跟眼下宣传的精神有些不符，于厂长赶紧打岔道：“咱们今天的午餐，将来也是一段佳话，诞生了一首了不起的歌曲，也诞生了一位天才歌者。”
姜贺年举杯笑道：“如果天天有这样的事发生，我愿意天天请客。今天高兴，咱们一起干一杯吧。”
大家纷纷举杯，陈朝阳和刘宇彤端起来的却是水。倒也没人不识趣去说什么，一顿午餐吃得热闹非凡，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姜贺年的随从打开门后，发现门口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女。
那女人进门后笑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明芳，是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我在隔壁房间，听到你们这里传出一首我没听过的歌曲，似乎是写我们云南的，能帮我介绍一下情况么？”
姜贺年急忙站起身来，说道：“欢迎张副部长，我是昆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姜贺年，今天本来欢迎一位首都来的贵客，就是这位小同志，他叫陈朝阳，是一位天才的作曲家，刚才小陈灵感来了，就即兴写了一首歌，叫《彩云之南》，正好我们这里的徐卿卿同志识谱，刚才就试着唱了两句，没想到打扰到了张副部长。”
张明芳转向陈朝阳，笑着问道：“小家伙，你叫陈朝阳？你还写了《红旗飘飘》？还是陈雪的侄子？对不对？”
“啊，你咋啥都知道？”
张明芳哈哈大笑，说道：“我跟你姑姑是老相识了，建国后我们就分开了。陈雪前天就给我打电话，说了你的事情，我知道你来云南了，正愁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今天就让我逮住你了。”
陈朝阳有些警惕地问道：“张阿姨，我大姑找你是为啥？不会是要你看着我吧？”
张明芳笑道：“放心吧，陈雪只是嘱咐我照顾一下，并没有要我看着你。你在云南如果想办啥事，可以告诉我，我还是认识一些人的，也能给你提供一些方便。”
姜贺年暗自吃惊眼前小子的背景深厚，也在暗自庆幸自己一直对他以礼相待。张明芳此时说道：“小朝阳，难怪你姑姑那么金贵你，你确实是个才子，就来了这么两天，就写出了这么好听的歌曲。”
姜贺年却笑道：“张副部长，那里是这两天写的，就是刚才我提了一嘴，希望小陈能写一首歌唱我们云南的歌曲，结果他用了十几分钟，就在饭桌上一挥而就，这样的天才，把我们都镇住了。”
张明芳也大吃一惊，说道：“啥？十分钟就写好了？是曲子还是歌词？”
陈朝阳有些凡尔赛地说道：“张阿姨，是十几分钟，当时我来了灵感，不知怎么回事，就把曲子和歌词都写出来了。”
张明芳笑道：“刚才是哪位同志唱的，能不能再唱一遍，让我也饱饱耳福。”
徐卿卿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她站起身来，鞠了一躬，说道：“张副部长，是我唱的。您想听，我唱给您听。”
见张副部长坐到了陈朝阳的旁边，对她点了点头，徐卿卿开口唱道：“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孔雀飞去， 回忆悠长。……蝴蝶泉边， 歌声在流淌。泸沽湖畔， 心仍荡漾。”
歌声悠扬婉转，比第一次歌唱更有韵味，歌声刚落，张明芳拍手笑道：“太好听了，我看比起那些国外名曲也不差嘛，歌写得好，唱得也好，这是宣传我们云南的歌曲，歌唱家乡的歌曲，我看需要大力推荐宣传，让全国人民都听听我们新中国的歌曲。”
陈朝阳笑道：“张阿姨，你过誉了，这首歌词还需要你帮我润色一下，我还年轻，怕自己把握不好，再犯了忌讳。”张明芳却对陈朝阳的态度极为满意，倒不是她要贪功，而是现在这个时期，一旦说错了话，那可真就要完犊子了。她也正有心想要好好研究一下歌词，看看能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她点点头说道：“小朝阳，你能这么想，我都替陈雪高兴。行，这首歌我誊写下来，回去好好研究一番。”说着，她忽然想起了徐卿卿，转头问道：“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张部长，我叫徐卿卿，是昆明茶厂的技术员，这位是我们于厂长。”
张明芳对着于厂长点点头，说道：“于厂长，我可能要挖走徐卿卿了，你舍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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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张明芳
于厂长恭敬地说道：“小徐是我们厂子里的才女，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既然她被您看中了，我也不能阻挡她的前程，您只管吩咐就是了。”
张明芳笑道：“小徐，我想先把你调进省委宣传部，你的意见呢？”
徐卿卿说道：“我听从组织安排。”
张明芳又转向陈朝阳，说道：“小朝阳，你明天跟小徐一起，来省委宣传部找我。”
陈朝阳急忙说道：“张阿姨，我明天要跟姜大爷去趟瑞丽，我对翡翠挺感兴趣的，想去看看，正好也可以沿途采风。正好你也需要一段时间研究一下《彩云之南》的歌词，我几天后就回来，到时候一定去向你报到。”
张明芳笑道：“行吧，你姑姑让我不要干涉你，但瑞丽靠近边境，缅国那边挺乱的，你要注意安全。\"
姜贺年说道：“张副部长放心，我会带两辆车一起去瑞丽，小陈也有专门的保卫人员，安全上不用担心。”
张明芳说道：“一定要注意安全，绝对不能让小陈在咱们云南出现意外。小朝阳，那阿姨就回去了，你回来就去宣传部找我。小徐，你明天上午来找我，有没有问题？”
徐卿卿将自己誊写的歌词和曲谱交给张明芳，微笑道：“没问题，我上午一定到。”张明芳显然对徐卿卿很满意，她拍了拍徐卿卿的肩膀，又摸了摸陈朝阳的头，对大家点了点头，向屋子外面走去。
等张明芳走后，姜贺年低声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这个张部长你以前见过么？”
陈朝阳摇了摇头，说道：“家里人一般不会对我说这些，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张阿姨。怎么了？”
姜贺年微微一笑：“朝阳，张部长我是久闻大名，她是省里一把手的夫人，平时为人极其低调，就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她。我看得出，她跟你很亲近，你小子以后来云南，就跟在四九城一样，可以横着走了。”
陈朝阳笑道：“姜大爷，我又不是螃蟹。其实我也没啥事情要麻烦张阿姨，我自己的这点小事情，也不值当让她出手，再说了，我不还有你姜大爷在么？在云南谁敢找我麻烦。”
姜贺年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这一会子光顾着说话了，快吃点东西吧，这里是政府食堂，东西干净安全。”
饭后，陈朝阳说道：“姜大爷，下午你就去忙吧，我们明天早晨再见面，下午我准备随便逛逛就休息了。”
“行，下午我处理点事情，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咱们一起过早。”
跟众人告别时，徐卿卿显得格外激动，她对陈朝阳说道：“小陈，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以后你如果有事情是我能办到的，只管开口。”
“哈哈，卿卿姐，这是你自己本身有这个条件，就算没有我，早晚也会出头的。你不用感谢我，以后找时间教教我茶道就行。”
“这个简单，你有时间的时候，随时来找我。”
跟几人告别后，陈朝阳坐上了吉普车，费无极问道：“咱们要去哪？”
“费大哥，咱们先回招待所，把东西卸下来，然后咱们去热闹的地方，随便逛逛，好歹我也来一次昆明，不能白来。”
“好勒。”
这时刘宇彤却说道：“小陈，下午逛街的时候，咱们把警服都换了吧，太扎眼。你带了换洗衣物吧？”
陈朝阳点头说道：“我箱子里就有换洗衣服，回去就换。”车子进了招待所大院，几人将东西都搬进陈朝阳的房间，费无极和刘宇彤回自己房间换衣服。陈朝阳等两人走后，迅速拿出一个布袋子，将装老树滇红的袋子解开，从几个袋子里各取了一些，放进自己拿出的袋子里，随后将袋子收进空间，用意识驱动绿光，包裹住这些茶叶。
随后，他将那些袋子都扎好口，取出一套衣服换上，这时房门被敲响，刘宇彤的声音传来：“小陈，换好衣服了？”
“换好了，我马上出来。”
三个人开着车，向昆明繁华的南屏街驶去，车上费无极说道：“南屏街是昆明传统的商业中心，周边还有正义路和金碧路，其中有些珠宝店，小陈你不是说对翡翠感谢去么？去那里看看也不错，不过我建议你就是看看，先不要买，瑞丽那边应该更便宜一些。”
“行，咱今天就是学习一下，也看看昆明的风土人情。”
费无极找了地方将车子停下，几个人下了车，沿着南屏街的街道向前走去。这个时期全国各地的城市，还没有变成后世千篇一律的模样，但也有很多老旧建筑被扒掉了，其中就有不少在后世足以评为保护建筑的房屋。
路过新华书店的时候，陈朝阳走了进去，刘宇彤费无极急忙跟在后面，陈朝阳直接去了音乐类书籍处，挑选了两本五线谱的入门书籍，又不要脸地直奔小人书的摆放地，挑了一些他没有买过的小人书，每样都买了两本，只不过他上一次已经买了很多了，这一次也只挑出了三套小人书。
付过账后，服务员一边给书籍捆扎起来，一边笑道：“小伙子，你都这么大了，还看小人书？”
“大姐，我这是给弟弟妹妹买的，当然了，我偶尔也会看看，挺有意思的。”
“还大姐呢，要叫阿姨了，没看出来，你对弟弟妹妹还挺好的。”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心里却说道：“小人书未来会变成收藏品，这个我会告诉你么？”等服务员将书籍捆扎好后，旁边的刘宇彤直接接过书籍，酷酷地说道：“我拿着，走吧。”
走出书店，陈朝阳笑道：“刘哥，不要那么严肃，放松点。咱们就是闲逛，享受生活来的，别总把自己弄得那么紧张。”
刘宇彤说道：“没办法，多年养成的习惯了，很难改变。你不用管我，自己开心就好。”
陈朝阳摇了摇头，放弃了治疗。又走了一段路程，看到了一家茶庄，陈朝阳走了进去，一问，居然还要票证，陈朝阳小声嘀咕了一句，就走了出去。费无极笑道：“小陈，你都买了那么多茶叶了，咋还想买？”
“费大哥，我家里亲戚多，大爷也多。我出来一趟，不给他们带点东西，先不说自己的感受，那些大爷没见到礼物，有可能会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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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购买翡翠
正当费无极在羡慕之时，陈朝阳忽然想起了还在绿光里包裹的茶叶，他急忙将意识沉入空间里，好家伙，这么一会儿，绿光已经变淡变小了很多，陈朝阳大致估计了一下，绿光里的能量，至少被消耗了一半。
他急忙将装着茶叶的布袋子，从绿光里拿了出来，那绿光似乎有些累了，居然躲在角落里，像极了受过委屈的孩子，陈朝阳赶紧在心里安慰道：“放心，我很快就会给你补充能量，一定让你吃饱。”这绿光竟似听懂似的，从角落里飘出来，又悬在了半空中。
陈朝阳大感好玩，原以为用处不大的绿光，居然似乎有生命一样，他当下决定，这次不但要多买些翡翠玉石充能，还要抽出时间，仔细研究一下这绿光。
前面终于看到了一间珠宝玉石店，陈朝阳在靠近店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绿光的急迫，就像一个饿极的孩子，在央求家长买食物一样。
陈朝阳走进店铺，见到店铺里的人对他们都爱搭不理的，就知道这个店铺一定是国营的，他走到一个服务员身前，递上一支中华烟，问道：“同志，我想买点翡翠，另外，想问问，咱这店里有翡翠原石卖么？”
服务员接过烟，看了一眼，发现是中华烟，就把烟夹在耳后，微笑道：“咱店里翡翠不多，还是有一些的，但翡翠原石我们没有，那东西买过来就有赌博性质了，谁知道石头里是啥？切出来的石头，十块里也不一定有一块能用的，我们都是从下面的一些私人手里收上来一些好料子，价钱虽然贵，但品质也有保证。”
陈朝阳却从的话里听出了点意思，直接将手里剩下的中华烟塞进了他的手里，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大哥，我有几句话问问你，方便来旁边么？”
那人看看了手里的中华烟，点了点头。两人走到门口处的角落里，陈朝阳笑道：“大哥，不瞒你说，我家老人很喜欢翡翠，他是一个雕刻家，倒是不要求翡翠的颜色，只要是冰种以上的，他都要。毕竟艺术创作么，啥东西他都会利用起来，而且这样也能省点钱，我出差到昆明，人生地不熟的，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两个手里有这些货品的私人，我大量收购。”
那人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一下陈朝阳，见陈朝阳满脸的真诚，不似开玩笑，他才说道：“不瞒你说，我家亲戚就是做这个生意的，但现在生意不好做，他那里有很多存货，有些还是解放前的，你如果有兴趣，我带你去看看，但你的同伴不能跟着。”
陈朝阳犹豫了一会儿，想着刘宇彤的性格，对劝服这个死脑筋实在是没有把握，他指了指刘宇彤，说道：“不瞒大哥说，那两人是家里长辈派出来保护我的，他们不会听我的，这样吧，晚上九点钟，你到市委招待所大门前等我，我偷偷跟你过去，事成后，我送你一盒卤肉。”
服务员听到有吃的，眼睛都亮了，赶紧点头答应下来。
回到店里，陈朝阳让服务员拿出几样翡翠，又拿出几件开窗料，这些开窗料大小都有，都被磨掉了几块皮壳儿，露出了里面的玉石，陈朝阳挑选了两块冰种的料子，都是淡绿色的，有一块的开窗处，甚至露出了无色的底料，陈朝阳问道：“同志，这两块要多少钱。”
“那块浅绿色的要13块钱，那块露出无色底的要6块钱。”陈朝阳看着那块无色的开窗料，大概有超过5公斤了，如果不是在上面露出了绿色，大概是几块钱就能卖了。而那块浅绿色的，还不超过两公斤。
陈朝阳心中大定，付了款，直接将两块翡翠毛料装进书包，说道：“刘哥，费大哥，我们走吧。”
跟那个服务员挥挥手，几人走出了店铺，费无极问道：“小陈，你咋在这里买了，我们去瑞丽，这样的石头有的是，价格还要便宜一些。”
陈朝阳笑道：“费大哥，我就是看着好看，买着玩的，也大体上了解一下翡翠的价格。再说了，跟人家磨叽了半天，一点东西都不买，我也不好意思。”
费无极苦笑道：“这有啥不好意思的？那是国营店铺，你买不买人家根本不在乎，你就算买了，他们也没有钱拿，你呀，可真够浪费的。”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道：“刚才我忘了这茬。”
几个人又逛了一阵子，陈朝阳又买了十几个建水紫陶的小坛子，据卖货的服务员介绍，这坛子能装10斤的水，建水紫陶也是四大名陶之一，表面无釉磨光，质地如铁。这些东西就有点多了，费无极直接把车开了过来，陈朝阳趁着这个时间，又去买了一件剑川木雕作品，那木雕极其精美，陈朝阳很是喜欢，这纯粹就是自己喜好了。
等到费无极把车子开过来，几人将身上的东西都放到车上，陈朝阳看看时间，说道：“现在也晚了，咱们找个地方吃点饭吧。”
刘宇彤却说道：“小陈，咱们还是回去吃吧，招待所的饭菜相对安全一些。”看来刘宇彤被云南的菌菇吓到了，这都要坐下病了。
陈朝阳也无可无不可，他见费无极居然也点头同意，于是说道：“那行吧，咱们回去，吃过饭后早点休息，你们这几天也够辛苦的了。”
几人回到招待所，将东西都搬进陈朝阳的房间后，几个人去餐厅简单地吃了口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陈朝阳进入房间，直接将房门插上，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里，他已经想好了对策，至于能不能蒙骗过去，管他呢，刘宇彤两人也没办法找人对质。
翡翠玉石进入空间后，就被绿光包围住，很快便被吸收掉了，就剩下了一小堆石屑。陈朝阳感觉绿光的变化不大，只是颜色似乎变绿了点。
晚上九点钟，陈朝阳手里提着两只鞋，悄悄地走出房门，他悄无声息地贴近刘宇彤的房间门，听到里面传出了均匀的鼾声，他放下心来，无声地向楼下走去。
前台服务员奇怪地看着他，陈朝阳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要出去修一下鞋。”
服务员笑道：“就算修鞋，你也要先穿上呀，万一被外面的钉子扎了脚，你还得去打破伤风针。”
陈朝阳不要脸地笑道：“对对，我忘了，谢谢提醒。”他将鞋子穿上，向外面走去。
第240章 漏洞百出的谎话
来到大门处，就看到珠宝店的服务员站在那里，陈朝阳急忙走上前，说道：“不好意思，耽误了一小会儿，我们走吧。”
服务员急忙说道：“不晚，我家亲戚已经把货拉到一处空房子处，兄弟，你要原谅我家亲戚的小心思，毕竟这事认真说起来，严重点都会坐牢。他不得不谨慎些。”
“大哥，这是说哪里话，我能理解。那里离这儿远么？”
“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我亲戚把东西拉过来，也是想着晚上交易方便。”
两个人一路上扯着闲篇，很快就到了路边的一处院子处，服务员上前敲敲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小老头露出了脑袋，看了他俩一眼，就将两人让进了院子里。
服务员介绍说道：“小同志，这位是我家亲戚，你就叫大爷吧。大伯，让这位小同志看看货吧。”
小老头将陈朝阳让进屋里，指着地上的一堆石头说道：“小同志，这里有的是毛料，有的也开了窗，你看看吧，选中哪块告诉我，我给你报价。”
陈朝阳看看地下的一堆石头，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两百多块，他注意到那些开窗料，漏出来的底色都不是绿色或是紫色这样的值钱货，他走上前去，用手抚摸着那些毛料，那些开窗料就不用看了。
地上的毛料大概只有30多块，除了三块石头里没啥好货，其他的都还不错，陈朝阳站起身来，问道：“大爷，如果这些东西，我都给你包了，你能出什么价？”
老头露出了惊喜之色，说道：“不瞒你说，这些料子很多都放了好久了，现在翡翠生意难做，不是绿色或是紫色的，根本就无人问津，这样吧，这里的料子一共267块，就算一块料子五块钱，你给1300元得了，我也不想再为这些料子操心了。”
陈朝阳笑道：“大爷，您这就有些不实在了，我下午刚刚买了一块开窗料，还有一部分的绿色，那块料子也有5公斤了，国营店里才卖8块钱。现在这些杂色的料子都不值钱，你没底的可能就是那三十几块没开窗的料子了，那些料子我可以都不要的。”
老头一听，有些急了，说道：“小伙子，你好好看看我的这些料子，开窗料至少都是冰种以上的料子，至少有一多半超过了5公斤，哎，算了，这些料子我实在不想留了，给我1000元吧，这些就是你的了，再少我就不卖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成交，你这房子我今天要用一晚，用完后，我把钥匙扔进院子里，你们明天来拿，咋样？”
老头说道：“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陈朝阳拿出一摞钱递给老者，又拿出20块钱和一个饭盒，递给服务员，说道：“大哥，你辛苦了，这段时间可以再帮我联系一下其他人，这些料子不够我家那位老人用的。”
服务员笑呵呵地接过钱和饭盒，说道：“行，我再帮你留意一下，到时候我还来这里找你。”
陈朝阳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明后天不在这边，回来后还会待上两天，你要抓紧时间，最好一次多找几个人，我们一起交易。”
那老者说道：“我也认识两个做这行当的老朋友，小伙子，你还要翡翠玉石。”
陈朝阳笑道：“下午跟这位哥哥说过了，我家长辈要创作一个大型的雕刻作品，需要大量的翡翠玉石，不用绿色或是紫色的，只要是冰种往上的，我都要，回去让老人家自己挑选。大爷，你帮我介绍一下，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老头高兴地点了点头，等两人走后，陈朝阳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抽完烟后，他将地上的翡翠玉石通通收进空间里，立刻感觉到了空间绿光的兴奋，他将玉石送到绿光附近，那绿光立刻扑了上来，直接开始吸收。
陈朝阳走出院子，将院门锁上后，直接将钥匙扔进院子里。他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慢慢地向招待所走去，心里的得意劲那就别提了。正在得意间，忽然被一人在肩膀上拍了一下，陈朝阳回头看去，只见刘宇彤满脸焦急地站在他的面前，问道：“小陈，你跑哪去了？”
陈朝阳有些愕然，但随即反应过来，问道：“刘哥，你咋知道我出来了？”
“我起来在你门前听了听，没听见你屋里的鼾声，我都急坏了。”
”别扯淡了，我打鼾？我咋不知道？”陈朝阳赶紧跑题。
刘宇彤是个实在人，说道：“你的鼾声很小，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到的，不是像我们这样打鼾的。快说说，你咋出来了？”
“哎，本来想着让你们睡个好觉，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你们。张副部长派人给我送点东西，正好看到我那一屋子东西，就提出帮我运到首都去，说他们最近有飞机直飞北京，我就帮着他们运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我还趴在你门上听了听，听到你睡得正熟，我就没好意思叫你。刚才搬完东西，我走了困，就出来溜达一圈，这正准备回去呢。”
刘宇彤狐疑地看着陈朝阳，问道：“不对呀，我刚才问过服务员了，说你拎着两只鞋走了下来。人家对你可是印象深刻。”
陈朝阳摸了摸头，这群众都变聪明了，太不好骗。他说道：“人家是几个人，在屋子里用绳子将东西顺着窗户吊了下去，人家走后，我想着还是应该送送他们，又怕吵到了你，这才拎着两只鞋出去了。刘哥，你还信不过我么？再说了，骗你对我有啥好处？”
刘宇彤虽然对陈朝阳的话还有所怀疑，但想想也没损失啥东西，至于那些茶叶或是陶瓷坛子，根本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他随即将怀疑的念头抛开，说道：“行了，我信你，以后你再出来活动，一定要通知我，不用管我睡没睡觉，我是随时随地都能睡的，你不用担心我。”
陈朝阳在他嘴里放上自己抽了一半的烟，笑道：“知道了，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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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英雄的黎明》
两个人溜溜达达回到招待所，看到费无极正坐在招待所门前的台阶上抽着烟，显得很是焦躁。陈朝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走上前，又把刚才那漏洞百出的谎话，重复了一遍，最后说道：“两位哥哥，对不住了，是我欠考虑，下不为例，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早起呢。”
等陈朝阳走进屋里后，费无极拉着刘宇彤的手说道：“小刘，我咋感觉小陈说的不像是真话呢。”
“嗯，我也是这种感觉。好在人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我估计可能是他家里啥关系吧，不方便让我们知道。费大哥，这事得烂在肚子里，不能外传。”
“好，我知道了。”陈朝阳没想到自己狗屁不通的谎言，被两人自动脑补了。
自以为蒙混过关的陈朝阳躺在床上，心情愉快地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天早晨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才爬了起来。
打开门一看，只见姜贺年和刘宇彤都站在门口，姜贺年笑道：“朝阳，昨晚睡得好不好？”
陈朝阳揉揉眼睛，说道：“姜大爷，早，我睡得好极了，你们进来坐着等我一下，我去放放水，再洗漱一下。\"
姜贺年和刘宇彤走了进来，陈朝阳则拿着盘子和洗漱用品，直奔外面。四五分钟后，陈朝阳走回房间，换上衣服，问道：“姜大爷，我们这次大概要去几天？”
姜贺年笑道：“如果你只是买翡翠玉料，路上需要四天时间，有五天时间足够了。那边我已经提前打了电话，他们会做好准备。如果你想在路上玩玩，那也随便你。我已经跟单位请好假了，全程陪同。”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来云南一趟，可是麻烦姜大爷了。等你去了首都，一定要通知我，我带你去吃涮羊肉和烤鸭。”
姜贺年听了陈朝阳的孩子话，哈哈大笑，说道：“那咱可说好了，到了首都，让我吃不好可不成。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到第一食堂过早。吃完饭，我们就向瑞丽出发。”
陈朝阳拎上柳条箱子，问道：“姜大爷是湖北人？”
“嚯，你小子还有点见识，我是湖北黄麻人。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说话早就没有口音了吧。”
“你说过两次过早，这好像是湖北人的说法，我家邻居中就有湖北人。另外，我还知道黄麻是将军的摇篮，我们解放军里很多将帅都是黄麻人。”
姜贺年感叹一句：“是呀，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离开家乡快三十年了，在外面打了十几年的仗，又在云南待了十年时间，真是有点想念家乡了。”
陈朝阳笑道：“那您也是老革命了。姜大爷，你们这代人了不起，都是血里火里爬过来的。”
姜贺年哈哈大笑，最后感叹道：“是啊，很多战友都牺牲了，想想他们，我还有啥不知足的。不过你也许不知道，我以前可不是在咱们的队伍上，好在我刚当上刮民党的兵，就在一次战役中，被咱们队伍俘虏了。从十八岁开始，我就是咱们队伍里的一员了。”
退了房后，几人坐上汽车，来到了第一食堂。姜贺年还带着另一辆汽车，上面坐着四个人，这些人都没下车，只有昨天跟随的那人，跟着姜贺年和陈朝阳他们一起进去了。陈朝阳问道：“姜大爷，外面车子里的人，不吃饭么？”
姜贺年笑道：“小朝阳，可以啊，这么小就知道关心同志了。放心吧，他们一早都吃过饭了，等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后，还要打包一些东西路上吃。”
几个人走进昨天的那个房间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有凉卷粉、米线和饵块，也有稀粥和二合面的馒头，居然每人还有一个鸡蛋，旁边还有一个布口袋，里面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姜贺年坐下说道：“朝阳，这是云南的特色早餐凉卷粉和饵块，米线，怕你们吃不惯，也给你们配了北方的稀粥和馒头，咱们简单吃一口吧。”
陈朝阳笑道：“姜大爷费心了，这个早餐可不简单。”
姜贺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凉卷粉配着花生碎和酸辣汁，十分符合陈朝阳的胃口，一顿早饭将大家吃得挺饱的。这个年代能吃饱饭就属难得了，看到桌子上还剩了几个馒头和一些饵块，姜贺年吩咐将那些也装进袋子里，出去给跟来的公安们和司机吃。
这一次姜贺年没有坐陈朝阳的吉普车，而是坐到了自己的车上，这样除了警卫车辆，每辆车都是三个人，姜贺年看到大家走上了车，他大手一挥，警卫车辆率先驶了出去，随后姜贺年示意费无极跟上，他们自己的车子则走在最后。
一路上汽车飞快地奔驰着，陈朝阳坐在车里欣赏起沿途的风光，既有茶马古道上的烟尘，又有穿行在横断山脊上的惊险，有戴着靛蓝头帕的彝族汉子扛着犁耙走向土掌房，也有傣家少女筒裙的翩跹。
此时的滇缅公路，还是西南的国防要道，有些路段还有民兵值守，中午几人找了个道班驻地（养路工驻点），简单地吃了一口饭，下午司机换人，继续向前行驶。陈朝阳看着身边艰险的山路，不由感叹起当年修建滇缅公路的艰辛。
这条路是抗战时修建的，据说当时都是云南数十万各族百姓，自带工具干粮，在极端条件下，顶着巨大的牺牲，仅仅用了9个月的时间，一点点地建起来的。筑路者以血肉之躯，诠释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滇缅公路可以说是中华民族危亡时刻的集体史诗。
陈朝阳心绪激荡，决定再次施展抄袭大法，这次他瞄准了小日子作曲家写的描写三国史诗的《英雄的黎明》，这首歌没有歌词，在后世广为传播，被许多影视剧采用，陈朝阳还一度以为这是一首中国人写的神曲，后来一查才知道居然是小日子人写的，这让上一世的他，听到这曲子就郁闷得不行。这一世自己有机会，不抄袭下来，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第242章 千年古茶树
特么的，这样的神曲，在这一世跟小日子彻底无缘了，既然被他盯上了，那就是他的。他忽然说道：“刘哥，把车子停一下，我忽然来了灵感，要赶紧记录一下。”刘宇彤没有说话，直接将车子停下了。
前后两辆车子也陆续停了下来，姜贺年和前车的两名公安都走了过来，此时陈朝阳顾不得他们，赶紧拿出笔记本，在上面飞快地写了起来，刘宇彤下车向姜贺年解释了停车的原因。姜贺年苦笑道：“这个大作曲家呀，还真是厉害，看着公路都能来灵感，好吧，那些事情我们也不懂，就等着吧，希望时间不要太长，今晚能赶到大理去。”
过了五六分钟，陈朝阳写完了，将笔记本收进书包里，对车外喊道：“我写好了，咱们继续走吧。”
姜贺年拿出一盒烟，递给陈朝阳一支，问道：“朝阳，你这是又来了啥灵感？”
陈朝阳给姜贺年和自己点上烟，深吸了一口，说道：“姜大爷，我看到了滇缅公路的艰险，想着先辈们修筑这条公路的艰辛，就想写一首曲子，以缅怀这些先烈们，同时也缅怀所有为了民族解放而奋战的先辈们。”
“你就这么一会儿就写好了？不用急，你这是在干正事，我们可以等的。”
“姜大爷，灵感来了就是一瞬间的事，我是怕自己忘记了，才让刘哥停车的。写完了，只需要回去稍微做一下调整就行了。”
“朝阳，你写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我给它取名叫《英雄的黎明》。”
姜贺年嘴里念叨着：“英雄的黎明，好寓意，等曲子出来后，我一定要好好欣赏一下，我们都算是见证人了。希望这也是一首不同凡响的曲子。对了，前面有一个佤寨，寨子里有几株千年的古茶树，最老的一棵茶树，据寨子里的老人说，已经活了2500年了，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啊？这可太好了，姜大爷，我太有兴趣了，赶紧带我去看看吧。”
姜贺年说道：“行，你们都跟着我的车，咱们去寨子里参观一下。”
姜贺年和两名公安返回车上，向同事们说明了情况，其他人也都啧啧称奇。车辆继续前行，十几分钟后，车辆驶进了一处佤族的寨子里。在寨子的入口处，陈朝阳就见到了一株高大的古茶树，这树高约有15米，树冠如同一把巨伞，笼罩这下面一片广阔的土地。
寨子里有几个老人迎了上来，姜贺年跳下车来，迎向几位老人，笑道：“几位老人家，咱们又见面了。我今天带着贵客，来你们寨子里看看古茶树，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几位老人显然都认识姜贺年，围着他聊起了家常，这时，有两位身穿黑衣配直筒褶裙，头戴银箍，耳戴大银环的佤族女子，端着茶盘走到众人面前，姜贺年笑道：“这是他们寨子的传统，客人来了都要敬茶，如果在这里吃饭，那还得喝酒呢。尝尝吧，寨子里的茶水也别有风味。”
陈朝阳端起一杯茶水，小口地啜饮着，一股山野特有的清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清香中还有着淡淡的果香。陈朝阳竖起了大拇指，连声称赞。
姜贺年笑道：“几位长老，我们时间有限，一会儿还得赶路呢。带我们去你们寨子那棵“神树”看看吧，我的这位贵客年轻，对这茶树很好奇。”
几位老者笑呵呵地连声答应，客人对他们寨子里的“神树”好奇，这也让几位老人很得意。他们带着客人向寨子的深处走去，佤族人的房屋，都是干栏式的“叉叉房”，姜贺年介绍：房子都是竹木结构，茅草覆顶，屋顶两侧设丫形搏风板，这也是佤族独有标识 。房子分上下两层，上层住人，设火塘、卧室；下层关牲畜、堆杂物 。
眼前一棵高大的古茶树挡在了他们面前，这茶树足有20米高，树冠华茂，树上缠着一些红色的布条，长老介绍说，这寨子在千年前建立的时候，这株古茶树就在这里了，到目前为止，这株古茶树足有2500年以上的历史了。寨子里有一半的茶树，都是这株古茶树的后代。
陈朝阳走上前去，手摸着古茶树，围着它转了一圈，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十几根当年生出来的新枝条，收进了空间,。他略微知道一点扦插的技术，将枝条在空间里修剪了一下，又将其中的三根枝条放在绿光里照射了两分钟，随即将这些枝条都钟在了田地的边缘。
做完这些，陈朝阳心中大定，他从书包里拿出两瓶西凤酒，递给一位长老，笑道：“多谢几位老人家了，这是我带来的酒，不成敬意，请你们收下。”
姜贺年将他的话翻译给了几位老者，几位老者连连点头，等到他们要登车的时候，有一位佤族少女拿了一袋子茶叶，放到了陈朝阳的车上，这是佤族同胞对客人的回礼。
告别了佤寨，众人加紧赶路，终于在晚上九点钟，赶到了大理。
此时的大理，市区狭小，只是小城的规模，甚至比不上后世绝大多数的小镇，但城市面貌却保留了古城的特色，街道也多是石板路。在前车的带领下，车辆很快行驶到了市委招待所的院子里。
招待所的房屋很有白族的民居特色，二层的小楼都是用石头砌筑而成的，外墙以石灰粉刷，青石的墙基与白色的墙体形成了上白下灰的清爽对比，在这个环境中，让陈朝阳觉得非常和谐。
几个人开了六间房，此时招待所的餐厅已经没人值班了，好在姜贺年他们带的东西还有一些，陈朝阳也拿出了几个竹筒饭，几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后，就回房休息了。
陈朝阳躺在床上，观察起空间绿光的情形，看到昨晚买的翡翠玉石已经被尽数吸收干净，他看到绿光的光球已经超过了鼎盛时期的一倍以上，而且颜色也更加翠绿，显得生机勃勃。陈朝阳满心欢喜地看着这团绿光，心思一动，将一盒白皮烟放入了绿光中。
那绿光似乎很排斥烟草，但在陈朝阳意识的驱动下，不情愿地包裹住烟盒，过了三分钟，陈朝阳让绿光停止了照射，烟盒便被瞬间弹了出来。
第243章 瑞丽的小店
陈朝阳将白皮烟取了出来，拿出一支给自己点上，瞬间醇厚的烟气填满了口腔，然后一股清凉之意直通脑海，比上一次的中华烟的效果强了不止一倍。陈朝阳赶紧拿出自己买的乐理基础书，快速地翻阅着，此时他的大脑无比的清醒，翻看的内容也很容易理解和记忆，一根烟抽完了，居然效果还在，直到翻看了半本书后，效果才慢慢消散。
陈朝阳心中大喜，这特么简直就是兴奋剂，自己一根烟抽完后，没感觉到任何的副作用，反而感觉到很舒服。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有没有提高，但他相信，这烟对自己至少没啥伤害。
他又想起了自己加工的茶叶，取了一点给自己泡上，等茶水稍微凉了一些后，他小口啜饮了一下，好像只是感觉似乎比在茶厂喝到的更加适口。
他有些不甘心，将一整杯一口喝下。片刻后，他顿时觉得一股凉意从丹田处直通天灵盖，脑子比刚才更加清醒了，等茶冲泡到没味的时候，陈朝阳手里的书已经阅读完毕，其中的乐理知识，他几乎全部掌握了。
陈朝阳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他忽然觉得一股尿意再也憋不住了，赶紧下地穿上鞋，向屋外跑去，在厕所里放过水后，走在走廊里却看到刘宇彤，费无极，姜贺年和两个警卫员都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他。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讪讪地说道：“姜大爷，几位大哥，不好意思，我想把做好的曲子整理一下，喝了点茶，结果就是憋不住了，对不起了。啥事都没有，大家赶紧休息吧。”
姜贺年笑道：“朝阳，勤奋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过了，明天还要赶路呢，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陈朝阳摸了摸鼻子，一向惫懒的他，居然被人家说成勤奋，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回到房间，陈朝阳却有点傻了，自己一点困意都没有，没奈何，只好催熟了二十几株麦子，将自己催眠了。
第二天起床后，陈朝阳却没有一点疲倦的感觉，感觉自己的精神很好。几人简单地吃过早饭后，就登上车辆，沿着滇缅公路，继续前行。
这次陈朝阳没有再作妖，路过保山的时候，大家吃了点东西。随后换了司机继续前行，这里已经是高黎贡山的路段了，山路十分凶险，费无极小心地驾驶着车辆，车辆行驶的速度也就二、三十迈，山上不时有落石落下，好在大家都比较小心，倒也有惊无险。
晚上八点钟，车子终于到达了瑞丽，在县城的路口有检查站，进入瑞丽需要边防证，这事自然难不住姜贺年。完成检查后，姜贺年指挥着车子，驶进了瑞丽县委招待所里。
县委招待所是一片平房，姜贺年开了六间房。这个招待所更是简陋，连餐厅都没有。好在这里的街道上还有零星几个铺子营业，姜贺年让他们将携带的包裹放进房间里，就招呼大家一起向街上走去。
姜贺年轻车熟路地来到一间已经上了门板的店铺前，用力拍打起房门来。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缅式筒裙的年轻女子打开了房门，姜贺年笑道：“老板娘，对不住啊，我们才赶到瑞丽，现在你这里还有啥吃的？”
那年轻妇女笑道：“哎呀，姜局长啊，我早就得到通知了，还以为你们明天才能到呢。现在店里有穿山甲、熊掌，蛇，竹虫和蜂蛹，主食有米饭。”
姜贺年看了一眼陈朝阳，陈朝阳赶紧说道：“姜大爷，我对这些东西不熟悉，你看着点就是了。”
姜贺年说道：“那就来两只穿山甲吧，红烧。再来个椒盐蛇段，一个炸竹虫。一个炸蜂蛹，熊掌你们先做上吧，今天吃不到了，我们明天再来吃。另外来两盆子米饭，把你们拌的小菜也拿上来几个。”
那妇女笑道：“好的，我现在就让我们当家的去做，你们稍等。”
女人走后，陈朝阳小声问道：“姜大爷，我看这里似乎也不像饭店啊？那边还摆着木材呢。”
姜贺年低声道：“这里就是缅北走私木材的店铺，那些野味也是从缅国运过来的。这店里的夫妻两个都是中国人，但在缅北有亲戚，算是给那里的华侨武装筹集粮饷武器的，我们对这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不管。不过现在他们有吃的，我们来这里都是在这家店吃饭，我提前让战友跟他们打了招呼。”
陈朝阳暗自咋舌，他知道这时缅北很乱，好多势力都是盘根错节，其中不乏信奉共产主义的武装，这些事情不是他能置评的，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菜肴陆续端了上来，女人还拿了几瓶酒水，陈朝阳看那酒瓶上，赫然是五粮液酒。姜贺年接过酒瓶，笑道：“大家一路辛苦了，今天大家都喝上一点吧，晚上好好睡一觉。”说着，就要给陈朝阳倒酒。
陈朝阳急忙说道：“姜大爷，我就不喝了，我没有酒瘾。再说了，大姑也不让我多喝。”
“行，那我就不让你了。”
酒过三巡，陈朝阳站起身来，对大家说道：“我去放一下水。”见刘宇彤也站了起来，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刘哥，你就别跟着了，我就在后院，你跟着我，我不自在。”
刘宇彤正在犹豫，姜贺年笑道：“小刘，放心吧，这里很安全，不会出事的。”刘宇彤这才坐了下来。
陈朝阳走到后院，看到那妇女正跟一个抽着水烟的男子说话呢，见到陈朝阳走了过来，女人笑道：“小同志，要去厕所么？就在院子东北角那里，你小心点，我们的厕所可比不得你们城里的。”
陈朝阳走到两人近前，笑道：“我不去厕所，有个生意想跟你们谈一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两人对视了一眼，明显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女人笑着问道：“不知道是啥生意？先说一下，违法的生意我们是不敢做的。小同志你说说看。”
时间紧迫，陈朝阳快速地说道：“我需要一些花梨木或是紫檀木，还需要大量的翡翠原石，不需要是绿色或紫色这样子的高档货，只要是冰种以上的，我通通都要，数量不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渠道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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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小生意
两人都放下心来，男子用带着沙哑的嗓音说道：“小同志，你要的木材我们这里就有，隔壁院子里更多，你要多少都有。翡翠玉石的生意我们以前也做，但生意太不好了，不知道你能出什么价格？如果价钱合适，我帮你联系一下。”
陈朝阳心里盘算了一下，问道：“对瑞丽的行市我还不熟，你们先说说自己的心理价位，不要骗我，我想知道价格就是一句话的事。”
男子看了女人一眼，见女人向他点头，他直接说道：“小同志，我们这里翡翠原石不值钱，你要的那些就更便宜了，我可以帮你谈到3毛钱，最多不超过3毛5一斤的开窗料。如果是冰种以下的，给点钱就行，那些都是我们这里砌房子用的。”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只要是冰种以上的原石，我出四毛钱一斤，至于你们怎么给人家价格，我不管。但所有料子都要开窗，我要能看到里面的材质，千万不要拿些劣质货糊弄我，后果你们承担不起。冰种以下的，我出5分钱一斤。”
女子眼睛一亮，说道：“我们哪敢糊弄你？看着姜局长都很尊重你，你这样的人，我们可不敢得罪。我们明天就给你联系好，你明天过来吧。”
“大哥，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们将木材和翡翠原石都放到一个单独的院子里，我明天晚上来找你们。到时候钱货两清，记住，那个堆放货物的院子不能住人，我的人会自己去搬东西，你们不要管。”
男子想了想，说道：“没问题，我明天就给你凑。小同志，你能说说到底要多少东西么？”
陈朝阳看了看自己的空间里的钱，他大概还有2万元左右，想着还要给木材和明天的消费留下点，他说道：“这样吧，一万块钱以内的翡翠原石，你们随便。对了，木材的价格是多少？”
男子笑道：“缅甸花梨木跟咱们的海南花梨木可不一样，只能算是普通的木材，还有柚木，你如果要，我给你2块钱一个立方。紫檀木稍微贵点，就算4毛钱一斤吧，我这里还有小叶紫檀，这个比较贵，要14块一斤。”
陈朝阳算了一下价格，说道：“这样吧，先来300斤小叶紫檀，紫檀木要5000斤，花梨木来500个立方吧，你这里有吧？”
男子笑道：“就算你多要两倍，我这里都有。那就说好了，我明天就给你备料，晚上我们交易。”
这时，陈朝阳看到屋子里面的刘宇彤正站起身来，要出来看看，他急忙站直身子，低声说道：“一言为定。”说完，疾步向屋子里走去。
见陈朝阳走了进来，刘宇彤又坐了下来。陈朝阳笑道：“我看到这里的老板在抽水烟，这东西我没见过，就试着抽了两口。”
姜贺年笑道：“这东西你可要当心，那边有些人把一些毒品放在水烟里，不过在咱们这里，倒还不至于。”说到底，还是此时的中国太穷了，人家连毒品都懒得卖给你，卖给那些鬼佬他不香么？
陈朝阳说好了事情，也将自己心思放下，开始品尝起野味来，说真的，红烧穿山甲十分美味，炸好的竹虫沾上盐也让他吃出了鸡肉的感觉。至于炸蜂蛹，一咬就爆浆，陈朝阳上一世也吃过，倒是没有心理障碍。酒足饭饱后，姜贺年对老板娘说道：“老板娘，记到账上吧，我们明天还得过来吃，到时候一起给你结账。记着，让你男人提前把熊掌做好了。”
“哎，您就放心吧。”女人笑嘻嘻地应道。
几人回到招待所，姜贺年说道：“大家这两天都辛苦了，好好休息。”
陈朝阳回到房间，拿着水盆去水房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房间就躺到了床上，片刻后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起来洗漱过后，姜贺年的战友从外地赶了回来。两人见面先是热情地拥抱一番，姜贺年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躲着我呢，今天咋还敢不怕死地赶回来了？朝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阚春海，边防某团的团长，老阚，这是陈朝阳，首都来的大作曲家，同时也是某位首长的侄子。”
在老战友面前，姜贺年并没有丝毫隐瞒，显然两人关系非同一般。阚春海伸出手，笑道：“小陈同志，欢迎你来我们瑞丽，这里条件艰苦一些，昨天休息得还好吗？”
陈朝阳急忙握住他的手，笑道：“阚大爷，我休息得极好，昨天还吃了野味。麻烦阚大爷了。”
阚春海对着姜贺年笑道：“你看看人家小陈多有礼貌，哪像你这个破落户？”
姜贺年笑道：“小陈是大作曲家，我自然是不能比的。老阚，晚上咱们好好喝上一顿，老子非把你娃喝到桌子底下去。”
阚春海笑道：“我可不跟你拼刺刀，你这家伙就是个酒桶，认识你快15年了，就没见你喝醉过。走吧，我们去看看翡翠，已经联系好了。”
“等等，老阚，我们还没吃饭呢，先填饱肚子再说。”
阚春海说道：“走吧，我来的时候已经告诉了老迷糊，他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饭食，我们吃完了再看。”几人上车后，在阚春雨的指引下，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院落处，车子开了进去，陈朝阳就看到院子中间堆着一大堆的翡翠原石。
下了车后，阚春海指着那些原石说道：“小陈，那些就是我让人给你准备好的翡翠原石，都是些开窗料，吃完饭你自己看吧。”
陈朝阳赶紧说道：“好的，谢谢阚大爷。”
阚春海摆了摆手，笑道：“这有啥谢的，这东西在这里不值钱，家家户户都有一些，有些人还用它们盖房子呢。这些我是让它们挑了一些品质高的，那些破烂我都没要。”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阚团长，饭菜都准备好了，咱们先吃饭吧。”
“好，老迷糊，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平时对我多有关照，我能为您做点事，心里美着呢。”
说着，叫老迷糊的男人将几人引至一株大榕树的下面，那里已经摆上了两张桌子，桌子上各摆着一大盆的米线，还有几样陈朝阳叫不出名字的小菜，看着清清爽爽的。
第245章 老迷糊
阚春海将陈朝阳和姜贺年引到一张桌子坐下，刘宇彤和费无极也跟着坐了过来。等大家都入座后，阚春海笑道：“老迷糊的米线可是他的一绝，以前在我们瑞丽是出了名的。大家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陈朝阳端起碗吃了一口，老迷糊做的米粉是一种无汤的米粉，其中拌入了花生碎、辣椒，蒜末和一种酱料。阚春海笑道：“搅拌均匀了再吃，加入一些爱吃的小菜，滋味会更美。”
老迷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景颇族汉子，他在旁说道：“这些小菜都是山里的野菜，那种青红色的是一种酸辣汁，那种黄色的是一种野生辣椒，非常辣。如果吃不了辣的，就吃这个，有点薄荷味道。只是现在没肉，不然味道会更好。”
陈朝阳拌了一点黄辣椒，确实非常辣，但这碗米粉的味道十分的美味。吃完一大碗，阚春海说道：“怎么样？好吃吧？那盆里还有，自己去盛。”
陈朝阳笑道：“阚大爷，这米粉太好吃了，我还真想再吃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老迷糊没等阚春海吩咐，就接过碗说道：“我给这位小同志盛吧。”
陈朝阳说道：“这位老叔，你这手艺不错啊，以前是自己开店的？”
老迷糊一边捞着米粉一边说道：“这是家传的手艺了，从我老妈那里学会的。以前我在瑞丽开了间小店，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喜欢到我那里吃点，后来解放了，不让开店了，我就从缅国那边倒腾点东西，维持生计呗。”
阚春海笑道：“朝阳，你看老迷糊穿得不起眼，他可是我们这里的能人，在缅国有很多的亲戚，也是我们跟那边交流的桥梁之一。”
陈朝阳对此人大为惊奇，可惜他是生错了时代，如果晚生几十年，凭着这些关系和手艺，那还不混得风生水起。吃过饭后，陈朝阳抹了一下嘴巴，说道：“阚大爷，姜大爷，我去看看翡翠。不知道这些翡翠是个啥价格？”
阚春海看了姜贺年一眼，说道：“老姜把情况都跟我说了，这些东西我让老迷糊以3毛钱一斤收的，你看中了就挑出来。就按3毛一斤算就是了，老迷糊那里，我走的时候给他扔盒烟就是了，这个你不用管。”
好家伙，他想到了这东西不值钱，可也没想到会这么便宜，比他昨晚谈的价格还低，这要是放在后世，简直就是在捡钱。他满脸笑容地说道：“阚大爷，迷糊叔，可谢谢你们了，那我就去看看了。”
阚春海摆摆手，笑着对姜贺年说道：“老姜，没想到还有人喜欢这东西，现在大家都吃不饱饭，谁还有精力关心这些石头疙瘩。”
姜贺年笑道：“朝阳不算是普通人，他是个大作曲家，我亲眼看到他在吃饭的时候，就写了一首歌唱我们云南的歌曲，现场正好有人识谱，就唱了出来，当时在座的七八个人都傻了，简直惊为天人。这样的大才子，可能想法会异于常人吧。对了，最近大火的《红旗飘飘》听过吧？就是小朝阳的作品。”
阚春海吃惊地问道：“你是说最近总在广播里播出的那首歌曲？他竟然是这个小家伙的作品？”
姜贺年笑道：“没想到吧，过几天你还会听到一首叫《彩云之南》的歌曲，可能还会有一首叫……小刘，朝阳在路上写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刘宇彤答道：”姜局长，叫《英雄的黎明》，是小陈在滇缅公路上，为了缅怀筑路的各族民工和抗战先烈而写的。”
”这小家伙了不得呀，这写歌简直就像和凉水一样容易，了不起。”
姜贺年说道：“更难得的是，这小家伙家世背景也相当不俗，放在解放前，那就是一个二世子，但他身上却没有一丝骄横之气，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说实话，我都觉得他踏入文艺界有些可惜了，不然凭借他的家世和自身的能力，在仕途上不会差的。对了，这小家伙在成都还破获了一起国外敌特的潜伏案件。”
阚春海不由得有些吃惊，问道：“老秦，朝阳今年多大了？”
“还不到16岁呢。”
阚春海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在院子里忙活着的陈朝阳，连连摇头，感觉不可思议。
这时的陈朝阳可没心思理会他们几人在想什么？他已经被眼前的翡翠玉石惊呆了，这些玉石都是老迷糊挑选过一遍的，全部都被开了窗，开窗的手法也十分简单粗暴，看得出这些开窗的人根本就没在乎是否会损坏里面的材料，这些材料最次都是冰种以上材质的，有很多甚至达到了玻璃种。
陈朝阳大体看了一下，这堆翡翠大概有四百多块，而且大多都是大块的料子，陈朝阳向旁边陪同的老迷糊问道：“老叔，你叫什么名字，总叫你迷糊叔，也不太尊重。”
老迷糊笑道：“那有啥，我姓郑，你随便叫什么都行，我们这些人不讲究这些。”
“老郑叔，这些翡翠原石有多少斤，我其实都挺喜欢的，但我们只来了三辆车，太多了我们的车装不下。”
老迷糊答道：“我也没统计过，大概有四五千斤吧，你们的车肯定装不下这么多石头，你挑点自己最喜欢的吧。”
陈朝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去捡了块砖头，将挑中的都用碎砖头在上面画下记号，这些被挑选出来的石头，都是他手抚摸上去后，空间绿光有了强烈的反应，他才选中的，饶是如此，他也挑出了100多块。最后一称重，居然有800斤出头，最后陈朝阳给老迷糊算了1000斤，直接给了他240块钱，又扔给他盒中华烟。
陈朝阳看了一眼剩下的玉石，心中十分不舍，他问道：“老郑叔，这剩下的翡翠玉料你准备咋处理呢？”
老迷糊随意地说道：“那还能咋处理，就放在院子的角落里吧，过几天是谁的就让谁拿回去呗，这东西我们这里多得是，如果他们不要了，我就随便给他们点钱，正好我还准备把这几间房子修一修，到时候就用上了。”
陈朝阳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这时阚春海和姜贺年几人都走了过来，姜贺年问道：“朝阳，东西都选好了？”
陈朝阳叹气道：“姜大爷，阚大爷，其实这些料子都不错，看得出老郑叔花了心思。但咱们只有三辆车，我也带不走太多，我就只选了一百多块。”
第246章 畹町
阚春海笑道：“好家伙，你还想都要啊？这些东西也不值钱，要那么多有啥用？不能吃不能喝的。以后如果你还想要这东西，我们有人进京的时候，给你带点。”
“那感情好了，这些东西我还真喜欢。我正在盖房子，准备用这东西把厨房和厕所的墙面都贴上翡翠。”陈朝阳用玩笑的口吻说道。
姜贺年说道：“你还真敢想，墙面用水泥抹平压光不比啥都强？这些翡翠毛料都切成片，那可费老劲了。”好么，人家根本就没考虑原材料和人工成本，只想着加工的成本了。这也难怪，现在这两样东西都不值钱，反倒是加工需要用机器，反倒占了成本的一大半。
陈朝阳觉得他和姜贺年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于是说道：“姜大爷，阚大爷，我已经选完了东西。咱们也吃过了饭，干脆自由活动吧。你们老战友也很久没见了，正好叙叙旧。我也在瑞丽逛一逛，有刘哥和费大哥陪着我就行了。你们放心，我就是采采风，保证不惹乱子。”
阚春海和姜贺年对视了一眼，姜贺年点头说道：“行，你们也不要太招摇，不要与人争执。”
刘宇彤说道：“放心吧，这个小城里，没人伤得了小陈。”语气里透露着强大的自信。
阚春海笑道：“行了，你们想去逛逛的都去吧，要注意安全，中午大家自己解决午饭，我们晚饭时在昨晚你们吃饭的那家店铺集合。”他又转头吩咐老迷糊，将陈朝阳选中的原石，运到县委招待所去。
跟大部队分开后，陈朝阳带着两个小尾巴，在街上闲逛起来。此时的瑞丽结束土司统治刚满十年，城区面积很小，以南卯街、人民路构成“丁字型”骨架，民居以傣族竹楼、景颇族木屋为主 。但此时这里的民间贸易一直都在延续，只是受政策影响，规模都很小。但这里也是因为靠近国界，受到的国内饥荒的影响，相对小一些。
不知不觉，几人来到了瑞丽江边，对岸有一块飞地是属于中国的土地，那就是畹町。但此时江上还没有桥，需要靠竹筏的摆渡过去，两岸运送东西极其不便。渡口处有个检查站，陈朝阳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些检察人员只对一些生面孔做临时抽检，而对一些边民打扮的人却是不做理会。
陈朝阳看了刘宇彤和费无极一眼，笑道：“两位大哥，我对畹町很好奇，想去对岸看看，有没有啥办法？”
刘宇彤有些奇怪地问道：“对岸不是缅国么？我们能过去？”他从北方来，对云南或是瑞丽的情况，都不是太熟悉。
费无极笑道：“对岸的畹町镇是我国领土，跟缅国的九谷镇仅隔着一条不足50米的畹町河，两镇之间有着畹町桥相连，形成了独特的‘一城两国’的格局，挺有意思的。想过去简单，我们把工作证出示一下就没问题，不过对岸可是有大量的缅国人，咱们过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刘宇彤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此时的中国人见识不多，对自己不熟悉的外国，都充满了好奇，要不然也不会在改革开放之初，街上出现一个老外，就会被围观的景象。
陈朝阳笑道：“放心吧，我就是想去看看，不会惹是生非的。”说完，带头向前走去。几名检察人员看到他们，明显是外地人的装扮，就将他们拦了下来。费无极和刘宇彤出示了证件，刘宇彤又在检察人员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些检察人员当即挥手放行。
瑞丽江面波光粼粼，竹筏被船工用粗麻绳系在岸边的凤凰木下。筏身由十余根龙竹捆扎而成，缝隙间填着桐油与棕榈纤维防漏，仅容四五人屈膝而坐。船夫是傣族汉子，裹着靛蓝头巾，赤脚踩在湿润的筏面上，乘客需蹚过浅滩登筏。
竹筏顺流东行，江水碧如翡翠。两岸是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榕树气根垂入水中，野芭蕉叶上露珠滚落，远处傣家竹楼升起炊烟，竹篱旁可见孔雀踱步 。行至勐卯段，江面收窄，水流湍急。船夫以长篙抵住礁石，竹筏擦着崖壁掠过，岩缝间残留着远征军修筑滇缅公路时的钢钎凿痕——这是1944年反攻战役的旧迹 。
临近畹町，河道分岔处出现界碑。右岸缅甸九谷镇的佛塔金顶在阳光下闪烁，左岸中国民兵背着步枪沿巡逻道行走 。竹筏转入畹町河时，一座钢架桥横跨水面——那是1945年美军工兵重建的“贝雷桥”。
竹筏泊于畹町渡口处。河滩卵石遍布，妇女顶着竹箩浣衣，小贩在棕榈树下叫卖一种叫泡鲁达的缅甸甜饮。登岸处立着“畹町”界碑，傣语意为“太阳当顶” 。镇内南洋风格骑楼斑驳褪色，二战时运输援华物资的福特卡车残骸，还半埋在草丛里，无声诉说“抗战生命线”的往昔 。
几人在船夫的帮助下，登上了岸。畹町镇不大，但里面却很热闹，不少边民在这里交易，据费无极说，这里有傣族，景颇族和德昂族等少数民族，信仰也是以佛教为主，但也有信仰基督教的。
陈朝阳笑道：“费大哥，没想到你对这里还挺熟悉的。”
“也算不上熟悉，只是我前年随我们局长来过一次，当时是追捕一名逃犯，可惜那家伙已经逃进缅国了，我们到这里是为了和对岸的进行沟通情况。”
“那后来怎么样了？”陈朝阳好奇地问道。
“嗨，对岸也是乱七八糟的，缅国政府根本控制不了边境地区，我听说对面有很多当年从大陆逃过去的溃兵，后来受到缅国政府的打压，海峡那边也顾不了他们。这些人索性自己建立了势力，居然跟缅国政府军打得有来有回的。不过这些人对我国还有很深的情结，现在也经常到这边来买点中国的东西。”
几人一路说着话，沿着街道，在畹町镇里逛了起来。街上不时有些边民在卖一些小东西，有翡翠玉石，也有一些佛珠和佛像，最多的竟然是米饭团子，而且销量很不错，那些从外地来这里出差的人，或是一些边民，看到米饭团子都会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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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无耻的威胁
陈朝阳一路走着，也买了两样东西，其中有一副手镯，加工得很粗糙，但材料却是浅绿色玻璃种的，这样东西只要20块钱，费无极讲过价后，最后以17元买了下来。陈朝阳还买了两串小叶紫檀加工的佛珠，这个更便宜了，只要3块钱一副。
中午三人在街上找了个缅国人开的小店，陈朝阳点了三碗鱼汤米线，又点了份很有缅国特色的茶叶沙拉，这是用发酵茶叶、炸豆角、卷心菜、番茄、花生、蒜油、辣椒伴制的，味道酸辣微苦，号称缅甸“国菜”。据老板说，边境地区傣族也称其为“茶叶豆”。两地的边民常以散装茶叶豆拌饭，作为廉价开胃菜。
缅人开设的小店却是不要粮票的，一碗鱼汤米线要价7毛，茶叶沙拉要价9毛。饭后，陈朝阳又要了三个用竹筒装着的“泡鲁达”，这是用椰奶、西米、棕榈糖混合而成的饮品，一份要价1毛。
三人拿着“泡鲁达”，一边走一边看着，费无极还好，毕竟来过一回。陈朝阳有着上一世的记忆，虽然好奇，倒也没表现得像个好奇宝宝。刘宇彤则不然，这家伙居然失去了平时的冷酷表情，对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
几人一路闲逛，陈朝阳一边走，一边暗自可惜，这里有不少摊位都在卖翡翠玉石，几乎都是开窗料，因为这时中国还没形成强大的购买力，这些玉石几乎都是白菜价，甚至都很少出现绿色或是紫色以外的玉料，也很少有低于冰种以下的料子，想想也是，费劲巴拉地运到边境，却不值几个钱，谁会干那傻事？
可惜陈朝阳都不能收购，因为这些东西他不能大规模地收进空间带走，最后只好不甘心地买了三块玻璃种的紫色翡翠原石，都是二三斤左右的，一共才花了27块钱。至于为啥不弄几块帝王绿，拜托，这些老缅也不傻，知道那东西值钱，中国人买不起，但港澳地区有钱的华人还是不少的。
陈朝阳对刘宇彤和费无极说道：“两位大哥，你们不想买点这东西吗？我觉得这东西在几十年后能值很多钱，你们信我的，买上一块当传家宝吧，将来留给孩子们。”
刘宇彤笑道：“等我找了老婆再说吧，我可没这闲钱买这些石头。”费无极却将陈朝阳的话听进去了，自从看到陈朝阳作曲的全过程，他已经将陈朝阳奉若神明了，他买了两块1斤多重的玻璃种翡翠，只花了6块钱。他惦着两块石头，笑着说道：“这两块翡翠，将来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就说是大作曲家让老爸买的，专门留给他们做传家宝的。”
又逛了一会儿，刘宇彤逐渐失去了好奇心，他说道：“小陈，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此时陈朝阳也觉得再逛下去，必要性不大了。
他点了点头，从摊位上拿起两块深绿色的玉牌，给了摊主六块钱，随后将玉牌分别交给两人，说道：“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这两个玉牌算是我送你们的礼物吧，好歹陪我来了一趟瑞丽，总得留下点纪念品。咱们走吧。”
两人这些日子跟他相处久了，大致知道陈朝阳的脾气，当下也没推辞，说了声谢谢，就将玉牌随便地揣进了兜里。陈朝阳默念道：“两位大哥，我能帮你们，也只有这些了，希望你们别把玉牌随手扔了。”
三人乘坐竹筏原路返回，上了岸后。直接向招待所走去，路过昨晚来过的饭店时，陈朝阳忽然说道：“两位大哥，你们稍微等一下，我憋不住了，去这里放放水。”说完也不等两人答话，直接跑进了店里。
在前面看到了年轻的老板娘，陈朝阳拉着她走到一边，说道：“大姐，你告诉你老公，老迷糊那里有些翡翠原石，让他都收购过来，不要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见老板娘还是一脸懵逼状，他急忙解释道：“我们这次只来了三辆车，太多的东西装不下。但我还有自己的渠道运输这些东西，只是不方便被别人知道。这些事你也能理解吧？”
老板娘立刻脑补出此人的身份背景等等一大堆的东西，赶紧点了点头。陈朝阳说道：“大姐，我晚上可能会来的晚点，但我一定会到的。我走了，这事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不然，你和你老公的日子可不会好过。”他最后还是无耻地威胁了女人一下。
老板娘急忙点头说道：“这些我们都懂，这事我们会烂在肚子里的。你放心好了。”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陈朝阳回到房间就拿着一个搪瓷盘子去了水房，简单地冲洗了一下，随后返回房间，将下午买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里，随即倒在床上开始睡觉。而空间绿光在他入睡后，就开始疯狂地吸收起他收进空间的翡翠玉石，这几块玉石虽然个头不大，但品质却十分的高，绿光早就迫不及待了。
陈朝阳是在六点钟被刘宇彤叫醒的，陈朝阳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姜贺年和阚春海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陈朝阳急忙上前，给两人递上烟，又殷勤地给两人点上了火。阚春海笑道：“我以后也有了吹牛的资本了，大作曲家给我点烟了。小陈，下午逛得咋样？”
“阚大爷，您别拿我开涮了，下午我们去了畹町，算是开了眼界，还品尝了一些缅国的小吃，别有风味。”
阚春海笑道：“这是你刚来，心里还有着那股好奇劲儿，等待上几周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但有一样是真的，在这里不用担心饿肚子，甚至还能吃上肉，走吧，带你们去吃顿好的，给你们补补身子。”
姜贺年笑着解释道：“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昨晚那个餐馆，老阚又亲自去点了几个菜，今晚你们都放开肚皮，好好地吃上一顿，帮我宰这家伙一刀。”
陈朝阳笑道：“看样子中午姜大爷没占到便宜。”
姜贺年哈哈大笑：“这个老阚，中午居然高挂免战牌，害得我自己喝酒都不痛快。”
阚春海笑道：“我最近在吃药呢，医生可是叮嘱过我，要尽量少饮酒，最好是不喝。我媳妇天天看着我呢，回家了一身酒气，我就得睡冷板凳。”
第248章 一瓶酒惹出的官司
陈朝阳心中一动，不知道自己泡的酒如果放到绿光里去泡，会不会有神奇的变化，他决定回去后就做下试验，如果效果好，可以给自己的姥姥和舅舅留下一些，这样自己离开后，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几个人来到老板娘的店里，老板娘的店铺已经停止了营业，屋子中央摆了两张桌子，老板娘正在上菜呢。见到众人走进店里，老板娘放下碗筷，笑道：“阚团长，快请坐，菜马上就做好了，你们先吃着。”
阚春海笑道：“小李，辛苦你了。”
老板娘笑道：“这有啥辛苦的，你们能来我这里吃饭，是看得起我们夫妻，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你阚团长平日里对我们多有照顾，能为你做点事情，我们都愿意。”
阚春海说道：“老战友带着贵客来到咱瑞丽，我总不能把他们拉到我的军营里，我那里也确实没啥吃的。想来想去，还是带到你这里了，不管怎么说，我这也算是麻烦你们了。”
“阚团长不用客气，让客人们入座吧，我去后面看看，估计菜都做好了。”
“行，等一会儿叫上你家老公，一起来坐下来吃点。”
“阚团长，您就不用客气了，我们两个随便对付一口就是了，可不敢来打扰你们。”
几个人入座后，陈朝阳见到桌子上不但有昨天吃过的穿山甲，还有红烧肉，大锅炖鱼，炒河虾，炸竹虫等几样特色菜，桌子上也有几样凉菜，都是陈朝阳不认识的东西。
阚春海笑道：“朝阳，尝尝吧，这些野菜我有些也不认识，都是这里的山货，那个红烧肉是用熊肉做的，你吃一下，看看合不合口味。”
陈朝阳虽然卖过几次熊肉，但他还真没吃过，他夹起一块熊肉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笑道：“我还不知道熊肉这么好吃，阚大爷，这里的野兽多么？”
“咱们这边不是太多了，但缅国那边有的是，这些老缅也知道咱们这里现在困难，以前他们都是运过来一些翡翠或是木材，现在倒是添了好多的野物和吃食。你们下午看到那些卖米团子的人吧？那还是我去年给那些老缅出的主意，现在遍地都是了。”
“你阚大爷这也是想让国内老百姓多吃口东西，朝阳，现在国内的日子太难了，自然灾害加上北边逼着还债，老阚自己想辙，也是给国家减轻负担。”姜贺年生怕陈朝阳想歪了，赶紧为老战友解释道。
陈朝阳笑道：“姜大爷，这些我还能不知道么？我自己也打猎，当时的想法就是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不给国家添麻烦。我觉得阚大爷想着老百姓，是个好官。”
阚春海语气沉重地说道：“这也仅仅是能解决国内的一点问题。其实缅国盛产水稻，价格也便宜，但我们国家缺少外汇，也没有太多能够交换的货物，放着眼前的大粮仓，却只能干看着，我他妈恨不得带着人去抢了。”
姜贺年厉声喝道：“老阚，你还没喝酒呢，就胡说八道。这话是你这身份的人该说的么？”
阚春海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使劲地抽着烟。陈朝阳凑近阚春海的耳边，低声笑道：阚大爷，其实我也想去抢他丫的。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箱子里还有点好东西，我去拿给你。”说完，起身就向外走去，刘宇彤看了，急忙站起身来，跟在后面。费无极愣了片刻，也随即赶了上去。
陈朝阳刚才被阚春海的话感动了，这是个真正爱国爱民的民族主义者。也许某些人会不喜欢他，觉得这人有点像土匪，但陈朝阳喜欢，看着自家老百姓挨饿还无动于衷，那才是真正的冷血。只是这话他也不能随便去说，被人抓住小辫子，扣上一顶大帽子，也够受的。
陈朝阳快步返回招待所房间，用身体挡着刘宇彤和费无极的视线，从箱子里拿出两瓶虎骨酒。他听说阚春海身体有伤，本来还在想着是不是送他一瓶药酒，但刚才阚春海的话，打消了他的疑虑，为这样的人做点事情，他还是愿意的。
几分钟后，陈朝阳他们返回了店里，他将两瓶虎骨酒放在桌子上，说道：“阚大爷，姜大爷，这是我自己泡制的虎骨酒，药方是从一本古籍中得来的，也给军区总院的专家看过，专家都对这药酒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我自己的家人和一些要好的大爷也喝这酒，都说不错。这两瓶是送给你们的，每天只能喝一小杯，千万别喝多了。”
姜贺年可是知道陈朝阳的家人和大爷，都是一些怎样的厉害角色，人家都说好的东西，他岂能不引起重视，当下拿起一瓶酒，笑道：“这可谢谢小朝阳了，我也来尝尝这药酒。”说着用牙齿咬掉了瓶子塞，给自己和阚春海都倒了一杯。
此时桌子上又多了一菜一汤，菜是熊掌，汤却是用各种昆虫熬煮的汤，这个陈朝阳是一口都不敢动。姜贺年举起杯子，说道：“老阚，这可是朝阳送来的药酒，你不尝尝？”
阚春海苦笑一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陈朝阳看那熊掌，却是和傻柱做的不同。这里的熊掌是被切成了厚片，每片中间都夹着一些腌制好的野菜，陈朝阳夹起一片熊掌，又在熊掌上面夹了一些野菜，张嘴一咬，口腔里顿时被浓厚的香味填满，既有熊掌的肉味，又有野菜的奇异香味，加上调料的香气，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竟然有着极其美妙的化学反应。
陈朝阳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说道：“这熊掌的味道绝了，比我在四九城吃的好太多了。”
阚春海笑道：“两地的做法是不同的，这里有很多奇异的香料和野菜，北方却是没有的……唉？这药酒还真有点意思。”说着，伸手将桌上的药酒瓶子拿了过来，反复看看后，却没有放回原位，而是将药酒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这时，姜贺年也反应了过来，骂道：“好你个阚憨头，动作倒是快。刚才你喝的是我的酒，你还是主人，怎么好意思的？快拿出来，把这瓶剩下的拿走。那瓶酒是我的。”
阚春海笑道：“我们是在一起搅了十几年马勺的兄弟，什么你的我的，最多明天我再请你喝一顿就是了。”
“滚你奶奶个腿，老子明天就要回去了，不行，这酒你必须拿出来。”
第249章 夜间交易
阚春海笑道：“说实话，我是没想到这药酒的效果这么好，我这才喝下去几分钟，就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现在身上的老伤的疼痛似乎都好了很多，朝阳，阚大爷谢谢你啊。”
陈朝阳笑道：“能为阚大爷做点事情，我也很高兴。这药酒是用一整副虎骨加上百种药材泡制的，以后如果阚大爷有机会去首都，只管去公安局找我，这药酒我家里还有。”
姜贺年笑着将还剩下的大半瓶子酒放到阚春海的面前，说道：“不跟你闹了，你这家伙受过两次重伤，没提前去见马克思，都是你小子命大。这酒还是给你吧，我就不跟你抢了。”他刚才跟阚春海开玩笑，只是怕老战友心情不好，逗他呢。如今见老战友已经没了刚才的郁结，自然就不会跟他争抢了。
阚春海说道：“老姜，你也负过几次伤，用这酒调理一下吧，这酒真心不错。”
姜贺年摆手说道：“我没事，至少现在的生活比较稳定，生活条件也比你这里好点。不要说了，听我的。”
陈朝阳笑道：“阚大爷，你就收着吧，我箱子里还有一瓶，等回去就拿给姜大爷。不过这酒可千万别多喝，总院的专家可是说了，这药酒也是药。”
酒至半酣，陈朝阳借口去厕所，来到了后院，遇到了老板娘和老板。那老板小声说道：“小同志，你晚上就去敲隔壁院子的门，我们会在那里等你。东西都已经运过去了，老迷糊的东西，晚上也会运到。”陈朝阳点了点头，去厕所放过水后，又走回了店里。
众人又吃了一个多小时，姜贺年已经有点喝高了，阚春海也喝得直晃荡，结束晚饭后，众人走回街对面的招待所里。陈朝阳看到有辆三轮车停在院里，老迷糊看到众人进来，笑着迎了上去，说道：“阚团长，小陈同志，你们回来了，下午有事耽搁了，这些原石我都运过来了，你看放哪里？”
陈朝阳说道：“老郑叔，辛苦了，东西直接放车上吧，三个车都均分一下，不要放到一辆车上。”几个人又是一阵子忙活，陈朝阳还趁着大家不注意，收进空间了两块大些的原石，好在大家谁也没把这些原石放在心上，倒也没人注意到。
老迷糊笑道：“说来也巧，下午有人来向我要这些原石，我索性把剩下的都给他了，也省得我来回折腾。我这就走了，还要把那些原石运过去。”
阚春海说道：“老迷糊，辛苦你了。”
“这有啥辛苦的。”
送走老迷糊后，阚春海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扶着老姜进去。今晚都好好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呢。”
陈朝阳回到房间，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虎骨酒，就向姜贺年的房间走去。阚春海打开房门，陈朝阳将药酒交给他，说道：“阚大爷，你晚上住在这里么？”
“我本来倒是这个打算的，没想到从来没喝醉的老姜，已经喝成这个样子。我就不在这闻味儿了，一会儿就回去。对了，朝阳，明天你记得提醒大家，去我营地里吃早饭，顺便把油加满了，老姜知道在哪里。”
陈朝阳回去后，就拿着水盆去将自己一身的臭汗冲洗了一下。回到房间，陈朝阳躺在床上养精蓄锐，晚上的交易才是大头，他估计自己以后使用绿光的时候会多起来，自己这次一定要多采购一些翡翠原石。
迷迷糊糊睡到十一点钟，陈朝阳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他没敢走房门，而是直接将后窗打开了，窗户外面是一条小巷子，陈朝阳无声地跳下窗户，蹑手蹑脚地绕了半个圈，重新来到了街上。
瑞丽不同于内地，此时街上虽然人已经不多了，但还是有几个店铺里亮着灯，三三两两的男人和女人，坐在一起，或是聊天或是吃夜宵。陈朝阳来到老板娘店铺隔壁的院子，对着院门敲了两下。
院门立刻被打开了，老板和老板娘都站在门口，陈朝阳走进院子，笑道：“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儿，让你们久等了。”
老板娘赶紧说道：“不晚，不晚。小同志，去看看货物吧。”
跟着两人来到院子中央，老板拿出两个手电，递给陈朝阳一个，说道：“小同志，货物都在这里了，你看吧，有不满意的就挑出来。”
陈朝阳打开手电，迅速检查了一下货物，没有见到有啥猫腻，他笑道：“行，我大致看过了，东西不错，说说吧，一共有多少？”
老板拿出一个小本子，说道：“小同志，我这次一共收了两万二千三百斤冰种以上的翡翠原石，你既然都要了，就算两万斤好了。缅甸花梨木大概520个立方，就按500立方算，紫檀木5100斤，算5000斤，小叶紫檀不多不少，正好300斤，一共是元。还有那些冰种以下的，大概也有两万斤，就给300块好了。”说完，他忐忑地看着陈朝阳，生怕这笔钱将陈朝阳吓到。
陈朝阳打开书包，从里面一摞一摞地拿出了钱，都放在一个花梨木的树干上，一共拿出了15摞，又从一摞钱里点出了50张，揣进兜里，笑道：“老板，老板娘，你们点一下，如果没问题，你们就回去吧，这里晚上就不要来了，我安排人过来把东西运走。”
老板和老板娘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两人将钱财大致点了点，老板点头哈腰地说道：“没问题了，小同志，我们现在就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就去找我们。”
陈朝阳点了点头，等两人都离开后，他绕着院子的半高围墙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人注意这里，他回到院子中央，迅速地将这些东西通通收进空间里。空间的绿光立刻大放光彩，像个孩子似的，围着这些翡翠原石乱转。
陈朝阳笑了笑，没管绿光怎样折腾，他走出了院子，顺着道路原路返回，从自己房间的窗户跳进了房间。刚刚躺倒在床上，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了刘宇彤的声音：“小陈，你没事吧？刚才我听到窗外有些动静。”
陈朝阳暗道一声：“大意了。”他回来的时候没像出去的时候那么注意，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去睡觉，就这一点大意，便被警觉的刘宇彤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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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离开瑞丽
陈朝阳急忙说道：“刘哥，我没事，可能是有人路过吧。你去休息吧。”等屋子外面没了动静，陈朝阳长长地出了口气，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陈朝阳起来洗漱的时候，将意识沉入空间，空间里的绿光把他吓了一跳。那些翡翠原石已经被尽数吸收干净，只剩下一堆碎石屑，而绿光的体积，陈朝阳目测大了二十几倍不止，而且颜色几乎变成了深绿色，似乎有一股蓬勃的生机，蕴含在其中。
陈朝阳大喜，他用一个在昆明买的建水紫陶坛子，装了十斤一坛子汾酒泡制的虎骨新酒，将小坛子放进绿光里，这绿光立刻将小酒坛包裹住，同时绿光也开始闪烁不定。
这绿光也很是奇怪，似乎有自己的喜好，对酒和茶都没啥排斥的，但对烟草却是很嫌弃，不是陈朝阳催动，绿光根本就不屑于去触碰烟草。
等大家都完成了洗漱，陈朝阳对还在揉着眉心的姜贺年说道：“姜大爷，昨晚阚大爷说，让我们去他军营里吃早饭，顺便把油料补充一下。”
“好，一会儿你们都跟着我的车，现在回去收拾东西，我去退了房，咱们就出发。”
陈朝阳回到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拎起柳条箱子走了出来，姜贺年挥手让大家上车，随后率先开了出去。费无极驾驶车辆跟上，随行护卫的车辆走在最后。
十几分钟的行程，三辆车来到了县城的郊外，这里有一大片的营区大院，姜贺年向门卫出示了证件，门卫打过电话后，就挥手放行。
姜贺年直接指挥车子来到一排平房前，只见阚春海正站在那里等他们呢。大家下车后，阚春海让一个战士，带着几辆车先去加油，他则走上前来，笑道：“朝阳，这药酒简直神了，我不但昨晚睡得极好，今早起来后，浑身上下都热乎乎的，舒服极了，受伤的地方也没了一点疼痛感，真是太谢谢你了。”
听到“药酒”，陈朝阳暗叫一句“卧槽。”他把绿光里的药酒忘记了，来不及回答，赶紧将意识沉入空间，只见绿光已经缩小了四分之一了，他顿时心疼得不行，赶紧将两者隔离开，再看那药酒，竟然有了些许的绿色。
阚春海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朝阳，想什么呢？走，去吃饭。”
陈朝阳赶紧收敛心神，笑道：“阚大爷，你需要找机会进京了，我会给你和姜大爷把药酒准备好，医生可是说了，这药酒对上了年纪的人，也很有好处的。”
阚春海说道：“我进京可难了，老姜，你以后可得争取首都开会学习的机会，以后我的药酒可就靠你了。”
姜贺年笑道：“你想得美，等我把药酒拿回来，我不会放起来。没听朝阳说了，这酒对上了年纪的人也有好处，我准备就那样放着，等我老了的时候再慢慢品尝。”
几人说笑着走进了部队的餐厅，此时部队的战士们已经吃过早饭了，这里只有两个桌子上放着大盆的稀粥，还有一盆窝头，桌子上放着一盘子鸡蛋，和几样小菜。阚春海说道：“部队的条件有限，大家将就着吃点吧，虽然吃的不见得好，但你们在我这里绝对可以吃饱。”
这样的条件，在现在的中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这还得益于阚春海的部队位于边疆地区，估计他们是有些渠道弄到鸡蛋和粮食的。
这时，加油的司机已经返回了餐厅，等大家吃过早饭后，阚春海又吩咐食堂用两个布袋子装了一些吃食，交给随行的公安。阚春海说道：“这是我让人准备的一点干粮，你们带着路上吃。朝阳，我也不知道你的瑞丽行满意不满意？我们这里条件有限，招待不周的地方，你要多担待。”
“阚大爷，你这是说得哪里话？现在全国能吃饱的地方就都是好地方，我这次来不但买到了翡翠原石，还吃到了肉，这再说不满意，那不成丧良心了。”
阚春海哈哈大笑，说道：“你满意就好，老姜，你们早点出发吧，早上还能凉快点。”
姜贺年走上前来，跟阚春海拥抱了一下，低声说道：“老战友，保重！”
“保重！”阚春海拍了拍姜贺年的后背，分别在即，两人都不装了。
车辆向营区外驶去，陈朝阳将脑袋伸出车窗，向阚春海挥着手，阚春海也微笑着向他们挥手道别。
车辆行驶在返回的山路上，费无极说道：“这个阚团长还真有意思，居然想带着人去抢那些老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团级干部这么说的。”
陈朝阳笑道：“费大哥，这事回去后可不能乱说了。阚团长是个好官，能想到百姓，想到士兵的官，在我心里都是好官。他也只是嘴上说说，不过我估计咱们吃的鸡蛋，应该是他用一些手段弄来的。其实现在很多事情，国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能把人逼死么？”
刘宇彤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就像各地都有一些黑市存在一样。上面如果真想查处，这些黑市一个都开不下去。真当政府是那么好糊弄的？”
费无极说道：“这次来云南，不但见到了边疆风情，最难得的是见证了小陈创作了《彩云之南》，那首歌我觉得比《红旗飘飘》还好听,也算开了眼界，回去也增加了吹牛逼的资本。”
刘宇彤忽然说道：“小陈，我建议你把后来写的那首曲子，回到成都或是首都后，再拿出来。这样能堵住很多人的嘴，对陈首长也算是有个交代。”
陈朝阳大感有理，点头说道：“刘哥，这事你想得细致，就这么定了。”
费无极笑道：“那就回成都就拿出来，这样我们成都也能增加点话题，我以后吹牛逼的素材就更多了。”几个人哈哈大笑，十天的相处，他们的关系已经比刚从成都出发时，亲近了很多。
两天后的晚上，车子终于驶进了昆明市。这一次，姜贺年直接将他们带到了省委招待所，陈朝阳下车后问道：“姜大爷，怎么到这里了？咱们不住上次的省厅招待所了？”
姜贺年笑道：“这里是省委招待所，这事可不能怪我，是走之前，张部长打来了电话，特地嘱咐我的。算是省委出面招待你们三位，我可不敢提出异议。”
陈朝阳有些愕然，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大姑跟张明芳的交情，自己还跟昆明珠宝店的人约了购买翡翠，留下的地址就是省厅招待所，想着这些，自己一阵子头大。
第251章 新药酒的威力
姜贺年带着几人来到了招待所前台，报上了张明芳的大名，前台服务员笑道：“原来你们就是张部长的客人，请问是哪几位入住？张部长说是有三个人，对了，谁叫陈朝阳？”
姜贺年指了指陈朝阳他们三人，说道：“就是他们三位了，那个年纪最小的就是陈朝阳。他们是张部长的贵客，请你们给予一些照顾。朝阳，把你们送到这里，我算完成任务了。随行的同志们也都很辛苦，我们这就回去。车上的翡翠我们先拉回去，等你们走的时候再说。你们在昆明有啥事情，只管给我打电话。”
陈朝阳急忙说道：“谢谢姜大爷，这次来云南可是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也谢谢同志们，大家这些天辛苦了。”
姜贺年笑道：“不算啥麻烦，我们也是见证了天才作曲家的厉害，我回去可得跟老婆孩子好好吹吹牛。”
姜贺年等人离开后，服务员也开好了房间，其中陈朝阳住在2号楼的一楼，而刘宇彤和费无极两人，则住在后面的5号楼里。服务员说道：“你们三位如果没吃饭，可以去招待所的餐厅就餐，餐厅就在4号楼。我们这里的餐厅，晚上是有厨师值班的。”刘宇彤想要说什么，费无极却拉了拉他的衣袖。
三人拿着钥匙向外走去，费无极笑道：“这里前三号楼里，住的都是重要客人，房间的标准也高些。小刘，刚才我阻止你说话，是因为我们是不够级别住那里的，多说无益。”
陈朝阳心中却有点小兴奋，说道：“刘哥，不用绷得那么紧，这里是啥地方？哪有人敢来这里捣乱？走吧，咱们先去吃口东西。”
刘宇彤想想觉得有理，当下不再坚持。几人来到招待所的餐厅，这里果然有人值班，餐厅里还有着一桌客人。陈朝阳点了两个菜，又要了杂粮米饭，简单地吃了口饭后，三人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朝阳住的房间，其实跟后世的标准间差不多，只不过房间里有单独的洗手间，光是这一点，就比国内八成以上的宾馆旅社要好得多。这里也是陈朝阳第一次住有洗手间的房间。
他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身体，就坐在床上，用一个小碗，从那被绿光照射了半个多小时的小酒坛里，盛了小半碗的虎骨酒，他虽然大体知道，这酒大概率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但这酒是要给自己亲人的，不试验一下，那是万万不敢让亲人们喝的。
陈朝阳看着酒碗里淡绿色的酒水，心中有些惴惴，最后一咬牙，端起酒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顿时觉得那酒水似乎是一道沁人心脾的清泉，丝滑地从口腔一直滑落到肚子里，酒水居然几乎没有辛辣的酒味，倒有些像浓稠的米汤。陈朝阳这样一个酒场上的半吊子，居然能从酒水里喝出了点甜丝丝的味道。
片刻后，陈朝阳的肚子里那股清凉之意，在向四肢百骸蔓延过去，陈朝阳只觉得身上一片的暖洋洋，一天的奔波所累积的疲劳，也慢慢地消失不见。陈朝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不知不觉中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早上起来的时候，陈朝阳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强大，他将自己的意识向外放去，居然可以不凭借任何媒介，就能感知到五米以外的事物，这对他来说是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自己最多能感知二三米以内的范围，他暗自觉得，自己不做间谍，都有点可惜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被床上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雪白的床单上，有一圈灰黑色的人形图案，他这时也从自己身上，闻到了一些难闻的味道。卧槽，自己这是创造出啥样的灵丹妙药，这样的酒水，还敢给其他人喝么？
他赶紧走进卫生间，接了一盆凉水，将自己反反复复清洗了一下，又将床单扯了下来，放进盆里泡着。随后将衣服穿好，这才走出了房间。在走廊里看到清扫的服务员，陈朝阳走上前，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姐，今天麻烦你再给我换一个床单吧，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进屋就躺下了，床单被我弄脏了。”
那服务员笑道：“这不算什么，你去吃早饭吧，等你回来床单就换好了。”
“谢谢大姐，给你添麻烦了。”
陈朝阳走出2号楼，却看到刘宇彤和费无极站在外面，陈朝阳笑道：“你们咋不进去叫我？”
费无极笑道：“是小刘说了，让你多睡会儿。小陈，今天你还要做什么？还有就是，咱们啥时候启程返回成都？”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这事要去问问张阿姨，如果没啥事了，我们明天就走。”
刘宇彤摇摇头，说道：“估计够呛，我看张副部长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今天我们还要去找姜副局长商量一下，那八百斤的翡翠原石，我们的车子可拉不回去。”
陈朝阳有些后悔选了这么多翡翠原石了，现在一想运输问题，就是一阵子头大。他索性将这个问题抛开，说道：“不想了，相信张阿姨和姜大爷那里，肯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就存到他们局里，我们就拉200斤原石回去就是了。走吧，咱们去吃饭吧。”
费无极笑道：“小陈，你费了那么大劲，才选了那些石头，都撂到这里，不心疼啊？”
陈朝阳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是年轻了，考虑问题不周到，选石头的时候脑袋一热，就没想到运输问题。”
刘宇彤说道：“实在不行，就让姜副局长他们派一辆车，跟着我们回趟成都就是了。挤一挤，两辆车也能装下这些石头。”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大姑如果知道我公器私用，没准会生气的。”
“小朝阳，你又做了啥事？还怕陈雪生气？”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张明芳走了过来。
陈朝阳急忙迎了上去，笑道：“张阿姨，我在瑞丽买了一些翡翠原石，重量有些大了，我们车装不下。刚才刘哥说让姜副局长派车随行，我是怕大姑生气。”
张明芳笑道：“听说你又写了一首曲子，把这首曲子留给我们云南，我来给你想办法。”
“啊，这事您都知道了？”
第252章 常委夫人
张明芳捋了捋头发，笑道：“昨天晚上姜贺年给我打了电话，小朝阳，姜副局长对你可是极为推崇，一直撺掇我把这首歌留在我们云南。”
陈朝阳露出为难之色，挠了挠头，说道：“张阿姨，不瞒你说，那首曲子还只是个草稿，而且演奏那首曲子需要的乐手和乐器也较多，我倒不是舍不得，现在云南歌舞团有这个实力吗？”
张明芳心中了然，他们云南歌舞团虽然也能演奏管弦乐，但实力确实不济。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今天你先跟我去趟歌舞团，先把《彩云之南》的调子定下来，然后再让他们试试新曲子，如果效果不好，我就不要了。”
“行，张阿姨，我们先去吃饭，你在我房间里等一会儿吧。”
“走吧，自己坐着有啥意思？我跟你们一起去餐厅。”
几人吃过早饭后，张明芳就要拉着陈朝阳去歌舞团，陈朝阳对刘宇彤和费无极说道：“两位大哥，今天你们就自由活动吧，不用跟着我了。我今天跟着张阿姨，你们也不用担心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费无极笑道：“小陈，我们纯属好奇，你就让我们去开开眼界吧。我们十分想听听，你那首《英雄的黎明》是怎样一首曲子。”
陈朝阳看了张明芳一眼，苦笑道：“好吧，那你们就跟着吧。”
张明芳不由分说，将陈朝阳拉到自己车上，这次刘宇彤倒是没有反对。徐卿卿居然就等在车里，陈朝阳跟他打了招呼。车辆行驶途中，张明芳说道：“朝阳，这首歌的演唱者，你是不是倾向于卿卿？用不用再找找其他的演员，你再听听？”
徐卿卿听了这话，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紧张得要命，她两只手都扭到了一起。陈朝阳坚定地说道：“张阿姨，卿卿姐十分适合这首歌的风格，简直跟我心目中的歌者是一个样子，我看咱就别换了。”
张明芳笑道：“行，卿卿也算遇到伯乐了。其实我们省委常委中，有一位的夫人也是我们省的歌唱演员，不知道她从哪里得知我这里有一首好歌，就央求那位常委跟我们家那口子说了，想要演唱这首歌曲。我也是碍于情面，加上那人也算是我们省的着名歌唱家了，就答应让她试试。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回了她。”
陈朝阳说道：“张阿姨，如果你觉得自己抹不开面子，就直接推到我身上，过两天我拍屁股就走了，也不怕他们记恨。”
张明芳笑道：“哪有那么复杂？一会儿卿卿拿出实力，好好唱，她自然知难而退。”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卿卿姐，我听你的高音十分有穿透力，你在演唱第二段的时候，将声音拔高一度，增加演唱的难度。”
见徐卿卿点头，张明芳笑道：“你小子真是一肚子的鬼主意。不过像你这样一说，这歌曲似乎有了升华，感觉会更好些。”
车辆驶进歌舞团的大院，张明芳下车后，带着大家走进了小剧场。剧场里已经有了很多人，舞台中央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盛装女人，应该就是想要抢歌的那位常委夫人了。
见到张明芳走进了剧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那位夫人笑着迎上前来，说道：“张部长，您来了，那位天才的作曲少年来了么？”
张明芳指着陈朝阳说道：“这位就是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朝阳，这位是尹秀英，是我们云南歌舞团的着名歌唱家，小尹，这位是陈朝阳，天才作曲家，也是我战友的侄子。”她特地点出了陈朝阳的身份，张明芳的战友，那会是普通人么？
尹秀英急忙伸出手，笑道：“欢迎大才子来到我们云南，昨天我在家唱了《彩云之南》，我们家的那口子也是称赞不已。”
张明芳心中苦笑，还是解释道：“朝阳，小尹的爱人是我们省的季副书记。”
陈朝阳不咸不淡地跟尹秀英握了握手，转头对张明芳说道：“张阿姨，咱们团里应该有会演奏葫芦丝的吧？《彩云之南》的前奏，用葫芦丝演奏，更能体现云南的风情，中间有些乐器也可以采用一些民族乐器。我觉得，只有是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尹秀英在旁边拍手叫好，张明芳也笑道：“我本来也想跟你商量这事，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先把我们排练出来的演奏曲子，给咱们的大天才演奏一下，也让他给我们提提意见。”
音乐响起的时候，陈朝阳掏出了一根被绿光照射过的中华烟，给自己点上后，静静地坐在一边听着，此时他的大脑异常清醒，加上最近他恶补了一阵子乐理，等音乐落下后，他居然像模像样地提出了几点问题，等乐团按照他提出的问题，进行改进后，张明芳和尹秀英在旁也是暗自点头。
陈朝阳见尹秀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急忙说道：“卿卿姐，你上去将这首歌曲，按照你的理解，给张部长演唱一下，也让我听听，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徐卿卿浅浅一笑，举步登上舞台，尹秀英只好悻悻地坐了下来。葫芦丝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徐卿卿脸上的神色，也由紧张变成了一种对歌曲的虔诚，这是十分难得的。只要歌者能够走心，这就胜过了一切技巧，也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谁，轻轻呼唤 ，在天上，在云端。让我日夜想象，在梦里回到你身旁。彩云之南， 我心的方向。孔雀飞去， 回忆悠长。玉龙雪山 ，闪耀着银光。秀色丽江， 人在路上。……蝴蝶泉边， 歌声在流淌。泸沽湖畔， 心仍荡漾。”歌声犹如高山清泉，尤其是后面拔高一度的演唱，让听者无不动容。
陈朝阳率先站起身来，鼓掌笑道：“耳朵都要怀孕了，真是余音绕梁，卿卿姐的演唱音准极佳，呼吸控制自如，高音如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低音又似飞蛇盘绕深谷。绝了！”
他忽然看到尹秀英那阴沉的脸色，心中一惊：“如果他离开了云南，徐卿卿还要在云南待下去，得罪了副书记的夫人，还有卿卿姐好果子吃么？张阿姨能护得住徐卿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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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合唱的天花板
陈朝阳的大脑飞速运转，自己固然可以坚持选择徐卿卿，张明芳也摆明了车马支持自己，但自己终究是要离开的，那时候，尹秀英如果是个小人，完全可以随时给徐卿卿扔双小鞋，张明芳是不可能时时护着她的，那时候卿卿姐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忽然间他脑子里有了个大胆的主意，他对尹秀英笑道：“下面请尹阿姨也给我们演唱一下呗，这首歌我本来是想找两个演员一起演绎的，现在一个演员已经可以确定是卿卿姐了，尹阿姨，有没有兴趣做另一个？”
尹秀英的脸上顿时放出了异样的光彩，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笑着站起身来，还向着张明芳和陈朝阳的方向微微一躬身，随后登上了舞台。
张明芳有些诧异地看着陈朝阳，陈朝阳小声说道：“张阿姨，我怕以后卿卿姐会有小鞋穿，你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算了，这首歌就两人一起唱吧，希望这个尹秀英别让我失望。”
张明芳心中暗自吃惊，这哪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考虑的事情，这小子要成精了。她笑道：“朝阳，刚才我都以为你是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这个问题你考虑的是。”
这时，葫芦丝再次响起，尹秀英也是拿出了看家本事，加上珠玉在前，她也借鉴了一些徐卿卿的演唱风格，居然唱得有模有样，尤其是低音部分，甚至感觉比徐卿卿处理得还要好一点。
尹秀英演唱结束后，带着求夸奖的表情看着陈朝阳，她现在算是知道了，这首歌眼前的这个小子拥有绝对的话语权。陈朝阳也没让她失望，站起身鼓掌说道：“太好了，歌声就像春风拂过花海，就算是神仙唱歌，也不过如此了。下面我们来说说，尹阿姨和卿卿姐要怎样合作演唱。”
陈朝阳上一世听到的女声合唱的天花板，就是惠姨和牛姐合唱的《when You believe 》，那是绝世精品，没有之一的那种，里面有好多技巧和方式可以借鉴，陈朝阳掏出一支烟，一边抽着烟，一边殚精竭虑地给两人解说怎样配合。几经尝试，两个小时后，未来惊艳世界的《彩云之南》诞生了。
当两人的歌声刚刚落下，张明芳激动得满脸通红，拍手叫好，台上的两名歌者也被自己美妙的歌声惊住了，她们自己都没想到两人的配合，会如此的默契，整首歌曲都得到了升华，两人不由得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张明芳叫道：“实在是太好听了，这简直就是合唱界的天花板。在国内，我还没听到过这样的珠联璧合的女声合唱。秀英，卿卿，你们这几天好好练习，过几天我带你们进京，做汇报演出，这才是我们云南的歌曲。”台上的两人大喜，这个年代进京，给领导做汇报演出，无疑是莫大的荣誉。
张明芳忽然想起一事，笑道：“朝阳，我们进京汇报演出，也不能就这一首歌吧。把你刚写的曲子拿出来吧，我让乐队演奏一下。”
陈朝阳苦笑道：“张阿姨，你这是不打算给我留活路了？我出来10天时间，回去后啥也没带回去，我大姑会怎么说我啊？”
“行了，你小子别拿陈雪吓唬我，我可不怕她。再说了，就陈雪那性子，哪会关心你写了啥歌曲？别废话了，赶紧拿出来，如果我们演奏得你不满意，我也不强行要求了。”
陈朝阳无奈地掏出了笔记本，翻出了《英雄的黎明》那首曲谱，递给了张明芳。张明芳伸手叫来了乐队的指挥，将本子递给他，问道：“你看看，这首曲子你们能不能演奏？”
陈朝阳在旁说道：“指挥同志，这首曲子要多多使用东方乐器，最多用钢琴和小提琴定个基调。”
指挥点了点头，将曲子拿下去开始研究，越研究眼睛越亮，这曲子简直绝了，绝对不比刚才的《彩云之南》差，甚至还略胜一筹，他召集了乐队的乐手们，简单地讨论了几句，随后，大家开始抄写曲谱，试着配合演奏起来。
当低沉的长号声响起的时候，张明芳停止了跟陈朝阳的谈话，随着乐曲的行进，仿佛是在诉说筑路和抗战那些艰苦的历程，一曲演奏过后，满座皆惊。这到底是怎样的神仙曲子呀，让人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娓娓诉说着民族的苦难，却又始终有着一股向上的力量。
张明芳站起身来，一边鼓掌一边笑道：“朝阳，这首曲子你拿不走了，这样吧，你把你的翡翠原石都留在昆明，等我进京的时候，一块给你带去。”
陈朝阳挠了挠头，苦笑道：“张阿姨，你这是抢劫啊，这一路上就写了两首曲子，都被你拿去了。我回京后咋交代呀？”
张明芳下定决心，拿下这首曲子，她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朝阳，以你的才华，写首曲子还不是小菜一碟？说实话，像你这样的天才，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朝阳，就当帮张阿姨一个忙，把这首曲子留给我们吧。我们云南地处边疆，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
陈朝阳叹了口气，人家都开始拍他马屁了，这几乎堵死了他的退路，他无奈地说道：“张阿姨，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我大姑如果问我在云南表现咋样？你可不能说我坏话。”
张明芳哈哈大笑：“你如果是我的侄子，我在睡觉的时候，都能笑醒了。放心吧，别说你本来就表现得很好，就算是有什么过错，我也替你挡了。”
中午张明芳带着陈朝阳他们一起去了第一食堂，下车后，在向里面走的时候，徐卿卿走到他的身旁，小声说道：“朝阳弟弟，谢谢你。”陈朝阳嘴角微微翘起，知道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饭桌上，尹秀英兴奋得像个小女孩，不住口地夸奖陈朝阳。陈朝阳笑道：“尹阿姨，这首歌首先是你的实力征服了我，你们的演唱可谓珠联璧合。我希望你和卿卿姐这些日子好好打磨，一定要注意细节的处理，我觉得这首歌将来一定能名扬世界，而你们作为这首歌的演唱者，也必定会在云南的乐坛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254章 帝王绿翡翠
这话就连徐卿卿都有些动容，尹秀英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陈朝阳随即说道：“你们好好唱，过段时间，我再给你们写一首歌出来。”
这话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将在座的众人，震得目瞪口呆，半晌后，徐卿卿和尹秀英已经抱在了一起，张明芳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
饭后，陈朝阳对张明芳说道：“张阿姨，我出来也十天了，回去的路上还要几天时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明天就往回赶，请阿姨给我大姑打个电话，帮我解释两句，我怕她着急。”张明芳点头答应了下来。
告别了张明芳几人，陈朝阳坐上车对费无极说道：“费大哥，去一趟南屏街上次卖翡翠的那个地方，明天就要回去了，我想去看看那里还有没啥好东西可以买一点。”
费无极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小陈，你是真有才华，但也真是个败家的孩子。这次出来你都花了多少钱了？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花钱，还不得心疼死。”
“费大哥，你是不知道，我这钱都自己打猎换来的，我们四九城里商业局和轧钢厂，我都送了很多肉，这些钱都是我自己赚的，大姑也给了我很多钱。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费无极苦笑一声，他还不知道陈朝阳私下里花了一万五千多块钱，买了大量的翡翠和木材，如果知道了这些，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当陈朝阳走进店里的时候，上次那个服务员看到他，眼睛一亮，陈朝阳拉着他走到一边，问道：“你们这边准备得咋样了？”
服务员说道：“昨天我还去了你上次住的招待所找你了，那里的人说你们没在那里住了。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你看啥时候你时间方便。”
陈朝阳掏出烟，递给他一支，自己也点上了一支，说道：“就今晚吧，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们直接去上次去的那个院子，我晚上一定会到的。”服务员点头答应下来。
陈朝阳在店里选了几样小东西，花了23块钱，这些是送给周桂兰和红霞姐她们的。他将几样礼物装进书包，说道：“两位大哥，咱们回去吧。”
费无极点头说道：“一会儿送你回去了，我还要去一趟姜副局长那里，跟他告个别，再把车子的油都加满了。”
陈朝阳知道费无极是在点他，他赶紧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费大哥，咱们现在一起过去吧。我也应该去跟姜大爷告个别。”费无极微微一笑，发动汽车，车子向市局驰去。
车子停到市局办公楼前，费无极笑道：“小陈，你帮我们道个别吧，我和小刘就不上去了。我们去车队加油，一会儿还在这里等你。”
当姜贺年看到陈朝阳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站起身来笑道：“朝阳，你咋来了？”
“姜大爷，上午我跟张阿姨已经都安排好了《彩云之南》的演唱事宜，那首《英雄的黎明》也因为你的叛变，被张阿姨没收了。姜大爷，我们明天就回去了，这次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代表费大哥和刘哥，一起来向你道谢并告别。”
姜贺年哈哈笑道：“小朝阳，姜大爷虽然向张部长通报了那首歌的情况，其实也是按耐不住吹牛的心。不过姜大爷也不白出卖你，我上午从一个相熟的朋友那里，给你搞来了一样你喜欢的东西。”
说着，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块开窗的翡翠原石，将它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笑道：“看看吧，喜不喜欢？”
陈朝阳从那处开窗处看去，只见里面露出了，一片深绿色的如同深水一样的翡翠，姜贺年笑道：“这块石头，我那朋友已经收藏了很长时间，据他说是难得的帝王绿翡翠。这东西现在虽然不太值钱，但在民国时期，足以换一套豪宅了。这个东西就当是姜大爷的赔礼吧。”
陈朝阳笑道：“姜大爷，这我可有点受之有愧了。我现在也没啥好东西回报你的，只好等你去四九城开会的时候，带你去吃几顿好的。”
姜贺年笑道：“一言为定，到时候我如果吃不好，那可不行。”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朝阳提出了告辞，姜贺年一直将他送到楼梯口的时候，这才向他挥手道别。陈朝阳捧着那块七八斤重的翡翠原石，四下里看看了，发现楼梯里此时正好没人，他瞬间将这块珍贵的翡翠原石收进空间里，然后赶紧将这块原石跟绿光隔离开。这块原石太珍贵，他还想着给家人做点东西，可不敢让绿光吸收了。
费无极的车子还在原地等着他，见陈朝阳坐上车，费无极说道：“小陈，车里的翡翠原石，我都留在市局的库房里，跟咱们那些原石放在一起。油已经加满了，咱们这就回去么？”
“嗯，回去吧，晚上吃过饭，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车子停在招待所的院里，几人约定晚上六点钟在餐厅聚齐，陈朝阳便回到了房间里。
他简单地洗了把脸，坐到床上，给自己沏了一杯绿光改造过的滇红茶，一边喝着茶，一边想着如何改造那块帝王绿原石。他先是在空间里将这块原石的石壳都剥落下来，发现这块玉石是一块难得的帝王绿翡翠，只是上面有几道裂纹，在原石的一头，帝王绿的玉质逐渐变成了浅绿色。饶是如此，这块玉石也是难得的精品。
他先是顺着裂纹的方向，将翡翠原石切成了六片石板，由于裂纹的存在，这些玉石片有厚有薄，三块厚的石片，陈朝阳准备用来开手镯，每片石板至少能开出三个玉镯，只是由于色变的问题，纯帝王绿手镯，他也只能得到三副，其他的四片石板，被他通通切成了玉牌，一共得到了22块纯粹的帝王绿玉牌。等到加工手镯时，还能得到一些镯心。
他试着在一块玉牌上做了一点雕刻，在空间里做这件事情简直不要太简单，片刻之后，一块玉牌已经完成了，他将玉牌从空间里取出来，反复观摩着，因为玉石材料的珍贵，他并没有大动干戈，只是在边缘地方简单地勾勒了几笔，现在也不适合雕刻些佛像在上面。
他心中一动，如果这块玉石让绿光照射，而不是去吸收，会不会有些其他的效果呢？
第255章 意外的访客
想到就做，他将玉牌收进空间，试着驱动绿光去照射这块玉牌，绿光似乎真知道他心意一样，直接将玉牌包裹住，不停地闪烁起来，过了三分钟，陈朝阳将两者隔离开，又在玉牌上开了个小孔，将一条下午刚买来的一件挂坠上的红绳摘了下来，将玉牌穿上，随即取出来，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将衣服扣好，这东西可不敢被人看到了。
看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钟，陈朝阳站起身来，准备去餐厅吃饭，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外面传来的张明芳的声音：“朝阳，我是张阿姨，把门打开。”
陈朝阳赶紧上前打开了房门，只见张明芳和徐卿卿都站在门外，两人手里都捧着东西。
张明芳走进房间，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说道：“小朝阳，你这次来对阿姨的工作帮助很大，明天就要走了，阿姨送你点东西。这是一些别人送来我们家那口子的茶叶，我也不太懂，就挑了一些看着还顺眼的给你拿来了，回去后给你大姑和姑父一些，告诉他们过几天我就要到北京了，让他们准备好招待我。”
陈朝阳正要说话，徐卿卿在旁说道：“朝阳弟弟，这是我师傅给我的一套紫砂壶茶具，我想转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张明芳在旁说道：“小朝阳，你收下吧。卿卿跟我说了，她都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了，你不收，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陈朝阳诚恳地说道：“谢谢张阿姨，也谢谢卿卿姐，这次来云南，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等你们去了首都，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好，就这么说定了，行了，你去吃饭吧，我们也回去了，明天就不送你了。”
“好的，张阿姨，卿卿姐，你们慢走。”
等两人离开后，陈朝阳看向桌子上的茶叶，有滇红功夫茶，也有一些陈年的普洱茶，当然陈朝阳喜欢的老树滇红也有两盒。这些茶叶的包装大多是些名贵的紫檀木木盒，还有两盒是花梨木的木盒。这要是放在后世，只是这包装盒，就价值不菲。
徐卿卿送的紫砂壶则显得更加尊贵，全套茶具被收集在一个小叶紫檀的木盒中，陈朝阳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整套紫砂茶具，难得的是，紫砂壶居然是清代大师陈鸣远的作品，这套茶具放到后世，可是值老鼻子钱了。
陈朝阳心中感激，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随后快步向餐厅走去。到了餐厅他没有解释自己来迟的原因，两人也没问。三人在餐厅简单地吃了口饭，回到房间的时候，却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门口，男人他不认识，女人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人——尹秀英。
陈朝阳急忙走上前，笑道：“尹阿姨，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尹秀英笑道：“这还不好找啊？你是张部长的客人，她不把你安排到这里，还能安排到哪？我去前台一问不就都知道了。前台服务员说你没有出去，我估计你是去吃饭了，就在这里等你。”
陈朝阳将门打开，将两人让进屋里，男人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尹秀英挥手让男人在外面等着她。陈朝阳给她倒了一杯水，笑着问道：“尹阿姨，你来找我有事么？”
尹秀英正色说道：“朝阳，上午的事情让你为难了，我确实十分喜欢《彩云之南》这首歌，心里实在是割舍不下，就厚着脸皮求到了张部长那里。我知道你是赏识卿卿的，卿卿的嗓音也十分适合演唱这首歌曲。说实话，当卿卿唱完后，我都已经死心了。但没想到你能想到合唱这样的点子，阿姨心里对你没有丝毫抱怨，只有深深的感谢和佩服。”
陈朝阳的小心思被人家揭破，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一点小心思，没有瞒过尹阿姨。但这首歌经过你和卿卿姐的演绎，我觉得几乎成了绝品，我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对你和卿卿姐的演唱更有信心。尹阿姨，这首歌必然会成为你歌唱经历中的里程碑。”
说起作品，尹秀英也是兴奋不已，她说道：“我也没想到这首歌曲还能这样演绎，我也觉得非常好听。朝阳，阿姨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下午卿卿说你喜欢喝茶，这里有一些茶叶，带回去喝吧。那个袋子里是我亲手做的四样菜还有一些干粮，你们带在路上吃吧。”
这就没法拒绝了，陈朝阳干脆地说道：“那就谢谢尹阿姨了，正好这些东西我都需要，就不客气了，等你和卿卿姐到首都演出时，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行，那阿姨就等着了。朝阳，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排练，阿姨就不来送你了，一路保重！”尹秀英走后，陈朝阳心中感慨：上午本来以为尹秀英是个反派呢，结果一转眼，都变成了自己人，这样的感觉让他很舒服。心中对未来的路，有了模模糊糊的期待。
晚上十点钟，陈朝阳来到了上次交易的那家院子，见到里面有六个男人，除了上次的人还有两个新人。地上也堆了四堆石头，看来东西就是这四个男人的。
陈朝阳也不废话，走上前去检查这些翡翠原石，还算不错，没有那些破烂货来糊弄他，其实这也很好理解，现在内地的翡翠交易几乎停滞了，这些人手里的货都是些老货，不值钱的东西，他们早就自己淘汰了。
陈朝阳花了2100块钱，收了1000多块的翡翠原石，他又给了服务员和他亲戚一人二十元钱。等几人欢天喜地走后，陈朝阳快速地将这些翡翠原石都收进了空间，空间绿光立刻大放光芒，似乎在向他传达欢乐的心情。陈朝阳微微一笑，转头出了院子，将门锁好后，钥匙扔进了院子里。
陈朝阳看着自己的空间，此时的绿光正在欢天喜地地吸收着这些玉石，他又看了看自己剩下的钱财，算上大姑和红霞姐给他的，还剩下不到1800多块，看来自己回去后，得想办法弄点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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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胆大包天
次日陈朝阳是被刘宇彤的敲门声惊醒的，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跟两人在餐厅简单地吃了口饭后，拎上东西，就去前台退了房。费无极见陈朝阳拎着个袋子放到车上，他问道：“小陈，你这袋子里是啥？”
“费大哥，这是尹秀英昨晚送过来的吃食，让我带到路上吃的。”
费无极忽然想起一事，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嘿嘿一笑，问道：“小陈，你跟我说说，昨天你真的是一开始就想着那首歌要合唱么？”
陈朝阳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没想到费无极还这么八卦，他说道：“怎么说呢？应该说一开始没这么想，但尹阿姨的嗓音条件不错，我感觉两人合唱，如果配合好了，现场的效果会更好。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了。”
费无极点头说道：“嗯，昨天本以为这首歌可能要被姓尹的搅合了，但没想到最后的效果会这么好。”
刘宇彤笑道：“时间不早了，走吧，有话路上聊。”
车辆行驶在通往成都的山路上，中午几人简单地对付了一口，甚至都没有停车，费无极是在刘宇彤吃完饭后，将车子交给了他，才在后座上吃的东西。
中午二点钟，车辆行驶到了上次擒获劫匪的地方，陈朝阳说道：“刘哥，到了攀枝花，别忘了去趟市局，问一下上次劫匪的处理情况。”
刘宇彤面无表情地说道：“知道，我也正想着这事呢。”
费无极笑道：“放心吧，这事他们不敢敷衍，也没那个胆子。”
正说话间，刘宇彤突然一个急刹车，陈朝阳的脑袋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他正想着问问是啥情况，只听刘宇彤骂道：“操他妈的，这帮家伙简直是胆大包天。”
陈朝阳抬头看去，只见车子刚刚转过一个弯道口，就在前面的山路上，人为地摆放着两根树木，树木旁边还站着十几个人，上次被抓的那名妇女赫然便在其中。陈朝阳还依稀记得，那妇女的名字叫归秀秀。
归秀秀的一只手，被布条挂在胸前，见到前面来车了，她并没有认出来人是陈朝阳他们，她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对着车子招招手，呵呵笑道：“前面的兄弟，你们别怕，我们兄弟只求一口吃的，不想伤人，将你们车上吃的东西都留下，我们放你们过去。”
陈朝阳从车窗里露出头，笑道：”归秀秀，从劫匪变要饭的了？职业转换够快的，对了，你们是咋出来的？”
归秀秀看清楚来人后，脸色立刻变得阴晴不定，其他人这时也认出了上次收拾过他们的狠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咋办了。归秀秀片刻后就拿定了主意，她低声对周围人说了几句话，陈朝阳看到那些看向他们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凶狠。
费无极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后面有人来了。”
刘宇彤说道：“今天不能善了了，快下车，他们要动手了。”说完，率先跳下了车，陈朝阳和费无极也迅速跳下车来。
刘宇彤展现了良好的身手，他手里端着手枪，迅速向路边一块巨石扑去，他急速喊道：“费大哥，你顶住后面，小陈，你躲到车下，我先把前面的人解决了。”说话间，前后两个方向，几乎同时响起了枪声。
陈朝阳迅速扑倒在地上，一个翻滚就到了路边，刘宇彤的枪此时突然响起，两声枪响后，对面两个手持长枪的人已经被打倒在地。这时，陈朝阳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闷哼，他扭头看去，只见费无极一条膀子已经耷拉下来，显然是中枪了。
陈朝阳迅速将手里的枪换成了柯尔特，同时猫着腰向费无极的方向快速奔去。好在这里是一处盘山路的转弯处，他们不至于被前后夹击。此时的陈朝阳头脑无比清醒，他知道眼下局势凶险，一个不慎，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移动到费无极藏身的石头后面，问道：“费大哥，你伤得怎么样了？”
费无极咧着嘴骂道：“胳膊中了一枪，死不了，操他妈的，阴沟里翻了船。”
陈朝阳急忙从脱下外衣，将他的胳膊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然后说道：“费大哥，你先在这里藏好了，我去把后面的人解决掉。”费无极急忙伸手要拉他，但陈朝阳动若脱兔，身子已经快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这时，归秀秀叫道：“弟兄们，他们已经有人负伤了，今天不打死他们，咱们以后的日子，就别想过了。今天跟他们拼了。”
陈朝阳此时扑到一块山石的后面，他扑过来的时候，已经看清后面还有四个人，正端着枪向他这个方向缓缓逼近，地上还躺着一人，应该是被费无极打中了。
陈朝阳抽冷子露出头来，对着一个离他只是10几米的人开了两枪，然后迅速伏下身子，对着另外一人连连射击，随着手枪传来咔咔的空枪声，一梭子子弹被他瞬间打空了，地上也躺倒了两个人。”
后方传来了匪徒说话的声音：“他没子弹了，快冲上去。”剩下的两人端着枪就向他隐身的地方猛冲。两人忽然见到从巨石贴近地面的地方，陈朝阳露出了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两把手枪，在两人目瞪口呆中，陈朝阳手里的枪毫不犹豫地响了，两人随即被打倒在地。
陈朝阳端着两只枪，走到被打倒的匪徒身前，挨个检查了一下，其中一个还没死的，陈朝阳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一枪将他送走。随后，他将手里的枪收进空间，下一刻，压满子弹的柯尔特，又出现在他的手里。
陈朝阳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直接向山上攀登而去，这段时间绿光对他潜移默化的影响，开始显现出来，他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迅速越过山岭，来到了上面的一段山路上，此时，他已经出现在这些劫匪的身后。转过山脚，只见前面的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个人。
陈朝阳看见刘宇彤那边没了枪声，心中大急，前方剩余的七名匪徒，正在向刘宇彤的方向冲来。陈朝阳没有丝毫犹豫，手里的枪迅速瞄准了一人，片刻后，有三名匪徒被打倒在地。刘宇彤此时也在石头后换好了弹夹，听到外面枪声大作，知道来了支援，伸出头看到来人是陈朝阳，他心里也是着急，直接举枪加入了战团。
第257章 汇报
又有一名匪徒被刘宇彤打倒在地，剩下的三名匪徒此时被吓破了胆子，直接跪倒在地上，高高举着手里的枪，刘宇彤走上前去，先把两人的长枪抓过来扔到地上。随即让三人去将路上的尸体和路障，清理到路边去。
陈朝阳端着枪向倒地的众人走去，只见归秀秀也倒在地上，胸口被打了一枪，人还剩下一口气，正在努力地倒着气，嘴里还向外冒着血沫子，原本还算秀丽的面庞，此时也显得狰狞无比。
这时，刘宇彤搀扶着费无极走了过来，刘宇彤喝道：“归秀秀，说吧，是谁把你们放了？”
归秀秀无声地惨笑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们真……真……幸运。我们……运气……不好，呵呵……我在下面……等着你们。”说完，脑袋一歪，就此死去。
刘宇彤返回车上，拿出一个急救包，将费无极胳膊上的伤，重新包扎了一下，又用陈朝阳沾血的衣服，在费无极的脖子上打了个结，将他受伤的胳膊放了进去，疼得费无极直咧嘴。
这时，三名残匪已经将路上的障碍清理干净，刘宇彤上去出其不意地，对着三人的腿踢了三脚，三个家伙直接滚翻在地，抱着腿发出了惨叫声，显然已经被刘宇彤踢断了腿。
刘宇彤面无表情地将三人绑了个结实，冷冷地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说完，将费无极扶上了车子的后座，又招呼陈朝阳上车。他将地上的枪都收集起来，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居然有十几支步枪，还有两支手枪。
刘宇彤发动了汽车，说道：“这事太大，咱们必须要向首长马上汇报，并让省厅派出人来，彻查此事。咱们不能去市局了，那里的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再冒风险。”
费无极说道：“直接去市府吧，我们交代清楚后，立刻出发，这里不要久留。”
陈朝阳也觉得两人说得有理，当下点头同意。刘宇彤迅速驾车，在山路上奔驰起来。一个多小时后，车辆驶进了市府的大院里，刘宇彤向端着枪冲过来的警卫人员出示了证件，点名要见主管政法的副市长。那警卫不敢耽搁，去打了电话，然后带着三人走上了三楼的小会议室内。
三人刚刚坐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男人坐下后，严肃地说道：“我是攀枝花市的副市长林为民。说说吧，你们有什么问题？”
刘宇彤当下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随着他的诉说，林为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两名年轻人也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录着。刘宇彤最后说道：“林副市长，我们身负使命，市局那边情况不明，我们不能有丝毫冒险。跟您汇报完，我们还要给首长打个电话，请你行了方便。”
林为民有心想阻止刘宇彤打电话，但也知道此事已经不可挽回，至于将来是谁倒霉，自己是肯定要担负领导责任的，现在只好极力补救吧。他迅速有了决断，说道：“小于，给公安局的吴局长打电话，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他们马上派人去收尾，记住，那三名残匪，必须活着给我带回来。”
他又转向刘宇彤，说道：“你们随我去办公室，这位受伤的同志，用不用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
费无极说道：“谢谢林副市长，我就是擦破点皮，不用耽搁时间了。”
林为民点了点头，站起身就向外走去，三人赶紧跟上。进了林为民的办公室，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话，说道：“你们打电话吧，希望你们汇报的时候实事求是，不要过分夸大。”
刘宇彤没有说话，直接拨通了陈雪在成都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后，刘宇彤说了两句话，就将话筒递给了陈朝阳。陈朝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接过电话，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了陈雪的声音：“朝阳，你们现在在哪里？出了啥事？”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姑，你老人家真是料事如神……哎哎哎，你先别骂呀，听我说，我们现在在攀枝花市副市长的办公室里。”接着，他将整件事情诉说了一遍，因为怕大姑担心，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同一波匪徒的袭击，对于费无极受伤的事，只字未提。
就算如此，陈雪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略一沉吟，说道：“朝阳，你们既然已经跟相关人员做了交接，剩下的事就不要管了，立刻乘车返回成都。我马上会跟省厅沟通，让他们派出调查组。现在，你将电话交给那位副市长，我来跟他说。”
陈朝阳将电话递到林为民的面前，说道：“林副市长，首长请你接电话。”
林为民忐忑地接过电话，陈雪在电话里说话倒还算客气，她平静地说道：“副市长同志，我是陈雪，现在代表公安部和省厅，要求你们迅速将残匪带回公安局，同时将上次处理这件事的相关人员临时拘押，等候省厅的人前往处理后续事宜。另外，我们的人需要马上回来，请你们给予配合。”
林为民头上的冷汗直冒，连声答应。他放下电话后，向陈朝阳问道：“请问小同志，你们需要我们提供食物和油品么？”
陈朝阳微笑道：“谢谢林副市长，这些都不需要，我们还要赶路，这就向您告辞了。”林为民嘴角抽了抽，人家这是得多不信任他们啊？他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等陈朝阳他们离开后，林伟吩咐秘书去备车，他要先公安局了解清楚情况后，回来再向市领导汇报。
车子行驶在攀枝花市区，陈朝阳问道：“费大哥，你真的不用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么？可别落下啥病根了。”
费无极咬着牙说道：“不用，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等到了大理再说吧。说实话，我觉得那里总有些怪怪的味道，在那里待着，心里不踏实。”
刘宇彤也说道：“费大哥说得对，此地情况不明，确实不宜久留。费大哥稍微忍一下，我快点开，等到了大理再换药吧。”
费无极笑道：“没那么严重，还是要注意安全。前面都是山路，并不好走，小刘你开得稳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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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返回成都
晚上九点钟，车子终于驶进了西昌，刘宇彤向路人问清楚了道路，直接将车子开进了县城的医院里。医院里还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刘宇彤向他们出示了工作证，医生赶紧为费无极处理了伤口。
他的胳膊是被枪里的铁砂子打中的，医生给他打了一阵麻药，用镊子将打进肉里的枪砂都取了出来，又给他打了破伤风针，又换了伤药，将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包扎完成后，三人对医生护士道了谢，陈朝阳直接掏出钱，在医生这里交了费。这时期很多小医院都是这样，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也有很多是在医生这里直接交费的。
陈朝阳在县委招待所开了两间房，这还是刘宇彤要求的，他要照顾费无极。三人就在费无极的房间里，将尹秀英带的东西都打扫了。饭后，陈朝阳握着费无极受伤的手，问道：“费大哥，还疼么？”
忽然感觉空间的绿光闪烁了几下，陈朝阳心中一动，控制着绿光中的一丝能量，通过他的手，慢慢地接触着费无极的伤处，他能明显感觉费无极的伤处正在好转，这时听到费无极笑道：“现在麻劲还没过去呢，没啥感觉。”
陈朝阳点了点头，嘴上应付着，同时控制着绿光能量慢慢地修复着费无极的伤口，不过令他失望的是，这绿光并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似乎只又有缓慢的修复能力。聊了两分钟，陈朝阳收了绿光，起身告辞离去。
回到房间简单洗漱过后，陈朝阳便躺在床上，意识沉入空间，他看到空间里扦插的十几株茶树枝条，只有被绿光照射过的枝条发出了新芽，他心中大喜，以后自己可以实现茶叶自由了。
他将空间收拾了一下，将土地尽数种上了南瓜，他需要短期内，弄到一些钱。作为一个挂逼，空间里只剩下了一千多块钱了，回京还要支付建房的费用，购买家具，他心里没底，都说钱是男人的胆，子也曰过：“说得对。”
次日起床后，三人在招待所的餐厅简单地吃了碗米粉，饭后，陈朝阳问道：“费大哥，你的伤好了点没有？”
费无极笑道：”哪能这么快？不过伤口处倒是不太疼了，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了。”陈朝阳露出了一丝微笑。
三人将东西收拾好，陈朝阳去退了房。三人坐上吉普车，向成都方向飞驰而去。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他们终于赶到了雅安，在陈朝阳强烈的要求下，三人再次来到了市委招待所。
陈朝阳将上次点的雅安美食再次点了一遍，在等待饭菜上桌时，陈朝阳笑道：“咱们可得填饱了肚子，今晚争取赶回成都，中间可没有饭吃了。刘哥，你累不累？要么下午由我来开车吧，开车我也会的。”
刘宇彤笑道：“算了吧，我不累，坚持一下就到了。我可不敢指望你一个半大的孩子。”
费无极笑道：“再行驶一段时间，就进入平原地区了，路上也没啥危险，如果小陈想练练车，倒是可以。”
“再说吧。”刘宇彤敷衍道。
三人吃饱喝足后，陈朝阳去结了账，三人一起登上了吉普车，车辆再次飞驰起来。刘宇彤耐不住陈朝阳的纠缠，在平原地带将车子交给了陈朝阳，见他一阵子忙活，将车子开的一窜一窜的，极为性感，愣是将刘宇彤和费无极看蒙了，刘宇彤急忙将他赶到副驾驶位上，笑道：“行了，我信你会开车。但现在眼瞅着天就黑了，还是我来开吧。”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时期的汽车方向盘没有助力，各种布置也跟后世的车子有些不同，让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摸车的陈朝阳，有些手忙脚乱，本想露一小手，结果却露出了屁股。好在这家伙脸皮厚，给三人将烟点上后，很快就有说有笑起来。
晚上十点钟，车子驶进了成都市区，刘宇彤问道：“小陈，你是跟我一起去住到首长那里，还是你自己找地方住？”
“刘哥，这么晚了就不去折腾大姑了，直接去我上次住的那个招待所就挺好。”
刘宇彤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直接将车子开到了上次住的招待所门前。陈朝阳跳下车，跟车上的两人一一拥抱后，说道：“两位大哥，这次你们辛苦了，费大哥还负了伤，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费无极笑道：“没事，别说西昌那个医生处理得不错，现在伤口一点都不疼，甚至还有些痒痒的感觉，应该是正在长肉，过几天就啥事没有了。”
刘宇彤笑道：“赶紧上去休息吧，我还要赶回去向首长汇报呢，小陈，这次出来我们都挺愉快的，也开了眼界。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现在一切的结果都是好的。”
陈朝阳跟两人挥手道别后，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他才转身走进招待所里。
今晚上值班的还是张快嘴。她一眼瞅到陈朝阳走进来，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像是抹了层油，亮晃晃的：“哎哟喂！小陈娃儿！你龟儿子硬是回来了嗦？！好得很！好得很！啧……等下！你娃儿那身警服喃？咋个影子都不见喽？”
陈朝阳这才一拍脑壳，想起警服还在费无极脖子上挂着呢，便打了个哈哈，说道：“同伴在路上被匪徒袭击，受了点伤，我拿警服给他包扎用了。”
张快嘴一听，“刷”地一下眼睛都亮了，身子往前一凑，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真的嗦？快摆哈，摆哈！咋个伤到的嘛？绊到石头？还是被拦路棒老二打的哦？……喂喂，你这次出差顺趟不顺趟嘛？有没得啥子稀奇八怪、惊险刺激的板眼儿？快给姐摆一哈嘛，姐这儿寡淡得耳朵都起茧子喽！”
陈朝阳笑道：“张大姐，我这都跑了两天了，这才回来，你是不是给我开间房，让我先休息一下。”
张快嘴这才想起正事，拍了下自己脑门，讪笑道：“哎呀呀，看我这个榆木脑壳！要得要得！还是要你上回住的那间不？那间房嘛，晓得你爱干净，我硬是留起在的，门板都擦得照人影喽！” 说着就把钥匙“啪嗒”一声甩到服务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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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大姑驾到
陈朝阳捡起钥匙，模仿着她的口气，说道：“谢喽，张大姐。你硬是热心肠！”
张快嘴手一挥，一脸“莫跟姐客气”的表情：“咳，谢啥子嘛谢，见外喽！……哎，对了对了！” 她突然又想起一桩要事，音量马上又提起来了，“小陈娃儿，你明天清早莫得耍忘了哈！一定要好好跟我摆一哈！你是晓得的噻，我一天到黑关在这个鸽子笼头，闷都闷得发霉长蛆喽！”
她看着陈朝阳拎起箱子就往楼梯口走，嘴上也跟着往楼梯追了几步，提高八度音量，几乎就是喊：“嘿！莫忙走！还有个事情，报给你听下！”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酸溜溜的，还带着点不甘心，“嘿！你说稀奇不稀奇？就我们那个蔡包子——哦，你喊蔡大姐那个——被市局的人调起走喽！硬是山鸡变凤凰，扑腾上高枝喽哟！……啧啧啧……都怪你！” 她手指头假意地点点陈朝阳，“当时你要是第一个想起找我张快嘴帮忙噻？这门好事儿，咋子轮得到她蔡包子嘛？哼！”
陈朝阳一边快步上楼梯一边回头笑道：“张大姐，蔡大姐能进公安局，不是因为帮了我的忙，而是因为她画的一手好地图。”说完，拎起柳条箱子，就向二楼走去。
张快嘴对着他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又满怀期待地大声再吼一句：“小陈娃儿！记到哦！明天！龙门阵！你欠姐的！不摆清楚不准走！”
陈朝阳笑着走进房间，这个张快嘴真是奇葩，但跟她聊天确实挺逗的，陈朝阳简单洗漱一下，就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大早，陈朝阳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没好气地喊道：“谁呀？大清早就敲门，还让不让人活了？”
“臭小子，脾气还不小，快开门！”门外传来了陈雪的声音。
陈朝阳赶紧套上件背心，穿着大裤衩子就下地打开了房门，只见陈雪和刘宇彤都站在门口，陈雪手里拿着一件警服，刘宇彤手里还端着一碗面条。陈朝阳对着陈雪陪笑道：“大姑，你咋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想着一会儿去看您呢。刘哥，早。”
陈雪撇了撇嘴，推开侄子，走进屋里，将警服扔到床上。陈朝阳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刘宇彤，刘宇彤对他微微点了点头，陈朝阳放下心来。这时，就听陈雪说道：“臭小子，快进来，都几点了，快把衣服穿上。”
刘宇彤将面条放在桌子上，说道：“小陈，这是首长给你买的担担面，你吃一口吧。”说完，转身出门，将房门轻轻带上。
陈雪上下打量着穿着衣服的侄子，等他将衣裤穿好后，才说道：“你的事小刘都跟我说了，你这次在云南表现得很好，面对劫匪时也很勇敢，听说还写了两首歌，怎么没想着带回来一首？”
“大姑，别提了，你那老战友就跟土匪似的，把我想带回来的一首曲子，硬是被抢了去。对了，张阿姨可是说了，她过几天要带队进京，参加国庆汇报演出。她可是说了，要你和姑父准备好招待她。”
陈雪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样子你们相处得不错，最近有消息说，张明芳的爱人可能会调回中央，以后跟她们夫妻好好相处。对了，跟你说一下，成都的间谍组织已经被全面破获，抓了九个人。他们从国外派来的联络员，也落入网中。你小子这次算是立了大功！”
“太好了，大姑，我能有多大的功劳？能不能给我放一个月的假？”
陈雪笑道：“你想得美，多大的功劳我说不好，一个二等功估计是跑不掉的。放假的事你就别想了，我这里就不能同意。大侄子，你还年轻，现在就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基础，我听小刘说，你写的那首关于云南的歌曲，极为好听。再加上《红旗飘飘》，你以后想不出名都难。既然这样，你就要更加努力了，未来可期。”
“大姑，你不是说对我不作要求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臭小子，胡说什么？我和你姑父不做要求，你都已经做成这样。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孩子能做出来的。大姑承认低估了你，现在既然知道我大侄子能力出众，对你提点小要求过分么？”
“还是别了，大姑，发现特务是我偶然间运气好，遭遇劫匪那是他们自己找死，作曲么，那只是我的爱好。大姑，我跟你说实话，如果我升上去了，就不可避免地跟人打交道，这事我可不擅长，想想我都头疼，我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大姑，咱还是外甥点灯——照旧吧，我觉得老老实实做个官二代挺好的，我没打算把自己架上去。”
陈雪对这个惫懒的侄子也是无可奈何，她恨恨地说道：“行吧，但你在单位给我老实点，别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另外，回京后就去上学，这点不讨论。”
“好吧，您的拳头大，您说得算。对了，大姑，攀枝花那边的事是怎么个情况？”
“现在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但大体脉络已经清楚了，你们不是去了得石公社派出所报案了么？他们也将那些人都抓了，但报到市局的材料却是避重就轻，正好市局有个科长还认识那个女子。市局简单地审讯了一下，将两个断腿的家伙判了三年，其他人教育一下都放了。这伙人也是倒霉，时隔多日后第一次出来抢劫，结果又遇到了你们。”
“大姑，可见市局的干部这事做的是多敷衍，那帮家伙可是持械公然抢劫，就算没有遇到我们，其他人也会受害。我觉得这事很有教育意义，可以抓个典型。”
陈雪笑道：“你以为你大姑是多大的干部？现在地方上的问题很复杂，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这事我跟省厅交代过了，由着他们来处理吧。朝阳，你要记住，我们从首都出来，办好自己的事就是了，对地方的事情，不要指手画脚。”
“好吧，我也就是说说。大姑，你在这边还需要几天？”
“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你今天还要去姥姥家看看吧？抓紧时间把这边的事都办了。”
“大姑，我给局里买了些酒，这些我想带上飞机。”
“行，只要不是太多就行。”
“不多，大概就是七八百斤吧。”
第260章 十箱特酿
陈雪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她临走的时候说道：“朝阳，小刘今天跟着你，他有车，你需要去哪里，直接告诉他就是了。对了，那个蔡莹我准备带回首都，到时候你们一起去公安大学学习，这人是个人才。”
陈朝阳暗自为蔡莹庆幸，这个直爽的四川姑娘的命运齿轮，被他小小地拨动了一下，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朝阳吃过饭后，跟刘宇彤一起走出了招待所，刘宇彤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小陈，那个前台的服务员怎么恶狠狠地盯着你看？”
陈朝阳哈哈大笑：“刘哥，她那是看你呢，昨天我回来时，她跟我约定了，今早要跟我摆摆龙门阵，结果被你搅和了，她肯定有意见呀。”
刘宇彤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上次我好像就见到这丫头的嘴像机关枪似的，没想到还是个小心眼。小陈，去哪里？”
“市局，一是跟市局的张大爷告个别，二是我托人买了一些酒，还不知道买了多少？去看看。”
市局院里，陈朝阳让刘宇彤在车上等自己，他则直接上了三楼，来到张有福办公室的门前，敲门得到应答声后，陈朝阳推门走进办公室内。张有福见他走了进来，站起身笑道：“朝阳，你们回来了？小费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陈朝阳这才想起费无极受了伤，看来还没来得及请假，他说道：“张大爷，除了一点小事，我们在路上遭遇了劫匪，费大哥受了点小伤，不过问题不大，我们昨晚十点多才返回成都的。”张有福点了点头，知道陈朝阳话里的意思。
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张有福说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竟然是费无极，他也很吃惊陈朝阳这么早就在局长办公室了。他向张有福敬了个礼，说道：“局长，费无极完成任务，向您报到。”说完，又对陈朝阳点了点头。
张有福笑道：“听朝阳说你负伤了？这也不太像啊？”
费无极笑道：“局长，说来也怪，我在西昌做了伤口处理，也敷上了药，治疗效果奇好，昨天就已经不太疼了，早上去医院换药，发现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没有任何炎症，这次也就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开车可能还够呛，但已经不影响正常的生活了。”
陈朝阳心中暗喜，也不由得对空间的绿光，说了一声对不起，本以为绿光的治疗效果有限，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对着费无极笑道：“费大哥，你这次是因公负伤，应该休息几天的，将伤彻底养好了，再来工作。”
其实这话有些僭越了，但张有福只以为他年纪小，加上跟费无极相处得不错，所以并不介意。他点头说道：“行了，给你放三天假，这几天好好休养一下。”
见费无极要向外走，陈朝阳急忙说道：“费大哥，刘哥的车就在院里，你去找他，我办完事后，带你回去。”
费无极点头答应下来。张有福等费无极关上屋门，笑着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这次云南之行听说你写了一首叫《彩云之南》的歌曲，老姜打电话说了，非常的好听。你这次去买茶叶和翡翠，收获如何？”
陈朝阳急忙说道：“张大爷，这次多亏了姜大爷，收获很大。东西都留在了昆明，正好省委的张阿姨要带队进京，就托他们一起运过去了。”
张有福点头笑道：“那就好，你送了我们局一件大功劳，我这算是还了你一点人情。对了，我听说你托小齐帮你买酒，我就让他尽量多买一点，你去看看吧。明天正好首长要回京了，让她帮你带回去。”
陈朝阳笑道：“张大爷，我这次来也是要向你道别的，明天我就要跟大姑一起返京了。费大哥一路上都非常照顾我，也间接因为我负了伤。这次过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谢谢张大爷。”
张有福笑道：“你年纪轻轻，说话还滴水不漏，行了，张大爷都知道了。朝阳，我明天去机场送你们。你先去小齐那里看看吧。”
“好勒，张大爷明天见。”
来到二楼的齐主任办公室，陈朝阳敲门走了进去，齐主任见来人是他，赶紧站起身迎了上来，笑道：“小陈同志，你回来了？这次不负所托，一共买了10箱全兴特酿，我们局长说了，多出来算他个人送你的礼物了。”
陈朝阳笑道：“齐主任，这怎么好意思，再说了，这是我给公家办事，怎么能让张大爷自掏腰包？”
齐主任笑道：“你没听清楚我说话的意思，多出来的是局长送给你个人的东西，可不是送给你们局的。”
陈朝阳这才明白了齐主任话里的意思，这就不好推辞了，他想了想，说道：“行，那就多谢张大爷和齐主任了。这样，我拿两箱酒走，给我姥姥和舅舅留下。”
这是人家的自由了，齐主任不好说什么，笑道：“行，我带你去拿酒。剩下的就都放在库里吧，你们走的时候，我派车给你送去。”
两人来到后院的库房处，齐主任打开了门，他指着门口的十箱酒说道：“小陈，这些光瓶的酒就是全兴特酿了，本来他们厂子是有瓷坛的，但我考虑你运输不便，就都让他们装瓶了。”
“嗯，还是齐主任考虑得周到。”说完，他从书包里取出一个袋子，搬了两箱酒放进了袋子里。齐主任觉得他纯属脱裤子放屁，但也不好说什么。
陈朝阳拎着袋子，说道：“齐主任，我明天就走了，感谢你的帮助，以后如果有机会进京，就去市局找我。”
“好的。走吧，你拎着一角，我拎着一角，给你送出去。”
两人各自拎着麻袋的一角，一起走回前院。刘宇彤此时已经将后备箱打开了，陈朝阳将麻袋放进后备箱里，又跟齐主任握手道别，这才对刘宇彤说道：“刘哥，先送费大哥回去，我们一会儿再去我舅舅家。”
这时，站在旁边的费无极说道：“小陈，你在舅舅家是不是要吃午饭和晚饭？如果那样，干脆先送你吧，随后我带着小刘逛逛成都，中午我还准备请他吃个饭呢，我们兄弟也聚聚。”
第261章 与姥姥一家话别
陈朝阳看了一眼还在犹豫的刘宇彤，他笑道：“这样也行，刘哥，你去我舅舅家也不自在，我舅舅家的大院，本身就有警卫，安全得很，你索性去玩吧，我今天哪都不去，你晚上回来接我就是了。”
“那也行，我下午四点钟就回来等你。”
车子将陈朝阳拉到舅舅家的大院，在路上，陈朝阳将十斤装的建水紫陶坛子，装了一坛子汾酒泡制的虎骨酒，放进了绿光中，经过两分钟的照射，就将这坛子酒拿了出来。又拿了两盒尹秀英送的滇红茶，也放进绿光里照射了两分钟，他用另一个麻袋，将这些都装了进去，这些是要留给姥姥和舅舅的。
陈朝阳从后备箱里拿出了麻袋，挥手让刘宇彤和费无极离开，这才拎着麻袋走进舅舅家的院子里。在进院子的一刹那，他迅速将手里的麻袋收进空间，与此同时，空间里准备好的麻袋，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家里只有姥姥在，见到大外孙走了进来，韩老太惊喜地站了起来：“大外孙，你啥时候回来的？”
“姥，我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是向您和舅舅舅妈告别的。”
韩老太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她不舍地抚摸着外孙子的脸庞，说道：“哎，刚回来就要走了，也不知道姥姥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了？”
“姥，不能说这丧气话，以后我一定找机会再来探望您，等我的房子建好了，也可以将你接进京城住一段时间。对了，这是我带来有特效的药酒，这药酒和茶都十分珍贵，外面根本找不到，这两样东西都自己用，不要送人。”说着，他打开麻袋，从里面拿出了酒坛子和茶叶，放到了桌子上。
韩老太说道：“孩子，不用总想着我们，这次来，你已经送了家里这么多东西了，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孝敬你爷爷奶奶吧。”
“姥，我爷爷奶奶都有呢，你只管放心就是了。我不能时常陪在你们身边，这次就是要尽量给你们留点东西，往后两年，日子都不会好过，我这也是希望你们能过得舒服点。”
“好孩子，好孩子。可怜我们家的娃儿，这么小就要操这些心。朝阳，你晚上在家里吃饭么？”
“姥，我中午在家吃饭，晚上还有事，就不在这儿了。”
“那你等着，我把你舅舅他们都叫回来。”说着，就去打电话，陈朝阳也没有去阻止。
半小时后，韩秋枫和曾小莺一起回到家里。韩秋枫进屋就问道：“朝阳，你明天就要回去了？咋这么快？”
”大舅，本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这次我大姑也来了成都，她那边的案子都办好了，自然急着回去。正好她们有飞机接送，我算是搭个便车。”
曾小莺问道：“朝阳，你想吃什么？舅妈现在就去给你做。”
“我想吃泡菜和麻婆豆腐，其他的随便就行。”
“行，你们先聊会天，我去买豆腐。正好这个月的豆腐还没买呢。”陈朝阳不禁有些后悔，现在的豆腐可都是凭服饰本供应的，他刚才忘记了。
十几分钟后，舅妈端着一块豆腐走了回来。中午做了麻婆豆腐和回锅肉，四碟四川泡菜，舅妈还特地做了大米饭。
陈朝阳笑道：“舅妈辛苦了，对了，你们中午喝一点我新带来的药酒，这酒据老中医说有奇效，十分珍贵，你们每天都要喝一点，等这酒喝完了，再喝原来的药酒。那茶叶也是我从云南佤寨里带回来的，是寨子里的神树出品，据说有醒脑作用。这两样东西都不要送人，就是自己用。”
见陈朝阳说得郑重其事，韩秋枫虽然不是很相信，但也被勾起了兴趣，他给每人倒了一杯酒，说道：“朝阳，你明天就走了，舅舅和舅妈就不去送你了，这一杯酒算是饯行酒了，舅舅和舅妈都十分感谢你。”说完，端起酒杯，跟众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陈朝阳也喝了一小口，还行，只是有种淡淡的清凉之意，没有像他那坛子照了半个多小时药酒，效果那么强烈。韩秋枫放下酒杯，吃了口菜，接着说道：“朝阳，你回去后好好工作，不用总想着我们。这次你王大爷去了藏区，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来给你饯行的。”
“舅舅，舅妈，姥姥，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很棘手，你们就直接给我发电报，电报只要到了市局，我就能收到。你们也知道，我大姑和姑父都在重要岗位上，他们把我视如己出，他们有很多战友都在全国各地。我不敢说一定能把事办了，但多多少少应该能帮上点忙的。”
“行，我大外甥有本事，有事我们不会客气的。这酒似乎有些古怪，我感觉自己的头脑现在都很清醒，身上也十分舒服，比以前那药酒的效果还要强烈。”曾小莺闻言，也将自己的杯中酒一饮而尽，片刻后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陈朝阳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将这酒送人了吧？这酒长期饮用，身体的素质都会得到改善。那个茶也是一样，舅舅工作的时候，可以给自己泡上一杯，脑子都会清爽无比。但这事涉及一些玄学上的东西，跟上面宣传的精神不符，这事咱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别跟其他人说。”
韩秋枫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朝阳忽然问道：“对了，舅舅，我晚上想去黑市看看，也算是采风吧。你们知道成都的黑市哪里有么？”
韩秋枫不以为然地说道：“去那里干什么？你又不缺吃喝。”
曾小莺说道：“你这人，孩子不是说了，他要去采风。朝阳，就在踏水桥一带，前段时间我去过那里。不过那里几乎没有卖粮食的，其他东西倒是有点。你如果去了，可要注意安全。”
\"谢谢舅妈，放心吧，我就是想看看成都人的日常生活，不会惹事的。”
饭后，韩秋枫和曾小莺也没去上班，显然是请了半天的假。陈朝阳陪着韩老太和舅舅舅妈聊天，一直到了四点多钟，这才起身告辞，在家人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走向了停在巷子口的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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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成都黑市
见陈朝阳从车窗里伸出半个身子，向他们挥手道别，韩老太和曾小莺都落下泪来，这次分别后，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陈朝阳坐回车里，对刘宇彤说道：“刘哥，送我回招待所吧，今天咱们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回去呢。”
“行，小陈，你回京后，如果有什么事能用到我，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说着将一个纸条塞进了他的衣兜里。
陈朝阳拿出字条，笑道：“刘哥，你的电话不保密呀？”
“对你不用保密。”
陈朝阳哈哈大笑，记住了电话号码，给自己和刘宇彤的嘴里放上一支烟，随即点着了火，将两人的烟点着，字条也在火焰里，化作了飞灰。
回到招待所，陈朝阳打发刘宇彤回去休息。前台的服务员已经换了人，陈朝阳向她打听了了去踏水桥怎么走，那姑娘倒不像张快嘴那么八卦，只是老实地告诉了他路线。没有张快嘴的打扰，陈朝阳也乐得清净，他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倒在床上。
再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陈朝阳将空间里的南瓜都收获好，一共得了400多个南瓜，加上以前剩下的，一共还有513个南瓜。他将空间里的土地又种上了南瓜，这才拿出一个竹筒饭，简单地吃了一口，换上便服，向外走去。
前台的服务员看到陈朝阳这么晚出来，不禁有些奇怪，陈朝阳对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大姐，我晚有事要出去，这事保密。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晚点，还要麻烦你。”
服务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陈朝阳微微一笑，心里却想着，同样的四川姑娘，这丫头倒是比张快嘴稳重多了。
踏水桥离他的住处不算远，陈朝阳索性也没拿出摩托车，向着目标地点快步走去。快到黑市入口处时，他拿出一块布，将自己的容貌遮挡起来。给了看门的人2分钱，他就走了进去，此时黑市里已经有了很多人。
陈朝阳溜达一圈，买了点郫县豆瓣酱，又买了一些调料，这些东西在北方都是不容易见到的。市场上很少有卖吃的，陈朝阳找了地方，将买的调味品都收进空间里，这才走到入口处，对着看门的人笑道：“兄弟，我这里有500多个大南瓜，每个都在15斤以上，一个只卖11元钱，你们要不要？”四川物产丰饶，陈朝阳适当地调整了价格。
那人眼睛一亮，说道：“小兄弟，我们老大就在里面，我去找他，你在这里等一下。”见陈朝阳点头，那人跟身边的同伙交代了一句，快步跑了进去。
不久，那人就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走了回来，那人指着陈朝阳说道：\"杨哥！就是这个小娃子！说是要出南瓜，量还不少！\"。
粗壮汉子对着陈朝阳一拱手，笑道：“\"小兄弟，在下姓杨，管倒这点儿码头上的杂七杂八。你...当真手头有南瓜要出手？是土里头拱出来那种瓜娃子嘛（指南瓜）？\"
“杨老哥，我们有510个南瓜，11元一个，都是15斤往上的，因为我们有纪律，不敢耽搁太久，你这里能都收了么？”
“没问题，这个价格实在，我们这里也有点赚头。咱们怎么交易？”
陈朝阳来的时候就选好了地方，他指着前面一处牌坊说道：“那牌坊后面有个空院子，我们就在那里交易吧，你带上钱和车，15分钟后去那里。”
杨老大干脆地说道：“要得！这个价，硬是要得！你娃儿耿直，我们袍哥人家也吐口唾沫是根钉！你哥子放一百二十个宽心，钱货两清，包你不得扯拐！”
陈朝阳对这样的交易轻车熟路，他知道像杨老大这样有着固定场所的地头蛇，没有把握的情况，轻易不会动手黑吃黑，再说了，就算他们想黑吃黑，也得看看自己的手头够不够硬。
交易进行的十分顺利，510个南瓜卖了5610块钱，陈朝阳瘪瘪的腰包，再次鼓了起来。现在还是卖吃的最赚钱，可惜他不敢大规模出货，小打小闹还没人搭理他，如果他敢卖几百斤大米，估计第二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交易结束后，杨老大笑道：“兄弟伙！做事硬是爽快！吃得苦、做得事！跟你打个商量：下回还有这等好货，莫去找别个，直接来寻我杨老大！只要是能吃下肚皮的，管你米面油、瓜果菜，老子统统给你个比别家‘烫’（高）的价！认倒我了没？这一片儿，‘杨胡子’说话算数！”
陈朝阳笑道：“行，等我们再有了收获，我再来找杨大哥。”
等陈朝阳走后，杨老大的小弟瘪起嘴，凑近嘀咕：“老大！那娃儿一听就是外省口的瓜娃子，单枪匹马，又是个嫩水水，捞他皮（干掉他）顺手把货吞了多撇脱？咋个还跟他讲江湖规矩哦？划不着撒！”
杨老大踢了他一脚，笑骂道：“龟儿子！你娃脑壳头装的是豆渣哇？！莫看他水嫩，老子眼睛有毒！这娃儿走路，脚后跟跺得死蚊子，腰杆梆硬，站起就是一杆枪！说话、办事，那股子气...嘿！多半是坝坝（部队）上练过的！你娃儿是不是嫌喉咙管长在脑壳上碍事？想去碰人家的枪子儿嗦？赶紧给老子爬起走！莫在这儿丢人现眼！”
陈朝阳没有心思理会杨老大的想法，他回到招待所后，去水房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回到房间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刘宇彤就来找他了，还带来了两碗担担面，刘宇彤一进门就说道：“小陈，赶紧吃饭，一会儿退了房，我们直接去机场。”
“刘哥，咋这么急？”
“今早首长接到了电话，部里需要她赶紧回去，布置一下国庆期间的安保工作，有些特殊的地方，需要首长亲自布置的。”
“那咱们还要去一趟市局，我那些东西还在那里呢。”
“不用去了，早晨首长已经给市局打电话了，他们会派车送首长，你的东西都会直接带过去。”
吃过饭后，陈朝阳拎着柳条箱子，去前台办理了退房，张快嘴刚刚上班，她一边给陈朝阳办理着退房，一边埋怨道：“哎哟喂！陈娃子？！你咋弄个快又要撅起屁股走人喃？”
第263章 第一次坐飞机
陈朝阳笑道：”张大姐，马上就是国庆节了，我们还有任务呢。”
张快嘴憋着嘴说道：“晓得了，晓得了，保密。小陈娃儿，下次来成都，记得还来这里撒。”
“一定，张大姐，感谢你的照顾，这个送给你吃。”说着，在前台上放了一包花生米。在张快嘴的絮叨中，陈朝阳和刘宇彤登上了吉普车，向着远处驰去。
车上，刘宇彤笑道：“这个丫头片子还不舍得你呢，小陈，就你这长相，将来能迷倒一片姑娘。”
陈朝阳臭屁地笑道：“刘大哥，我觉得自己的才华，更加吸引人。”
刘宇彤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我如果是女的，看到你在云南的天才表现，也顶不住。”
陈朝阳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掏出烟点上两支，给刘宇彤嘴里放上一支，笑道：“刘哥，这马屁拍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了，找机会跟你学上几手，一旦遇到危险，我也能应付两下。”
“行，找时间你跟我去特训几天吧，保证让你脱胎换骨。不过那天应对劫匪，我看你身形灵活，枪法也不错，应该是有些底子的。”
“刘哥，我总去打猎的，枪法肯定还行的。小时候跟邻居练过几天的，都是野路子。”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北郊的凤凰山机场。这里是成都的军用机场，此时陈雪他们还没到，两人就坐在一片树荫下聊着天。十几分钟后，陈雪的车队来到了。刘宇彤急忙拉着陈朝阳上了车，跟着陈雪的车队，开进了机场里。
车子开到一架飞机前，这是一架苏俄产的伊尔-14客机，能乘坐20多人。张有福、齐主任和费无极也都赶来送行，众人将车上的酒都搬进了小型货舱里。陈雪跟张有福话别后，将手一挥，说道：“登机。”
趁着其他人登机的功夫，陈朝阳走到张有福他们面前，说道：“张大爷，齐主任，费大哥，这次谢谢你们市局的关照，以后你们去了四九城，一定要给我一个招待的机会。”
张有福笑道：“行，我可记住了，登机吧，首长在等着你呢。”陈朝阳再次对着几人点点头，转身登上了飞机。陈雪看到侄子上了飞机，她大声说道：“朝阳，来这里坐。”
陈朝阳看到陈雪坐在飞机的前面座椅处，他笑道：“首长，我还是坐后边吧，我挨着刘哥坐。”
“废什么话，赶紧过来。”陈朝阳只好乖乖地走到前面，在陈雪的旁边坐下。陈雪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飞机上有十几个人，都是陈雪从首都带来的，其中一人就是蔡莹。她瞪着大眼睛看着陈朝阳坐到了首长的身边，就算是傻子，她此时也知道，自己能调进公安系统工作，是陈朝阳出了力，不由得暗自感激。
随着舱门的关闭，飞机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腾身而起，向着北方飞去。等飞机飞行平稳一些后，陈雪问大侄子：“朝阳，第一次坐飞机，怕不怕？”
陈朝阳心里确实挺怕的，上一世的他就怕坐飞机，虽然说从统计上来说，飞行比火车、汽车或是船运都安全一些，但飞机如果出事了，那就是团灭，几乎没有生存的希望。更别说苏俄的飞机了，陈朝阳对他们的产品，充满了不信任感。
他点头说道：“首长，略微有点怕，不过这飞机快呀，不像火车，一坐就是几天时间。”
陈雪笑道：“其实我一开始也害怕，以前我也没坐过飞机，只是这几年才因为有时任务急，才开始乘坐的。没事，飞行员是有经验的老同志，放心吧。”
陈朝阳笑道：“首长，以后我们还是尽量少坐这玩意吧，虽然都说飞机相对安全，可是火车汽车出事了，还有逃脱的机会，这家伙一出事，直接团灭了。”
陈雪虽然没听过“团灭”这词儿，但也能理解。她低声笑道：“行，大姑听你的。回去后好好休息几天，你应该有几天的假期，好好养精蓄锐，准备去上学。”
一听到要去上学，陈朝阳立刻无精打采。陈雪用哄孩子的口气说道：“好了，大姑答应以后都不逼着你做事了，这次上学算是最后一次了。”
陈朝阳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不相信地撇了撇嘴，说道：“得了吧，以前你也这样骗过我，我可不敢相信你了。”
陈雪难得地温柔说道：“朝阳，这次出来，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刘宇彤把你在云南的表现详细地跟我说过了。你做的事虽然有些幼稚，但大差不差，总体上我很满意，只要你以后答应我注意安全，不去惹是生非，我和你姑父就不再强制要求你什么了。”
“啊，您说的是真的？”
陈雪点点头，说道：“这几天我没了事情，就想着你的所作所为，虽然你不是个勤奋的孩子，但却是个有担当的小男子汉，大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人品。仔细想想，你除了不爱学习，其他的都比一般的孩子做得好得多，大姑也不应该再对你有更高的要求了。”
姑侄两个聊着天，中午十一点多，飞机停在长安加油，大家在机场简单地吃了一口自己携带的饭食，现在哪里都困难，陈雪没有提前打招呼，人家机场可没准备他们的饭食。
陈朝阳见蔡莹孤独地坐在角落，也没有吃东西，知道她可能第一次出远门，没有准备。他便拿出一个二合面的馒头走到蔡莹的身边，将馒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笑道：“蔡大姐，你吃点东西吧。以后咱们可就是同事了，听说你还会被送进公安大学学习，以后我们还是同学呢。”
蔡莹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陈，谢谢你，我知道这次能当公安，是你帮了我，也能猜到你跟带队首长的关系，谢谢你。”她居然开始学说普通话，说得虽然有点别扭，但大体意思却也能表达清楚。
陈朝阳笑道：“这还是你有画地图的本事，这就是天赋，以后你好好学习，一定能大有所为。”蔡莹用力地点了点头。
饭后，大家重新登上飞机，又经过了接近四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首都的南苑机场降落，公安部出动了五六辆车来迎接，陈雪吩咐随从人员去跟机场打了招呼，机场方面出动了一辆卡车。
见那些酒都被搬到车上，陈雪说道：“朝阳，你坐着卡车回去吧，让卡车直接将东西拉回单位去。东西卸下后，你直接回家吧，估计你们单位，等你到了后也都下班了。”
第264章 回家
陈朝阳当然没有意见，当即点头答应下来。见到陈雪乘坐的车辆离开后，陈朝阳拿出烟来，递给司机一支烟，说道：“同志，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
那司机接过烟，笑道：“我就是干这个工作的，谈不上麻烦，上车，咱们出发。”
车辆到达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此时市局刚刚下班，办公楼里还有一些公安没有走。陈朝阳让司机在车上等一下，自己则跳下车来，向科长李长征的办公室走去。
老李头已经下班走了，这小老头，下班倒是积极。陈朝阳只好去办公室碰碰运气，还好办公室里有人，还是他的熟人——楚刚和窦林居然都在。见到陈朝阳推门进来，楚刚惊讶地问道：“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楚哥，窦哥，我刚回来，外面还有司机等着我呢。你有没有库房的钥匙，我从成都拉回来一些东西，要放到库房里。”
楚刚笑道：“我们哪里有钥匙，咱科里库房的钥匙，都在科长那里，你买的是啥东西？”
“三十箱白酒。”
“卧槽，牛逼。这好办，直接搬进咱们这里算了，咱们就在一楼，又不远。”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楚哥，窦哥，你们去帮我搬吧，给你们一人一瓶全兴酒，咋样？”
两人眼前一亮，窦林赶紧表态：“没问题，朝阳，不用你动手，省得将来不好算账。”好家伙，陈朝阳正不想折腾呢，窦林确实是个“人才”。
两个家伙撸胳膊挽袖子，一次搬两箱，二十几分钟后，酒全部搬完，陈朝阳扔给司机一包大前门烟，司机乐呵呵地开上卡车离开。陈朝阳三人回到办公室里，他直接从一个酒箱里拿出两瓶全兴酒，递给楚刚和窦林，两个家伙顿时目瞪口呆。楚刚说道：“小朝阳，你说的送我们酒，就是偷单位的酒给我们？这好像叫转移贼赃吧？”
“废话，酒都在这里了，不这样送我还能凭空变出酒来？”
窦林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说道：“朝阳，你昏了头吧，这些东西还没入账呢，你这就分了，是不是把科长当傻子了？”
“你们想啥呢？这酒有一箱半是我的，是成都市局局长送我的。”
两人长舒一口气，窦林笑道：“你小子可以哈，去趟四川，连成都市局局长都认识了。也难怪，现在你的那首《红旗飘飘》可以说无人不知，就连我回家都有了吹牛的资本。”
陈朝阳笑道：“行了，不跟你们两个闲扯了，十几天没回家了，我想家了。走了，明天见。”
他出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出了心爱的小摩托，发动车子，向南铜锣巷驰去。半路上他装了一坛子虎骨酒和两盒茶叶，放进了绿光里加工了一会儿，将酒坛子加上茶叶和剩下的十几个竹筒饭都放进袋子里，将这些东西都放到挎斗里，想了想，又将买的木雕作品，放在了袋子上面。
车辆驶进了熟悉的南铜锣巷，陈朝阳的心情也逐渐急迫起来，忽然在巷子里看到了正跟人扯闲篇的傻柱，陈朝阳大叫一声：“柱子哥。”
傻柱正说着高兴，听到有人喊他，扭头一看是陈朝阳，心中不由得大喜，小步跑了过来，笑道：“兄弟，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和你玉梅姐一直担心，怕你在我们结婚时回不来。”
陈朝阳问道：“柱子哥，玉梅姐呢？你们咋舍得分开的？”
傻柱呵呵傻笑：“玉梅在家做饭，她不让我动手，还说什么老爷们在外面忙活一天了，回家就应该有口热乎饭吃。朝阳，玉梅真不错，现在我越来越觉的以前被人叫傻柱不冤，早知道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我他妈早就去找媳妇了。”
陈朝阳笑道：“行，你满意就好。柱子哥，我回家了，这刚赶回京城，还没来得及回家呢，明天晚上我去找你。”
“妥了，明天我亲自掌勺，咱哥俩好好喝上两杯。”
跟傻柱分开后，陈朝阳将车子停在了97号大院的门口，他跳下车子，一手拿着木雕，一手拎着袋子，向家里走去。在院子里看到正在玩的小军和大妞，陈朝阳喊了一句，两个小家伙扭头看到是自己大哥，都大呼小叫地扑了上来。
陈朝阳将木雕交给小军，又摸了摸大妞的头，大妞眼睛一红，说道：“大哥，我都想你了。”
陈朝阳笑道：“走，回家，大哥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厨房里周桂兰正在做饭，在灶膛前烧火的海涛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陈朝阳，他将手里的柴火扔掉，大叫着跑了出来，周桂兰被儿子吓了一跳，扭头也看到了陈朝阳，顿时满脸是笑，说道：“朝阳，你先回屋休息一会，姨再给你做个牛肉罐头炖土豆，一会儿就好了。”
“姨，不用急，我袋子里有竹筒饭，一会儿热热就能吃。”
回到家中，陈大海正在逗着小丫头玩，看到大儿子回来，也是十分高兴，小妞更是直接扑进大哥的怀里，将小脑袋在他的怀里直拱。陈朝阳急忙将袋子交给陈大海，说道：“爹，袋子里有酒坛子，你小心点。”
他抱着小妹妹坐到炕上，又将大妞拉到炕上，从书包里拿出在昆明买的小玩意，交给她们玩。又让小军将陈大海拿出来的竹筒饭，都抱到厨房去，交给周桂兰。陈大海拿出袋子里的茶叶和建水紫陶的酒坛子，问道：“儿子，这酒坛子还怪好看的，里面装的是啥酒？”
“还是虎骨酒，只是这次的虎骨酒有些新加入的药材，对改善身体素质很有好处，你们先喝这个吧。对了，那两盒茶叶是佤寨里的长老送给我的，据说千年神树出产的’神茶‘，你留着慢慢喝吧。”
陈大海忽然小声问道：“儿子，你姥姥和舅舅还好吧？”
“好着呢，舅舅是大厂的总工程师，姥姥身体也还好，我这次过去，给他们带了点东西，短期内不会饿到的。”
陈大海说道：“这就好，对了，前段时间有人举报我们家，派出所派人去街道了解情况，被你小姑挡了回去。你小姑让你回来后，有时间去找她一下。”
陈朝阳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前段时间还是有点太招摇了，好在自己手里有很多底牌，他对此倒并不害怕，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房子，问道：“爹，我的房子建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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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新房密室
这时，周桂兰端着菜走了进来，笑道：“你爹知道个啥？去到工地就是好好好。朝阳，房屋已经建好了，秦工说院子足够大，对布局做了一点变化，我觉得挺好的。现在就是院子还没有建好，田师傅说了，再有三四天，就能全部建好。我还想着，这几天就去看看家具，再买点棉花，给你做些新的被褥，找一个好日子，就可以入住了。”
陈朝阳心中大喜，他现在真的想老头和老太太了，现在房子建好了，他恨不得马上去蓟州，将爷爷奶奶和三叔一家都接进四九城。
晚上吃过饭后，陈朝阳就要去新房子那里去看看，周桂兰拿了个手电筒递给他，说道：“朝阳，拿个手电筒，那边屋里都通了电，但院子还是挺黑的，地上有很多杂物，你小心点，别扎了脚。”
陈朝阳笑呵呵地接过手电，说道：“姨，家里啥时候买了手电筒？”
“哦，我晚上总去房子那里看看，你爹就弄了个手电筒票。”
陈大海在旁说道：“还不是你那天崴了脚，让你休息两天你又不听，我才去跟我姐要的。儿子，你要建房子，可把你姨折腾得够呛。”
周桂兰埋怨道：“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再说了，我能为朝阳的事出点力，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看着周桂兰满脸的笑意，陈朝阳心里有股暖意涌上心头，这样的后妈，怎样孝敬都不过分。
陈朝阳骑上摩托车来到帽儿胡同新家那里，院子的门已经换了新门，木头是厚重的红松木板，门上还有着一股油漆的味道。陈朝阳打开院门走了进去，只见院子里的正房和厢房已经全部建好了，田勇他们还在院门的一侧建了厨房，在另一侧建了库房。
院子里堆放了很多杂物，其中他要的旧枕木已经被开成了大板，陈朝阳拿起一块闻了闻，只有极淡的沥青味道，这东西房子屋里是不行了，但用来铺院子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朝阳走进正房里面，他打开了屋子里的电灯，这里有三间房，除了堂屋，还有两间卧室，堂屋对着房门的墙面上有一个方形的洞口，陈朝阳将脑袋伸进墙洞，看到有两条管道分别通向了两侧的卧室里。屋子的墙面已经被用石灰刷成了白色，两侧卧室一个有炕，一个却没有。
两侧厢房的布局也跟正房大致相同，整体面积着实扩大了不少，陈朝阳还记得小姑叮嘱他的话，不要将房子建得太大。这一瞬间，陈朝阳就有了决定，得让陈大海和周桂兰一起搬进这个院子，原来的老房子，就去街道做做工作，看看能不能直接留给三叔一家。
陈朝阳走出房屋，打开手电，向房子的后面走去。这时却发现手电里的电池似乎快没电了，光亮小的只能看清脚下的一点地方。陈朝阳索性将手电关了，将自己的意识放开，这下子，整个院子的情况都呈现了出来。
几乎在意识放开的一刹那，陈朝阳就发现了异状，在房子后面的西北角，是有着两个座便的厕所。但在东北角的地下，陈朝阳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里堆放着一些檀木箱子，他忽然想起小姑给他介绍的这院子的上一任主人。
那人是一个大汉奸，当年鬼子还没进城的时候，就帮着鬼子做事，鬼子进城后，就封了他一个啥主任的头衔。这家伙上蹿下跳了五六年，后来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汉奸的家人都在老家，四九城里只有两个小妾，在他失踪后，他的家人从乡下赶来，打跑了小妾，又在这里住了一两年，快到胜利的时候，这一家人也突然消失不见。陈朝阳估计是汉奸突然失踪，他家里人并不知道他藏宝的密室，或是胜利时被仇家灭了，东西都没来得及转移。
陈朝阳怀着探秘的心理，顺着密室的四周搜寻着入口，却发现这个密室的入口根本就是在地下，都被泥土掩埋住了，这个死汉奸也嫌费事。但也多亏如此，密室才没被施工人员发现。陈朝阳忽然想起《潜伏》电视剧里，站长的一句话，“守财奴藏东西的地方，你是想象不到的。”
陈朝阳害怕夜长梦多，索性拿起院子里的铁锹开始挖掘，好在他有空间帮忙，不到半小时，就已经将入口挖了出来，他将挡在入口处的一块石板收进空间，密室里立刻传来了一股浓重的霉味，陈朝阳屏住呼吸，迅速将密室里的十几个大箱子收进空间。
陈朝阳将这里恢复了原状，还故意在挖掘处堆放了一些院子里的杂物，直到确认不会被施工人员察觉后，这才拍拍手，向院子外走去。
陈朝阳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打消了去小姑家的打算，骑上摩托车回到了家里。
看到陈朝阳回到家里，刘海涛和陈小军没用周桂兰吩咐，就去打来了洗脚水。陈朝阳一边洗脚，一边问道：“你们两个现在去上学了么？”
海涛说道：“大哥，你刚走我们就去上学了，现在家里，白天就剩下大妞和小妞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李婶现在白天帮着照顾她们呢。”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不在家，家里还是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洗过脚后，陈朝阳躺倒在炕上，将新泡的一大坛子虎骨酒和一坛子虎鞭酒都放进绿光里，照射了三分钟，取出后，又将自己买回来的老树滇红和七子铁饼也放进绿光里，也照射了三分钟后。他发现绿光对酒和茶都没有什么排斥的情绪，唯独对烟似乎很厌恶。
随后，他在空间里将一个檀木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满满一箱子都是大洋，这些大洋以袁大头为主，也有一些孙小头和船洋，甚至还有一些鹰洋。十二个箱子里，有三个箱子都装着这样的大洋，其中一个箱子底，还有20几条大黄鱼和50多条小黄鱼。
下一个箱子装了半箱子旧式的日元，这些算是垃圾了。箱子里还有一些英镑和美元，大概有600英镑和多美元，这些钱在抗战时期，无疑是一笔巨款，这个死汉奸还真能捞。
第266章 遭遇表扬
其他的箱子里全部都是些古董字画，有五个箱子里都是瓷器，而且全部都是官窑的精品瓷器。此外，还有着几十幅的字画和一些奇石，比如田黄或是和田玉。他怕绿光将这些奇石都破坏了，赶紧将跃跃欲试的绿光跟这些石头隔离开。
陈朝阳看得眼花缭乱，这些东西只有以后再慢慢整理了。汉奸是没少搜刮东西，最后却是便宜了自己。只是这些东西现在都见不得光，只能放在自己的空间里等候时机了。
次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对周桂兰说道：“姨，今天你就不用去房子那里了，我去单位点个卯，估计会有几天的假期，那里我去盯着就行。”
周桂兰却说道：“朝阳，过几天要跟人家结账了，姨这里有钱，你需要用钱只管吱一声。”
“姨，我自己有钱，大姑为了建房子，还给了我三千块钱呢，你只管放心就是。对了，这几天收拾一下，到时候我们要一起搬过去。”
“啥？你要我们一起搬过去？”
“姨，那么大的房子我哪里用得了，就算加上爷爷奶奶也太大了。再说了，弟弟妹妹都大了，咱家住得也太挤了，一起搬过去，我喜欢家里热闹些。姨，你不会想甩开我吧？”
周桂兰幸福地笑了，说道：“我咋会想甩开你？前段时间一想到你要搬去新家住，从此就跟我们分开了，我就偷偷地流眼泪，现在可好了，我们还能在一起。”说着，还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陈朝阳笑道：“姨，我还要给你和我爹养老呢，以后还要你们给我看孩子，哪可能不跟你们住一起。我都想好了，让妹妹和爷爷奶奶住正房，你们和弟弟们就住东厢房，我住西厢房也就够了。”
周桂兰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朝阳，那咱家现在住的房子岂不是要被收回了？”
陈朝阳说道：“我想好了，今天准备去找小姑说一下，把咱家的房子，分给我三叔住。这次我准备将爷爷奶奶和三叔一家都接进京城。”
陈大海问道：“儿子，你将你三叔他们一家都接进城里，他们的工作有着落么？”
周桂兰笑道：“你就在那瞎操心，朝阳都能给外人解决工作问题，自己三叔还不能解决了？”
“姨，爹，其实三叔早就可以出来工作了，只是他要照顾爷爷奶奶，一直就在乡下待着。我先去上班了，等以后有时间我再给你们说说，至于三婶的工作，我早就安排好了。”
“好的，朝阳，路上注意安全。”
陈朝阳从大院里出来，见到邻居们，他都礼貌地打了招呼。骑着摩托车来到局里，在走廊里看到走在他前面的李长征，陈朝阳快步追上李老头，在他耳边大声说道：“科长，陈朝阳前来报到。”
李老头被他吓了一跳，回头却看到陈朝阳嬉皮笑脸地站在他的身后，他笑骂道：“你小子这是要送我走呀。啥时候回来的？”
“李大爷，我昨晚回来的，已经把采购的酒放在我们办公室里。对了，李大爷，粮食我采购不到，野猪肉过段时间送过来。”
李长征嘿嘿笑道：“猪肉和粮食就算了，你既然采购了酒，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听说你小子这次又立功了？还顺藤摸瓜抓了个特务组织，你小子真是副将。走吧，去你办公室。”
两人走进办公室，陈朝阳看到办公室的人都已经来了，大家都围着酒箱子在看。陈朝阳大模大样地走了过去，从那个昨天拆封的箱子里拿出四瓶酒，分别递给了李长征，马明，简良勇和曲学文。
看着在向他瞪眼睛的李老头，陈朝阳笑道：“科长，你别瞪我呀。这算是我带给你们的礼物，昨天已经给了楚哥和窦哥了。这些酒里有一箱半的酒，是成都市局局长送我个人的，可不是损公肥私。”
李老头松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你让你师父指导你怎样填写报销单据，填好后将单据交给我就行。然后你就放假了，过两天就是国庆了，你就等国庆节后再来上班吧。你们办公室的人，一会儿负责将这些酒都搬进库房里，白得了一瓶酒，还能不干点活。”
李老头走后，陈朝阳在马明的指导下，将报销凭据填好，将小票找出来粘到凭据单的后面，随后去了李老头的办公室，将报销凭据交给他。出来后，陈朝阳直接上了三楼，自己回来了，也要先向局长报个到，如果是一般人，当然是不需要这样的，但陈朝阳作为刘洪涛和王新民的子侄辈，不去看看就说不过去了。
他来到刘洪涛办公室的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声后，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刘洪涛和王新民正坐在沙发那里说着话，见到陈朝阳走了进来，刘洪涛和王新民对视了一眼，刘洪涛笑道：“你小子可以啊，去成都时你的《红旗飘飘》已经开始在全国流传。前几天，公安部传来消息说，你在成都又立功了？”
“刘大爷，就是抓了个特务组织，我只是发现了特务的踪迹，具体抓捕我都没参加，不算啥大功。”
王新民笑道：“你还想上天呀？一个屁大的孩子，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再说了，抓特务最关键的，本就是抓住特务的蛛丝马迹，你小子很不错。”
刘洪涛也说道：“小雪不让你参加行动，也是为了保护你。再说了，你小子本就不是一线的公安，年龄还这么小，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了，这次去成都都有啥收获？”
“刘大爷，我只买到了27箱半的全兴酒，其中还有5箱是全兴特酿，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喝，只是成都市局的张局长说这酒不错，也是他们帮忙买到的。也见到了我姥姥和舅舅。另外我还写了两首歌，国庆期间，他们会带着歌曲进京做汇报演出。”
刘洪涛笑道：“你小子这是要去文工团了？你的那首《红旗飘飘》现在可是大火了。不过，朝阳，作为你的长辈，我还是要提醒你，文艺界的路可不好混。”
陈朝阳知道他是好意，当下点头说道：“刘大爷，我可没有进入文艺界的心思，这些只能算是我的业余爱好。对了，这是我给你们带的茶叶。”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了两盒张明芳送他的茶叶，放到了茶几上。
第267章 棉花籽
王新民拿起茶叶，打开木质的茶叶盒闻了闻，问道：“这茶闻着咋还有水果的香气，是四川产的茶叶？”
陈朝阳撇了撇嘴，有种牛嚼牡丹的感慨，他答道：“王大爷，这是云南产的老树滇红，这些老茶树都有几百年的历史，有些甚至达到了上千年，好多都是寨子里的野生茶树，产量不高，这些是云南省委书记的爱人送我的，我转送给你们。”
王新民骂道：“嚯，来头还挺大的。臭小子，你撇啥嘴？是嫌你王大爷没有见识吗?全国那么多茶，我哪能都知道？对了，你们科长给你放假了么？”
陈朝阳赶紧老老实实地答道：“放了，说是让我国庆节后再来上班。”
王新民点了点头，开始冲泡他拿来的滇红。刘洪涛说道：“嗯，你国庆节后还要进入公安大学培训，他们的通知书会在这几天就下发到局里，你先回去吧。”
陈朝阳临走时还是小心提醒道：“王大爷，给你们的茶可是省委书记喝的茶叶，您可别浪费了。”
王新民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知道你小子有孝心，滚吧。”
“公安局的领导都这么没礼貌，还怎么教育下属？”陈朝阳小声嘀咕道。
“你小子说啥？我没听清，你过来再说一遍。”过去就是傻子，陈朝阳拔腿跑出办公室。
陈朝阳走后，王新民将一杯泡好的茶水放到刘洪涛的面前，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顿时眼前一亮，说道：“好茶！老刘，这省委书记的茶着实不错。”
刘洪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半晌后长叹一声：“老王，以后得对这小子好点了。以前只是他的药酒好，现在又添了这茶叶，这小子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
陈朝阳在楼梯上遇到了教育科长吴月诗。一见到向楼下奔去的陈朝阳，吴月诗急忙叫住他：“朝阳，后面被狗撵着了，跑这么快干啥？”
陈朝阳站住脚步，坏笑道：“吴姐，我刚被人从局长办公室赶出来，你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合适？”
吴月诗略显尴尬，随即笑道：“那你去局长那儿告状吧，我相信局长不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词怪罪我。对了，我布置的那首公安系统的征集歌曲，都这么长时间了，写出来没有？你小子可不不要磨洋工。”打击报复就是来得这么快，难怪有传言“女子和小人都挺难伺候。”圣人都在上面打了个对号。
陈朝阳说道：“吴姐，你看我这段日子，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再给我一个月吧，保证交给你一首能打的歌曲。吴姐，我还有事，溜了。\"说完就向下奔去。
吴月诗在后面叫道：“再给你半个月时间，必须交作业。”
陈朝阳直接回到了办公室，跟师傅他们打了个招呼，搬起一箱全兴特酿，就向外走去。他将酒放在挎斗里，随即驾驶摩托，向百货大楼驰去，半路上，将酒收进了空间里。
今天他要买一些棉花，要搬新家了，需要做大量的新被褥，他空间里正好有些棉花票，趁着这个机会去买一些回来。在百货大楼，他买了二十尺的蓝布，又买了六斤的棉花。服务员将棉花塞进了布袋子里，反复挤压后倒也都装进了一个粗布袋子里，只不过多收了他两块钱的袋子钱。
陈朝阳拎着袋子和布匹，走出了百货大楼。直接将他们放在挎斗里，随即驾驶摩托车，向南铜锣巷驰去。回到家中，他将粗布袋子和布匹放到周桂兰房间的炕上，忽然看到粗布袋子的口子处露出了一些棉花，棉花上赫然有着两粒棉花籽，陈朝阳心中大喜，急忙将袋子收进空间里，从棉花里居然挑出了70几粒棉花籽。
他急忙收掉了一些还没完全成熟的南瓜田，将这些棉花籽种植在这些田里，浇上了一些水，随后，又将棉花放进粗布袋子里，取出来放到炕上。
随后，他给两个妹妹留下两块奶糖，就骑上摩托车向新房子驰去。到了地方，陈朝阳跳下车子，向院子走去。田勇和房屋的设计师秦建国都在，院子里有七八个工人正在忙碌。
陈朝阳远远地跟田勇和秦建国打了个招呼，走到两人面前，说道：“田师傅，秦工，我昨晚来看了房子，没想到你们建得这么快，我看再有几天时间就差不多了。”
田勇说道：“这不算快了，秦工觉得这个院子够大，所以我们对房屋略加扩建，还在后面留下了一片空地，这样也方便以后的扩建。那些枕木我们都开成了板子，我和秦工正在研究院子里的布局呢。”
陈朝阳笑着问道：“田师傅，屋子里的取暖都做好了么？我昨天没有看明白。”
田勇笑道：“这个我们已经做好了，你看看堂屋里的那个洞口，其实就是安装壁炉用的，壁炉在文物商店就有卖的，只要安装上，可以烧炕，也可以通过排烟管道和壁炉本身取暖。三处房屋都是一处有炕，另一处空置，可以放床。炕下面也有炕洞，如果觉得温度不够，也可以烧的。”
陈朝阳连声称赞，又说道：“田师傅，秦工，我的意见是院子里要保留大量的土地，只留下一块二十几个平方的铺地即可，后面的院子，我想挖一个沙坑，再搭一个秋千，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呢。”
几人又研究了一会儿院子的布局，陈朝阳最后说道：“田师傅，你这里的钱应该花没了吧？这是500元钱，你们看着花吧，我这里只要是好东西就行，另外，厕所和厨房，我想铺贴一些瓷片，这样也好打理一些。”
田勇接过钱，给他打了收据，说道：“瓷片现在不好搞，不过走走关系，还是能弄到一些。可能瓷片的样式不太统一，我们尽量做好吧。只是这样工期可能要拖延两天了。”
“行，争取一次性把问题都解决，等搬进来住了，再想改可就难了。”
秦工忽然说道：“小陈，这两天我们在拆除一栋老的领事馆，里面有些大理石板，我看着很漂亮，干脆让工人用心点拆除，这样会有一些大块的石板存留下来，即便是破损的，我们也可以将石板进行切割，用这些铺贴厕所和卫生间行不行？”
“那当然好了，只不过家里有老人和孩子，地面一定要做防滑处理。”
“好，这个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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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被举报了
跟田勇和秦工交流完毕，陈朝阳驾驶摩托车，奔向街道办。走进陈梅的办公室，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张明芳送他的茶叶，放到了陈梅的桌子上，笑着问道：“小姑，这是别人送我的茶叶，你留着在单位喝吧。我听说有人举报我们家吃肉的事情了？”
陈梅抬起头看了看陈朝阳，点头说道：“确实，还是举报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徐所长还记得你是我侄子，就派了两个人来我这里了解情况，被我挡了回去。朝阳，你们家以后也要注意点了，人的嫉妒心有时是很可怕的东西。”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小姑，你说如果我给咱们街道的伤残或是烈属家庭捐献点肉，会不会好点？”
陈梅笑道：“那自然是好了，也不用太多。朝阳，你那里还有肉么？”
陈朝阳点头说道：“这样吧，我那里还有两只狼，就都给了街道办吧。小姑，你以街道的名义，慰问一下军烈属和伤残军人家庭，私下里放出风就说是我捐献的，这样一方面不是太显眼，一方面也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陈梅捋了捋头发，说道：“行，照我说直接就说是你捐献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样咱以后说话也更加硬气。”
“也行，我本来不想太出风头，但现在既然麻烦已经找上门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朝阳，我还想把你是《红旗飘飘》的作者的事，也在街道宣传一下。既然我们做不到低调了，索性就高调亮相吧，将那些魑魅魍魉震慑住，以后的麻烦也会减少一些。”看得出，小姑对举报自己侄子的人，很是厌恶。
陈朝阳想了想，摇头说道：“小姑，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事不适合我们自己做。不过你放心，我最近又写了几首歌，相信很快就会流传开来，到时候自然会被人们熟知的。小姑，那时候我就算不想出名，也是不可能的。再加上我很快就要搬到新家了，到时候就远离这些人。”下面的话他没说，陈梅也明白了侄子的意思。
陈梅站起身来，摩挲了一下侄子的头，温声说道：“朝阳，你受委屈了。”
陈朝阳笑道：“小姑，这些事我早就有预料，所以我卖东西的票据都留着呢，我不怕被查。对了，这次来其实是有其他的事。小姑，新房子再有十几天就能住人了，朱大爷那边的人觉得地方足够大，所以多建了几间房子，我想着把家里人都搬进去，再把爷爷奶奶接来，但我家的旧房子，我想留给三叔一家，街道这边有没有啥问题？”
陈梅沉吟道：“你自己新房子那边问题不大，但旧房子一旦收回来，需要重新分配，你三叔还是农村户口，这恐怕有困难。”
“小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三叔早几年前就发现了一个军火库，我去看过了，十分隐蔽。我让三叔先不要汇报上去，如果现在三叔将这件事汇报了，顺便提出进京和老人团聚，加上三婶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说会不会容易些？”
陈梅被侄子的话震得站直了身子，问道：“这事你大姑知道么？还有你三婶的工作你咋安排的？”
“大姑上次去爷爷奶奶那里时，我已经告诉了她，大姑原则上同意。三婶的工作是去咱们街道那里的供销社上班，这是我给商业局送肉，他们奖励我的工作指标。”
陈梅双掌一拍，说道：“这事成了，发现军火库，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天大的功劳，要求个首都的工作指标不难。朝阳，这事小姑答应了。”
陈朝阳说道：“三叔在乡下照顾爷爷奶奶多年了，就凭这些，咱们也得将三叔一家安排好。对了，小姑，你到时候还得跟学校打好招呼，三叔的孩子还要去上学呢。”
“嗯，这没问题。对了，朝阳，你还是要等你爷爷奶奶进城后，再办理这些事。房子可以先空着，没人会动的。”
陈朝阳放下一件心事，站起身来说道：“小姑，我还要去买几个壁炉，这就走了，那茶叶你不用拿回家，就在这里喝吧，过几天我会给你送些更好的茶叶。”
小姑忽然问道：“朝阳，你在成都找到你姥姥和舅舅了么？”
“嗯，舅舅在一家大型兵工厂做总工，姥姥身体也还好，虽然吃不饱，但也不至于挨饿。”
陈梅的神情有些落寞，说道：“哎，你妈也是个苦命的人，好容易有了儿子，却看不到自己孩子长大成人，当年她是那么爱你，哎……以后有机会好好孝敬你姥姥和舅舅吧。”陈朝阳被小姑说得眼圈一红，赶紧告别了小姑。
陈朝阳径直来到了文物商店，找到了正在跟同事扯闲篇的冯亮，他递给冯亮一支烟，问道：“冯哥，我最近盖了新房子，需要三个壁炉，你们这里有么？”
冯亮点头说道：“库房里还有几个，不过这东西都是铁疙瘩，价钱可不算便宜。”
这个时代，只要是钢铁制品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陈朝阳无所谓地说道：“冯哥，我能看看么？如果合适，我就买几个，正好那边还有工人在施工，就便安装上，也省了我的事了。”
冯亮笑道：“这不算啥，你等一下，我去主任那里拿钥匙。”说着，就跑上了二楼，片刻后拿着钥匙走了下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陈朝阳笑道：“这是咋了？”
“还不是我们主任，一直唠叨让我看紧了你，好像我带着小偷进库房似的。”
进了库房，陈朝阳就理解了冯亮他们主任的想法了，库里有很多小件，比如说各种瓷板画，各种珠宝首饰或是印章。看来是以前也没少丢东西，这位主任也是怕了。
冯亮将他带到库房的一角，指着靠墙的几个壁炉说道：“朝阳，你自己看吧，都在这里了。如果没有满意的，我再带你去其他几个店看看。”
这些壁炉多是些西式的壁炉，也有一些中西合璧的壁炉，说实话，陈朝阳都不是太喜欢，但没办法，现在可没人给他订制壁炉，他只好选了三套看起来还算顺眼的，都是用铸铁铸成的，那些镀了金银修饰的壁炉，陈朝阳害怕秋后算账，通通没选。
随后陈朝阳走向自己进来时就看中的几套古典家具那里，冯亮笑道：“朝阳，你对这些家具还有兴趣？”
第269章 为三叔安排工作
陈朝阳点头说道：“冯哥，我不但对这些家具有兴趣，对那边的瓷板画也有兴趣，我那新房子里也要布置一些这样的东西。”
冯亮沉吟了半晌，说道：“朝阳兄弟，我拿你当朋友，就跟你说句老实话。你以为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大量出现在我们这里？一方面是现在粮食紧张，大家都想先填饱肚子，还有一方面就是，人们觉得这东西放在家里，似乎不是那么稳妥了，我对这些不懂，但我知道原来手里有这些东西的人，都不是傻子。你如果想要这些东西，可要想好了。”
陈朝阳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也感激他的好意，点点头说道：“冯哥，你说得有理，这样吧，今天先就这样吧，等过段时间我找一个稳妥的地方，将这些东西收集一下，没办法，我确实喜欢这些传统的老物件。”
冯亮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说道：“行，只要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就行，这段时间这样的东西我们可是没少收。三套壁炉两套是65元钱的，还有一套是82元的，需要我帮你找车拉回去么？”
“冯哥，你多找几个人，这壁炉挺沉的，你让他们直接拉到我家里去。”
“行，你跟我出去付一下账，人随时都有。”
陈朝阳跟着冯亮走出了库房，来到前面把账付了。冯亮出去找了三个三轮车夫，加上陈朝阳自己，几人将壁炉搬到了三辆车上。车夫们拿出绳子，将壁炉都绑紧了。陈朝阳让他们骑上三轮车向帽儿胡同驶去，自己跟冯亮告别后，骑上摩托车跟在他们后面。
来到新房处，几人又将壁炉搬进了院子里，陈朝阳给了每名车夫一块钱，将他们打发走后，对来到身边的田勇说道：“田师傅，你让工人们把这几个壁炉安装上，再点火试试效果，如果有问题及时跟我说一下。”
“没问题，这个我们专业，放心好了。”
陈朝阳又骑上摩托车去了街道办，路上将空间里最后的两只狼放在挎斗里，到了街道办后，他嚣张地拎着两只狼的后腿，走进了街道办的大院里，一路上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看到他拎着血淋淋的狼尸，都很吃惊。张婶看到他直接问道：“朝阳，这狼是你打的？”
“张婶，是我打的，我想把这些肉分给街道上的烈属和伤残军人家庭。”
张婶暗自心疼，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这小子有点败家。这时，听到声音的陈梅走出了办公室，看到大家都围着狼尸观看，她走上来问道：“朝阳，你是说要把这些肉分给烈属和伤残军人家庭？这些算是你捐献的？\"
陈朝阳知道小姑这是说给众人听的，他笑道：“是的，小姑，我家里还有事，这狼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熟悉情况，看着分配吧，我可就走了。”
离开街道办后，陈朝阳直接回到家里，给两个妹妹做了些面条，又切了一盘猪头肉，两个小家伙吃得十分香甜，陈朝阳看着也是欣喜。
中午交给两个妹妹几本小人书，吩咐她们自己玩。随后他又驾驶摩托去了趟大姑家，大姑和姑父都没在家，陈朝阳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坛建水紫陶装的虎骨酒，还拿出了一大包老树滇红茶，这些可都是绿光加工过的。他将这些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又给她们留下了字条。这才锁上门，离开了大姑家。
骑上摩托车来到了轧钢厂，陈朝阳来到三楼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房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屋里面传来了李副厂长的声音：“请进。”
陈朝阳推门进去，李副厂长见到来人是他，笑着站起身来，说道：“小朝阳，你咋有时间来李大爷这里串门了？”
陈朝阳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一包绿光照射过的茶叶，放在桌子上，说道：“李大爷，这是我在云南得到的一些绝品茶叶，这不就赶紧拿来孝敬你了。”
“哦，连你都这么说，这茶叶不会差了。现在我就泡一点，朝阳，陪李大爷喝会儿茶，咱爷俩聊会儿天。”
两人来到沙发处，李副厂长打开纸包，在两个杯子里放了些茶叶，倒入了一些开水。这时候北方人喝茶，可没有啥洗茶的工序，而且多数人就算知道这些，也不会舍得洗茶。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陈朝阳装作不在意地说道：“李大爷，我三叔最近立功了，发现了一个藏在山里的军火库，上面答应给他安排工作，我想让他进咱们厂子，毕竟这里有您在坐镇，三叔在这里工作我也放心一些。您看可行么？
李副厂长自从知道了陈朝阳的背景，加上他拥有的虎骨酒和虎鞭酒，恨不得跟他拉紧关系呢，听了这话，他笑道：“这就不算个事，别说你三叔本就立了大功，我们党对有功之臣那是有政策的，就算他只是的普通百姓，你开口了，李大爷也会尽力帮你办了。”
忽然，李副厂长觉得自己的肺腑间一片冰凉，而自己的脑子却是格外清醒，他问道：“朝阳，这茶好奇怪，我咋觉得喝了这茶，似乎脑子都清醒了呢？”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这茶是我从佤寨里得到的，产这茶叶的茶树，有2500年的历史，都快成精了。据寨子里的长老说，这茶喝了有奇效，不但有醒脑的作用，长期喝还能改善身体素质。一般的茶我哪会送到您这里来？”
李副厂长看着眼前的茶叶包，里面大概有两斤多的茶叶，他视若珍宝地将报纸包捧了起来，去柜子里拿出一个空茶盒，将茶叶小心地倒到里面，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我得收藏起来。朝阳，以后这茶叶还能搞到么？”
陈朝阳点了点头：“李大爷，那棵树虽然产量有限，但我也做了安排，每年能给我提供20斤茶叶。您如果喜欢，我每年都会送一些给您。”
李副厂长心中大喜，对陈朝阳越发重视起来。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婶子那天跟我闲聊，说起现在大火的《红旗飘飘》的作者，咋和你是同名同姓？还说是一个天才的少年作曲家写的，那人不会真的是你吧？”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讪笑道：“李大爷，你猜对了，那人还真的是我。”
李副厂长大惊，粗话脱口而出：“卧槽，还真是你，这可是个天大的新闻，了不得！”说着，还向陈朝阳竖起了大拇指。
第270章 有事姨扛着
陈朝阳连连摆手，说道：“李大爷，这首歌就是偶然写的，纯粹是运气好，本来是想给我们公安局作为国庆献礼的歌曲，谁知道大家居然都喜欢，我也算走了狗屎运。”
李副厂长笑道：“写歌我是门外汉，但我却知道，每个人的成功都不会是偶然的，你能写出这样的歌曲，就说明了你的才华。不过，朝阳，作为你的长辈，我还是要说一句，如果你想进入文艺界，还是要谨慎些，最好去跟你大姑和姑父商量一下。”
陈朝阳知道李副厂长这是好意，也真把他当成盟友了。他笑道：“李大爷，我没有进入文艺界的心，这纯粹是业余爱好，您也知道我好玩，自己能写歌，我也可以向单位请假出去采风，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溜达了。”
李副厂长哈哈大笑，用手指点着陈朝阳：“你小子，鬼心眼真多，不过你也说的是，能写出这样的歌曲，你们单位没有不支持的道理。”
又坐了一会儿，陈朝阳向李副厂长提出了告辞，李副厂长又强行塞给他两条白皮烟，说道：“我们家那位老丈人，最近开始戒烟了，我爱人就将她爹的烟都搬回来了，你不用客气。朝阳，你记住，礼尚往来才是长久之道。”这已经有点长辈教育晚辈的意思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推辞，将烟放进书包里，说道：“李大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李副厂长这人不算是个坏人，只能说是个利益至上的人，陈朝阳相信，如果有绝对的利益，他出卖自己的时候，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陈朝阳倒是觉得跟他交往比较轻松，大家做利益交换就是了，不用藏着掖着。
跟李副厂长告别后，陈朝阳去了刘主任的办公室，扔下一盒张明芳送他的茶叶，陈朝阳说道：“刘大爷，这是云南省委书记的夫人送的茶叶，给你一盒尝尝味道。”
省委书记，那是刘长发一辈子都摸不到边的大人物，他惊喜地将茶盒放进自己的柜子里，笑道：“这盒茶我可得收起来，自己偷着喝。对了，朝阳，最近没有去打猎么？”
“刘大爷，我去四川出差了，昨天才回来，哪有时间去打猎？这事还得等等，一旦我有了猎物，第一个一定是想着你们厂子。”
“那就好，最近肉联厂根本就没肉了，你送的肉就算我们再节省，也早吃没了，我这心里着急啊。”
“刘大爷，你们厂子也可以去山里向村民们收购啊，总是能收上来一些肉啊。”
“哎，这事早就在做了，但收上来的都是一只鸡或是一头小猪，这对我们这样的万人大厂，那就是杯水车薪，连个浪花都折腾不起来。”
陈朝阳点了点头，谁能像他这样，纯粹一个挂逼，打到猎物就收进空间，不存在运输和保鲜问题，只凭着这一点，就是所有人都比不了的。他空间里虽然还有三头大野猪和五头小野猪，但这些东西他短期内不想动了。等爷爷奶奶进了京城，他几乎很难再去蓟州打猎了，这些东西他要留着救急用。
跟刘长发聊了会儿天，他离开的轧钢厂的办公楼，骑上摩托车向厂外走去，忽然看见傻柱在前面骑着自行车正在向外走去，陈朝阳喊了一声，傻柱回头见是他，就停下车，等陈朝阳来到身边后，他笑道：“兄弟，你啥时候过来的？”
“柱子哥，我来一会儿了，找李副厂长聊点事。你这是要回家？这可是早退。”
傻柱不屑地说道：“这不算啥，厂子里今天没有招待任务，我已经跟他们交代好了，加班工人的那点菜，我徒弟就做了。对了，朝阳，今天可别忘了去我那里吃饭，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陈朝阳笑道：“行，我晚上一定到，我带酒和一些猪头肉，你炒点菜就是了，不用大张旗鼓的。”
“行，傻帽那里好像还有点香肠和鸡蛋，今天把他们两口子也叫着，咱们一起喝点。”
“感情你请客，菜都是别人拿的？”
“那也是哥们的本事。朝阳，你先走吧，晚上记得来啊。”
陈朝阳骑着摩托车，回到家里，手里拎着个筐子，筐子里放着一副羊杂和一些羊骨。院子里海涛和小军已经放学了，正蹲在院子里下着斗兽棋。陈朝阳将筐子扔到两人身边，说道：“你们去把这些羊杂清洗一下，大哥晚上给你们做羊杂面条。”
其实这些羊杂，陈朝阳在空间里已经清理过了，他只是单纯地想让两个弟弟有些参与感，也不想自己的弟弟妹妹，觉得一切所得都是理所当然的。
两个小子听说有羊杂面吃，都是欢天喜地，海涛拎着篮子就向水池走去，还让小军去厨房拿两个盆子。陈朝阳则走进房间，逗弄着妹子玩。十几分钟后，海涛在院子里叫道：“大哥，洗好了。”
陈朝阳走出房间，让两个小子将东西拿进厨房，随后，让海涛帮着烧火，自己则将羊杂简单处理一下后，又将羊骨都敲碎了。等火上来后，他将调料炒香，又将羊杂一股脑地放了进去翻炒，随后倒入了清水，将敲碎的大骨放进锅里熬煮起来。半小时后，，等周桂兰和陈大海回来的时候，羊杂汤已经被熬得像奶汤一样白。
周桂兰正为这一大锅羊杂汤心疼呢，陈朝阳说道：“姨，别心疼了，这些都落到咱自家人的肚子里。你擀点面条吧，我一会儿要去柱子哥家吃饭，不用带我的份。”
周桂兰说道：“朝阳，你又不在家里吃饭，做这么多也太浪费了，再说了，前几天咱家刚被举报，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招摇？”
陈朝阳点点头，大声说道：“确实，我其实是故意的，今天我给街道的烈属和伤残军人捐献了肉，我就是要告诉那些小人，我们家不但有肉吃，还有肉捐献给为国牺牲和受伤的战士家属，他们谁不服，可以继续举报。”
周桂兰现在一切都是围着陈朝阳转，听他这样说，胆气也壮了起来。她小声说道：“朝阳，不管咋样，真有人查这些事情，能说清楚就说，万一有说不清楚的，你直接推到姨身上，有事姨扛着。”
陈朝阳笑道：”姨，你只管放心，这些事我都会安排好的，对了，我拿回来的一些棉花和布，你抽空给家里做些新的被褥，咱们新家的被褥，都换新的，我这几天还会去弄一些棉花的。”
周桂兰满脸的笑意，答道：“好，这几天姨就开始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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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傻柱的速度有点快
陈朝阳上一世缺乏亲情，有时候自己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一世的亲人有如此浓烈的感情，最后只能归结于可能是与前一任的原主，在精神上彻底融合了。自己这具身体上一任的主人，应该是个感情热烈的性情中人。
陈朝阳刚才再次被周桂兰感动了，这样的事情，说严重点，都会掉脑袋的，周桂兰却是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要将事情扛起来。他有了点危机感，这个家庭还要自己守护，他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不能让家人受到伤害。
他再次坚定地说道：“姨，你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我已经想好了怎样应付。”
周桂兰爱怜地摸了摸陈朝阳的头，说道：“好了，姨也是瞎操心，但你要记住姨的话，你还年轻，不要毁在这样的事情上。出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好，姨，那我就去柱子哥那里了。”
“去吧，少喝点酒。”
陈朝阳回到房间，在一个袋子里装了些卤肉，花生米和两瓶全兴特酿，随后拎着袋子向95号院走去。进了95号大院，就看到阎埠贵正在摆弄他的花草，见到陈朝阳走进大院，他对着陈朝阳笑了笑，眼神有些闪躲，说道：“朝阳，你这是来找易师傅？”
“阎老师，我是找柱子哥。”说话时脚步都没停，径直向二院走去。
阎埠贵看着陈朝阳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陈朝阳没心思搭理他，来到二院时，却看到秦淮如正拿着个碗，站在傻柱的厨房门口说着什么。
周玉梅从里屋走了出来，说道：“贾家嫂子，我们家今天要请我表弟吃饭，这些菜还不够他们喝酒的呢，哪有菜送给你们？你知道柱子哥面子窄，也不会拒绝人，你就别难为柱子哥了。”
在一旁听声的贾大妈这时跳了出来，骂道：“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你还不是这院子里的人呢，有啥资格在这里替傻柱说话？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没过门就住进了男人家里。”陈朝阳听了这话，不由得怒气上涌，就要上前教育一下这个老泼妇。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傻柱却不干了，扔下手里的勺子，走出厨房说道：“贾大妈，你们正常说话我就不插嘴了，但你这说得是人话么？玉梅是我的老婆，我们领了证的，她不能代表我，难道你就能代表我了？我明确地告诉你们，我这个家，以后就是玉梅当家，她说的话我都得服从，你多了个啥？”
这时他看到陈朝阳走了过来，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朝阳兄弟，你来了，先进屋陪你玉梅姐说说话，菜马上就得了。”
陈朝阳将手里的袋子交给傻柱，转头冷冷地看了秦淮如和贾大妈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们如果互相看着不顺眼，不来往就是了。”又转向看热闹的人群，说道：“各位街坊邻居，先说明一下，周玉梅是我表姐，也不用大家怎样照顾她，只是希望大家好好相处。如果我知道谁欺负了她，可别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话语配上他的眼神，让大院里的人都战战兢兢。陈朝阳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几乎可以断定，举报他的人，一定是这个大院的某个人。不发作一下，这些人还当他好欺负呢。
许大茂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将手里端着的盘子交给周玉梅，亲热地搂着陈朝阳的肩膀，笑道：“朝阳兄弟，放心吧，这院子里有我和傻柱子在，谁能欺负了你姐？消消气，咱俩进屋唠会儿嗑。”
陈朝阳被他拥进了屋子里，许大茂笑道：“朝阳兄弟，这是咋了？气不顺？”
陈朝阳说道：“大茂哥，其实也没啥，只是我在出差的这段时间，居然有人举报我家，还是越过街道，直接举报到了派出所。我今天知道这事，能气顺么？”
站在一旁的周玉梅紧张地问道：“朝阳，后来这事咋解决的？”
“幸亏派出所比较谨慎，先是派了两个人去街道了解情况，被我小姑直接挡了回去。但这事我还是要追查一下的，我倒要看看，是谁想害我。”
许大茂也骂道：“这些人纯粹是没屁格勒嗓子，真他妈的不是东西，这几乎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节奏。”
周玉梅也骂道：“就连我才来这里十几天，都知道你给轧钢厂送了几次肉了。现在总有一些小人，就是怕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在我们乡下也是这样。都不知道他们安的是啥心思？人咋能这么坏呢？”
这时傻柱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见到几人都是一脸的怒色，他笑道：“还为那点事生气呢？不值当的，贾家就是这样子，谁家有点好吃的，都会上门去要。”
周玉梅说道：“什么呀！朝阳被人举报了，你说这人有多坏!\"
傻柱也吃了一惊，问清楚情况后，笑道：“朝阳，咱不生气了，你小姑就是街道办主任，还怕了这点小事？”
陈朝阳笑道：“怕倒是不怕，关键是这人的心肠歹毒，他不向街道举报，就说明他了解我的情况，还有害我的心。算了，不说了，柱子哥，你的菜做好了没？”
傻柱说道：“你们坐吧，傻茂，小娥呢？去把我未来的亲家叫来。玉梅，你跟我去端菜。”
片刻后，六个菜被端上了桌子，除了卤肉和香肠外，还有花生米，韭菜炒鸡蛋，醋溜白菜和一锅鸡汤。娄晓娥也来到了傻柱家里，她怀孕的日子还短，并没有显怀，但许大茂却是扶着她走进了屋里，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是极其看重的。
大家都入座后，傻柱拿来陈朝阳带过来的酒，问道：“朝阳，这是啥酒？咋连个商标都没有？”
“这是我在成都买的酒，叫全兴特酿，别看包装不咋地，一瓶也要三块钱呢。这还是托人才能买到的，我也没喝过，正好今天尝尝。”
许大茂已经抢过酒瓶子，用牙齿将饼子咬开，闻了闻，说道：“这酒闻着就好喝，四川可是出好酒的地方，咱们今天有口福了。”说完，就给三个杯子里倒上了酒。
傻柱端起酒杯，笑道：“不好意思哈，请个客让你们又是带菜，又是带酒的，玉梅下午还说我了。不过我这锅鸡汤，可是专门给小娥和玉梅做的，哥们也是诚意十足，你们可得加强点营养。”
许大茂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忽然抬头问道：“傻柱，你小子的速度挺快的，玉梅有了？”
第272章 魏红霞的地位
周玉梅顿时羞红了脸，傻柱笑道：“还不一定呢，这几天有了点反应，结婚后，我得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许大茂端起酒杯跟傻柱碰了一下，笑道：“傻柱，你动作倒快，这就准备给我生儿媳妇了？”
傻柱笑骂道：“美死你得了，我是怕我儿媳妇将来等太久了，这才想着赶紧把儿子生出来。傻茂，你就准备好嫁妆吧，咱可说好了，嫁妆少了可不行。”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便大声叫好。
许大茂也将酒一口喝下，说道：“朝阳，这酒我喝着比茅台都好喝，三块钱太值了。”
陈朝阳喝了一口，也觉得这酒入口十分醇厚，酒香四溢，不禁暗自点头，后悔自己留少了。周玉梅给娄晓娥盛了碗鸡汤，说道：“小娥姐，你喝碗鸡汤补补身子。”
娄晓娥接过鸡汤，调笑道：“玉梅，你自己也喝，我儿媳妇的健康，我也是很重视的。”周玉梅被她说得满脸红晕，回击道：“小娥姐，多吃点，把我们家儿媳妇养得白白胖胖的。”
许大茂正色说道：“傻柱，咱可说好了，等孩子出生后，如果品种不同，咱就订个娃娃亲，如果品种相同，就让他们当兄弟姐妹相处，可别再像咱俩似的，小时候就跟两傻逼一样，见了面就死掐。”
傻柱点头笑道：“这还不怪你小子，总是欠欠的。就这么说定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这人其实还是不错的，最关键的是小娥绝对是好人，我相信小娥教育出来的孩子，人品差不了。”
娄晓娥笑道：“傻柱，你这就开始给我灌迷魂汤了，还是一桶一桶地灌，咋了？就怕我将来对你闺女不好？”傻柱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还真有这个心思。
陈朝阳吃了口醋溜白菜，问道：“柱子哥，你们的日子订哪天了？”
傻柱看了一眼周玉梅，说道：“不瞒你说，玉梅的意思是看你是哪天回来的。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昨天我跟玉梅商量了，就订十一那天了，明天我带着玉梅回趟娘家，告诉他父母结婚的日子。”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玉梅姐刚有了身子，还是别让她来回趟折腾了，我的意思就是柱子哥一个人回去就好了，都是一家人，有啥话不能说的。”
傻柱当即说道：“我看行，就是怕玉梅心里犯合计。”
周玉梅对着傻柱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听朝阳兄弟的，这有啥好合计的。”
陈朝阳说道：“柱子哥，明天晚上我给你带一些东西，有肉，有鱼，还有些新鲜的蔬菜。你是不是要找人做饭？那天你是新郎，总不会亲自下厨吧？”
”哦，这事你就放心吧，我的师兄过来掌勺，不用我操一点心。朝阳，东西不用多，我就在院子里摆上两桌就得了。现在这个时候，也没人来笑话我。”
陈朝阳点了点头，现在确实不适合操办，简单举行个仪式，就相当于向街坊四邻宣布成亲了。大操大办先不说有没有那个条件，就算是有，也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许大茂却撇了撇嘴，说道：“傻柱，我看你干脆跟大家说好了，让一家只出一人。你不提前说，像贾家那样的人家，绝对是全家出动。”
娄晓娥也附和道：“傻柱，大茂说的有理，你可要放下脸皮，不然就是贾家和三大爷家，你准备的两桌菜就不够吃的。他们可不会跟你客气，你要是不先说好了，他们两家绝对会全家出动。”
傻柱愣了半晌，这才说道：“好吧，我听你们的，一会儿我就去找一大爷，让他去通知大家。”
陈朝阳幽幽地说道：“柱子哥，我看你还是别麻烦易师傅了，这事就自己去说，现在这样的环境下，谁家的存粮都不够吃的，也没啥不好意思的。谁要敢说闲话，你就让他们带着口粮来吃就行。\"
傻柱虽然没有完全明白陈朝阳的意思，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两瓶酒被三个人干掉了一瓶半，许大茂再次将自己喝高了，还是傻柱将他送回他自己的家里。陈朝阳则跟几人告辞，晃晃荡荡地返回家里。周桂兰见陈朝阳有些喝高了，就用老树滇红，给陈朝阳沏了一杯茶水。陈朝阳一边喝茶，一边洗着脚，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洗过脚后，陈朝阳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躺在床上，将空间里已经成熟的南瓜都收割了，又催熟了二十几株棉花，将收获到的棉花籽都种进田里。可能是因为喝了茶的缘故，催熟了棉花后，居然没有直接睡过去。
他索性在空间里加工起玉牌来，都是简单地雕刻了几笔，又将边角处磨圆了，随后将加工好的三块玉牌放进绿光里，让绿光进行二次加工。半小时后，陈朝阳将玉牌从空间中取出，又打了孔，这些东西他得找机会送给家人们。
次日一大早，陈朝阳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说道：“姨，我有事要去红霞姐那里，饭就不吃了。\"说着，就向院外走去，周桂兰急忙抓起两个煮熟的鸡蛋，追上去塞进他的兜里。
陈朝阳驾驶摩托车驶向魏红霞家。半道上他在一个袋子里装了5斤老树滇红，又装了四瓶全兴特酿和一饭盒的卤肉，看到空间的竹子已经有竹笋长了出来，他又采了两个竹笋，这些东西都被他放在挎斗里。
兄弟姐妹中，他是跟林辉和林丹华一起长大的，但论起亲近来，魏红霞无疑是居首位的。她在陈朝阳眼里，扮演着宜母宜姐的角色，他从小就怕林丹华，但对魏红霞，却是发自内心的亲近和依赖。现在自己有了好东西，肯定是要送给红霞姐尝尝的。
魏红霞此时还没去上班，见到表弟来了，她十分高兴，摸着表弟的头，魏红霞笑道：“听了妈妈说了你在四川和云南的事情，我弟弟就是了不起，在哪里都是让人瞩目的存在。朝阳，你的那首《红旗飘飘》现在可是大火了，就连我在单位里说起写这首歌的人，是我弟弟，同事们都羡慕得很。”
陈朝阳臭屁地扬了扬眉毛，像个孩子一样炫耀道：“姐，我在云南又写了两首歌曲，感觉比《红旗飘飘》还好听，这几天，云南的张明芳阿姨就要带队进京做汇报演出了，你很快就会听到了，那时候你可别惊掉了下巴。”
第273章 全套黄花梨家具
魏红霞对弟弟的话深信不疑，她笑道：“行，我一定争取弄到几张演出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听汇报演出。”
陈朝阳从袋子里掏出茶叶，放到桌子上，说道：“姐，这是我从佤寨里弄到的茶，据寨子里的长老说，是2500年的神树上产的茶叶，有很强的滋补作用，还能醒脑，这茶你可不要送人，就自己喝，没有了再跟我要。”又指了指酒和竹笋，接着说道：“这些都是当地的特产，你们留着尝尝吧。”
魏红霞笑道：“弟弟，给我这么多，你自己还有么？”
“姐，我还有呢，昨天已经给大姑和姑父送去了，他们不在家，我留了字条。一会儿还要去给小姑送，姐，你也要上班了，我就走了。”
“路上小心点。”魏红霞就像很多家长一样，反复叮嘱着孩子们认为是多余的废话，但这些话在陈朝阳听来，却是异常的温暖。上一世父母不在身边，他几乎就没有听到过父母的唠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从脖子上摘下自己的翡翠玉牌，递给魏红霞，说道：“红霞姐，这是我在瑞丽买的一块翡翠，上面的花纹是我自己雕刻的。送你了，姐，这块翡翠不要丢了，你就随身戴着，不要让别人看到。”又凑近魏红霞的耳边小声说道：“这块翡翠是找大师开过光的，我知道你不信这些，我也只是求个心安。姐，这事你可要保密。”
魏红霞眼睛微红，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思，她笑着接过翡翠：“我弟弟说的，我都信，放心吧，姐以后就随身戴着。”
跟魏红霞告别后，陈朝阳骑着摩托车来到小姑家，他放下茶叶和药酒，对正在收拾的陈梅说道：“小姑，这两样东西都来之不易，不要送人，就是自己家享用。”
陈梅自小看着他长大的，熟知他的脾气，知道这孩子虽然调皮，但几乎不说空话大话，听他这样说，也来了兴趣，问道：“说说这酒和茶有啥不同的？”
“小姑，酒还是虎骨酒，但添加了几样珍贵的药材，比以前的更加滋补，茶叶是佤寨里神树上产的，也很珍贵，跟昨天送你的可不是一样东西。”
“哦，小姑知道了。朝阳，小辉都去上班了，你咋还不去单位？”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小姑，当年资本家都知道给工人放假，我连续工作了两周，还不应该放几天假呀？”
陈梅笑着拍了侄子一巴掌，说道：“好了，就你话多，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也要去上班了。”
陈朝阳笑道：“小姑，正好我要回家，带着你去吧。”
陈梅赶紧结束了手里的活，坐上了陈朝阳的摩托车，向街道办驰去。将陈梅放在街道办后，陈朝阳驾驶摩托去了文物商店，那里的家具和瓷板画，陈朝阳还是决定先收到手里再说，以免夜长梦多。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损坏一件，陈朝阳都觉得肉疼。
将车子停在文物商店的外面，陈朝阳走进商店里，看到正在打扫卫生的冯亮，陈朝阳叫了一声：“冯哥。”冯亮回头看见是他，也将抹布扔到柜台上，走过来笑道：“今天咋又来了？还是想着那些家具和瓷板画？”
陈朝阳点了点头，笑道：“冯哥，东西没在我手里，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你去请示一下你们主任，我今天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买了。”
冯亮笑道：“那我们主任可得乐坏了，他一直嫌那些家具太占地方了，等着，我现在就去。”
几分钟后，冯亮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来到陈朝阳的近前，冯亮介绍道：“主任，这就是我朋友陈朝阳，就是他想买一些家具和瓷板画。朝阳，这是我们商店的王富贵主任。”
陈朝阳一边跟王主任握手，一边说道：“王主任你好，我是陈朝阳，来了几次一直没有见到过你。”
王主任握着他的手忽然停顿下来，说道：“这还真巧了，我记得现在大火的歌曲《红旗飘飘》的作者，似乎跟你是一个名字。”
陈朝阳掏出白皮烟，从里面抽出两支烟，递给王主任和冯亮，笑道：“那正是拙作，让您见笑了。”
王主任和冯亮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过了半晌，王主任才缓过劲来，说道：“我的老天爷，没想到《红旗飘飘》的作者，这么年轻，还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这下我回家可有的吹牛的资本了。”
冯亮也说道：“朝阳，我做梦都没想到那首歌是你写的，这你可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说，这段时间我少吹了多少牛逼。”
陈朝阳有些凡尔赛地笑道：“单位有国庆献礼的任务，我也是赶上了，就写了首献礼歌曲，没想到大家还挺喜欢的，我其实感觉一般。”
“好家伙，这都一般，这么说你还写了其他的歌曲？”
“嗯，在出差时写了两首歌，被云南抢劫了，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听到了。”
王主任此时对待陈朝阳的态度完全转变了，先不说人家是天才的作曲家，就是他随手送出的白皮烟，就说明眼前的小伙子绝非一般人，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巴结一下。
王主任亲自带着陈朝阳走进库房，一边走一边说道：“小陈同志，里面的小库房里，还有一套海南黄花梨的全套家具，你有没有兴趣？只是那套东西价格高了一点，要价750块钱。”这个价格把陈朝阳吓了一跳，要知道现在文物商店的旧家具，就是白菜价，没想到这套家具居然这么贵。
陈朝阳笑着将手里的白皮烟，塞进王主任的口袋里，说道：“王主任，叫我朝阳就行。这些家具我当然有兴趣了，能带我去看看么？\"
王主任笑得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说道：”这当然没问题了，走吧，跟我过去看看。”
跟着王主任走进里面的一间库房，陈朝阳一阵子心疼，只见不到30平米的库房里，林林总总堆放着几十件黄花梨打制的古典家具，上面的纹饰都是些云纹图案，极其精美。中国古典家具讲究“材美工巧”，多用硬木，比如说黄花梨或是紫檀，再配以髹漆工艺，后世能流传下来的，无一不是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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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陈朝阳的听力
陈朝阳大致看了一下，也理解这套家具为啥要价750元了。这些家具几乎就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全套家具，既有厅堂里的八仙桌、圈椅、翘头案和顶箱柜；也有书房里的画案、官帽椅、书架和博古架；既有卧室里的架子床、拔步床、衣架、柜子和镜台；也有玄关廊道里的屏风、绣墩和条案。
陈朝阳对这些家具喜爱至极，眼睛里不由得放出光彩来，王主任在旁看着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些家具，心里也是得意。陈朝阳当即站直身子，说道：“王主任，这套家具我要了，谢谢。”
王主任含笑点了点头，忽听陈朝阳说道：“王主任，外面的那些家具我也想选一下，我自幼就喜欢这些老物件。”
王主任吃惊地问道：“朝阳，这可是整套的黄花梨家具，还不够你用么？”
陈朝阳挠了挠头，谎话张嘴就来：“王主任，我家里还有一些长辈，他们的房子里也需要一些家具，原来的家具都是些新式家具，我家大人们都不太喜欢，也委托我都给换了。”
王主任做出恍然大悟状，说道：“卖给谁不是卖，你喜欢就去挑吧。”陈朝阳道了声谢，又去挑选一些品相较完好，做工精美的老家具。接着又去挑选了二十几幅瓷板画，瓷板画在这个年代不值钱，最值钱的一幅也不过是才12元钱。陈朝阳记得后世他陪着一个客户去挑选瓷板画，动辄几十万元的价格，将他的小心肝看得直颤。
王主任拿着算盘，一边计算，一边说道：“全套的黄花梨家具750元，小叶紫檀的家具十二件，一共230元，紫檀木大柜四件140元，瓷板画一共22件，176元，共计1296元。”
陈朝阳去前面付了帐，冯亮帮他找了十几辆三轮车，在王主任和冯亮的指挥下，将这些家具小心地抬出了文物商店，陈朝阳让他们家具直接运到新房子那里，自己则提前去跟工地的人打了招呼，将院子两侧厢房都收拾出来，堆放这些家具。
三轮车夫们运了两趟才将这些东西都运了过来，一些大件的家具还被临时拆装了一下，一直运到陈朝阳的房子里，才在文物商店的人指导下，将这些家具又拼装好。饶是如此，也有大量的家具被临时放在院子里。陈朝阳付了三轮车的费用后，索性跟田勇商量，今天给工人们放假半天，并保证当天就会把这些家具转移到其他地方。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陈朝阳将院门关了起来，兴奋地将这些老家具和瓷板画收进空间。中式的家具自成体系，有着独特的东方韵味。相比于西式家具，陈朝阳更加喜欢自己祖宗的东西，这不是单纯的审美问题，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基因。
做完这些，陈朝阳回到家中，给大妞小妞做了荤油拌饭，带着两个妹妹吃过午饭后，陈朝阳让大妞带好妹妹玩，又去李婶那里拜托她照顾一下妹妹，这才拎着一个袋子，向95号大院走去。
大院里的人大多都去上班了，只剩下一些妇女孩子和老人，陈朝阳不想跟他们多有牵扯，径直奔向傻柱的家里，敲敲房门，周玉梅从屋里走了出来。陈朝阳笑道：“玉梅姐，我晚上还要去大姑家，就先把婚宴的东西拿过来了，你不用管，我给你拿到厨房去，你别忘了告诉柱子哥。”
周玉梅问道：“朝阳，这里都是啥呀？”
“有一个猪后腿，四条大鲅鱼，一些新鲜的蔬菜，如果还缺什么，就去我家里找找，家里的东西，我姨知道放在哪里。”
“好的，朝阳兄弟，姐谢谢你。这次你的恩情，我都记着呢，以后如果有啥事用得到我和柱子哥，你吱一声就行。”
“玉梅姐，我做这些其实是冲着我姨的，她跟我娘也没啥区别。所以我们也是一家人，你们不用跟我客气。”
周玉梅笑道：“你可以不客气，我和柱子可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就接受了。朝阳，以后我就拿你当自己兄弟对待。”陈朝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周玉梅是个直心眼的乡下姑娘，可听不出陈朝阳话里的弯弯绕。
从傻柱家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贾大妈正看着盗圣棒梗在院子里玩，秦淮如依然在水池那里，扮演着人型洗衣机的角色。贾大妈见陈朝阳从傻柱的屋里走了出来，嘴角一撇，却没敢说什么。
陈朝阳对她们也懒得搭理，径直向外走去，只听到贾大妈小声嘀咕：“孤男寡女的，大白天就凑合到一起，真不要脸。”她的声音极小，但陈朝阳此时的感觉异常灵敏，声音虽小，却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陈朝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走到了贾大妈的身前，冷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大点声，我没听清楚。”
贾大妈被陈朝阳吓了一跳，却不敢实话实说，讪笑道：“小陈，我可没说你什么坏话，只是说我们家媳妇没本事，还要往娘家带粮食。”
陈朝阳冷笑一声：“你说了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以后只要听到传出关于我表姐的瞎话，不管是谁说的，我就找你麻烦，谁让你刚才满嘴喷粪的？我不喜欢吵架，不代表我怕事，我可以微笑着跟你讲道理，也可以板起面孔跟你讲规矩。”
他转身向看热闹的人群说道：“以前我不愿意斤斤计较，总觉得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但人还是不能太善，现在我居然被举报了。呵呵，可惜我做事光明磊落，街道办和派出所都挑不出我的错处。从现在开始，我改变以前跟大家的相处的方式，我不欺负人，但谁想欺负我们家，那咱们可以来碰一碰。”
院子里本来那些想看热闹的妇女，听到陈朝阳凶狠的话，都有些惴惴。陈朝阳扫视了众人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不是陈朝阳变得嚣张了，而是举报这事触碰了他的底线，这种事一旦解释不清楚，吃花生米都有可能，他不可能让这些不相干的人，威胁到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待陈朝阳的身影消失了一会儿后，贾大妈长出一口气，小声骂道：“这个小兔崽子，还成精了，我说话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他居然好像听到了。”
第275章 重点之二
秦淮如不知道婆婆说了什么，惹得陈朝阳直接发作，听了婆婆刚才的话，心里一阵子厌恶，她陪着笑脸说道：“娘，以后别再招惹朝阳了，人家想要捏死我们，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咱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这样的人咱招惹不起。”
贾大妈正找不到出气筒，听了秦淮如的话，立刻张嘴骂道：“你个只知道吃饭的懒婆娘，赶紧闭上你的嘴，我咋做事还用得着你来说？不是你没本事只知道吃饭，东旭至于这么累么？”
秦淮如一肚子委屈，被贾大妈骂得直掉眼泪，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恶婆婆送回乡下去。
陈朝阳却不知道这些，走出院子，他骑上摩托车，向商业局的方向驰去。郑深父子俩对自己一向不错，自己出差回来，理当去拜会一下，顺便送点当地的特产。这也是自己做小辈应该有的礼貌，可惜后世的孩子们，人情逐渐淡薄，用微信通知一下，都算是有礼貌的好孩子了。
来到郑老头的办公室，陈朝阳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陈朝阳推开了房门。郑老头看到来人是陈朝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赶紧招手说道：“朝阳，快过来坐，咋这么久没见你了？”
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尹秀英送的茶叶，放在老郑头的桌子上，微笑道：“郑大爷，我出差了，才回来，那边的朋友送了些云南特产茶叶，带来给您尝尝。”
郑老头蛮有兴趣地拿起茶叶盒，看了看问道：“这是滇红？”
“好像是吧，我也不懂这些，都是云南的朋友送的。”
“云南可是产茶的地方，就是离我们这里太远了。小朝阳，最近没去打猎呀？”
“郑大爷，我哪有时间啊？”
“小朝阳，郑大爷谢谢你还记着我，郑大爷希望你在有了猎物的时候，也能想起我们商业局。对了，你那个工作指标拿到了么？”
“拿到了，谢谢郑大爷。过段时间我准备让我三婶去上班。”
“行吧，你自己看着安排吧。对了，朝阳，我昨天早晨听到一首歌曲，歌曲的作者跟你同名同姓，你说巧不巧？”
陈朝阳附和道：“嗯，确实挺巧的。”这段时间被人说多了，他逐渐失去了显摆的兴趣，反倒是有些懒得解释了。忽然想起了他的谷老师，这段时间自己也看了一些书，都是些浅显的乐理书籍，他忽然想去谷建芬那里看看，有没有一些拔高的书籍，他最近饮用绿光加工过的茶水，学东西可是挺快的。
跟郑大爷告别后，他驾驶摩托车来到了中央歌舞团。轻车熟路地来到谷建芬她们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请进。”
陈朝阳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两个中年男人加上一名年轻靓丽的女子。三人正在讨论一首歌曲的演唱。
陈朝阳问道：“请问谷建芬老师在么？”
那女子见到进来的人，是一个漂亮的小伙子，不禁心生好感，笑道：“建芬姐在排练厅呢，正好我也要去，我带你过去吧。”
两名作曲家也站起身来，一个人说道：“一起去吧，正好跟小谷讨论一下这首《山歌好比春江水》。”
几人一起向排练厅走去，陈朝阳一直在想着《山歌好比春江水》是哪一首歌？忽然脑海中划过一道光亮，这不就是电影《刘三姐》里的插曲么？里面的旋律，他还依稀记得。
四人一起进了排练厅，那女子叫道：“建芬姐，有人找。”正坐在钢琴前找感觉的谷建芬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是陈朝阳，不禁大喜，她跳起来说道：“哎呀，大作曲家来了，欢迎欢迎。锦华，这位就是你这些天一直念叨的《红旗飘飘》的作者，天才作曲家陈朝阳。朝阳，这位是我们借调的优秀歌唱演员傅锦华，这两位是作曲家……。”
这几个人的名字，陈朝阳其实都不熟悉，但他还是礼貌地跟着几人打着招呼。傅锦华却是兴奋得像个小孩子，拉着谷建芬的手，笑道：“建芬姐，他怎么这么年轻啊？看着还不到十八岁吧？他咋还是个公安？”
谷建芬翻了白眼，笑道：“你这嘴像机关枪似的，到底让我回答哪个问题？朝阳今年还不到十六岁呢，不然怎么会被叫做是天才作曲家？他本就是市局的公安，我在看他写《红旗飘飘》的时候，他就是公安了。”
傅锦华在旁啧啧称奇，谷建芬转向陈朝阳，问道：“朝阳，你这是出差回来上课了？”
陈朝阳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谷姐，我想找你借几本乐理书籍，出差的时候，我自己买了一些书，都是基础的乐理知识，这些书都看完了，想找你找点高深点的。”
谷建芬眼睛一亮，笑道：“朝阳，在出差过程中还这么好学，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大作曲家。对了，出差过程中有没有啥作品？拿出来给谷姐看看。”
陈朝阳挠了挠头，拿出了笔记本，翻到了写着《彩云之南》的那页，递给了谷建芬。谷建芬饶有兴趣地接过本子，只看了一会儿，就大声叫好，随即做到钢琴前，演奏起来。
傅锦华凑上前去，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跟着谷建芬的节奏，小声地哼唱起来，唱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经完全将嗓音放开：“蝴蝶泉边， 歌声在流淌。泸沽湖畔， 心仍荡漾。”一曲歌罢，众人齐声喝彩。
谷建芬大声笑道：“太棒了，朝阳，这是描写云南的歌曲？现在有没有人演唱这首歌？我觉得锦华就不错。”
傅锦华也是满脸期待地看着他，陈朝阳抱歉地说道：“谷姐，傅姐，这首歌本就是云南的地方领导，请我们吃饭时提出的要求，我当时恰好有灵感，就写了下来，在座的客人当中，就有当地的歌者，现场就确定了演唱者。他们的宣传部的张副部长，这两天就要带队进京做汇报演出了，这首歌就是汇报歌曲的重点之一。”
谷建芬却听出了其他意思，问道：“你是说这首歌你在饭桌上，当场写了下来？重点之一是啥意思？那重点之二又是什么？”
陈朝阳笑道：“谷姐，你知道我的，灵感来了，挡也挡不住啊。你把笔记本翻一页，那就是重点之二。”
第276章 张静的工作
还没等谷建芬动手，傅锦华已经将笔记本翻页了，谷建芬看了一会儿，说道：“朝阳，这是一首曲子？没有歌词？”
“嗯，我在通往瑞丽的滇缅公路上，想着那条用生命和意志建成的抗战公路，心有所感，就写了这首曲子，没有歌词。”
傅锦华催促道：“建芬姐，赶紧弹奏一下，我现在满是好奇。”
谷建芬微微一笑，坐到钢琴前，按照笔记本上的曲谱，弹奏了起来。随着音乐的响起，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娓娓道来，诉说着中华民族的苦难和不屈的抗争精神。几个人同时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叙事中。
一曲终了，几人半晌没有缓过劲来，沉默了一分钟，谷建芬才悠悠说道：“朝阳，我知道你是天才，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天才！你的表现震惊到我了，从认识你开始，我知道的你写的五首歌曲，无一不是传世的经典作品。”
傅锦华奇怪地问道：“建芬姐，朝阳还写了哪两首歌曲？快给我们说说。”她心里跟陈朝阳亲近，不知不觉就跟着谷建芬，叫起“朝阳”来。
谷建芬说道：“李劫夫老师曾拉着他和我去《洪湖赤卫队》的剧组，现场创作歌剧里的歌曲，朝阳没用上两个小时，就写了两首电影里最重要的两首歌，在场的众人无不叫好。等电影上映后，你们就能听到了。相信我，里面让你们印象最深刻的歌，就是他写的。”
傅锦华眼睛一亮，小声在谷建芬的耳朵旁嘀咕了两句，说得谷建芬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陈朝阳意识到情况不妙，刚想转身逃跑，却被谷建芬和傅锦华一左一右拉住了胳膊，谷建芬笑道：“朝阳，谷姐也不难为你，《刘三姐》里面的歌曲，大多已经定型了，但有一首《山歌好比春江水》，我们几个一直不太满意，你帮着我们出出主意就行。”
陈朝阳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先说好了，这首歌不许出现我的名字，你们不答应这点，我打死都不会说出一个字。”陈朝阳依稀记得，浩劫来的时候，《刘三姐》似乎被批得挺惨。
谷建芬笑道：“说得你像地下党战士似的。好吧，我们答应你了。锦华，我来演奏，你来唱一下。朝阳才学会识谱，这样能让他进入状态快一些。”
等傅锦华唱罢，陈朝阳有些懵逼了，傅锦华的声音条件很好，但咋跟自己记忆中的歌曲不搭边呢？陈朝阳苦恼了半天，对着谷建芬和傅锦华笑道：“两位姐姐，两位作曲家，你们看这样修改一下好不好？”说着，他便开始哼唱起来，好在他虽然记不住歌词，但还是能把曲调哼唱了一小段，这已经足够了，四个人听着，眼睛里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陈朝阳是怎样作曲的，显然他不太情愿写这首歌，对于歌曲也只是哼唱了一小段，饶是如此，整首歌的调子都定了下来，剩下的就是按照这个调子添加些内容，整首曲子就成了。这是怎样的天才？作曲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谷建芬满脸笑意地看着众人，见大家都纷纷点头，她笑道：“谢谢你，朝阳。这首曲子我们就按照这个调子继续创作一下。你真的不想署名？这首歌按说也是你写的。”
陈朝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谷姐，你知道我家里条件特殊，我家人都不愿意我太出风头，就是写的那几首歌，他们还不太高兴呢。这首歌你们绝对不能写我的名字，那可就是害我了，以后你们这里我可不敢来了。”
谷建芬虽然觉得他很奇怪，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朝阳，你跟我回办公室拿书。锦华，你们再把歌曲完善一下。”说着，带着陈朝阳走向了办公室。
陈朝阳看着走廊里没人，他小声对谷建芬说道：“谷姐，如果你信我，这首歌你也不要署名，多的话我不能说，你自己想想《刘三姐》里面的其他歌曲，这将来恐怕会有变故。”谷建芬吃惊地看着陈朝阳，见他坚定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拿到两本书后，陈朝阳就告辞离开。此时天上的太阳已经落下西山，天边一片的红霞。
回到家中，周桂兰已经做好了饭菜，周桂兰将剩菜剩饭都放进昨天剩下的羊杂汤里，做成了四九城人嘴里的折箩，这东西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关键还是节俭省事。
饭后，陈朝阳对陈大海和周桂兰说道：“我晚上去一趟大姑家，就不回来了，你们将门插好吧。”
一边往院外走，一边想着怎样请假去将爷爷奶奶接进城里，正想着心事，邻居张静走了出来，看到陈朝阳从家门走了出来，就叫道：“朝阳，我也当公安了，就在咱们街道的派出所，做户籍管理工作。”
张叔是市局的科长，张婶也在街道办，将张静办进公安系统，陈朝阳一点都不吃惊。他笑道：“咋了？不想考大学了？”
“还不是你说的，我听进去了，觉得有道理。我爸爸也说了，让我不要放弃文化课，争取考进公安大学，现在那里都是内部招生的，我还有机会。”
陈朝阳嘿嘿一笑。说道：“行，你努力吧，以后可以当我的师妹了。”
“你这是啥意思？”
“笨蛋，我也要去公安大学上学了，就是这个意思。”
“我的老天爷，你现在都已经是大作曲家了，现在又是大学生，这完全是不给我们普通人留活路啊。”
陈朝阳笑道：“小鬼，不要灰心嘛，你还是很有前途的，我看好你呦。”
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朝阳，你这是在向小静表白么？”
陈朝阳没有回头，无奈地苦笑道：“丽丽姐，你是咋看出来我这是表白的？这种玩笑可不要随便开。”
乔丽丽走到两人身边，笑道：“你别没溜啊，我是你小姑。其实你们两个算是青梅竹马了，朝阳，怎么写了一首歌，就看不上我们小静了？”
陈朝阳对口无遮拦的乔丽丽无可奈何，但此时他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一旦在张静的心中种下种子，将来可就不好收场。陈朝阳笑道：“别扯淡了，我一直把小静当做妹妹看待，再说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们年纪小，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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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送玉牌的方法
乔丽丽小声嘀咕道：“窝边明明就有草，还费那劲干啥？”
陈朝阳笑道：“丽丽姐，你说隔壁院子里也有几个跟你年龄仿佛的小伙子，你这兔子，咋就没有上去啃一口呢？”
乔丽丽撇了撇嘴，笑骂道：“那是他们几个眼瞎，本姑娘明明就在眼前，他们却没有一个向本姑娘献殷勤的。”
“这么说，他们几个有你相中的？”
乔丽丽赶紧否认道：“没有，都不是我的菜，但我不中意他们，不代表他们不可以喜欢我。算了，不说他们了，都是些棒槌。对了，小静，你要去派出所上班了？啥时候去？”
张静本来被乔丽丽说得满脸红晕，但听了陈朝阳的话，不禁心中一叹，听到乔丽丽问她，就答道：“国庆节后就上班，以后你们要办理户口上的事情，就来找我好了。”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小静，我表姐周玉梅就要跟傻柱结婚了，你上班后，帮我问问她的户口问题，如果不是太费事，我想把她的户口调进四九城。”
张静说道：“据我所知，现在四九城的户口，控制得很严，主要是粮食供应太紧张。好像只有有正式工作的，才有机会调进首都来。等我上班后，具体帮你问问吧。”
乔丽丽问道：“傻柱要结婚了？这个家伙终于开窍了，难得。说实话，傻柱虽然长得不咋地，但还是很爷们的，也有手艺，对媳妇不会差的。”
陈朝阳笑道：“没想到丽丽姐还会相面？不过你看人挺准的，柱子哥嘴虽然贫点，但人很靠谱，不然我也不可能将表姐介绍给他。”
乔丽丽掩着嘴笑道：“你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还干起了媒婆的差事？”
“嘿嘿，别说给别人介绍对象，还挺有意思的。丽丽姐，我们公安局有很多好小伙子，要不要帮你介绍介绍？”
“用不着，你小姑我已经有对象了，我们准备新年前后就结婚。”
“那可要恭喜丽丽姐了，等着吃你喜糖。你们继续聊吧，我还有事，溜了。”
来到大姑家，他刚刚停好摩托车，姑父魏昭明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陈朝阳从摩托车上下来，他亲热地搂着侄子的肩膀，笑道：“朝阳，昨天你不是来过了么?今天咋又过来了？”
“姑父，我这不是想你了么？咋还不欢迎我呀？我可是给你带了好东西来。”说着指了指挎斗里的一箱全兴特酿。
魏昭明满脸是笑，用哄孩子的口气说道：“哪能不欢迎我大侄子呢？姑父恨不得你直接住在家里。对了，朝阳，你留的茶我喝了，似乎跟其他茶都不同。”
陈朝阳得意地说道：“当然不同了，不是好东西我能拿来么？姑父，进屋我跟你慢慢说。”
这时，陈雪也走了出来，上来给陈朝阳拍了拍灰尘，笑道：“你赶紧给你姑父好好说说吧，他明天就要拿到单位去显摆了。”
陈朝阳一边向屋里走，一边说道：“姑父，大姑，这茶和新送来的虎骨酒，你们不要送人，这茶叶每年产量极其稀少，我的存货也不多。”
进了屋子陈朝阳将手里的酒箱放到地上，跟着大姑和姑父来到沙发处坐下，魏昭明问道：“朝阳，给姑父说说这茶的来历。”
“姑父，大姑，这茶是佤寨中一棵2500年的老茶树出产的，这棵茶树在佤寨里被奉为神树，每年只有几十斤的产量。据寨子里的长老说，这茶叶有很好的醒脑作用，还有温补作用，对人的身体很有好处。这种茶叶佤寨里都是不对外出售的。对了，这酒是全兴特酿，也是不对外出售的。”
陈雪问道：“朝阳，这不就是搭乘飞机运回来的么？不是你给你们单位买的么？”
“大姑，这酒是成都市局的张局长送我的，当时我要去云南，就给了他们办公室主任500块钱，让他帮我买全兴特酿。不知道怎么就被张局长知道了，他就多买了四箱酒送给我，说是感谢我送给他们市局一个功劳。我喝着不错，就想着给姑父送点。大姑，我这不算假公济私吧？”
魏昭明笑道：“这算什么假公济私？我们也不是些没有感情的机器。我大侄子就是孝敬，有啥好东西都想着我和你大姑。对了，大侄子，那药酒又是怎么回事？”
“哎呀，差点忘了，这药酒也不要送人，就是你和大姑自己慢慢喝就好了。这酒里我添加了一些药材，也是从古籍上找到的方子，说是有很好的温补作用，长期服用，对人的身体素质都会有改善的。姑父，你们放心饮用，我自己都做过试验了，效果非常好。”
陈雪笑骂道：“你小子本来有一身的本事，就是不想好好做事，偏偏对这些吃喝的东西感兴趣。算了，我也不逼你了。朝阳，现在你那房子建得咋样了？”
“大姑，房子已经建好了，就剩下把院子归置一下就算完工了，我还想跟你们商量一下，等过了十一，我想借辆车，去把爷爷奶奶接进城里。”
陈雪说道：“行，车辆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如果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去。”
魏昭明问道：“朝阳，你那里还有钱么？这马上又要买家具，又是一大笔钱的支出。”
“姑父，我今天去文物商店看了，那些老家具我就很喜欢，也要不了多少钱，你们上次给的钱足够了，我还能赚点呢。”
魏昭明笑道：“想不想再多赚点？你大姑和我的工资都花不了，这段时间你还总往家里送东西，这钱就更花不出去了。”
“不用，你们不知道，我姐在我去成都的时候，还塞给我一笔钱呢。”魏昭明和陈雪对视了一眼，对自家闺女和大侄子的亲近，都极为满意。
陈朝阳想着怎样将玉牌送给他们，片刻后就有了主意，他从书包里掏出两个玉牌，递给陈雪和魏昭明，说道：“大姑，姑父，这是我买的翡翠原石，自己加工雕刻出来的作品，虽然加工得不是太好，也是我对你们的一片孝心，你们一定要随身佩戴。”他想通过玉牌改善亲人的身体素质，只能厚着脸皮用小孩子撒娇的方法了。
好在大姑和姑父还就吃这套，听说是侄子亲手加工的，心中都有些感动。
第278章 张明芳要来了
陈雪笑道：“我和你姑父的职位，带着这东西像话么？行了，大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大姑很欣慰，东西你就拿回去吧，这东西我们用不到，大姑这里的东西，最后还不都是你和你红霞姐的。”
陈朝阳顿时急了眼，强硬地说道：“大姑，你说的这话我不爱听，你们现在才多大？再说了，这东西贴身佩戴，谁能看到？我让你们戴着，是表示我跟你们时刻都在一起的意思。早晨我已经给红霞姐一个了，红霞姐就不像你们这样，还推三阻四的，真让人丧气。”
魏昭明见侄子真的着急了，赶紧说道：“好了好了，我和你大姑收下了，你这臭小子，翻脸比脱裤子都快。”
陈雪也摸了摸侄子的头，全当他是小孩子心思了。陈朝阳直接让大姑找了两条红绳，将玉牌穿好，盯着两人将玉牌佩戴后，这才作罢。
魏昭明戴好玉牌，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朝阳，你们培训班的开学日子定了，就在十月五号，学习一天，上一天的班，我已经给你买好了学习用品，你走的时候都拿走。”
陈雪也说道：“公安大学的曾校长，是你姑父的老战友，不过你到了学校后，不要搞特殊化，有啥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直接去找曾校长，他会处理的。”
陈朝阳笑道：“大姑，姑父，这么说我又要多了一个大爷呗？放心吧，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招摇的人。别人不惹我，我肯定不会招惹别人的。”
陈雪突然说道：“对了，张明芳明天下午能到首都，你跟着我一起去接她们吧，她今天还特地说起了你，看得出来，她挺喜欢你的。”
“大姑，我明天中午要参加一个邻居的婚礼，人家都等了好几天了，特地等我回来，才要举办婚礼，我不去说不过去。”
陈雪说道：“这不影响，明芳大概是下午三点多到，你吃完饭直接来我这里就是了，我带着你一起去。大侄子，张明芳的爱人很快就要调进四九城工作了，她也会调进京城，她很喜欢你，这是你的机会，你明白大姑的意思么？”
陈朝阳当然明白大姑的意思，他笑道：“我又没说自己不去，既然时间上不冲突，我去就是了。”
魏昭明笑道：“朝阳，你大姑跟我商量，明天准备在家里宴请张明芳，你也要参加啊。到时候我们那几位战友的爱人也会参加，我们的意思是，正好让你亮亮相，让她们帮你留意身边的好姑娘。”
陈朝阳一脸的愕然：“姑父，我才多大啊？这是不是太早了？”
陈雪笑道：“年底你就16了，也不算太早，好姑娘就那么多，等别人都下了手，咱们可就没机会了。我们的意思是，有好姑娘先认识着，等你十八了就可以谈恋爱了。”好家伙，这下手还不早？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很多条件比较好的家庭，都是提前很长时间，就给自家的子女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下手晚了，机会还真会少很多。
陈朝阳无奈地说道：“我说话反正也没啥用，我听话就是了。”
陈雪拍了侄子一巴掌，笑道：“你个臭小子，给你找媳妇，咋还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陈朝阳转身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哎，包办婚姻啊！”
魏昭明对着侄子的背影说道：“大侄子，咱不委屈，如果介绍的姑娘你不喜欢，我们不会逼迫你的。”陈朝阳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等他上楼后，魏昭明笑道：“小雪，你说咱们是不是太急了？”
陈雪点头说道：“确实有点急，但我爹娘马上就要进京了，在他们心目中，朝阳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也肯定着急他的婚事的。二老年纪都大了，说不定哪天就离开了，我是想至少要让二老，能看到自己将来的孙媳妇。这也算是我对爹娘的补偿吧。”
魏昭明小声说道：“小雪，你大哥那边……”
“昭明，大哥去了海峡那边，他跟我们选择的道路是不同的。在解放前他给爹娘留下了一封信，这次我回娘家的时候也看到了，大哥说自己心灰意冷，可能会退出军界，他还提到了想去丑国经商的打算。”
“那你大哥的子女情况呢？”
“大哥信上说，他现在只有两个女儿，老大比红霞还大一岁，小的现在也有二十岁了。按照老辈的说法，朝阳就是嫡长孙，爹娘的老思想是很重的。在老家的时候，我娘都跟我说了，在他们二老眼里，朝阳就是独一档的存在。”
魏昭明点头说道：“朝阳这孩子自己也争气，还是个有孝心的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尤其是这次进京后，朝阳仿佛一夜就长大了，办事也有板有眼，难得的是他对我们还有着孩子气。就说刚才他那着急的小样子，我现在都想笑。”
私下夸侄子，这事陈雪是喜闻乐见的，她接着添油加醋道：“昭明，你是不知道张明芳对朝阳的评价有多高？她在电话里都用了”绝世天才“四个字。还豪言这次汇报演出，他们云南省要勇夺第一，而他们汇报演出的两首曲子，都是朝阳写的。”
“好家伙，我只是听你说了一嘴，没想到还是这样的，那我可得去搞几张演出的票，对了，今天闺女还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多弄几张演出票，红霞自己也动员她的同学，帮着她搞票。”
陈雪撇了撇嘴：“哼，凭着红霞和朝阳的感情，这小子肯定少不了跟他姐嘚瑟。”
魏昭明露出欣慰的笑容：“我还就怕这两个孩子闹矛盾，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红霞爱护弟弟，朝阳对红霞的尊重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我们百年后也能放心了。”
陈雪笑道：“红霞和朝阳都是难得的好孩子，这也是我们夫妻的福气。”
陈朝阳回到自己房间，拿着盆子打了洗脚水，这段时间被海涛和小军伺候的，晚上不洗脚还真就不舒服了。洗过脚后，他躺在床上，继续雕刻着空间里的玉牌，今天晚上又设计雕刻了三块玉牌。这些玉牌他都准备送给自己家人的，每一块的雕刻图案都有不同，好在这段时间看的书和接触的古玩多了，他心中也有了些方案。
将三块玉牌在空间里照射了半小时，他将玉牌取了出来，打好孔，这才放下心思，进入了梦乡。
第279章 傻柱成亲
次日是十一假期，陈朝阳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洗漱下楼时，陈雪和魏昭明还在等着他吃饭呢。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大姑，你们等我干啥？自己先吃呗。”
陈雪翻了个白眼，说道：“还不是你姑父，偏要等你，他都把你当成小孩子了。”
魏昭明笑道：“朝阳本就是个孩子，再说了，我们也不饿，大家一起吃饭热闹。”
“对，你看着你大侄子吃饭，能多吃一碗。”陈雪讽刺道。
陈朝阳就是喜欢这样被溺爱的感觉，他笑道：“我也愿意陪着大姑和姑父吃饭，看着你们吃得香甜，我真能多吃一碗饭。”
陈雪听了侄子的话，心中也是一片温暖，笑道：“行了，别贫了，赶紧吃饭吧，再不吃就成午饭了。你吃了饭赶紧去办事，办完事就赶紧过来。”
吃过饭后，陈朝阳直接骑上摩托车，向南铜锣巷驰去。回到家中，周桂兰已经在做中午饭了。陈朝阳看到周玉梅正坐在周桂兰的屋里，看来是要在自己家里接亲了。
陈朝阳跟周玉梅简单地聊了两句，就回到自己房间，弟弟妹妹和陈大海都在屋里，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十几本小人书扔到炕上，说道：“今天放假，你们自己分着看吧，大哥和姨都要去参加婚礼。爹，你中午带着弟妹吃吧，别等我们了。”
陈大海撇了撇嘴，说道：“老子是一家之主，居然在家带孩子，你们娘俩倒是去出席婚礼了，世道真的变了。”
周桂兰此时已经做好了饭，正准备去帮着周玉梅梳洗打扮，听了丈夫的话，她站在房间门口笑道：“人家柱子和玉梅就等着朝阳回来，才办的婚礼，不出席能行么？我是玉梅的长辈，出席也合理吧？一共就摆了两桌，你就别挑理了。”
陈朝阳赶紧走出院子，从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搬出了一箱全兴特酿，回到房间放在地上，笑道：“爹，这是给你准备的四川酒，你尝尝吧。姨，玉梅姐的父母和姥姥姥爷不来么？”
周桂兰叹了口气，说道：“柱子昨天晚上过来说，我家里人都不过来了，让我全权代表。毕竟离得远，来回奔波也不方便，再说了，他们也怕来了，影响到柱子两口子。算了，等玉梅回娘家的时候，他们再好好聚吧。”
陈朝阳也是叹了口气，在后世这样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但在这个年代却是平常事，都是穷闹的。
等周玉梅收拾打扮妥当，外面也传来了一片鞭炮的爆响声，傻柱在许大茂和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的陪同下，一起走进了院子。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一切从简，在一片欢笑声中，陈朝阳一家将周玉梅送出了门子。傻柱临走的时候，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一会儿早点过去。你不在，我心里没底。”
陈朝阳连忙点头答应下来。许大茂笑道：“瞧你那点出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朝阳是你的长辈呢。”
十点钟，陈朝阳和周桂兰一起来到了95号大院。大院里一片热闹的场景，大院里的人虽然各有各的小心思，但大面上倒也过得去。加上昨天陈朝阳的那番话，使得有些想要捣乱的人，都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毕竟现在的陈朝阳已经是公安了，还有着令大院里的人们仰望的背景，现在谁也不想来触他的霉头。
周桂兰进屋去陪着侄女说话，陈朝阳则走到正在给人发烟的傻柱面前，笑道：“柱子哥，恭喜你新婚大喜。现在还有啥事需要帮忙的么？”
傻柱急忙将手里的大前门烟递给陈朝阳一支，笑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我师兄带着徒弟来给我掌勺。朝阳兄弟，哥哥这事可是多亏了你。”
“柱子哥，咱哥俩就别客气了，对了，我中午吃一口饭就要先走。云南有个阿姨下午到，我要去接机，晚上还有一顿呢，我也需要出席。”
没等傻柱说话，站在一旁的许大茂叫道：“朝阳兄弟，我和傻柱还商量着我们哥几个好好喝一顿呢，这也太不巧了。云南来的是大人物？”
陈朝阳有些凡尔赛地说道：“也不算是啥大人物，是我大姑的战友，在云南的时候对我很照顾。只不过张阿姨的爱人，是云南的省委书记。”陈朝阳这番话，其实就是故意说给大院里众人听的。
听到这话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省委书记，那得是多大的官？在古时候那就是封疆大吏，这样的人物，都和陈朝阳有关系，那眼前这个半大小子的将来，岂不是不得了。
许大茂也是这个四合院里的二号官迷，闻言凑上来说道：“兄弟，你了不得呀，将来如果发达了，可别忘了拉哥哥一把。”
“大茂哥，我能发达个屁，那些都是我大姑的关系。再说了，我可没有当官的野心，就这样舒服地活着就挺好。再说了，他们的位置太高了，我够不着。”
许大茂赶紧说道：“现在是够不着，但将来可就说不定了。我觉得你是个人才，将来一定会飞黄腾达。”
陈朝阳哈哈大笑：“大茂哥，不瞒你说，我大姑和姑父也是这个想法，但我却不是这样想的。大姑和姑父把我当儿子看，我就安心做一个普通人就好了，也没谁敢不开眼来招惹我。”
这一番话将在一旁偷听的秦淮如震得头晕脑胀，看来人家还是手下留情了，这样的人物，捏死自己家，跟捏死蚂蚁也差不多，她暗自想着，是不是将自己家那个惹事的婆婆，送回乡下去。毕竟，陈朝阳对她婆婆的厌恶，几乎就写在脸上。
中午十一点钟，婚宴准时开始，易中海代表男方致辞：“各位高邻亲朋，今天是柱子和玉梅大喜的日子，我受柱子的委托，代表男方说几句话。柱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是一个实诚孩子，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希望你们成亲后，能相亲相爱，孝敬长辈，早生贵子。行了，我就说这么多。”
陈朝阳撇了撇嘴，暗道：“柱子哥在这院子里哪来的长辈？不就是孝敬你和聋老太太么？这一大爷还真是执着，时刻都放不下自己的那点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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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迎接客人
周桂兰也代表周玉梅说了两句话，她的发言就简短多了，只说希望两人相亲相爱，好好过日子。傻柱在一片恭喜声中，乐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对于敬酒那是来者不拒。许大茂还算够意思，到了后来，替他挡了几回酒。
阎埠贵展现了自己的战斗力，甩开了腮帮子，猛吃猛喝，也不枉他将充当伴郎的儿子撵回家，他的一块钱的礼钱，早吃回本了。而另一桌的贾东旭，则偷偷摸摸地向兜里揣了两块红烧肉，这还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半小时后，傻柱已经喝多了，而桌子上的饭菜，几乎被一扫而空。陈朝阳暗自感慨95号大院人的脸皮厚度，他不愿意多待，站起身来跟许大茂嘀咕了两句，就走出了95号院子。
回到家里不久，周桂兰也回来了，进门就说道：“我的天，这95号院里的人脸皮真厚，我问过玉梅了，除了师傅给了10块钱，许大茂给了5块钱，其他人都是五毛一块的，这帮家伙吃起饭来，简直像饿死鬼托生，我都没吃上几口。”
陈朝阳忽然想起自己还没给傻柱礼钱呢，急忙问道：“姨，你给了多少礼钱？”
“啊，我以为你给了呢，我没给呀。”
陈朝阳哈哈大笑：“姨，咱就甭说别人了，两桌人里，就是咱俩是吃白食的。”
周桂兰也笑道：“可不是么？算了，以后再补吧。再说了，那些吃食我听说很多都是你给的。加上咱还给他们买了缝纫机，说起来谁的礼也没有咱家的大。朝阳，估计你也没吃饱，姨再给你做点吃的吧？”
“不用了，我算吃了个半饱，晚上还要去大姑那里吃饭。上次在云南对我很照顾的张阿姨过来了，我不去迎接也说不过去。”
“那行，你休息一会吧。”说着，就带着屋子里的孩子，走出了屋子。
陈朝阳也没客气，他中午睡习惯了，不睡一会儿，下午还真有点难受。下午两点钟，陈朝阳从炕上爬了起来，简单地洗了一把脸，就走出院子，骑上摩托车向大姑家驰去。
路上陈朝阳将装着两盒熊掌的篮子放在挎斗里，又放了装着一副卤好的猪下水和猪头的袋子，还有一袋子大虾和海参，加上一袋子新鲜的蔬菜。
来到大姑家，只见门口停着三辆吉普车和两辆大卡车。陈朝阳知道这是用来迎接张明芳一行人的用车。他跳下摩托，分两趟，才将这些东西拿进厨房。魏昭明看着像小蜜蜂一样忙碌的陈朝阳，笑道：“大侄子，你这是准备将晚上的宴席包了？”
陈朝阳说道：“姑父，张阿姨对我不错，既然招待了，咱就不能小气。正好这些东西我都还有点，索性就拿出来招待客人吧。”
魏昭明知道侄子从来不是个小气的人，但看到他准备的东西，还是倒吸了口凉气，问道：“朝阳，这些新鲜的海货，你是咋弄过来的？”
卧槽，大意了，一向不喜欢刨根问底的魏昭明，居然改了性子。陈朝阳眼珠一转，谎话张嘴就来：“姑父，你说巧不巧？这些东西本来是给准备婚宴的邻居准备的，他们却只摆了两桌。天津的朋友把东西送来了，我也不能让人再把东西运回去啊？这也算是张阿姨有口福吧。”
见姑父不再追问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问道：“姑父，我大姑呢？”
“你大姑在单位临时有事，就让咱俩去接机了，张明芳我也熟悉。你大姑不用晚上就能回来。大侄子，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出发吧。”
两人走出小院，魏昭明招呼了一声，大家一齐上车，浩浩荡荡向南苑机场驶去。大约一个小时后，车辆到达了南苑机场，张明芳的飞机还没有到呢。等塔台通知守口的守卫时，魏昭明的车队被直接放进了机场，车辆径直行驶到刚刚停稳的伊尔-14客机前。
舱门打开，张明芳当先走出了机舱，身后跟着二十几个队员，徐卿卿和尹秀英都在其中。魏昭明和陈朝阳都站起舷梯下等候，张明芳伸出手先跟魏昭明握了握手，问道：“老魏，小雪怎么没来接我？这是怕我吃了她？”
魏昭明笑道：“她倒是不怕你吃她，只是上午临时有事，就委托我和朝阳来迎接你，不过晚上的欢迎宴，她一定能赶回来。”
张明芳又满脸笑意地摸了摸陈朝阳的头，笑道：“小朝阳，我们又见面了。对了，你的那些石头，我可都给你带过来了。知道你喜欢这东西，我也让人在昆明给你收集了几十块，你到时候自己看吧。”
陈朝阳心中欢喜，说道：“谢谢张阿姨，我大姑和姑父在家里给你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张阿姨，让卿卿姐和尹阿姨一起参加吧。”
张明芳笑道：“没想到我们朝阳还是个念旧的人，行，我把人员安排一下，就跟着你们出发。”说着，张明芳就去安排一行人的吃住问题。
陈朝阳趁机把徐卿卿和尹秀英拉到魏昭明的面前，介绍道：“姑父，这是我在云南认识的两个朋友，这位是尹秀英阿姨，云南省着名的歌唱演员，也是云南省季副书记的爱人。这位是徐卿卿，我的好朋友。尹阿姨，卿卿姐，这位是我姑父，公安部六局局长魏昭明。”
魏昭明一边跟两人握手，一边笑道：“听我们家朝阳说起过你们，谢谢你们在云南对朝阳的照顾，这孩子生性顽皮，我和大姑没少操心。”
徐卿卿还好，尹秀英却在暗自吃惊，魏昭明的职位，放出首都，不见得比自家爱人差，关键是人家是京官，将来就有了无数的可能，看样子这个做姑父的魏昭明，对陈朝阳很是亲近，这种事在一般的世俗情况下，是不多见的。
等张明芳安排妥当后，魏昭明带着张明芳坐一辆车，陈朝阳则带着徐卿卿和尹秀英坐上另一辆车，代表团的副团长则带着几人坐一辆车，其他人则都上了卡车，最后一辆车则装着陈朝阳的翡翠原石。
陈朝阳给了拉翡翠原石司机新家的地址，让他告诉现场施工的工人，将这些石头都搬进院子里，等着他去处理。见安排好了一切，魏昭明挥了挥手，车队向市区内进发。
第281章 乱套了
在车上，尹秀英忍不住问道：“朝阳，我看你姑父对你很是亲近，你们亲戚之间的关系相处得真好。”
陈朝阳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他也没打算隐瞒，笑道：“大姑和姑父膝下只有一个闺女，也就是我姐，所以自小就把我当儿子养，我跟我姐的关系也相处的极好，这么说吧，在我爹或是大姑面前不敢说的话，我在姑父和我姐那里都是随便说的，他们宠着我呢。”
尹秀英不禁吃了一惊，半晌后才说道：“朝阳，你有如此的才华，再加上这样的背景，想不出头都难。以后好好干，有用得着我和我爱人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就是了。”
“尹阿姨，我可没想过要上进，那样活着太累。就这样挺好，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照顾好自己的亲人，我挺快活的。这事我大姑和姑父都拿我没办法，您就不用劝我了。以后如果我还有机会去云南，当然要麻烦您了。”
尹秀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道：“行，那以后我们就常联系。我听说冯书记就要调进京城了，云南的事情，你交给我帮你办就是了，你喜欢翡翠玉石，我们以后进京就给你带点。”
这话的前半段陈朝阳可不敢接，他笑道：“尹阿姨，也不用太当回事。如果被我大姑知道我劳民伤财，说不定我的屁股就会开花。”
尹秀英笑道：“你自己的亲姑姑还舍得打你啊？”
“哎，说多了都是眼泪。整个家里，只有我大姑揍起我来毫不手软，我姑父呢，有时候气急了也当叛徒，他虽然舍不得打我，但他会架秧子，真正能护着我的，只有红霞姐了。”陈朝阳也是有心想要跟尹秀英结交，把自己能说的话，都向她交代清楚了。
见徐卿卿不说话，陈朝阳问道：“卿卿姐，你们的合唱练得咋样了？”
徐卿卿浅浅一笑：“这我怎么好评价呢，我和秀英姐觉得不错，张部长也很满意，但最终的评价还得领导和观众们做出来。”
尹秀英笑道：“朝阳，我们可是奔着一等奖来的。卿卿是谦虚了，我们在昆明已经搞了一场演出，大家对这首歌的评价极高，我们也很有信心。”
“我对你们也很有信心，卿卿姐，尹阿姨，你们一定要相信，你们就是最棒的。”
徐卿卿抿嘴微笑，尹秀英却笑道：“朝阳，你还挺会做战前动员。”
说笑间，车子进入了大姑家住的小区，径直来到陈雪家的门前，陈朝阳跳下车，抢先去开了门，魏昭明将三人让进屋里，笑道：“明芳，我和小雪今天可是给你们联系了不少人，有几个还是你们的老战友，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休。”说着，将三人让到沙发处坐下，拿出茶叶给三人沏上茶。
陈朝阳则走进厨房，开始收拾食材，过了片刻，徐卿卿也走了进来，帮着他打打下手。陈朝阳倒也理解徐卿卿，毕竟她在那里陪着那些人聊天，确实会不自在。
两人收拾食材的过程中，不断有客人前来。陈朝阳不断被魏昭明叫出去迎客，他认识了老徐的老婆龚小莉，也认识了刘洪涛的老婆钱秀娟，结识了王新民的老婆乌兰琪琪格，最后到的是老吴和他的老婆满杰。此时他也知道了，老徐全名叫徐胜利，老吴叫吴军，这两人的名字，应该都是后改的。
几个女人拉着陈朝阳上下打量，乌兰琪琪格是蒙古族人，但长得很文秀，她笑道：“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像个女孩子似的。老魏，我觉得可以找一个我们蒙古族的姑娘，这样互补。”
钱秀娟笑道：“我家就有个侄女，今年才十三岁，那小模样，绝对是个美人坯子。我看可以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龚小莉也插嘴说道：“我们妇联就有很多很好的女孩子，小朝阳，要不要阿姨帮你介绍介绍？”
陈朝阳被几个女人说得脑瓜子嗡嗡的，魏昭明却在旁笑道：“我们家朝阳的对象可不能随便找，不但要温柔娴淑，还要有文化，这事还是得他大姑做主，连我也只有建议权。”
陈朝阳趁机说道：“阿姨们，我还要去给你们做饭呢，这事我反正是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利，你们跟我姑父聊吧。”说完，就赶紧逃进了厨房里。
这时，陈雪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进屋就跟张明芳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两人有着十几年的战斗友谊，交情自然非同一般，见面十分亲热。张明芳也将尹秀英介绍给了大家，得知她是云南省委副书记的爱人，大家也都给予了相当的礼遇。
晚上摆了两桌，女人一桌，男人一桌。魏昭明早就安排小食堂准备了两桌子菜，再加上陈朝阳拿来的熊掌卤肉，新作的油焖大虾和酱汁海参，再加上新鲜的西红柿拌糖，桌子上的菜肴倒是十分丰盛。
陈朝阳坐在老爷们那一桌，吴军笑道：“小朝阳，你现在可算是一曲成名天下知，听说你还在成都抓获了一个国外的间谍组织，你小子这是要上天啊。”
“吴大爷，别逗我了。那个间谍组织可不是我抓的，我只是觉得有个家伙形迹可疑，就跟踪他，结果发现了蛛丝马迹，还是大姑和成都市局的同志抓获他们的，我可不敢贪天之功。”
刘洪涛说道：“那也是你保持着时刻警惕的状态，又有着大胆的决定，没有这些，怎么可能就是你发现了蛛丝马迹？仅凭这一点，你就是个合格的公安战士。”陈朝阳心中暗叫惭愧。
吴新民说道：“朝阳，五号公安大学特训班就要开学了，你年纪小，经验还不足，去了之后要谦虚，可别把尾巴翘上了天。”
这时，张明芳忽然喊道：“小朝阳，把他们那里的熊掌给我拿过来，我还没吃两口呢，就没了。”陈朝阳苦笑着看着一桌子的大爷，魏昭明笑道：“拿去吧，我们也不好意思跟老娘们抢食吃。”
陈朝阳端起那盘熊掌就走，来到大姑那一桌，张明芳一手接过熊掌，一手将陈朝阳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笑道：“你一个小孩子，跟着那些大老爷们有啥意思，就坐到张阿姨这里，让着满桌的大姨稀罕稀罕你。”
第282章 亲事上会了
满桌的阿姨，随着陈朝阳的落座，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这个说要把侄女介绍给他，那个又夸他长相英俊，乌兰琪琪格更是想把自家十岁的闺女介绍给陈朝阳认识。
陈雪急忙说道：“乌兰，这可不行，我爹娘还等着抱重孙子呢，朝阳到了20岁就要结婚，所以女方的年龄，一定要跟朝阳相当，你家丫头太小了。”乌兰琪琪格看着陈朝阳英俊的小脸蛋，直叫可惜。
张明芳笑道：“其实，朝阳最让我欣赏的，还是这孩子的才华，我们在云南的时候，当真是惊为天人，一首能够传世的曲子，就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连曲子带歌词，全部写好，这样的天才谁曾见过？他在滇缅公路上，想着抗战时期筑路的先辈们，就写下了另一首传世的曲子。小雪，我如果调进文化部，一定要把朝阳挖来。”
这些高级领导的爱人们，此时才知道眼前这个半大小子，竟然有如此惊世才华，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人中对陈朝阳最感激的，无疑是尹秀英，甚至比徐卿卿还要更甚。
她趁机添油加醋道：“确实，我们这些人都是现场见证了朝阳的才华，就拿我们要做汇报演出的《彩云之南》来说，小朝阳为了让我和卿卿都能登台演出，竟然现场指导了我们作女声合唱，效果还出奇的好，我一辈子都会感激朝阳。”
陈雪显然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张明芳小声地跟她说了那天的情况，陈雪也觉得自己大侄子，这事处理得堪称完美，她赞赏地看了侄子一眼，笑道：“朝阳是个小孩子，你们也不要夸过了。”
满杰笑道：“小雪，说实话，我本想事后跟你说说，我有个外甥女，长得十分漂亮，跟朝阳年龄也相当，现在我都不敢说了，这样的人物，都够青史留名了，我那外甥女可配不上。”
张明芳说道：“这事不急，朝阳毕竟年纪还小，大家都装着这件事，看到合适的人，咱们一起研究一下。可不能委屈了朝阳，这孩子我是真喜欢。”好家伙，张明芳一句话，陈朝阳的亲事上会了。
这时，陈雪忽然说道：“秀英，卿卿，能不能请你们把朝阳写的那首歌演唱一下，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实在太好奇了。”其他人听了，也纷纷鼓掌。
徐卿卿和尹秀英对视了一眼，尹秀英笑道：“行，正好今天大家都高兴，我和卿卿就给大家助助兴，只不过没有音乐，我和卿卿只能清唱了。”
两个人徐徐地站起身子，尹秀英喝了口茶水，开口唱道：：“谁，轻轻呼唤 ，在天上，在云端。让我日夜想象，在梦里回到你身旁。”这时，魏昭明的那一桌人，都放下了酒杯，向这面看来。
徐卿卿突然开口唱道：“彩云之南， 我心的方向。孔雀飞去， 回忆悠长。玉龙雪山 ，闪耀着银光。秀色丽江， 人在路上。”极具穿透力的高音，直击人心，让在座的人无不陶醉。
“蝴蝶泉边， 歌声在流淌。泸沽湖畔， 心仍荡漾。”两人一人一句，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曲唱罢，大家沉默了半晌，然后轰然叫好。
吴军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问道：”这就是朝阳在云南写的歌？真是太好听了，连我这样一个乐盲，都觉得这首歌大气，不落俗套，真是太棒了。我来敬大家一杯酒，预祝你们演出成功！”
徐胜利也走了过来，随后那桌的老爷们都端着杯子走了过来，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刘洪涛的老婆钱秀娟在前进歌舞团工作，她说道：“小雪，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干脆把朝阳调到我们那里吧。这样的人，放在洪涛那里可惜了了。”
王新民赶紧说道：“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在我们公安局咋就可惜了？你没看到朝阳在我们这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么？这说明我们的工作环境适合朝阳，也刺激了他的创作热情，朝阳，我说得对不对？”说着，还用凶狠的眼光看着他。
陈朝阳赶紧点头说道：“王大爷说的是，我没想去文艺团体，写歌就是我的业余爱好，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陈朝阳的回答，让陈雪和魏昭明都很满意，魏昭明说道：“小娟，咱就别强迫孩子了。我和小雪有个共识，我们两个都不会逼着朝阳做什么，就让他自由自在地生活，只要不犯大错，不惹是生非，我们就很满意了。至于他是不是成名，是不是立功，这些都不是我们要求的。”
钱秀娟无奈地说道：“好吧，朝阳，以后阿姨有事要是求到了你，你可得给阿姨把面子撑住了。不管怎么说，朝阳也算是我跟洪涛的子侄辈了。”
“钱阿姨，这是必须的，我就想不答应，刘大爷扔过来一双小鞋，我穿不穿都难受。”
刘洪涛拍了陈朝阳一巴掌，笑骂道：“等你明天上班了，就来我办公室，把小鞋领回去。”
“别呀，刘大爷，咱爷俩是啥关系，我还给你带了好茶呢，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自己喝了。”
“小子，我的呢？”王新民在旁问道。
陈朝阳心里暗道，这人是真不客气，每次都是公然索贿，嘴里却说道：“都准备好了，你们就擎好吧。”
晚饭一直吃到了九点钟，魏昭明吩咐司机于大勇，将张明芳三人送去招待所，陈朝阳则留在大姑的家里，晚上洗过脚后，他躺在床上，将空间里的棉花都收获了，一共得到了棉花皮棉130斤，这些棉花已经足够自己用了。他将棉籽留了下来，以后需要的时候再种。
陈朝阳将空下来的土地再次种上了南瓜，这东西不起眼，少量出货不会让人注意，短期内，他还是要搞点钱，就像这次买翡翠原石，如果这次准备的钱再多点，他的收获会更大。
空间里保留的三株茶树已经长到了胳膊粗细，高度也达到了两米多，这三棵茶树可是经过绿光改造过了，陈朝阳对他们抱着很大的期待。
随后他开始雕刻玉牌，加工完三枚玉牌后，他也有些困倦了，就放下手头的事，开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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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去东北的机会
次日一大早陈朝阳就起来了，他简单洗漱一下，直接从桌子上抓起一个二合面的馒头，就向外走去，陈雪在后面叫住了他：“朝阳，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是有啥事？”
“大姑，我得去新房那里看看，昨天张阿姨把我买的翡翠原石都拉了过来，我怕工人不知道，再给我摔坏了。”说完，也不等陈雪回答，直接跑了出去。
陈雪苦笑着对魏昭明说道：“你说说这孩子，这是又添了新的爱好，他咋还喜欢上翡翠了？咋就不见他喜欢读书学习呢？”
魏昭明笑道：“行了，孩子做得够好了，你昨天没听到那些老战友谁不夸这孩子有出息？小雪，我知道你的心思，也别把孩子逼得太过了。”
提起侄子昨天的表现，陈雪也露出了笑容，这个侄子自从工作以后，已经给了他们太大的惊喜。
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将二合面的馒头收进空间，径直向帽儿胡同驰去，来到新房处，见到院门还是锁着的，工人都还没来上班，陈朝阳松了口气，赶紧打开院门，走进院子，又反手将院门从里面插好。
院子里堆着一堆翡翠原石，陈朝阳走上前去，将这些原石都收进空间，令他惊喜的是，张明芳送他的原石里头，居然有两块玻璃种的，一块是深绿色的帝王绿，另一块则是在后世被叫做皇家紫翡翠的原石。帝王绿足有3斤重，而那块紫翡翠则高达十斤以上。陈朝阳将帝王绿和紫翡翠都跟绿光隔离开，此时绿光正忙着吸收呢，倒也顾不得陈朝阳藏私。
做好这些，陈朝阳大略看了看整个院子，壁炉已经都被安装好了，院子里也种上了一棵碗口粗的银杏树，银杏树的周围已经用枕木木板铺了一层的地板，估计再有几天，这里就会完工，陈朝阳看着很满意。
走出院子，陈朝阳直接去了不远处的小姑家。此时小姑和林辉都还没有上班，林阳却已经去上学了。陈朝阳将昨晚做好的三块玉牌拿出了，交给陈梅，说道：“小姑，这些都是我自己买的料子，自己开片雕刻成的，你和小辉和大阳一人一块，要随身佩戴，这是我的一番心意。玲玲姐和姑父的，我以后再做。”
陈梅笑着接过玉牌，说道：“哎呀，这还是帝王绿的牌子，这东西在以前可值老鼻子钱了。”
“小姑，你还知道帝王绿呢？不简单啊。”
陈梅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小姑以前是做地下工作的，也曾扮演过豪门的阔太太，这东西我当然见过。瞧不起谁呢？朝阳，这东西现在很值钱么？”
“小姑，这块翡翠就是云南的朋友送我的，现在翡翠原石都是白菜价。我觉得挺好看的，就自己动手学着雕刻一下，准备给咱家人每人都配上一块。”
“行，我大侄子有心了。”
这时，林辉走了过来，问道：“大哥，你今天去上班么？”
“这不是废话么?”
“我这不是怕你又借口出去采风，就不去了么？”
陈朝阳拍了表弟一巴掌，笑骂道：“你会不会聊天？啥叫借口采风？不要乱说实话！”
陈梅笑道：“行了，你们哥俩别闹了，去上班吧，时间也不早了。”
陈朝阳将摩托车停在市局的院子里，跳下车子向办公楼走去。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陈朝阳回头看去，只见吴月诗正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笑道：“哎呀，小朝阳，你今天也来上班了？”
“吴姐，你这是啥话？我又不是局长，还敢随便旷工么？”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臭小子，你是在说我可以随便旷工么？”陈朝阳回头看去，刘洪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那笑容有些阴恻恻的。
陈朝阳急忙说道：“局长，我可不是说你，我就是打个比喻。再说了，您一个堂堂的局长，偷听小孩的谈话，这也太掉价了。”
刘洪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一会儿去我办公室一趟，找你有事。”说完，大步流星地向办公楼走去。
吴月诗则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说道：“小朝阳，你可能要倒霉了，我看局长好像有收拾你的意思。”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吴月诗有点克自己的意思，每次见到她都没好事。他没好气地说道：“吴姐，我本来想着给你送点四川云南的特产，你实在太不会唠嗑了，我决定不送了。”
吴月诗笑道：“我还不稀罕呢，你个小屁孩能有啥好东西？”
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淡绿色的翡翠手镯，这是在昆明买的，本来是想送给周桂兰的，现在他有了更好的东西，这个自然就看不上眼了，他一边掂着手镯，一边说道：“可惜我大老远从昆明带回来的东西，某些人不稀罕，哎，我索性听个响吧。”说着，作势就要向地上摔去。
吴月诗急忙抢过手镯，笑骂道：“你这个败家孩子，这么好看的手镯，你偏要摔了。行了，吴姐稀罕着呢，谢谢你了。”
两人说笑着走进了办公楼，陈朝阳直接去办公室报了个到，看到李老头正在布置这个月的采购任务，忽然听到有去东北采购肉食的任务，他急忙跳起来说道：“科长，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正好我还想着去东北采风呢。”
李老头沉吟半晌，说道：“我听说你不是要去公安大学上课么？哪来的时间？”
“科长，我决定开学后先上一星期的课，再请几天的假，这样时间不就有了。”
李老头因为李前进的缘故，对陈朝阳的家世已经了解清楚，他知道这事对这小子不难，想了想，点头说道：“好吧，正好你师傅是东北人，就你们两个去吧。你先去上课，等到月末时，你们再出发，那时东北也上冻了，那时候猎物多些，小陈，你在东北要听你师傅的话，那边现在有很多全国各地逃荒的，有点乱，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朝阳站直身子，怪模怪样地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你个臭小子，也没个正形，我有点后悔了。”
陈朝阳走上前来，赶紧给李老头的嘴里塞上一支烟，给他点上火，笑道：“别呀，科长，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就是一个钉，哪能反悔呢。”
第284章 水煮花生
等李老头走后，陈朝阳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这才想起自己这一早晨光忙活了，现在还吃东西呢。他想了想，走出办公室，去到摩托车那里，装模作样地拿出一个布袋子，袋子里装着几斤带壳的花生，他拎着袋子向食堂走去。
在食堂用一包大前门的代价，委托食堂的师傅帮他将花生煮熟，还特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些在四川买的调料和盐，叮嘱食堂师傅煮花生的时候，将这些调料都放进去。食堂师傅白得了一包烟，又不用食堂的材料，自然乐不得地去帮他煮花生了，只是觉得眼前的小子，有点败家。
半小时后，食堂师傅端着一个盆子走了出来，将盆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说道：“盆子你端走吧，中午吃饭时带回来就行。”
陈朝阳抓起一把花生，放在桌子上，笑道：“谢谢师傅了，这些花生请你吃。”说着端着盆子走了出去。食堂师傅看着陈朝阳的背影，暗自点头，这小伙子办事有板有眼，着实不错，就是有点败家。
陈朝阳端着盆子走进办公室，径直来到自己的桌子前，放下盆子，开始肆无忌惮地吃了起来。顿时满屋子都是五香花生的香味，其他人纷纷吞咽着口水。陈朝阳吃了一会儿，发现他想象中的大家一哄而上的场景没有出现，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啥时期，哪有人好意思上来吃别人的东西？
陈朝阳抬起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众人，笑道：“你们在看啥呢？赶紧过来吃呀，我早上没吃饭，正好车上还有些花生，就委托食堂师傅帮我煮了，这些本就带着你们的份，我自己哪吃得了这么多？”
马明上前拿起一个带壳的花生，直接扔进嘴里，吃了一会说道：“徒弟，食堂师傅对你够好的了，这里面我闻着可是放了不少调料。”
“师傅，想啥好事呢？这是我在四川买的调料，食堂除了用点水和火，啥都没用，就着还费了我一包大前门呢。”
简良勇说道：“你小子可真够败家的，这些调料做顿红烧肉都够了，还有咱们科长那里就有煤油炉，煮这点东西还用浪费一包烟？”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没事，反正那烟我也不爱抽。简叔，曲叔，你们几个就别看着了，赶紧吃吧，老香了。”
办公室的几人此时也不再装了，纷纷上前抓起一把花生，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陈朝阳发现这些人都很节制，就连窦林都只是抓了十几颗花生。大家虽然并不富裕，但都有骨气，这也是这个时代时常让后世人怀念的原因之一。
正在想着，没骨气的李老头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大家正在吃着东西，陈朝阳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一个大盆，李老头看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后带着一个饭盒走了回来，一边往自己的饭盒里抓着花生，一边说道：“小陈，局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陈朝阳一拍脑袋，说了句卧槽，就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转身走了回来，从柜子里拿出饭盒，装了一饭盒的花生，这才端着饭盒走出了办公室。
曲学文看着还在呲牙咧嘴连皮带壳吃着花生的窦林，长叹了一声：“你们都好好巴结小朝阳吧，这孩子将来可了不得。你们跟他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窦林一边费劲地嚼着花生，一边说道：“这些我们都知道，小朝阳家里肯定是不简单，这我们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他比。”
曲学文说道：“你哪是家世比不了人家，你是全方位被他碾压啊，徒弟，以后一定要跟小朝阳搞好关系，师傅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窦林瞪着自己的小眼睛，眼睛里透露着没有被智商污染过的清纯。
陈朝阳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三楼，来到了刘洪涛办公室的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他推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抢先说道：“刘大爷，这可不怪我，我们科长一直在跟我们布置任务，说起话来没完没了的。这才耽误了我上来的时间。”
刘洪涛奇怪地看着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地笑意：“哦，我才知道你们科长还是属猴的。”
陈朝阳一时有些懵逼，这是哪跟哪呀，他记得李老头今年是56岁，应该是属大龙的。他有些迟疑地说道：“不对吧，科长好像应该是属龙的。”
刘洪涛骂道：“他既然不是属猴的，怎么会孙猴子的分身法？他刚才一直在我这里汇报事情，怎么会一直在跟你们讲话？撒谎前你都不先研究一下么？还有没有点公安的样子？”
“刘大爷，你的意思是公安都要会撒谎？这是不是有点反动了？”
刘洪涛气得就要站起身来揍他，陈朝阳急忙将手中的饭盒放到桌子上，陪着小心说道：“刘大爷，我其实是饿了，去食堂煮了点花生，这是专门留给你的。”
刘洪涛看着陈朝阳的小模样，憋着笑说道：“行了，算你小子过关了。你以为公安是做什么的？侦察的时候能说实话么？审讯犯人的时候能说实话么？不学无术。你小子以后可有的学了。”
陈朝阳竖起大拇指，说道：“刘大爷，您说得有理，我服了。叫我来有啥事？”
刘洪涛敲了敲桌子，骂道：“昨天你说过的话是不是都忘了，给我带的茶叶呢？上次你送来的，被我一个战友拿走了。”
陈朝阳这才记起昨天说过的话，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报纸包，放到桌子上。刘洪涛有些嫌弃地拿起纸包，说道：“怎么连个包装盒都没有？是不是你小子在给我打马虎眼？”
陈朝阳伸手就要将纸包抢回来：“正好，我还舍不得送人呢，那种有包装盒的家里还有，明天我再带给你。”
刘洪涛躲过陈朝阳伸过来的手，笑着问道：“说说吧，这茶叶有啥古怪？”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这茶叶是我在佤寨里搞到的，是一棵2500年的老茶树出产的，每年只能产出二十几斤的量，据说能醒脑，还有温补作用。刘大爷，你如果不喜欢，就还给我。”
刘洪涛笑道：“哎呀，看来刘大爷是误会你了。不过看你那个小气吧啦的样子，送人的东西还带往回要的？”
第285章 一件悬案
陈朝阳没有说话，低头将饭盒拿起来，就要向外走。刘洪涛笑骂道：“你小子给我回来，把我的饭盒放下，这东西放到我的办公桌上，那就是我的东西，你敢拿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朝阳瞪了刘洪涛一眼，没好气地将饭盒放到桌子，转身就向外走去。刘洪涛在后面叫道：“给我回来，还没说完事呢，谁让你走了。”
见陈朝阳转过身来，刘洪涛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奖状和一个信封，递给陈朝阳，笑道：“你小子立功了，这是公安部下发的二等功的奖状，还有你的入学通知书。
陈朝阳顿时眉开眼笑，接过奖状，问道：“刘大爷，就没有其他奖励了？比如说调整一下工资？”
刘洪涛用手指点着他，骂道：“你就是个小财迷，难道小雪和老魏还能让你缺了钱花？”
“刘大爷，这不一样，我自己挣得钱花起来更加理直气壮。”
“好吧，算你说的有理，局里决定将你的工资调整到37块5，另外，你已经转正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这次陈朝阳没有再回嘴，而是向刘洪涛敬了个礼，这才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刘洪涛等他走后，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泡上了一杯老树滇红，喝过一杯后，不由感叹起来。
正在回味着这茶水的味道,房门突然被推开，王新民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只手还拉着陈朝阳，一进门就说道：“老刘，那小子给你送茶了吧？我刚才喝了一杯这茶，简直是妙不可言，我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异常灵敏，我忽然对机械厂女会计张杨，前段时间的失踪案有了一些新的思路。过来跟你聊聊。”
刘洪涛也来了兴趣，说道：“说说看。“又看了一眼陈朝阳，说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回去吧，没见我正准备跟你王大爷讨论案件么？”
陈朝阳有八卦可听，哪里肯走？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道：“刘大爷，王大爷，我就坐着学习学习，不会乱说话的。我对破案也有点兴趣的。”
刘洪涛和王新民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他的存在。王新民说道：“这就是一桩悬案，案发日，机械厂22岁的女会计张扬，照例从银行取出全厂工人工资1.6万元。有目击者称她取款后，与一名方脸男子同行，此后人间蒸发。据了解，张扬跟丈夫十分恩爱，有两个孩子，最小的还在吃奶呢。我们因为没有找到李杨和那个方脸男子，就暂时将案件搁置起来。”
他说得很详细，显然是说给陈朝阳听的。说得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由于巨款与李扬同时消失，民间普遍怀疑张扬“携款潜逃”，致其家人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就连她家里的小孩子都抬不起头来。”
刘洪涛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们没有为案件定性，但这个案子影响太坏了。说说你有什么新想法？”
王新民却没有说话，看向坐在一边听得入神的陈朝阳，说道：“小子，案情就是这样的，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陈朝阳脱口而出：“这还有什么说的，张扬一定是被害了，绝不可能是携款潜逃。”
王新民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也刚才才想清楚了这事，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他给自己和刘洪涛倒了杯茶，说道：“说说理由。”
其实不是陈朝阳有多聪明，这个案子在前世也很出名，张扬一直消失了20多年，最后还是因为旧房改造，张扬的尸体，从一户人家的地下室的水泥中被挖了出来。这就是一件彻头彻尾的谋财害命案件，陈朝阳知道结果，再反推过程，当然容易得多。
陈朝阳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刚才王大爷也说了，张扬是‘照例从银行取款’，这就说明她是经常从银行取款，她想潜逃啥时候不行？为什么偏偏会在方脸男子出现的时候。张扬经常取款，很容易吸引有心人的注意的，比如方脸男子。”
说道这里，刘洪涛和王新民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陈朝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喝干，接着说道：“再有张扬如果是携款潜逃，怎么会将孩子和丈夫直接抛弃，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其中还有个吃奶的孩子，一个母亲会这样狠毒么？这些巧合都放在了一起，那就不会是巧合了，张扬大概率已经被谋害了，只是现在还没找到尸体。”
王新民双掌一拍，笑道：“分析得有理有据，老刘，这些就是我想说的。这个案子不可能是携款潜逃，张扬已经做了四年的会计，中间很多次比这次取款还要多，她都没有动心过，怎么可能这次就忽然动了贪念，这不合常理。我们也去调查过，张扬和丈夫很恩爱，有两个孩子，家庭幸福，她的家属都不相信张扬会携款潜逃。”
刘洪涛说道：“那张扬人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个银行可就在市中心，机械厂也在市区内，歹徒如果谋害了张扬，尸体又能藏到哪里呢？”
陈朝阳是知道案件结果的，他想了想，说道：“刘大爷，王大爷，有没有一种可能，张扬和方脸男子很熟悉，她不可能带着巨款去不熟悉的地方，既然我们现在确定不了方脸男子的身份，索性先从张扬的熟人查起，比如说她的邻居。”
刘洪涛一拍茶几，说道：“马上召集刑侦二科的人去小会议室开会。”陈朝阳记得李前进就是刑侦二科的，心中暗喜，正准备说话呢，王新民说道：“朝阳，你也列席会议，毕竟这案子你梳理得很清楚。”
陈朝阳目瞪口呆，说道：“王大爷，我就算了吧，那些人都是老刑侦了，哪会把我一个搞后勤的小子，放在眼里。”
王新民双眼一瞪，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少年人，是要谦虚，但更要懂得当仁不让。就这么决定了，你列席会议。去准备吧，十分钟后带着笔记本去小会议室。”说完也不再搭理他，而是拿起电话，给刑侦二科拨了过去。
陈朝阳走后，刘洪涛笑道：“老王，我看你还是不死心，真要将他\"练成金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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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摸排工作
王新民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了，这小子的分析，条理清晰。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们那些刑侦人员，愣是没一个提出他这样的见解的。我倒是没想着朝阳将来要去做什么工作的问题，至少有些功劳傍身不会是坏事吧。这小子头脑清楚，真是个人才，我现在也是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
刘洪涛也感慨道：“是啊，我们的公安战士，大多是从部队上直接退伍过来的糙汉子，能做这样精细分析的人太少。不过这小子也是块烫手的山芋，你如果想把他调进刑侦科，估计小雪和老魏都不会同意，我听说张明芳也要调进首都了，直接进宣传部。我看她恐怕也不会对这小子放手的。”
王新民摆摆手，说道：“这些事就留给陈大姐和老魏去操心吧，我们就不去操那个闲心了。这个会议你参不参加？”
刘洪涛说道：“我就不去了，这是你主管的业务，我不插手。”
“那行，我过去了。”王新民军人出身，做事雷厉风行，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等他走了后，刘洪涛拿起电话，给魏昭明拨打了过去。
陈朝阳回到办公室，见到自己桌子还放着那盆子水煮花生，办公室的人根本就没咋吃，这个年代的人是穷，但穷得有骨气，都知道吃的东西珍贵，谁也不好意思放开量去吃。陈朝阳往自己兜里揣了两把花生，对同事们说道：“剩下的你们都吃了吧，王副局长让我去参加一个案件分析会。楚哥，你们吃完了，记得将盆子还给食堂。”
楚刚有些吃惊地问道：“朝阳，这里还有这么多，你就不要了？”
陈朝阳一边拿着笔记本往外走，一边说道：“我车上还有呢，你们就别客气了，我去开会了。”
陈朝阳走出办公室后，同事们按照花生的个数，将这些花生平均分配了。简良勇叹道：“小朝阳将来可了不得，老马，你可是收了个好徒弟。”马明得意地笑了。
王新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到刑侦二科的人都已经坐在了下面，而陈朝阳还没有到，他正想派人去叫，却见陈朝阳推门走了进来，王新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磨磨蹭蹭的，找地方坐吧。”
陈朝阳一眼看到了李前进，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李前进小声问道：“朝阳，你怎么来了？”
陈朝阳掏出一把花生，放进李前进的兜里，嘀咕道：“谁知道王局长发什么神经，偏要我来参加会议。”李前进听了，嘴角抽了抽，整天绷着一张麻将脸的王新民，在市局里敢这样说他的人，估计除了自己这个小舅子，就不会有其他人了。
台上的王新民已经将案情简单地复述完毕，说道：“同志们，咱们局的陈朝阳，对案子有着自己的分析，我和刘局长都很认同他的说法。陈朝阳，上来，将你对案情的分析详细地说一下。”
陈朝阳扔掉手里的花生壳，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王新民，直到确定是在叫他，这才不情愿地挪动着身体，王新民骂道：“动作快点，像个蛆似的，顾拥什么?\"
陈朝阳在心里吐槽，却也加快了速度，走到台上，将自己对案情的分析，详细地做了说明，最后说道：“各位同志，这就是我对这个案子的分析，不敢说有多成熟，只是给大家提供一个思路。”
王新民最后总结道：“根据小陈的分析，我决定将刑侦二科分成若干个组，其中两组人马去调查张扬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她的熟人朋友。其他人都去张扬家所在的区域，做一下彻底的摸排，注意，摸排工作的人，一律换上便装。陈朝阳，你加入摸排之中。”
陈朝阳赶紧举手说道：“王局长，我要求跟李前进同志一组，我们认识，其他同志我都不熟悉。”
“可以，注意安全。现在就出发。”
陈朝阳跟李前进走出办公楼，李前进笑道：“朝阳，你怎么卷入这个案子了？”
“倒霉呗，我本来是去领取奖状的，结果正碰到王大爷找刘大爷研究这个案子，我也是好奇，就听了一会儿，还他妈嘴贱，就把自己的分析说了。结果王大爷就把我扯进这个案子了，我找谁说理去？”
李前进笑道：“这应该也是两位局长想要你立功，他们也是好意，你不要有啥想法。”
陈朝阳翻了翻白眼，说道：“姐夫，先说好了，这个案子如果抓到凶手了，你我要统一口径，就说是你发现线索，我不需要这些功劳。”
“哪那么容易？这个案子是上个月就发生的，一直都悬在那里，一点线索都没有。”
陈朝阳也在为李前进的运气鼓掌，这个案子到了他手里，说破就破了。他没再说什么，直接拉着李前进上了摩托车，按照李前进的指引，向张扬家那片地驰去。
到了地方，陈朝阳将车子停下，不紧不慢地掏出上次被绿光照射过的中华烟，当时分给了费无极和刘宇彤一人一支，这里还剩了大半盒呢。他掏出两支烟，点着后给李前进的嘴里塞进去一支，说道：“姐夫，你一会儿去问问，最近这片有谁家在施工，尤其是进了些水泥沙子的。”
李前进眼睛一亮，他知道了陈朝阳的思路，这无疑是一个简单直接的方法，虽然不一定能抓到凶手，但至少能排查掉一部分人。他问道：“那你呢？不跟我一起去么？”
陈朝阳一边吃着花生，一边说道：“哎呀，这本来就是你们刑侦的工作，我累了，在车上歇一会儿，等你有了目标后，我跟你一起去问问。”
李前进无奈地叹了口气，敲响了一户院子的房门，问过情况后，又敲响了另一户院门，等到他询问过五户人家后，拿着笔记本走了回来，笑着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最近这片区域里最近一个月，一共有三家人动工过，一个是挖了地窖，一个是换了屋顶的瓦片，还有一个动了家里的地下室，只有那个做地下室的人家，进了一些水泥和沙子。”
陈朝阳笑道：“那个换瓦片的可以排除，我们先去那家挖地窖的人家去看看。”
李前进在前面带路，两人来到一处院子处，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李前进说明了情况，那妇女爽快地领着两人来到地窖入口处，揭开了地窖的盖板，说道：“公安同志，这里就是了，你们需要进去看看么？”
第287章 凶手落网
李前进走上前去看了看，跟陈朝阳打了招呼，就顺着梯子爬了下去，十几分钟后，李前进爬了上来，对着陈朝阳摇了摇头。陈朝阳对着妇女笑道：“大姨，给您添麻烦了，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那妇女冷不丁说道：“同志，你们是不是在调查张扬失踪的案子？”
陈朝阳被妇女说得一愣，笑着问道：“大姨，你咋知道的？”
妇女自信地笑了笑，说道：“这一片最近最大的事就是张扬的失踪案了，叫我说，前面那条街上的老乔家就有嫌疑。这老乔参加工作挺早的，但屡次犯错误，最后都混到了治保大队去了，这就是这样，前段时间也被开除了。”
听到这里，陈朝阳心中一动，妇女接着说道：“他的老婆朱褒珍是个售货员，是我们这一片的名人，性格开朗，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她跟张扬一直关系不错。张扬失踪后，我就看到过两次，朱褒珍在院子里焚香叩拜，还有他们夫妻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我觉得不正常。”
陈朝阳和李前进对视了一眼，当即向妇女告辞，走出了小院。李前进一边走一边说道：“朝阳，要不要向上面汇报一下，这夫妻两个嫌疑太大了，那个做地下室的就是这个乔家。”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姐夫，凭你的身手，还对付不了一个中年人么？放心吧，如果他们是凶手，我们就是个拿捏，我看还是先别汇报了，等摸清情况后再说。”
李前进微微一笑，他对自己的身手是极有自信的，等闲七八个人别想近了他的身，当下在前领路，片刻后，来到了一处院子处，只见院门紧锁，里面并没有人。两人正在失望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请问同志，你们是要找人么？”
陈朝阳转过身去，看到一对夫妻站在他们身后，男子大概四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不是很粗壮，一张方脸，生得倒也端正。女人大约三十左右，长得很有风韵，说话的正是这个女人。
陈朝阳笑道：“你们好，我们是市局的公安，正在这一片调查一些情况，请问你们是这家的主人么？”
女人听到两人是公安，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笑道：“是的，是的，我们就是这家的人，老乔，快把门打开，让公安同志进去坐。”
男人低着头走上前来，掏出钥匙将院门打开，女人赶紧将两人让进院子里。小院收拾得很干净，女人又将两人让进屋里。陈朝阳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这个年代在家里熏香的人极少，毕竟连吃饱饭都成问题，谁还有心思理会这些事。
陈朝阳笑道：“大姐，你家的味道挺好闻的，这是熏香么？”
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赶紧转过身子，假装倒水。那女人则笑道：“是，我在商店做售货员，这些熏香是我们那里处理货，很便宜，我闻着喜欢，就买了一些。为了这个，我爱人还埋怨我败家呢。”
这个女人不简单，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谈笑风生，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李前进问道：“大姐，你贵姓，我们需要做个调查笔录。”
女人笑道：“我叫朱褒珍，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你们是在调查张扬的失踪案吧？我跟张扬很熟悉，向你们反映一个情况，张扬最近在外面好像有了一个相好的，我还见过一次呢，张扬只说是她的表哥，我当时就不信，看着两人的神态很是亲密，但这样的事我也不好外传啊，就没跟她丈夫说，谁知道后来出了这事。”
陈朝阳心中冷笑，这特么的杀了人，还要将脏水泼到人家身上。他强忍着怒气，说道：“这还真是个新情况，我们会记录下来的。对了，有邻居反映，你家新修了地下室，我们能看看么？”
一直装作倒水的男人身子一震，倒水的手不由得一抖，水都撒了出来。朱褒珍也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说道：“是呀，不过里面还没有干透，潮乎乎的，你们要下去么？”
陈朝阳笑道：“我们就在入口看一眼就行，这也是例行公事，希望你们理解。”
朱褒珍强笑道：“理解理解，配合你们公安工作是应该的，我爱人以前也是一个公安呢，这些我们都懂。请随我来吧。”
说着站起身来，对着男人使了个眼色，就向屋子的一角走去。朱褒珍走到一口缸前，笑道：“入口就在这缸下面，当家的，把缸挪开，让公安同志看看。”
男人走到缸前，蹲下身子，突然从大缸的后面摸出一把匕首，对着陈朝阳当胸刺来，与此同时，朱褒珍抓起一个瓷瓶，对着李前进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如果是在平时，这两个家伙没准就得手了，奈何两人早有防备，陈朝阳用肉眼难以辨认的速度，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挥拳在那男人头上就是一拳，那男人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李前进也不慌不忙地，扭头躲过女人凶狠的一击，一拳轰在朱褒珍的肚子上，朱褒珍一声惨叫，顿时跌倒在地上。
陈朝阳解下男人的腰带，将他的双手牢牢绑住，又解下了他的鞋带，将他的双脚也绑了起来。朱褒珍也被李前进找根麻绳，绑了个结实。
陈朝阳上前挪开大缸，大缸的下面是半张席子，席子下面则铺着厚厚的一层泥土，陈朝阳将泥土扒拉到一边，露出了地下室的盖板，陈朝阳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将盖板撬开，立时从地下室里传来了一股恶臭的味道。陈朝阳急忙又将盖板盖住，说道：“姐夫，你骑着我的车去汇报吧，我在这里看着他们。”说着将车钥匙扔给了他。
李前进有些不放心，说道：“还是你去汇报吧，我在这里看着。”
陈朝阳双眼一瞪，说道：“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快去。”
李前进转身走了出去。陈朝阳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从兜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这时，昏迷的男人醒了过来，略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妻子，苦笑道：“褒珍，是我害了你，你都说了不要杀人，我们抢了钱就跑，我还是心存侥幸，悔不当初啊。”
第288章 陈朝阳讲评书
朱褒珍凄惨地一笑：“老乔，不用说这些了。我也知道你的心思，这事既然做了，我们就得认命。也不用隐瞒什么了，去了公安局有什么就说什么，咱们一起上路。”
又转向陈朝阳说道：“小同志，能给我们夫妻两支烟么？”
陈朝阳掏出两支烟，放在两人的嘴里，给他们点着了火，说道：“你们是杀人犯，我是公安，咱们可不是同志。事到如今，隐瞒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进去后就全撂了吧。你们走的也能安详点，不至于那么难看。”
朱褒珍长叹一声，说道：“这些日子我一直都不安心，每天夜里我都给张扬烧香，这事确实太对不起她了，现在好了，我们夫妻给她偿命，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活着了。”
陈朝阳对他们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既然能把作为朋友的张扬残忍杀掉，还往张扬身上泼脏水，就说明两人不但穷凶极恶，还是极其狡猾无耻，死不足惜。善恶之间，一步踏错，就是天堂地狱的分别。
外面传来了警笛声，过了片刻，涌进来一圈公安，带头的正是王新民，他走进屋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说道：“带回局里去。”
等犯人被带走后，又转向陈朝阳问道：“那个地下室在哪里？”
陈朝阳站起身就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局长，里面太臭了，你问李前进吧，我先出去透口气。”
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张扬的尸体终于被挖了出来。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但张扬的丈夫一眼就认出了妻子的皮鞋，顿时放声大哭，两个还不懂事的孩子，也抱着他们爹的腿在哭。陈朝阳最是受不了这个，默默地走到了一边。
王新民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陈朝阳掏出烟，递给他一支，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王新民深深地吸了口烟，小声问道：“你跟李前进有啥关系？”
“王大爷，他是我姐夫。这次你把头功就给他吧，毕竟摸排走访和擒获罪犯都是他在做，我只是协助。再说了，我最近立的功也够了，太多就是浪费。”
王新民微微一笑，对陈朝阳的想法倒也理解，这事无伤大雅，他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开始指挥公安们封锁现场，将尸体运回局里。
陈朝阳还没进办公室呢，就被李老头叫住了，说是让他接电话。陈朝阳急忙跑进李长征的办公室，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了魏昭明的声音：“大侄子，你没受伤吧？”
“啊？谁嘴这么快？刚发生的事，你这就知道了？”
“别胡说八道，是你们局长给我打了电话，还打过两个电话。快说说，你有没有受伤？死老刘也没了解清楚情况。”
“姑父，就那两个货，我随便就是个拿捏。再说了，旁边还有我姐夫呢，这要是再受伤了，我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魏昭明放下心来，笑道：“好好好，我大侄子厉害。对了，我弄到了十几张的演出票，汇报演出就在明天晚上，你记得过来拿。”
“姑父，不一定够呀。”
“够不够也就这些了，这都是好不容易搞到的。行了，我还有事，先这样吧。”
这个时代没啥娱乐活动，就算是一场普通的篮球赛，一场小剧场的话剧，都是一票难求的。魏昭明能弄来十几张票，估计也是费了老大的劲。
回到办公室，楚刚走了上来问道：“朝阳，我听说你跟刑侦那帮子人，抓到了张扬案子的凶手？说说，是咋回事？”
陈朝阳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楚哥，你还知道张扬案？”
“废话，这么大的案子，早就轰动四九城了。啧啧，听说丢了一万六，还说张扬是携款潜逃，我当时就在想，这么多钱，咋才能花得了？快说说，是咋回事？现在凶手已经落网，也不存在保密问题。”
陈朝阳想了想，开始了胡说八道：“这一日我掐指一算，觉得这个案子有蹊跷，就去找了王副局长，经过我们两个周密缜密的分析和推演，大致还原了案情的大概。王副局长就开始布置抓捕，他觉得我是个天纵奇才，非要让我也参加。我到了张扬居住的那片区域，经过周密的走访，很快就锁定了罪犯所在的院子。”
他拿起茶缸子，向里面放了点茶叶，看着满屋子都竖起耳朵静听的同事，敲掉桌子说道：“哎呀，说得口渴了，也没人给倒点水，太可怜了。”
窦林赶紧屁颠屁颠地拿起水壶，给他的杯子里倒了点水，说道：“小朝阳，你喝点水，继续说。”
马明笑道：“徒弟，你最好是把为自己吹牛逼的话，去掉点，这屋子里的人出去一传，没准你就成了刀枪不入的怪物了。”
陈朝阳笑了：“师傅，我吹牛逼这么明显么？我觉得还好呀。”
“好个屁，听得我都快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评书呢。”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李老头端着茶杯走了进来，径直来到陈朝阳的办公桌前，将他杯子里的茶水，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科长，我正跟大家讲案情呢，这茶水才倒上，我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呢。”
李老头说道：“哦，那我也坐下听听，窦林，还不赶紧倒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窦林一边倒着水，一边说道：“小祖宗，快点说吧，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陈朝阳喝了口茶水，说道：“行，下面我尽量还原事实。刑侦科的李前进一直跟我在一起，这人是军人出身，身手了得，抓捕罪犯这样的粗活，自然就交给他了。我们一进那家的院子，就闻到了一股香气，香气中还夹杂着一点微弱的臭味，这哪能瞒得过火眼金睛的我。”
马明笑道：“徒弟，又开始吹牛逼了。”
楚刚却说道：“马叔，你别打断朝阳的话，我觉得他讲得挺好。”
陈朝阳对着马明扬了扬眉毛，接着说道：“那屋里的男人也是神色慌张，倒是那女人是个人物，但一些蛛丝马迹还是暴露了出来。这当然也瞒不过我了。我当即向李前进使了个眼色，李前进也心领神会，还没等他动手呢，那男人忽然摸出一把闪闪发光的匕首，对着李前进就当胸刺去，与此同时，那女人也抄起一个花瓶，对着李前进的脑袋砸去。”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评书里这叫做”钩子”，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李老头骂道：“看你个熊样，快点说，后面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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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可悲可叹的人生
陈朝阳微微一笑，知道李老头这是为自己侄子着急。他没再卖关子，说道：“这李前进着实了得，只见他身形一闪，躲过男人的匕首和砸来的花瓶，飞起一脚踢在女人的肚子上，同时他的拳头，迅若奔雷般落在男人的脑袋上，只一拳，就将男人打得昏迷了过去。那女人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办公室的众人齐齐地松了口气。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掌声，一个声音说道：“评书讲得很精彩，说的不错。小陈，我看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就是去天桥练摊也饿不死你。”
陈朝阳急忙将挡在身前的窦林扒拉到一边，只见王新民拍着巴掌走了进来，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尴尬地说道：“王副局长，我乱说的，您可别逗我了。”
王新民笑道：“哪里乱说了，除了给自己吹了点牛外，大体上说的是事实。走吧，你是这个案子的功臣，不想一起审讯一下罪犯么？”
这事陈朝阳还真没啥兴趣，因为结果他大体都知道了，楚刚却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小声说道：“快去，回来再给我们讲讲罪犯的动机和犯罪经过。”
跟着王新民走进了审讯室，两名审讯员正在审讯朱褒珍，见到王新民走了进来，两人都站起身来。王新民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继续吧，我就是来旁听一下。”门口的公安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王新民的面前。
审讯员问道：“朱褒珍，继续将你和乔凯的整个犯罪过程，详细交代清楚。”
朱褒珍面无表情地说道：“张扬是机械厂的会计，跟我是好朋友，我知道她每个月都要去银行取款，给机械厂的工人发工资。开始我也没动心，后来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我还有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自从老乔被单位开除后，钱就不够花了，我在外面借了很多外债，每次被人催债，我回家就会发脾气，老乔就开始动了歪心思。\"
陈朝阳知道她有抽烟的习惯，向王新民请示了一下，就掏出一支烟，扔到朱褒珍的面前，朱褒珍看了陈朝阳一眼，眼睛里说不出是怨恨还是感激，她低着头，将烟放进自己嘴里，轻轻说了声：“谢谢。”陈朝阳给她将烟点着了，站回王新民的身后。
朱褒珍深深吸了口烟，缓缓说道：“说实话，我开始时没想要杀人，只想抢了钱就跑。但老乔不同意，他说了，就算抢了钱，我们没有票证，在外面也很难熬……就这样，我们动了杀心。案发那天，老乔假装偶遇张扬，骗她说我在百货大楼买了两套衣服，其中一套是买给她的。”
朱褒珍又狠狠地吸了口烟，将剩下的烟头扔掉，接着说道：“张扬跟着老乔回来后，老乔趁其不备，用锤子砸死了她。后来我们就买来了水泥，将张扬的尸体封在了地下室里。我这些日子过得心惊肉跳，总是梦到张扬披头散发向我索命，我就每天在院子里焚香叩拜。老乔说了，等味道放得差不多了，我们就搬家。但最终还是没有逃掉，这也是命吧。”
王新民站起身来，说道：“这不是什么命，这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说着就向门外走去，陈朝阳急忙跟着王新民，走出了审讯室。
王新民忽然回过身来，陈朝阳差点一头撞在他身上，他抱怨道：“王大爷，你这咋还突然转身，一惊一乍的，差点撞到我。”
王鑫民笑着拍了他一巴掌，说道：“别贫了，你小子回去了轻点吹，好家伙，你姐夫都被你吹成武松了。放心吧，李前进的功劳跑不掉，但你是他小舅子的事，大家早晚会知道，你要考虑到以后的影响。”
陈朝阳虚心地点了点头，笑道：“王大爷，我知道了，这次绝对不再吹牛逼了。”
王新民微微一笑，说道：“滚吧，上学前去找你们科长领点纸笔，好好学，别给你大姑丢脸。”王新民这一说，他忽然记起了，大姑父给他买了学习用品，他还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忘记拿了。
他说道：”不用了，我姑父已经给我准备好了，今天去拿回来就是了。”
王新民感叹道：“你小子有个好大姑，也有个好姑父，好好珍惜吧。”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都凑了过来，窦林端着茶缸，楚刚递上了烟。陈朝阳一时被他们逗笑了，也不再卖关子，将审讯的结果，原原本本地诉说了一遍。窦林听了，将手里的茶缸子往桌子上一顿，骂道：“真他妈太不是东西了，这还是朋友呢？”
简良勇叹息道：“善恶只是一瞬间的事，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马明问道：“朝阳，我听说那个男的原来还是个公安，是不是真的？”
“师傅，乔凯45年就参加了咱们的队伍，但一直是小错不断，解放后他就进了公安的队伍，娶了现在的老婆，花钱开始大手大脚，后来又是在经济问题上犯了大错，被开除了，再往后这家伙又进了治保大队，没干上两年，又被开除了。这就不是个安分的家伙，就是没有这个案子，这家伙早晚也得犯事。”
马明叹道：“家有贤妻，夫无横祸。你们几个没有老婆的，可得擦亮了眼睛，尤其是窦林。”
\"马叔，为啥是我？你徒弟也没老婆啊？”窦林眨巴着小眼睛，里面没有一丝被智商污染过的痕迹。
曲学文踢了徒弟一脚，骂道：“笨蛋，你马叔的意思是，你长得丑，找老婆困难，要擦亮眼睛，别挖到筐里就是菜。这个乔凯就是个例子。”窦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中午下班铃声响起，陈朝阳直接骑上摩托车回到家里，将自己的奖状放到缝纫机上，去厨房炒了一盘西红柿鸡蛋，切了点卤肉，就着二合面的馒头，将自己和妹妹们都喂饱了。随后嘱咐两个妹妹自己在院子里玩，他则回到房间，睡了个午觉。
下午上班后，陈朝阳也没啥正经事，就趴在桌子上，暗地里却加工起自己留下来的两块翡翠原石，这两块石头都是张明芳送的，其中的帝王绿有三斤左右，他将这块石头切成了两厘米厚的石片，一共得到了五片翡翠，每一片都能做有一个手镯位，这块帝王绿翡翠比姜贺年送的更好，通体都是深绿色，看着就招人喜欢。
第290章 演出票
他又将那块皇家紫翡翠原石切成石片，这块原石也是极品，通体几乎没有杂色，是一种深邃的紫罗兰色，色彩的饱和度极高，十分的漂亮。紫色自古就代表着贵气，所以有着“紫气东来”的说法。
这些东西陈朝阳决定先放着，等他想好了题材，再动手雕刻。他随后开始加工玉牌，到了下班的时间，一共加工了六块玉牌，每一块的样式都有不同，这也是他最近收了不少古董，看到的样式多了，心里早就有了腹稿。
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马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徒弟，你是不是不舒服？咋睡了这么久？”
陈朝阳抬起头，环视了一下都在看着他的同事，赶紧说道：“师傅，我没事，就是昨晚走了困，没有休息好。”
马明点点头：“没事就好，回家后好好睡一觉。上班睡觉，被领导看到不好。”
窦林笑道：“科长都来过了，没让我们叫醒你。小朝阳，你家究竟是啥背景？跟咱们科长是不是有啥关系？”陈朝阳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满是对智障儿童的关心。
回到家中，周桂兰就拉住他问道：“朝阳，那奖状是你啥时候得的？可把你爹和我高兴坏了。”
“姨，那是去成都时，我发现了一伙特务的踪迹，大姑他们顺藤摸瓜，抓了七八个特务，公安部特地奖励我的。”
陈大海这时拿着奖状走了出来，嘴里啧啧称奇：“这可是我们家的第一张奖状，我的好大儿给弟弟妹妹都做出了榜样，你们几个小家伙，以后都要跟你们大哥学。”
周桂兰却有些担心地问道：“朝阳，这事不危险么？你可不能冒险，咱宁可不要功劳。”
“姨，如果危险，大姑会让我做么？放心吧。”周桂兰想想大姑姐对陈朝阳的爱护，心中这才释然。吃晚饭的时候，陈朝阳说起了明天晚上有汇报演出的事情，里面有两首自己创作的歌曲，问了他们谁想去看？好家伙，全家人都坚决要求去，就连还不到4岁的小丫头都要求：必须带她一起去，否则就躺地上打滚。
陈朝阳挠了挠头，说道：“大姑父一共才弄到十几张票，可能还有些领导一起观看，我还得去问问姑父，估计小妹小弟他们够呛。”
小军和小妞还想反抗，立刻被周桂兰一人一巴掌，强力镇压了。吃过晚饭，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向大姑家驰去。
进了大姑家，才发现红霞姐和姐夫李逸飞都回到了娘家，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呢。见到陈朝阳的到来，魏红霞自动站起身来，帮着弟弟接过书包，也帮着他脱掉外衣。陈雪撇了撇嘴，说道：“你弟弟都快16了，来的比你都勤，你还用伺候他？”
陈朝阳一边向餐桌走，一边说道：“大姑，这是我们姐弟的感情好，我姐多亏了没遗传你的毛病。”
陈雪笑骂道：“遗传我又咋地了？快坐下吃饭吧。”
魏昭明笑道：“朝阳的意思是，你对付他爹和他的时候，都是暴力镇压，相比之下，红霞对他要好得多。”陈朝阳对着姑父竖起了大拇指。
魏红霞拉着弟弟坐在自己身边，陈雪也给他拿来了筷子和碗，放在他的面前，居然没有生气，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姑父把你今天的表现都说了，你说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你们要面对的可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你和李前进就敢不叫支援，直接就上门抓人？”
魏红霞大吃一惊，急忙将弟弟拉起来，上下拍打着，检查他是否受伤。陈朝阳躲着魏红霞的手，笑道：“姐，别拍了，痒痒，我一点伤都没有。大姑，那就是两个毛贼，我对他们就是个拿捏，更何况李前进还在我身边呢，我们有心算无心，咋可能失手？”
魏昭明严肃地说道：“朝阳，以后这样的事情不允许了。所有的事情都有个万一，我听说那个姓乔的以前还是咱们队伍里的军人，万一是个高手，想后悔就晚了。”
“姑父，我们事先都了解清楚了，那个家伙整日里游手好闲的，都四十多岁了。还被咱们开除过两次，这样的人能是什么高手？别忘了，你大侄子也不是白给的。”
魏红霞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行了，以后不许逞能了，哪怕咱再厉害，也要小心些，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我听我姐的。”陈雪和魏昭明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朝阳忽然问道：“姑父，我家小妹和小弟都想去看演出，那边让进么？”
“这倒没说不让进，正好你红霞姐自己弄到票了，还把你的都带出来了。我给你六张票，让他们都去吧。除去我和你大姑，还能剩下五张票，都给你小姑吧，让他们自己安排。”
“姑父，你真给力。”陈朝阳再一次竖起了大拇指。
魏红霞笑道：“朝阳，刚才妈妈还说，昨天你们吃饭时，张阿姨的队员现场演唱了你创作的歌曲，好听极了。现在我的心都长草了，就想听听我弟弟的大作。”
陈朝阳嘚瑟地扬了扬眉毛：“姐，那还不算什么，等过段日子我再写几首好听的歌，肯定不比世界名曲差。”这还真不是他吹牛逼，他就准备直接抄袭后世的传世之作，当然不会差了。
陈雪有些担心地说道：“朝阳，你再写歌，可就要进入文艺界了，这不是你想或是不想的问题。”
陈朝阳笑道：“大姑，其实这事我考虑过了，我觉得自己再写出几首震撼人心的歌曲，估计上面的领导都会接见我，你说到那时，我会不会有了一个护身符？”
陈雪和魏昭明同时眼前一亮，这倒确实是个好办法，而且照着侄子这个发展速度，这还真有可能实现。
魏昭明说道：“朝阳，这话就憋在心里，在外面可不能说。记住了么？”
“这我当然知道。姑父，你把票给我，我要回去了。”
陈雪有些失望地问道：“今晚你不在这里住么？”
“大姑，我晚上还有事情，邻居跟我说有点事情要求我，我还不知道啥事呢。”
魏昭明说道：“给你买的文具，我看你都落在房间里了，别忘了一起拿走。”
第291章 老刘头的收藏
陈朝阳拿上票和装在一个新书包里的文具，连同要给陈梅的五张票，都带在了身边。跟大姑一家告别后，陈朝阳骑上车来到小姑家，他也没进屋，就坐在摩托车喊着林辉。过了片刻，林辉，林丹华和李前进都走了出来，林丹华上前揪住了陈朝阳的耳朵，骂道：“你咋这么大胆？两个人就敢去抓杀人凶手？万一受伤了咋办？”说着，眼圈居然有点红了。
陈朝阳见势不妙，林丹华欺负他，他倒是不怕，但一旦玲玲姐抹上眼泪，他还真就麻爪了。他急忙打岔道：“玲玲姐，就那两个小毛贼，我和姐夫还不手到擒来。我可刚帮着姐夫立了大功，你不奖励我，还这么对待我？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你帮着你姐夫还不是应该的么？还想要啥奖励？”话是这样说，但手底下已经轻了下来。
李前进将林丹华的手拉开，笑道：“你就会欺负朝阳，今天我算是见识了朝阳的身手，说实话，他那两下子我可做不到，换上我没准就受伤了。”
林丹华摸着弟弟的头，笑道：“我就欺负他咋了？他还敢还手么？借他两个胆子。”这时，陈梅和大阳也走了出来。
陈朝阳笑道：“玲玲姐，我哪敢跟你比划呀？姐夫，你别乱说，我在单位里可是把你吹成了武松，这事就连王副局长都默认了，你可别说漏了。”
李前进不好意思地说道：“朝阳，姐夫谢谢你，但这事明明是你的功劳，让我冒领了，姐夫心里有愧呀。”
“啥叫冒领？摸排的时候是不是你去的？那户人家是不是你找到的？那女人是不是你打倒的？再说了，这事我肯定也有功劳，只不过头号功臣必须是你，我不需要。”
说完，不等李前进回话，陈朝阳掏出五张演出票，递给陈梅说道：“小姑，这是大姑让我给你的，重点是，汇报演出里有两首歌曲是你大侄子写的。”
陈梅接过票后，笑道：“这我们可得去看看，正好你姑父又出差了，我们家一人一张票，都去听听朝阳的作品。”
林丹华伸手抢过来两张票，笑道：“都说我弟弟是天才的作曲家，我还从来没发现他有这个天赋，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听听。”
陈朝阳回到家中，将演出票交给了周桂兰，周桂兰看了看票，说道：“哎呦，这还是首都展览馆剧场的演出，规格够高的。朝阳，你姑父说可以带小孩子么？”
“嗯，只是家长要看好孩子，别让他们在剧场里闹腾就行，毕竟这是第一场演出，有很多领导会参加的。”这话是陈朝阳自己加上去的，上一世他就最怕跟一个孩子坐在一起看电影，那滋味绝对酸爽。
周桂兰笑道：“放心吧，我和你爹一人坐一边，这些小崽子谁敢嘚瑟，我就直接给他一巴掌。”
陈朝阳洗过脚后，又躺在床上，看着已经碗口粗细的茶树，心里充满了期待感。又催熟了几十株棉花，这才进入了梦乡。十一点多钟，陈朝阳爬了起来，悄悄地穿好衣服，走出了家门。骑上摩托车向簋街的方向驶去，路上还碰到了街道的治保大队巡逻，看到陈朝阳穿着警服，还骑着摩托车，他们连问都没问，就当没看到。
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摩托车收进空间，同时将自己身上的警服换了下来，用一块布将自己的下半部脸蒙上，晃晃荡荡向簋街走去。
好长时间没来这里了，街上卖货的人比以前更多，但逛街的人却没有几个。大家本来还抱着希望，今年秋收后，困难的局面会有所改观，但现实却是啪啪打脸。人们不但没有感到情况的好转，反倒是觉得物资更加紧张了，这让以前还抱着侥幸心理的遗老遗少们，彻底放弃了心理的幻想，开始慌张起来。
没走上几步路，陈朝阳就被人叫住了，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刘老头正一脸喜色地看着他，正在兴奋地向他招着手，陈朝阳走了过去，笑道：“老刘头，我又不是你老婆，你高兴个什么劲？”
老刘头此时也没有了当初的桀骜模样，陪着笑小心地说道：“小子，我见到你，可比见到我老婆高兴多了。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呢，今天总算是见到你了。”
陈朝阳笑道：“咋了？你这是想开了，准备将你手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老刘头叹了口气：“想不开还能咋地？家里虽然还有吃的，但眼瞅着就要揭不开锅了，下半年的嚼谷还没着落呢，我这一家之主能不急么？我也想开了，祖宗留下的这些东西，不就是给我们这些子孙救急的么？现在就是这个时候了。”
陈朝阳心里其实对老刘头充满了同情，像他这样的成份，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别说生活了，就连生存都是问题。陈朝阳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说道：“老刘头，走吧，我去你那里看看，你也想想自己想要什么？”
老刘头赶紧说道：“这次我不报价了，你就看着给就行，就算只给我一袋子棒子面，我也不会说什么？”
陈朝阳斜眼看了他一眼，笑道：“哎呀，刘老头，你咋转了性了？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老刘头苦笑道：“再桀骜不驯，也会被饥饿按下头来。”陈朝阳暗自惊讶，这老刘头居然还能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
两人没再说话，十几分钟后，来到一处院子处，却不是上次来过的那个院子。两人进了院子后，陈朝阳笑道：“老刘头，你居然还有窝点？真是大大的狡猾。”
老刘头苦笑一声：“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你如果喜欢，连着这个院子，就一起卖给你了。”陈朝阳笑了一下，没有吱声，现在他买这院子，就是找不自在，各个街道马上就要开始调查居民的居住情况，长期没人居住的空院子，都会被收归国有，再重新分配给无房户。陈朝阳可没信心，能阻挡住大势。
老刘头领着陈朝阳走进院子的正屋里，打开的电灯，陈朝阳顿时觉得眼睛一花，好家伙，屋子的周边都摆放着檀木制成的博古架，上面琳琅满目地放着各种瓷器，茶具，玉器还有一些其他的古玩字画，林林总总足有上百件，陈朝阳拿起一件瓷瓶，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件大清乾隆时期的御窑出品，上面的花式极其奢华，他又拣看了几件东西，无一不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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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先明后不争
让他割舍哪一件，陈朝阳都舍不得，老刘头看出了他的为难，说道：“你如果喜欢，就都收下吧。这些东西是几代先人收罗的精品，都在这儿了。我是没本事保住这些东西了，卖给外人我也舍不得，他们也出不起价。跟你小子接触过几次，看得出你是真喜欢这些物件，放到你那里，也算是物归其主。这次我不要钱，你看着给些吃食就行。”
陈朝阳看着老刘头，说道：“刘老头，你这一改变打法，还把我整不会了。这样吧，我给你300斤大米，300斤白面，玉米面也给你留下800斤，40多斤的小野猪一头，再加上20斤海鱼，三只叫花鸡。”叫花鸡和海鱼他空间里都不多了，其实粮食还有的是。他被老刘头的出手震惊了，也可怜他生活的不易，就尽量多给他一些吧。
陈朝阳说到一半的时候，老刘头已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现在十斤大米就能换到一件不错的瓷器。待到听他说完，老刘头兴奋的直搓手，问道：“小子，你真有这么多粮食？”
陈朝阳的脸顿时冷了下来，淡淡地说道：“老刘头，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听得那么清楚，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我之所以给你这么多东西，一是你这些东西我确实喜欢，二是我也不希望你被饿死。但如果你对我产生了威胁，可别怪我下重手。”
几句冷冰冰的话，让刘老头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此时才蓦然惊觉，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小子，能给他这么多粮食，难道不能拿出几十斤大米，去买通一个街上的无赖子，将自己全家灭掉？他暗自后悔自己的多嘴。
陈朝阳看着老刘头已经被吓得变了颜色的脸，他拍了拍刘老头的肩膀，笑道：“老刘头，你也不用害怕，我这是先明后不争，只要你管好了自己的嘴巴，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以后如果你碰到了困难，我知道了也许还会帮一把。”
老刘头长长地出了口气，陪着小心说道：“小同志，我就是嘴贱，你别介意。你只管放心，这事会烂在我肚子里，就连我老婆，我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陈朝阳点点头，笑道：“刘大爷，你相信我吗？”
老刘头赶紧表着忠心：“那当然了，不相信你，我也不会等了这么久。”
“刘老头，你如果相信我，这屋子里的东西我都收了，你把钥匙留给我，我晚上找人把这些东西都运走，也将答应你的东西运过来，你也是懂的，这样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的那些人都不希望露面。我走的时候会给你锁好门，将钥匙扔进院子里，你那里还有钥匙吧？”
“还有钥匙，就按你说得办，那我就先走了。”说着，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了陈朝阳。
等刘老头走后，陈朝阳在各屋探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异状，这才回到正房，心情愉快地将这些珍贵的古董，连同博古架一起，收进了空间。随后又从空间里取出了答应给老刘头的东西，放在屋子的中央地上。
做好这些，陈朝阳拍了拍手，关掉电灯，走出了院子，将院门锁好，又将钥匙扔过了院墙。随后拿出摩托车，向着赫家兄弟的住处驰去。
到了地方，陈朝阳将摩托车收进空间，在路口的小树林里放了100斤大米，100斤白面，再加上200斤的玉米面，还有四个大南瓜，一条猪后腿和一袋子新鲜的蔬菜。
随后他走到赫氏兄弟的门前，敲了敲院门。一分钟后，赫全勇衣衫不整地将院门打开，见到站在门口的陈朝阳，他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一边将陈朝阳往院子里让，一边说道：“东家，你回来了？”
陈朝阳也懒得纠正他了，摆摆手笑道：“刚回来，先不进去了，去把你两个兄弟叫出来，我在那边的小树林放了点东西，你们先搬回来吧。”
赫全勇急忙答应下来，小跑着进屋叫起了两个兄弟，趁着两人穿衣的空档，赫全勇压低声音说道：“东家，最近我收了不少东西，大多都是粮食换的，现在粮食太紧张，就没有哪家不缺粮的。”
陈朝阳点头说道：“那就让你兄弟将换来的东西都搬出来吧，也搬到小树林那里，我正好一起带走。这次还又带来了一些粮食，如果粮食换没了，你就先停下来。给自己家里留下足够的半个月的粮食，我半个月的时间怎么也会来一趟的。另外换东西就小规模出货，千万别贪多，一次性拿出太多粮食，可能会有麻烦。”
这时赫全福，赫全礼兄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赫全勇吩咐兄弟去拿东西，转向陈朝阳笑道：“东家只管放心，每次我都是磨了好多次，最后才拿出粮食换的，他们都以为是我自己喜欢，宁可挨饿，用自家的口粮换的。而且每次我都只要一件东西，但有些人家，过半年后我还会去换的，他们还有好东西。”
赫全勇做老了生意，里面的门路自然比陈朝阳清楚得多。陈朝阳摇了摇头，笑道：“行，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东西再好，如果不够安全，就不要换了。”
这时，赫全福和弟弟背着两个箩筐，手里还抱着两个箩筐走了出来，箩筐里杂七杂八地放着一些盒子，陈朝阳见他们还要将箩筐放下，好让他检查一下。他急忙摆手说道：“先不看了，都拿到小树林那里，你们也把那里的粮食搬回来。”
几人走到小树林处，陈朝阳指着树林里的几个袋子，说道：“就是这些了，你们先拿回去吧，里面的蔬菜和肉是留给你们自己吃的，我就不进去了，在这里看着。”
赫氏兄弟搬了两趟，才将这些东西搬完，赫全勇第二次过来的时候，拿着一个账本，交给陈朝阳后，才搬起两个南瓜向院子里走去。陈朝阳翻了翻账本，只见赫全勇记录得十分详细，每一样东西换的什么东西，时间地点人物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赫全勇再回来的时候，陈朝阳将账本交还给他，说道：“老哥，我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将这事交给你去做，这种账以后不要记了，容易给人留下把柄，回去后就烧掉吧。东西多一点少一点关系不大，你自己把握就行了。只要你是用心做事，我都会看得到的。”
第293章 积极的周桂兰
赫全勇几乎掉下眼泪，碰到陈朝阳的时候，他几乎是走投无路，这大半个月的生活，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可都是眼前的年轻人给的，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报答自己的东家。
等赫氏兄弟都回去后，陈朝阳悄无声息地将四个箩筐收进空间，简单一看，感觉赫全勇比自己可是黑多了，这里面少说也有六七十件古董文物，无一不是精品，几乎可以媲美老刘头的收藏了。他记得当时给赫全勇留下的粮食虽然不少，但他们家自己也是要吃饭的，能换到这些东西，看得出赫全勇是全力以赴了。
陈朝阳取出摩托车，换上了警服，骑着车子向家的方向驰去，有了摩托和警服也有一个巨大的好处，他在路上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回到家中，陈朝阳从空间里取出两布袋子棉花，一共有30多斤。将袋子放在陈大海夫妻的门口，这才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陈朝阳洗漱的时候，周桂兰走到他的身边，小声问道：“朝阳，那两袋子棉花我都收起来了，你还是想做新的被褥？那我还得去买点新的布去，咱家这这些布可不够用。”
“嗯，我想把家里的被褥都换新的，姨，你可以把被面拆下来，将里面的棉花都换新的，至于剩下的棉花套，你看着处理吧。我看干脆你找机会，送到乡下你爹娘那里吧。以后咱家不会缺少棉花，我的一个朋友那里有货，而且价格不贵。”这个时代，哪怕是用过的破棉套，也没人舍得扔了，那可都是好东西。
周桂兰眼圈又红了，陈朝阳赶紧说道：“姨，不至于，就是一些咱们不用的旧棉套。如果不是怕太扎眼，就算送给姥爷姥姥他们新棉花，我也没啥舍不得的。”
周桂兰抹了一下眼角，说道：“好孩子，你说这话，姨相信。你一直都是个懂事大方的孩子。不过，朝阳，以后还是要学学咋过日子，就像你那天炖的一锅羊杂汤，姨现在想想都心疼。”
周桂兰这脑子果然跳跃得够快，陈朝阳都被他说懵了。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就直接来到了单位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里窦林和楚刚正在忙活收拾卫生，陈朝阳也拿起一把扫帚，向地上撒了点水，帮着扫起地来。
窦林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笑道：“哎呀，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太爷’居然干活了。”
陈朝阳低头扫着地，嘴里说道：“别这么客气，这个称呼有点过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卧槽，楚刚，你帮我抱住他，我要打他屁股。”
楚刚也扔掉了手里的抹布，笑道：“正好，我也早想揍他一顿了，这小子嘴是真欠。”说着就向陈朝阳走了过来。
陈朝阳急忙举手投降，说道：“每人一个西红柿，咱不闹了，行不？”
楚刚和窦林对视了一眼，同时伸出了手，那意思很明显。陈朝阳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两个西红柿，放到了桌子上。楚刚和窦林以极快的速度，将西红柿收了起来。窦林还说道：“还好师傅他们没来，朝阳，不用你动手，你就坐下歇着，不然我和楚刚都不好意思拿你东西了。”
楚刚笑道：“得了吧，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看你哪次动作都比我快。”几人说笑着，将办公室的卫生收拾干净。
等上班的铃声响起的时候，陈朝阳背上书包走上楼梯，去了处长姜小泉的办公室。姜小泉看到他进来，就笑道：“这两天你婶子还念叨你呢，直说你了不起，还说要请你去家里吃饭。怎么样，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陈朝阳笑道：“姜叔，吃饭的事以后再说吧，今晚还有各省市的汇报演出，里面有我的作品，我得去看看。这是我从云南带回来的茶，送给你和婶子尝尝。”他将两盒尹秀英送的茶，放到了姜小泉的桌子上。
姜小泉对茶叶没啥兴趣，但显然对陈朝阳的态度满意极了，他将两盒茶放进柜子里，笑道：“朝阳，谢谢你啊，我得给你婶子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搞两张演出票。”姜小泉的爱人唐莉的家里也是很有能力的，弄两张票问题肯定不大。
陈朝阳说道：“姜叔，没啥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姜小泉微笑着点了点头，等陈朝阳走后，他立刻抓起电话，给唐莉打了过去：“小莉，刚才朝阳来过我办公室，他说今晚没空吃饭，晚上有各省市的汇报演出，里面就有他的作品。对对对，你看看能不能弄两张票，咱们一起去看看。”
放下电话后，姜小泉觉得自己的这个部下有些神秘了，能写歌还能破案，出趟差都能立个二等功。他只知道陈朝阳是刘洪涛的亲戚，现在却越发怀疑起来，同时也下定决心，要好好和陈朝阳相处，千万不能得罪了这个半大的小子。
陈朝阳又去了吴月诗的办公室，送给她一盒茶叶，又被吴月诗调笑了几句，陈朝阳赶紧逃出了她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陈朝阳又用紫檀木雕刻了几个小木盒，上面的花纹他参考空间里花梨木柜子的样式，雕刻得极为精美。中午回家照顾两个妹妹吃过饭后，下午继续摸鱼，直到下班的铃声响起，陈朝阳雕刻了十二个木盒。
回到家的时候，周桂兰居然已经开始往屋里端菜了。陈朝阳笑道：“姨，今天你咋回来的这么早？”
“我跟主任请了一个小时的假，今天可是咱家的大日子，咱们赶紧吃完饭，演出六点半就要开始了。”
六点钟，一家人出现在首都展览馆剧场，陈朝阳骑着摩托带着两个妹妹先过来，陈大海和周桂兰则骑着自行车带着海涛和小军一起过来的。
这里以前是一个露天剧场，去年加了盖子，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陈朝阳站在门口看了看，没见到红霞姐，他的票还在魏红霞那里，昨天也忘了拿。他回身对周桂兰和陈大海说道：“爹，姨，你们先带着弟弟妹妹进去吧，我的票还在红霞姐那里呢，等散场了，我们还在这里集合。”
家人们进去后不久，魏红霞和李逸飞一起到了。魏红霞笑道：“昨天我还没拿到票，弟弟，等久了吧？”
“没等多一会儿，姐夫，你今天也有空过来了？”
李逸飞笑道：“你姐有了显摆弟弟的机会，哪肯放过我，早几天就给我下了命令，我哪敢不来。”
魏红霞笑道：“德行，有演出你还不愿意来？这机会多难得。”
正说笑间，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朝阳，红霞，你们也来了？”
第294章 一夜成名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李副厂长和他老婆陈晓云，再加上姜小泉和唐莉一起走了过来，陈朝阳惊讶地问道：“李大爷，姜叔，你们认识？”
陈晓云笑道：“朝阳，我和唐莉在延安的时候就认识了，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穿着开裆裤呢。”
唐莉笑骂道：“晓云姐，你家孩子十岁了还穿开裆裤呢？朝阳，别听她瞎说，我们的父辈就是战友。这位站在你旁边的漂亮姑娘是哪位？帮着婶子介绍一下。”
陈朝阳拉过魏红霞的手，说道：“这是我姐魏红霞，旁边的是我姐夫李逸飞。”几人礼貌地打着招呼，李副厂长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就去吧。”
姜小泉心中却是一惊，看着魏红霞出尘的气质，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回去得打听一下，看看这个穿着警服的姑娘，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只要知道这姑娘是谁了，他也就知道了陈朝阳的根底。
几人走进剧场，陈朝阳看到剧场里大约有接近3000个座位，舞台的面积极大，足有400平方大小，还有着下沉式的伴奏池。进了剧场，几人就分开了，分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随着几个领导最后的入场，陈朝阳看到了几位后世耳熟能详的面孔，随着几人的落座，剧场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与此同时，几道明亮的光柱照向了舞台中央。
一直掩着的大幕徐徐拉开，一位盛装打扮的漂亮报幕员走了出来，来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大家晚上好！1960年国庆汇报演出，现在开始。开场曲目，是云南省选送的《英雄的黎明》，这首曲子是我国着名的年轻作曲天才陈朝阳的作品，据说是他在滇缅公路上，缅怀中华民族的各族同胞，众志成城，用意志和生命铸成了抗战的丰碑，有感而作的。下面欢迎云南的艺术家们入场。”
随着近二十位演员的登场，下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魏红霞兴奋地抓着陈朝阳的手，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陈朝阳小声说道：“姐，又不是你演出，紧张个啥？”
“我也不知道，就是紧张。”
随着低缓的乐曲响起，下面一片都静了下来。这曲子的现场感染力超强，观众们不自觉地被带入了乐曲的节奏中。这首曲子本就有着极强的叙事感，人们能从其中听到中华民族的苦难，和不屈的抗争精神。随着乐曲的落幕，场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魏红霞拍着陈朝阳的手，说道：“弟弟，你简直太有才了，这曲子写得真好，我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好听的乐曲。”
这话说得就太过了，但从魏红霞的嘴里说出来，却一点都不奇怪。其他曲子就算再好听，她也只是听听就罢了。这首曲子可是她心爱的弟弟写的，她又怎能不激动？
魏红霞的话，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有几人已经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陈朝阳急忙小声说道：“姐，低调点，不然一会儿咱们可没法好好看演出了。”
但这话还是说晚了，陈朝阳被后面一人轻轻拍了一巴掌，陈朝阳回过头去，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正笑颜如花地看着他，姑娘有着这个时代难得的圆圆脸蛋，还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最明显的是她有着两个深深的酒窝，样貌极美，几乎能媲美魏红霞了。姑娘大方地伸出手，笑道：“大作曲家，你好，我叫曹艳，北京大学的学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陈朝阳伸出手跟她轻轻地握了一下，说道：“你好，我是陈朝阳，很有幸认识你。”曹艳身边的几人也凑了过来，陈朝阳跟他们一一握手，说道：“咱们私下里还有机会交流，现在别影响别人看演出了。”
陈朝阳坐回座位，魏红霞小声笑道：“我弟弟将来找媳妇可不用愁了，本来就漂亮得不像话，还有这样的才华，哪个姑娘能不动心？”
演出继续进行，各省市选送的曲目有些是新创作的，还有一些是成名已久的歌曲。一首《黄河大合唱》结束后，报幕员又走了上来，说道：“下面的曲目，是公安部和战友文工团共同选送的《红旗飘飘》，这首歌曲，也是天才作曲家陈朝阳的作品。下面有请战友歌舞团的艺术家们登台。”
魏红霞笑道：“弟弟，这又是你的作品，今晚过后，你就是不想出名，也不可能了。”陈朝阳也有些奇怪，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这首歌曲。想想也不奇怪，这首歌问世也不过一个月，在眼下这个环境，被战友文工团选送，再正常不过了。
这首歌已经被大家熟悉了，虽然没有引起轰动的效果，但张振富的演唱极其出色，演唱结束后，已经有人满眼泪光，站起身来鼓掌了。
这时，从自己身后扔过来一个字条，陈朝阳捡起一看，上面写着北大宿舍的地址，显然是身后那个叫曹艳的姑娘扔过来的。陈朝阳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曹艳正满脸羞涩地看着她，眼中异彩连连。
随着演出的进行，汇报演出进入了收尾阶段，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小时。报幕员再次登场，来到麦克风前，满脸笑容地说道：“接下来是最后一首演出曲目，是云南歌舞团选送的女生二重唱《彩云之南》，告诉大家一个惊人的消息，这首歌曲，是作曲家在饭桌上，用了十分钟就创作出来的。这位天才的作曲家，就是还不到16岁的陈朝阳。”
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此时，一声悠扬的葫芦丝和手鼓的声音忽然响起，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尹秀英和徐卿卿一身民族盛装，分别从舞台的两边走了出来。整个舞台都暗了下来，只有两道光柱随着两人的走动，最后在舞台中央汇合。
尹秀英率先开口唱道：““谁，轻轻呼唤 ，在天上，在云端。让我日夜想象，在梦里回到你身旁。”歌声低沉婉转，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在美妙的乐曲之中。
忽然徐卿卿清亮的高音响起：“彩云之南， 我心的方向。孔雀飞去， 回忆悠长。玉龙雪山 ，闪耀着银光。秀色丽江， 人在路上。”徐卿卿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美妙的声音，让人只觉得仿佛能绕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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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老人家的接见
下一段是徐卿卿先唱，尹秀英在旁低声唱和着，随后尹秀英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段演唱，等着她的声音落下，徐卿卿音域直接被拔高了一度：“彩云之南， 我心的方向……”，一时间满座皆惊。
最后是两人的合唱：“……蝴蝶泉边， 歌声在流淌。泸沽湖畔， 心仍荡漾。”一高一低两种曲调的配合，竟然天衣无缝，一曲歌罢，观众们纷纷起立鼓掌。
陈朝阳也站起身来，拍着巴掌对魏红霞说道：“红霞姐，两名演员比在云南时唱得出色多了，看得出她们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魏红霞笑道：“没想到两人合唱能如此的天衣无缝，这个点子是你出的？”
陈朝阳将尹秀英的事情说了，自己表姐面前他也没啥好隐瞒的。魏红霞听后惊叹道：“这种演唱的方式很少见，我小时候在文工队里才见过，那时候都是两三个小姑娘，站在路边给行进的队伍鼓劲才这样唱的，没想到他们还能将不同的调子，搭配到一起，竟然没有不协调的感觉，真是绝了。”
陈朝阳正准备跟表姐和姐夫一起向会场外走去，此时，刘宇彤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小陈，总算找到你们了，你先别走，上面的首长要见见你。”
陈朝阳满脸的惊愕，问道：“刘哥，是谁要见我？”
刘宇彤指了指天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他的手臂，向舞台的方向走去。陈朝阳回过头看着魏红霞，心里却是充满了忐忑，魏红霞抿嘴一笑，说道：“弟弟，好好表现，这对你是好事。”
陈朝阳跟着刘宇彤来到舞台后面的一间会客室内，刚进来没多久，外面又走进来几位演员，其中尹秀英和徐卿卿以及张振富都赫然在列。一个秘书打扮的人将人群组织好，让他们排成了先后两列站好。这时，又有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说了声：“领导来了。”
门被两个年轻人打开，一排领导走了进来，为首的人，陈朝阳再熟悉不过了，后世每天都能在钞票上见面，在百元大钞上的四个老人，就有三个位列其中。
当先进入的教员，满脸和蔼地跟着每一位演员在握手，还能说出他们演唱的曲目，老人家的记忆力惊人。伟人们身旁的几台照相机，不断地响着“咔嚓”声，终于轮到陈朝阳了，他涨得满脸通红，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教员走到陈朝阳面前，握着他的手笑道：“这个小伙子我没见过，那你一定就是我们的天才作曲家了，你叫陈朝阳？”
陈朝阳急忙答道：“领导您好，我是陈朝阳。”
“小伙子了不起啊，你写的三首歌曲我都听了，风格不同，但曲调优美，都能独树一帜，了不起。以后还要加把劲，争取写出更好的作品来。”
陈朝阳脑子一热，说道：“我一定铭记领导的教导，我现在已经在构思一部作品，是描写伟大长征的。”
长征正是老人家的得意之作，四渡赤水，飞夺泸定桥，这些在后世被视为奇迹的经典战例，都是老人家亲自指挥的，他听说陈朝阳居然已经在构思长征的作品，就笑道：“哦，这我倒是有点好奇了，写好了一定要让我听听。以你的才华，我相信一定能将这部作品写好。小朝阳，好好干，争取写出一部传世之作。”
陈朝阳立刻答道：“一定努力，我相信这部作品一定会像长征一样，被后世永远铭记的。”
“好好好，小伙子有志气，有信心，朝气蓬勃，当仁不让，我看好你。”
陈朝阳激动的满脸通红，中国人哪有几个不崇拜老人家的，能让他如此评价，陈朝阳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老人家继续向下走去，这时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你就是陈朝阳，天才作曲家，我对这个评价很不以为然，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人们对你的评价是世界着名的作曲家！”陈朝阳本来还沉浸在老人家的话语里不能自拔，这时收敛心神，才发现又一位让他无限敬仰的伟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陈朝阳急忙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说道：“领导您好，我会牢记您的教导，一定加倍努力！”
伟人笑道：“你年纪还小，有时间要去基层看看，多去全国各地走走，多写点人民喜闻乐见的歌曲，我看那首《彩云之南》就十分不错。”
“好的，领导。”这下陈朝阳算是拿到了尚方宝剑，再有人说他游山玩水，领导的话就是他的挡箭牌。
待一众领导走后，陈朝阳他们才被允许离开，陈朝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见室的，在通往室外的走廊里，忽然手臂被后面一人拉住，陈朝阳扭头看去，看见陈雪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朝阳赶紧问道：“大姑，你一直都在等我？”
“臭小子，刚才我也在会见室，你都没看到我？”
陈朝阳笑道：“我刚才只注意领导了，哪还能注意到其他人。”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也难怪，谁经历这样的事情都会激动的。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虽然显得稚嫩，但也正符合你的年龄。老人家平日里最讨厌伪君子，你倒是合了老人家的脾气。”
陈朝阳小声问道：“大姑，那些拍下来的照片，能不能给我弄到一套，这以后就是我的护身符。”陈雪无声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自己这个侄子，以后的日子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谁再想动他，那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陈朝阳忽然想起自己的家人，说道：“坏了，我还和家人约好了一起回去呢。”
“你姑父已经把他们送回去了，两个小丫头今天兴奋过头了，这个时候估计都不会睡觉。走吧，我坐你车回去。我已经跟大海说过了，你今晚住我那里。”
陈朝阳载着陈雪，径直返回大姑家里。一进门，就看到魏昭明、魏红霞和李逸飞正在讨论着演唱会的事情，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几人竟然一点困意都没有，见到两人走进来，魏红霞当先拉住陈朝阳的胳膊问道：“弟弟，你看到老人家了？表现得咋样？”
第296章 上报纸了
还没等陈朝阳回到，陈雪在旁说道：“你弟弟已经放出了大话，要写下一部传世之作，是表现长征主题的。”
魏红霞却说道：“凭我弟弟的才华，他一定能做到的，你们就说说，今天晚上我弟弟写的三首歌曲，哪一首不是传世之作？”
陈朝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说道：“《英雄的黎明》肯定能传到后世的，但其他两首歌曲就不一定了，太中国了。”
魏昭明严肃地说道：“朝阳，别胡说八道，以后自己说话前要在脑子里过一下，没有把握的话，都不要说。”
陈雪笑道：“昭明，不用这么紧张，朝阳今天的表现好极了，老人家连说了两个了不起，足足跟他谈了三分钟的话，我看现场的照片都照了几十张，这小子以后可是有了护身符。”
魏昭明闻言大喜，重重地陈朝阳的后背上拍了两巴掌。陈朝阳叫道：“姑父，你这是打击报复，骨头都要被你拍散架了。”
魏红霞最是心疼弟弟，赶紧过来给陈朝阳揉着后背。陈雪撇撇嘴，说道：“红霞，你别被你弟弟给骗了，这小子身手不错的，我今天才听李前进说，陈朝阳擒拿那个凶手的时候，表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打击能力，那么一条大汉，被你弟弟一拳就撂倒了，这小子就是装的。”
魏红霞笑道：“娘，弟弟本来就小，身子骨还没长成呢，刚才我爹也是兴奋了，那两巴掌可不轻。”
魏昭明也笑道：“我下手确实重了，刚才也是太兴奋了。大侄子，你以后只要好好地学习生活，不犯大的错误，基本上就不用担心其他人找你麻烦了。”
陈朝阳直接说道：“大姑，姑父，伟人可是说了，让我要多到基层去，要多去祖国的大好山河走走。以后我如果再想去哪里，你们可不能阻止我了。”
陈雪立刻说道：“想都别想，你只要还是我侄子，去哪里就要听我的。敢随便乱跑，你看我敢不敢打断你的腿。”
说完这话，看着陈朝阳满脸的幽怨，陈雪又觉得有点严厉了，温声说道：“朝阳，大姑不反对你出去采风，但现在有些地方还很不安全，你还是个孩子，许多复杂的问题你还处理不了。你放心，只要你要去的地方我觉得安全的，我亲自去替你向刘洪涛请假。”
魏昭明说道：“行了，今天太晚了，红霞和逸飞晚上就住家里吧，朝阳，你也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朝阳回到自己房间，正准备躺下睡觉，魏红霞居然给他端来了洗脚水，不但给他洗了脚，还顺手将他的袜子和鞋子拿了出去。陈朝阳对姐姐这样的溺爱，享受极了，上一世缺少的亲情，这一世老天开眼，都加倍补偿给了他。
次日陈朝阳醒来的时候，魏红霞给他拿来了擦的干干净净的皮鞋和洗干净的袜子，陈朝阳不好意思地缩在被窝里，说道：“姐，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魏红霞掩嘴笑道：“我弟弟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好，姐出去。”
陈朝阳等魏红霞离开后，迅速穿好了衣服和鞋袜。等他走出房间的时候，洗脸水已经打好了，魏红霞正拿着毛巾在等着他，陈朝阳接过毛巾笑道：“姐，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我弟弟最懂事，不会惯坏的。”
吃饭时却没有看到李逸飞，陈朝阳问道：“姐夫呢？”
魏红霞将一碗稀饭放到陈朝阳的面前，说道：“你姐夫五点钟就走了，他要赶回部队去。”
陈雪笑道：“红霞，我本来以为你爹就够惯着朝阳了，没想到你比你爹惯得还厉害。这小子要被你们惯成纨绔子弟了。”
魏红霞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谁家的纨绔子弟能有我弟弟这本事？能破案，会写歌，还长得这么俊。”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载着魏红霞去上班，在公安部大楼将魏红霞放下后，自己径直奔向单位。
走进单位的办公楼，陈朝阳先是帮着收拾了一下卫生，随后就开始摸鱼，雕刻了一块玉牌，随即感到有些尿急，就去了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陈朝阳发现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有些奇怪：“昨晚发生的事，不会这么快就传到单位人的耳朵里吧？”走进办公室内，楚刚一看到，就赶紧走上来，搂着他的肩膀说道：“朝阳，你了不得呀，都上了报纸了。”
“啥？我为啥上了报纸？”
楚刚劈手夺过窦林手里的报纸，指着报纸上的一篇文章说道：“你看看，这是刚来的报纸，啧啧啧，天才作曲家，你再看看下面的大幅照片。”
陈朝阳低头看去，报纸上文章不仅描述了昨日演出的盛况，还刊登大幅照片。
陈朝阳只觉得脑子轰然一声炸裂了，旁边窦林和楚刚的说话，他完全听不到声音。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将报纸小心地叠好，收进了自己的抽屉里。窦林急道：“小朝阳，这报纸我还没看完呢，你先给我看看。”
陈朝阳说道：“窦哥，你去隔壁办公室看吧，这张报纸我必须收藏了。”
窦林难得地没有闹腾，而是问道：“朝阳，说说昨日是啥感觉？”
“啥感觉，激动，兴奋，亲切，就像在做梦一样。”
曲学文说道：“小朝阳，你了不得啊，咱们局能得到如此荣誉的人，你大概是独一份了。”
这时，简良勇从外面走进了办公室，一看到陈朝阳就笑道：“去办了点事。朝阳，你可出名了，我在肉联厂的广播里，听了那首叫《彩云之南》的歌曲，好听极了。尤其是结尾处高低音的配合，简直绝了。广播里还重点介绍了你，说你是我国横空出世的天才作曲家。”
楚刚笑道：“师傅，这算啥，朝阳还上报纸了呢，那上面可刊登了大幅的照片。”
“哦？报纸呢？拿给我看看。”
陈朝阳笑道：“简叔，这报纸我收藏了，您想看，去隔壁办公室借吧。”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林辉满脸兴奋地拿着报纸冲了进来，大声叫道：“大哥，你上报纸了。”
第297章 我和我的祖国
简良勇急忙拿过林辉手里的报纸，在桌子上摊开，认真地看了起来。林辉则拉着陈朝阳的手臂，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大哥，昨天的演出真是太棒了，你的那几首歌哪一首我都喜欢，我从来都没敢想，自己的表哥居然有这么大本事。现在办公室的人都老羡慕我了。”
马明笑道：“徒弟，你以后可以在咱们市局横着走了。被老人家接见，这得是多大的荣誉！”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刘洪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对着里面喊了一句：“那个能横着走的小子，跟我去趟办公室。”
陈朝阳一脸懵逼地看着刘洪涛，刘洪涛却没有搭理他，转头径直走了。林辉推了他一把：“大哥，还不快跟过去。没准还有啥好事呢。”
陈朝阳回过神来来，赶紧跟了上去。两人进了办公室后，刘洪涛转过身来，说道：“你小子，昨天这么大的事，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句，不是你婶子临时弄到了两张演出票，我都不知道你小子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说说吧，昨天老人家接见你，都做了什么指示？”
陈朝阳拿出两支烟，给刘洪涛的嘴里放上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笑道：“刘大爷，老人家指示我继续努力，争取创作出更好的作品。还指示我要多去基层看看，多去祖国各地的大好河山走走，我也答应了老人家，准备创作一首体现长征伟大精神的作品。”
刘洪涛倒是没有怀疑陈朝阳的话，这个时代，还没有谁敢胡乱修改领袖说过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能改。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说你要月末要去东北一趟，我看东北就不要去了，你还是去趟西南地区吧，重新走走长征路，既然你在领袖面前说下了大话，完不成可不行，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
陈朝阳顿时急了，东北他可是想着要去好久了，哪可能因为刘洪涛一句话就放弃了，他赶紧说道：“刘大爷，其实那首歌我已经写了个大概了，感觉很不错，肯定比昨天那首《英雄的黎明》更好听。我去东北其实想着去弄一些虎鞭和虎骨，这些东西也是要给你们老几位泡药酒的材料。”
刘洪涛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问道：“真的？我们的药酒在这件事面前，啥都算不上。这事可不是能糊弄的，你小子心里要有个数。”
“刘大爷，您就放心吧，我们认识以来，我哪件事情是放空炮的？”
刘洪涛想了想，这小子调皮归调皮，好像还真没说过大话，每一件事情都办得有板有眼。想到这里，刘洪涛说道：“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对了，一会儿我会跟你王大爷通个气，你的工资会再往上调一级，以后继续努力。”
“刘大爷，我再调一级工资，是多少了？还有，我的职务级别不能往上调调么？”
刘洪涛被这个惫懒的小子逗笑了，说道：“再调一级，你就是42块5了，至于职务级别，按理说你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又受到了领袖的接见，往上升一升倒也说得过去，这样吧，我先跟局里的几个常委碰碰头，研究一下再说。你先回去吧。”
离开刘洪涛的办公室，陈朝阳直接去找了李老头请假，李老头倒也干脆，直接给了他大半天的假。陈朝阳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走出了办公楼，骑上摩托车，直奔张明芳住的招待所而去。
这倒不仅仅是陈雪嘱咐他要跟张明芳打好关系，而是这个张阿姨对他属实不错，不但处处爱护，还能给他带来了极品翡翠。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出面招待一下，更何况这里还有徐卿卿和尹秀英在，这两人对他也是不错的。陈朝阳记恩也记仇，对他好的人，他总是想着报答人家。对不起他的人，他的报复也是不分早晚。
来到招待所，问清楚了张明芳他们居住的房间，陈朝阳直接走了过去，在走廊就碰到了尹秀英。尹秀英一见他，就笑道：“小朝阳，你咋这个时间来了？”
陈朝阳笑道：“尹阿姨，这不快中午了么？我来请你们吃饭。”
尹秀英笑道：“那可好了，我要吃涮羊肉。”
“尹阿姨，你还是带我去看看张阿姨吧，这里她是老大，我们都得听她的。”
尹秀英并没有因为陈朝阳的话而心生芥蒂，反倒是像小女孩一样，吐了吐舌头，她是知道的，张明芳的爱人马上就要调回四九城了，看着跟自己的爱人仅仅是一步之遥的职务差别，但就是这一小步，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升上去的机会。
两人来到张明芳居住的房间门口，尹秀英敲了敲门，说道：“明芳大姐，朝阳来看你了。”
门猛地被从里面打开，露出了徐卿卿的一张笑脸，两人走进房间，陈朝阳不经意地说道：“卿卿姐，你也在啊，正好我有事找你，写了一首歌，需要你找时间去试唱一下。”
尹秀英的脸色有些黯淡，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自己能演唱《彩云之南》本就是捡了大便宜，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张明芳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说道：“朝阳，快过来坐，昨天被老人家接见了，今天就来了灵感?”
陈朝阳在张明芳的身边坐下，说道：“被老人家接见，我确实心中有了创作的冲动，但今天过来，其实是想请你们吃饭的，尹阿姨说是想吃涮羊肉，张阿姨觉得呢？”
“我是都行的，既然小尹想吃，我们就去吃涮羊肉吧。以前在陕北的时候，倒是吃过几次羊肉，后来到了云南，就几乎没再吃了。”张明芳说着话，就站起了身子。
陈朝阳急忙说道：“张阿姨，先等一下，我要先写点东西。”
说着拿出笔记本，翻到一处空白页，拿起笔刷刷地写了起来，在场的几人都知道他的写歌习惯，全部站在那里不出声，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路。十几分钟后陈朝阳放下笔，一边甩着手腕子，一边将笔记本递给尹秀英，说道：“尹阿姨，这是给你写的一首新歌，你先看看。”
尹秀英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说道：“朝阳，你……你说什么？这首歌不是写给卿卿的？是写给我的？”
陈朝阳理所当然地说道：“卿卿姐的那首歌早就写好了，里面需要一个女高音在里面合唱，歌词也只有一个啊字，那首歌是表现长征胜利的歌曲。你这首歌是歌唱祖国的，61年的汇报演出，你可以唱这首歌了。”
尹秀英低头看向笔记本，只见上面写满了曲谱和歌词，开头写着几个大字：我和我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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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去歌舞团求援
尹秀英激动地拿着笔记本，认真地看了起来。徐卿卿也是满脸羡慕地凑了过去，一起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音符。看了一会儿，尹秀英忍不住唱道：“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徐卿卿不由自主地给尹秀英打起了拍子。
这首歌犹如一首散文诗，娓娓道来，十分适合尹秀英的嗓音：“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等尹秀英唱罢，张明芳急得直拍陈朝阳的大腿，恨恨地说道：“你这个小朝阳啊，这么好的作品，为啥不早点拿出来？这首歌中“海与浪花”“高山与河流”等比喻，完美诠释了个人与祖国的依存关系，简直就是爱国歌曲典范。如果这次汇报演出拿出来，非得一鸣惊人不可。”
陈朝阳心中暗道：“自己这可是无耻地抄袭者，谁知道啥时候脑子抽风，能蹦出一首歌来。”嘴里却笑道：“张阿姨，你们云南这次还不算一鸣惊人么？连老人家都提到了《彩云之南》，还说十分喜欢。尹阿姨和卿卿姐的演唱也得到了认可，不然也不会点名要接见她们俩了。”
张明芳此时也笑出声来：“谁不想把事情做得更好，刚才这首歌确实十分适合秀英的嗓音，对了，你说要卿卿帮你唱首什么歌？刚才我似乎听到你说歌词只有一个”啊“字，还有这样的歌？你可不要厚此薄彼啊，也要为我们卿卿写一首代表作出来。”
陈朝阳笑道：“这首歌我给它命名为《胜利》，这可是我答应老人家，表现长征伟大精神的曲子。里面的女生和唱更是我设计的点睛之笔，十分的重要。卿卿姐嗓音清亮，正是这演唱者当仁不让的人选，咱们吃完饭后，我准备带着卿卿姐去一趟中央歌舞团，找乐队配合一下，看看效果咋样？”
张明芳一拍大腿，说道：“那还吃啥饭？就在招待所简单对付一口得了，咱们一会儿就去歌舞团。”
陈朝阳摸了摸自己被拍得生疼的大腿，想要说点什么，嘴角抽了抽，还是没敢说。
徐卿卿和尹秀英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陈朝阳赶紧说道：“张阿姨，这首曲子十分宏大，需要反复配合才行。再说了，就算咱们不吃饭，人家歌舞团的人也不可能不吃饭，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等下午上班后，咱们再过去吧。”
几人这才熄了立刻动身前去歌舞团的心思。
张明芳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两辆吉普车，陈朝阳只需在前面带路，张明芳三人坐着另一辆吉普车跟在后面。四人走进东来顺的时候，张明芳没用陈朝阳的票，直接拿出了介绍信，还对陈朝阳解释道：“领导们关心我们，每个进京的演出团体，都给了烤鸭票和介绍信，你一会儿付账就好了，我可是听说，你是一个小财主。”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点头答应了下来。陈朝阳直接点了六盘羊肉，又点了八个二合面的馒头，再加上一盘豆腐，六份麻酱调料就算齐活了。麻酱调料也不是随便添加，需要付费购买，现在几乎没人点青菜，张明芳他们也表示不需要。陈朝阳付了账，就拿着号码牌走到靠窗户的一个桌子旁坐下。
等锅底上好后，出菜口一个大嗓门的服务员念到他们的号码时，陈朝阳和尹秀英、徐卿卿急忙走了过去，将他们点好的菜都拿了回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尹秀英几人大概是因为心情好，除了张明芳外，每人都吃了两个馒头。这场景如果在后世被人看到，一定会惊掉下巴，但在这个时期，大家却习以为常。
剩下的一个馒头谁也吃不下去了，徐卿卿索性将馒头放进了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几人走出东来顺饭馆，陈朝阳在前面带路，张明芳的车子跟在了后面。
到了歌舞团的大门口，陈朝阳向门卫说明了情况，他已经来过几次了，加上他骑着摩托车，门卫早就有了印象，只是简单问了一下张明芳等人的情况，就直接放行了。
停好车子后，陈朝阳带着三人走进了歌舞团的办公楼，径直来到谷建芬的办公室门口，陈朝阳敲了敲门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只见谷建芬正在埋头写着什么，还有上次看到的那两个作曲家，正在讨论着什么。屋子里烟雾缭绕，看来谷建芬上次说的早就适应了吸烟的环境，所言非虚。
陈朝阳喊了一声：“谷姐。”埋头工作的三人，齐齐把头扭向他这边，看到陈朝阳带着三个女人站姿门口，谷建芬惊喜地放下笔，迎着他们走了过来，笑道：“朝阳，你咋来了？现在你可是一夜成名，我昨天去看了演出，精彩至极。”
陈朝阳笑道：“谷姐，你去看了演出，就没认出眼前这几位是谁么？”
谷建芬看了半晌，也没认出来，陈朝阳也没再难为她，介绍道：“谷姐，这位是云南省委宣传部的张副部长，这两位是《彩云之南》的演唱者，尹秀英和徐卿卿。这位是中央歌舞团的谷建芬，将来我们国家作曲界的旗手。”陈朝阳说的是将来要发生的事实，现在这些人却只当是他的客气。
谷建芬一拍大腿，笑道：“怠慢了，我当时离得远，哪里能看得清楚。但你们的表演简直精彩绝伦。”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谁听了夸奖的话会不高兴？张明芳、尹秀英和徐卿卿都跟谷建芬握了手，很热情地打着招呼。
谷建芬转头向陈朝阳问道：“朝阳，你这次来有什么事么？”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放到写着《胜利》曲谱的那一页，递给谷建芬，说道：“谷姐，我想让你们的乐团帮着我演奏一下这首曲子，可能需要的人比较多。”
谷建芬看了一会儿，渐渐露出了震撼的表情，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朝阳，说道：“朝阳小弟，我都不知道哪里才是你的边界，这首曲子照我看来，说是世界名曲，都毫不为过。”
第299章 神曲的诞生
陈朝阳挑了挑眉毛，臭屁地说道：“谷姐，这可是我答应老人家，给长征精神写的赞歌，我都死了几百个脑细胞，才憋出了这个大招，谷姐觉得还过得去？”
谷建芬掩嘴笑道：“这哪里是过得去，此曲一出，必将震动整个音乐界，甚至整个世界都会为之一振。不过这首曲子气势宏大，需要很多人配合，你们跟我来，我要去请示我们团长。”
张明芳忽然问道：“你们团长是不是老戴？戴碧湘。”
谷建芬吃惊地问道：“张部长，您认识我们团长？”张明芳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几人来到三楼团长办事室处，张明芳阻止了要敲门的谷建芬，而是自己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请进。”张明芳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笑道：“老战友，还认识我么？”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听了张明芳的话，他抬起头来，辨认了半晌，才猛然站起身来，大笑道：“哎呀，原来是明芳大姐，咱们得有10几年没见面了吧？”
“是呀，咱们最后见面，还是在辽沈战役的慰问会上，这一晃都十三年了。”
“明芳大姐，你这是来找我有事？”
“我是带团进京做汇报演出的，我的一个侄子做了首曲子，想请你们的乐团配合一下。”
这时，站在一旁的谷建芬赶紧解释道：“戴团长，这位就是天才作曲家陈朝阳，你一定听过他的名字。他写了一首曲子，我看了曲谱，这首曲子气势恢弘，需要很多人一起配合，所以我就带着张部长他们来找你，谁知道你和张部长还是旧相识。”
戴团长笑道：“这事简单，我们一起去乐团所在的排练厅那边，让他们现场排练一下。小伙子，你就是陈朝阳？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作曲家了，没想到你现在还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
陈朝阳谦虚地说道：“您过誉了，我就是一个运气好的小子罢了。戴团长，这首曲子还需要一位擅长编曲配器的人，这些我还年轻，不是很懂。”
“小伙子不错，年纪轻轻，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却没有一点骄傲之心。明芳大姐，咱们走吧，小谷就是业务骨干，乐队那边也有人，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跟着戴碧湘来到一楼走廊尽头的大排练厅，里面正有个乐队在排练一首歌曲，陈朝阳侧耳一听，赫然就是昨日才公演的《英雄的黎明》。
戴碧湘走上前拍拍手，将乐队指挥叫了过来。谷建芬将手里的笔记本交给了指挥，指挥看这上面的乐谱，越看眼睛越亮，到了最后，简直激动得手足无措，直到看完后，才问道：“团长，这是哪位天才的作品？这首曲子我敢断言，必将流传后世，成为一代胜利的赞歌。”
戴碧湘指着陈朝阳笑道：“就是这个小伙子，他叫陈朝阳，最近最出名的天才作曲家。今天的报纸还刊登了他被领导人接见的大幅照片。朝阳，这位是我们团的着名指挥韩中杰。”
“韩指挥，久闻大名，还请你多加关照。这首曲子是要向长征献礼的。”
韩中杰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陈朝阳，笑道：“最近一直有人提起你的名字，我们刚才还在演奏你的曲子呢。”
陈朝阳笑道：“我听出来了，那首曲子也需要很多人配合，你们是全国最权威的乐团，希望这首《胜利》能成为你们乐团的招牌曲目。”
韩中杰闻言大喜，听着陈朝阳的意思，分明是想将这首传世之作，留在中央歌舞团，这对他们这些音乐人而言，不啻于天上掉馅饼。韩中杰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召集人手，将曲谱抄写下来后，开始一点点地研究，配器编曲，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
经过近五个小时的忙碌，乐曲终于有了点模样。陈朝阳在乐队演出的时候，不断地向身边的徐卿卿讲解着什么，听得徐卿卿眼中异彩连连，频频点头。此时他们在排练厅的声音，早就传遍了整个中央歌舞团，这恢弘无比的音乐，将下班的人纷纷吸引过来，排练厅被络绎下班的人群都占满了，随着又一遍的演奏结束后，排练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此时，陈朝阳却拉着徐卿卿走上了舞台，指着乐谱中的一段，对韩中杰说道：“韩指挥，我想在这段后，加入女声的和唱，歌手我已经找好了，就是这位徐卿卿同志，她也是《彩云之南》的演唱者之一。”
韩中杰露出为难之色，他发表了不同的意见：“小陈同志，首先徐卿卿的演唱我听到过，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歌唱演员，声音清亮，我也十分喜欢。但我觉得现在的曲子已经很完美了，突然加入女声和唱，会不会有些突兀？破坏了这首乐曲的纯粹性。”
陈朝阳笑道：“韩指挥，我认为在艺术上，我们要有创新精神，相信我的判断，请大家再辛苦一下，再演奏一遍吧。”
韩中杰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碍于这个小家伙如今如日中天的名气，还是点了点头，对着乐队的同事们点了点头，随着他的指挥棒的挥舞，气势磅礴的乐曲，再次演奏起来。
一段演奏结束后，随着韩中杰的指挥棒一点，一个高远的声音，仿佛从天边划过的流星，令人汗毛倒竖，徐卿卿站在麦克风前，满脸虔诚地开口吟唱：“啊……啊……啊……”整首曲子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无不为这绝世赞歌所震撼。
随着韩中杰的指挥棒在空中一挥，整首乐曲结束。排练厅里沉寂了足有五秒钟，然后如同火山爆发般地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戴碧湘和张明芳走上前来，两人眼睛里都含着眼泪，戴碧湘激动得满脸通红，像喝醉了酒一样，说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朝阳，你果然是天才的作曲家。”说着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韩中杰也说道：“陈作曲家，您的眼光是对的，我服了。小徐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简直是这首曲子的点睛之笔。”
张明芳拉着陈朝阳的胳膊，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骄傲之情却是掩饰不住的。她已经不自觉地将陈朝阳看成了自己的子侄。
第300章 八卦猪脚
尹秀英也激动满脸红晕，虽然不是自己登台演唱的，但也为徐卿卿高兴。他拉着同样满脸红晕的徐卿卿说着悄悄话。此时，已经有些恢复正常的戴碧湘说道：“已经晚了，我刚才让食堂简单地准备了点饭菜，大家先去吃一点吧。”
韩中杰说道：“对对对，咱们去吃点饭，一会儿趁热打铁，再练习两遍。”好家伙，这韩指挥算是豁出去了。
戴碧湘转头对还站在排练厅里的众人说道：“下班了，大家该回家的回家吧，食堂可没准备那么多饭菜。”
正当其他人恋恋不舍地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人群里有个年轻的声音说道：“团长，我不吃饭，就等在这里看着他们排练，行不行？”许多人听了这话，也纷纷站住了脚步，扭头看向戴碧湘。
戴碧湘沉吟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吩咐食堂再蒸几锅饼子，谁如果饿了，就去买一个，先说好了，每人只能买一个，不能多买啊。”场地里顿时一片欢呼声，除了十几个家里确实有事的外，竟然都选择留了下来。
在食堂简单地吃了口饭后，大家回到了排练厅，有些人手里还拿着黑乎乎的饼子，不时地咬上一口。这个时代的人，穷是真穷，但好像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一股劲，那应该就是信仰的力量。
回到排练厅后，陈朝阳先找韩中杰让乐队帮着演奏一下《我和我的祖国》，当旋律响起的时候，坐在一边闲聊的尹秀英惊喜地扭过了头，看着陈朝阳，见陈朝阳正笑着向他招手。这一刻，尹秀英彻底心服了，陈朝阳并没有忘了她，而是时刻照顾着她的情绪，这个小小年纪的年轻人，此刻彻底征服了她的心，从此她成为了陈朝阳铁杆的支持者。
尹秀英快步走上舞台，先是对着乐队深施一礼，又对着台下的观众点了点头，随着乐曲的再次响起，尹秀英开口唱道：“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歌声似乎在娓娓道来自己和祖国的血脉相连，听者无不动容。当最后的音符落下后，现场再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在场的听众都觉得赚了，一晚上见证了两首美妙绝伦的歌曲诞生，哪怕饿了一顿，也是值了。
戴碧湘低声对张明芳说道：”明芳大姐，我想跟你要两个人，你一定要给我。”
张明芳笑道：“我马上就要调进京城了，徐卿卿我会给你带来。但朝阳你就不要想了，这孩子不愿意受拘束，他家里人和他本人，似乎也不愿意加入文艺团体。还有，你不要试图用行政手段逼迫，他大姑是陈雪，姑父是魏昭明，你应该也知道他们的名字。这两人将这孩子视若己出，我说服不了他们。并且，这小家伙可是被老人家接见过的。”
戴碧湘倒吸了口凉气，有些可惜地说道：“哎，如此天才，百年难遇啊，可惜了。”
“没啥可惜的，我倒是觉得这样更好，不至于把朝阳束缚住。你听听他所有的作品，没有一首是类似的。这孩子就是天马行空的性格，你将他束缚住了，反倒是捆住了他的手脚，没准就扼杀了他的天赋。我觉得像朝阳这样的天才，就不应该被困在一个笼子了。”
戴碧湘长长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排练一直延续到了八点多钟才结束，陈朝阳跟张明芳等人分开后，直接骑着摩托回到家里。
周桂兰本来已经躺下了，听到房门的响声，赶紧穿着衣服走了出来，见陈朝阳正准备睡觉，她急忙小声说道：“朝阳，姨给你打点洗脚水，你洗洗再睡吧。”
“姨，不用了，我今天累了一天，不洗了。你不用管我，快去睡吧。”
周桂兰爱怜地摸了一下陈朝阳的头，叹了口气，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陈朝阳今天的精神上消耗极大，每次演奏都要认真听，大半包绿光照射过的中华烟，都在下午和晚上被他吸光了，饶是如此，他现在也感觉到精神无比疲劳，倒在炕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就是他进入公安大学培训班的日子，一大早，林辉就来到了他的家里，两人一起吃了口早饭，林辉就将自行车停在表哥家的院子里，坐着陈朝阳的摩托车，一起向公安大学驰去。
来到学校的大门口，陈朝阳和林辉掏出了证件和入学通知书，门卫检查了一下，为他们指明了道路，就挥手让他们进入了校园，车子停在教学楼的门口，陈朝阳和林辉背着书包，一起走进了教学楼内。
按照门卫说得地址，两人来到教务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陈朝阳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见有人注意到他们，陈朝阳开口说道：“老师们好，我们是新一期特训班的学员，请问是在这里报到么？”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教师笑道：“是在这里，你们进来吧，在我这里做个登记，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我叫曲晓梅。”
陈朝阳一边向里面走，一边礼貌地说道：“曲老师你好，我叫陈朝阳，他叫林辉。”
曲晓梅点了点头，忽然认真地看了看陈朝阳，惊讶地问道：“你是陈朝阳，就是那个刚被领导人接见的天才作曲家，陈朝阳？”
陈朝阳也有些吃惊，按说他的名字不会这么快就传到这里，毕竟这里不是文艺团体。但他低估了这个时代八卦传播的速度，大家平时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方式，有点新闻那还不传播得飞快，尤其是他这种年纪这么小的天才，横空出世，加上本身作品实力够硬，他早就成为了大家喜闻乐见的八卦猪脚了。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道：“没想到这消息传得这么快，连曲老师都听说了。”
曲晓梅笑道：“昨天我们在办公室讨论了一下午，我们公安系统能出这样一个绝世天才，大家都很自豪。陈朝阳同学，欢迎你入学。”说着还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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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正式入学
陈朝阳赶紧伸出手，跟她轻轻地握了一下，说道：“曲老师，您过誉了。在这里我就是个普通学员，请老师一定严格要求，俗话说’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所以我会尽量完成学习任务，争取不给市局丢人。”
曲晓梅被陈朝阳这么不靠谱的话惊着了，哪个入学的同学不是努力要求上进，这小子怎么这就开始打上埋伏了。她来不及多想，拿出登记本，让两人做了登记。随后又发给两人学生证，将入学通知书收了回去。
办完这些，曲晓梅迟疑地问道：“陈同学，你说的那句俗话，究竟是谁说的？我好像没听过呢。\"
陈朝阳摆摆手，不经意地说道：“老师，这就是我们院的李婶说的，她的意思是强调教育的重要性，咱们不纠缠这些细节。”
“好吧，你们去三楼特训班的教室吧，一会儿等同学们都到齐了，我们就正式开课。”
两人走上三楼，林辉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哥，你估计要惨了，老师会盯着你的。我看那个曲老师最后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善。”
陈朝阳无所谓地说道：“管他呢，实在不行，我就直接请假，领导都说我可以出去采风，老师也拿我没办法。”这个时期，领袖的一句话，就是最高指示，不容置疑的。
林辉没想到自家表哥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陪笑道：“大哥，你如果出去采风，带上我呗，我能给你当个拎包的。”
“滚一边去，你刚才幸灾乐祸的话，以为我听不出来？哪凉快哪玩去。”
两人说笑着找到了培训班的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了七八个同学，有两个还是市局的同事，只不过陈朝阳和林辉只是脸熟，却叫不上对方的名字。两人看到陈朝阳走了进来，都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人还说道：“陈朝阳，你这样一个大作曲家，也是这个培训班的学员？
其他几个同学听了他的话，都好奇地转向了陈朝阳。陈朝阳笑道：”我算什么作曲家？连谱子都识不全。我是市局的公安，上级让我来参加培训班，我自然就得来了。“
那人伸出手，笑道：“我是余建明，刑侦二科的，这位是钱勇，警法科的。我们都认识你，估计你也认识我们，只是还不知道我们的名字。”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两人握了握手：“你们好，我是陈朝阳，这位是林辉。”
余建明指着其他几人介绍道：“这几位都是分局的人，这位是东城区分局的孔志林，那两位是崇文分局的王贺，李新年，这两位是朝阳分局的何宏，海淀分局的于秀芝。小陈，咱们这个培训班都是北京地区的，听说还有两个公安部的，有小道消息说，这个培训班是公安部领导和市局领导，特地委托公安大学举办的。”
陈朝阳当然知道这些，魏昭明他们几个密谋举办培训班的时候，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未来的同学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何宏不过25岁，大家很快就有说有笑，打成了一片。同学们知道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陈朝阳，都对他很感兴趣，围着他问东问西的。
又陆续有一些同学来到了，令陈朝阳吃惊的是，陪着蔡莹来上课的，居然是刘宇彤。刘宇彤微笑着对陈朝阳轻轻点了点头，也没过来打招呼，径直找了位置坐下。蔡莹穿着一套警服，人的气质完全变了，显得英姿飒爽，她大方地来到陈朝阳的面前，用还不熟练的普通话打着招呼：“小陈同学，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陈朝阳笑道：“蔡大姐，你现在在哪个部门工作？”
蔡莹神秘地一笑，说道：“这个可不能说，我们有保密纪律。但现在还没分配我具体工作，只是让我在这里好好学习，你们都可以上一天课，再去上一天班，我却要一直上课，我的基础太差了。”
陈朝阳说道：“我可能也要连续上课几天，我要去东北出差，要先把课上了。”
“那正好我们能做个伴。”
这时，刚才报到时见过的曲晓梅走了进来，大家急忙坐回自己的座位，曲晓梅站到前面的讲台上，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微笑着对在座的同学们说道：“同学们，欢迎大家加入公安大学特训班，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将由我作为你们的班主任，陪伴着大家一起学习。现在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
一个同学举手，曲晓梅问道：“有什么问题请说。”
那个同学站起身说道：“曲老师你好，我叫于小勇，是门头沟分局的，离这里比较远，请问学校有宿舍提供么？”
曲晓梅答道：“咱们这个培训班是临时成立的，课时也是上一天课，休息一天，所以学校没有给大家准备宿舍。考虑到有几位同志工作单位距离这里较远，学校准备了一间临时宿舍，距离远的的同志，可以下班后提前来住一晚。我们每天下课时间都是下午四点，不会耽误大家回去的时间。”
陈朝阳也举起了手，曲晓梅笑着对他问道：“陈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曲老师，我下一阶段要请假一段时间，单位有出差的任务，我可能也需要时间去采风。我想问的是，我能不能先集中时间把课上了，或是事后再补课？”
曲晓梅微微一笑：“这没问题，你们的每一门课都有考试，只要你们考试能过，就可以毕业。对于你们班，校长特地嘱咐过，要灵活对待。”
陈朝阳心中大喜，自己可是有着作弊神器，靠绿光的辅助，应付考试，无论是笔试还是体测，他都有着绝对的信心。自己在这里还能混个文凭，这个培训班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其他同学也问了几个问题，曲晓梅一一做了解答，看到同学都没啥问题了，她说道：“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了，我来讲讲咱们这个培训班需要学习的内容，有政治学，法规学，刑事侦查学，治安管理学，实战技能训练，安全保卫课，行政管理课，一共是七门课程，只有都通过了考试，你们才算是正式毕业。”
第302章 新房竣工
曲晓梅看了一下下面表情不一的同学，继续说道：“今天你们刚刚入学，咱们就简单安排一下今天的课程，休息十分钟后，咱们开始今天的课程——政治学。”
上了一天的课，因为现在粮食短缺，课程上没安排身体素质的训练，就连普通的跑步都没有。陈朝阳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去抽了几根绿光加工过的白皮烟，几位老师的讲课内容，几乎都被他记在了笔记本上。
培训班可是没有课本的，完全靠老师的讲解，同学们都要自己记录课上内容。陈朝阳如鱼得水，同桌的林辉课间都没出去，而是拿过表哥的笔记，将自己漏记的内容，填充到自己的笔记本上。
中午同学们都去食堂吃饭，陈朝阳和林辉也看了一眼。只是一眼，陈朝阳拉着林辉扭头就走，黑乎乎的糊糊，黑乎乎的饼子，看得陈朝阳没有一点胃口。回到教室，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两个夹着卤肉的馒头，递给表弟一个：“简单对付一口吧，比食堂的还是好吃一点。”
林辉乐呵呵地接过馒头，笑道：“大哥，跟你在一起就是好，不用啃硬邦邦的饼子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好哇！你两个背倒吃独食！硬是刘宇彤彤记倒喊我一声哦！”陈朝阳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谁来了。
他赶紧在书包里又放了两个馒头，趁着两人走过来的时候，把馒头拿了出来，笑道：“你们的鼻子够灵的，吃吧。”
刘宇彤接过馒头，笑道：“只是跟你走了一路，对你比较了解了。”
蔡莹则叫道：“好家伙，你们居然还有肉？”
“蔡大姐，你如果不想别人分肉，最好快点吃。刘哥，你咋也来这里了？”
刘宇彤咬了口馒头，含混不清地说道：“这事你有时间问你姑就行，我自己不能说。”
“切，弄得神神秘秘的。”
下午四点，准时放学，陈朝阳载上林辉，回到家中。晚饭是陈朝阳做的，他简单地炒了个西红柿鸡蛋，又用牛肉罐头炖了一锅土豆，还做了二米饭。等陈大海和周桂兰回来的时候，饭菜都做好了。林辉从陈朝阳拿出牛肉罐头的时候，就没打算回家吃饭了，这个年头能有牛肉吃，谁还能走得动道？
吃过晚饭，周桂兰拿着一个镜框，从里面将照片取了出来，将陈朝阳拿回来的奖状放了进去，指挥陈大海将镜框挂到墙上，林辉羡慕地说道：“大哥，你真牛逼，出趟差，还能立个二等功。等我有机会出差，一定也要立个大功。”
陈朝阳知道自己表弟有点轴，怕他到时候真的犯浑，急忙说道：“你出差了，首先是要完成局里的任务，别总想着有的没的。我这是运气好，正好有个特务晚上行动，被我发现了。你以为上街随便就能抓个特务？让我知道你瞎胡闹，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周桂兰说道：“朝阳，今天中午我去了新房子那里，田师傅说今天就能完工，咱们一起去那里看看吧。也该给人家结工钱了。”
“这可是好事，走，一起去看看。”
陈小军急忙说道：”大哥，我们也想去看看。”旁边的刘海涛也露出了一脸的期待之色，小妞则更直接，她抱上了哥哥的大腿。
陈朝阳抱起小妹妹，手里拉着大妹妹，笑道：“你们骑自行车过去吧，我带着妹妹先去看看。”
摩托车的挎斗里放进去两个妹妹，嘱咐大妞照看好妹妹，他缓缓地驾驶着摩托，向新家的方向驶去。来到新家的大门处，陈朝阳停好车子，将两个妹妹从车上抱下来。这时，陈大海等人也来到了这里。
陈朝阳看到院门并没有上锁，里面还有工人在干活。陈朝阳走进院子，就看到田勇正在指挥工人收尾。整个院子的施工已经完成了，那些工人也只是在清扫卫生，收拾工具。
田勇看到陈朝阳一家人的到来，笑着迎了上来，说道：“小陈，我们今天就算完工了，你再看看，有没有啥要改的？如果觉得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安排人修改。”
陈朝阳看到院子中央的银杏树上的树叶，已经有一些泛黄了。陈朝阳十分喜欢秋日里的银杏树，满树枝的金色叶子，十分的漂亮，哪怕就是叶子落在地上，也是金灿灿的一片。树下面是一层枕木加工的木地板，地板被铺成了一个圆形区域。
院子里其他的地方都是留出来的空地，田勇他们还用砖头铺出了地面上的小径，将来爷爷在这里干活，十分的方便，看得出，田勇他们是用了心思的。
在后面留出的院子里，地面被挖了一个小沙坑，沙坑的旁边是一架秋千，弟弟妹妹看到这秋千，都瞪大了眼睛，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最后还是小妞用自己的哭嚎声，将位置从小军的屁股下面夺了过来。
陈朝阳将田勇拉到一边，拿出烟递给他一支，笑道：“田师傅，这边我还差你多少钱？”
田勇掏出一张纸，递给陈朝阳笑道：“你给的钱大体上就够了，只是最后我们铺装大理石板，又花了一些加工费和人工费，都在上面呢。”
陈朝阳看了看那张纸，每一条支出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总计是1174元。陈朝阳有些惊讶了，虽然此时物价便宜，但他也没想到便宜到了这个份上。他这院子里，大的房间就建了9间房，还有厕所厨房和库房等辅助用房呢。他问道：“田师傅，这准确么？咱们可别占国家的便宜，我小姑知道了，不会答应的。”
田勇笑道：“放心吧，每一分钱我都记在上面，因为咱们用了大量的城墙砖和枕木，这些咱们就是出个运费，相当于给国家清理垃圾了。我们没有一点违规的地方。”
陈朝阳掏出200块钱递给田勇，说道：“谢谢田师傅了，这多出来的钱，你带着工人们去吃点东西吧。你也别推，这房子一直是你们在操心，我几乎没出过什么力，请工人师傅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田勇推了两下没推出去，也就将钱收下了，说道：“明天我让单位开出收据，送到你小姑那里。以后有啥需要维修的，你也只管找我好了。小陈，我替工人们谢谢你，没啥事我们就先撤了。”
第303章 四大摁不住
送走田勇等人后，陈朝阳带着家人参观了一下房屋，将自己对房间的安排跟家人说了。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听说有了自己的房间，都乐得直蹦高，恨不得立刻就搬过来。
陈朝阳笑道：“都别急，这房子刚粉刷完，还得放上十几天时间，过些日子我将爷爷奶奶接来，咱们到时候一起搬家。这段时间我还要买些家具，将这些屋子都填满了。”
周桂兰说道：“朝阳，咱家的家具有些还能用呢。”
“姨，咱家的房子我跟小姑说了，准备留给三叔，那里的家具咱就不搬了，这里的东西我都看好了，都是在文物商店买的老家具，不值多少钱的。”
周桂兰就是怕花钱，听了陈朝阳的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心里也在幻想着搬过来的日子，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这一切都是自己这个继子带来的，她看向陈朝阳的目光，越发温和起来。
这时，林辉带着陈梅和林阳来到了新房，陈梅一走进焕然一新的大院，就连连感叹：“朝阳，这新房子建得这不错，难怪你要把全家都搬到这边。这要是只有你和你爷爷奶奶住，确实太扎眼了。”
“小姑，如果不是想把全家都搬过来，我有病呀，建这么多房子？走吧，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当溜达到正房里的时候，陈小军透过窗户看到了后院里的秋千，立时心里痒痒的，他拉着陈朝阳的胳膊，撒娇道：“大哥，我想要这间房子，这样离后面的秋千近点，我爬着窗户就能玩了。”其他几个弟弟妹妹，都露出了向往之色。
还没等陈朝阳说话，周桂兰已经收起了笑脸，奔着小军的方向就走了过去。小军虽然顽皮，但挨打的经验最丰富，见势不妙，掉头就跑。陈梅拦住了暴走的周桂兰，笑道：“桂兰，小军还小，他知道什么？把道理说清楚了就行，别打了。”
周桂兰也是因为小军当着姑姐的面说这样的话，觉得没面子，这才要揍他。此时听了陈梅的话，她停下脚步，对着像鹌鹑一样，躲在陈朝阳身后的小军骂道：“你还想选择房间？等你有了你大哥的本事再说。那房间是爷爷奶奶和小妹们住的，你觉得谁给你让位置好？”
海涛过去拉住了弟弟，说道：“你小子就是嘴欠皮痒了，谁不知道这两个房间最好？连大哥都没说话，你多个啥？你就老老实实跟我住一个屋吧。”
小军摸了摸头，吐吐舌头没敢再说话。周桂兰说道：“朝阳，你准备买多大的床，我好按照尺寸准备新的被褥了。”
“姨，炕上你就看着做，床你都按一米八乘两米的算。这些床我都已经看好了，这几天我就拉回来。”
看完房子分别时，林辉说道：“大哥，你明天自己去上课吧，我就不去了。以后你也不用等我，我要去上学，自己骑车子过去。”
回家的时候，小妞因为晚了要跟妈妈，陈朝阳就带着大妞和小军坐在挎斗里，路上陈朝阳问小军：“你今天咋想的？后来被姨一骂老实了，以后说话时过过脑子。”
“哎，大哥，这新房子真好，我也是兴奋过头了。再说了，我妈看着就已经摁不住了，我哪敢不老实。我同学都说了有四大摁不住，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陈朝阳有些好奇地问道：“啥是四大摁不住？”
小军叹了口气：“过年的猪，上岸的鱼，生气的我妈，受惊的驴。”
陈朝阳被弟弟逗得哈哈大笑，连连点头：“这些确实都不好摁。”
次日，陈朝阳起床后吃了口早饭，就骑上摩托直奔公安大学而去。到了地方，教室里却只有他和蔡莹来上课了。他和蔡莹还没闲聊两句话，曲晓梅和另一个中年女子就走进了教室，那中年女子也没跟陈朝阳打招呼，直接带着蔡莹走了。
陈朝阳一头雾水，问曲晓梅：“曲老师，这女老师是谁呀？咋都不打招呼就把蔡莹带走了？”
曲晓梅笑道：“不该问的别问，蔡莹的工作跟你们本就不一样，她是需要特殊教学的。”
陈朝阳恍然大悟，这事确实不该他插嘴。他装作不在意地说道：“不问就不问，还神神秘秘的。曲老师，我今天要学习点什么？”
“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那些课程么？你想学哪一门都行，我是教授你们政治学和行政管理的老师，你想学其他的，我去给你找其他老师。”
“曲老师，干脆你把政治学和行政管理的教案借我看看吧，我先自学一下，如果有不懂的问题，我再去办公室请教你。”
曲晓梅想到公安大学沈校长曾经跟她说的话，就点了点头，说道：“行，这两本教案先放在你这里，放学前，你还给我就行。”
陈朝阳跟着曲晓梅回到她的办公室，曲晓梅从抽屉里拿出两本厚厚的教案，交给陈朝阳，说道：“可别给我损坏了，咱现在教材奇缺，这些还是我自己整理的笔记和教案。有看不懂的地方，就来找我。”
“好的，没问题。曲老师，我能拿一壶水么？我看书的时候，喜欢喝茶。”
曲晓梅掩嘴笑道：“你倒是像个老学究，拿走吧。”
回到教室，陈朝阳给自己泡上一杯老树滇红，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看着教案，还不时做着笔记。有了绿光这个作弊器，他的学习效率提高了无数倍，许多东西一看就能理解，就连他写字的速度，都提高了很多。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全神贯注学习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曲晓梅的陪同下，站在走廊的窗户前观察了他好久，这个男人正是公安大学的校长沈青山，也是魏昭明和陈雪的老相识。他看着陈朝阳认真记笔记的样子，暗自点了点头，心里也微觉奇怪：“老战友一直说自己侄子不爱学习，很是调皮，让他多费费心，这看着也不像啊？”
中午陈朝阳简单地在教室吃了口饭，就继续学习，一直到下午四点钟，曲晓梅已经重新回到了教室，喊了他一声，陈朝阳才从学习状态中恢复过来，他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地说道：“曲老师，我忘了看时间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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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沈青山
曲晓梅笑道：“你跟传说中的不一样，沈校长说你可能不爱学习，我看他说得不对。中间我上来了两次，你都没发现我，说明你真的学进去了。怎么样？有没有啥不清楚的地方？”
陈朝阳拿起笔记本，将自己记下来的问题一一向曲晓梅请教，曲晓梅面对他提出的问题，也很吃惊。陈朝阳提的问题都挺深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刚刚开始学习的学员。她耐心地对问题一一做了解答，然后问道：“小朝阳，我看你这问题已经涉及到后面的教学内容了，难道前面的，你都学会了？”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道：“差不多吧，我已经将你的教案，记下来一大半了，再有一天，就能完全记下来。曲老师，沈校长说我不爱学习，那肯定是我大姑和姑父造的谣。对于我感兴趣的东西，我还是很喜欢学习的。”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哦？你小子牛皮可别吹破了，跟我来趟办公室吧。”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笑呵呵地看着他。曲晓梅急忙拉了陈朝阳一把，介绍道：“朝阳，这位就是我们校长，沈青山同志。”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对沈青山说道：“沈校长你好，听大姑和姑父说起过您几次，我是陈朝阳。”
沈青山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行了，你们的曲老师也要下班了，你拿上书包，跟我回办公室。”
陈朝阳点头答应下来，回来将教案还给曲晓梅，收拾好书包，就跟着沈青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内。
沈青山笑着让陈朝阳坐在沙发上，说道：“小朝阳，先跟我说说，’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这话是你说的？听着好像不咋提气啊。”
“沈大爷，我这话的意思就是表达教育的重要性，可不是说啥丧气话。”
“嗯，我听老魏说起过你，看得出他很爱护你，但我不明白的是，你姑父说你不爱学习，爱玩，作曲很有天赋。对于作曲我是不懂的，但我去看过你两次，你不像是不爱学习的，我观察了十几分钟，你全程都是全神贯注，我知道这是学进去了。所以，你刚才的话，我是相信的。”
陈朝阳掏出烟，递给沈青山一支，又给他点上，这才说道：“沈大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长大了，也懂事了吧。其实我在学校也不是不爱学习，只是老师讲的我都懂，翻来覆去讲的都是那些，就学不下去了。”
沈青山惊讶地问道：“难道你不是不爱学习，而只是因为自己已经学会了，才不学的？”
陈朝阳暗叫一声惭愧，但面上还得撑着：“好像是吧，我看书很快的，一两天就能看完一本。”
“光看得快没用，你看完后能学会么？”
“差不多吧，有不明白的就问老师呗。”
沈青山直接去书柜里，拿出一本书递给陈朝阳，说道：“你看一下，就看前两章吧。”陈朝阳接过书籍一看，原来是民国时期再版的《洗冤集录》，这是宋代的法医鼻祖宋慈的作品。陈朝阳开始认真地翻看起书籍，沈青山坐在椅子上看着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了一眼认真看书的陈朝阳。
时间很快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沈青山合上文件，端着茶杯向陈朝阳走来，问道：“看得怎么样了？”
“沈大爷，我看一半了，这真是一本奇书，一个古人都有这样的见解，真是让人佩服祖先的智慧。”
“那你说说‘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朝阳答道：“这句话简单，就是说刑事案件中最重要的是死刑判决，死刑判决的关键在于查明真相，而真相的核心在于检验。宋慈这是强调检验是司法公正的基石。”
沈青山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陈朝阳不但说出了句子里的意思，还有了他自己的理解，他还有些不放心，接着问道：“‘理有万端，并为疑难，临时审察，切勿轻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又作何解呀？”
陈朝阳答道：“这句话就是说，案件复杂多变，检验需审慎观察，细微误差可能导致重大冤案。强调现场灵活应对与精准判断。”
沈青山击掌叫好：“小朝阳，看不出来，你果真是看懂了。不错，很不错。”
他又走到书柜处，拿出两本书，递给陈朝阳说道：“现在我们公安大学还缺少现成的教材，我这里有两本书，借给你看看。”
陈朝阳接过书，一本是《刑事侦查学》，一本是《审讯学》，都是民国时期的出版物，他笑着将书籍放入书包里，笑道：“谢谢沈大爷，我回去后抓紧看，很快就能还回来。”
“行了，现在说说其他事，我在老吴那里喝到过一种酒，据说是你送他的，现在你知道我也是你大姑和姑父的老战友，那酒咋还没送过来呢？”索贿就这么自然么？陈朝阳一时间有点懵逼。
“想什么呢？这就舍不得了？我也不多要，你给我带上一瓶就算你过关了。”
陈朝阳转身就向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沈大爷，你等着，我摩托车里就有。”说完，也不等他答话，快步向外跑去。来到摩托车旁，他将后备箱打开，装模作样地从里面拎出两个五斤装的小酒坛，关上后备箱后，快步地向楼上走去。
陈朝阳将两坛子酒放到曾庆山的桌子上，说道：“沈大爷，绑着红绳的是虎鞭酒，另一坛子是虎骨酒，您可别弄错了。”
沈青山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笑道：“你居然还有虎鞭酒？效果怎么样啊？”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沈大爷，我还是个孩子，哪知道效果咋样？对了，吴大爷和徐大爷我都给过，你去问问他们吧，反正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可高兴了。”
沈青山哈哈大笑：“行，我一会儿就问问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有了这好东西，都不敢跟我说一声。你回去吧，好好学习，别辜负了你大姑和姑父的期望。”
陈朝阳说道：“沈大爷，那我请个假，明天就在家里有点事，我就在家自学了。”沈青山一愣，但一想到陈朝阳表现出来的学习能力，也就释然了，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第305章 虎骨与虎鞭
陈朝阳离开后，沈青山就迫不及待地给魏昭明的家里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后，沈青山说道：“老魏，你这个侄子是个人才啊……我说的不是他的作曲。”接着他将今天的所见所闻都跟魏昭明说了，听得魏昭明也是满心欢喜，随即听到电话里沈青山不要脸地问道：“老魏，这小子今天给了我一坛子虎鞭酒，这酒效果咋样啊？”
魏昭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妻子，小声说道：“老沈，我可警告你，这酒你回家时再喝，在外面可千万不能喝，我这是怕你出丑。”
等魏昭明放下电话后，陈雪撇了撇嘴，问道：“都说什么呢？还神神秘秘的？”
魏昭明笑道：“老沈在夸朝阳呢，说这小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理解力还超强。对了，朝阳这小子还送了老沈一坛子虎鞭酒，这老小子问我效果呢。”
陈雪啐了一口：“你看看你们这些老男人，一天天的就想着这点事。”
魏昭明搂着妻子的肩膀，笑道：“小雪，咱俩晚上也喝点吧，今天高兴。”陈雪的脸，难得地红了一次。
陈朝阳到家的时候，家人们正在吃晚饭呢，周桂兰给陈朝阳盛上一碗二米饭，说道：“朝阳，尝一下这盘豆腐，这是玉梅送过来的，说是柱子做的。”现在这个年代，豆腐绝对是有数的好东西，可不是后世烂大街的东西。陈朝阳心中一动，觉得自己可以在空间里种点黄豆，再加工点豆腐。
傻柱的手艺是没得说，一盘麻婆豆腐，鲜香麻辣，吃得陈朝阳胃口大开。周桂兰见陈朝阳喜欢吃，更是直接将装豆腐的盘子，端到了陈朝阳的面前。
吃过晚饭后，陈朝阳直接去了95号大院，对着冲他讪笑的阎埠贵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二院傻柱的房子。将盘子还给了傻柱，同时说道：“柱子哥，你的手艺真是没得说，等我搞到了豆腐，你再帮我做点。”
“这算个啥事，你有豆腐，拿过来就是了。”
“对了，你们食堂有没有黄豆？”
傻柱笑道：“还真是巧了，前几天傻茂去了趟乡下，拿回来了小半口袋黄豆，分给我一碗。玉梅，去把我炒好的黄豆给朝阳拿去。”
见周玉梅已经站起来，准备去拿了，炒好的黄豆他要来放屁用么？陈朝阳赶紧说道：“不用了，我就是问一嘴。行了，我去看看大茂哥和小娥姐。”
敲开许大茂家的门，开门的正是许大茂，两口子正在吃饭呢，见到陈朝阳，许大茂急忙往屋子里让。陈朝阳摆摆手笑道：“大茂哥，小娥姐，我吃过饭了，听柱子哥说你这里有黄豆，来跟你要一把。”
许大茂笑道：”这算个啥事，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片刻后，许大茂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说道：“朝阳，就剩下这些了，你都拿走。”
陈朝阳看那袋子里还有七八斤的样子，他也没客气，接过袋子笑道：“那就谢谢大茂哥了，我准备去加工点豆腐，到时候送你们点。”
许大茂笑道：“行，那就谢谢兄弟了。对了，我今天带着你嫂子去了医院，你嫂子确实怀上了孩子。”
“哎呀，这可是件大喜事，你们等一会儿，我车上还有一点别人送的海参，我去拿过来，给小娥姐补补身子。”
娄晓娥急忙说道：“朝阳兄弟，不用麻烦了，我身子骨结实着呢。”
陈朝阳也没答话，转身就走，娄晓娥急忙对还傻站着的许大茂说道：“你还不跟过去，还让朝阳再折腾一趟呀？”许大茂急忙跟上陈朝阳。
来到院子外面，陈朝阳用身子挡住许大茂的视线，从后备箱里掏出两个篮子，篮子里各有三四斤海参，还有一些大虾。陈朝阳将篮子递给许大茂，笑道：“大茂哥，你们院子里奇葩太多，我就不进去了，两个篮子，你给柱子哥一个，也给玉梅姐补补身子。”
许大茂笑道：“行，正好给我儿媳妇增加点营养。”
陈朝阳踏入家门的时候，手里的口袋已经收进了空间里，剔除掉瘪粒和破损的种子，他将黄豆都泡进了水里。洗过脚后，陈朝阳又看了一会儿今天拿回来的《审讯学》，没有绿光的加成，陈朝阳看了一会儿就有些困了。
他急忙将书籍放到一边，看到泡在水里的黄豆已经开始发芽，他急忙将所有种植的南瓜都收了，又将土地都翻耕了一遍，这些事情，在空间里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做好这些后，他将发了芽的黄豆都种植了下去，等种完了，居然还剩下了两斤多发了芽的黄豆。
次日，陈朝阳起床后，吃过早饭，就骑上摩托车奔向同仁堂大药房。回来以后每天都是这事那事的，他将白咏莲两口子都忘了，还是昨天给沈青山拿酒的时候，他才想起了这事。
走进同仁堂大药房，正在收拾卫生的白咏莲听见有人进来，头都没抬，直接说道：“还没上班呢，过一会儿再来吧。”
“白大姐，是我，陈朝阳。”
白咏莲惊喜地抬起头，看见陈朝阳不禁笑道：“哎呀，原来是你呀，这几天可把我急坏了。还是我们当家的能沉得住气，一直说你早晚会过来的。”
陈朝阳笑道：“白大姐，我回来几天了，一直是这事那事的，没倒出来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没啥事，来了就好。朝阳，这次你姐夫可没少弄你需要的东西，走，跟我去找你姐夫去。”说着，拉着陈朝阳就向冯子文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冯子文见到自家媳妇带着陈朝阳走了进来，也是大喜过望，笑道：“朝阳兄弟，你可算是来了，你现在可是大作曲家了，我看到了报纸上的文章，还不敢相信是你，最后看到照片，才确定是你。兄弟，你是大才子呀！”
白咏莲吃惊地看着陈朝阳和冯子文说道：“啥？朝阳是作曲家？这是啥时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冯子文笑道：“你大字不识一个，从来不看报纸，当然不知道了。朝阳的歌你肯定听过，《红旗飘飘》就是他写的，还有最近才播出的《彩云之南》、《英雄的黎明》，这些都是朝阳的作品。你不是都听过么？”
第306章 买药
白咏莲上前打了丈夫一拳，笑骂道：“你早就知道，却不告诉我，纯粹是想看我出丑。”
冯子文一边躲着白咏莲的拳头，一边笑道：“我都告诉你朝阳最近事情多，让你别着急了，是你自己没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还怪我了？”
白咏莲笑道：“谁能像你们读过书的人，肚子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行了，你们谈吧，我出去收拾卫生。”
等白咏莲离开后，冯子文拉着陈朝阳坐在沙发上，笑道：“朝阳，这次我是亲自带队去了趟东北，运气不错，弄来了五副虎骨，还有五根虎鞭，你要的人参种子，我也给你弄了一包来。这些东西一共花了我们970元钱，那包人参种子就送你了。”
陈朝阳将意识探入空间里，暗自叹了口气，空间里只剩下四头大野猪和六头小野猪了，这次又要消耗一些了。
陈朝阳想了想，上次拿五副药花了310元，再加上虎鞭和虎骨，自己就要拿出1280元的货。拿出上次买药的半张方子，放到桌子上，说道：“姐夫，一事不烦二主，这方子上的药，麻烦你们给我各抓五副，我先回去拿野猪，最近没有去打猎，朋友那里还有一只大野猪，足有130斤重，好像还有七八只野鸡，不够的，我就用钱补给你们吧。”
冯子文听说有野猪，心中已经大喜过望，赶紧说道：“好好好，没问题，我现在就安排他们给你抓药。”
陈朝阳从同仁堂走出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直接去了千芝堂大药房，拿出买药的半张单子，让服务员给他各拿五副药。半小时后，药抓好了，陈朝阳拿出两个布袋子，将药都放在里面。
走出药房，他将两个布袋子都放在挎斗里，骑上摩托车找了个僻静的巷子，迅速将布袋子收进空间，与此同时，挎斗里出现了一头大野猪，和一个装着八只野鸡的袋子，忽然看到无意中打到的猪獾，这东西已经打到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处理过，他索性将猪獾的尸体，也放到了挎斗里。
回到同仁堂大药房，他分两次，将猎物都搬进药房里。顿时吸引了药房里顾客以及售货员的注意，白咏莲急忙叫道：“都别傻愣着了，将东西都抬到后面去，别影响了营业。”那些服务员哪里还顾得上那几位客人，直接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东西都抬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陈朝阳白咏莲直接向冯子文的办公室走去，进了办公室，陈朝阳就看到地上放着二十个大大小小的布袋子。白咏莲说道：”当家的，朝阳拿了很多猎物过来，我去称一下重量。”
等白咏莲走后，冯子文拿着一个小布袋，递给陈朝阳，笑道：“朝阳，药都给你抓好了，这包里是人参种子，你收好了，等你白姐回来，咱们一起算账。”
几分钟后，白咏莲快步地走了回来，一进门就说道：“当家的，野猪重132斤，野鸡有八只，重13斤，还有一个我不知道是啥的东西，有21斤。”
陈朝阳笑道：“那是猪獾，是朋友无意间打到的。”
白咏莲不认识猪獾，冯子文可是知道，他笑道：“这咱们可捡了便宜，猪獾的獾子油可是治疗烫伤的好药，朝阳，这些都按5块5算，你看行么？”
“姐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意见。”
冯子文笑了笑，拿起算盘一阵子扒拉，说道：“朝阳，买药一共是1280元，你拿来的猎物重166斤，共计913块。这样你再付367元，咱们就算清账了。”
陈朝阳拿出钱，数出367元钱，放在了桌子上，说道：“白姐，姐夫，谢谢你们了。我这就走了，还要去办点事情。”
白咏莲和冯子文帮着陈朝阳将地上的布袋子一起拿出了药房，陈朝阳将后备箱打开，将虎鞭都放在里面。其他的那些袋子，好容易塞进了挎斗里，主要是虎骨太占地方了，哪怕是被拆了，装起来也是一大包。
跟白咏莲夫妻道别后，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向军区医院驶去。顾医生和曾院长对自己一直不错，自己也总借着两人的名头，为自己的药酒吹牛逼，好长时间不见了，自己这时也应该去看看这两位了。
路上陈朝阳将挎斗里的布袋子一点一点地收进空间里，就连后备箱里的虎鞭，也被他收进空间，同时用从酒厂换来的酒瓶子，装了四瓶药酒，放到了一个小布袋子里。
摩托车驶进军区医院的院子里，陈朝阳停好车后，装模作样地从后备箱里拎出了装酒的布袋子，就向顾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走进顾医生的办公室，顾医生和小琴见来人是陈朝阳，都高兴地站起身来。小琴更是高声笑道：“哎呀，大作曲家来我们这里了，真是蓬荜生辉。”
陈朝阳笑道：“小琴姐，你可别逗我了，我算什么大作曲家？我识谱都没超过一个月呢。”
顾医生笑道：“朝阳，你写的那几首歌我们都听过了，现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广播里都是你的那几首歌，这段时间你小琴姐可没少跟人家显摆。”
陈朝阳笑道：“顾大爷，小琴姐，我前段时间去四川出差，这一回来又去公安大学读书，今天好容易请了一天假，过来看看你们。”说着先从布袋子里掏出两瓶酒，放在了顾医生的桌子上，又从书包里掏出四个苹果，放到了小琴姐的桌子上。
顾医生视若珍宝地拿起药酒，问道：“朝阳，这酒哪一瓶是虎骨酒？”
“绑着红绳的就是，您可别搞错了。”
顾医生小心地将药酒放进柜子里，说道：“这药酒真是个好东西，朝阳，你那药方子可千万别丢了。这可是祖宗留下来的宝贝。”
陈朝阳点头答应了，顾医生没有接小琴递过来的苹果，说道：“你还在哺乳期呢，自己吃吧。对了，朝阳，最近没有去打猎么？你顾大爷还好，小琴现在的奶水又有点不够了。”
陈朝阳摇头说道：“最近一直在忙，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打猎了。过段时间我要去东北，到时候看看吧，如果打到猎物，一定给你们送点。顾大爷，小琴姐，我还要去曾爷爷那里去看看，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第307章 明知山有虎，我猛敲退堂鼓
离开顾医生的办公室，陈朝阳直接去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房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声后，陈朝阳推开了房门，露出一个头，向里面看了看。曾老头看到是他，笑骂道：“臭小子，还不赶紧进来，咋了？成为大作曲家，就不认识我这个老头子了？”
陈朝阳拎着袋子走进来，将袋子里的酒拿出来，放在曾院长的桌子上，嬉皮笑脸地说道：“曾爷爷，您是大专家，我这不是怕你屋里有重要客人么？这是带给您的药酒，绑红绳的是虎骨酒。”
曾院长满脸是笑，从柜子里拿出四条白皮烟，扔在桌子上，笑道：“曾爷爷也不让你吃亏，都拿走吧。对了，朝阳，你这虎骨酒还有么？有一位领导，身体不太好，我觉得你这药酒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曾老头认识的领导那是什么级别？应该都是部级以上的大人物，只不过不知道这人将来在风暴中能不能脱身？如果粘连到自己，那可就完犊子了。
他小心地试着问道：“曾爷爷，能透露一下这位领导是谁么？”
曾老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陈朝阳暗叫一声好险，这位的名字在后世可谓如雷贯耳，后来也死得莫名其妙，这样的人物，哪怕是陈朝阳再佩服，也实在不想跟他有一点瓜葛。这些大人物，就像山中的老虎，在他们身边，实在危险性太高。
他想了想后，说道：“曾爷爷，我车上还有一些药酒，我这就拿给你，但这酒是我送给你的，至于你愿意送给别人，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曾老头笑道：“行吧，你小子还挺小心的，放心吧，我也只是个医生，如果不是万无一失，我也不会将药酒交给领导的。”
陈朝阳听出曾老头话里的意思，知道曾老头误解了自己。老头人不错，陈朝阳决定试着挽救他一下，小声说道：“曾爷爷，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不想跟政治人物有啥瓜葛，这几年的路线斗争，我是怕了。一旦跟错了人，那可就是万劫不复。所以，我的想法是，对领导我都有着尊重和爱戴，但不想跟他们有更深的关系。”
曾老头只以为这是陈朝阳家大人教他的，笑道：“放心吧，你说的道理曾爷爷都懂，我只是一个医生，不会参与到上面的那些事情上的。”
陈朝阳略微放下了点心思，说道：“曾爷爷，那我去给你拿药酒了。”
“去吧，将烟都拿走吧。”
陈朝阳将四条白皮烟都抱在怀里，走出了医院，来到摩托车前，将后备箱打开，将怀里的烟放了进去，其实是收进了空间里，随后迅速灌了四瓶虎骨酒，将这些酒放进一个袋子里，拎着袋子就走回了曾老头的办公室。
他将药酒放到曾老头的桌子上，说道：“曾爷爷，这些都是虎骨酒，我今天又买了一些药材，回去后还会泡药酒。等药酒泡好了，我再给您送。没啥事，我就先走了。”他早就下定决心：明知山有虎，我猛敲退堂鼓！
曾老头开心地说道：“好，那曾爷爷就等着了。”
告别了曾老头，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向家里驶去。在路上，他将白皮烟都扔进了绿光里，虽然绿光有些抗拒，但在“恶霸”陈朝阳的逼迫下，绿光还是将烟包裹了起来。过了5分钟，陈朝阳才让绿光停止了工作。绿光立刻毫不犹豫地将四条烟都扔了出去。
回到家中，陈朝阳看了看空间里的酒，在天才少女林晓玲他爹那个酒厂，陈朝阳一共买了老窖酒494斤，还有新酒377斤。陈朝阳想了想，直接就用老窖酒泡了5份虎骨酒。新酒他也分成了四份，其中的一份陈朝阳又加入了一箱二锅头酒，将四份虎鞭和泡虎鞭酒的药材，都泡了进去。
自此，他在四川采购的酒，除了一箱全兴特酿，其余的都被消耗一空。不过，短时间内，他是不准备再泡药酒了，这些药酒够他支撑一阵子了。他又将拿回来的人参种子，在茶树的下面，种植了二十多粒。
中午给两个妹妹做了疙瘩汤，他特地将海参和大虾都切碎了，连同葱花一起放进了汤里。两个小丫头吃得美极了，陈朝阳也觉得疙瘩汤味道十分鲜美，自己连吃了两碗。
下午陈朝阳就在家学习，等到家人们回来的时候，《审讯学》被他全部看完了，也做了笔记。周桂兰看到陈朝阳在屋里看书学习，直接就让其他孩子去院子里玩，她自己则走进了厨房，开始做晚饭。
吃过晚饭后，陈朝阳继续学习，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已经将《刑事侦查学》看了一半了。
次日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骑着摩托去上课，到了学校后，陈朝阳先是去了校长办公室，将《审讯学》还给了沈青山。沈青山接过书，惊讶地问道：“你这就看完了？”
“嗯，沈大爷，那本《刑事侦查学》我才看了一半，等明后天才能还给你吧。”
沈青山更加吃惊了，他拿出纸笔，将《审讯学》上的一些问题写在了上面，说道：“朝阳，你先等一会儿再去上课了，把这几个问题，口头回答一下。”
陈朝阳看到上面的一个问题是： 如何观察和分析嫌疑人的非语言行为，包括微表情、肢体语言、声音变化？如何建立关系\/瓦解抗拒？如何识别谎言和真相？如何理解和应对嫌疑人的心理状态，比如焦虑、抗拒、服从、心理障碍等等？
陈朝阳想了一下书中的内容，加上自己的理解，从容答道：“ 这涉及到基础心理学、社会心理学、犯罪心理学知识。我们要掌握微表情识别、行为分析基础技能。学习科学的讯问方法，比如认知讯问法、信息获取型讯问法，还有灵活的审讯和策略，比如突破心理防线、情感共鸣等等，但强调应基于事实和法律，避免“读心术”式的过度解读。”
沈青山大吃一惊，陈朝阳的回答已经突破了《审讯学》这本书本身的内容，加入了自己的理解。随后几个问题，陈朝阳也是对答如流，沈青山大喜，说道：“小朝阳，你简直是个天才，但只是这份记忆力和理解力，你好好学习一年，就是来公安大学当个老师都没问题。”
第308章 突然的接见
沈青山的话，将陈朝阳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公安大学里的教师，在浩劫中的结局咋样？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他赶紧说道：“沈大爷，咱别开玩笑了，我哪是个能教导别人的人？就说教师必备的耐心吧，我就一点都没有。”
沈青山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当几年老师，你的性子也就磨平了。相信沈大爷的眼光，朝阳，你一定能成为公安大学的中坚力量。不行，我得找机会跟老魏和小雪谈谈。”
卧槽，还没完了，这是要找家长啊！别说，陈雪和魏昭明还真有可能同意。想想那些知识分子的境遇，陈朝阳打了个寒战。公安大学仿佛就像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拿定主意后，陈朝阳索性搬出了老人家做挡箭牌，他笑道：“沈大爷，你确定要我当老师么？老人家可是要我在作曲上多下些功夫，还要我多出去采风，要走到基层去……你难道还敢不听老人家的话？”
沈青山被他说得目瞪口呆，沉吟半晌才说道：“既然老人家都有了这样的指示，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这段时间你可以跟老师们借一下教案和相关书籍，这样你出去采风的时间也能自由一些。我会跟教课老师说的。”
陈朝阳没想到自己的胡说八道居然还产生了这样的效果，正好这几天他就想去将爷爷奶奶接过来，想了想，他说道：“沈大爷，过几天我要去蓟州接爷爷奶奶进城，先跟你说一下。”
沈青山没想到这小子顺杆爬的本事这么熟练，他无奈地苦笑一声：“行吧，我会去安排的。你也抽空跟曲老师说一下。”
离开沈青山的办公室，陈朝阳直接来到了教室，此时同学们已经都到了，只是还没有开课。陈朝阳一屁股坐到林辉的旁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西红柿，放到表弟的面前。林辉笑呵呵地将西红柿收进书包，小声说道：“大哥，昨天那个乔凯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陈朝阳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谁是乔凯？”
“就是你跟姐夫抓到的那个杀人犯啊。”
“卧槽，咋死的？”
“这家伙也是个狠人，他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扯成了布条，就在透气窗口上，将自己生生地勒死了，死时还双脚着地呢。等早晨看守人员发现时，这家伙光不出溜的，都凉透了。昨天，咱们局都传遍了，听说王副局长还发了脾气。”
陈朝阳记得上一世，这个乔凯也是自杀的。那时他早已搬家，好像是在远处看到公安人员正在挖那处地下室，这家伙回家后直接就把自己挂到了房梁上，这是个狠人。
陈朝阳叹了口气：“有这股狠劲，干点啥干不成？偏偏选择了这条毁灭之路。”
林辉点头说道：“昨天我师傅都说，这家伙如果走对了路，未必不会成为一个坚贞不屈的英雄。”
陈朝阳默默地点了点头，善恶之间就是一念之间的事，大错铸成，再想回头都找不到路了。
上课铃声响起，走进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老者站在讲台上，和蔼地说道：“同学们，我姓皮，你们可以叫我皮老师，下面我要教授你们《审讯学》中的微表情辨识。请同学们认真地记录笔记。”
皮老头的课讲得生动有趣，还不时地做出各种表情，给同学们做详细的讲解。陈朝阳结合昨天看的书，对微表情的识别，有了更加具体的认知。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在皮老头生动的讲解中结束了。不得不说，皮老头是个好老师，课讲得一点都不枯燥，等他走后，同学们竟然有点意犹未尽。
中午在学校食堂简单地吃了口饭，下午的课，则是一位中年男老师讲的《治安管理学》，这个老师比起上午的皮老头就差远了，课讲得陈朝阳都快睡着了。
好容易熬到了下午四点，课终于讲完了。陈朝阳正在收拾书包，曲晓梅走了进来，对着陈朝阳说道：“陈朝阳，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曲晓梅的办公室，陈朝阳看到有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在跟曲晓梅说着话，陈朝阳正有些奇怪，一个男子当先说道：“你就是陈朝阳同志吧？我是中央办公室秘书处的，我叫张东明。老人家让我来接你。”
陈朝阳一时有些懵逼，老人家怎么会这么快就要见自己了？他来不及多想，只好跟曲晓梅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张东明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张东明也没让陈朝阳骑摩托，只是说办完事，会将他送回来。坐在车上，陈朝阳看着车子似乎是向中央歌舞团的方向驶去，他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但还是不敢确定。
车子径直来到中央歌舞团的小剧场门前，等陈朝阳下车后，张东明说道：“小陈同志，请随我来，老人家在里面等着你呢。”
三人走进小剧场，只见舞台上正在紧张地布置着各种乐器，陈朝阳被张东明带着，来到前排，只见那个熟悉的老人家，正坐在那里，跟身边的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低声地交谈着。张东明走到老人家的面前，低语了几句，老人转过头，对着陈朝阳招了招手。
陈朝阳赶紧走上前去，先是鞠了一躬：老人家，您好。”
老人家笑道：“朝阳同志，快过来坐。小伙子真有出息，这么快的时间就写好了答应我的曲子了？今天还是我夫人来这里，我才知道你写的曲子已经开始排练了。不错不错，做事雷厉风行，我喜欢这样。”
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对着陈朝阳微笑着说道：“小朝阳，今天是我听了这首曲子，简直好听极了，我回去就向老人家做了汇报。没想到老人家也十分有兴趣，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听听这首曲子。”
陈朝阳急忙说道：“领导过奖了，老人家的鼓励我牢记在心，这个曲子本就完成了大半，那天老人家一鼓励，我的灵感就爆发了，当晚就完成了这个作品。”
老人家和蔼地笑道：“还是你自身过硬，没有这个实力，就算我再鼓励，也是白搭。那些说什么我一说话，他们就干劲百倍，就连土地都能亩产万斤了，这纯粹是胡说八道。现在下面浮夸风太严重了，我们需要重视起来。”
这话陈朝阳可不敢接了，这就不是说给他听的。可能出于种种考虑，老人家对有些事没有发表意见，但那些无耻的官员以为自己的大话，能糊弄住睿智的老人家，简直是想瞎了心。
第309章 信不信我能挺住
坐在老人家身边的女人，脸色有点阴沉下来，但她看向老人家的目光，依然透露着热爱和仰慕。这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但她直到死去的时候，还拿着老人家的语录，这是个有着强大野心的女人，也是个悲剧的女人，陈朝阳是一点都不想跟她扯上一点关系。
好在此时舞台上乐队已经就位，指挥韩中杰对着台下鞠躬行礼，随即指挥棒一挥，音乐声骤然响起。
《胜利》不愧神曲，仿佛有着让人热血沸腾的魔力，此时坐在下面听着曲子的人，无不动容。就连老人家的眼里，也透露出心里的激动，他此时也许想起了金戈铁马的生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为了理想奋斗的场景。
一段激昂的音乐后，一个女高音从角落里响起，陈朝阳这才看到，徐卿卿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角落里的一个小台子上，满脸虔诚地唱和着这首神曲。此时，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已经激动地站起了身子，一脸震惊的表情。她在上午听到这曲子的时候，可没有徐卿卿的表演。
当最后的音符随着韩中杰的指挥棒一收，整曲音乐落下帷幕。老人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连声说好。台上的演奏者和徐卿卿也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老人家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我看这首曲子要加快排练的速度，尽快向全国传播开去。这首曲子带着催人奋进的那股子劲，我看很适合现在我国的国情。现在我们还处于困难时期，正需要这股子劲。小朝阳，你这是创作了一部伟大的作品。”
老人家一锤定音，那个女人竟然掏出了笔记本，将老人家的讲话，认真地记在了笔记本上。中央歌舞团的团长戴碧湘赶紧表态，一定加快排练的速度和强度，争取最快的速度，将这首曲子推向全国。
陈朝阳此时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尹秀英，他走进老人家的耳边说道：“老人家，我还写了一首歌，叫《我和我的祖国》，正好演唱者也在那边坐着，您要不要听听？”
老人家顿时来了兴致，笑道：“你的作品我都听过了，哪一首我都喜欢。既然有新作品，那就一起听听。”
陈朝阳急忙向尹秀英招了招手，尹秀英小跑着过来，跑到近前，有些手足无措地向着老人家鞠躬行礼。陈朝阳说道：“尹阿姨，麻烦你将《我和我的祖国》演唱一下，老人家要听。”
尹秀英大喜过望，没想到这时还有自己的戏。她知道这一定是陈朝阳向老人家推荐的，心中对这个少年感激万分，这一个月来，她简直像做梦一样，人生的轨迹，彻底发生了改变。而所有这些，都是眼前这个少年给她的。
音乐再次响起，尹秀英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尹秀英的歌声，十分甜美，很适合这首歌的调子，虽然不如《胜利》神曲那样震撼人心，但却宛如一股甜美的清泉，慢慢地流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一曲歌罢，老人家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也是一阵掌声。老人家扭头看向陈朝阳，和蔼地笑道：“小陈，你是个有才华的好同志，你还很年轻，好好干，争取不负韶华。”
“我一定将您的教诲，铭记心中。争取再次创作出让您满意，让全国人民满意的作品来。老人家，我想请您将刚才的话，写在纸上，我想挂在家里的卧室中，每日都能看到。”
陈朝阳的这句话将旁边的人都惊到了，他这话说得唐突，有些恃宠而骄。老人家听了都是一愣，随即看到了陈朝阳那张真诚的小脸，他可不相信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会有什么心机，加上确实喜欢这个小子，当下点头答应下来。
戴碧湘赶紧安排人去抬桌子过来，老人家却摆摆手说道：“我们都走几步路吧，去办公室就好了，不要再麻烦同志们了。”老人家一如既往地平易近人，陈朝阳是打心眼里敬仰这位为了国家操劳一生的老人家。
几人在戴碧湘的带领下，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内，此时先期到达的工作人员，早就将纸和笔准备好了。老人家走到桌前，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挥毫写到：“赠朝阳小友：青春正好，重任在肩。韶华不为少年留，但奋斗可为时代留痕。愿你以“只争朝夕”的拼劲砥砺本领，以“不负韶华”的赤诚勇担使命。”后面是老人家的姓名和日期。
老人家的字迹还是那样的潇洒不羁，陈朝阳心里简直开了花，回去将这幅字装裱好，挂在家中，那就是镇宅之宝。
老人家又勉励了大家几句话，这才离开。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拉着陈朝阳的手，也嘱咐了几句话后，跟着老人家的后面，一起离开了中央歌舞团的大院。直到车辆消失在视野里，陈朝阳顾不得跟众人打招呼，转身就向楼上跑去，他要赶紧将老人家给他题的字收起来。
回到戴碧湘的办公室，只见陈雪和魏昭明正一起站在老人家的题字前，认真地看着。陈朝阳一进屋吓了一跳，话语冲口而出：“大姑，姑父，你们怎么来了？”
陈雪脸上挂着难以名状的笑容，看着自己的侄子，魏昭明小声说道：“小雪，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这里不合适。”
陈雪点了点头，跟魏昭明一起，将老人家的题字卷了起来，说道：“这幅字等我裱好了，再给你，你现在跟着我们回家。”
“大姑，我的摩托车还在公安大学呢，我要回去拿车的。”
魏昭明笑道：“行了，大少爷，明天我亲自送你去学校拿车，现在你跟我们回去吧。”
陈朝阳见大姑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心里有点不托底，试着说道：“大姑，姑父，我今天好像没做错什么吧？怎么你们两个脸上没有高兴的表情呢？要么我还是先回家吧，看着大姑的表情，我心里没底。”
陈雪笑骂道：“臭小子，赶紧跟我走，信不信我不一拳把你打趴下？”
陈朝阳见大姑的脸上有了笑容，这才放下心来，随口说道：“大姑，你信不信我能挺住？”
陈雪和魏昭明都被侄子的小模样逗笑了，魏昭明搂着陈朝阳的肩膀说道：“行了，别贫了，咱们总待在戴团长办公室也不礼貌，人家看到会不高兴的。我们回去再说。”
这时，戴碧湘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笑道：“两位老战友出现在我这里，我哪里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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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陈雪发火的真正原因
魏昭明急忙迎了上去，笑道：“老戴，我们又见面了。你不要怪我们夫妻失礼，实在是今天这事太大了，我们担心侄子闯祸，不看一眼，实在放心不下。”
戴碧湘笑着跟魏昭明握握手，说道：“难怪张大姐说你们很溺爱这小子，放心吧。朝阳的表现今天堪称完美，看得出老人家也很喜欢你这侄子。啧啧啧，几十个题字呀！现在谁能有这个脸面？”
陈雪笑道：“这孩子口无遮拦，有人告诉我们夫妻后，可把我们吓坏了。哪有人敢跟老人家直接要题字的？这小子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戴碧湘说道：“我倒觉得不是坏事，这也正是一个少年人的正常反应，老人家没有一丝的不快，以他老人家的睿智，谁是投机分子，谁是真心热爱，当然一眼就看透了。你们也不要苛责这孩子了。”
陈朝阳这才知道大姑为啥生气，此时也觉得今天的话，有些冒失了。好在将错就错，老人家并没有计较他的失礼。
跟着陈雪和魏昭明回到家中，陈雪拉着陈朝阳的手臂，走到沙发处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侄子，半晌才说道：“朝阳，今天老人家突然召见你，有人事后给我打了电话，说了你今天的表现，总体上来说，你表现得很出色，但你今天也犯了两个错误，你知道是什么？”
“啊？戴团长都说我表现堪称完美了，咋到了你和姑父这里，我还犯了错？还两个？”
陈雪难得地没揍他，而是拍着侄子的手，说道：“一是你提出要老人家给你题字，这事冒失了。这事大姑还不是很生气。二是你不应该在老人家面前推荐尹秀英，如果尹秀英只是普通演员这没啥，但尹秀英的丈夫是谁？老人家这次给她站台，会不会对云南省的人事任免问题产生影响？你不能在帮一个人的同时，去损害其他人的利益，这是大忌。”
陈朝阳终于知道大姑这次为啥生气了，这事自己确实欠考虑，虽然不一定能起到决定性影响，但一定会对张明芳夫妻进京后的云南官场，产生一些微妙的蝴蝶效应。
他诚恳地说道：“大姑，你说的是，这事是我年轻了。只想着人家对我好，我就要回报人家。让老人家题字的事你就不用说了，其实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后悔了，当时脑子一热，就没想那么多。”
陈雪摸了摸侄子的头，微笑道：“我侄子福星高照，这件事其实你是将坏事变成了好事。难得老人家喜欢你，这次你可是占了大便宜。”
魏昭明在旁说道：“朝阳，随着你年龄逐渐大了，要用成年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了。在社会上，可没人敢把你当成孩子。姑父和你大姑怕你以后会恃宠而骄，这事你要牢记在心中，对自己要严格要求。现在你犯错误，就不仅仅是给我和你大姑丢脸了，连老人家的脸面，也会被你丢了。”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说道：“姑父，大姑，我还就喜欢恃宠而骄的感觉，你们先别生气，要么以后我要做坏事了，就跟他们说，我这次只丢你们的面子，不丢老人家的。”
陈雪轻拍了侄子一巴掌，笑道：“要丢就去丢你自己的，你现在也算是大作曲家了，还得到了老人家的认可，面子不见得比我和你姑父小了。”
“我就是上天了，也是你们的大侄子，你们还得管我。”
魏昭明欣慰地看了看妻子，说道：“今天高兴，把明芳和红霞叫回来吧，我们一起吃个饭。”
陈雪看了看表，说道：“算了吧，都六点多了，她们可能都已经吃上饭了。”
陈朝阳也觉得高兴，说道：“我去打电话，问问她们愿不愿意过来？”
陈雪笑道：“明芳我不知道，你姐听了这个喜讯，肯定会过来的。”
果然，等陈朝阳撂下电话后，笑道：“她们都同意过来了，姑父，家里还有好东西吃么？”
“嗯，昨天战友送来一条接近20斤的大鱼，咱们今天就吃它了。”
“那我去做菜了，你们让大勇哥去接我姐吧，姐夫晚上要在部队，有任务。张阿姨自己有车过来。”
陈朝阳在厨房开始忙活起来，厨房里的这条大鱼，都快赶上陈朝阳高了，陈朝阳决定做一个砂锅鱼头，再做一个水煮鱼和一个炸鱼排，再加上一个爆炒鱼杂。
魏昭明和陈雪要帮忙，都被陈朝阳赶了出去。这条鱼他在空间里加工简单多了，等到张明芳和魏红霞到的时候，四个菜已经做好了，陈朝阳还在锅边贴了一圈的饼子。
魏红霞看到弟弟系着围裙，端着菜走出厨房，她掩嘴笑道：“看看我弟弟，能文能武，将来谁要是嫁给我弟弟，那还不享足了福。”
张明芳接过陈朝阳手里的盘子，笑道：“小朝阳，没想到你还会做菜？在云南怎么没给阿姨露一手呢？”
陈朝阳笑道：“张阿姨，我也是赶鸭子上架，我大姑和姑父做菜都不如我好吃，这么一条大鱼，让我姑父做，就糟蹋了。”
魏昭明笑道：“你小子就不能给姑父说点好话，我看我和你大姑做的饭，你吃得也挺香的。”
这时，魏红霞端着一个盆子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笑道：“爸爸，说实话，我弟弟做的菜，确实比你好吃。”
陈雪嘴角抽了抽：“能不好吃么？你也不看看这小子有多败家，那油都飘上来了。昭明，咱俩这个月可得节省点了，这小子估计把咱家的油都用了。”
陈朝阳一拍胸脯，说道：“大姑，我能弄到花生和大豆，过几天我给你送上一坛子油，你随便用。”
等菜都摆上后，张明芳闻了闻味道，笑道：“朝阳这菜做得好吃不好吃，我是不知道，但至少闻着，味道是没得说。”
魏昭明给几人斟上了虎骨酒，端起杯子说道：“今天朝阳在老人家那里，露了大脸，老人家还给他题了字。我和小雪都很高兴，朝阳也十分兴奋，一定要给你们打电话，告诉你们这个喜讯。在座的都是至爱亲朋，大家共同举杯，为我大侄子庆贺！”
大家将杯中酒一口喝干，都为陈朝阳高兴。魏昭明去拿了两瓶全兴特酿，将酒瓶打开，给几人倒上酒，张明芳问道：“老魏，刚才那酒我喝着就挺顺的。你这咋还换酒了？”
第311章 多了个要孝敬的长辈
陈雪笑道：“明芳，不是昭明舍不得，刚才喝的是药酒，那酒可不能多喝了，每次就能喝一杯。你如果喜欢，就向坐你旁边的那小子要就是了，这是他泡的，效果不错，这段日子我和昭明每天都要喝上一杯。”
张明芳将头转向陈朝阳，问道：“朝阳，这酒都有啥功效？”
陈朝阳被问到了痒处，顿时将这酒吹得天花乱坠，最后说道：“张阿姨，这药酒的方子，是我从一本古籍孤本中得到的，后来我又也怕不安全，拿着药方给军区总院的专家看，他们都对药方评价极高。加上药材每一样都是我精心选配的，这药酒绝对是滋补的圣品。”
张明芳笑道：“这么好的东西，你咋没想到张阿姨呢？是咱们娘俩感情浅了呗？”
一句话将陈朝阳说成了大红脸，诺诺说道：“张阿姨，这可不怪我，认识你的时候我在云南，身边也没这酒。后来听说您要进首都，我就想着等你和姨夫过来了，再将药酒奉上。”
张明芳笑道：“行了，算你小子过关了。走的时候给我带上两瓶，也不用多，我先拿回去尝尝，再过半个月，估计我们也就回京了。”
陈雪问道：“明芳，你大概啥时候离京？”
“再过四五天吧，你们也不用去送，我用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酒至半酣，魏红霞一定要看看老人家的题字，魏昭明小心地将茶几收拾好，将老人家题字的那张宣纸，放在了上面，魏红霞和张明芳站起题字面前，反复观看，魏红霞嘴里还念到：“赠朝阳小友。弟弟，你了不得啊！”
张明芳也点头羡慕道：“朝阳年纪轻轻，就取得了如此的成就，确实让同龄人难以望其项背，朝阳，你以后要更加谨慎，只要你不出大错，未来可期！”
“谢谢张阿姨，其实开始写歌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些歌能出名，只是当时没想过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当时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我有机会能出去采风，这样我上班时能自由一些。但现在我的想法不一样了，老人家都说我的歌能鼓舞士气，还让我当仁不让，那我就听老人家的话。大姑，我决定两天后去接爷爷奶奶，捎带着采风了，你不会不同意吧？”
陈雪却有些担心地问道：“朝阳，你的学业不会耽搁吧？”
还没等陈朝阳回答，魏昭明说道：“小雪，让朝阳去吧。今天沈青山给我打来电话，他说朝阳学东西很快，他还想着将来让朝阳留校任教呢。按老沈的说法，朝阳一天能学会的内容，别人一星期也未必能学会。”
魏红霞惊讶地问道：“弟弟，那你为啥不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将来考大学多好呀？”
陈朝阳暗叫惭愧，嘴里却说道：“姐，可能那时候我还小吧，很贪玩。其实老师上课讲的东西，我一下子就能听懂，反倒让我对继续上课失去了兴趣。但大学里不一样，知识比较庞杂，我也有兴趣。”
魏红霞骄傲地说道：“我弟弟就是聪明，干啥都是好样的。”
这话说得陈雪直搓牙花子，但偏偏找不出理由来反驳闺女。
一顿饭一直吃到晚上9点钟，张明芳和魏红霞都没有回去，晚上就在陈雪家里住下了。陈雪还将魏昭明赶到楼下的房间，自己则和张明芳抵足而眠。
次日吃过早饭后，张明芳的司机来接她，陈朝阳索性就坐着张明芳的车来到了公安大学。车子停稳后，陈朝阳说道：“张阿姨，你先别走，我车里就有虎骨酒，给你拿两瓶。等你们进京后，我还有好东西送你们。”
张明芳笑着摸了摸陈朝阳的头，她现在也是越发喜欢起陈朝阳来。
陈朝阳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两瓶以前泡制好的虎骨酒，将酒装在一个袋子里。他没好意思给张明芳拿虎鞭酒，只好等她们夫妻进京后，自己再找机会送了。至于绿光加工过的虎骨酒，陈朝阳早就下定决心，这酒除了自家人外，绝对不能给任何人，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如果有人动了研究他的心思，那麻烦可就大了。
陈朝阳来到车旁，将酒递给张明芳，说道：“张阿姨，这酒也是药，军区总院的专家可是说了，这酒每天只能喝一杯，千万别过量。”
“好的，阿姨知道了。去上课吧，好好学习。”
陈朝阳冲着张明芳挥挥手，看着张明芳满脸关切的样子，心里知道，自己以后又要多了个需要孝敬的长辈了。
还没走进教室，在走廊里就被曲晓梅叫住，跟着她来到办公室，曲晓梅从抽屉里拿出两本教案，放到陈朝阳的手里，说道：“朝阳，这些是治安管理学和行政管理学的教案，你这两天快点抄写，将自己不懂的问题也记下来，等老师去上课的时候，你再问老师。”
见陈朝阳露出了询问之色，曲晓梅笑着解释道：“沈校长昨天晚上给我们几个任课老师开了小会，将你的情况说了一下，让我们在可能的条件下，尽量给你方便。这是我昨天给你借来的，你尽快抄写和学习，毕竟老师们也是需要这些教案教课的，短期内倒是没有问题，你也不用太急。”
陈朝阳接过教案，笑道：“曲老师，你放心吧，我两天内，一定还给老师。”
曲晓梅一把拉住要走的陈朝阳，一脸八卦地问道：“朝阳，昨天那两个人找你有啥事？方便给老师说说么？”
陈朝阳笑道：“这有啥不方便的？昨天领导去中央歌舞团视察，听到了一首曲子，得知是我写的，就把我叫过去问问情况。”虽然解释得不尽详实，但大体上还是不差的。
曲晓梅问道：“是个啥样的曲子？”
“曲老师，曲子的名字叫《胜利》，估计很快就要向全国推广了，你到时候自己听吧。”
曲晓梅竖起大拇指：“朝阳，你是这个。去学习吧。”
陈朝阳从曲晓梅这里拿了一个热水壶，走进教室，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同学们的休息日。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处，给自己沏了一茶缸子老树滇红茶，就开始翻起教案来。
一天的时间，陈朝阳开足了马力，将行政管理学全部看完了，笔记也做得极为详细，甚至连治安管理学都已经看了一小半了。这一方面是陈朝阳有着作弊神器，另一方面也是这个时代教材还不够全面，知识点有限。
将行政管理学的教案还给曲晓梅，在她吃惊的目光中，陈朝阳走出了办公室。
第312章 做豆腐
回到家中，陈朝阳先将空间里的黄豆都收了，一共得了320斤的新鲜黄豆，他想吃豆腐，可自己还不会制作，还得去跟老师傅学学。随后，他在空间中再次种下了黄豆。
吃过晚饭后，陈朝阳来到95号大院，他跟在前院给花浇水的阎埠贵打了声招呼，就径直来到二院，一进二院，就看到易中海正站在院里跟傻柱聊着天。陈朝阳走近后，两人都看到了他，易中海停止了说话，对着陈朝阳说道：“朝阳，这段时间都忙啥呢？咋不来家里玩了？”
陈朝阳笑道：“师爷，我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昨天还被中央领导叫去了，还给我布置了任务，我实在是倒不出空儿来。”
这话就直接把磕唠死了。虽然易中海怀疑陈朝阳在吹牛逼，但他却没有证据，毕竟老人家握着他手的照片，可就明晃晃地登在报纸上。易中海只好讪笑道：“嗯，你有出息了，都是忙着大事，你们聊吧，我回去了。”
等易中海走后，陈朝阳小声问道：“柱子哥，他找你聊啥了？”
傻柱苦恼地挠了挠头，小声答道：“一大爷让我以后从食堂里带点菜回来，帮帮贾家。”
陈朝阳冷笑一声：“这个一大爷，就是不死心。一天天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去收养一个孩子，他现在也不算老，等孩子长大了，正好接班。我都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傻柱问道：“朝阳兄弟，你来找我有事？”
“柱子哥，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弄了点黄豆，你认识做豆腐的么？我想弄点卤水，顺便看看豆腐是咋做的。”
“费那个劲干啥？你把豆子拿来，我找人给你做了，只不过需要给人家留点豆腐或是黄豆都行。”
“那可太好了，你等着，我现在去给你拿。”说完就跑了出去。
五分钟后，陈朝阳拎着一个口袋走了回来，对傻柱说道：“柱子哥，这里是三十几斤豆子，你去安排吧，对了，你还是给我要点卤水，有备无患么。”
“好家伙，三十斤豆子能做出七八十斤豆腐了，你要这么多豆腐干啥？”
“啊，能做出这么多么？到时候你和大茂哥留十斤，剩下的交给我，我需要孝敬的人多啊。几个亲戚和大爷一分，就不剩下多少了。”
“行，我现在就去，豆子需要泡一夜，明天就给你做出来了。”
回到家中，陈朝阳拿出治安管理学的教案，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到睡觉的时候，这本教案已经看完了。他又将从沈青山那里借来的书拿出来，一边看，一边做着详细的笔记。
海涛和小军看着全神贯注学习的陈朝阳，都有些吃惊，在他们的印象中，似乎就没咋见过大哥学习，除了在去四川前，学习音乐知识的那天。小军捅咕了一下二哥，说道：“二哥，大哥似乎转了性子，这么半天都没动过地方，好像是真学进去了。”
海涛点头说道：“还记得大哥上次说的话么？你小子不好好学，大哥没准会揍你。现在大哥可是大学生了，揍你没毛病吧？我们再没借口说大哥也不学习了。”
小军小声嘀咕道：“就算他学习不好，揍我也没毛病，我又打不过他。”
两个人的谈话，陈朝阳听到了一点，没办法，现在的听觉实在太好了。他抬起头，看着上铺露出脑袋的两兄弟，笑道：“咋？你能打过大哥就敢反抗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们，省得你们以后还有起义的心。”
小军急忙摆手说道：“大哥，这都是二哥说的，我哪敢反抗呀？对了，大哥，你说我们考好了，就令我们去吃好吃的，这还算数么？”
陈朝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腰，又摸了摸两个弟弟的头，笑道：“大哥啥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赶紧睡觉吧。”
“大哥，你不睡么？”海涛问道。
“大哥要再看一会儿，你们先睡吧。”
看着两个弟弟缩回被窝，陈朝阳笑了笑，又坐到小桌前，继续看书。等到这本书也看完后，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陈朝阳将书本收起来，悄悄地下地，穿上鞋子，慢慢地走出了院子。
陈朝阳骑着摩托车，向黑市驶去，在一个僻静点的地方，他将摩托车收进空间，又换了套衣服，用一块布将脸蒙上，向黑市入口走去。
找到黑市的吴老大，他将空间里的南瓜都卖给他，一共338个，11块钱一个，得了3718元。随后他又去了一趟赫全勇那里，给他留下了200斤黄豆和20斤棉花，这些都是市场上的紧俏物资。
回到家中，陈朝阳在厨房里放了10斤黄豆，又放了50斤大米，50斤白面和100斤玉米面。
次日早起洗漱时，周桂兰又像特务接头一样，踱步到陈朝阳的面前，小声问道：“朝阳，那豆子你想咋吃？姨会做豆腐的。”
早知道周桂兰就会做豆腐，自己昨天还费那劲干啥。他笑道：“姨，我昨天已经委托柱子哥去帮我做豆腐了，估计晚上就拿回来了，那些豆子你想咋做就咋做，或者等放假时，拿回娘家也行，我都不管。”
正说话间，傻柱和周玉梅走进了院子，傻柱还端着一板豆腐，周玉梅则端着一个小盆子。傻柱对陈朝阳和周桂兰说道：“小姑，朝阳，豆腐做好了，我还给你们做了个锅塌豆腐，你们尝尝。朝阳，你玉梅姐那里还有卤盐，用的时候加入五倍的水，就兑成卤水了。”
陈朝阳接过周玉梅端来的小盆子和一个小布口袋，问道：“柱子哥，你们留了么？”
“留了，我还给傻茂送了五斤。豆腐坊一共用了32斤豆子，他们自己留了两斤。做出来了81斤豆腐，除了我们留下的，其他的都在这里了。行了，你们吃饭吧，我和玉梅就走了。”
等傻柱走后，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姨，这么多豆腐咱也吃不了，一会儿你去给院子里的人家，一家送一点，咱家再留五斤，其他的我都带走，还要给大姑小姑他们送点呢。”
周桂兰看到这么多豆腐，都有些傻了，听了陈朝阳的话，才回过神来，小声问道：“朝阳，一家给多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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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请假
陈朝阳笑道：“也不用太多，有个一两斤，够做一盘菜就好了。对了，姨，邻居问起，就说是我朋友送的黄豆，我委托柱子哥找人做的豆腐。”周桂兰点头答应下来。
十几分钟后，周桂兰送完了豆腐，之所以送得这么慢，以周桂兰爱显摆的性子，到了相熟的邻居家，自是不免为陈朝阳吹上几句牛逼。她回到家的时候，陈朝阳已经吃完了早饭，傻柱做的菜，一如既往地合他的胃口。
给家里留了一大块豆腐后，陈朝阳将剩下的豆腐端着，放到了摩托车的挎斗里，他骑上摩托车，向陈梅家驶去，半路上陈朝阳就悄无声息地将豆腐收进空间。来到陈梅这里，陈朝阳用一个盘子装了一块豆腐，端着进了房间，对小姑说道：“小姑，这是早晨别人送我的豆腐，给你送来一块。”
陈梅却没理会豆腐，而是拉着陈朝阳的胳膊问道：“大侄子，听你大姑说老人家前天又接见你了？还给你题了字？”
“嗯，我写了一首歌，入了老人家的眼。老人家一高兴，就给我题了一幅字，让大姑拿去装裱了。”
陈梅长长地出了口气，说道：“我一直担心你性子跳脱，怕你将来被人算计，这下可好了，你这一次算是拿到了‘护身符’了。”
陈朝阳将盘子里的豆腐倒进小姑家的盘子里，拿着盘子，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小姑，我还得去大姑那里，一会儿还要去上课呢，溜了。”
来到大姑家，陈朝阳直接开门进去，陈雪见侄子端着装了一大块豆腐的盘子走了进来，问道：“朝阳，你怎么没去上学？是不是又要旷课？”
陈朝阳翻了翻白眼，说道：“大姑，我早就把几天后的课程自学完了，沈大爷都允许我自学，旷啥课呀？这是我朋友早晨送来的豆腐，我怕放坏了，赶紧给你和姑父送来尝尝。”
魏昭明接过盘子，笑道：“我大侄子就是有孝心，小雪，行了，连老沈都说朝阳是天才，你就别说他了。”
陈朝阳对着向厨房走去的姑父喊了一声：“姑父，我一会儿还要去红霞姐那里，你把盘子倒给我。”
陈雪问道：“朝阳，你准备哪天去蓟县？”
“我想今天就去学校请假，明天就去蓟县接爷爷奶奶。大姑，你得给我找一辆车。”
陈雪想了一下，说道：“行，我明天让刘宇彤跟你过去。我手头有事，这次就不跟着你去了。对了，你三叔军火库那事，你交给小刘办就行。”
“大姑，刘哥现在跟我一起在上学，他能耽误课么？”
“没事，让他去公安大学上学，是有给他镀金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要保护你。耽误几天课，回头补回来就是了。”
“啊，在公安大学里，我需要啥保护?”
“谁说在公安大学就不会出意外？好吧，大姑说的也不是太准确，这也有培养刘宇彤的意思，这些你不用管了。”
这时，魏昭明端着空盘子走了出来，听了两人的谈话，他说道：“朝阳，这可不是你大姑自作主张，她是得到了上面的暗示，也算是防患于未然吧。”
陈朝阳接过盘子，点头说道：“我反正说话也没啥用，听安排就是了。我走了，还要去给红霞姐送豆腐呢。”
到了魏红霞家，红霞姐却已经去上班了，只有李逸飞的父母在家。陈朝阳撂下一盘豆腐，跟老两口扯了几句闲篇，这老两口现在都知道陈朝阳受到了老人家的接见，知道儿子的这个小舅子，将来可了不得，对他也是十分客气。
在魏红霞家都留下四五斤豆腐后，陈朝阳驾驶着摩托车来到了公安大学。他用饭盒装了一饭盒的豆腐，先去了曲晓梅的办公室，将教案和豆腐都交给了曲晓梅，说道：“曲老师，这是今早朋友送我的豆腐，拿来给你尝尝。教案我已经看完了，今天我想请几天假，要去蓟州接我爷爷奶奶进城。”
“行，我知道了。朝阳，豆腐你拿回去，老师不能要。现在谁家都不容易，哪有将吃的东西随便送人的？”
“曲老师，人家送了我好几十斤呢，这东西也放不住，我们家哪里吃得了那么多？曲老师，你有空饭盒么？有就把豆腐倒出来。”
曲晓梅拍了拍脑袋，笑着将豆腐倒进了自己的饭盒中。这年代豆腐可是好东西，拿回去给孩子吃，那可是比肉也差不了多少的营养品。
陈朝阳拿着空饭盒向三楼的沈青山办公室走去，半道上就将饭盒里装上了豆腐，敲开沈青山办公室的门，陈朝阳将饭盒放在沈青山的桌子上，又将借他的书还给他。沈青山好奇地打开饭盒，看到了一饭盒的豆腐，笑道：“哎呦，豆腐，这可是好东西，哪来的？”
陈朝阳笑道：“沈大爷，我偷的，你敢吃么？”
沈青山笑呵呵地将饭盒盖上，将饭盒放进自己的柜子里，笑道：“又不是我偷的，有啥不敢吃的？你不怕丢你大姑和姑父的人，只管去偷，偷到好吃的，记得给我送点。”
“沈大爷，我只是想送你豆腐，可没想送你饭盒，把饭盒还我。”
“先借沈大爷用一天，等明天还你。”
陈朝阳叹了口气，自己好容易想着要省下一个饭盒，看来还是失算了。他不甘心地说道：“算了，饭盒你先给我放着吧，今天我请假了，要去蓟县接爷爷奶奶进城。”
沈青山说道：“那你等一会，我去食堂借个盘子。”
“算了吧，一盘子豆腐？你咋往家拿？沈大爷，我走了，还要去新房子布置一下。”
“行，路上注意安全。小雪跟你一起回去么？”
“大姑还有事，我跟刘宇彤回去。”沈青山显然是知道内情的，他点了点头。
从沈青山办公室出来，陈朝阳先去买了十尺灰布，又用一个袋子塞了十斤棉花。又驾驶着摩托车，来到了轧钢厂。他直接去仓库找到了周桂兰。周桂兰见来人是他，也很奇怪，问道：“朝阳，你咋来了？今天没去上学？”
“姨，我明天要去蓟县接爷爷奶奶，今天忽然想起他们年纪大了，我想给他们做几个厚垫子，这样他们在车里也能舒服些。姨，这事你晚上能做好么？如果做不好，我现在就去帮你请假。”
第314章 再买家具
陈朝阳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描述了一遍。周桂兰听了笑道：“这个简单，不用请假，咱家有缝纫机，一会儿就做好了。”
陈朝阳走后，一个在旁边干活的工友说道：“小周，你们家这个孩子可真够有孝心的，都能想到这个主意。他就是你们家的那个作曲家吧？”
夸起陈朝阳，周桂兰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她笑道：“可不是他吗，朝阳这孩子就是懂事有孝心，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也好，还特别有才，你是没听到汇报演出那天，我们家朝阳的作品有多受欢迎，他还得到了老人家的接见呢！这辈子能摊上这样的孩子，我是满足了。”
那个工友撇了撇嘴，但人家周桂兰夸得可是继子，而且说得都是事实，她也不好反驳什么。
陈朝阳将布和棉花放到了周桂兰的房间，随即驾驶着摩托，去了新房那里。他将在文物商店买到的家具，按照大小在每个房间试着。那套珍贵的黄花梨家具他可舍不得用，只是将其他那些家具摆放在每个房屋空间里。这里的房子着实有点多，有些家具的大小也不合适，他只好再次来到了文物商店。
冯亮见陈朝阳走了进来，急忙笑着迎了上来，说道：“哎呦，大作曲家来了，有啥要买的么？”
陈朝阳笑着递给他一支烟，说道：“冯哥，我家里还缺少一些合适的家具，想再去选一下。”
冯亮笑道：“上次这里都被你选空了，哪里还有好家具了。这样，我带你去前门那个店，那里应该还有一些。”
这时，王主任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笑道：“朝阳，你来了？又缺啥东西了？”
陈朝阳递给他一支烟，说道：“王主任，我这两天在新房子那里摆家具，发现上次买的，有些尺寸不合适，还缺少了几件东西，所以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王主任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先给局里打个电话，局里还有个库房，我记得那里还有一些老家具，我先征求一下局里的意见，不过是你要的话，估计问题不大。局里同意，我带着你去选。”
陈朝阳心中大喜，这文化局收的东西还会差了么？他赶紧说道：“那可太好了，麻烦王主任快去打电话。”等王主任走后，陈朝阳看到冯亮的表情有些落寞，他搂着冯亮的肩膀笑道：“冯哥，这事你别放在心上，咱哥俩认识多久了？你对我的帮助，我永远都记得。没准在局里也没选到合适的，到时候还得找你。”
冯亮的脸色好看了些，说道：“局里的那个库我去看过的，里面还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应该有合适的。王主任也是好意，你跟他去就是了。”
陈朝阳小声说道：“冯哥，我的小院子里，需要一套户外的桌椅，有那种藤椅就更好了，这件事我想委托你帮我去看看，有合适的直接就买了，我明天就要去蓟县，没那么多时间。”
冯亮眼睛一亮，问道：“买到了是不是就直接送到上次送壁炉的地方？”
“对，就送到那里就行，我如果没回去，你们在那里等一会儿。”说着，从书包里掏出200块钱，交给冯亮，接着说道：“冯哥，如果钱不够，到时候我再补，你不用给我省钱。”
冯亮也没客气，接过钱就向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前门那个店里就有一套这样的桌椅，我看着挺好看的，现在就去帮你买。”
冯亮走了后，王主任从屋里走了出来，笑道：“朝阳，还是你的面子大，局里一听是大作曲家需要这些家具，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走吧，我带着你去。这个小冯去哪了？”
陈朝阳急忙解释道：“王主任，你别怪冯哥，我明天就要去蓟县了，没那么多时间选家具，就委托冯哥帮我买一套户外用的桌椅。冯哥走的时候，让我帮他跟你打个招呼。”
“哦，那没事了，走吧。”
陈朝阳载着王主任一起来到了位于东城区府学胡同的首都文化局，也就是文物局的前身。两人走进文化局的大院，王主任直接带着陈朝阳，去找了一位余姓的副局长，余副局长三十多岁，见到陈朝阳也十分客气。
陈朝阳掏出白皮烟，给两人发了烟，客气道：“余副局长，给您添麻烦了。我也是急着布置房子，这才麻烦到了王主任，没想到要麻烦到局里。”
余副局长看了一眼白皮烟，笑道：“这不算啥事，东西放在那里也是浪费，卖谁不是卖？走吧，我带你你们去仓库。”看来王主任早就跟余副局长说了他的身份，虽然这身份是他猜测的，但王主任对自己的猜测，有着十足的信心。
余副局长叫来库管，四人一起来到相邻的一个院子里，库管打开库房的门，余副局长指着库房说道：“小陈同志，你进去选吧，我和老王在这里聊几句。”
陈朝阳微笑着点点头，走进了库房里。这库房其实就是这院子的正房，但每间房子里，都堆满了家具。陈朝阳看着随便放置的家具，心中一阵子心疼，暗骂这些败家子。不过这也难怪，现在这些东西可不值啥钱，后面浩劫来的时候，被砸被烧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陈朝阳迅速将家具里的黄花梨材质的，都挑了出来，又选了二十几件合适的家具，既有大型的衣柜，也有十几件小件，每一个都是十分精美的作品。不过这些都是日常要用的，陈朝阳并没有刻意追求豪华的材料。
陈朝阳在选家具的时候，余副局长问王主任：“老王，你确定这个半大的孩子，是那个大作曲家？他还是上面哪个领导的孩子？”
“局长，他的照片都刊登在报纸上，这还能有错？你没看过那报纸么？”
“看是看过，我没太注意，只记得是老人家接见了那位作曲家。”
“局长，我们店里的服务员都说了，他没有出名前，就出手大方，还一直抽中华烟，现在更是抽上了特供烟，这哪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余副局长点了点头：“这倒是个理由，这孩子说话不卑不亢，看着确实像大人物家的孩子。”
这时，陈朝阳从库房里走了出来，说道：“余副局长，王主任，我都选好了，只不过选得有点多，一共选了30多件。”
余副局长此时已经确定陈朝阳必然是大人物家的孩子，普通家庭，就算这些家具白给他，他也没地方放。他已经下了决定，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万万不能得罪。
第315章 布置新家
两人跟着陈朝阳走进库房，看着他指出的那些家具，两人都暗自咋舌，但两人都默契地没说什么。余副局长点头问道：“小陈同志，这些东西可不少，我需要让库管查一下，可能需要不少钱。”言下的意思很明显：你选这些东西我没意见，但我可不能让你占了国家的便宜。
陈朝阳笑道：“余副局长，我家里人给了我不少钱，咱是什么价就是什么价，不要占了国家的便宜，那样就是我家里人也不会答应的。”
余副局长一颗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让人将局里的会计叫了过来，又叫来的几个搬运工，将陈朝阳选中的家具都搬到了院子里，最后统计下来，一共需要536块，陈朝阳痛快地将钱付了，这个价钱在他的眼里，就是白菜价。
余副局长看到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大笔钱，也暗自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时代哪有人家会将这么大的一笔钱，交给一个半大的孩子呢？
王主任这时早就找来了八辆三轮车，然后屁颠屁颠地指挥着车夫们，小心地将家具摆放在车上，陈朝阳制止了车夫们想要将家具摞到一起的做法，他笑着对车夫们说道：“几位师父，这些家具我都很喜欢，咱一次搬不了就多搬几次。这样吧，你们每运一次，我都付两毛钱，只是东西千万别碰了。你们看行么？”
这些三轮车夫心中大喜，正常他们拉一次货，也就是一毛到一毛五之间，现在眼前这个半大孩子，居然出了这么高的价钱雇佣他们，这些人自然开心。当下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陈朝阳将新家的地址留给他们，老四九城的人，就没有不知道帽儿胡同的。余副局长笑道：“小陈，你去忙吧，这边我帮你盯着，你只管放心好了。”
人家给面子，陈朝阳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当下从书包里掏出两包白皮烟，给余副局长和王主任各塞了一包，说道：“余副局长，王主任，我自家的一点小事，给二位添麻烦了。这烟是朋友送我的，我转送给二位，聊表心意。”
余副局长本来不想要，但看到王主任已经将烟揣进了兜里，再加上陈朝阳一脸的真诚，他接过烟笑道：“行，小陈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这烟可是特供烟，以前也只抽过一次，这下我可有得显摆了。”
陈朝阳可没把余副局长的客气话当真，这余副局长看着也就三十多岁，要说家里没点关系，陈朝阳打死都不相信。他说道：“余副局长，王主任，我就先回去了，这边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余副局长笑道：“放心吧，以后闲下来，记得来找我聊聊天。”这是发出了结交的信号，陈朝阳笑道：“那我求之不得，等闲下来，过来向你们学习一下古董的知识，我还就喜欢这些老物件。”
陈朝阳告别余副局长和王主任后，骑上摩托车直接回了新家，还没到家门口呢，就看到冯亮正跟两个人等在他家的门口处，旁边还停着三辆三轮车，两辆车上都是些藤编的桌椅。另一辆三轮车上则放着一把竹制的躺椅，还有一个竹编的小圆几。
陈朝阳停好车，对着冯亮笑道：“冯哥，让你们久等了。”
“没等多一会儿，你那边的家具都选完了？”
“嗯，都选好了。”
说话间，陈朝阳打开了院门，冯亮赶紧指挥车夫将车上的家具都搬进了院子。将这些家具在院子里安顿好后，陈朝阳每名车夫给了两毛钱，三个车夫欢天喜地地走了出去。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包中华烟，塞进冯亮的兜里，笑道：“冯哥，这次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我还在发愁呢，我可不想把爷爷奶奶接来，家里的家具还没配齐呢。”
冯亮说道：“朝阳，你客气了，我也就这点能力。对了，这是剩下的钱，这些家具一共花了56块钱。”说着，将剩下的钱递给了陈朝阳。
陈朝阳接过钱，说道：“冯哥，王主任那里我帮你请了假。现在事情办完了，你就赶紧回去吧，让领导知道你一直在外面，也不好。”
“你这里不需要帮忙吗？放心吧，我们主任知道是在帮你，他不会说什么的。”
“不用了，冯哥，这已经够麻烦你了。”陈朝阳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冯亮向院外走去。开玩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布置，不知道有多方便，多个人反倒是碍手碍脚的。
冯亮走了后，从文化局运来的家具也陆续到了，陈朝阳让车夫们将东西搬进院子里，又打发他们回去再运，如此折腾了四趟，一直到了快12点钟，这些车夫才将家具都运了过来。
陈朝阳给了七名车夫每人一块钱，说道：“师傅们辛苦了，多出的两毛钱，你们去吃点东西吧。”这些车夫接过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陈朝阳将这些家具通通收进空间。这些日子他需要上学，中午都是周桂兰回家给孩子们做饭，倒是不用他来回趟折腾了。他简单地在院子里吃了口东西，就继续在房间里摆放起家具来。
到了下午两点钟，他终于将所有房间的家具都布置好了，就连厨房里的锅具，碗筷等物品，都是他去供销社新买的，就连厕所里，陈朝阳也放了一个高脚花架，他还特地将从刘老头那里收来的博古架，放进了自己的东厢房里。
想着自己还得把乡下的小狗安置个小窝，他迅速在空间里选了一块缅甸花梨木的料子，按照后世他买的狗窝的样子，给嘟嘟做了一个很高档的“住宅”。随后，他将狗窝放在了东厢房的窗下面。
做完这些，想着明天就要去蓟州了，他觉得还是应该回局里看看，顺便跟李老头和两位局长说一下，自己现在算是有了点小名气，他可不想让人说他有了点成绩就翘尾巴。
来到局里，陈朝阳先去了李老头那里，送上了一饭盒豆腐，说道：“李大爷，我明天要去蓟州接我爷爷奶奶进城，已经跟学校请了假了。这是我朋友送我豆腐，给你拿点尝尝。”
李老头摆摆手说道：“你现在在上学，就不归我管了，学校既然给你假了，你就去吧，只是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李大爷，你将饭盒倒给我，我还要呢。”
\"臭小子。你这个破饭盒，我都不惜得看一眼。”这话李老头倒是没吹牛逼，毕竟他是管后勤的。
走出李老头的办公室，他正想着是不是去给办公室的同事送点豆腐，忽然被人在背后拍了一下，有个声音传来：“朝阳，晚上有没有空？请你来家里吃个饭。”
第316章 发工资了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后勤处处长姜小泉正站在他的身后。陈朝阳赶紧说道：“姜叔，我明天就要去蓟州接爷爷奶奶，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事，要么还是等我回来吧，那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访。”
姜小泉笑道：“朝阳，你是不知道我们家的那位，整日里都说着要让我请你来家里吃个便饭，她现在可是你的崇拜者，把我烦得够呛，今天好不容易抓住你了。你今天一定要去家里，就算替你姜叔挡挡子弹吧。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就去打电话。”
陈朝阳无奈地苦笑一声：“行吧，姜叔，晚上你们可别灌我酒，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
“放心，一定不灌酒。”
跟姜小泉告别后，陈朝阳端着一饭盒豆腐，走进了办公室，对着正在跟窦林闲聊的楚刚说道：“楚哥，你把这豆腐给大家伙分分，我一会儿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呢。”
楚刚接过饭盒，打开一看，居然是满满一饭盒的豆腐，办公室五个人分，每家晚上都能添上一盘菜，他心中欢喜，笑道：“哎呀，这可是好东西，谢谢朝阳！对了，你在公安大学学习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校长说我是学习的天才，准备让我留校任教呢。”陈朝阳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窦林叫道：“哎呀，小朝阳，还不够你臭屁的。你小子是作曲天才，这我们都知道，难道你还是学习的天才了？”
“嗯，我乱说的。楚哥，别愣着了，快把饭盒倒给我，我还得走呢。”
马明问道：“徒弟，咋这么急？今天你没去上课么？”
“师傅，我跟学校请了几天的假，要去蓟县将爷爷奶奶接回来。我的东西还没收拾呢。”
楚刚此时已经将饭盒里的豆腐倒进另一个饭盒，窦林正拿着一把尺子量着饭盒的长度。陈朝阳接过饭盒问道：“窦哥，你这是在干啥呢？”
“我量一下饭盒的长度，再除以5，就能得出每一个人该分的刻度，这样谁都不吃亏。”
窦林的话把陈朝阳都惊着了，这特么是个人才啊。他对着窦林竖起大拇指：“窦哥，你才是难得的人才，小弟甘拜下风。”
窦林昂着头，奸笑道：“你如果也在办公室分东西，很快就跟我一样有才了。特么的，每次分东西，都是我吃亏，不想点招儿，回去还不得用头撞墙么？”
曲学文用脚踢了窦林一脚，笑骂道：“看你那个熊样，这一点小聪明，都用在这些地方了，你要看看人家朝阳是咋办事的？人家年纪还比你小呢。”
陈朝阳笑道：“曲叔，窦哥这事办得我还真不会，不跟你们逗了，我先走了。”
陈朝阳拿着饭盒走上了楼梯，半道上将饭盒收进书包里，来到刘洪涛办公室的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刘洪涛的声音，他推门走了进去。
刘洪涛正在批阅文件，看到他走了进来，刘洪涛说道：“今天咋没去上课？有事？”
陈朝阳给刘洪涛递上一支白皮烟，说道：“刘大爷，我跟学校请假了，明天要去蓟县接爷爷奶奶。这不是挺长时间不见了，来看看您。”
刘洪涛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对了，你一会儿去财务室，将上个月的工资领了。”说完，又从抽屉里掏出个工作证，扔到桌子上，“你小子提副科了，这是破格提拔，全国都没几例你这样的，以后要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
陈朝阳心中大喜，拿过工作证问道：“刘大爷，我以后能管几个人啊？”说着，他打开了工作证，只见其他的都没有变化，只是在职务上，变成了副科长。
刘洪涛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官迷。这个职务属于虚职，你还年轻，需要再锻炼几年。咋了？不到16岁的副科长，你还不满意？”
“满意，我太满意了。要是再配上两个兵，我出去不是也能显摆一下么？”
“行了，明天就走了，回去收拾东西吧。”
陈朝阳离开刘洪涛的办公室，又去了王新民的办公室，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也没个动静，倒是把旁边办公室的人敲了出来，那人笑道：“小朝阳，王副局长出差了，不在办公室。”
陈朝阳向那人点点头，说了声谢谢。随后去了财务室，工资开了37块5，财务室的大姐也说了，下个月就按副科级开工资了，72块5的工资，还要加上12块5的职务津贴。也就是说，下个月开始，陈朝阳的工资就变成了85块钱了。陈朝阳一举跃升为全家工资最高的人了。
对于工资的多少，陈朝阳其实不是太在乎，但毕竟这是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他决定将这工资交给周桂兰和陈大海，让他们看到合适的东西，就自己买点，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吧。
回到家中，陈朝阳将空间里的一头小猪分割好，将肉都拿了出来，一部分肉还剁成了馅，又在空间里和好了面，等周桂兰和陈大海回家的时候，陈朝阳正在做京东肉饼呢。
所谓京东肉饼，就是将一块面擀成面皮，在上面厚厚地铺上一层肉馅，在上面再盖上一层面皮，将周边都封好，在铁锅里烙饼。陈朝阳上一世在念书的时候，偶然吃起过一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不过估计家里人，尤其是弟弟妹妹们都会爱吃。
等周桂兰回来后，他就将这些活交给了她，说道：“姨，我一会要去我们处长家吃饭，盛情难却啊。你一会儿再做点粥，晚上就吃这个肉饼吧，面和肉馅我都做好了。还有，那些棉花和布料都放在你屋里，晚上姨你就辛苦了。对了，姨，今天发工资了，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说着，将兜里的钱掏出来，递给了周桂兰。
周桂兰本不想接，陈朝阳说道：“姨，这是我第一次开工资，我觉得应该交给家里，这些年你和我爹为了养活我们，都辛苦了，这些钱你拿着，跟我爹去街上逛逛，看到啥合自己心意的就买下来，算是我孝敬你们的。”
周桂兰顿时觉得这些年的苦都没有白受，陈朝阳每一次类似的举动，都让她感到很温暖，这孩子真是长大了。她抹了抹眼角，接过钱笑道：“行，姨听你的，姨和你爹也享受一下你的孝敬。”
第317章 去姜小泉家赴宴
陈朝阳笑道：“姨，再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提干了，副科，下个月的工资能开85块钱。”
周桂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朝阳，你说啥？你再说一遍。”陈朝阳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次周桂兰是彻底听清楚了，她大喊道：“当家的，你快来，咱家朝阳提干了。”
陈大海正在院子里逗着两个小丫头玩呢，听到周桂兰的喊声，急忙跑进厨房。周桂兰一下子扑到陈大海怀里，哭道：“当家的，咱家朝阳已经是国家干部了，下个月孩子就能开85块的工资了。”
“啥？儿子，这是真的？”
陈朝阳臭屁地说道：“哎，就是不经意间立了几个小功劳，局党委一研究，就给我提干了。”
陈大海也为儿子高兴，他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笑道：“好样的，儿子，好好干，你可比爹强多了。”
周桂兰在旁边撇了撇嘴，笑道：“朝阳，咱可别跟你爹比，要比也要向你大姑和姑父比。不过今天姨真高兴，本想多做几个菜，好好庆祝一下，可惜你又要出去吃饭。算了，对付一口吧。”
陈大海急忙说道：“媳妇，别呀，朝阳出去吃饭，我们还在呢。今天高兴，多做几个菜，晚上咱俩喝点小酒。”周桂兰的脸上红了一下，随即将父子二人都赶了出去。
院子正屋的张婶断断续续听了周桂兰的谈话，对正在喝茶的张叔问道：“当家的，小朝阳被提干了？他不是才去上班一个多月么？”
张叔点头说道：“是呀，这也是人家的命好。进了局里就破获了一起悬案，听说还在成都，一举捣毁了一个潜伏多年的特务组织，再加上这段时间发表了这么多好听的歌曲，还得到了老人家的接见。你说说，这么多的功劳，提个副科过分么？哎，有些人就像藏在衣兜里的匕首，一旦出了头，就会锋芒毕露。朝阳这孩子就有点这个意思。”
张婶长叹一声：“哎，我们家小静是彻底没戏了。听说朝阳正在盖自建房，估计过段时间就要搬走了，以后两家人见面的机会都少了。可惜了朝阳这个好孩子，打小我就觉得这孩子好。”
张叔笑道：“成不了亲家，也可以成为好邻居么。他们要搬家，一定少不了做些新的被褥，你没事的时候去看看，能帮上啥忙的，就伸一把手。”张婶点头答应了下来。
晚上陈朝阳去姜小泉家赴宴的时候，带了四瓶酒，两瓶虎骨酒还有两瓶虎鞭酒。他不好意思直接送出虎鞭酒，就直接将这些酒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敲开姜小泉家的大门，姜小泉笑道：“你婶子还在里头忙活呢，进来吧。她这顿日子可没少念叨你。”
陈朝阳趁着没进去的时候，附在姜小泉的耳边说道：“姜叔，袋子里没绑红绳的是虎鞭酒，你可别弄混了，进屋了赶紧收起来，被我婶子看到了，我以后可没法来了。”
姜小泉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小声问道：“朝阳，这虎鞭酒效果好么？”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这些中年男人们大概都有难言之隐，谁都问他这个问题，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些？他说道：“姜叔，我一个半大的孩子，连对象都没有，哪里知道效果好坏？不过这虎鞭酒的药方子。也是在那本古籍上看到的，据军区总院的专家说，效果那是杠杠的。\"
姜小泉嘿嘿一笑，当下将虎鞭酒掏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将陈朝阳拉进屋里，对着厨房的方向喊道：“小莉，朝阳来了，还给爹带了两瓶虎骨酒呢。”
唐莉伸出个脑袋，笑道：“朝阳，你先坐着陪你姜叔说说话，我这边一会儿就得了。”
陈朝阳也笑着点头说道：“婶子，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啥，你能来家里，我和你姜叔都高兴，你们先去客厅里坐着吧。”
陈朝阳跟着姜小泉走进客厅里，客厅还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姜小泉说道：“笑白，这位就是你的偶像，陈朝阳，你叫陈哥就行。朝阳，这是我女儿姜笑白，你写的那些歌她都很喜欢，还让我带她去单位，要见见你呢。上次你来，孩子正在她姥姥家呢，你们也没见过。”
姜笑白倒是落落大方，年纪不大，显然有着良好的家教，她站起身来，微笑道：“朝阳哥哥，你好。我是姜笑白，你的崇拜者。”
陈朝阳有些奇怪，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说话像个小大人似的，他笑道：“笑白妹妹你好，可别这么说，哥哥还是你爹手下的一兵，可当不起偶像的头衔。”
姜小泉先将兜里的两瓶虎鞭酒放进柜子里，又让陈朝阳在沙发上落座，他一边给陈朝阳倒着茶，一边说道：“朝阳，我听说你提副科了？”见陈朝阳点头，他感慨道：“了不得，我提副科的时候，都已经22岁了，就算这样，大家也羡慕得不行，跟你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姜叔，你是哪一年到的我们局里？”
“我是十八岁就当兵了，刚解放不久，我二十岁时就进了咱们局，到现在已经快十二年了。”
姜笑白忽然问道：“朝阳哥哥，我听爸爸说，你今年还不到16岁，怎么这么小就参加工作了？是不是跟我爸爸一样，上面都有关系？”
姜小泉急忙说道：“笑白，别胡说八道。”
陈朝阳笑道：“姜叔，无所谓，这事本来也瞒不住人。笑白妹妹，我家里有人在公安部工作，从我不上学开始，他们就替我操心，又怕惯坏了我，就没让我进公安部，而是进了市局。”姜小泉看到过魏红霞，只要用心一查，就会知道一切，再瞒着就没意思了。
姜小泉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姜笑白却又问道：“朝阳哥哥，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会不去上学了呢？”
陈朝阳看了一眼姜小泉，说道：“也没啥特别的原因，老师都饿得不去上课了，我们就放了羊。在学校里待着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我就不去上学了。不过你可别学哥哥，上班后你才会知道，其实你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都是你上学的时候渡过的。”
这时，唐莉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将菜放到桌子上，说道：“都来洗手吃饭吧，朝阳是不是饿坏了？”
“婶子，我不饿。”
第318章 《军港之夜》横空出世
大家入座后，陈朝阳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看得出来唐莉是下了功夫的，菜不仅是闻着香，摆盘也很有讲究，这在一般人的家里，是很少看到的。
姜小泉给唐莉和陈朝阳都倒上了酒，举着酒杯说道：“朝阳，你婶子下午接到我电话就回来忙活了，来，咱们一起干一杯，然后你就随意，也尝尝你婶子的手艺。”
陈朝阳笑道：“姜叔，婶子，我可就只喝这一杯，明天一大早就要起来赶路。”
唐莉笑道：“行，喝酒就是为了助兴，不想喝就不喝。朝阳，最近有没有啥新作品？”
陈朝阳点头说道：“又写了两首作品，其中一首是一个曲子，是为长征写的。老人家已经听过了，估计就要向全国推广了，你们很快就能听到了。另一首是女声独唱歌曲，啥时候能出来，我还说不好。”
唐莉眼睛一亮，看了姜小泉一眼，小心地问道：“朝阳，说实话，你写的那些作品，我都听得如痴如醉，每一首我都十分喜欢。你知道婶子也是唱歌的，但直到现在也没一首自己的代表作，婶子挺不甘心的。眼看着就要老了，以后婶子的机会就更少了。朝阳，你的那首新歌有演唱者了么？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陈朝阳顿时有些懵逼了，原来人家请他吃饭，还有这个目的，不过陈朝阳倒也理解唐莉的心思，当人能解决温饱问题后，就会有了更多的追求。他想了想，说道：“婶子，很抱歉，那首歌已经有了演唱者，就是尹秀英阿姨。等我回来后，我去你们歌舞团，听听你的声音条件，然后我会根据你的条件，为你单独创作一首歌。”
唐莉兴奋得脸都红了，连声说谢谢。姜小泉笑道：“朝阳，不用那么麻烦……”忽然感到一股凉意从旁边袭来，他眼睛的余光，看到了自家媳妇如同刀子一样的眼神，急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一会儿就让你婶子在家里清唱几句，你听一下不就行了。”
唐莉听了这话，转怒为喜，连连点头，当下就要站起来演唱一曲。此时陈朝阳可不好意思打断唐莉的积极性了，那样做有可能被姜家人误解：这小子是不是在随口敷衍？
唐莉站起身来，演唱得居然是《彩云之南》，陈朝阳认真地听着她的演唱，怎么说呢，比不上徐卿卿的清亮的高音，也没有尹秀英那婉转的低音。
陈朝阳对唐莉的评价是资质平平。但唱着唱着，陈朝阳发现唐莉的中低音还是可以的，如果有一首好听的歌曲，未必不会一曲成名。
陈朝阳正在冥思苦想给唐莉抄袭哪一首歌曲的时候，唐莉坐下说道：“朝阳，我知道自己的声音条件，说实话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我从小就喜欢唱歌，唱了半辈子的歌，到现在还没有一首自己的代表作，我挺不甘心的。这才厚着脸皮，想让你这个大才子，帮着婶子写一首，朝阳……”
陈朝阳忽然抬手打断了唐莉的话，说道：“姜叔，婶子，你们先别说话，去给我找些纸笔，我有了点想法，想先写下来，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唐莉顿时惊喜交加，她只是听说过陈朝阳作曲厉害，可自己却没亲眼看过。谁知道这家伙居然如此才思敏捷，这不过刚听了她的演唱，结合她的嗓音，这么快就有了新想法，好像他的肚子里有无数的好歌，随便就能拿出来一样。
她和姜小泉却不知道，事实正是她想的这样，陈朝阳不过是后世无数成名歌曲的搬运工而已，还是个不怎么称职的搬运工，毕竟，他上一世充其量就是个音乐爱好者而已，许多歌曲他都只是知道个大概。
唐莉手忙脚乱地拿来了纸笔，满脸期待地交给陈朝阳，陈朝阳看了一眼满脸红晕的唐莉，微微一笑，低头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字：军港之夜。
陈朝阳运笔如飞，在纸上迅速写下了整首曲子的五线谱，又在曲子的下面填写上了歌词。整个时间没超过十五分钟。写完后他将写满字迹的纸交给唐莉，笑道：“婶子，这是一首新歌，你试着演唱一下，我听听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唐莉连连点头，看了半晌，迟疑地问道：“朝阳，这首歌是不是太抒情了，能行么？”
陈朝阳笑道：“我们的战士又不是机器，为啥不能抒情？再说了，这首歌里，我以夜晚，海风，海浪，朝霞等元素，去展现海军战士的奉献和祖国港湾的温暖，这是一种新式的抒情歌曲。唐阿姨，你试着唱两句，没准你就是这种新式演唱风格的开创者。”
唐莉听了，也被陈朝阳说得热血沸腾，她缓缓地开口唱道：“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唱到此处，姜小泉和姜笑白父女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在这个时代，所有的歌曲几乎都是硬邦邦的，像这样柔软抒情的歌曲可谓绝无仅有。
唐莉自己也感觉到了这首歌的魅力，开玩笑，这首苏小明的成名歌曲，后来可是入选了“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百首优秀歌曲”。几乎承载了一代人的回忆。
“……海风你轻轻地吹，海浪你轻轻地摇，远航的水兵多么辛劳，待到朝霞映红了海面，看我们的战舰又要起锚。”
随着唐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屋子里一片寂静，陈朝阳率先鼓掌笑道：“婶子，这首歌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的演唱也很精彩。婶子，恕我直言，你的高音不如徐卿卿那样漂亮有穿透力，也不如尹秀英的低音那样百转千回，这样的抒情唱法，无疑是最适合你的，多加练习，用真情打动人心，比啥技巧都强上无数倍。”
唐莉激动得几乎要流出泪来，她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可谓衣食无忧，但人吃饱饭了，总是要有点追求的，有一首自己的代表作，让全国人民和时代能记住她，这就是唐莉的追求。
唐莉本来就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小伙子有好感，加上陈朝阳还送了对自家老爸有好处的药酒。现在更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了，这究竟是怎样的天纵之才，从她提出要求，到听她唱歌，构思，写歌，加在一起都没超过30分钟。写歌对他而言，简直是信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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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回爷爷家
姜小泉喝了一杯酒，拍着陈朝阳的肩膀，说道：“朝阳，我如今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的才华横溢，我们一家人都见证了你写歌的全过程，这事如果传出去，简直是惊世骇俗。我虽然不懂音乐，但我敢断言，你婶子唱的这首歌曲，只要上面批准了演出，一定会大火的。你婶子多年的愿望也实现了，朝阳，姜叔谢谢你。”
“姜叔，婶子，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帮婶子，咱就不说客气话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出发，现在东西还没收拾呢，我想先告辞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来拜会你们。”
姜笑白跑了过来，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朝阳哥哥，你这就要走了么？我看你都没吃几口菜。”
陈朝阳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笑道：“朝阳哥哥已经吃饱了，你们刚才全神贯注听歌的时候，都没注意朝阳哥哥在这儿大吃大喝。”
姜小泉说道：“行了，笑白，朝阳哥哥还有事呢，让他走吧。”
唐莉却说道：“朝阳，你等一下，我有东西要送你。”说着就奔进了里屋，片刻后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这里面是四条白皮烟和两盒茶叶，都是爸爸托我带给你的，你送他的酒，他喝了觉得身体好了很多，这是感谢你的，你一定要收下。”
陈朝阳知道眼下这个时间点，不收是肯定走不了的。他接过袋子，笑道：“那就谢谢老爷子，也谢谢婶子和姜叔了。我走了，等回来再见。”
陈朝阳走了以后，姜笑白也没了吃饭的兴趣，自己回房间玩了。姜小泉笑道：“好家伙，把我留下的两条烟也送了。看来你是真的喜欢这小子。”
“胡说什么？你是不懂音乐，朝阳这首歌简直是开创了一个流派，人家毫不吝啬地将这首歌给了我，这不是冲你的面子？给人家几条烟都舍不得了？”
姜小泉笑道：“也没啥舍不得的，朝阳这小家伙，我也喜欢。对了，朝阳还送了我点好东西，你等着，我拿给你看。”说完，就去柜子那里，拿出一瓶酒，走到唐莉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唐莉满脸羞红，狠狠地捶了丈夫一拳。
陈朝阳离开姜家后，在半路上就将挎斗里的袋子收进空间，回到家中已经是八点多了，周桂兰将他拉进自己的房间，指着炕上四个大抱枕说道：“朝阳，晚上你张婶过来了，知道咱家要搬家，想看看有啥能帮忙的。你看看，姨和你张婶做得这个行不行？如果不好，姨连夜就改出来。”
陈大海问道：“朝阳，你做这些东西干啥？浪费那么多好棉花和好布料。”
“爹，我去接爷爷奶奶，路上颠簸，有了这几个靠垫，爷爷们奶奶会舒服点。”陈朝阳又去试了试靠枕，觉得软绵绵的，十分舒适。
等陈朝阳回房间后，陈大海叹道：“别的不说，但只陈朝阳这份孝心，就不是一般孩子能比的。”
周桂兰嘲笑道：“还一般孩子，就是你这个当儿子的，照着朝阳比起来，也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陈大海想了一下，忽然说道：“你个败家娘们，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咋听着这么别扭呢？”周桂兰想了想，也笑了。
……
次日一大早，刘宇彤就开着车来到了陈朝阳的家里，陈朝阳简单洗漱过后，邀请刘宇彤一起吃早饭，刘宇彤却很坚决地拒绝了。只是将陈朝阳要带的两个袋子，都搬到了车子上。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对陈大海和周桂兰说道：“爹，姨，我去蓟县这几天，你们就可以开始将东西往新家里慢慢搬吧，那边我买了新的锅具和碗筷，厨房的东西就不用搬了，留给三叔就好。家具也都买回来安放好了，你们去看看就知道。那些新做的被褥，都搬到新家去，等爷爷奶奶一到，咱们就入住新家。”
周桂兰也是满心欢喜，说道：“行，你放心吧，这几天我们就会将那边收拾妥当。”
陈朝阳坐上车子，对刘宇彤说道：“刘哥，你今天不去上课，能行么？”
刘宇彤笑道：“没问题，老师已经答应给我补课。朝阳，我先把车子开到蓟县，然后你来指路。”
“行，咱们出发。”
车子开始在路上飞驰起来，两个人在车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在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蓟县，陈朝阳又给刘宇彤指了路，再行驶二十多分钟，车子就已经到达了村子里，在山坡下的打谷场上，刘宇彤将车子停好，问道：“朝阳，你准备在这边待几天？”
陈朝阳早就想好了，说道：“最多也就待两天，刘哥，你跟我去我爷爷家住吧，家里有空房子。”
刘宇彤本就肩负着保护他的职责，自然不会反对，将靠枕都留在车上，刘宇彤拎着一大一小两个袋子，跟着陈朝阳走上了山坡，袋子里装的是他特地留给爷爷奶奶的黄羊肉和一些木炭。陈朝阳想要帮忙，却被刘宇彤拒绝了。
这时，车子的旁边已经围了一群的孩子，这些孩子都认识这个来了就给他们东西的大哥哥，此时又看到他，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陈朝阳这次可没带糖过来，他眼珠一转，说道：“都排好队，大哥哥这里有好吃的给你们。”听说有好吃了，孩子们立刻就排好了队伍，陈朝阳居然在队伍里看到了陈明，他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而是在每个孩子手里，都放上了一把花生米。
这时陈老实从旁边走了过来，看到陈朝阳给孩子们的东西，心疼得嘴角直抽抽，他大声说道：“东西都拿回家里交给大人，谁都不许偷吃。”
陈朝阳瞥了一眼陈老实，陈老实急忙说道：“朝阳弟弟，这东西给孩子吃都可惜了了，拿回家就是一盘菜。”陈朝阳也知道现在是困难时期，在心里暗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等发到陈明那里时，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在他嘴里放了几粒花生，问道：“小娟和铁蛋呢？“
“大哥，妹妹和弟弟在河边玩呢。”
陈朝阳点点头，说道：“去告诉爷爷奶奶，就说我一会我就到。”陈明将手里的花生揣进兜里，转身就向山坡跑去。
第320章 嘟嘟的伙食标准降了
陈老实小心地对陈朝阳问道：“朝阳弟弟，你这次来，不会是要接老祖宗进城的吧？”
陈朝阳此时也发完了花生，一边跟刘宇彤一起向山坡上走，一边说道：“老哥，你还真猜对了。”陈老实听了，神色一阵子黯然。
走到一半的时候，陈朝阳就看见一条半大的狗，从山坡上飞奔而来，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小狗嘟嘟。陈朝阳急忙蹲下身子，小嘟嘟一下子就蹦进了他的怀里，一边舔着他的脸，一边上蹿下跳的，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对主人的思念。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小嘟嘟的身子已经长大了很多，有了点大狗的样子。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卤肉，喂给小狗，又跟小嘟嘟玩了一会儿，指了指刘宇彤，对它说道：“嘟嘟，这是自己人，不许咬。前面带路，咱们回家。”小嘟嘟仿佛听懂了一样，在前面飞跑起来，跑出去几步，又要跑回来，围着两人转一圈，接着又往上跑。
刘宇彤笑道：“朝阳，你养的这条狗，挺聪明的，我看比警队里的黑贝都要听话。”
\"嗯，这条狗是我在山里捡的，当时都快饿死了。爷爷说它不是狗，可能是狼。不过小嘟嘟自小就非常聪明听话，从来没有咬过人，还是我打猎的好帮手。”
这时，陈朝阳远远地看见爷爷奶奶的院子门口，陈老头和陈老太都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陈明。两人看到陈朝阳向他们走来，都是大喜过望，两人互相搀扶着，就向陈朝阳走来。
陈朝阳生怕二老摔着了，赶紧加快速度向老人奔去，一边跑一边喊道：“爷，奶，你们就站在那儿等着，不许再往下走了，不然我可生气了。”
陈老头和陈老头这才停下了脚步，一脸笑容地看着飞奔而来的大孙子。陈朝阳来到二老面前，笑道：“爷，奶，我来接你们进城。”
陈老头一脸惊喜地问道：“大孙子，你的房子建好了？”
“爷，都建好了，已经放了几天了，我昨天去布置家具，那边已经没啥味道了。爷，奶，咱家正房就留给你们二老住，我姨还给你们做了新的被褥。”
陈老头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好，爷爷要跟着大孙子享福了，只是爷爷奶奶没想到会这么快。朝阳，你身后这位同志是跟你一起来的？”
“爷，奶，这是刘宇彤刘哥，是大姑派来的人。他也负责开车。”
陈老头又跟刘宇彤寒暄了两句，此时陈老太早就按耐不住了，骂道：“你个死老头子，大孙子和这位同志老远来的，你不说把他们让进屋里，就站在这里说个没完。”
陈朝阳笑着上前搀扶的奶奶笑道：“奶，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老太太抢夺回话语权，拍着大孙子的手，笑道：“奶奶身体好着呢，给你带几个孩子不成问题。大孙子，新房子是不是我们要住在一起啊？”
“奶，你们二老和我妹妹们住正房的三间，我爹和我姨他们住西厢房，我就住在东厢房，咱们一大家子都住在一个院里。另外，我跟小姑商量过了，准备把老房子让我三叔他们一家住，三婶的工作我都给找好了。”他许久没见爷爷奶奶了，一见面仿佛就有说不完的话，他想把自己的喜悦和成果，都分享给这两位用尽全力溺爱他的老人。
几个人走进院子后，陈老头对着嘟嘟吩咐道：“嘟嘟，去吧虎子一家都叫回来。”小嘟嘟听了，立刻站起身子，向院外飞奔而去。
陈朝阳有些吃惊地问道：“爷，嘟嘟现在能听懂你的话了？”
陈老头得意地说道：“大孙子，小嘟嘟非常聪明，全村人就没有不喜欢它的。现在我去村子里遛弯的时候，小嘟嘟都是跟着我的。”
刘宇彤放下袋子后，陈朝阳就说道：“刘哥，咱们中午就吃烤黄羊肉，那个袋子里有些木炭，你都倒出来吧，一会儿我来生炉子。”
刘宇彤笑道：“你陪着老人家说说话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我们可是经常要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的，这事对我来讲，就是小菜一碟。”
陈朝阳当下不再管刘宇彤，而是和二老一起，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说着自己去四川和云南的见闻，当然所有遭遇的危险，他是只字未提，陈老头听说大孙子找到了自己的亲家，就问道：“大孙子，你姥姥一家还好么？”
“爷，姥姥一家都还好，舅舅是一家机械厂的总工程师，舅妈也在那厂子厂上班，表哥和表姐都上了大学，表哥在长安，表姐就在成都。对了，表哥可能明年毕业，就要进京工作了。”
陈老头长叹一声：“哎，可惜我那兄弟死早了，家里的好日子都没享受到。”陈朝阳的姥爷在解放后不久，就生病去世了，陈朝阳现在都不记得姥爷长啥样了。
这时，小嘟嘟率先从院外跑了进来，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卤肉扔给了它，看得陈老头和陈老太都直搓牙花子，但也没舍得说大孙子。小嘟嘟扑向地上的卤肉，三口两口就吃进了肚子里。看来从自己离开后，小嘟嘟的伙食标准下降了不少。
这时，三叔三婶走进了院子，两人一看到陈朝阳，就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三叔拉着陈朝阳的手，笑骂道：“臭小子，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你爷爷奶奶每天都盼着你来，他们虽然不说，但每天都会去院子门口，向山下张望几次。”
陈朝阳心中感动，说道：“三叔，这次我先把爷爷奶奶接进城里，这两天就把军火库的事报上去，过几天你们也就能进城了。另外，三婶的工作我已经找好了，就在我们街道上的供销社，是正式工，带户口的那种。三叔，如果上面问你要什么奖励，你就说要去首都工作，跟家人团聚。你的工作我也安排好了，到时候就让轧钢厂接收你，就是我爹和姨他们在的那家厂子。”
三叔三婶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没想到陈朝阳随后给了他们一个更大的惊喜：“三叔，三婶，你们进城后，就住我们家现在住的房子，里面的家具和锅碗瓢盆都留给你们，这事我已经跟小姑商量好了。我还能弄到棉花，三婶到时候把家里的被褥都换新的就行。”
第321章 一无所获的打猎
三婶一拍脑袋，说道：“我的老天爷，朝阳，你居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可让我和你三叔，将来怎么还这份天大的人情啊？”
“三婶，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话。就凭你和三叔照顾爷爷奶奶，给你们再多东西，我也是愿意的。”
三叔重重地拍了拍侄子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这时刘宇彤已经将院子里简易烤炉的炉火生了起来，陈朝阳拉着三叔和三婶走了过去，给双方介绍了一下。这时，陈明等三个孩子都走进了院子，小铁蛋一看到陈朝阳，就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说道：“大哥，我都想你了。”
陈朝阳摸着小铁蛋的脑袋，笑道：“很快你们都会进城了，以后我们全家人就都在京城，再也不分开了。”
这时，三婶骂道：“铁蛋，你还不赶紧离你大哥远点，你看你像个泥猴子一样，把你大哥的衣服弄脏了，你就看揍不揍你就完了。”小铁蛋赶紧离开了陈朝阳的身体，但陈朝阳的衣服还是被弄脏了一块，看着小铁蛋要哭的表情，陈朝阳笑道：“铁蛋，咱不怕，大哥会护着你的。”
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功夫，黄羊肉就被穿在了铁丝上，随后陈朝阳就准备大显身手，却被三婶赶到了一边，她可是见不得陈朝阳烤肉的，那会让她心疼得整晚睡不好觉。
陈朝阳一边跟爷爷奶奶聊着天，一边吃着羊肉串。陈老头咬了一口肉串，说道：“大孙子，这好像不是咱这大山里的山羊肉，比那个可好吃多了，这是啥肉？”
“爷，这是黄羊肉，是内蒙那边的，我朋友打到几只，这些是我留下来给你们吃的。”
陈老头摸了摸大孙子的头，只觉得有这个孝顺的孩子陪着，就算离开家乡，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他对着三叔说道：“虎子，去给爹拿瓶酒，就拿我大孙子带来的茅台酒。今天我大孙子来接我们了，我高兴。”
三叔笑道：“爹，我看咱这几天把你那些酒都造了吧，省得还得往京城拿。”陈老头嘴里骂了一句儿子，心里却觉得儿子说的似乎有理。
这样的黄羊肉，连刘宇彤也没吃过，他悄悄地拉了一下陈朝阳的衣袖，问道：“朝阳，这黄羊是产在内蒙是吧？一般是几月份比较好吃？”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刘哥，一般打猎最好的季节就是春季和秋季，但春季很多野兽都会产崽，一般老猎人都不会在春季打母兽的，但现在也难说了。”
刘宇彤点头说道：“行，等回去后，我找机会开车去趟内蒙草原，看看能不能打几只黄羊，这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陈朝阳想着刘宇彤的枪法，暗自为内蒙草原上的黄羊，担忧起来。
吃过饭后，陈朝阳去房间里睡了一觉，刘宇彤倒是兴致勃勃地上山了。陈朝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看刘宇彤还没有回来，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小嘟嘟向山上走去。
来到山上，陈朝阳就有点后悔了，因为山上的活物，除了他和嘟嘟外，就没看到其他的东西。陈朝阳想了想，带着嘟嘟向小水潭的方向走去。
小水潭这里人迹罕至，陈朝阳希望在这里能有一点收获，他将自己的罗网又布置在水潭边，又在上面放了很多的诱饵，然后就带着嘟嘟向山里走去。
转了一大圈，陈朝阳几乎没看到任何猎物，除了有几只飞鸟外，连只松鼠都没看到。随着饥荒的蔓延，不管你愿不愿意上山，人们都得来找条活路。看来除非进深山，想在山边打到猎物，那也只能是在梦里了。
回到小水潭处，陈朝阳握着绳子的一头，感受到了罗网上只有一只野鸡，其他的啥都没有，看着疯狂干饭的野鸡，陈朝阳还是忍痛将它收进了空间里。
陈朝阳将罗网收了起来，随即带着小嘟嘟一起向山下走去，快到山下的时候，陈朝阳从空间里拿出一头二十多斤的小野猪，将小野猪扛在肩上，这些就算是这两天的伙食吧。
在半路上碰到了陈老头和刘宇彤，两人正坐在树下聊天呢，看到陈朝阳背着小野猪走了下来，刘宇彤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大声问道：“朝阳，你这野猪是在哪打的？我转了半天，毛都没见到一根。”
陈老头得意地说道：“小刘，告诉你吧，我大孙子上山，就从来没有空手回来过。”
陈朝阳笑道：“爷爷，今天就差点空军了，这小野猪还是快下山的时候，小嘟嘟发现的。现在山边确实没啥猎物了，这几天我就不上山了，刘哥，明天我们去县里，将那个军火库的事报上去吧。”
军火库的事，在来时的路上，陈朝阳已经详细地跟刘宇彤说过了，陈雪的意思也是交给他办，以他的身份，办这事那是手到擒来。
晚上陈朝阳和爷爷奶奶加上三叔一家，一起收拾野猪，开始做饭。刘宇彤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对于陈朝阳一家温馨的家庭氛围，也是喜欢得很。一家人忙活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做好菜，其实就是一盘辣椒炒肉，一盘大骨头炖白菜，加上一盘爆炒猪肝，陈朝阳另外做了个西红柿炒鸡蛋，就算是齐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村长陈老实来到了小院，见了陈朝阳的面，就问道：“朝阳小弟，我心里合计了一下午，你真的要将老祖宗接进城里？”
“老哥，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我想着两天后就走了。”
陈老实叹道：“哎，我这段时间一直都怕这件事的发生，但我又不能阻止你们一家人的团聚。只是老爷子和你三叔家一走，估计你以后可就不会过来了。朝阳小弟，这段时间你们一家对村子里的好，大家都记得呢。哎，我们也没啥报答你们家的，你们家要走了，我们这些村民准备送你一些山货，你可不要拒绝啊。”
陈朝阳赶紧说道：“老哥，我们走了也不是不回来了。没准以后夏天城里太热了，爷爷奶奶又会想着回家来住，我以后有空的时候，可能也回来村子里住两天。咋了？你到时候还不欢迎啊？”
第322章 县局遇到熟人
陈老实心中大喜，拍着巴掌笑道：“哪能不欢迎呢，我恨不得你在村子里多住几天呢。”他的心思简单，还有些势利，陈朝阳却没有反感，有时被人需要的感觉，也挺好的。
“老哥，你回去跟村民们说说，我们这次是来搬家，车上东西都放不下，更不用说是山货了。大家的心意我们领了，东西就不要送了，现在家家都不容易，你们把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老哥，既然赶上了吃饭，就一起吃一口吧，你也陪着爷爷喝口酒。”
陈老实本想拒绝的，但一听有酒喝，当即把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陈老头大概是因为要离开家乡了，难得地没有数落陈老实。
陈老头拿出了虎骨酒，在大孙子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陈朝阳笑着点了点头。陈老头对着看着饭菜吞咽口水的陈老实说道：“老实，我孙子送我的虎骨酒还能剩下七八斤吧，等我走了后，你就都搬回去吧，这些酒我孙子说了，就都送给你了。”
陈老实兴奋地直搓手，一个劲地说道：“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陈朝阳笑道：“老实哥，搬回家就好。这药酒还是按照你给的那本古籍泡的，这次本来想着给你带点过来，但走得太匆忙，就忘记了，正好爷爷这里还剩下一些，你就别客气了。不过老哥，军区总院的专家可是说了，这药酒可也是药，你每天最多就能喝这样的一小杯，千万不能多喝。”
“嗯，朝阳小弟，我记住了，谢谢老祖宗。”
陈老头摆了摆手，说道：“老实，你是个好村长，对了，现在叫队长。咱们村子到如今没有饿死一个人，你的功劳是最大的。我老头虽然头昏眼花，但脑子还没糊涂，老实，我替老陈家的祖宗们，都要谢谢你呢。”
陈老实眼中忽然有了泪水，他说道：“老祖宗，咱们村子里大多是自家人，我哪敢胡乱报产量？好在都知道咱们村子里出了大人物，大队上倒是没人敢难为我。说到底，也是您老人家给了我挺直腰杆子的底气。老祖宗，你要离开了，我祝您老人家和奶奶，一起在城里安享晚年。以后没事的时候，二老也多回村子里转转。有你们一家在，我心里有底气。”
陈朝阳这才知道，陈老实为啥不愿意自己一家远行了。他在心里暗叹一声，却也无可奈何。他想了一下，说道：“老哥，如果以后有啥难事，你们确实应付不了了，可以去四九城找我，我来帮你们办。”他没敢替大姑大包大揽，但自己还是可以出点力的，真有了事情，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很多话也好说。
陈老实却没太把陈朝阳的话放在心里，只是点了点头。
喝过虎骨酒后，三叔又拿来了两瓶西凤酒，几个人喝着酒聊着天，居然将两瓶酒都喝光了。陈老实大概是心中郁闷，喝到最后，居然又喝多了。
吃过饭后，陈老头用空酒瓶倒了两瓶子虎骨酒，将装着七八斤虎骨酒的酒坛子，交给来接陈老实的他老婆手里，对她说道：“小娟，你让孩子扶着点老实，这酒是我孙子泡得药酒，对你们的身体很有好处，我要跟着孙子去四九城，这酒就送给你们了。”
陈老实在半醉的状态中还说道：“老婆子，这酒你可给我拿好了。给我摔破了，我可是会揍你的。”
陈老实的老婆笑骂道：“你这个夯货，什么时候也忘不了你的酒。走吧，别在老祖宗这里丢人了。放心，就是把你跌到山底下，这酒也不会摔到的。”
送走陈老实一家后，陈朝阳安排了刘宇彤的住处，自己也回到房间，将空间里的黄豆都收给了，又种上了稻米。
次日，陈朝阳一大早就醒了过来，三叔和刘宇彤都已经等在院子里了。陈朝阳简单地吃了口饭后，就跟着两人一起，开车去了县城的公安局。
刘宇彤直接找到了县局的局长，向他出示了自己和陈朝阳的工作证。县局的局长姓李，他看了两本工作证，真是一本比一本吓人，一个是公安部的，另一个则是四九城的，关键是这个四九城来的半大小子，居然是副科长。他可是知道，一个不到16岁的副科长，这意味着什么。
李局长看了看陈朝阳，越看越觉得熟悉，他小心地问道：“小陈同志，我们是不是见过？”
陈朝阳笑道：“李局长，我上次跟我大姑陈雪一起来的，你还到我们家的院子来过，那时我们就见过一次了，你还记得么？”李局长大吃一惊，难怪自己没有记住，上次这小子来的时候，可还不是公安呢，这一转眼的时间，人家都变成四九城公安局的副科长了。
他赶紧握着陈朝阳的手，说道：“难怪我觉得脸熟了，我记得上次你陪陈首长来的时候，似乎还不是公安吧？”
陈朝阳知道他的意思，这事还真得解释一下，不然大姑可就在老家，名声大噪了。他笑道：“是，那时我还是普通百姓一名。只不过进了公安局后，连续抓获了一个特务组织，还破获了一个悬案，这才得到了上级的特殊照顾。”这事不是自己要炫耀，这要是不说清楚，外面指不定传成啥样。
刘宇彤显然也知道这些，他说道：“李局长，其实小陈还是客气了。他还连续创作了几首歌曲，得到了领导人的赞赏和接见。这几首歌你大概也听过，其中就有《红旗飘飘》和《彩云之南》。他在四川不仅破获了潜伏多年的间谍案，还一举捣毁了一个二十几人的劫匪窝点。如果不是他年纪太小，只凭着他在四川立下的功劳，就足够他直接当科长了。”
李局长这次是真的吃惊了，本以为眼前这小子仅仅是凭着家里的关系，才飞上枝头的，结果人家这还是有意压制着功劳，这事如果放在他们这里，立下个一等功都是可能的。
当下他不敢怠慢，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开了两辆车，一起跟着三叔回到了村里。三叔又带着众人一起去了山里的那个军火库。刘宇彤坚决没让陈朝阳跟着，而是将他留在了家里，陪着老头和老太太说话。
第323章 进山的大队人马
陈朝阳想着这么多人进山，就算回来估计也是晚上，好在爷爷就要搬走了，他索性将家里的白面和玉米面，都拿出了一半，倒进一个大盆里，搅合均匀，又让陈老实找来了几个婆娘，一起做蒸饼子。这么多人进山，变相也是为了自己三叔的事情，总不能让人家饿肚子吧。
下午接近五点钟，刘宇彤和李局长还有两个年轻人一起走回了院子里。刘宇彤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这军火库里的东西太多了，现在才将里面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我们要组织村民进山，帮着搬运这些东西。”
李局长见陈朝阳皱起了眉头，他急忙解释道：“小陈同志，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靠我们自己搬，就是搬到明天早晨，也搬不完，我想着村民们对山里的情况熟悉些，这才想着请他们帮忙。”
陈朝阳说道：“李局长，我说句实话，现在这里的村民很苦的，大家平时都不敢进山，因为怕自己走到半道就倒在路上了。他们平时都吃不饱饭啊，那个军火库我也去过一次，离这里挺远的，我看今天就算能运回来，也是下半夜了。在夜里走山路太不安全了，我看干脆明天再运吧，最好政府能出面，给村民们一些补助。”
李局长这才知道了陈朝阳皱眉的意思，他看了刘宇彤一眼，没有说什么，刘宇彤却说道：“小陈说得也有理，这样吧，我现在就返回山里，去通知大家就地露营。李局长，请你去联系大队或是县里，将这事汇报一下，争取给进山搬运的村民们，增加点补助。”
李局长迅速做了一下思想上的交锋，想到陈朝阳一家人的身份，他迅速做出了决定，当即说道：“行，小吴，你跟着刘同志一起返回山里，通知大家做好看守工作。这山里可有狼，晚上让大家注意安全。我现在就回县里做汇报，这件事可是大事。”
陈朝阳在几人的手里，塞进了几个饼子，说道：“累一天了，先吃口东西垫垫饥，刘哥，吴哥，咱们再辛苦一下，一人背上些饼子，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到了山里，让大家吃口东西，别饿着肚子。”
李局长在旁边一边大口地吃着饼子，一边暗暗点头，陈朝阳小小的年纪，考虑问题就如此周到，这个当了副科长的半大孩子，果然不同一般。
吃过饭后，刘宇彤就和小吴就背着两袋子饼子，就上了山，陈朝阳本想跟着，但刘宇彤和李局长都坚决不同意，他也只好作罢。刘宇彤他们走后，李局长才对陈朝阳说道：“小陈，那我也走了，我一定给村民们争取最好的条件，明天一早，我就回来。”能看得出来，李局长这是在交好陈朝阳。
“谢谢李局长，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院子里，对爷爷奶奶和三婶说了山里的情况，让大家放宽心。一家人吃过晚饭后，陈朝阳带着嘟嘟在村子里转了一圈，顺便去了陈老实那里，将山里的情况说了，又说了县里会给大家补助，让他明天组织青壮，一大早就上山。
次日，李局长大清早就带着另一队人来到了村子里，这队人居然都是当地的驻军，一共有二十二人，还带了一些绳索。陈老实也组织了四十多个青壮男子，一起在陈老头家的大院外集合。
李局长将陈朝阳拉到一边，轻声说道：“小陈同志，我昨天向县里做了汇报，县里连夜召开了常委会，最后决定：调遣一部分当地的驻军支援我们，给每一位进山的村民，补助一块钱和两斤棒子面，加上一顿午饭，这些都是县里支出，粮食我已经随车带了过来，这里还包括了午饭的粮食。”
虽然这些补助在陈朝阳看来十分寒碜，但当他把话传给陈老实的时候，他却十分高兴，不仅是因为有补助，关键是大家还能白吃上一顿午饭。陈朝阳又从爷爷的厨房里，拿出了剩下的半袋子玉米面，交给了陈老实，说道：老哥，我估计县里带来的东西有限，等大家回来的时候，肯定已经饿坏了，你把这半袋子玉米面加进去吧，让大家吃个饱饭。”
这些人都是来帮自己三叔忙活的，至少在陈朝阳看来是如此的，他可不好意思让人家累了一天，还只是吃个半饱。
陈朝阳拉着李局长说道：“李局长，辛苦你了。今天上山，我也一起去吧，那边的路我熟悉些，省得大家走弯路。”
李局长还真不敢说，一定能找回原来的军火库的位置，有陈朝阳的帮忙自然是好，今天自己这边人多，加上还有军队的人随行，他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又让三婶在家做上一锅大锅菜，将剩下的猪肉和羊肉都放进去。三婶虽然心疼得直摸胸口，但考虑到这些人也都是变相来帮着自家人，心里就舒服了点。
陈朝阳和李局长带着队，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山里。陈朝阳还故意带上了嘟嘟，小嘟嘟终于可以在山里撒欢了，兴奋地跟在陈朝阳的脚前，一会跑出去，一会又跑回来。
上了山后，陈朝阳才察觉到，山边是真没啥猎物了，一直走到大山的深处，陈朝阳愣是一只大型的猎物都没看到，自己空间里野物的补充，看来还真得去东北再想办法了。
一直走到接近十一点钟，众人才来到军火库的位置。等大家顺着绳子下到山崖的下面，陈朝阳才知道，昨晚这些看守人员，居然吃得不错。刘宇彤昨晚意外地打到了三只狼，这些狼也是倒霉透顶，饿极了，居然来袭击还在山上行走的刘宇彤和小吴，这在枪法出色的刘宇彤面前，简直是送菜的。
陈朝阳他们来到下面的时候，刘宇彤居然还给他们剩下了一只半的烤狼肉，这些人赶了一上午的路，此时也饿了，李局长看到还有狼肉，于是大手一挥，大家吃着狼肉，就着饼子，中午饭还吃出了满足的表情。
第324章 安排三叔一家
吃过饭后，李局长就指挥大家将地上的军火都背起来，地上有些箱子因为时间久了，已经有些破烂，按照陈朝阳的想法，这些破烂清点好数量，直接就地销毁就是了。但以李局长为代表的县里，压根就没把这个当成选项。
李局长将那些带着危险性的军火，比如手雷和炸药，都分给了军人和随行的公安，并一再要求大家注意安全。随后，大家一起互相帮着，爬上了崖顶，陈朝阳背着一个军火箱子，在刘宇彤的陪同下，在前面带队，其他人则跟在后面。
因为背着东西，回去的路走得慢了一些，虽然都是下坡，但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村子里的打谷场上架着三口大锅，两个锅里蒸的是饼子，另一个锅里，则是做着一锅乱炖。已经精疲力尽的众人，看到这些冒着热气的饭菜，都是精神一震。
接近90人的队伍，每人都是一大勺菜，加上两个饼子，许多村民因为中午已经吃过肉了，对子碗里的羊肉和猪肉都舍不得吃，而是叫来了家里的孩子或是弟妹，将碗里的肉都分给了他们。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要喂饱的人……或物，喂动物的也只有败家的陈朝阳。他将菜里的肉，偷偷地挑出来，扔到了趴在他身边的嘟嘟嘴里。小狗居然还会四下张望，小嘴动得飞快，可爱极了。
吃过饭后，每名上山的村民，还分到了一块钱和两斤棒子面，都是现场就给的。这些村民更加高兴了。这些棒子面省着点吃，兑上点不是粮食，但能骗骗肚子的东西，够家里吃上一天了。
分完东西，在场的公安和军人，将搬下来的那些军火，都装上了车，足足装了两大车的东西。李局长走到陈朝阳几人面前，说道：“小陈同志，我们这就回去了。陈小虎同志这次是立了大功的，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我会向上面汇报的。”
三叔居然嗫嚅着不敢说话，想想也是正常，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陈朝阳于是接过话题，说道：“李局长，我们全家都在首都，我这次也是要把爷爷奶奶接进城的。我三叔这次没啥要求，只是想要一个四九城的户口和工作指标就行，工作单位我已经找好了，就是四九城轧钢厂。其他的都不用麻烦国家了，我们自己解决。”
李局长点头说道：“不愧是陈首长的家人，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提这点要求一点问题都没有，我现在就可以替上面答应了。你们等着正式的通知就行，估计很快就会下来了。”
陈朝阳掏出白皮烟，给了李局长和刘宇彤各点上一支，又在自己嘴上叼上一支，说道：“李局长，还想麻烦你们一件事，我和爷爷奶奶走后，这里就剩下三叔一家人了。你也看出来了，我三叔是个老实人。所以我想着，能不能麻烦你们出一辆卡车，将三叔一家连同他们要搬的东西，一起运进京城里，就到帽儿胡同63号找我就行。”
李局长掏出本子，将陈朝阳说的地址记了下来，陈朝阳也将小姑家的电话告诉了他。李局长合上本子，说道：“没问题，这事交给我来安排吧。这两天你们也赶紧收拾一下东西，估计这几天就能批下来，到时候和这些军火一起，运进四九城。”
陈朝阳急忙说道：“李局长，你可别让我三叔他们，坐着装军火的车子进京啊。这些军火年头长了，我可害怕不靠谱。”这还真不是陈朝阳瞎操心，他如果不说，李局长他们真有可能这么干。
李局长抽了口烟，笑道：“放心吧，我单独安排一辆车，保证将你三叔一家，平安地送进京城。”
陈朝阳将剩下的烟，都塞进李局长的口袋里，笑道：“那就麻烦李局长了，我和大姑在这里多谢了。”
李局长他们走后，三叔拉了一把陈朝阳，将他带到边上，说道：“朝阳，咱们队里还没分钱呢？还有就是家里那么多东西，我怕时间不够。”
“三叔，我家搬走后，那处住房的家具还有锅碗瓢盆我们都不带走，全部都留给你。你们只要带点粮食和被褥就行了。如果不是我没带棉花过来，其实那些被褥都不用带。至于那些工钱，你先去问一下老实哥，如果拿不出来，索性就都捐给村里吧。钱你们不会缺的，三婶和你进城就有工作，孩子们上学的事，小姑也都安排好了。”
三婶此时也走了过来，听了陈朝阳的话，就小心地问道：“朝阳，如果这些东西都不让带了，那能不能让我娘家的兄弟来看看，如果他们有用，就让他们拿走吧。”
陈朝阳笑道：“三婶，以后你和三叔就是城里人，都是带户口的，孩子们自然也要跟着你们的户口。家里的东西都没啥用了，你们除了带点粮食和被褥，其他的随便你们送人。这是100块钱，三婶你先拿着，你以后就在供销社工作，缺什么直接买就是了。”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摞大黑十，直接塞进了三婶的兜里。
三婶被陈朝阳说得直抹眼泪，她做梦都没敢想，会有这样的馅饼，掉到自己的头上。她拉着陈朝阳的手，哽咽道：“朝阳，你是三叔三婶的大贵人，三婶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我做梦都没想过，我们一家人会变成了首都人，还会在那里有了正式的工作。”
陈朝阳拍了拍三婶的手，说道：“三婶，我们是一家人，就凭你和三叔这么伺候我爷爷奶奶，给你们再多东西，都是应该的。行了，你们也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我和爷爷奶奶明天就要走了，也要回去收拾一下。”
三叔在旁说道：“走吧，我陪着你回去看看，如果有啥东西，我也能帮着收拾一下。”
三婶也说道：“我也跟着去看看，有没有啥能帮忙的，我们家还有几天时间呢，不急。”
几人一起走进了爷爷奶奶的小院，奶奶和蔼地看着陈朝阳，说道：“大孙子，忙活完了？饿不饿？奶奶给你们做了大米饭和鸡蛋糕。”
看着奶奶期待的目光，陈朝阳笑道：“奶，我们还真没吃饱，您老人家还是最了解我，知道你大孙子干完活肯定会饿，我们就再吃一顿。”陈老太被大孙子的话，说得直乐，赶紧招呼三婶一起进厨房端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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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刘宇彤的身世
刘宇彤对着陈朝阳竖起了大拇指，说道：“朝阳，难怪你爷爷奶奶都这么喜欢你，就你这张嘴，就够老人家乐的。”
陈朝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刘哥，老人家喜欢伺候我这个大孙子，我就由着他们，让他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正好我也很享受这样的亲情。”
刘宇彤叹了口气：“可惜我没有这样的亲情，这几天看着你们一家的生活状况，我羡慕极了。”
陈朝阳给自己和刘宇彤都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问道：“刘哥，咱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还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呢，方便说说么？”
刘宇彤默默地抽了口烟，说道：“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后来被一个游方道人收养了，跟着他混到了8岁，道人忽然死在一个土地庙里，我再次成了孤儿。好在那时候，我所在的区域已经被解放了。政府就给我找了一户人家，我现在的刘姓，就是这家人给我的。”
他苦笑着摇摇头：“那家人自己也有孩子，对我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但我总是觉得跟他们隔了一层，具体我也说不清楚。等我长到16岁的时候，我就参军了，因为小时候学会的功夫，我一直没有扔掉，就加入了特种部队，后来又被你大姑看中，就随她进入了公安部。”
陈朝阳问道：“刘哥，你这些年就没回去看看你的养父母么？”
“回去过两次，他们住在东北，一家人除了养母，现在都是工厂的工人。他们对我倒是热情了不少，我给他们也留下了一些钱，这两年事情多，我就没再回去了。”
陈朝阳说道：“刘哥，过几天我要去东北，他们在哪个城市？我可以替你回去看看。”
刘宇彤想了想，就掏出纸笔，写下一个地址，又掏出50块钱，一起交给了陈朝阳，说道：“也好，你替我去看看吧，这些年我也没攒下什么钱，就把这些也交给他们吧。”陈朝阳看了看纸上写下的地址：吉林省吉林市……。
陈朝阳问道：”刘哥，似乎你们那里离长白山不远吧？我还准备去收购一些山货呢。“
”嗯，不远，城市的东边都是大山。”
这时，奶奶和三婶已经将饭菜都端了出来，除了鸡蛋糕，还有两盘以前腌制的腊鸡和腊鱼，几人围在一起，又吃了一顿，爷爷奶奶都没吃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给大孙子夹着菜。
吃完饭后，三叔说道：“爹，娘，你们有些什么东西要带的？我和小翠帮你们收拾好。”
陈老头说道：“我大孙子都说了，在新房子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和你娘除了带着随身的衣服，其他的都不带，就留在这里吧，没准哪天我们还会回来住上几天呢。”
三婶站起来说道：“娘，我这就帮你收拾衣物去。”
老太太摆了摆手说道：“小翠呀，那些东西这两天我们早就收拾好了，不用忙活了。听朝阳说，你们过几天不是也要进城了么？赶紧回去收拾自己东西吧。你们可是一大家子都搬过去，收拾的东西不老少呢。”
陈朝阳也说道：“三叔，三婶，既然爷爷奶奶不带什么东西，你们就回去吧。这几天够你们忙活的了，这里有我就行了。”
三叔和三婶见确实没啥事，三婶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下去，又清洗好后，就带着在院子里玩的孩子们，和三叔一起，离开了小院。
三叔他们走后，刘宇彤也自觉地将院子交给了陈朝阳和陈老头陈老太，自己回到了房间。陈老头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对陈朝阳说道：“大孙子，你跟着爷爷奶奶进屋，给你看一样东西。”
陈朝阳跟着老头和老太太进了屋子，陈老头指了指炕柜，说道：“大孙子，那里面有一个红漆的木盒子，你去拿出来。”
陈朝阳爬上炕，打开炕柜的门，只见里面有一个不大的小木盒，陈朝阳用手一拿，居然一只手抬着还有点费劲，他就知道这里装的是啥了，他笑道：“爷，奶，这里还是咱们家，你们把这东西挖出来干啥？”
老太太却说道：“大孙子，爷爷奶奶还能活多久？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的，正好这次有车，索性就一起拿回去吧。放在这里，我们不在，一天到晚都会提心吊胆的。早给了你，我和你爷爷也早了一分心思。”
陈老头说道：“大孙子，那里面有15根大黄鱼，还有50根小黄鱼，你祖爷爷加上你爷爷，当了一辈子财主，就剩下这点东西了。你都拿走吧，以后你想怎么用，就都是你的事了，我和你奶奶可不管了，只要你给我们多生几个重孙子，我和你奶奶就心满意足了。”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从书包里拿出两个翡翠玉坠，递给奶奶，说道：“爷，奶，这是我在云南收上来的翡翠，我自己开片，又自己雕刻，这是给你们的，这两块翡翠，我可是找高人开过光的，一定能保佑你们身体健康，以后你们要随身戴着，别让其他人看到。”
陈老太接过玉坠，看了一眼说道：“大孙子，这翡翠是帝王绿吧？你奶奶还没戴过这么贵重的首饰呢。大孙子，你的心意我和你爷爷心领了，但我们已经老了，这东西给我们就是浪费。”
陈朝阳一听就急了，不过他对付爷爷奶奶有的是办法，当下说道：“奶奶，这可是我一刀刀刻出来的，这代表了我对你们的孝心，你们不收的话，我肯定会生气，还会满地打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陈老头和陈老太马上就投降了，陈朝阳一直盯着两人将挂坠挂在脖子上，这才作罢。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你将木盒收起来吧，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陈老太也说道：“一想到就要跟大孙子住在新房子里了，奶奶心里就是一个舒坦。”
陈朝阳笑道：“爷，奶，舒坦日子还在后面呢，以后我们天天住在一起，你们就等着享孙子的福吧。”
两位老人都是满脸的笑容，连连点头。
陈朝阳将木盒子拿回自己的房间，用一个布袋子套上，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块卤肉，在空间里直接切成几块，去院子里，将小狗喂得饱饱的，嘟嘟一边吃，一边哼哼，显然是对主人表示着感谢。
第326章 爷爷奶奶进城
次日，陈朝阳起来洗漱后，就接过了三婶递过来的早饭，居然是一盘饺子，陈朝阳一问，才知道这是陈老实送来的两只兔子，又拌上了白菜做成的馅，三婶和陈老实的婆娘，一大早就起来包的。陈朝阳心中感动，乡下人表达自己感情的方式，都是这么质朴。
陈朝阳和刘宇彤将需要带的东西，都搬到了车上，也将后备箱装了个满满当当。又让三叔和三婶将剩下的粮食都搬回去，这倒不是他小气，而是大米和白面，老两口平时舍不得吃，都还剩了五六十斤呢。这么多粮食，陈朝阳还真不敢随便就送人了。
临走的时候，陈朝阳还是偷偷用袋子装了的一些白面，又混上了一些玉米面，将这袋子粮食送给了村子里，大概还有30多斤。陈朝阳虽然知道这事自己做得不妥，但他实在不忍心就这么走了，尤其是看过昨天村里人得了两斤棒子面时，那个高兴劲。都说大丈夫就该无情，但陈朝阳确实做不到这点。
陈老实接过袋子，嘴唇哆嗦着说道：“朝阳小弟，谢谢你临走的时候，还想着乡亲们。你和老祖宗，有了空闲，可得回来看看我们呀。”
陈朝阳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老哥，这些都是爷爷奶奶剩下的，就留给村里的乡亲们吃吧。你放心吧，我们将来一定有机会回来的，你们也可以找机会去四九城找我，我就在市局，一打听就找到了。”
刘宇彤走过来，在陈朝阳的耳边说道：“朝阳，时间不早了，路上不能开得太快了，咱还是早点走吧。”
陈朝阳点了点头，对着乡亲们挥挥手，说道：“大家都回吧，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招呼了一声嘟嘟，就一起走上了车子，嘟嘟则坐在陈朝阳的腿上，目光炯炯地看着车窗外。
陈朝阳回头看了爷爷奶奶一眼，差点被爷爷奶奶逗笑了，只见两位老人似乎生怕将那些靠枕挤着了，都蜷缩在一边，陈朝阳又下了车，将两位老人的前后左右都塞上靠枕，笑道：“爷，奶，这些本就是为了让你们坐车舒服点，我姨现做的，你们这时不用，岂不是辜负了我姨一晚上的辛苦。”
陈老头笑道：“我就说这东西是我大孙子让我们靠着的，可你奶奶就是不让我动，这把我挤的。”
陈老太说道：“大孙子，我摸着这里面似乎都是新棉花，就这么糟蹋了？”
“奶，只要你和我爷爷舒服了，就不算糟蹋。你们坐稳了，我们出发。”说完，又再次坐上的车子，小嘟嘟则一个高儿，蹦在他的膝盖上。
刘宇彤看大家都坐稳了，按了一下喇叭，算是跟乡亲们告别，车子缓缓地驶出了村子。
因为要照顾老人，刘宇彤车子开得十分平稳，遇到大的沟坎，他也会提前说一声。爷爷奶奶因为有了靠枕，倒也没有很难受，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车子已经行驶进了帽儿胡同，在65号院子门口，刘宇彤停好车，陈朝阳说道：“爷，奶，咱们到地方了，你们坐着，我扶你们下车。”
打开车门，先让嘟嘟下了车，然后陈朝阳快步走到奶奶那一侧，将车门打开，将奶奶小心地扶下车。另一侧，刘宇彤也将陈老头，搀扶了下来。
这时，院子门忽然被打开，周桂兰和陈大海带着几个孩子一起走出了院子，陈大海笑道：“爹，娘，你们一路辛苦了。桂兰早就做好了饭，就是不知道你们几点能到，就打发家里两个小子在门口看着，听说门口停了辆车，我们就猜到是你们到了。”
周桂兰也赶紧上前，搀扶着陈老太说道：“爹，娘，咱回家吃饭。”
一群孩子也围着老头老太太叫着爷爷奶奶，将两位老人乐得见牙不见眼，大家一起走进了院子里，刘宇彤和陈朝阳加上刘海涛和陈小军，一起将车上的东西搬进了院子里，安放妥当后，刘宇彤说道：“朝阳，今天是你们团聚的日子，我就不留了，还得赶紧跟领导汇报一下。”
陈朝阳点了点头，对刘宇彤他就不准备客气了，以后就当兄弟处了。他拍了拍刘宇彤的肩膀，将一包白皮烟，塞进了他的兜里，刘宇彤还想推拒，陈朝阳说道：“刘哥，我可是把你看成自己哥哥，推来推去就没意思了。”
刘宇彤没再说话，而是微微一笑，跟陈朝阳的家人打了声招呼，转身走了出去。嘟嘟大概是到了一个新地方，显得有些拘束，一直跟在陈朝阳的脚边，不肯离开半步。害得几个想跟它玩的弟弟妹妹，也跟在陈朝阳的前后。
陈老头和老太太正在儿子和儿媳的陪同下，参观着整个院子，顺道还上了趟厕所，陈老头从厕所里出来就说道：“哎呀，大孙子，这厕所可舒服，这就是报纸上说的洋玩意？”
“是的爷，咱家厕所还分着男女呢，每个厕所都有两个蹲位，上完厕所，一拉墙上的绳子，就会自动冲水。”
老太太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好，我大孙子可真聪明。”
陈大海忍不住撇了撇嘴，说道：“爹，娘，这东西都是现成的，可不是你大孙子发明的。”
老头老太太还没说话，周桂兰却说道：“你知道这是现成的，咋没见你给家里装一个？每次上厕所都像打仗似的，不是我们家朝阳，你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陈老头和陈老太对儿媳妇的态度很是满意，陈老太还在周桂兰的手上拍了两下，以示鼓励。
周桂兰说道：“爹，娘，你们折腾了一上午了，肯定饿了，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你们随便看。”
陈老头说道：“我和你娘已经老了，我们也没干啥活，倒是不饿，不过估计我大孙子肯定饿了。老婆子，我们先吃饭吧。”
陈老太一听大孙子可能饿了，哪可能不同意。陈大海将大家都引到正房的客厅里，笑道：“爹，娘，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里面那间带炕的是你们住的房间，另一间朝阳说给两个妹子住。”
老头老太太看了一圈，陈老太小声嘀咕道：“这么好的房间，应该给我大孙子娶媳妇用的。”
陈朝阳笑道：“奶，我把正房留给自己住，却将你们和我爹、姨都放在厢房住，人家会说我们家不讲规矩，会笑话我们的。”
第327章 欢聚一堂
陈老头摆手说道：“行了，听我大孙子的，咱们吃饭吧，我大孙子该饿了。”
几人洗好手后，坐到了桌子上。周桂兰中午擀了面条，光是各种卤子就做了四种，这时周桂兰端着一个大盆走了进来，说道：“爹，娘，这时刚煮好的手擀面，已经过了凉水，桌子上做了四种卤子，你们想吃哪个，就加哪个。”
陈朝阳奇怪地问道：“姨，你今天手艺可够好的，卤子就做了四种，我都没吃过你做的这么多卤子。”
陈大海笑道：“朝阳，你尝尝那味道，看看你姨能不能做出这样的卤子？”
周桂兰笑骂道：“你个缺德的陈大海，就直接说是柱子做的不就得了，还拐弯抹角的。”
陈朝阳笑道：“原来是柱子哥做的，我还奇怪呢，我姨啥时候长本事了？”
陈大海说道：“你姨为这顿饭琢磨了一天，后来还是玉梅给她出的主意，说是上车饺子下车面。卤子都是早晨柱子做好了端过来的，你姨就是热了一下。”
陈朝阳给老头和老太太盛上面条，对两位老人说道：“爷，奶，柱子哥是这一片有名的厨师，也是我们家的好朋友，他娶的媳妇，就是我姨的侄女。你们看看喜欢吃啥？柱子哥的手艺不错的。”
陈老头要了辣椒卤，老太太则要了茄子卤，几个孩子大多要了肉酱卤，陈朝阳则给自己盛了一勺西红柿鸡蛋卤。专业的厨师的手艺，让全家人吃得心满意足。
陈朝阳为了让老头老太太多吃几种卤子，故意给他们盛了一小碗，看他们慢慢地吃着面，陈朝阳笑道：“爷，奶，你们快点吃，我都吃了第二碗了，你们碗里我估计盛得少，就是让你们多吃几种卤子，可不是让你们少吃的。”
老头老太太都笑了，这个大孙子的心，细得跟头发丝似的，那孝心，让二老一想起来，就不由自主地想笑。
正吃着饭呢，院门被敲响了，陈朝阳跑出去开了门，只见大姑小姑还有魏昭明一起站在门口，陈朝阳赶紧让开门，陈梅当先跑了进去，陈雪也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说道：“一会儿你姐他们也会过来，门不用插了。”
陈朝阳跟着大姑走进正房，只见陈梅跪倒在陈老太的膝下，抱着陈老太的腿，呜呜地哭着。陈老太摸着闺女的头，小声安慰着。陈雪拉着妹妹的手臂，说道：“小妹，你这是不准备让爹娘吃饭了，快别哭了，以后我们天天都能见面，有啥话以后再说。”
陈老头看着魏昭明说道：“你是小魏？这一晃十年没见了。”
魏昭明急忙鞠躬道：“爹，我是魏昭明，只是现在可不敢说是小魏了。”
陈老头笑道：“那你在我面前，还敢说时候老魏呀？”
魏昭明见老头态度和善，也跟着笑道：“那可不敢，您老人家想咋叫都行。”
陈老太也抬头看了看魏昭明，说道：“昭明，你大侄子可没少说起你，他可是一直跟我们念叨你这个姑父对他的好。昭明，我和你爹都谢谢你啊。”
魏昭明笑道：“娘，咱们之间何来谢字？朝阳这孩子我打小就喜欢，这孩子自己也争气，刚刚上班就立了个二等功，还连张了两级工资，不是小雪有意压着，就算是一等功，也不奇怪。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你们大孙子已经是全国闻名的作曲家了，就连老人家都接见过他。”
陈朝阳笑道：“姑父，咱低调点，别再把我爷爷奶奶吓到。”
陈老太不解地问道：“昭明，啥是作曲家？”
老太太一句话，将还在抹眼泪的陈梅都逗笑了，陈雪急忙向老太太解释了作曲家是做什么的。末了还说道：“娘，现在作曲家跟以前的戏子可是不同了，总之，朝阳现在很好，他只要好好的，将来的前程，不见得比不上我们。”
老太太只要是说大孙子好，她就高兴，当下连连点头，对着陈朝阳说道：“朝阳，你要好好跟你大姑和姑父学习作曲，将来争取超过他们。”一句话将大家说得哈哈大笑。
陈梅抹了把眼泪，笑道：“娘，我姐和姐夫可不会作曲。现在论起作曲来，全国能教朝阳的，估计也没有几个了。”
“我大孙子真的这么厉害？”
陈雪笑道：“爹，明天我就给你买一台收音机来，你每天都能听到你大孙子的作品了。”
这时，魏红霞从外面走了进来，陈朝阳急忙拉着魏红霞的手臂，走到陈老太和陈老头的面前，说道：“爷，奶，这是红霞姐，她是大姑的女儿，也是亲戚中对我最好的。我姑父有可能还会叛变，红霞姐却是永远站在我身后，支持我的人。”
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好呀，朝阳，你个小没良心的，小时候我替你挨了多少揍？帮你打了多少架？现在红霞姐一来，你就把我甩过墙了，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陈朝阳急忙躲到奶奶身后，指着走进来的玲玲姐说道：“爷，奶，这是林丹华，是小姑的女儿，对我可凶了，小时候没少揍我。”又怕爷爷奶奶真的误会玲玲姐，又补充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当然了，她也帮着我打过架。其实我们的感情极好，不比亲姐弟差。”
老太太一手拉着一个外孙女，左看看右看看，说道：”我这两个外孙女可够俊的了，比你们弟弟都好看。”
林丹华拉着老太太的手，笑道：“姥姥，你这真够偏心的，我和红霞姐是女儿家，朝阳就是个臭小子，这都跟我们比起脸蛋了？”
魏红霞却是说道：“我弟弟长得确实好看，还这么有才华，听我爹说，他已经提副科了。将来不知道得迷倒多少的好姑娘呢。”陈老头和老太太对官场的东西都不熟悉，但夸孙子的话二老都爱听，两人连连点头，老太太更是拉着魏红霞的手，笑道：“红霞，你说话好听，人长得也好看，女婿是做什么的？”
陈雪见老头老太太正跟一群孩子聊得起劲，她轻轻地拉一下陈朝阳，小声问道：“你三叔的事办妥了？”
“嗯，办这事的还是个熟人，就是上次向你汇报过的李局长，我已经委托他将三叔一家送进城里，他们会直接送到这里的。”
第328章 陈老太的偏心
下午，李前进和李逸飞都来了，李逸飞还抱来了孩子，这下子院里更热闹了。陈朝阳下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抱着个收音机还有一袋子吃食，周桂兰将吃食都拿进了厨房，魏红霞和林丹华也来到厨房，帮着她一起忙活。
本来还围着嘟嘟玩的孩子们，看到陈朝阳端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都抛弃了嘟嘟，一起围到了陈朝阳的周围。陈雪见陈朝阳搬回了收音机，笑道：“朝阳，你动作倒快，这是准备给你大姑省钱么？”
“大姑，我去供销社买东西，正好看到有卖收音机的，以前没买是因为大院里人多嘴杂，现在咱们独门独院，爷爷奶奶也来了，总得给二老找点事干。”
老太太在旁说道：“我大孙子就是孝顺，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每日里就是琢磨怎么把我和你爹喂饱了。那心细的，像个姑娘似的。”
陈梅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是夸陈朝阳的话，这老头和老太太就没有一点抵抗力，她拉着陈雪笑道：“姐，我算看出来了，有朝阳在这里，我们这些做子女的，都得靠边站了。”
陈雪撇了撇嘴：“我上次回去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时我想拍朝阳两巴掌，爹就撺掇娘来揍我。这老两口，心眼子都偏到姥姥家了。”
陈老头笑道：“朝阳还是个孩子，又懂事又孝敬。这么好的大孙子，我和你们娘，偏爱一点也是正常的。”
陈老太则直接多了：“在我大孙子跟前，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靠边站。”
陈朝阳在一帮孩子的簇拥下，将收音机在柜子上放好，又拿出新买的电池装上。在爷爷奶奶期待的眼光中，陈朝阳打开了收音机，调了半天也没调出一个台来。魏昭明笑道：“朝阳，现在才是下午三点钟，哪有电台会在这时播送广播的？”
陈朝阳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后世，电台都是24小时播送广播，现在都是定点播送的，每天只有早中午，三个时间点才有广播，他将收音机关掉，对爷爷奶奶说道：“爷，奶，等到晚上才有广播的，你们再等一会儿。”
陈老头笑道：“不急，我和你奶奶就是想听听你写的歌曲，等一会儿也不晚，不急的。”嘴里说着不急，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老太太抱着魏红霞的孩子，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问道：“那晚上是几点开始广播？”好家伙，老太太连装都懒得装了。魏昭明答道：“娘，广播时间现在是早晨六点半，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
老太太吩咐道：“老头子，你不是有手表么？到时候记得提醒我。对了，你把开关收音机学一下，别到时候再折腾我大孙子。”
陈老头也是听话，就走上来对陈朝阳说道：“大孙子，你奶奶都下命令了，你教教爷爷。”陈朝阳看着老头和老太太像小孩子一样说话，这代表着二老心情极好，他心里也是欢喜。当下耐心地教起爷爷和几个弟弟妹妹，怎样开关收音机，怎样调台。
这时，林辉和林阳也过来了，老头老太太看着一屋子的孩子，乐得见牙不见眼，二老这是真正体会到了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了，当真是老怀大慰。
陈梅抹了一把眼泪，悄悄地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你三叔他们啥时候能进京？”
“小姑，他们也就是这几天就能过来，那边我已经委托了县局出一辆大卡车，将三叔一家送过来。”
陈雪在旁问道：“你三叔他们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大姑，小姑，我是这样安排的。三婶就直接进街道的供销社上班，三叔在军火库被起获时，就提出了要进京工作的要求，只需要公家提供一个城市户口和工作指标就行，工作指标先不指定具体单位，我已经联系了轧钢厂，那里的李副厂长也答应帮着解决，正好我爹和我姨都在厂里，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陈梅笑道：“这个安排很妥当，正好咱这片住了很多轧钢厂的职工，我们分配住房就更有道理了。”
陈雪又对妹妹说道：“小梅，你别忘了，还要帮着三弟，将那几个孩子送去念书。”
“姐，这事朝阳早就跟我说过了，放心吧，学校都已经联系好了。孩子们到了，办理一下入学手续额，就可以直接去上学。”
大家说笑间，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晚饭的时间，正房的客厅里早就摆下了两张桌子，周桂兰她们今天也算是下了血本，不但做了大米饭，还做了整整两大桌子菜，掌勺的主力是魏红霞，没办法，周桂兰对自己的厨艺实在是没有信心。如果不是魏红霞主动请缨，她都准备去招呼傻柱过来帮忙了。
陈大海搬来了虎骨酒，给每人都倒上了一杯。等大家都坐好后，孩子们一致要求陈老头说几句话，陈老头笑呵呵地端起杯子，说道：“孩子们，我今天跟老伴实在太高兴了，我们盼着这一天已经好多年了，现在除了老大和老三，我们家里的人都在这里了。这是托了我们有个好孙子，终于让我们闭眼前，又能跟孩子们团聚了。今天高兴，你们都陪着我们喝点酒！”
几人也没有扫老人兴致的，都将杯中酒喝干了，喝干了酒后，陈朝阳又去拿了几瓶全兴特酿，一晚上大家都吃得十分尽兴，老太太却突然问道：“大孙子，是不是到了广播的时间了？”
陈朝阳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他笑着说道：“奶，时间到了，我去给你将收音机打开。”
老太太骂道：“你这个死老头子，喝点猫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把我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我看出来了，最后还得是我大孙子，靠你是白扯。”
在座的人都被老太太的话逗笑了，陈朝阳笑着去将收音机打开，此时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歌曲《彩云之南》，陈梅急忙说道：“娘，你听，这就是朝阳写的歌。”
陈老太立刻大声说道：“都小点动静，我要听听大孙子写的歌。”陈老头也赶紧将准备说话的陈大海的嘴捂上，低声喝道：“闭嘴，听广播。”
第329章 神曲的播出
随着徐卿卿和尹秀英的高低音配合的歌声结束，老太太迫不及待地拍着手说道：“太好听了，我大孙子真了不起，这都能上广播了。”
陈雪笑着打趣道：“娘，那你说说，这首歌好在哪里？”
陈老太被闺女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拍了陈雪一巴掌，骂道：“你要考考你娘呀，还反了你？我大孙子写的歌，反正就是好听，还有什么道理讲的？”
魏红霞在旁笑道：“姥姥，我觉得你说得对，这正说明了我弟弟写的歌，十分适合普通大众的口味，人们说不出那些大道理，但就是觉得好听，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好歌。就像白居易写好了诗，都要读给老婆婆听，是一个道理。”
陈老太对着外孙女投去了赞许的眼光，连连点头：“听到没，我是说不出红霞说的那些道理，但红霞可是大学生，她说得总没有错吧？”好么，这一老一少，从理论到实践，居然说得头头是道。
接下来，电台里又传出了播音员温暖的声音：“广大听众同志们，下面要播放的，是我国天才作曲家陈朝阳的新作《胜利》，据说这是作曲家有感于长征的伟大精神，创作出来的。这首乐曲自诞生以来，就被很多专家视为‘神曲’，这还是本曲首次对外的播出。下面请大家收拾好心情，静静地聆听这首恢弘的史诗级乐曲《胜利》。”
随着播音员声音的落下，收音机里传来了气势磅礴的音乐，那乐曲中低音弦乐与沉重打击乐，营造“敌军压境”的压迫感，弦乐长音与不和谐和弦暗示危机。随着乐曲的推进，铜管乐与密集鼓点模拟战场交锋，节奏加速象征着“全员备战，与敌血战”的推进，动态对比强化了戏剧的张力。
屋子里的人都是首次听到这首神曲，一时间都不说话了，仿佛都置身于音乐描绘出的宏大场景中。
随着乐曲的推进，收音机里忽然传来了徐卿卿高声的吟唱，仿佛是从天边传出来的声音，无词吟唱象征“新生与胜利”，弦乐齐奏形成排山倒海的气势，最终以凯旋式终止。整首曲子尽管没有歌词，但通过旋律起伏与声场变化，传递了“人类集体抗争-胜利”的叙事，激发听众对勇气、牺牲与希望的共情。无人声却胜似千万人在呐喊。
魏红霞感叹道：“弟弟，我本来觉得《英雄的黎明》，已经是绝佳的音乐了，但跟这首《胜利》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我虽然不懂作曲，但我直觉是这首曲子一出，你在作曲界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陈雪也从震惊中醒了过来，惊异地看着侄子，她第一次觉得：将侄子送进公安系统，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陈老太问道：“这首曲子好么？怎么没人夸夸我大孙子？我只是觉得听了这首歌，仿佛身上的血都热了，刚才戏匣子里传出了那个女音，我听了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魏昭明叹道：“娘，我也不懂音乐，但听了这首歌，却仿佛经历了长征的整个过程，从开始时的危难，到跟敌人的血战，一直到最后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朝阳这是给我们华夏，留下了一首鼓舞人心的战歌啊！这简直太了不起了。”
这时，收音机里又传来了播音员的声音：“不知道听众同志们听到这首乐曲有何感想？我听后只觉得热血沸腾，它或许不是音乐史上的革新之作；但作为激发华夏儿女共情的战歌，其艺术价值与时代意义都是毋庸置疑的。我在这里，为我们国家能有如此优秀的作曲家，感到无比的自豪，请大家记住，这位作曲家现在还不到16岁，他以后能取得怎样的成就，我都不敢想象。下面请听……”
陈老头急忙问道：“刚才戏匣子里的广播员是不是在夸我大孙子？怎么都没说出我大孙子的名字呢？”
陈雪笑道：“爹，你大孙子的名字，现在可谓如雷贯耳，都不用刻意宣传了。如果全国人民知道朝阳长成啥样子，那他可就寸步难行了。”
这时，家里的小丫头忽然问道：“娘，我大姑为啥说大哥会寸步难行？是不是大哥做错事了？”
周桂兰摸了摸丫头的头，笑道：“你大姑的意思是，你大哥太出名了，如果被人知道大哥的样子，就会在街上被人围起来的。”
老太太忽然说道：“大海，小雪，小梅，你们可得帮着朝阳盯着点，一定要找个好闺女做老婆，一般的闺女，可配不上我大孙子。朝阳年纪还小，许多事情他还不懂，你们都要帮孩子出出主意。”
魏昭明笑道：“娘，你放心吧，这些事我和小雪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这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让一个不好的婆娘，毁了我大侄子的一辈子。”陈老头听了这话，对魏昭明的态度满意到了极点，他在魏昭明的后背上，重重地拍了两下，表示了自己对他的认可。
林丹华从另一桌走了过来，伏在陈朝阳的耳边问道：“弟弟，本来我婆婆想要我给你和我小姑子撮合撮合，但现在我直接放弃了，你的才华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姐决定，以后不揍你了。”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玲玲姐，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
林丹华在弟弟的头上胡乱地揉了一下，说道：“臭小子，啥态度？”
“玲玲姐，我就知道你的话不靠谱，算了，我还是离你远点吧，在你身边危险系数太高。”
魏红霞在旁笑道：“玲玲，你刚才的话我可都听到了，以后可不许欺负朝阳了。”
“红霞姐，我只答应不揍他了，啥时候答应不欺负他了？”
陈朝阳感觉身边的气氛有点危险，赶紧对着老太太求援道：“奶，你没看到有人要欺负你大孙子么？”
老太太听了这话，眼睛都瞪了起来，林丹华赶紧说道：“姥，别听朝阳瞎说，我和红霞姐就是跟他开玩笑的，谁欺负他了。”
魏红霞笑着举起双手，很没义气地说道：“姥姥，这里可没我的事，您知道的，我是一直支持弟弟的。”
林丹华目瞪口呆地看着魏红霞，说好的姐妹情深呢？这就把自己卖了？这么自然么？
第330章 曲晓梅的八卦心
一顿饭吃到了接近八点钟，陈雪她们考虑到老头和老太太刚折腾了一天，怕她们乏了，于是就散各自散去了。周桂兰给二老打了洗脚水，安排好老人的住宿后，这才将陈朝阳领进东厢房，指着床上的被褥说道：“朝阳，这些被褥都是新做的，你晚上试试舒服不舒服，这是薄被子，厚被子也做了一些了，再有几天就做完了。”
陈朝阳诚恳地说道：“姨，这些被褥可够你辛苦的了。”
周桂兰摆摆手，说道：“朝阳，姨没啥本事，但姨知道家和万事兴，这个家里最辛苦的其实是你。姨能帮着你把家里的事情做好，心里也高兴，咱娘俩就不用客气了。”
周桂兰到院子里，对着西厢房骂道：“海涛，小军，你大哥都要睡了，你们还不给大哥打洗脚水？搬了新家你们就放羊了？是不是要我用鞋底子提醒你们？”
两个小家伙还真是把这事忘了，听了周桂兰的话，赶紧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动作麻利地给大哥打好洗脚水，端着就走进了东屋。陈朝阳看着两个弟弟，笑道：“海涛，小军，你们是不是快期中考试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海涛老实地说道：“大哥，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啥水平？最近好像老师讲的我都懂，但没测验过，我也没底。”
小军则说道：“大哥，我觉得能考双百，但老师说我总马虎，我只要不马虎，肯定是第一，大哥，并列第一也算第一，是吧？”
陈朝阳笑道：“当然，你们的成绩让我满意，就带你去吃好吃的，考第一增加两次。”两个小家伙都跳了起来。周桂兰听到这屋两个小家伙的声音，不知道出了啥事，就走过来问了一下，这才带着一脸欣慰的笑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正房躺下的老太太说道：“老头子，我看咱这儿媳妇对大孙子挺好的，看来大孙子说的是真的，桂兰这等我继母做得不错。”
陈老头说道：“老婆子，我看出来了，朝阳这孩子在哪都招人稀罕，咱家小雪，小梅，还有红霞和玲玲这两个孩子，对朝阳都很爱护的。咱俩来到城里，就是好好地过日子，别没事挑人家孩子的错。每天能陪着孙子孙女们，享受天伦之乐，这不就是咱们盼了很久的事情嘛。”
晚上睡觉前，陈朝阳将空间里的稻米收割后，又种上了麦子。看了看自己种植的茶树，已经有了碗口粗细，他很快就要实现茶叶自由了。
第二天，陈朝阳起床后，就在爷爷奶奶的注视下，洗漱完毕，又跟着家人们一起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对陈老头和老太太说道：“爷，奶，我今天要去上学了，妹妹就跟着你们，白天你们让她们自己玩就行，中午我回来给你们做饭。”
周桂兰笑道：“朝阳，你忙着学习，中午就不要往回赶了，还有姨呢，我回来给二老做饭。”
陈老太摆摆手，说道：“知道你们孝顺，但我们还没老到走不动道呢，中午你们谁都不用回来，我给两个丫头做点吃的就行。”
周桂兰还想说话，却被陈朝阳拉住了。陈朝阳可是记住了上一世一个做医生的朋友说的话：人老了，身上就发懒，许多老人都不愿意动弹，有些子女孝顺过度，这也不让老人做，那也不让老人干，结果会导致老人身体机能的全面退化，从而进入了恶性循环，老人的身体也就垮掉了。
他笑着说道：“姨，看爷爷奶奶来了有多好，妹妹在家我们不用担心了。爷，奶，那就辛苦你们了，我和我姨就不来回折腾了。”
陈老太觉得能为大孙子做点事，高兴得不行，连声说道：“行，行，你们以后就老实地工作学习，家里有啥事，都交给我们，我和你爷爷进城了，可不是来混吃等死的。”
“奶，这说的叫啥话？你们还要给我看孩子呢，咱们可说好了，谁都不许说话不算数。”
陈老头和陈老太一脸的笑意，陈老太说道：“好好好，我和你爷爷可就盼着这一天呢。这要是放在以前，我大孙子现在的年龄，也是可以成亲了。”
随后陈老太就跟着周桂兰去了厨房，周桂兰将东西的位置都一一告知。陈朝阳则走出了自家的小院，驾驶着摩托，向公安大学的方向驰去。
到了学校，陈朝阳还在走廊里，就被曲晓梅叫住，直接将他拉进办公室，一脸八卦地问道：“小朝阳，我昨天听到了你写的那首叫《胜利》的曲子，简直是无与伦比，这是我活了三十年，听到的最好听的曲子。朝阳，这首曲子，是不是就是前几天老人家要接见你的原因？”
这事也没啥好隐瞒了，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曲老师，正好我找你销假，不过再有十天时间，我还要出差去东北，还得麻烦曲老师给我借借老师的教案。”
曲晓梅摆摆手，说道：“这都不算事。朝阳，你真有才，我都开始有点崇拜你了。”
陈朝阳笑道：“曲老师，你可别害我，我们是一直反对个人崇拜的。”此时陈朝阳心里忽然有些遗憾，自己上一世没有上过大学，也没啥高深的知识，不然自己弄出几百项专利出来，也可以薅薅列强国家的羊毛，我们国家也不至于在后世，每年都要支付数以千亿级别的专利费。
其实陈朝阳一直认为所谓“专利费”，就是列强们掠夺的一种变相手段。他一直都不以为然，专利制度的建立，确实有利于鼓励创新，但许多专利费一收就是几十年，这就太特么过分了。
可惜陈朝阳不是啥学霸，他对这些也无能为力。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诸脑后，他对着曲晓梅说道：“曲老师，那就麻烦你了，我回教室了。”
“朝阳，你要麻烦我啥事？”好么，感情自己刚才都白说了，曲晓梅的心思都在八卦上。陈朝阳又将借教案的事情重复了一遍，这才走出办公室，来到了特训班所在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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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神曲的后劲
走进教室，只见林辉正在唾沫横飞，跟余建明、孔志林，钱勇和于秀芝几个人吹着牛逼：“你们昨天都没听到我大哥写的那首神曲么？那简直太遗憾了，你们是不知道这首曲子有多好听，多震撼，我们全家都被震住了。”
余建明却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们知道小陈是个天才，写的歌也都很好听，但也不至于这样吧，说到底，就是一首曲子而已。”
林辉可不愿意听了：“啥？一首曲子？还而已？知道昨天播音员是咋说的么？这是一首史诗级别的战歌，还说了很多话，我是记不住了，就是很牛逼的意思。我敢说你们一辈子都没听过这样的曲子，反正这几天你们就听到了，到时候就知道我有没有吹牛了。”
陈朝阳走了过去，对着林辉的后背拍了一巴掌，笑道：“别吹了，快上课了。大家别听林辉胡说八道，到时候大家听了后，自己评价吧。”
林辉回到座位上，笑道：“大哥，上次咱们在我姐结婚时看到的姐夫家的妹子，前几天你去蓟县的时候，姐夫的老娘来我们家里，她还想着把自己闺女介绍给你呢，被我妈当场就回绝了。本来开始的时候，我觉得那丫头看着也不错，但昨天听了那首歌，我觉得就没有谁能配得上我大哥的才华。”
陈朝阳瞥了一眼林辉，说道：“扯淡，按你的意思，我就应该打光棍呗？”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大哥你要擦亮眼睛，别轻易被女色迷惑了。”
“滚一边去，你还知道得不少，我的事啥时候轮到你操心了？我不能去揍玲玲姐，难道还不能揍你了？”
林辉见大哥有点恼羞成怒，赶紧将嘴巴闭上。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大哥，你准备啥时候去东北？能带上我么？”
“大概十几天后吧，你肯定带不了，科长不会同意两个新同志一起出差的。你给我老实在家趴着。”
说话间，上课的铃声响起，上次讲课幽默风趣的皮老头，又开始了新的课程。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中午陈朝阳和林辉以及刘宇彤在教室里啃着干馒头，好在馒头里还夹着肉，倒也不至于难吃。这时，学校广播里忽然传来了广播员的声音：“老师们，同学们，下面要转播的歌曲，是我校学生陈朝阳的作品，作品的名字叫《胜利》。”
接着又是一阵子设备转接的嘈杂声，广播里忽然奏响了《胜利》的旋律，刘宇彤是第一次听到，他停止了吃饭的动作，仿佛已经被音乐深深吸引住了。随着徐卿卿吟唱的声音响起，陈朝阳明显看到刘宇彤的身子一抖。
一曲终了，刘宇彤半晌才回过了心神，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朝阳：“朝阳，这就是你在路上说的，要写的那首表现长征精神的歌曲？”
陈朝阳点点头，刘宇彤说道：“这首曲子我说不好，只是觉得真好听，振奋人心，我刚才都想着提枪上战场了。朝阳，这首歌确实了不起，林辉上午没有吹牛逼。”
这时，窗户的外面响起了嘈杂的掌声，学生们听到陈朝阳就是自己学校的学生，都与有荣焉。过了七八分钟，余建明等人冲进了教室，一进屋就将陈朝阳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陈朝阳是一句也听不清楚，只知道同学们都在对他表达着敬意。
陈朝阳也客气了几句。教室外面陆续又来了几波学生，有些大胆的，还直接走进教室，向陈朝阳介绍起自己来。一时间，教室成了菜市场，好不热闹。
这时，门口传来的一个声音：“陈朝阳，你出来一下。”声音浑厚有力，居然在一片嘈杂声中，被陈朝阳听了清楚，那正是沈青山的声音。
陈朝阳将将围着的同学扒拉开，看到沈青山正站在教室门口，向他招着手，陈朝阳不敢怠慢，赶紧走了过去，问道：“沈大爷，找我有事？”
沈青山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跟我去办公室了，这里太吵了。”
跟着沈青山走进他的办公室，沈青山看着陈朝阳，缓缓地说道：“朝阳，你这是又扔了颗炸弹呀，还是原子弹级别的，别说那些学生了，就是我们学校许多老师，也都想着认识你。我看最近你小子还是出去躲躲吧，下午我就给你借教案，你这几天先在家自学吧。”
好么，自己这是遭遇了后世的追星族的待遇，直接被校长雪藏起来了。陈朝阳倒是无可无不可，他笑道：“我答应了，正好这几天我补补课，过几天我还要去东北呢。”
陈朝阳就在校长办公室喝着茶，沈青山则直接去找了任课老师，十几分钟后，沈青山走回办公室，将手里的两本教案交给陈朝阳，说道：“你看完了就赶紧给我送回来。这几天你放假了。”
陈朝阳接过教案，说道：“沈大爷，这次可不是我请假的，是你们主动要放我假的，这可是有区别的。”
“行了，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在家也要好好学习，你大姑和姑父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让你入学，是让你来学本事的，别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知道了，沈大爷，那我可就溜了。”
陈朝阳回到教室，好家伙，教室里里外外没有一百人也有七八十个，都是想来看看写出神曲的陈朝阳是长得啥样？陈朝阳一边往座位的方向挤，一边喊道：“小心，热水，别烫着。”
连蒙带骗回到座位处，陈朝阳抓起书包，将桌子上的笔记本和笔放进书包，转身就向外跑。这时，于秀芝喊了一句：“陈朝阳，你下午不上课了？”
这一句话惹了乱子，原本不知道谁是陈朝阳的，都将头转向了他。陈朝阳眼珠一转，急忙胡说八道：“同学们好，刚才跑出去的那小子就是陈朝阳，我现在去把他追回来，对了，刚才这小子跟我说了，咱们是同学，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呢，他还得来学校上课，又跑不了。欢迎大家课余时间来市局找他玩。”
林辉都被大哥惊到了，这话还能说得再假一点么？
第332章 娄家的困境
陈朝阳算是理解了为啥后世那些明星，会排出那么大的阵仗，这年轻人追星的劲头，还真是有点吓人。他骑上摩托车返回家中，奶奶见到陈朝阳走了进来，赶紧丢开小丫头，迎向大孙子，问道：“大孙子，不是告诉你中午不用回来了么？你咋又回来了？”
陈朝阳笑道：“奶，爷，我下午在家自学，也顺便陪陪你们。你们都吃过饭了？”
“吃过了，大孙子，你要学习就去吧，两个小家伙跟着我们就行。”
这时，小妞从旁边冲了过来，抱着陈朝阳的大腿，说道：“大哥，我想玩秋千，奶奶不让我玩。”
奶奶笑骂道：“哎呀，你这个小丫头，还学会告状了？你咋不跟我大孙子说说，奶奶为啥不让你们玩秋千了？”
小丫头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小身子，躲在大哥的身后，大妞说道：“大哥，上午我在玩秋千的时候，妹妹就在我前面后面跑来跑去的，奶奶怕妹妹受伤，这才不让我们玩了。”
陈朝阳立刻就知道是咋回事了，他蹲下身子，对着小妹妹的脸蛋亲了一口，说道：“小妹，别人荡秋千的时候，你一定不要离得太近，那个秋千荡来荡去的，万一把你撞了，你想想，你的小脑袋还有那木头硬么？”
小妞小声地说道：“大哥，是我想玩，姐姐又占着秋千，我是故意给姐姐捣乱的。你可别告诉姐姐，不然姐姐就不喜欢我了。”
陈朝阳几乎被自己这个刚刚四岁的妹妹惊着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这小孩子居然能有这样的心思，还能想出办法来，虽然这办法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已经很不错了，陈朝阳心情复杂地捏了捏妹妹的小脸蛋。
拉着两个妹妹走到后面的沙坑处，先将小妞放到了秋千上，推着她一边玩，一边对大妞说道：“大妹，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大哥一直很疼爱你。以后跟妹妹玩，要让着妹妹些，她毕竟还小，你作为大姐，应该学会照顾妹妹。”
大妞委屈地说道：“大哥，妹妹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我从来没跟妹妹抢过。”陈朝阳被大妹妹的话，说得心里发酸，说实话，两个妹妹，陈朝阳更偏爱大妞一些，因为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
见大妹妹如此委屈，他于心不忍，将小妞的秋千抓住，将两个妹妹都搂在怀里，温声说道：“大妹小妹，你们都是大哥的妹妹，谁受了委屈大哥都不开心。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你们以后有啥要求，直接对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那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们要记住，真正遇到事了，你们才是彼此最坚强的依靠。”
小妞拉着姐姐的手，说道：“姐姐，秋千先让我玩会儿，好么？”
大妞笑着将小妞扶上秋千，坐稳后，才开始推着妹妹开始荡起了秋千。这时，爷爷奶奶从前院转了过来，陈老头笑着对陈朝阳说道：“大孙子，你快去学习吧，那才是你的正事，小丫头就交给我们吧。”
“好的，爷，奶，大妞是个懂事的孩子，没事的时候，也不用时时刻刻地看着她们，在院子里，出不了啥事。”
“嗯，奶奶知道了。”陈老太满脸溺爱地看着陈朝阳。
陈朝阳回到房间，给自己沏上“作弊”茶，拿出教案和笔记本，就开始了学习。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一本教案已经看了一半了。吃过晚饭后，陈朝阳继续看书，终于在睡觉前，将这一整本教案都看完了。
次日，陈朝阳干脆没有去学校和单位，直接在家里学习了一整天，两本带回来的教案都被他看完，也做了详细的笔记。晚上吃饭的时候，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居然拎着东西一起来了，还对着陈老头和陈老太行了晚辈的礼。陈朝阳拉着许大茂走到边上，轻声问道：“大茂哥，你和小娥姐是不是有啥事？”
许大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小声说道：“这是你小娥姐的意思，我还是让她过来说吧。”说着，就对着还在跟周桂兰说话的娄晓娥喊了一声，娄晓娥向周桂兰道了声歉，这才走向陈朝阳两人。
陈朝阳直接将两人一起带回自己房间，给两人沏上了老树滇红，这才问道：“小娥姐，大茂哥说你有事找我？”
娄晓娥喝了口茶，给自己压了压神，这才说道：“朝阳，你知道前几年公私合营，家里的轧钢厂被收归国有，当时算了我们家投资了60万元，国家这几年，每年都按5%付我们家利息，每个月都有接近2500元的收入。最近我爸爸有点心神不安，他想着将国家的要付的利息停掉，现在国家这么困难，他觉得拿着这钱，心里不安稳。朝阳，你是有见识的，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陈朝阳心里暗道：乖乖，难怪娄晓娥到了香港后，还能混得风生水起。原来娄家这么有钱，他可是知道的，国家统计投资的时候，都是打了很大的折扣的，能给你打五折已经很给面子了，也就是说，娄家在轧钢厂当年至少投入了120万元，这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现在娄家啥也不做，光吃利息每年都有3万元，有钱人啊！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小娥姐，我出个不太成熟的主意，你们自己看看吧。我不建议你们直接将利息停掉，这样你让国家的脸面放哪？你们可以将利息降低，比如说2%，甚至是1%，现在手里拿那么多钱也没啥用，国内你买不到啥东西，国外人家又不认。与此同时，我建议你家给国家捐款，现在国家困难，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
娄晓娥消化了一下陈朝阳的话，小心地问道：“朝阳弟弟，你家亲戚都是上面的人，你跟姐说个实话，将来这政策会不会有大的变化？我们家未来的命运大概会怎样？”
这话陈朝阳可不好接了，他笑道：“小娥姐，我大姑和小姑都是干活的人，可不是制定政策的人，你问的问题，我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上哪里知道？”
第333章 娄半城相邀
娄晓娥露出了些许愁容，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回去会跟爸爸说你的建议的，朝阳，姐谢谢你。”说完，站起身来就要告辞。
陈朝阳也站起身来送两人出门，他心里对娄晓娥其实非常有好感，在95号大院的众多奇葩中，娄晓娥可说是难得的真正善良之人。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小娥姐，我听说你有两个哥哥在国外？”
娄晓娥点头说道：“是的，他们跟我不是一个妈生的，家里的大娘当年带着两个哥哥出去了，两个人现在都在香港做生意呢。”
陈朝阳像是无意地说道：“香港可是个好地方，深水大港，可惜被鬼佬占了。”
娄晓娥被陈朝阳没头没脑的话，说得有点糊涂了，随即她恍然大悟，睁大眼睛看着陈朝阳，陈朝阳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对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几年问题不大，但要早作准备了。”
娄晓娥一脸的感激之色，这几年娄家一直举棋不定，想要出国，可又因为年纪大了，不愿意远离故土，现在陈朝阳算是帮着他们下定了决心。她丝毫不敢怀疑陈朝阳的话，人家的亲戚都是部里的高官，他自然不肯直说这些内幕消息，但也用话点明了：这两年还没事，但两年后可就说不准了，快跑！
娄晓娥跟着许大茂往回走，走到半路时，忽然说道：“大茂，我得回趟娘家。”
许大茂因为娄晓娥怀了孩子的缘故，最近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闻言当下说道：“行，你在这等着，我去借傻柱的自行车，带着你回去。”
陈朝阳回到家中，陪着爷爷奶奶说会儿话，看着爷爷奶奶都有些乏了，他这才回到院子里，偷偷喂了嘟嘟一块卤肉，又跟小狗一起玩了一会儿，他心里在合计，怎样才能带着小狗一起去东北呢？
娄家，在一楼的客厅里，号称娄半城的娄振华仔细地听了女儿的诉说，他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坐在一边的娄谭氏看着丈夫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担心。娄振华抬起头，问道：“大茂，这个陈朝阳家里背景十分强大，这是确定的么？”
许大茂点头说道：“确定，朝阳的大姑来过两次，都是坐着小车还带着警卫员来的。爹，你想想，如果没有这么强大的背景，就凭他家经常吃肉，早就被查了。朝阳虽然也被举报过，但派出所一查，屁事都没有。说他没背景，谁相信？”
娄振华抬头望着天花板，缓缓地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就要做好准备了。明天我就去提出，将国家给的利息降到1%，同时捐款10万元。小娥，大茂，你们回去跟陈朝阳说一下，就说我十分感谢他，想跟他见一面。他如果不愿意见面，也不必强求。”
次日一大早，陈朝阳刚刚洗漱完毕，许大茂就敲响了他家的院门，海涛将许大茂带到陈朝阳面前，说道：“大哥，大茂哥找你。”
陈朝阳笑着问道：“大茂哥，这么早过来，有啥急事？”
许大茂挠挠头，小声说道：“朝阳，昨天我和蛾子一起回了趟娘家，跟我岳父岳母把事情都说了。岳父决定按你说的办，还说十分感谢你，想着和你见上一面，不知道你这里方便不方便？”
陈朝阳想了想，这几年娄半城应该还没被监视，见上一面倒也不是不行，就算结个善缘吧。他说道：“这样吧，我今天晚上去见见这位着名的娄半城，你在家等着吧，我去接你。”
“兄弟，太给哥哥面子了，谢了。”
许大茂走后，陈朝阳想着这许大茂可是卖过娄晓娥的，这一次他会不会再次出卖娄家呢？不过这次娄晓娥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希望许大茂看在孩子和夫妻情分上，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吧。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骑着摩托车来到学校，将读完的教案交还给老师，又请教了两个自己不太懂的问题，最后又拿着两本教案，被沈青山赶出了学校。按沈青山的说法是：陈朝阳在学校学习，会严重影响教学秩序。
陈朝阳本来还想着跟同学们好好相处一下，这些人未来可全是他的关系。算了，小胳膊拗不过大腿，陈朝阳气哼哼地骑着摩托，来到了市局。还没进办公室呢，就被吴月诗拦住了去路，吴月诗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说道：“你创作了这么多的歌曲，我布置的任务呢？”
陈朝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们现在去你办公室，我给你写下来，其他的事我就不管了。”
吴月诗又惊又喜，没想到随口一问，居然有了收获，她拉着陈朝阳直接走上了三楼自己的办公室内。还给他拿来了纸笔，还给他倒了茶水，笑道：“陈大作曲家，请吧。不要求像《胜利》神曲那样恢弘大气，但至少要体现我们公安系统的责任和担当，以及敢于与敌人斗争的信念。”
陈朝阳嘀咕道：“像《胜利》那样的曲子，哪里是说有就有的，这首歌我已经构思很长时间了，写好了你们自己修改，我就不管了。”
陈朝阳是在想着怎样将原歌词中，犯忌讳的地方修改一下，在脑海中搏斗了一会儿，他挥笔在纸上刷刷地写了起来，写好后，又涂改了两处。随后放下纸笔，说道：“吴姐，就是它了，你看看吧。”
吴月诗拿起那张写满谱子和字迹的纸，只见上面开头写了几个大字：少年壮志不言愁。
她往下看去，只见谱子下面的歌词是：“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历尽艰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忠诚誓言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峥嵘岁月，何惧风流！”
吴月诗坐在陈朝阳身边，对着谱子，手里轻轻地打着拍子，小声地哼唱起来，越唱眼睛越亮，最后直接拍着陈朝阳的大腿叫道：“好歌！大作曲家出手就是不凡。”
陈朝阳捂着自己被拍得生疼的大腿，说道：“吴姐，你如果兴奋了，可以拍自己大腿。”
吴月诗笑道：“当我傻呀？那多疼！”卧槽，敢情拍自己她不疼呗？
第334章 要躲出去了
陈朝阳一边揉着腿，一边不满地问道：“吴姐，这首歌你还满意么？”
吴月诗的脸上都是笑容，说道：“满意，太满意了。”
总算将吴月诗布置的任务交差了，陈朝阳站起身子，说道：“吴姐，欠的债我还清了，走了。”
“朝阳，这首歌的演唱者和唱法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对了，这首歌的歌词太短了，是简单重复，还是再写一段？”
陈朝阳苦笑道：“吴姐，你说的这些事我都没有意见，你看着决定就好了。至于歌词，也是一样，可以直接重复，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只要合辙押韵，你可以填写，但作词人的名字，就一定要加上你的名字。”
吴月诗眼睛一亮，她还真有意将歌词改写一下，再加上一段，听了陈朝阳的话，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朝阳，这不合适吧，我确实有点想加上一段的意思，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动笔了。”
陈朝阳摆手笑道：“吴姐，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在乎这样的一首歌么？你如果想，整首歌连作曲都可以写你。”
吴月诗赶紧说道：“那可不行，吴姐那不成了不要脸了么？歌词我看着加上一段，到时候拿给你看看，你如果也同意，我们就这样上报了。”
“行，吴姐你看着办吧，走了。”
离开吴月诗办公室，陈朝阳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一进办公室，楚刚一眼就看到了他，跳着脚说道：“哎呀，咱们的大作曲家回来了。太好了，朝阳，你不知道我那天跟家里人说，跟你在一间办公室，我姐姐当场就要来看看你。”
陈朝阳疑惑地问道：“你姐姐？就是窦哥眼中的那个‘仙女’？”
马明笑道：“对，小楚就这一个姐姐。”
陈朝阳笑道：“可别了，回头窦哥再猫在哪，给我闷上一板砖，我还不得冤死了。”
窦林站起身来，一边撸着胳膊上的袖子，一边说道：“楚刚，你帮我抱住他，这小子就算是大作曲家，咱也得揍他一顿，这嘴欠的。”
正说笑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姜小泉站在门口，对着陈朝阳招手道：“小陈，我在楼上看到你来了，出来一下，找你有点事。”
众人急忙停止了说笑，陈朝阳也跟着姜小泉走出办公室，问道：“姜叔，找我有啥事？”
姜小泉笑道：“你婶子这几天一直在练习《军港之夜》，这几天一直想请你去听听，提提意见，怎么样？今天如果不忙，我们一起去听听？”
陈朝阳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给唐莉写了一首歌，他笑道：“没想到婶子这么用功，正好今天也没啥重要的事，我们就一起去看看。”
“行，那你等一会儿，我叫辆车。”
陈朝阳忽然想起刚刚给吴月诗写的歌，索性一起去吧，反正到时候，吴月诗肯定还得折腾他。他跟姜小泉打了声招呼，就直奔吴月诗的办公室奔去。他一进办公室，拉着吴月诗就往外走。吴月诗被他拉着一边下楼一边问道：“朝阳，你要带我去哪？总要告诉我一声吧？”
“吴姐，正好我要去战友歌舞团办点事，咱们索性将《少年壮志不言愁》的演唱者确定了吧，也省得来回趟折腾。”
吴月诗却摆脱了陈朝阳的手，反手将他拉回办公室，低声说道：“咱们局长的爱人钱秀娟，以前是沈阳前进歌舞团的副团长，现在在妇联工作。前几天专门来找过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你要写公安系统的宣传歌曲，钱大姐提出要求，这首歌一定要交给前进歌舞团，他们会选出最好的歌唱演员。刚才我已经给她打了电话，估计钱姐这会儿都快到了。”
陈朝阳暗叫不好，人家当初可是张罗着要给他介绍对象，又要将他调进歌舞团。当时他记得钱秀娟交待过，再写了歌，要想着她们。现在自己的歌写完了，连想都没想她们一下，确实说不过去。他赶紧说道：“吴姐，算我没来，我溜了，跟钱阿姨千万别说我找你去战友歌舞团的事。”
说完，也不等吴月诗回答，打开办公室的门，就向楼下跑去。可惜冤家路窄，在二楼的缓步台处，差点和正向上走的钱秀娟，撞个满怀。钱秀娟一边躲着撞过来的陈朝阳，一边说道：“小同志别急，看人。”
待看清撞过来的是陈朝阳，她拉着陈朝阳的胳膊，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毛毛楞楞的，你又不是出任务的公安，急什么？”
陈朝阳不好意的地挠挠头，苦笑道：“钱阿姨，我们处长在下面等我呢，我哪敢怠慢？”
“小泉等你？你们能有啥要紧事？”
陈朝阳咬咬牙说道：“前一段时间，姜处长的爱人，唐莉阿姨央求我给她写了一首歌。姜处长说唐阿姨排练得差不多了，想让我去看一看。”
钱秀娟点了点头，问道：“朝阳，我听小吴说你又写了一首歌，这首歌交给我们前进歌舞团来演出怎么样？”
“钱阿姨，你都不是前进歌舞团的人了，再说了，他们离我们是不是有点远？”
钱秀娟难得地用哀求的口吻说道：“朝阳，你说的我都知道，但前进歌舞团从前身到她成立，我在里面整整工作了十几年，一直到58年，你刘大爷调进京城，我才跟着他进了京。我对前进歌舞团有感情，那里也有很多好演员，我想帮帮这些老战友。”
陈朝阳急忙将两只手举了起来，说道：“钱阿姨，你不用说了，我完全同意，我没有任何意见。”
钱秀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让小泉等一会儿，我带着小吴一起去看看，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我的办公室，你也帮我们挑挑演员。”
陈朝阳只好无奈地答应下来，来到一楼，看到姜小泉，将刚才的事一描述，姜小泉点头说道：“这可以理解，毕竟你现在可不同以前了，《胜利》神曲一出，我听你婶子说，他们团都极为重视你写的《军港之夜》，向这首歌倾斜了巨大的资源。首都这几大歌舞团，也是卯足了劲，想要弄到你的作品呢。”
“啊，不会这么夸张吧？”
“你小子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红？你今天为啥不去上课？是不是被老师或校长撵回来的？”
还没等陈朝阳回答，钱秀娟和吴月诗一起走了过来，钱秀娟说道：“小吴坐我的车，小泉你们在前面，我们跟着你们的车。”
直到坐上姜小泉的车，陈朝阳还在想着他刚才的话，半晌才冒出一句：“姜处长，我不想这样，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出去躲一段时间？”
第335章 歌词风波
姜小泉看着陈朝阳，目光里满是欣赏，一个半大孩子，面对名利的诱惑，能有这样的定力，实属难得。他笑道：“你不是要去东北出差么？我觉得你可以提前了，采风，再给局里收购点肉食，去了可以多待一段时间嘛。”
陈朝阳眼睛一亮，对呀，自己可以躲到东北去，管他东南西北风。
几人坐车来到战友歌舞团，车子在小剧场的门口停了下来。陈朝阳跳下车子，姜小泉对走过来的钱秀娟说道：“嫂子，唐莉还不知道你过来呢，知道你来，她还不得又是紧张，又是高兴。”
钱秀娟笑道：“小莉唱歌我又不是没听过，紧张什么？走吧，我也想听听朝阳的新作品。”
几人一起走进了小剧场，小剧场里已经有了很多歌舞团的领导，几人正围在唐莉跟前说着什么。唐莉早就得到了姜小泉的电话，知道陈朝阳要来，她还特地将团里的领导也叫来了，就是想跟陈朝阳建立良好的关系。这时她一眼看到丈夫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定睛一看，不但发现了陈朝阳，居然还有钱秀娟。
她急忙低头跟几个领导快速说了两句话，就向着姜小泉的方向走来。她先向钱秀娟伸出手，笑道：“钱姐，你今天咋有空，大驾光临了？我只知道朝阳要来，可不知道还惊动了你。”
歌舞团其他领导也赶紧围了上来，钱秀娟环视一周，笑道：“朝阳算是我的子侄辈，本来听说他今天写了一首新歌，我就过来看看，没曾想这小家伙居然还偷摸地，给你写了首歌，今天他说要跟小泉过来听听，我对朝阳的作品也好奇，加上咱俩也熟，自然要过来听听。”
战友歌舞团的团长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笑道：“钱主任大驾光临，我们自然是欢迎的。我们团跟小陈同志已经合作过一次了，《红旗飘飘》还是小陈的第一部作品，那时我们团可是倾尽全力帮忙的。前几天，小唐带来了小陈的新作《军港之夜》，我们团上上下下可是高度关注，一定要将这部作品演绎到完美的程度。”
这两个人的说话，嘴里都有些机锋，但王团长的话，略微让陈朝阳有些不舒服。他也懒得理会这些，笑着对唐莉说道：“婶子，你如果准备好了，就将《军港之夜》演唱一下，我一会儿还要跟钱阿姨去办事，不能耽误太久。”
一句话让钱秀娟的腰杆子都直了三分，战友歌舞团的王团长则暗自叹了口气，对着看向他的唐莉，点了点头。
唐莉的演唱中规中矩，没啥大错，但也不出彩。饶是如此，下面一些没听过这首歌的听众也是纷纷鼓掌，还有叫好的，就连钱秀娟也兴奋地红了脸，为唐莉高兴的同时，心中也暗叫可惜。
陈朝阳想了想上一世苏小明的演唱，他走向舞台，小声对唐莉说道：“婶子，这首歌演唱的时候，我希望你是小战士的恋人，姐姐，所有的演唱娓娓道来，不要去刻意注意咬字的准确，有一个抒情的状态。婶子，对于成熟的歌者，情感的投入，胜过一切的技巧。你再想一想我说的，将自己的状态调整一下，咱们再唱一遍。”
又过了十分钟，唐莉调整好了状态，重新演绎了一遍《军港之夜》，这一次满座皆惊，所有人的感觉是，这一次的演唱，仿佛是邻家的大姐姐在对着自己的子弟演唱的，让人十分亲切。陈朝阳率先跳起来鼓掌，其他反应过来的人也纷纷起立鼓掌。陈朝阳走到舞台边缘，对着唐莉说道：“婶子，唱得太棒了，就是这个状态，你要牢记住这个瞬间。”
唐莉在台上也是兴奋得满脸通红，激动地说道：“小朝阳，婶子谢谢你，幸亏你今天来了。才子果然是才子，几句指点就让我茅塞顿开。”陈朝阳的脸，难得地红了一次。没有上一世的经验，自己算个屁的天才。
这时，钱秀娟和王团长也走了过来，王团长笑道：“太好了，咱们团这算又有了一首保留曲目了。小陈，太谢谢你了。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你只管吱声就行。”
陈朝阳笑道：“谢谢王团长的鼓励。这首歌唐阿姨就照刚才的状态练习熟练，这首歌以后就是唐阿姨的保留曲目了。”他说话的意思很明显，老子写这首歌是给唐莉的，可不是给你们团的。
钱秀娟拉着唐莉的手，说道：“小莉，这些年你的心愿也算实现了，朝阳这首歌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加油！”
告别了唐莉和战友歌舞团，陈朝阳一行人又准备乘车前往了市妇联，钱秀娟让姜小泉先回去，让陈朝阳坐到自己车里，车辆行驶在长安路上，陈朝阳忽然问道：“钱阿姨，我有点不明白，在你们妇联咋选择演员？”
钱秀娟笑道：“我那里有演员歌唱的录音，你可以听听，如果定下人选，我马上让演员进京，再去歌舞团借个场地和乐队就行了。”陈朝阳一阵子头大，这钱秀娟为了前进歌舞团的事，也算拼了。
三人走进钱秀娟的办公室，钱秀娟正在摆弄播放设备，却不是后世的录音机那样子，更像电视剧《潜伏》里，李崖和余则成斗法时出现的那种播音设备。
趁着这个功夫，吴月诗从包里掏出了一篇歌词，笑道：“朝阳，你看看我写的歌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再修改。”
陈朝阳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惊得差点将那张纸扔到地上，因为吴月诗不但将歌名改了，就连里面的歌词也全部进行了修改，只见上面写着：“几番风雨几番秋，霜雪激流勇行舟。百炼千磨志未休，青春浩气不言愁。……丹心淬就昆仑魄，艰险当前展身手。守得万家灯火柔，护佑苍生岁稔收。峥嵘岁月自风流！”
陈朝阳苦笑道：“吴姐，你还真是文采斐然，但我觉得咱们写歌是让老百姓能听懂的，不是难为人的，我个人觉得不如原歌词好。”
这时钱秀娟也弄好了设备，走了过来说道：“小吴，我觉得朝阳说得有理，你如果想加上一段，就顺着他原来的意思，用大白话再写一段就是了。”
第336章 出差日子定了
吴月诗想了一下，笑道：“是我想差了，写的时候，有点想炫耀文笔了。朝阳说得对，让普通人都能听懂，能记住才最重要，我回去后会照着你们的意见修改一下。”
钱秀娟说道：“朝阳，你来听听我们几个歌唱演员的声音，看看谁合适，可以多选几个。”
随着钱秀娟打开了机器，里面传出了一个男高音，录制的效果还算不错，只有很少的杂音，当听到第四个声音的时候，陈朝阳让钱秀娟倒了回去，又听一遍后，说道：“钱阿姨，如果后面没有合适的，就是他吧。”
钱秀娟点了点头，又继续播放，陈朝阳又选了一个人。整个录音放完后，陈朝阳笑道：“钱阿姨，你这里居然还有前进歌舞团演员的录音？这是咋弄的？”
钱秀娟神秘地一笑，说道：“从小雪那里回来后，我就给前进歌舞团打了招呼，他们加急录了音，我这里不但有男演员的，还有女演员的呢，就等着你的作品问世呢。”
好家伙，钱秀娟的话，吓了陈朝阳一跳，他苦笑道：“钱阿姨，如果我没有灵感了，你们这些岂不是白忙活了？”
钱秀娟笑道：“你以为你钱阿姨是傻子呀？我问过老刘和明芳了，我们家老刘只说你写歌很快。张明芳可是极为推崇你的，你在这段时间的一系列创作，让她心服口服，简直是敬若神明，我这是有备无患。这套设备我们妇联原本就有，带子是前进歌舞团派专人送来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钱阿姨，我过几天要出去躲躲风头，也顺便做一下采风。演员进京时，我可能会不在京城里，你们到时候把握住一点就好，这首歌是写给公安的，演唱者要有锐气，给人一往无前的气势。有了这些，这首歌也就成功了一半。”
吴月诗一听陈朝阳要撂挑子，赶紧说道：“钱姐，一会儿你去打电话，问问他们最快能多久进京？”
钱秀娟转身就走了出去，过了十几分钟，钱秀娟走了回来，说道：“放心，他们明早就出发，后天就能进京，朝阳，你能等上这几天么？你不亲自把关，我们心里没底啊。”
陈朝阳没想到自己还成专家了，他苦笑了一声：“好吧，我等着选完演员再走。钱阿姨，你让车子把我和吴姐送回去吧，我还要向科长请假呢。”
钱秀娟还想请两人吃饭，却被两人一起拒绝了。回到局里，陈朝阳直接找到李长征，开门见山说道：“科长，我准备将东北之行提前了，再过三四天我就想躲出去了，现在在学校里都得不到安生，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了，我再回来。”
李老头笑道：“现在知道厉害了，刚才还有一个燕京大学姓曹的女同志，打电话找你呢。”
燕大姓曹的女人，这是谁？陈朝阳想了一下，忽然想起在汇报演出中，坐在他身后那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曹艳。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李大爷，以后这样不是我家亲戚的来电，就一律说我不在，烦死了。”
李老头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小子，哪个时代都一样，你没看过当年梅老板演出的盛况，出名了，你就要承担这些，概无例外。行了，你的事特殊，我这里没有问题，只是你可别想着自己出去，必须让你师父跟你一起去。不然我可不放心。”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行，我没问题。”
回到办公室，跟师傅马明说了再过四天，两人要一起去东北。马明有些奇怪地问道：“不是说要等到月末么？这还差着十来天呢。”
陈朝阳苦笑道：“师傅，今天跟姜处长出去转了一圈，我有点被吓到了。现在各大歌舞团都准备来找我作曲，我哪来的那么多灵感，如果创作变成一种压力，那我将毫无乐趣可言，我决定出去躲躲。”
马明爽快地说道：“行，那师傅就陪你走一遭。”
陈朝阳凑到马明面前，轻声问道：“师傅，你家是东北哪里的？家里老婆孩子都来京城了么？”
马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家是辽宁丹东的，老婆还在家里照顾我爹娘呢，没有跟我进京。”
陈朝阳小声说道：“师傅，那就去你们家那里，我们这次时间不定，你可以回家多住一段时间，不用管我。”
马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徒弟，问道：“徒弟，你不会在给师傅下套子吧？你可是咱们局的宝贝，出了点事，那可就不得了了。”
陈朝阳笑道：“师傅，你就放心吧。打小我就是个老实孩子，从来不惹是生非，再说了，我这体格，也惹不起你们东北那些狠人。你就放心吧，我最多就像领导指示的那样，去基层多走走，去周边地区看看，肯定不会惹祸的。”
马明笑道：“徒弟，东北自古就是化外之地，自古土匪横行，我们那边人的性子可野着呢，你到了东北，最好老老实实的，别跟人家争吵。”
陈朝阳笑道：“我知道，你们东北人在街上看一个人不顺眼，就问’你瞅啥？‘，这可就是个要命的问题了。”
马明也被徒弟的话逗笑了：“也没那么夸张，你知道就好。东北人热情好客，大多性格豪爽，一旦认定你是朋友，就会对你死心塌地，其实很好相处的。”
“师傅，等咱到了东北，你再跟我吹牛吧。我先走了，还没吃饭呢，饿了。”
陈朝阳走出办公楼，还没等骑上摩托车，就被刚回到局里的王新民逮住了：“臭小子，上班时间，你这是要去哪？”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王大爷，我现在是公安大学的学生，暂时不归你管。我们校长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就是街溜子，瞎溜达呢。”
王新民笑道：“说说，你小子犯了啥事？被校长赶出来了。”
陈朝阳急着吃饭，快速说道：“王大爷，我的错就是写了一部作品《胜利》，结果被围观了，校长说我影响了教学秩序。”
王新民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朝阳，现在知道厉害了，跟你说，人不但可以被打压，也会被捧杀的。你现在年纪还小，风头太盛，确实不妥。”
陈朝阳虚心地点头说道：“王大爷，我知道了。我现在还没吃饭呢，不跟你聊了，再聊下去，我就要光荣了。”
“好了，快滚吧。如果实在无聊，就出去溜达溜达，你们不是叫采风么？”
陈朝阳摆了摆手，发动了摩托车，向着院子外面驶去。
第337章 下三滥
陈朝阳直接将车子开到烤肉季，还没走进餐厅，姚远就迎了出来，问道：“朝阳，咋这个点来了？是不是又有肉了？”
陈朝阳苦笑道：“姚哥，我一直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快给我弄点东西，不然一会儿我好要低血糖了。”
“啥是低血糖？”
“哎，就是我快要被饿迷糊了。”
“哦，那快进来吧。”
陈朝阳进了餐厅，姚远迅速端来了一盘肉，炉子也生起了火。半小时后，一盘烤肉两个馒头下肚，陈朝阳才算吃饱了，他早晨就吃了一口，结果没到中午就饿了，本想赶紧回家，又被单位的事耽搁了。
早就在一旁看着陈朝阳的黄主任见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这才走了过来，坐在陈朝阳的对面，笑道：“小陈，前几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你居然是大作曲家，差点让你黄叔惊掉了下巴，朝阳，你还真是深藏不露。不过，你现在还有时间去打猎么？”
陈朝阳笑道：“黄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作曲是我的兴趣，打猎也是我的兴趣，不过现在我可没有猎物。过一段时间吧，我正好要去采风，顺带着打打猎。有了收获，一定给你们送来。”
“好，黄叔就等着你这句话。”陈朝阳又和黄主任闲聊了几句，结了账走出了烤肉季，姚远却从后面追了出来，拽着朝阳的手臂，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陈朝阳甩脱了姚远拉着他的手，笑道：”姚哥，别弄得这么肉麻，有啥事你就说，先说好了，能办我就办，办不了你也别怪我。”
姚远嗫嚅地说道：“朝阳，是这么个事，我们家有个邻居，家里好像是东城区分局的一位副科长。最近他们家的兄弟要结婚，就找到了我家，想跟我家换换房子。他们家在隔壁那条胡同里还有一处住宅，只是那处住宅不但比我们家的小，地点还在公厕旁边，这就有点把我们家当冤大头了，所以我们家就没有同意。”
陈朝阳静静地站在那儿听着，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了姚远一支，又自己也叼上了一支。
姚远深深地吸了口烟：“可是这几天半夜，总有人往我家的窗上或门上，扔些粪便之类的东西……操他妈的，恶心死了。前天晚上，我就埋伏在外面等着，半夜一点左右，有人端着个尿罐子过来，正准备泼粪时，我就冲了出去，虽然那小子最后还是跑了，但我敢肯定，就是邻居家的二小子。可是第二天我去他家说理时，人家死活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了。”
陈朝阳问道：“姚哥，你说说那邻居叫啥名字？”
“叫啥名字我可不知道，只知道他姓孔，是东城区分局的一位副科长。就是这个小官，也不是我家能惹得起的。”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姚哥，我马上要出差了，这件事可能没时间管，这样吧，你坐上我的摩托车，我拉着你回去看看，如果是熟人，我就帮着说和说和，这种事确实挺下作的，但追究起来，也不算什么大错，最多就是个邻里纠纷。我们先回去看看，有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姚远闻言惊喜万分，他就是因为家里没啥根基，才被姓孔的人家欺负，陈朝阳现在可是名人，去了家里，自己再一宣扬，姓孔的人家或许会收敛一些。
姚远进去请了会儿假，陈朝阳就载着他回到了姚远的家里，这是位于前门不远的一处胡同，跟红霞姐家距离不远。陈朝阳停稳摩托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篮子，篮子里装了半篮子苹果，姚远赶紧说道：“朝阳，不用拿东西。”
这时已经有几个孩子围了过来，陈朝阳大声说道：“姚哥，我第一次上门，哪好意思空手？你别管了，这东西我还有。”
这时，姚远家斜对门的一户人家，推开了窗户，从里面探出了个脑袋，人长得四方大脸，一脸的粉刺疙瘩，留着个平头，一双不大的小眼睛，眨巴着看向陈朝阳这边。
姚远小声说道：“就是这小子，孔志军，孔家老二。”陈朝阳心中一动，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跟着姚远走进院子，姚远家是四合院的西厢房，一共有着三间瓦房还有着一间耳房，姚远是跟父母住在一起的，陈朝阳客气地拜会了姚远的父母，将手里的篮子交给了姚母。姚远拉着陈朝阳走进里面的卧室，指着家里的窗说道：“朝阳，就是这些窗户，已经四次被人泼粪了。”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姚哥，你家住在四合院里，窗户也都开在院里，怎么会被泼粪？”
“哎，我们这院墙，破损了好几处，墙也不高，哪里拦得住一个大小伙子。”
陈朝阳说道：“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带我去孔家看看。”
“啊，朝阳，咱们可没有证据，咋说呀？”
陈朝阳看了看表，说道：“放心吧，交给我就好了。”
两人走出院子，径直向孔家走去，陈朝阳直接敲了敲院门。过了两分钟，院门被孔老二从里面打开了，这家伙斜靠在门边，吊儿郎当地说道：“姚大彪子，你还没完了？咋地，认识个公安你就觉得自己牛逼了？”
陈朝阳笑嘻嘻地走上前去，皮鞋紧紧地踩在孔老二存着布鞋的脚上，孔老二刚要喊疼，肚子上又被陈朝阳打了一拳，孔老二疼得弯下腰，陈朝阳提膝在他脸上撞了一下。这一下子，孔老二鼻子里的血就流了出来，看着十分骇人。
陈朝阳这几下子打得行云流水，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打完收工，将站在一旁的姚远惊得目瞪口呆。孔老二捂着鼻子，努力瞪着一双不大的绿豆眼，怒声说道：“你……你他么的敢打我？”
陈朝阳又向前走了两步，说道：“不是看在你哥的份上，今天就不会只揍你这几下子了，半夜往人家泼粪，这些下三滥的事，你还连做了四次。”
姚远在旁说道：“算上他跑的那次，是五次。”
陈朝阳瞥了一眼还处在懵逼状态中的孔老二一眼，骂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特么执着的。”
孔老二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你认识我哥？”
“你哥叫孔志林，在东城分局上班，现在在公安大学进修，是不是？”
“你咋知道的？”
“我叫陈朝阳，是你哥的同学，你说我咋认识的？”
第338章 孔家
孔老二瞪着不大的绿豆眼说道：“啊，你就是陈朝阳，偶像啊。我哥都说起几次了，说他们班里有一个全国最牛逼的作曲家，哥们，你的那首《胜利》实在太好听了。”说着，还一瘸一拐的，向陈朝阳伸出了手。
陈朝阳看他走路的样子，心中怀疑：难道自己的身体又变强了，就这么两下，还将这家伙的腿打坏了？他嫌弃地看了孔老二的手一眼，说道：“还是别握手了，你的手又是拿粪又是抹血的，我嫌你脏。”
这时，从院里走出一个青年妇女，妇女的头发在后脑扎了个这个时代少见的发髻，身段婀娜，长相清秀，脸上有些浅浅的雀斑，看着倒是有着几分风韵。妇女问道：“老二，这位是谁？哎呀，你怎么被人打得满脸血？”
孔老二抹了把鼻血，说道：“嫂子，我没事，这位就是陈朝阳，大作曲家，我哥的同学。他也是姚大彪子的朋友，帮着来说和两家事的。”
那妇女急忙说道：“哎呀，你就是陈朝阳啊，这几天可没少听我们当家的说去你。快请进来，我们也是昨天小姚来家里，才知道了这件事，志军年轻不懂事，这事做得是挺恶心的。小姚你多担待，以后我和他哥一定会看好他。”
孔老二急忙拦着妇女：“嫂子，不是说了，这事就烂在肚子里么？你嘴咋这么快呢？”
妇女将陈朝阳让进小院里，却没有搭理孔老二，妇女放低了声音，说道：“小陈，这事说起来丢人，但我向你发誓，我和他哥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只知道老二想跟小姚家换房子，我们当家的还让老二给小姚补贴些钱。但谁能想到，这小子借着晚上起夜这会儿功夫，偷偷去干这样恶心的事。把我们当家的气得要命，小姚走后，将老二好一顿揍。”
陈朝阳这才知道，孔老二的一瘸一拐是被他哥打的，心中的怒气顿时熄了不少，他笑着对妇女说道：“嫂子，我跟孔哥是同学，不过来的时候我可不知道。姚哥是我朋友，今天去他店里吃饭后，听了这事，可把我恶心坏了。你们家老二说理不成，就改成魔法攻击了，这事做得太下作，孔哥揍他不冤。”
“可不是么？邻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人，我们当家的还是公安，这让老百姓怎么看？不是我拉着，他哥非得把老二的腿打断不可。他们哥俩的爹娘死得早，我们当家的从小就带着弟弟，对他有些放纵了，老二整日里懒得像个蛆似的，他哥也惯着他。”
陈朝阳转向孔老二，说道：“孔老二，你是孔哥的弟弟，这一次我饶了你，下次再敢做这样的事，我见你一次，就替你哥揍你一顿。相信我，我想揍你，就是你哥也拦不住。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整天摆弄粑粑玩，不恶心么？”
孔老二的脸被憋得通红，小声嘀咕道：“知道，以后不会了，我这几天一直恶心地吃不下饭。”
陈朝阳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头对妇女说道：“嫂子，我还有事，就走了。孔哥回来，你替我道个歉。”
妇女急忙拉着陈朝阳的手臂，饱满的胸脯子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上了：“哎呀，这就要走啊？再有一会儿，当家的就回来了，我现在就去做饭，你们哥俩一起喝点呗？”
陈朝阳觉得妇女抓着他手臂的手，居然还捏了两下，他无声地将手臂从妇女的拉拽下挣脱出来，笑道：“嫂子，我真有事，不待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陈朝阳走后，孔老二拉了一下嫂子的衣襟，说道：“嫂子，这小子长得可真俊，像个小娘们似的，你还真想留陈朝阳在家吃饭呀？”
妇女收起了花痴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懂什么？你哥可是说了，这陈朝阳家世不凡，如果靠上这棵大树，你哥的仕途还不是一片光明？老二，这次算你走运，以后不要惹姚家了。房子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孔老二若有所思地看着妇女，忽然嬉皮笑脸地拉着妇女向屋里走，妇女低头啐了一口：“牲口！”
……
陈朝阳将姚远送回烤肉季，姚远拉着陈朝阳的手臂，感激地说道：“朝阳，这事真得好好谢谢你，不然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陈朝阳笑道：“姚哥，不算什么，以后他家如果再闹，你就告诉我。对了，他们家那个妇女人品咋样？孔家老大的风评咋样？”
姚远想了想，说道：“我对他们家了解得不多，不是这件事，我都很少跟他们接触。这家人挺怪的，那女人除了买东西，似乎很少出门，也不敢那些胡同的妇女在一起闲扯。孔家老大平日里待人倒还热情，他们家的房子是当年孔家父亲在世时买的。不过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朝阳笑道：“有啥不该说的，我又不会去跟孔志林嚼舌根子。”
姚远一咬牙，说道：“邻居有传言，说孔志林的老婆，在家养小叔子。这事我也是听到的传言，可没证据。”
陈朝阳想了想，又问道：“孔志林夫妇的关系咋样？平日里吵架么？”
“倒是没听到过。”
“嗯，姚哥，你回去上班吧，我也要回家了。”
回到家里，陈朝阳将还剩下的黄羊肉和下水，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拎进了厨房里。这些羊肉和下水都被他在空间清理干净了，回到家，陈朝阳就开始忙活，将一半的羊下水都切碎后，加上一些黄羊肉块，一起炖了一大锅羊杂汤，爷爷奶奶刚来京城，吃不好可不行。
小嘟嘟从陈朝阳进院子里后，就没再离开陈朝阳一步。这小狗最近添了一个本事，每天都趴在门口，等着陈朝阳回家，对其他人虽然也很亲近，但只要陈朝阳一回家，小嘟嘟就不会找别人了。
陈朝阳从锅里捞出一块煮了七成熟的羊肝，扔给了嘟嘟，小狗趴在他的脚下，吃得直哼哼。陈朝阳摸了摸它的头，又去了院子里，陪着老头老太太说话。
周桂兰和陈大海回来的时候，羊杂汤已经做好了。陈朝阳对周桂兰说道：“姨，我做了羊杂汤，刚才奶奶说她想吃面条了，你晚上擀点面条吧，我晚上有事，就不在家吃了。”
第339章 娄半城
跟家人打了个招呼，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向南铜锣巷95号大院驶去，路上他在一个袋子里装了两瓶虎骨酒当做上门礼。来到95号大院，只见许大茂和娄晓娥都站在大院的门口等着他呢。
陈朝阳停下车，问道：“大茂哥，小娥姐，你们都去？小娥姐的身体行么？”
许大茂将娄晓娥扶进挎斗里，自己则坐在陈朝阳的身后，说道：“没事，你小娥姐的身体好着呢，再说了，她不去也不放心。”
娄晓娥也说道：“朝阳，没事的，你慢点开就好了。这袋子里是啥东西？”
陈朝阳笑道：“那是我给家里长辈泡的药酒，我初次登门，总不好空着两手吧。”
娄晓娥笑道：“朝阳，你也太客气了，你能去我家，我爸爸和妈妈都觉得很荣幸了。你现在可是全国闻名的大作曲家，还得到过老人家的接见，哪是一般人能轻易见到的。”
“小娥姐，今天这是咋了，见面就开始给我灌迷魂汤，还一桶一桶的。”
“姐说的是大实话，要说大茂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主动结识了你，就为这事，他在我爸爸妈妈面前，腰杆子都直了不少呢。”
许大茂笑道：“你嫂子说的倒是真的，走吧，别让岳父等久了。”
陈朝阳说了一句：“坐稳了。”随后发动了摩托车，在许大茂的指引下，十几分钟后，来到了一处小洋楼的下面，小洋楼是四层高，还有着一个小院。当摩托车来到的时候，院子的门被打开了，许大茂直接让陈朝阳将车开了进去。
院子里处处透露着精致，娄氏夫妻站在台阶上，微笑着迎接陈朝阳。陈朝阳停好车后，赶紧跳下来，从娄晓娥手里接过袋子，走上前去，说道：“娄董，伯母，朝阳年幼，怎敢劳动二位迎接？这次来的匆忙，没带啥上门礼，这是我自己泡的药酒，功效还不错，请娄董收下。”
娄半城知道陈朝阳客气，这是冲着自己闺女和女婿的，可不是冲着他的。他赶紧接过袋子，随手交给娄谭氏，笑道：“小陈同志，你客气了，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进。”
陈朝阳也客气了一下，就抬脚向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娄董，你就叫我朝阳好了，不用这么客气。”
“好的，好的，朝阳，你也不用叫我娄董，我托个大，你就叫我伯父好了，这样也显得亲切些。”
几人进屋后，娄振华直接将陈朝阳他们带到了客厅，他一边让着座，一边说道：“朝阳，咱们先坐一会儿，小娥她娘是谭家菜的传人，她忙活了一下午，做得虽然不如大师傅，但还能吃得进去。小陈，一会儿咱们可得好好喝两杯。”
陈朝阳客气道：“久闻谭家菜的大名，我还真没吃过，今天有口福了。”
娄半城给陈朝阳倒上一杯茶，笑道：“朝阳，小娥和大茂没少说起你，前几天我在收音机里听到了你的那首神曲，简直惊为天人，比我在国外看到的那些交响乐演奏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不起。”
陈朝阳笑道：“娄伯伯谬赞了，朝阳惭愧。”
这时，娄晓娥走进客厅，说道：“爸爸，朝阳，饭菜都上桌了，咱们去吃饭吧。”
娄半城站起身，做出了请的手势，陈朝阳也站起身来，跟娄半城一番相让，两人最后携手，走进了餐厅。
几人入座后，许大茂给几人倒上了酒，酒是汾酒，这酒北方人比较认，据说现在还是国宴用酒。娄振华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有幸请到大作曲家光临寒舍，客气话就不多说了，咱们先满饮此杯。”
陈朝阳急忙说道：“娄伯伯，我还年幼，家里人不让我多饮酒，我就意思一下吧，你们也随意就好了。”许大茂刚想劝说两句，却被娄晓娥在桌子下踢了一脚。
娄振华笑道：“都听朝阳的，喝酒吃菜。”
陈朝阳淡淡一笑，喝了口酒，吃了一口葱烧海参，味道居然十分的好，比他自己做得强太多了。他笑道：“伯母，这葱烧海参我也做过，却做不出这个味道，您这菜做得真好吃。”
娄谭氏看了丈夫一眼，微笑道：“葱烧海参其实不算是谭家菜，只是小娥爸爸喜欢吃，我才学的，记得师傅曾经说过，这道菜精髓在于‘无油泡发、慢炸葱油、高汤提鲜、控时锁嫩’，每一步都需耐心。尤其火候与调味循序添加，是家常做法的关键！朝阳你可以先从新鲜海参尝试，再挑战干参。”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我哪是做菜的材料，就是喜欢吃，自己瞎捅咕的。还别说，我们家里做饭最好吃的，还就是我这个半吊子。”
酒过三巡，娄振华再次端起酒杯，说道：“朝阳，我要谢谢你对小娥的提醒，今天我已经去了轧钢厂，不但向厂子捐了10万元，还要求将我们家的利息，降到了1%，这些也足够家里花用了。朝阳，我还想请你，为我们家日后的路该怎么走，指画指画。”
陈朝阳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说道：“娄伯伯，我就是个没啥见识的半大小子，哪有资格对你们家的事，指手画脚。你和伯母别听大茂哥两口子胡说。”
娄振华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语气诚恳地轻声说道：“朝阳，说实话，我们已经老了，本来想着就在自己的家乡安度晚年。但最近我和几个老朋友都感觉到风向似乎不对，先是公私合营，随后又将厂矿的所有权跟我们完全剥离，如果只是这些，我都认了，毕竟都是支援国家建设了，肉烂在锅里，我虽然心疼，但也能接受。”
娄半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担忧地说道：“未来局势会走向何方？我这心里是没有一点的底。朝阳，看在你小娥姐和大茂哥的份上，能不能给伯伯指条明路。”
陈朝阳抬头看了一眼娄振华，沉吟半晌，说道：“娄伯伯，以下的话都是我个人的看法，跟我家人无关，这些话也不方便很多人听到，能不能请伯母他们暂时回避一下。”
娄谭氏没等丈夫说话，就站起了身子，说道：“振华，你先陪着小陈吃饭。小娥，大茂，我们去书房说会儿话，这里留给朝阳和你爸爸。“
第340章 骤然翻脸
几人离开后，陈朝阳笑道：“娄董，家人安全第一，我不得不这样做，见谅！”
“应该的，这本就是我的强人所难了。”
陈朝阳冷笑道：“确实是强人所难了。娄振华，我对小娥姐说的那些话，已经是我最大的善意了。那是我冲着小娥姐和大茂哥的面子才说的，你还想要知道什么？难道让我全家都被你拖着掉进坑里，你才甘心？”
娄振华见陈朝阳骤然翻脸，一时被震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小陈同志，我完全没有一丝恶意，更没有拖你下水的意思，只是这段时间我心里发慌，这才想了这么个昏招。”
陈朝阳嘴角含着笑，语气却冰冷如刀：“娄董，你也是老江湖了，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我答错一句，最轻的处罚都是：我大姑和姑父失去了政治生命，不管我们怎么洗都没用，你难道不知道？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你为了自家的安全，将我的亲人至于险地。”
娄振华被陈朝阳说得脸色煞白，嗫嚅着说不出话来。陈朝阳眼睛紧盯着娄振华：“我想问问，你凭啥让我帮你？就凭娄晓娥和许大茂？没错，他们是我的朋友，但他们还远没有我家人在我心中的分量。我就不明白了，难道就是因为我年纪小，好忽悠？”
娄振华低着头，不敢看陈朝阳一眼，低声说道：“小陈同志，是我冒失了。你说得对，这种要命的事情，没有极大的交情和极大的信任，是断然不会多嘴的。”
陈朝阳吃了口菜，说道：“你也不用沮丧，我对你们家没有恶意，也不会主动害人。但一旦得罪了我，就算你们真的跑到香港，我也有办法找到你们，别忘了我大姑是做什么的？最近我们接触得有点多了，你们家最近不许有什么大的动作。老老实实地在四九城待上几年，这几年虽然会有些风浪，但还不会致命。”
娄振华又惊又怕又喜地看着陈朝阳，想开口说话，嘴巴张了两下，却啥也没说出来。
陈朝阳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接着说道：“两年以后，你们要怎样做，我想你应该知道。对了，两年后，你务必要叮嘱小娥姐，让她登报，跟你们断绝关系，这也是要保护好你的女儿。记住我今天说的每一个字，烂在肚子里，就连你老婆和女儿女婿，也不许透露半个字。”
不等娄振华答话，陈朝阳站起身来，说道：“娄董，这是我看在小娥姐和大茂哥的面子上，对你说的最后的话，行了，我走了。你跟小娥姐他们解释一下吧，随便编个理由。”
娄振华被陈朝阳的话震得差点大脑宕机，这时听说他要走，赶紧站起身来，说道：“小陈同志，我给你准备了一点礼物，请你务必收下，算是我的感谢了。你放心，刚才说的话，除了我，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说着，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皮箱，就要递给陈朝阳。陈朝阳看他费劲的样子，大体能猜到里面是啥东西，他现在黄金都是论吨算的选手，哪会在乎娄振华这三瓜两枣。他摆摆手，笑道：“娄董，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到了外面只有这个东西管用了。你不妨在这两年兑换点这东西，外面也都认。对了，你家的佣人，都辞了吧，我们是新社会。”
说完，也不等娄振华说话，直接转身向外面走去。楼上的许大茂等人听到了楼下院里的摩托车声音响起，都在窗口张望，只见陈朝阳坐上摩托车，头也不回就驶出了院子，只留下大门处呆呆站立着的娄振华。
这些人赶紧从楼上走了下来，娄晓娥问道：“爸爸，朝阳跟你都说了什么？他咋走了？”
娄振华沉默半晌，才说道：“刚才是我冒失了，不过整体上还好，我们也没有闹翻，具体的谈话内容你们就不要问了。婉华，明天将家里的佣人都打发了吧，每人给拿上200块钱，让他们自谋生路吧。小娥，大茂，你们回去后，切记不要得罪陈朝阳，就像以往那样交往就好了，也不必太亲近。”
娄谭氏急道：“振华，这究竟是为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呀，也好让我们心里有数。”
娄振华苦笑一声：“不要问了，你们继续吃饭，我去休息一会儿，小娥，你吃完饭，来一趟书房。”
说完，娄振华心情沉重地向楼上走去，许大茂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
陈朝阳驾驶摩托车，径直回到家中。在院子里陪着弟弟妹妹和小狗玩了一会儿，又去陪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等周桂兰将洗脚水端进来的时候，陈朝阳才对爷爷奶奶说道：“爷，奶，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周桂兰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朝阳，你的洗脚水也打好了，洗了脚再睡觉。”
陈朝阳头也没回，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刚刚躺下不久，陈大海却带着许大茂和娄晓娥走了进来，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起来一下，大茂和小娥一定要见见你，我就带他们进来了。”
陈朝阳暗自叹了口气，说道：“好的，你让他们在厅房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出去。”
陈朝阳穿好鞋子，家趿拉着一双布鞋，走了出去。见到娄晓娥和许大茂正一脸忐忑地坐在管帽椅上，陈朝阳笑道：“大茂哥，小娥姐，你们咋这么晚还来了，就不能等明天再说？”
许大茂从椅子上跳起来，拉着陈朝阳的手臂，说道：“兄弟呀，你和我岳父都说了些什么?我岳父是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只是嘱咐小娥把这个交给你，你不跟我们说说，你小娥姐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说着，将一个木盒子放到了方桌上。
陈朝阳笑道：“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家里有那么多佣人，太扎眼了。这几年情势会越发紧张，还是辞掉为好。小娥姐，你不用多心，你和大茂哥都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害你们的。娄董直接问我将来形式的走向，别说我不知道了，就算是知道，我也不敢透露半句呀。为此我说了娄董几句，你们回去后，代我向娄董致歉。”
第341章 孔志林
娄晓娥拍着胸脯说道：“唉呀妈呀，吓死我了，我爸爸脸色很难看，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不欢而散，这下可算放心了。朝阳，那是我爸爸收的一套茶具，他听说你哎喝茶，就送了你这个，你一定要收下，不然爸爸会心里不安的。”
陈朝阳打开木盒，看到里面是一套紫砂茶具，做工比起徐卿卿送的那套更加精美，这套壶的茶杯是后配的，但壶却是大师陈明远的无垢壶，器型圆润，几近完美。陈朝阳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
陈朝阳笑道：“小娥姐，这紫砂壶我着实喜欢，就不假客气了。壶我收下，替我谢谢娄董！”
娄晓娥见陈朝阳欢喜的模样，知道自己老爹这次送礼，算是送到了陈朝阳的心坎上，她一颗心也彻底放进肚子里，笑道：“这可太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朝阳，你休息吧，我们回去了。”她当下起身，和许大茂一起告辞离开。
清代大师陈明远的无垢壶
许大茂和娄晓娥走后，陈朝阳把玩着无垢壶，想着娄振华的的心思，这老小子终于摸清了自己的喜好，想着娄家琳琅满目的收藏，陈朝阳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如果老小子省事，陈朝阳不介意帮他一把，但前提是不能损害自己的利益，毕竟娄半城可以一走了之，自己可做不到这样，家里一大家子人，他做不到一个人跑到国外，这时四九城里，自己的牵挂太多了。
第二天，陈朝阳吃早饭的时候，碗里是面条，还多了两个煮鸡蛋，周桂兰笑道：“朝阳，今天是你生日，吃两个鸡蛋，滚滚运气。”
“啊，我今天过生日，我自己都记不住，谢谢姨。”
周桂兰说道：“你们小孩子过生日，哪有几个自己能记住的，这事姨可记着呢。在我们老家，男孩子十六岁，就算是大人了。”陈老太见到儿媳妇这样，脸上对儿媳的满意表情，就连两个小丫头都能看得出来。
来到学校后，陈朝阳先将学完的教案交还给曲晓梅。曲晓梅已经习惯了他的学习速度，笑着对他说道：“陈朝阳，你可以回去了，教案你都抄下来了吧？”见陈朝阳点头，她接着说道：“在家的时候，有时间也看一下这些笔记，你觉得自己有把握的时候，就回来考试。”
陈朝阳觉得自己就是现在考试，应该问题也不大，但想着自己如果都考完了，就得回去上班了，还是先抻着吧，趁着这段时间没人管着自己，正好在东北多待几天。
随后，陈朝阳又跑上楼，来到沈青山的办公室，路上陈朝阳还被几个刚来的上课的学生，指指点点。
沈青山看着进来的是陈朝阳，他苦笑道：“小祖宗，你姑父说你不爱学习，你现在咋这么积极呢？赶紧回去玩吧，这些日子都不用来了，我给你放假。”
陈朝阳笑道：“沈大爷，我姑父那是对我的污蔑，我今天来你不知道啥事？”
“你小子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我哪里知道？”
“沈大爷，我给你豆腐，可没说赠送饭盒吧？你是不是故意的？哎，总有些人，借了别人东西后，记性立刻不好了，沈大爷，你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沈青山拍了拍脑袋，回头从柜子里拿出空饭盒，笑着递给陈朝阳：“看你小气吧啦的样子！说吧，到底是啥事？”
陈朝阳将饭盒放进书包里，说道：“沈大爷，这段时间四九城没法待了，我准备去东北采风，可能要去一段时间，先跟您打个招呼。”
“嗯，我知道了。朝阳，去了东北可要注意安全，现在那边可有不少逃荒的人，听说有点乱，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师傅跟我一起去。”
看着陈朝阳的背影，在屁股上一跳一跳的书包，沈青山笑了，这分明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现在却已经是全国闻名的作曲家了，江山代有人才出，自己莫非已经老了？
陈朝阳走在楼梯上忽然听到有人叫他，他连头都没回，直接就开始跑了起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朝阳，别跑，我是孔志林，找你说点事。”
陈朝阳停下了脚步，回头笑道：“孔哥，你咋跑到这里来堵我了？”
孔志林跑到他的身前，笑道：“听同学说你跑上楼，估计你是去找校长了，我故意过来等你的。朝阳，昨天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之所以没将老二抓起来，是因为这事太丢人，也没造成啥实际损害。你放心，老二再敢去找姚家麻烦，我就把他腿打断。”
陈朝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孔志林：“孔哥，我说话直接，你别介意。你们家老二这事做得太下作了，在我们公安看起来，这事确实没造成实际损害，教育教育就算了。但在老百姓看来，这事就是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但膈应人。你大概是不知道，姚哥一家为此晚上都不敢睡觉，还因为你的缘故，他们也不敢去报警，你说这事严重吗？”
孔志林满脸惭愧之色，嗫嚅道：“朝阳，你相信我，我和我媳妇开始时，对此一无所知。老二是我疏于管教，没想到他能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事情。”
陈朝阳也没客气，说道：“确实够下三滥的，这事如果发生在我家，我会把你家老二的腿打断，还是那种治不好的，省得他再去祸害别人。孔哥，我知道是你把弟弟养大的，未免惯着些。但你看看你弟弟干的事，这哪是在给姚家泼粪，分明是往你的脸上，往东城府分局的脸上抹着粑粑！”
孔志林满脸通红，他没想到这事会引起陈朝阳如此大的反感，赶紧继续检讨：“朝阳，我知道错了，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育一下老二，再有下次，不用你动手，我就先把他腿打断。”
陈朝阳拍了拍孔志林的肩膀，说道：“孔哥，你也别检讨了，我又不是你的领导。再说了，我没想过揪着这件事不放。但丑话说在前头，姚哥家的事，我会关注的。行了，你回去上课吧，我得溜了。”
陈朝阳知道孔志林的心思，也没啥心情跟他磨牙。自己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了，确实如孔志林所说的，这点事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自己虽然讨厌这样的人，但也犯不着把他们家往死里得罪。万一孔老二以后再犯病，自己就去给他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回到家的时候，陈朝阳发现院子门口停着一辆卡车。陈朝阳心里奇怪：“这是谁这么不长眼？卡车居然堵在自己的家门口。”
第342章 三叔搬家
按说三叔一家也不该是这个时间过来，他走进院子，就看到爷爷奶奶正跟三叔三婶有说有笑的唠嗑呢。陈朝阳走了过去，笑着问道：“三叔，三婶，你们咋是这个时间过来了？”
三叔满脸笑意地看着陈朝阳：“昨晚就到了，只是时间太晚了，李局长就安排我们住了招待所，他们一早就去上级单位，交接军火。又安排司机，按你留下的地址，送我们来到了这里。”
陈朝阳说道：“这样也好，爷，奶，我先带着三叔一家去新家那里，今天还要带着三叔三婶去工作单位报到，过几天我还要出差，三叔一家的事情不少呢，得抓紧时间办。”
陈老太心疼地看着大孙子，说道：“看看你那缺德的爹，还有你的姑姑们，啥事也做不了，都得我大孙子做，养他们有啥用？”
老太太这就有点不讲理了，陈朝阳笑了笑，说道：“奶，你这就冤枉姑姑们了，军火库的事是大姑安排人交接的，陈明几个人上学的事，房子的事，也是小姑帮着处理的。人家又不跟我们住在一起，这事可骂不到姑姑们。”
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你奶奶就是心疼你，于是就胡乱骂人，你别理她。”
陈老太笑骂道：“死老头子，就你话多，是不是也想让我骂你？”
摩托车挎斗里载着陈娟和铁蛋，身后坐着陈明，陈朝阳带着卡车，来到南铜锣巷97号大院的门口。陈朝阳让孩子们都下车，他对三叔说道：“三叔，三婶，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找小姑，她们街道需要派人过来。”
来到街道办，陈朝阳直奔小姑的办公室。陈梅见侄子突然过来，问道：“朝阳，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爷爷奶奶有啥事了？”
陈朝阳笑道：“小姑，你想哪去了？是三叔她们一家来了，正在搬家呢，我想着你们街道办是不是要派个人，过去看看？”
陈梅笑道：“傻孩子，这还需要派什么人？这是住房证明，早就开好了，你拿过去就是了。”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证明信，交给了陈朝阳。
陈梅继续说道：“朝阳，一会儿你找几个搬运工，帮着你三叔将家里安顿好，然后来我这里，拿着工作证明，我这里给他们办理粮食关系，然后你们去派出所，办好户口后，我再带着孩子们去学校，办理转学和上学的手续。”
“好的，小姑，我是不是要先把三叔的工作证明开出来。”
“嗯，那当然了。”
陈朝阳离开陈梅的办公室，在院子里被张婶看到，于是问道：“朝阳，你今天咋有空来这里了？找你小姑？”
“张婶，我三叔他们到了，我还急着找几个搬运工，他们还在97号大院那里，等着我呢，我还要带着三叔去办工作证明，就不跟你聊了。”
“朝阳，你既然着急，就直接回去吧，我去帮你找几个人，直接带回去。这周边的人头，我比你熟悉多了。”
陈朝阳本就不耐烦做这些事，听了张婶的话，心里一阵子轻松，他笑道：“张婶，这可要麻烦你了，那我就先回去，要先带着三叔去轧钢厂办工作手续。你带着人过去，就能看到门口停着的卡车，那上面就是我三叔一家的东西，麻烦你了。”
张婶能帮上陈朝阳，本就高兴，笑道：“去忙你的吧，等你回来保管都能弄好了。等你需要办户口的时候，就去派出所找小静就行。”
陈朝阳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难怪人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这熟人多了，确实方便得多。
回到97号大院的门口，只见三叔，三婶还有李婶已经在从卡车上卸东西呢，陈朝阳停下车，说道：“李婶，你咋也出来帮忙了？”
“朝阳啊，我出来看到卡车和你三叔一家，知道他们要住在这里。我在家闲着也没事，索性就帮着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李婶也没啥本事，能帮的也就是这些事了。”
陈朝阳将车上的三叔叫了下来，说道：“李婶，三婶，你们在这里看着就行，一会儿张婶会带着人过来，帮你们搬东西。三叔，你现在跟我去轧钢厂，先把工作证明开好，一会儿办理粮食关系和户口要用。对了，将你立功的证明带上。”
三叔笑道：“那东西一直随身带着呢，走吧。孩儿她娘，你可看好了孩子们。”
陈朝阳载着三叔，风驰电掣地赶往轧钢厂。在厂办的办公楼下停好车，刚进办公楼，却看到娄振华手里拎着个皮包，在李副厂长的陪同下，正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陈朝阳默契地和娄振华对视了一眼，都装作不认识。陈朝阳笑着跟李副厂长打着招呼：“李副厂长，你好！我带着三叔过来了，找您办工作证明。”
李副厂长笑道：“朝阳啊，工作证明早就开好了，只要填上姓名就行。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厂以前的董事长娄振华先生。娄董，这位小公安，是我的一个朋友，大作曲家陈朝阳，你听说过吧？”
娄振华装出欣喜的模样，伸出手点头说道：“当然听说过了，这几天收音机里总放着小陈同志的作品，尤其是那首《胜利》，简直是百听不厌。”
陈朝阳笑道：“你是是娄董？我和小娥姐，大茂哥关系都不错的，算是你的晚辈，你叫我朝阳就好了。”
李副厂长听了这话，心中一动，问道：“娄董，朝阳，你们刚才说的两人是谁？我认识么？”
娄振华心里暗自感激陈朝阳，嘴里却笑道：“李厂长，小娥是我女儿，许大茂是我女婿，他就在咱们厂当放映员。没想到朝阳跟他们也熟悉。”
娄振华走后，李副厂长直接带着陈朝阳他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还要给两人沏茶，陈朝阳赶紧阻止道：“李大爷，你就别忙活了，我们还急着走呢，一大家子还等在那里，办好证明，还要去办好多手续呢。”
李副厂长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气。”说着，从抽屉里拿出证明信，问清楚了三叔的姓名，就填在证明信上，说道：“朝阳，等你三叔安顿好后，随时可以来上班，你们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工作？”
第343章 办理手续
三叔心里暗自吃惊，自己这个侄子还真是神通广大，看这样子，分明是跟李副厂长关系不错。陈朝阳看了一眼三叔，说道：“李大爷，等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再告诉你行么？”
“这有啥不行的，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就行。”
陈朝阳临走的时候，在李副厂长的桌子上，放了两瓶虎鞭酒，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李副厂长眨了眨眼睛。
离开办公楼后，三叔问道：“朝阳，你跟这李副厂长很熟么？”
陈朝阳点头说道：“很熟，他们厂子的后勤主任，我也很熟，你在厂里有事了，可以去找他们。三叔，我爹和我姨都在这个厂子里，放心，你在这里不会受欺负的。”
三叔笑道：“看你和那个厂长说话的样子，我早就不担心了。再说了，你三叔就是个干活的命，又不像你那样，咋可能有啥事？”
“三叔，我可是帮着你忙前忙后，你这么说话就不厚道了，我咋了？”
三叔嘴角撇了撇，说道：“你说呢？一天像个猴子似的，满山乱跑，拦都拦不住。”
回到家中时，张婶和李婶正指挥着几个搬运工在搬着东西，好家伙，三叔，三婶连家里的水缸都拿了过来。陈朝阳走进院子，拉住正在收拾东西的三婶问道：“三婶，不是说了不要搬这么多东西么？你这么搬，还能给你娘家留下点啥了？”
三婶笑道：“我和你三叔搬来的都是些必须要用的东西，留下的东西可不老少呢，我爹和两个兄弟过来搬东西的时候，乐得都找不到北了。”
两个小时后，东西总算是安置好了。陈朝阳付了每个搬运工五毛钱，又对张婶李婶道了谢。这才拉着几个孩子往家的方向驶去，至于三叔三婶，两个人坚决不去吃饭，就拿着路上剩下的干粮对付一口，两人要赶紧将家里的东西归置好，陈朝阳笑了笑，倒也理解他们的心思。
带着三个孩子回到家里，奶奶已经做好了饭，居然是羊杂汤面条。饭桌上，大妞小妞看着几个不认识的小哥哥，小姐姐大口地吃着自家的东西，两人也是不甘示弱，吃得那叫一个欢快，充分地享受着碳水的快乐。
饭后，陈朝阳要留下三个孩子在家里跟着两个妹妹玩，但陈明和陈娟却要求回去，帮着自己爸妈收拾家，只有小铁蛋看到秋千，有点走不动了。
带着陈明和陈娟回到了三叔家，又帮着收拾了一个多小时，陈朝阳捶着自己的腰眼说道：“三叔，三婶，你们先别收拾了，我带你们去办各种手续，弟弟妹妹留在家里收拾吧。”
三婶拿了一条毛巾，走过来给陈朝阳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道：“我们朝阳就不是个干活的命，就是个能拿起笔杆子当官的料。以后这样的活，你都不要干了，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事，也不差你。”
三叔笑道：“这小子干自己喜欢的事，劲头可大了，我跟他进过两次山，臭小子，一眼没看住，影儿都跑没了。”
带着三叔和三婶来到街道办，找到陈梅。陈梅跟三叔三婶已经十年时间没见过了，刚开始时有点陌生，但在陈朝阳的插科打诨下，很快就熟悉起来。陈梅叫来了张婶，让她带着陈朝阳他们，去办粮食关系等手续。陈朝阳临出门的时候，对陈梅说道：“小姑，你给大姑打个电话，晚上一起来家里吃饭。”
陈朝阳将三婶和三叔的工作证明拿了出来，张婶动作麻利地给三叔一家办好了粮食关系，这个月已经过了一半了，粮食关系上居然写了整个月的供应量，就连肉票，豆腐票等等票据都是一样不少。陈朝阳笑道：“张婶，谢谢你啊。”
张婶将工作证明交还给陈朝阳，笑道：“谢啥谢，你三叔一家新进城的，加上你三叔是功臣，本就应该照顾的。朝阳，带着你三叔他们，去找小静将户口办了吧。以后小翠妹子就在供销社上班了，我没准还要求到妹子买点瑕疵布呢。”
陈朝阳转身去三叔三婶说道：“三叔，三婶，张婶也住在咱们院，是看着我长大的。上午她还主动找人，帮你们搬了家，你们大院那些邻居人都不错，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三婶笑道：“谢谢你张姐，以后咱们好好处着，家里有啥事需要帮忙的，就招呼我们两口子，我们别的本事没有，力气有的是。”
张婶笑道：“好勒，我娘家姓刘，以后咱们就当姐妹处，我们家那口子，跟朝阳在一个单位，也是一个公安。哎，朝阳我打小就喜欢，本来想让他跟我们家小静，订个娃娃亲，可惜朝阳看不上我们家小静。”
陈朝阳急忙说道：“张婶，这话可不能乱说。让人家听了，小静我是一直当妹妹看的，从来就没想过这事。”
张婶摆摆手笑道：“行了，快去小静那里办户口登记吧，今天不是还要办理孩子上学的事吗？”
从街道办走了出来，三婶问道：“朝阳，这刘姐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么？”
陈朝阳笑了笑：“也不一定，但她们家跟咱们家一直关系不错。三婶，在城里，当你有用的时候，身边都是好人。”
来到派出所，陈朝阳找到了徐所长，说明了要办理的事情，徐所长笑道：“没问题，只要咱们手续齐全，这就不是个事。小陈，没想到一转眼，你就成了市局的公安了，还成了闻名的作曲家。以后徐大爷这里有事，你还要帮衬着些。”
“徐大爷你客气了，我就是个小公安，哪有能耐帮你？如果徐大爷游啥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只管找我就是了。”
徐所长站起身来，说道：“那咱可说好了。走吧，我带你们去登记户口。”
来到户籍室，陈朝阳没等徐所长说话，就对着坐在窗边的张静说道：“小静，我来找你办事了。徐大爷，张静是我邻居，我们打小一起长大的。”
徐所长点头说道：“哦？那正好，小静就帮着小陈办理一下户籍登记吧。小陈，我就在办公室，有事就去找我。”
“徐大爷，你去忙，谢谢你了。”
徐所长走后，张静问道：“朝阳，这两位就是你三叔三婶？”
“哎，你是神仙么？咋知道的？”
张静笑道：“我娘早就给我打过电话了。你咋没开始就来找我？是不是嫌我是个小小的户籍警？”
第344章 东西终于拿回来了
陈朝阳暗道：“我能说不想跟你们家接触太多么？”但嘴上却说道：“什么呀？我跟徐大爷早就相识了，来了派出所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不是？你这个小丫头，啥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张静掩嘴笑道：“我一直都是这样，以前只是在你面前……”说道这里，张静的脸蛋蓦然一红，赶紧止住了话头。她拿出一个新的户籍登记本，又拿出了档案登记单，麻利地给三叔一家办理好了户籍登记，将崭新的户口本交给了三叔，说道：“可以了，现在就可以拿着户口本，去给孩子办理入学手续了。走吧，我送送你们。”
几人一边向外走，张静一边说道：“朝阳，你表姐那事我问过了，现在我确实没有办法，现在户籍制度控制得很严，我一个小户籍警，可没本事帮到你。”
陈朝阳点头说道：“嗯，小静，还是要谢谢你。正好表姐现在怀孕了，等生出孩子再说吧。”
出了派出所，陈朝阳看着手里捧着户口本，喜不自胜的三叔三婶，笑道：“三婶，正好前面就是供销社，索性今天就带你去办理入职手续，已经耽误了挺长时间。”
三婶不由得有些紧张地问道：“朝阳，那这事不会黄了吧？”
陈朝阳笑道：“那咋可能？放心吧，供销社上级的主管单位，你侄子有人。”
带着三叔和三婶走进供销社，供销社的张姨看到了陈朝阳进来，就笑道：“哎呀，大作曲家，好久不见了，听说你搬家了？”
“张姨，别拿我打趣了。我们家在帽儿胡同找了地皮，建了个小四合院，我把爷爷奶奶都接过来了。不过还是离咱们这里最近，我还是得来这里买东西。张姨，我要找一下李主任，带着我三婶来办一下入职手续。”
“那快去吧，主任在呢。”
陈朝阳又对赵大娘说道：“赵大娘，你好，咋今天见了我，一点都不热情？”
赵大娘笑骂道：“你个坏小子，我哪能插得上嘴？朝阳，你当了作曲家，还有时间打猎么？”
陈朝阳自然知道赵大娘的心思，笑道：“赵大娘，作曲和打猎都是我的爱好，过几天我要去东北出差，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弄到肉？如果有肉了，一定给你们送来。”
张姨说道：“小朝阳，我听说东北有大榛子，松子和瓜子，你如果看到了，能不能帮我们买点？”
“没问题，看到了一定买。”
走进李主任的办公室，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茶叶，放到李主任的桌子上，笑道：“李姨，这是我从云南带回来的茶叶，你尝尝味道。这段时间一直很忙，也没时间来看看你。”
李主任笑道：“朝阳啊，你那工作还要不要了？都这么长时间了。”
陈朝阳指了指三婶，说道：“这不给您带来了。这是我三婶，工作就是一直留着等她的。”
李主任站起身来，向三婶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这个供销社的主任，我姓李。以后咱们就在一起工作了，我跟小朝阳很熟的，你有啥事，都可以来找我。”
三婶握着李主任的手，有些手足无措，嗫嚅道：“李主任你好，我叫林小翠，麻烦您了。”
李主任知道三婶是乡下人，但却没有丝毫的瞧不起，她笑道：“不用紧张，咱这里算上你，一共六个人，人事关系简单，以前咱们这里还有小食堂，都是咱们自己做饭。但现在困难，小食堂就撤了，所以中午饭需要自己解决。”
三婶急忙说道：“没事，我中午可以不吃饭的。”
李主任问道：“小林，你大概啥时候能来上班？”
“主任，我明天就可以来。”
陈朝阳在旁插嘴道：“李姨，明天就是星期六了，索性就下个星期一再上班吧，正好这几天，我三叔和三婶收拾一下新家。”
李主任爽快地说道：“行，就星期一来吧，走，我先带着你认识一下这里的同志。”
李主任带着三婶来到营业厅，将三婶和供销社的人一一做了介绍，又对张姨说道：“小张，以后你来带带林小翠，让她尽快熟悉这里的业务。”
张姨笑道：“咱这里的业务，几天就熟悉了，交给我吧。”
做完介绍，陈朝阳就带着三叔三婶离开了，再去街道办找陈梅时，陈梅却因为区里临时有个会，今天去不了了。陈梅笑道：“索性让孩子歇歇吧，这一路颠簸，也够辛苦的了。等明天，我带着他们去学校，朝阳，明天你就去忙你的，这事不用你管了。”
陈朝阳说道|：“那行吧，晚上别忘了来吃饭，把玲玲姐他们都叫回来，今天咱们家也算团聚了。”陈梅点头答应下来。
在97号大院的门口，将三叔和三婶放下，陈朝阳又嘱咐他们晚上带着孩子去吃饭。好在两家住得不远，转个弯就到了，倒不用担心三叔他们走错路。
陈朝阳骑着摩托回到家，在家门口，陈朝阳坐在摩托车上，看着自己的空间，想着自己要出差了，索性将空间里的一头大猪分解掉，又将空间里剩下的海虾，海参和鲍鱼装了一篮子，剩下的两盒熊掌也拿了出来，新鲜蔬菜装了一麻袋。
趁着没人注意，陈朝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半扇猪肉放在挎斗里，又将麻袋放在猪肉上，将篮子，饭盒和一坛子花生油放进了后备箱里。
陈老头和老太太看到大孙子扛着半扇猪走了进来，都被惊呆了。陈老头凑上前来，问道：“大孙子，这猪肉是哪弄的？”
“爷，等一会儿我再跟你说，外面还有东西呢。”说完陈朝阳又跑了出去，片刻后，又拎着一个麻袋和一个篮子走了回来。
老太太和老头一边帮着孙子拿东西，一边担心地看着他。陈朝阳笑道：“爷，奶，你们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津城的猎户们带来的东西，我帮着他们联系了一家厂子，这些是我自己买下来的，咱们家自己吃。”
小嘟嘟从陈朝阳进院子后，就寸步不离跟着他。陈朝阳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厨房里，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卤好的猪肝，扔给了嘟嘟，自己则在空间里，将一些五花肉加工成猪肉馅，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四点钟了，他索性起锅烧油，按照以往的做法，将肉馅都炸成了香喷喷的肉丸子。
这下子连家里的两个妹妹和小铁蛋都吸引了过来，陈朝阳先盛出一碗肉丸子，递给大妞，说道：“大妹，去送给爷爷奶奶。”大妞听话地端着丸子走了出去。
第345章 家宴
又盛出一碗丸子交给小铁蛋，让他带着妹妹去院子里吃，嘱咐道：“铁蛋，带着妹妹们吃，还要照顾好妹妹，不许跑着吃，吃完了再玩。”趁着厨房里没人，又赶紧捞出十几个丸子，扔给了直流口水的嘟嘟。嘟嘟居然先跑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陈朝阳，这才去吃自己的美食，这小家伙越来越招人稀罕了。
等到周桂兰和陈大海回家的时候，陈朝阳已经做出了四个菜，听说三叔一家已经来了，晚上家里要请客吃饭，周桂兰赶紧给陈朝阳打起下手，又撵着陈大海去接三叔一家。
等到魏红霞来的时候，陈朝阳就彻底失业了，魏红霞一进门就对陈朝阳说道：“弟弟，生日快乐！这是姐送你的礼物。你去玩吧，这里交给我和舅妈好了。“她掏出一支钢笔，交给了陈朝阳，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弟弟撵出了厨房。
陈朝阳也乐得清闲，他走出大门，站在门口点燃一支烟，这时，门口停下了一辆吉普车，大姑和姑父从车上走了下来，大姑手里还拿着一个档案袋，和一个卷轴，陈朝阳一阵子惊喜，他一直想要的东西，终于拿回来了。
陈朝阳接过档案袋，笑着问道：“大姑，洗了多少张照片？”
陈雪瞥了一眼侄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魏昭明在旁小声说道：“你大姑求爷爷告奶奶，总算给你要了六张照片，本来人家只答应让我们选一张的。朝阳，你大姑一般不求人，这次为你算是破了例。”
陈朝阳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赶紧跟在陈雪的后头，一阵子马屁拍过去，将陈雪逗笑了，他才笑道：“大姑，为了自己亲人，有时候低低头，其实也不算啥。我为了你和姑父，别说求人了，就算是让我舔腚，都没问题。”
“你说得还真够恶心的，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厚脸皮。对了，照片在家里放一张就好了，其他的收起来，轻易不要向别人显摆。题字倒是可以挂，这个毕竟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大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哪是那么肤浅的人。”
几个人走进院子，陈朝阳则跟魏昭明一起进了他住的东厢房，一起将老人家的题字挂在了墙上。陈朝阳左看右看，一脸的傻笑，忽然说道：“姑父，你说我是不是做个玻璃框，将题字保护起来？”
魏昭明笑道：“也行，但需要让师傅来量一下尺寸，这题字可不好拿到工坊里。”
这时，陈老头和陈老太在陈雪的陪伴下，走进了东厢房。老爷子是读过几年私塾的，他端详着墙上的字，连连点头：“好字，好意思，老人家这时对我大孙子有着很大的期望呀！大孙子，你真争气，好样的！”
老太太拉了一把陈老头，说道：“老头子，这上面的字我认不全，你给我念念。”
陈老头昂起头，抑扬顿挫地读道：“赠朝阳小友……”老头读得洋洋得意，老太太听得眉开眼笑：“这可了不得，这要是在古时候……”还没等老太太讲话说完，陈雪急忙打断老太太的话，因为一群孩子和周桂兰已经跑了进来，被这些孩子听到了，万一传出去，那可了不得。
小军不知道大家对着一篇题字有啥可看的，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要摸一下，忽然后脑被拍了一巴掌，随即听到周桂兰骂道：“你那脏手也敢碰老人家的题字？弄脏了，看我不把你爪子剁下来。记住，你们大哥这屋子，没事你们不许进来。”
小军就是识时务，这也是被打出来的好习惯，他赶紧说道：“娘，我知道了，不过以后不给大哥打洗脚水了？”一句话将屋子里的人，都逗笑了。
这时，陈大海带着弟弟一家都过来了。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小孩子们自然凑到了一块，满院子乱跑。陈雪和陈梅也拉着三叔两口子聊着天。随着小姑一家，林丹华，李前进和李逸飞的陆续到来，除了小姑父林振伟外，在京城的家人都到了。
晚饭还是摆了两桌，一桌子坐了十几个人，周桂兰看公婆这一桌人太多了，索性就直接去了孩子那桌，魏红霞和林丹华也陪着周桂兰坐了过去。
晚宴的菜十分丰盛，熊掌，炸丸子，葱烧海参，油焖大虾都是十足的硬菜，魏红霞还做了一些类似红烧肉炖豆角之类的菜，酒是虎骨酒和全兴特酿。
陈老头端起酒，笑道：“今天老三一家也来到了四九城，咱们一家算是团聚了，爹和你们娘，这些日子净高兴了，在这里有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的陪伴，我们心里舒坦呀。不多说了，孩子们，咱们一起喝一杯。”
大家也跟着起哄，老头老太太满脸都是笑，老太太放下酒杯，又让陈大海给自己的杯中倒上酒，然后老太太举起杯子说道：“今天还是我大孙子的生日，朝阳，奶奶祝你生日快乐，万事顺心！”
陈朝阳心中感动，在这个年代，家里的小孩子可没有正经过生日的，能吃上一个鸡蛋，就算不错了。他笑道：“奶奶，我一个半大的孩子，还过啥生日？我自己都记不住。”
奶奶慈祥地说道：“你是咱们老陈家的长孙，当然要过生日了。朝阳，你今天就是16周岁了，是大人了。现在奶奶和你爷爷，就等着抱重孙子了。”
林丹华在另一桌一边吃着肉丸子，一边喊道：“姥姥，朝阳的对象还不知道在哪呢？您老人家想抱重孙子，还得赶紧给你大孙子寻摸一个媳妇。”
老太太笑道：“我大孙子长得俊，还这么有本事，媳妇还不是随便挑。”
林丹华撇撇嘴，说道：“就怕您大孙子挑花了眼，我看他们原来住的那个大院，有个小静就不错，朝阳偏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在您大孙子心中，他心爱的姑娘，也许还在远方呢。”
陈朝阳心里嘀咕：”姑娘不一定来自远方，也可以来自四面八方。”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万一被人听到了，还以为他是流氓呢。其实陈朝阳对自己的另一半压根就没有概念，上一世他一直到坠楼那一刻，还没有跟任何一个女孩子谈过恋爱，倒不是他坐怀不乱，而是后世的姑娘都很现实，没哪个姑娘不开眼，愿意坐到他的怀里。
正当家人说说笑笑时，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向院门走去，李逸飞和李前进也站起身来，跟在他的身后。
第346章 突发的银行诈骗案
陈朝阳打开门，只见刘宇彤和刘洪涛站在门口，见到陈朝阳打开了院门，刘宇彤急忙问道：“朝阳，她在里面么？有紧急情况，需要马上向她汇报。”
陈朝阳赶紧让开门口，刘洪涛却说道：“朝阳，你还是将小雪叫出来吧，家里有老人，不要被惊吓到了。”
李逸飞说道：“朝阳，你在这陪着刘局，我去将娘叫出来。”说着转身跑了进去。
陈朝阳小声问道：“刘大爷，出了啥事？方便说么？”
刘洪涛犹豫了一下，说道：“银行被骗了20万元，具体情况，等小雪出来一起说吧。”陈朝阳心思电转，这事他还真有些记忆，似乎是发生在60年前后的四九城，是一起震惊全国的特大银行诈骗案，被称为“新中国第一诈骗案”。具体日子和犯罪过程他记不住了，但结果他却是知道的。
说话间，陈雪已经走了过来，看到刘洪涛和刘宇彤站在院门口，就知道事情大了，她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问道：“老刘，发生了啥事？”
刘洪涛说道：“小雪，10月2日，有人从人民银行总行骗取20万元人民币的巨款，罪犯临摹了领导的签字，并且利用了外贸部废弃公文纸和上面使用的旧信封。此案因手法大胆、涉案金额巨大，且直接挑战国家金融安全体系，引发中央高度重视。领导批示：成立专案组，以你为组长，我为副组长，限期10日破案。”
陈雪问道：“银行是怎样发现被骗的？为啥这么久才报案？”
“哎，这就是我们制度上的漏洞了，犯罪分子利用了工作人员对高层批示的盲目信任，再加上信封、签名看似真实，且接到上面办公室电话，未进一步核验。计划局王副局长因时间压力，直接下令调款。今天，总行行长回京后，要求确认入账事宜，才发现文件系伪造。上级震怒，批示：限十日内破案！小雪，我们压力很大啊。”
陈雪点了点头，这事非同小可，她当即说道：”马上召集相关人员，我们连夜开展工作。朝阳，你回去跟奶奶说一下，就说我临时有任务。行了，我们走。”
陈朝阳急忙说道：“大姑，我有点想法，能不能说一下？”
陈雪狐疑地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有话快说。”
“大姑，刘大爷，此人伪造文件，伪造签名，想必印章之类的东西，一定也是伪造的。所以此人首先一定有美术功底，擅长书法绘画。第二，此人能弄到外贸部废弃公文纸和上面的旧信封，还知道银行行长在外开会，说明内鬼的可能性极大。第三，此人应该家庭负担很重，经济压力极大，所以铤而走险。我建议将外贸部相关工作人员的档案，先查一遍，没准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陈雪和刘洪涛都露出了欣赏之色，刘洪涛干脆地说道：“小雪，我建议将朝阳临时调进专案组，这孩子心细如发，对很多问题的看法都十分敏锐。”
陈雪想了想，觉得这事好像也没有啥危险，当即点头同意，随后吩咐李逸飞和李前进回去向家人们说明情况，就说两人临时有任务。李前进艳羡地看着陈朝阳，随着两人走上了吉普车。李逸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了院里。
吉普车停到了公安部办公楼的门前，几人下车后，径直走向顶楼的大会议室。打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概有三十多人，人群中居然还有个熟人——徐胜利。
陈雪径直走到前面坐下，干脆地说道：“时间紧迫，开会之前，立刻派人去调外贸部在京的所有工作人员的档案。现在，谁熟悉整个案情，先将发案过程详细地说一遍。”
一个带着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人站起身说道：“组长，案情我们已经基本了解清楚，现在由我来做汇报。”
见陈雪点头，男子说道：“10月2日下午，银行接到一份公函，公函是一份伪造的急件，称上面指示为西藏活佛讲经会，拨款20万元修缮寺庙，为避免西方记者造谣，要求使用旧钞、七点前送达民族饭店，交由’孙全一‘收。文件上有伪造的竖排签名及批示。纸张是外贸部废弃公文纸和上面使用过的旧信封，还有私刻专用章。”
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罪犯十分狡猾，10月2日，总行领导均在外地开会。罪犯为了制造紧迫感，在信封标注‘限下午五时四十分前送到’，还要求全部使用旧钞，以规避冠号追踪。随后，还冒充上面办公室，打电话到银行催办。”
陈雪抬手打断了男子的汇报，问道：“这些物证都拿回来了么？另外，银行没有复查机制么？”
男子说道：“物证已经全部拿回来了。银行于秘书虽对绕过财政部拨款存疑，但因信封、签名看似真实，且接到上面办公室的电话，就未进一步核验。他们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都是这样处理的，也从来没出现过差错。计划局王副局长因时间压力，直接下令调款了。”
男子说得口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交接过程是在当晚7时，银行工作人员将20万元旧钞，重200余斤，装了两麻袋，送至民族饭店。罪犯化名‘孙全一’，出示了伪造介绍信，并用笔记本纸写收条。收条中‘币’字写成‘人’下加‘巾’的特殊写法，这是财务人员都习惯的一种写法。直到今天，总行行长回来，这个案子才被爆了出来。”
陈雪扫视了一下众人，说道：“案情现在大家都了解了，说说吧，都有啥想法？大家畅所欲言。”
下面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发言，有人建议封锁全城，有人建议对熟悉银行的内部工作流程的人员进行逐个排查，有人建议大动全城的百姓，揭发最近邻居或是熟人中的反常举动的，也有人建议也要对外贸部，甚至是上面办公室的相关人员，都要进行排查。
陈雪敲了敲桌子，等下面都静下来后，她说道：“开会前，我要求调所有外贸部在京工作人员的档案，这是因为有人对我和刘局长提出了建议，我们都认为很有道理。朝阳，说说你的想法吧。”
第347章 梳理案情
陈朝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陈雪，见陈雪的眉毛都立起来了，他赶紧站起身来，说道：“首长，别发火，我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有发言的机会。”
刘洪涛严肃地说道：“朝阳，别浪费时间，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不用怕说错。”
陈朝阳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立正答道：“是。”
随后，陈朝阳转身对着众人敬了个礼，说道：“同志们，我是一名公安系统的新战士，只有一些浅显的想法，说得不对的地方，大家多担待。”
陈雪说道：“行了，别铺垫了，有话快说。”
陈朝阳嘴角抽了抽，说道：“首先，这个案子是内鬼做的，而且内鬼就在外贸部。首先可以排除上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道理很简单，罪犯使用的信封是已经不用的旧信封，如此周密的犯罪，如果是办公室的人，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银行的工作人员有是内鬼的可能，但远没有外贸部的内部人员嫌疑大，关键证据就是外贸部废弃公文纸。”
这时，徐胜利从旁边递过来一杯茶水，陈朝阳感激地对徐大爷点点头，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这个内鬼对银行的内部流程很熟悉，同时熟悉政府公文流程，还能模仿领导的笔迹，能自己伪造印章，写字有财务人员的专业习惯。我可以再加上两个特征，一是此人现在家里经济负担很重，二是此人有深厚的美术功底。”
这时，听到陈朝阳如此分析的人，眼睛都亮了，陈朝阳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有了这么多线索，我们就可以逐步排查，每一个条件都可以排除很多人，想抓住这个罪犯，找我觉得不难。确定了范围后，再核查笔迹，毕竟这人还给银行工作人员打了收条，他跑不掉。”
刘洪涛问道：“朝阳，怎么能确定此人没有同伙呢？”
“不能确定，但我想此人大概率是一个人犯罪，首先，此事应该计划了很长时间，首先要练习签字，准备印章，还有准备公文纸和信封，这些都不是短期内能准备好的。这么长的时间，几个人合伙，很容易露出马脚的。此人家里困难，所以地位不会太高，此案是惊天大案，却又不是特务破坏，他能拉拢到同伙的可能性很低，更像是独狼孤注一掷的冒险。”
陈雪一拍桌子，说道：“档案调回来后，立刻连夜开始排查，将不符合陈朝阳所说条件的档案都甩出来，这样效率会提高很多。现在休息一会儿，等档案回来后，立刻开始工作。”
大家有些去厕所，有些人去抽烟，陈雪走到陈朝阳和徐胜利的面前，问道：“老徐，你怎么也来了？”
徐胜利笑道：“领导知道上面震怒，限期破案，怕你人手不够，就让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如果领导听了朝阳的分析，就不会让我过来了。”
陈雪欣慰地拍了拍陈朝阳的后背，说道：“说得不错，看来这段时间的学习，你进步很大。”
陈朝阳想着上一世罪犯好像在最后时间段里，焚烧了部分货币，想着要销毁证据。他赶紧说道：“首长，如果发现了罪犯，我建议秘密逮捕，不要给罪犯反应的时间，我怕罪犯狗急跳墙，销毁证据，那可是钱啊。”
陈雪点了点头，这时，外面推进来几辆手推车，上面堆满了档案。陈雪问道：“一共多少人？”
“报告首长，一共2341份档案。”
陈雪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先将科长以上的人员排除，将家庭成员四人以下的排除，将非财务人员排除，将没有美术功底的人排除，现在开始。”
经过简单的排除法，还剩下了200多份档案，工作量大幅度降低，犯罪嫌疑人在晚上十一点钟被锁定了：张倬，曾用名孙全一，1924年生人，辽宁辽阳人，东北大学经济系毕业，擅长书法绘画。时任外贸部出口局科员，熟悉政府公文流程。其家庭负担重，有八口人需要抚养。档案中的笔迹，与收条上的笔迹，高度相似。
陈雪看着张倬的档案，一拍桌子，说道：”就是他，没跑了，这家伙居然在收条上留下了自己的曾用名，可见也是利欲熏心，对细节根本没有做出很好的规划。现在，立刻派出人员，严密监控张倬的家和工作单位。”
陈朝阳在旁小声说道：“首长，我建议立刻抓捕犯罪嫌疑人，不要给嫌疑人反应的时间。现在正是半夜时分，这时候抓捕，影响也是最小的。”
刘洪涛也说道：“组长，我同意朝阳的建议，不用再耽搁了，直接抓捕。”
陈雪看了一眼侄子，就点头说道：“行，立刻抓捕。警车不要鸣笛，老刘，你来带队抓捕。”
刘洪涛知道这是老战友在给他立功的机会，当即敬礼，带着抓捕的公安，向外走去。陈朝阳也跟在刘洪涛的身后，准备去看看热闹。
陈雪在后面一把拉住陈朝阳，低声说道：“你去捣什么乱？\"
陈朝阳看到周围也没有旁人，也低声回道：“大姑，大晚上的，也不让睡觉，还不让我去看看热闹？回家了不是也有跟爷爷奶奶吹牛的谈资么？”
陈雪低声笑道：“行了，大姑不是不让你看热闹。你今天无疑是头功一件，就没想着给别人留口汤喝么？”
陈朝阳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大姑的意思，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大姑，是我想简单了。大姑，你说这案子我又要立功了？”
陈雪嘴角抽了抽，心里也不由得感叹自己侄子的运气，她小声说道：“这是上面督办的惊天大案，整个的案件都是你梳理清楚的，排查工作也是按照你的建议进行的，你小子运气好，这次的功立大了。”
陈朝阳心中大喜，问道：“大姑，那岂不是我又要升官涨工资了？”
陈雪笑骂道：“你还缺钱么？真是个小财迷。”
“大姑，其实这点钱我还真不在乎，只不过这是我凭本事赚的，最关键是我是不是该升官了？”
第348章 “后继有人”
陈雪苦恼地说道：“其实我和你姑父都不想你再升官了。哎，这次可能真拦不住了，16岁的科长，说出去能吓死人。你小子以后给我低调点，别成了别人的靶子。”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姑，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就是当官，也是个虚职，我就是喜欢虚荣，喜欢听别人夸我。”
陈雪莞尔一笑，是呀，陈朝阳今天才刚满十六岁，还是小孩子心性，自己还是别对他太苛刻了。
一个小时后，刘洪涛带人回来了，不但起获了全部的赃款，还将张倬及其窝藏赃款的母亲，一起抓了回来。陈雪和刘洪涛连夜审问，才知道这个张倬年轻时，居然还参加过青帮和三青团，在解放初期，伪造了证件，混进了队伍里，还进了外贸部。
张倬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交代了整个犯罪过程。这家伙从几年前，就开始密谋犯罪，他不但利用在公安部礼堂观影的机会，临摹舞台两侧悬挂的领导的题词，又耗时数月，每日下班后，这家伙就专注地用钢笔，在报纸上反复练习，最终达到了几可乱真的相似度。这起案件不仅是一桩刑事犯罪，后来更成为新中国法治进程中的标志性事件。
张倬选择的时机十分准确，在银行领导集体外出开会，仅剩值班人员时，伪造“急件”要求“七点前送达”，并冒充领导办公室电话催办，彻底打消银行疑虑；在内容合理性设计上，他借口“西藏活佛讲经会需修缮寺庙”，援引真实政策背景；要求“旧钞”规避冠号追踪，“拾元票包装美观”符合外事活动逻辑。
只是这家伙毕竟不是专业罪犯，在很多细节上，做得太糙了。最可笑的是，他居然连个假名都懒得起，直接用了自己的曾用名。应该这么说，这家伙是个不错的战略家，很有想法，制定的计划逻辑也很严密。但他却是个拙劣的战术执行者，具体实施起来，漏洞百出，典型一个“赵括”。
陈雪迅速在当天凌晨，就完成了案件侦破的报告。第二天一大早，就直接向部里汇报：京城银行的特大诈骗案，仅仅一晚上，就成功告破。这下连部长都惊动了，亲自带着陈雪去了海里，向有关领导做了案情汇报，得到了领导们的高度赞赏，公安部算是在领导面前，露了一个大脸。
陈朝阳此时正在家里呼呼大睡呢，窗下趴着嘟嘟，孩子们都被老头和老太太带到了三叔家，生怕吵到了大孙子睡觉。陈朝阳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直到自己被尿憋醒了。
撒过尿后，陈朝阳才觉得肚子饿得厉害，他在空间里随便找了一个馒头，又拿出一盘卤肉，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对付着吃了一口，卤肉他只吃了两块，剩下的都跑到了嘟嘟的嘴里。陈朝阳叹了口气，自己实在抵挡不住嘟嘟看着他的，那双无比真诚眼神。小家伙也学会了拿捏他，想吃东西的时候，两只小爪往他膝盖上一搭，就是盯着他看。
吃过饭后，陈朝阳躺在椅子上，又睡了过去。直到小军放学回来，陈朝阳才醒了过来。他将小军派去三叔家，将奶奶和爷爷都接回家。小军刚离开不久，陈雪就来到了家里，她两眼有些发红，精神头却十分不错，”“陈朝阳急忙将自己的座位让给大姑，问道：“大姑，你一直到现在都没睡？”
陈雪端起尝尝的凉茶，一口气喝干，抹了一下嘴巴，说道：“刚刚汇报完案情，朝阳，领导对我们的工作十分满意，提高了高度的表扬。尤其是听说是你将整个案情梳理清楚后，领导十分吃惊，我也将你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都对领导做了汇报，领导说了四个字：后继有人。朝阳，你知道这话的分量吧？比那些大而空的表扬，强上一万倍。”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他当然知道这几个字的分量，前面的江山，是老一辈革命家抛头颅洒热血，用无数先烈的生命换来的，而领导话里的意思，就是这江山要交到像陈朝阳这样的后辈人的手里。
陈朝阳自己却知道自己可不是那块材料，他所做的一切，都建立在他是个挂逼的基础上，离开这些，他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员，比起将来的那些真正的精英，他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想清楚了这些，陈朝阳严肃地说道：“大姑，我这几次都是运气好，不是我自己有多高明。而且我对政治完全没有兴趣，所以，你和姑父也不要想着让我踏入仕途，我还是做我的闲云野鹤就挺好，我不要求进步了。”
陈雪目光灼灼地看着侄子，陈朝阳也不甘示弱地看着陈雪。半晌后，陈雪长叹一声：“这番话出去了不要说，将来的事情交给时间吧。大姑知道你的心思，不会去逼你。但这次就算是你不想进步也不可能了，部里已经研究决定：我们专案组记集体一等功，你荣获个人一等功，晋升一级。会上我是反对了，但没用，这次部里在中央那里可是露了大脸。”
陈朝阳笑道：“这岂不是说，我成了科长了？以后跟我们科长就是平级了？”
陈雪笑道：“你高兴个屁，我跟刘洪涛说了，你还是个虚职，依然要归人家管理。”
“那也光荣啊，嘿嘿，我们科里那几个跟我作对的家伙，见了我还不得老老实实的。明天我就去向他们显摆去，让他们对着我敬礼。”
这时，陈老头和陈老太带着妹妹和小军回来了，陈老太一进门，就径直奔向大孙子，问道：“大孙子，你昨天是不是累坏了？现在饿不饿？奶奶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陈雪在旁边敲了敲躺椅的扶手，笑道：“娘，你闺女在这儿呢，这个臭小子好歹还睡了一上午，我一直到现在，都还没休息一分钟呢，你咋不问问我呢？”
陈老太笑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大孙子争宠？也不害羞？行了，闺女，你饿不饿？如果饿了，就去厨房看看，昨天剩下的菜，还在呢。”
陈朝阳听了奶奶的话，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老太太，把双标做得绝对干脆，不带一点含糊的。
第349章 装逼失败
吃过晚饭，陈朝阳也彻底不困了，他晚上索性去给三叔家送了点粮食和蔬菜，肉只送了些卤肉，三婶满脸幸福的微笑，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朝阳，今天孩子他姑带这三孩子都去了学校，陈明是四年级，陈娟是二年级，还跟小军是一个班，小铁蛋就是一年级。好孩子，三叔，三婶都不知道该咋谢你？”
陈朝阳笑道：“谢啥呀？三婶，我们是一家人，这还不是应该的么？过两天我要出差，可能时间挺长的，今天给你们送点吃的，如果家里没东西了，就去我家里找我姨拿。”
三婶笑道：“足够了，我们一家人都是城市户口，有供应的，这可比原来在村里，不知道好了多少。你这孩子一天到晚都是大事，不用再管我们了。”
三叔也说道：“朝阳，每家人都有自己的日子，你能帮三叔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以后就不用操心三叔一家了，毕竟我们不能全指着你养活。”
三叔三婶活得明白，这话说得也很实在。陈朝阳说道：“行，三叔，有些事你和三婶可能会不好意思说，但可以私下里跟我说说，只要不过分，我都会替你们办了。”
安顿好三叔一家，陈朝阳算是放下一块心事。他想着自己应该去找傻柱帮他做些菜，自己到时候放在看空间里，等自己到东北后，也能吃到可口的饭菜，这么想着，他拎着两个麻袋，走进了95号大院。
现在门神阎埠贵见到陈朝阳，再也不敢上来发贱了。陈朝阳对这个老小子也是没一点兴趣，因为这个人你是真的交不下他，就算你对他再好，他也会觉得是自己有本事，弄到的东西，他不会对你有丝毫感激。
陈朝阳只是打着哈哈，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走进中院。现在天气已经逐渐变冷了，晚饭后再也没有那么多人，坐在大院里乘凉。陈朝阳也没理会几个不相干人的目光，走到傻柱的家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何雨水，傻柱和周玉梅正坐在屋里吃饭呢，陈朝阳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雨水回来了，明年是不是高中就要毕业了？”
何雨水说道：“陈朝阳，我比你大，雨水是你叫的么？”
陈朝阳看了一眼瘦得跟一根棍似的何雨水，决定在小姑娘这里装个逼，他笑道：“何雨水同志，你还是个学生，而我已经是公安局的科级干部了，算是一个小领导了吧？难道不能叫你雨水？”
傻柱笑道：“行了，你们别掐了。朝阳，吃没吃饭？”
“柱子哥，我早就吃过了。门口的两个袋子里是一些蔬菜和二十斤野猪肉，过几天我就要出差了，你给我掂对着做一些菜，不要汤汤水水的，袋子里还有十个饭盒，菜做好了，你就给我装进饭盒里，明天我过来拿。剩下的菜，你们自己留着吃吧，也给我玉梅姐和这个瘦的跟刀螂一样的小丫头，增加点营养。”
傻柱笑道：“这算个啥事?我今晚把食材都处理好，明天我下班后就回来炒菜，你吃完晚饭过来拿就行。”
周玉梅也笑道：“朝阳，以后你那边有啥事，只管叫你柱子哥就是了。我们能为你做点事，可高兴了。”
何雨水撇了撇嘴，说道：“嫂子，你这个表弟有什么好的，一点礼貌都没有，你们没听见他叫我刀螂么？从他上班起，就没叫过我一次姐了。”
周玉梅上前拉着小姑子的手臂，笑道：“雨水，我跟你哥结婚的时候，朝阳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就是这一件事，就够我和你哥记一辈子了。好妹子，看在嫂子的份上，别生气了。”
“好吧，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谁叫我是当姐的呢。”这个死丫头，还真不拿科长当干部。不过看得出来，何雨水跟周玉梅相处得不错。
陈朝阳继续装逼：“雨水，你管科级干部叫‘小人’？看来我得找时间，好好跟你讲讲科级干部，代表着什么？”
何雨水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傻柱更是不会将谁当干部当回事，他是真的无欲无求，就算是李副厂长，得罪了他照样不鸟。周玉梅则是乡下人，对此更是一无所知。陈朝阳的装逼行为，居然在傻柱家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装逼失败的陈朝阳告别傻柱一家，来到大院外面，骑上摩托车，径直奔向赫全勇家里。在院子外停下车，从挎斗里拿下两个麻袋，走到赫全勇家的院子外，趁着周围没人，他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两个装着200斤玉米面的袋子，放在赫家的门口，然后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赫全勇的老婆，见到陈朝阳，她急忙说道：“东家，我们当家的和我小叔子都出去了，好像是去收东西了。你要找他们么？”
陈朝阳一愣，说道：“不用去找他们，我交代两句话就走，大嫂，你让开，我把面袋子拿进去。”
赫全勇老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道：“东家，你进去吧，这面袋子我扛得动。”
陈朝阳哪能让一个妇女扛粮食，他将手里的两个袋子递给她，自己则拎起两个袋子，走进了院子里。他将袋子放到屋里，这才转身对赫全勇老婆说道：“大嫂，我过两天要出差，这次可能时间挺长的，你拿进来的两个麻袋里，有些蔬菜，黄豆和大米白面，还有几斤肉，这些是给你们自己留着吃的。那两袋是玉米面，你让赫大哥看着办吧。”
赫全勇老婆说道：“东家，这段时间我们当家的可换了不少好东西，你这次是不是都带走？只是我们当家的不在，具体是那些东西，我可说不好。”
陈朝阳笑道：“那就先不带了，我估计一个月也就回来了，到时候一起拿走吧。大嫂，记得提醒赫大哥，啥东西要先紧着自家人吃，多出来的才去换东西。如果让我知道他让自家人饿着了，我可会发飙的。”
赫全勇老婆心中感动，嘴里却说道：“东家，我两个小叔子现在都有工作了，日子也有了奔头，你放心吧，我们家饿不到。”
陈朝阳又从书包里掏出几个苹果，分给了赫全勇的三个孩子，这才告别了赫家，骑上摩托车回到家里。在家里的厨房，放下了三个面口袋，分别装了100斤大米，100斤白面，100斤的玉米面。他这次计划要去很久，可不敢让家里人饿到了。
第350章 装逼成功
次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决定去趟局里，没准自己的新工作证就能下来了。能在窦林和楚刚面前装个逼，想想这感觉就挺美。
到了局里，还没来得及进办公室装逼，就被吴月诗逮到了。陈朝阳苦笑地看着吴月诗：“吴姐，你都不去工作的么？怎么我一来，你就能找到我？”
吴月诗掩嘴笑道：“朝阳，别人可能还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刚刚又立了一个大功。我们当家的可是说了，你又要受奖了，这眼瞅着级别就追上我了。我今天还真是故意在这里堵你的，我那歌词已经写完了，要给你看看。”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翻开了，递给陈朝阳。
陈朝阳接过吴月诗的笔记本，看了一下吴月诗写的歌词，这次吴月诗老实多了，第一段就是完全按照他的原词，一字未动，第二段也是按照第一段的格式写的，完全摒弃了她第一次写词的那些华丽的词语，陈朝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笔记本递还给她，说道：“吴姐，我看这次词就写得很好，朗朗上口，就这样吧。”
吴月诗笑道：“终于得到了大作曲家的认可，我紧张了一晚上。行，那我就去找钱姐安排一下，估计他们的歌手今天也能到京了。朝阳，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如果能抽出时间，我就让钱姐安排今天就选演员。”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行吧，吴姐你看着安排吧，我应该是有时间的。”
吴月诗走后，陈朝阳径直上了三楼，来到了刘洪涛的办公室，敲门得到应答后，陈朝阳推开了房门。屋子里刘洪涛正在跟王新民聊着事呢，看到陈朝阳进来，吴新民笑道：“你小子进步还真是快，我正在跟你刘大爷研究你的事呢，正好，我想问问你：你是想还待在后勤呢？还是去其他部门？比如说是刑侦。”
陈朝阳有些懵逼了，他只是想着到局里装个逼，可没想过要换个部门工作，他摸摸鼻子，说道：“王大爷，刘大爷，我可没有换部门的打算，我觉得后勤挺适合现在的我，其实我今天过来，不是想找你们换工作的，而是想换工作证。我听我大姑说，部里给我一个一等功，还将我的级别提了一级。两位大爷，我是不是可以换工作证了？”
这一番话，将刘洪涛和王新民说得有点迷糊，王新民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小子今天跑来，就是要问问这点事？”
陈朝阳理所当然地点头说道：“当然，这对局里确实不是大事，但对我可不是小事。你们想呀，我到了东北出差，一出示工作证，人家一看，居然是一个16岁的科级干部，你们就说牛不牛逼吧？”
王新民站起身来，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骂道：“瞧你那点出息，让我们说你啥好？“
刘洪涛也摇头笑道：“你小子先回去吧，别再把你王大爷气个好歹。你的新工作证还没做出来呢，既然你不想换部门，等一会儿我让你们姜处长给你。”
陈朝阳走后，王新民想想陈朝阳的小模样，又被气笑了，他说道：“老刘，你说说这小子，明明是一个强人，偏偏没有一点上进心，真是气死我了。”
刘洪涛笑道：“你不觉得这小子是在藏锋么？他很聪明，早几天前，就向我提出来要早点去东北出差采风，这小子跟我说得很清楚，就是想出去避避风头。再说了，这小子从一开始也没说自己想上进，这一点就连小雪和老魏都毫无办法，我看咱们也别再逼他了。再说了，这小子现在可是在上面都已经挂上号了，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王新民愣了半晌，才长叹一声：“可惜了了一个好材料。”
刘洪涛笑道：“你不说他是一块朽木了?”
陈朝阳回到办公室，楚刚和窦林凑上前来，窦林神秘地问道：“朝阳，我听说你进了专案组，还立了大功？给我们说说呗，是咋回事？”
陈朝阳笑着拍了拍窦林的肩膀，说道：“小窦同志，给我说说，你是咋知道的？”
窦林瞪大了一双小眼睛，说道：“哎呀，臭小子，还反了你，连声窦哥都不叫了？楚刚，你帮我把他抱住，我得往他脸上抹点土。”
陈朝阳一边向后退，一边说道：“哎哎哎，你们两个可要注意点了，我现在可是科级干部，你们还能不能尊重一下领导的权威了？”
这句话将两人都说愣了，楚刚问道：“朝阳，你真的又升官了？”
陈朝阳臭屁地说道：“那是，哥们还顺便立了个一等功，这些也不算什么。只是你们两个准备殴打功臣，我看你们两个思想有问题。”
曲学文说道：“你们两个笨蛋，朝阳先前就是副科了，这一次的案子更是上面亲自督办的特大案件，在朝阳的协助下，更是一晚上就神速破案，他就是不想立功都不可能。我可是听说了，此次评功，是部里的意思。”
窦林问道：“朝阳，我们只是昨天听了咱们局在专案组里的人，回来简单地说了一下。到底是咋回事？你跟我们说说吧。”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前天晚上，我正坐在家里吃饭，忽然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原来是刘局长代表公安部，请我加入银行特大诈骗案的专案组，于是在我……一番严密的推理下，迅速抓住了破案的关键点，并在当晚就将案犯张倬抓捕归案了。”
办公室的人，对陈朝阳满嘴跑火车，已经有了点适应力，知道他不想将家里的情况透露出来，但也知道后半段他说的大概不差。马明羡慕地说道：“徒弟，不得不说，你的推理分析十分有道理。我现在觉得，你在后勤这边，有些屈才了。”
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师傅，你可不能害我。刚才王局长还想把我调进刑侦呢，我可没想过要离开。我热爱后勤工作，决定就在咱这后勤处，发光发热了。”
“说得好，大家都要学习小陈这股子劲头，干一行爱一行。”随着一个声音传来，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姜小泉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证件。
第351章 窦林学会兵法了
办公室的众人，急忙站起身来，迎接处长。姜小泉走到陈朝阳跟前，将工作证递给了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局长说你想显摆一下，我就亲自给你送显摆的弹药。”然后他转过头来：“跟大家说一声，小陈被提拔为科级干部，这不是咱们局里的意思，而是公安部特别给予的奖励，同时，小陈还荣获了一等功，奖状还在部里。大家以后要向小陈学习。”
说完，又转向陈朝阳，拍拍他的肩膀，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这才在办公室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姜小泉一离开，大家就围了上来，马明拿过陈朝阳手里的工作证，打开看了一眼，就满脸是笑，连声说好。简良勇笑道：“老马，又不是你升级了，你咋像吃了蜜蜂屎似的？”
马明笑道：“这小子是我徒弟，我的徒弟成了科级干部，我还不能高兴了？我看你纯属嫉妒。”
简良勇看了一眼楚刚，长叹一声：“怎么能不嫉妒啊？他妈的都是徒弟，你看看这两个货。平时我看这两小子还没觉得怎样，今天咋看着这么不顺眼呢？”
楚刚刚要反驳，窦林却抢先说道：“简叔，你这就不对了，要说你徒弟你就说，带上我干啥？我觉得自己还是要比楚刚强些的。”
忽然觉得自己的屁股被踢了一脚，他扭头看去，只见曲学文站在他身后，骂道：“咋了？你觉得自己比小楚强？你他么的还不如人家呢，还觉得自己强些，你特么的哪来的自信？”
楚刚在旁边笑道：“该，让你小子嘴贱，你还想跟我比？”忽然觉得脑后一阵恶风袭来，楚刚急忙低头躲避，但还是没有躲开，脑袋被拍了一巴掌，简良勇笑骂道：“你看你那个熊样，要多跟优秀的人比较，少跟落后分子为伍。”
窦林捂着屁股，瞪着小眼睛，眼神清澈无比，他问道：“简叔，你的意思是优秀的人是小朝阳，落后分子指的是我呗？师傅，简叔他们两个欺负我，就是不给你面子。如果我是你，这事绝对忍不了。”
陈朝阳笑道：“行啊，窦哥，最近变得聪明了，都会用兵法了。”
窦林笑道：“那还能一直不进步？跟你待过一段时间，我也是学到了一点东西。”
陈朝阳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窦哥，你都学会了啥？我身上的优点是啥？说说，我自己也学习一下。”
窦林撇了撇嘴，说道：“别的我还没学到，但最近我感觉自己的脸皮，逐渐变厚了。你自己说说，这是不是你的优点？在这一点上，你虽然年纪最小，但在咱办公室里，绝对是这个。”说着，还伸出了大拇指。
“卧槽，我用你夸我了？”
正说笑间，门口传来一个声音：“陈朝阳，你跟我来一下，演员已经到位了。”陈朝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办公室的众人说道：“事来了，我要先走。师傅，火车票的事你不用管，我找人去买。”
简良勇急忙问道：“朝阳，不是跟你说了，我爱人在火车站工作，用不用帮忙？”
陈朝阳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简叔，不用了，我想舒服点，买卧铺票。”这个年代，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帮你买张火车票不难，但想越级买卧铺票，那是你想多了。
走出办公室，只见吴月诗俏生生地等在那里。陈朝阳笑道：“吴姐，我还真成了你们科的编外成员，总帮着你们忙活，我们科长好有意见了。”
吴月诗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说道：“放心吧，李科长不会有意见的，跟我出去办事，总比你们在办公室扯闲篇强得多，别废话了，快走吧，钱姐已经带着演员去了战友歌舞团。”
走出办公楼，吴月诗问道：“你的摩托车停在哪里？今天坐你摩托车去。”
陈朝阳瞪大眼睛，问道：“吴姐，你这么大的干部出行，局里没给你配车？”
吴月诗笑骂道：“少在这里笑话我，不用局里派车了，弄个车手续还不够麻烦的，就坐你的车。”陈朝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载着吴月诗来到了战友歌舞团的小剧场门前，陈朝阳刚停下了车子，就听到远处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扭头一看，只见唐莉正和战友歌舞团的王团长一起走了过来。陈朝阳急忙跳下车来，对着两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王团长，婶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唐莉笑道：“我是要来继续排练，我们团长是来欣赏你的大作。”
王团长笑道：“小陈，我们战友歌舞团还是希望能有再次跟你合作的机会，对于你的作品，我们是无条件接受的。”
陈朝阳笑着谦虚了几句，吴月诗也跟唐莉寒暄了几句，几人才一起走进了小剧场。
钱秀娟已经带着两名演员站在舞台上，陈朝阳几人径直走了过去。钱秀娟介绍道：“朝阳，这位是前进歌舞团的演员冯玉岭，这位是青年演员廖连科，都是你上次选出来的人。小冯，小廖，这位就是作曲家陈朝阳，旁边那位是首都市局的吴月诗科长，这首歌，就是吴科长负责选拔的。另外两位是战友歌舞团的王团长和演员唐莉。”
两名男演员急忙跟着众人打招呼，两人看向陈朝阳的目光，都透露着炙热。陈朝阳笑道：“钱阿姨，吴姐已经将歌词都写好了，我看过，觉得不错。咱们让两位演员熟悉一下歌词和旋律，一会儿就开始试唱吧。”
钱秀娟笑道：“行，这里你说得算。朝阳，我听老刘说，你又立功了？我们家老刘，昨天可是对你赞不绝口。”
陈朝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道：“钱阿姨，也是赶巧了，是我的运气好。”
“这可不是简单的运气，那么多人都没有头绪，你却能从其中发现蛛丝马迹，这就是能力。”
唐莉和王团长还不知道是咋回事，纷纷问起了钱秀娟，钱秀娟就将她所知道的，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两人，简直将陈朝阳形容成了福尔摩斯，将陈朝阳脸皮这么厚的人，听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唐莉高兴地说道：“小朝阳，你可以啊，这么年轻就是科级干部了，简直是奇迹。”
第352章 显摆侄子
一个小时后，演员确定了下来，廖连科作为主要演员，重大场合由他来演唱。不过冯玉岭也获得了陈朝阳的赏识，钱秀娟干脆决定：两人都可以演唱此曲，至于谁在哪个场合演唱，这事陈朝阳就不关心了。
陈朝阳选好演员就想离开，唐莉却拉住他，一定要他再听一下自己演唱的《军港之夜》。不得不说，唐莉在这首歌上下了大功夫，整首歌曲演唱得声情并茂，已经有了七分后世苏小明的样子，陈朝阳十分满意，他笑着对唐莉说道：“婶子，这首歌你演绎得几近完美，就保持这样的状态，这首歌必将成为你演唱生涯的里程碑。”
如果是在以前，大家对他的话大多就会视为鼓励，或说是拍马屁，但现在可没人敢这么想了，他说出的话，几乎等同于权威评价。唐莉听了十分开心，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丈夫是眼前这个天才小子的上司，哪怕她知道这种局面不会持续太久。
吴月诗还要跟钱秀娟商量后面的事宜，陈朝阳就先告辞出来，王团长一直将他送到小剧场的外面，恳切地对他说道：“小陈，我只能用精才绝艳来形容你的才华，真心希望我们能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王团长，谢谢你的赏识，这样吧，等我从东北采风回来，如果有了好的歌曲，一定来找你帮忙。如果没写出好的歌曲，你到时候也不要埋怨我。”
王团长大喜，满脸笑意地说道：“好好好，只要是你的作品，我相信就不会有差的。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陈朝阳离开歌舞团后，径直去了公安部六局的办公地点，向门卫出示了工作证。门卫看了一眼工作证，惊得差点将工作证扔出去，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半大孩子，惊讶地说道：“你是科级干部？等等，你叫陈朝阳？就是那个大作曲家？”
陈朝阳没想到连六局的门卫都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他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同志，你说的好像是我。对了，我找你们魏局长有事。”
“知道了，我们全局上下都知道我们局长，有个了不起的作曲家侄子，请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陈朝阳心里暗道：\"好家伙，自己这个姑父也够爱显摆的，这事不是他自己传出来的，谁敢议论领导的家事？\"
片刻后，那个门卫从警卫室走了出来，笑道：“陈同志，请你稍等一下，我们局长派人过来接你了。”正说话间，就看到于大勇兴冲冲地从办公楼里跑了过来，远远就冲着陈朝阳招手。
陈朝阳对着卫兵笑了笑，就发动摩托车开进了院子里，于大勇也快步向他停车的地方走来，到了近前，叶大勇笑道：“朝阳，你咋来了？魏局长还在开会，让我来接你。”
陈朝阳说道：“大勇哥，我是来找姑父办点事，既然他还开会，我就不打扰了，等晚上我直接去姑父家里说吧。”
“不用，我们局长让你稍等一会儿，他这个会马上就开完了，走吧，跟我去局长办公室等会儿。”
跟着于大勇来到三楼的局长办公室，于大勇推开门，让陈朝阳进去。陈朝阳也是第一次来到魏昭明的办公室，他四下打量了一下，见到办公室的面积大约有三十几个平方，在一个办公桌的后面，有一排巨大的书柜，书柜里面有很多藏书，陈朝阳知道魏昭明以前是个书生，但没想到自己姑父居然还有这么多藏书。
等陈朝阳在沙发上坐下后，于大勇又给他沏了一壶茶，放在茶几上，说道：“朝阳，你在这里等会儿，局长一会儿就到了。”
陈朝阳站起身，走到魏昭明的书柜前，说道：“行，大勇哥，你去忙吧，我也看看姑父的藏书。”
于大勇自然知道自己的局长有多喜欢这个侄子，完全没有阻止陈朝阳翻动领导东西的意思，他笑着转身走了出去。书柜中有很多藏书，就连陈朝阳都知道的就有《资治通鉴》，《三国志》等，他翻弄了半天，最后从书柜里拿了一本《水浒传》，坐回沙发，翻看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办公室的房门被打开，魏昭明大步走了进来，看到陈朝阳坐在沙发上看书，他笑道：“大侄子，你咋有功夫过来了？今天没去上课？”
陈朝阳将书本倒扣在茶几上，答道：”姑父，我现在是被沈大爷赶出来的，他硬是说我在学校，严重影响教学秩序，我去哪说理去？”
魏昭明笑道：“这也可以理解，自从我说了你是我侄子，我们整个六局都很羡慕我。大侄子，说说吧，找我啥事？”
“姑父，我这几天准备去东北采风，跟着我师傅一起去，你帮我买两张火车票吧，要卧铺。”
“行，姑父再厚着脸皮，给你买两张卧铺票，说说吧，要买到哪里的？”
“我师傅是丹东人，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直达的火车，如果没有，就先买到奉天的吧，到时候我们再转车。”
魏昭明笑道：“丹东我知道，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地方，放心吧，京城有直达的特快列车，下午三点发车，第二天上午九点就到了。”
“啊，居然真有直达的火车，还是特快？”
“你是不知道，火车线路最多的地方，就是东北，丹东以前是对朝的门户，小八嘎们占领东北的时候，就很重视这里，那里不但有火车，还有港口和机场呢。”
陈朝阳笑道：“那可太好了，我们能省下不少事，我还发愁从奉天到丹东怎样挤火车呢。”
魏昭明严肃地说道：“大侄子，现在东北比关内条件要好得多，正因为如此，有很多逃荒的人都过去了，那里现在有点乱，你去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东北人性情直爽，但也比较彪悍，在外面不要跟人家争吵，要时刻记住，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一点，坚决不允许你进山打猎。让我知道了，你就等着你大姑揍你吧。”
陈朝阳笑道：“姑父，如果我大姑揍我，你会不会架秧子？会不会叛变？”
第353章 水煮毛豆
魏昭明被侄子的小表情逗笑了，他笑道：“如果你进山打猎，我肯定不会架秧子，我会直接跟你大姑一起，对你进行男女双打。”
随即想着陈朝阳的性格，他生怕这小子顺杆爬，赶紧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大侄子，东北的大山跟咱们这里可不一样，你可别当儿戏。那里可是有老虎的，还有熊，狼，野猪也比咱这里大得多。那里的大山一眼都看不到边，当年我们在东北剿匪，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陈朝阳知道自己如果不表明态度，没准魏昭明和大姑就能将他的东北行，搅合黄了。他赶紧表态：“姑父，放心吧，我哪是那些不知道轻重的孩子，我向你们保证，绝对不自己一个人进山打猎，就老老实实地深入基层，听从领导的话，就在下面采风。”
魏昭明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陈朝阳，有些不相信地问道：“真的？我怎么觉得心里没底呢？”
陈朝阳满脸真诚地说道：“姑父，我说话算话，你只管把心放进肚子里，要对我有信心。”
魏昭明说道：“其他事我还有信心，但是你小子在这事上，属于惯犯，还是屡教不改的那种。你真能做到？”
“姑父，我都已经十六了，你和大姑还能一直把我拴在裤腰带上么？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怕死，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的，我还要孝敬爷爷奶奶，孝敬你和大姑小姑，还要孝敬我爹和我姨，有这么多牵挂，我哪会冒险？”
魏昭明听了侄子的话，心里一阵欣慰，终于略微放下了点心，问道：“说吧，想哪天走？那火车上的包厢票肯定会有剩余的，星期一、三、六都有车。”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姑父，那就后天走吧，正好是星期三。反正我待在京城里，哪也去不了，早点过去，我还能自由点。”
“行，你可以通知你师傅了，星期三下午三点发车。”
陈朝阳对姑父的话丝毫没有怀疑，他笑道：“姑父，事儿说完了，我明天去你那里拿票，我就先走了。”
魏昭明看了一眼陈朝阳倒扣在茶几上的书，笑道：“你不拿几本书，路上看看？”
陈朝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书我可不拿，都是竖版书，看着费劲还没有插图，我家里有小人书，看着比这个省事。”
魏昭明笑骂道：“你都多大了，还看小人书，让人家看到了，你一个大作曲家，居然还看小人书，你不嫌丢人？”
陈朝阳站起身来，说道：“姑父，我活我自己的，在乎那么多累不累？他们怎么看我，也不影响我吃饭，管它作甚？走了。”
陈朝阳走后，魏昭明想着陈朝阳的话，觉得自己侄子说得也没错，这样活着倒也自在，只是这小子确实不适合当官，更有点闲云野鹤的味道。
离开魏昭明的办公室，陈朝阳径直来到公安局。他拎着一个小布袋子走进办公室，将袋子扔到办公桌上，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干后。指着布口袋对楚刚和窦林说道：“小楚，小窦，你们把这个口袋拿到厨房去。”
窦林和楚刚站起身来，一起向他走来，窦林一边走，一边还撸起了袖子，说道：“你小子还没完了，楚刚，我们今天就试试揍一顿科级干部，是啥感觉。”
“某家正有此意。”楚刚也开始挽起袖口，准备充当打手。
陈朝阳赶紧举起双手，笑道：“楚哥，窦哥，我错了。袋子里是毛豆，我特地给你们拿的，里面还有调料和盐。”
窦林一听里面是吃的，顿时先将自己的袖子放了下来，快步走到桌子前，一把抓起袋子，笑道：“好家伙，朝阳，这袋子里得有五六斤的毛豆了，你真舍得给我们？”
陈朝阳敲了敲桌子，说道：“我是让你们拿去厨房，煮出来大家吃，我还饿着呢。你就好意思一点不给我留？”
楚刚抢过袋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朝阳，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窦林就是个棒槌，听到有吃的，就啥也不顾了。”窦林却顾不得楚刚的数落他的话，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楚刚的身后。
曲学文骂道：“去煮个毛豆还用两个啊?你小子给我待在办公室里，别乱跑。”
窦林的脚步连丝毫的停留都没有，他的声音却留在办公室：“师傅，我不相信楚刚，这小子煮完了肯定会偷吃的。我帮你们看着他点。”
简良勇笑道：“曲大哥，你徒弟是个人才，只要是有吃的，我发现这小子立刻聪明无比，就说拿尺子量尺寸分豆腐的事，不是人才，谁能想到这个办法？”
曲学文也笑道：“这小子大概是被饿怕了，自从他父亲牺牲后，家里就只有老母亲在维持，窦林还有三个弟妹。你们别看这小子这副熊样，但他对自己母亲和弟妹都极好，算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了。”
陈朝阳还不知道窦林还有这样的家世，他好奇地问道：“曲叔，窦林的爸爸也是咱们局的？是咋牺牲的？”
曲学文拿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说道：“窦林的爹，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在六年前的一个冬天的日子里，他爹带着他们几个去昆明湖钓鱼，那一年天气特别冷，昆明湖有一部分已经结冰了。他们刚到那里，就看到湖边围着一群人，原来有两个孩子掉进了冰窟窿里，窦林他爹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孩子得救了，他爹却没能上来。”
陈朝阳顿时对窦林充满了敬重，准确地说是对他爹。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是值得敬重的，他决定以后不再欺负窦林了，烈士的子女应该得到尊重。
二十几分钟后，窦林端着一个盆子和楚刚一齐走了回来。他将盆子放在陈朝阳的桌子上，说道：“小朝阳，幸亏我跟着去了，不然你楚哥得给你干掉一半。”
楚刚骂道：“我特么的就拿了一个尝尝味道，咋就成了要干掉一半了？”
陈朝阳没理会两人斗嘴，说道：“大家别看着了，都过来吃。”说完，他先从盆里捧出一些，放在桌子上，开始肆无忌惮地吃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没客气，都过来抓了两把，陈朝阳指着盆里剩下的毛豆，说道：“窦哥，一会儿我们吃完了，你将办公室收拾干净，这些剩下的，就都是你的了。”
第354章 说漏嘴了
窦林瞪着自己的小眼睛，都不敢相信陈朝阳刚才说的话，陈朝阳瞥了他一眼，笑道：“窦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神很清纯？”
窦林摇了摇头：“他们都说我眼睛有神，没说过我眼神清纯。”
楚刚一下子乐出了声：“傻帽，夸你有神的，都是说你眼小。你看看王八，那眼睛绝对跟你有一比。”
窦林听了，一下子就跳起来，向楚刚扑去，楚刚想逃，却被陈朝阳抓住了胳膊。窦林扑到他的身上，嘴里还没忘记感激陈朝阳：“哥们，你今天绝对够意思，我决定了，以后跟你就是朋友了。”
说说笑笑间，时间来到了中午，陈朝阳对师傅说道：“对了，差点忘了件要紧事，师傅，我家里人已经给我买了车票，是后天下午三点，直发丹东的火车，车票我还没拿到，你到时候直接去吧，我们在火车站集合。”
马明笑道：“你小子这是铁了心要把我送回老家，行吧，师傅领情了。我那天两点半准时到车站，就在进站口那里等你。”
“妥了，师傅，我先回去了，下午还要去准备一些东西。”
楚刚笑道：“朝阳，你升官了，上班也可以这么随便了么？”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楚哥，正常来说，我现在还是学生，不用跟局里请假。不是我今天想来装个逼，我都不会来局里上班。”
“卧槽，臭小子，难怪你一来就叫我小楚，窦林，帮我抓住他，这小子太气人了。”
窦林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坚决说道：“不行，我不能帮你，我跟朝阳已经是朋友了。我不能叛变。”
陈朝阳抓起书包，一边向外跑，一边说道：“窦哥，等我从东北回来，给你带几只飞龙吃。”
简良勇却在后面喊道：“朝阳，你回来时，记得带点榛子，那东西能当粮食吃。”陈朝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骑上摩托车，回到帽儿胡同，陈朝阳拎着两个布袋子走进院里，奶奶看到自己大孙子走了进来，赶紧迎上前来，笑着问道：“朝阳，你这是又带回来啥了？昨天你带回来的粮食，你姨已经都收起来，家里也不缺东西呀。”
“奶，这两袋子都是新鲜蔬菜，还有一些肉，我这次要出差挺长时间，这些东西都留在家里，你们慢慢吃吧。”
旁边的陈老头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大孙子，你咋又要出差了？还要出去挺长时间。”
“爷，奶，我这次其实是出去避风头的，最近《胜利》那曲子一经发表播出，我在学校被同学堵，在单位又总有外单位的人来找，我都待不安生。我决定出去躲一躲，等这阵风过去了，我再回来。”
陈老太不理解自己大孙子为啥会被人堵，她问道：“大孙子，他们为啥堵你？不用怕他们，奶奶去帮你骂他们。”
陈朝阳心中感动，这个奶奶为了他，连心都能掏出来。他扶着奶奶去躺椅上坐下来，笑道：“奶奶，人家堵我可没安啥坏心，就是想认识我一下。就像大姑回老家了，乡亲们都去围着她看，是一个道理。咱不用去骂人家。”
陈老太放下心来，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行吧，朝阳，你出去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奶，爷，你们放心吧，我跟我师傅一起去东北，我师傅的老家就是东北的，我们不会受欺负的。”
陈老太问道：“大孙子，那你哪天走？”
“我姑父给我买了后天的车票，我后天下午走。奶，家里还有啥吃的，我还没吃午饭呢。”
陈老太一听自己大孙子还没吃饭，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立刻站起身来，说道：“大孙子，你等一会儿，奶奶现在去给你热点饭菜来。”
几分钟后，奶奶就端着两个二合面的馒头，还有一盘炒鸡蛋走了出来。陈朝阳接过盘子，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小嘟嘟此时也慢慢地溜达到他的脚边，趴在地上，等着捡漏。
一顿饭，一盘鸡蛋，陈朝阳吃了一半，嘟嘟吃了一半。陈老头和陈老太带着孙女去荡秋千了，他们是见不得陈朝阳喂狗，又舍不得说大孙子，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填饱了肚子，陈朝阳回到房间睡了一觉。起来后，陈朝阳去了趟供销社，一进门，就看到三婶正站在柜台后，跟张姨聊着什么。陈朝阳走上前去，笑着问道：“三婶，张姨，你们聊啥呢？”
张姨见来人是陈朝阳，就笑道：“我在跟小翠说供销社的销售上的事，主任不是让我带着她么？小朝阳，你来是不是不放心你三婶？”
“也不是，三婶在你们这里，我没啥不放心的。我过几天不是要出差了么？今天想来买点麻袋，再买点饭盒。对了，电池再给我拿点，我走了，爷爷奶奶的收音机可能还用的着。”
三婶笑道：“张姐，你看看我们家朝阳，跟个小大人似的，这心细的。”
张姨也点头说道：“朝阳这孩子真懂事，也真孝顺。小翠，你给朝阳拿东西吧，我在旁边帮你看着。”
三婶问道：“朝阳，你说一下数量，我去帮你拿。”
“三婶，麻袋你们这里有的，就都给我吧。饭盒拿十个，电池拿八个吧。对了，如果有二锅头，也帮我拿十瓶，这些也许能在东北换点东西。”
三婶手脚麻利地给陈朝阳拿来了东西，又算了账，张婶重新合了一遍，说道：“小翠，这麻袋都是旧的，新的要2元钱一个，旧的指导价格是1块五到八毛，这个咱们是有定价权的，要看看麻袋的具体情况。朝阳是熟人，一个就算八毛好了，咱们也没违反国家规定。”三婶笑着点了点头。
陈朝阳付了账，将这些东西都装到一个麻袋里，说道：“三婶，张姨，我走了，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点榛子之类的东西。”
张姨急忙说道：“朝阳，如果有肉卖，你也帮我们买点。”
“知道了。有肉卖，我一定全部拿下。”
离开供销社，陈朝阳驾驶摩托，回到了家里，将电池都交给了陈老头，又教了他如何更换电池。看着跟在脚边的嘟嘟，陈朝阳说道：“爷，我准备带着嘟嘟去东北。”
陈老头有些奇怪地问道：“大孙子，火车上让带狗么？再说了，你带着狗是不是想进山打猎？”
第355章 贾大妈作妖
陈朝阳没想到爷爷还这么敏锐，他赶紧开始胡说八道：“爷，火车上我们有熟人的，带条小狗还是没问题的。我带着嘟嘟不是想打猎，主要是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自己待着也无聊，有嘟嘟陪着，我也算有个伴。再说了，嘟嘟就这熊样子，能打猎么？东北的山上可是有老虎的。”为了自己的目的，陈朝阳无耻地贬低着嘟嘟。
小嘟嘟似乎听懂了，不满地哼哼了几声。陈老头说道：“大孙子，东北的山跟咱们这边的，可是大大的不同，那边是真正的山高林密，就连有经验的老猎人，都有可能迷路的。你去了，千万不能冒险，就算你想进山看看，也只在山边转悠一下就行了。”
陈老头还是了解自己孙子的，估计让自己大孙子老老实实地待着，基本是不可能的，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陈朝阳笑道：”爷，你放心吧，我还有这么多人要孝顺，要牵挂，断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就连去山边溜达，我也会找人陪着，否则就算是山边，我也不去。”
陈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大孙子的懂事听话，很是欣慰。
吃罢晚饭后，陈朝阳骑着摩托车，来到了95号大院，刚一进大院，就听了中院里的争吵声。陈朝阳快步走进中院，只见傻柱家的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里听见了棒梗的哭嚎声，和贾大妈的叫骂声。
陈朝阳站在人群的外围，只听见贾大妈骂道：“周玉梅，傻柱，你们还是人么？我们家棒梗不就是想吃块肉么？都这么求你们了，还想咋地？你们家做了那么多，咋就不能给我们一口吃的？”
“贾大妈，我还要跟你咋说？这东西如果是我的，给你们点也无所谓，都说了，这些东西是朝阳的，人家让我加工，我倒好，不经过人家允许，就拿他的东西当好人，我成啥了？那不是偷么？”
“你骗谁呢？陈朝阳就算是要吃肉，至于拿几十斤肉么？你自己小气就说自己，别把事情扯到别人身上。傻柱，自从你娶了亲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以前我们家还偶尔能得到你的接济，你看看这大半个月，我们家得到啥了？现在倒好，要一块肉都这么费劲，还一个大院的邻居呢？呸！”
陈朝阳在外围，几乎被这老泼妇逗笑了，还行，这家伙没敢攀咬自己。
这时周玉梅忽然说道：“贾大妈，你要说我就直接说，不用含沙射影，这个家现在就是我周玉梅当家。以前我们家柱子，给你们家拿饭盒，借你们家钱，这些我都不想说了。但贾大妈，柱子不是你家的啥人吧？我们也要过日子。现在谁家的日子好过？不都是自己去找吃的么？我们凭什么要白给你们东西？”
贾大妈跳着脚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骚狐狸，就会迷惑男人，傻柱原来……”正说话间，忽然觉得一股森冷的寒气，从侧后方向逼近，她扭头看去，只见陈朝阳一脸怒色地走了过来。贾大妈被吓了一跳，赶紧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陈朝阳走到近前，冷漠地说道：“哎，你说你这张嘴，怎么还是这么欠呢？这么老的年纪了，还是满嘴喷粪。今天我不想打你，因为我怕被脏了手，明天我就去向街道反映，看看他们是怎么处理你吧。”
贾大妈被陈朝阳的话，几乎吓晕了过去。她的老家在四九城的乡下，在老家她早就没了地，有限的两个亲戚也已经被她得罪光了。关键是贾大妈可没有城市户口，真被撵回家，她只好回去等死了。她愣在了原地，想要上去哀求，一时间还抹不开面子，想蒙混过关，看陈朝阳的意思，这次是没想再放过她。
这时，秦淮如从旁边插嘴道：“朝阳，这次是我婆婆不对，是我们家孩子闻到柱子炒菜的味道，没忍住，就拉着奶奶来讨要一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婆婆吧。”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厌恶的表情，他冷冷地说道：“秦淮如，我就奇怪了，你们每次都是一个理由，棒梗是个孩子，我不想说他什么，但管教好自家的孩子，难道不是你们这些大人的责任么？你们家的这位老太太，整日里东拉西扯，满嘴喷粪，上次我就说过，再让我发现她欺负我玉梅姐，我不会对她客气的。”
“朝阳，求你大发慈悲，我婆婆都这么大年纪了……”
陈朝阳抬手打断秦淮如的话，冷笑道：“年纪大了，就可以胡言乱语么？我看你们家老太太已经成了这院里的一霸了。所以，这次你不用说了。街道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情，街道处理不了，还有我们公安局，还有监狱，总会有个地方教会你婆婆怎么说话的。”这话说得极重，贾大妈几乎被吓得瘫倒在地。
这时，一直站在外围的贾东旭有些急了：“陈朝阳，别忘了我还是你师叔呢，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我看你这是少教，今天我就替你爹教训教训你。”这家伙也是被激得昏了头，居然向陈朝阳冲了过来。
陈朝阳心中大喜，他一个大小伙子，不好动手打老太太或是小孩子，那样他会觉得自己挺掉价的。但对贾东旭，他却没这个心理负担，现在贾东旭自己送上门，简直太合陈朝阳胃口了。至于说是师叔，呵呵，认他是师叔，不认他就是过街老鼠。
贾东旭的打架经验，就是在大院里跟傻柱和许大茂几个过招，得来的野路子，哪有陈朝阳经验丰富。见贾东旭冲到了面前，挥手就是一拳打来，陈朝阳微微一侧身，挥拳打在贾东旭的腋下，贾东旭一声惨叫，陈朝阳又抬脚在他的腿弯处踢了一脚，并再次用拳头狠狠地打在他大腿的麻筋上。
陈朝阳这几下打得极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陈朝阳已经打完收工，而贾东旭已经躺在地上，手抱着大腿，嗷嗷地惨叫着。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朝阳，你怎么能打长辈呢？简直太不像话了。”
第356章 不给面子
陈朝阳连头都没回，他摇头苦笑道：“易师傅，贾家的老泼妇满嘴喷粪的时候，你没动静，贾东旭冲过来要打我的时候，你还是没动静。你是我爹的师傅，我不想说难听的话，但你的心是不是偏得多了点？假如你看我们家也不顺眼，我们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我就不明白了，贾家究竟给了你啥好处？让你如此护着他们。”
本来还想说上几句的易中海，被陈朝阳这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陈朝阳没再理会这些人，而是对傻柱说道：“柱子哥，我委托你做的菜，都做好了么？”
刚才陈朝阳的表现，也把傻柱惊得目瞪口呆，一向自诩四合院战神的他，暗自想着如果是自己换做是贾东旭，陈朝阳那几下子自己能不能躲得过去？这时听到陈朝阳叫他，他赶紧说道：“朝阳，马上就好了，你稍等一会儿，刚才吵架耽误了一会儿。”
周玉梅这时拿来一个小凳子，递给陈朝阳：“朝阳，你先坐着等会儿，已经有几个菜都装了饭盒。”
陈朝阳笑着接过凳子，坐下后说道：“玉梅姐，以后你再这样子被人欺负了，就告诉我，只要咱们占着理，就谁都不用怕。咱们不欺负人，可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了。”
周玉梅笑道：“好，这院子里也没谁欺负我，就是贾家偶尔来找我们麻烦。”
易中海在旁边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陈朝阳刚才的话，就是啪啪地打脸。他作为大院里的管事大爷，连邻里关系都处理不好，这会让街道的干部咋看他？他对着旁边的一大妈使了个眼色，见一大妈一脸蒙圈地看着他，他只好跺跺脚，向家里走去，路过一大妈的时候，低声说道：“去将朝阳请到家里，我有话说。”
一大妈听了，心里暗自埋怨着易中海，但两人的感情一直不错，她也想着帮帮丈夫，于是走到陈朝阳的身边，轻声说道：“朝阳，你师爷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跟我回去一趟，跟你师爷说清楚就好了。”
一大妈的面子，陈朝阳还是要给的，他一直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同情，再加上一大妈对他一直是客客气气的，此时软语相求，他不好拒绝，就站起身来，跟着一大妈，走进了易中海的家里。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感情，过了半晌，他才叹道：“朝阳，咱们爷们，啥时候就把关系处成这样了？以前我们两家多好呀，现在就连大海也不来我这里了。”
陈朝阳微微一笑，说道：“易师傅，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想要维护四合院里表面的和谐，哪怕这种和谐极其虚伪，你也不想破坏它。也许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搅局者。易师傅，我不能说你的想法完全错了，但你作为管事大爷，最重要的事，不是维护贾家，而是要做到一碗水端平，你自己就藏着私心，让我如何信服？至于我爹，那是你们爷俩的事，我不做评价。”
易中海沉吟道：“朝阳，这次真的不能放贾张氏一马么？她毕竟年纪大了。”
“她哪里年纪大了，今年还不到五十呢。农村那么多人都能坚持下来，怎么她就不行？这事没商量，这次我必须要让她得到教训。”
易中海长叹一声，半晌也没说话，陈朝阳于是说道：“易师傅，没啥事我就走了，过两天我还要出差呢。”
一大妈狠狠地看了一眼易中海，急忙拉住陈朝阳，说道：“朝阳，我对贾家也没好感，将贾家的老婆子撵回家，这院里大多数人都高兴看到。只是我们两家要把疙瘩解开，你是不知道，你师爷可一直夸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陈朝阳笑道：“是么？我还以为易师傅挺不待见我的，总是莫名其妙地偏心着贾家。一大妈，只要易师傅把心眼摆在正常的位置上，我不会跟你们闹僵的。一大妈，我真的要走了，还有很多事没准备呢。”
说完，也不等一大妈说话，径直走出了屋子。陈朝阳离开后，一大妈不由得数落起易中海：“老易，你还以为朝阳是个小孩子呢？他现在是全国闻名的作曲家，还得到过领导人的接见，我听玉梅说他还是科级干部。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转变他的想法？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问道：“啥？你说朝阳已经是科级干部了？他才16岁呀。”他可不是一大妈，自然深知一个16岁的科级干部，意味着什么。
陈朝阳回到院子里，这时，贾东旭已经被人搀扶回了屋子，贾大妈也不见了踪影。许大茂正站在傻柱家的门口，跟里面炒菜的傻柱，说着什么。陈朝阳走了过去，笑道：“柱子哥，大茂哥，你们说啥呢？”
许大茂笑道：“兄弟，你大显神威的时候，我还没回来呢，我和蛾子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贾东旭，还以为是柱子打的呢。朝阳，今天火气咋这么大？还动上手了。”
陈朝阳笑道：“我已经警告他们家好几次了，今天还当着我的面欺负玉梅姐，我说了两句，这贾东旭还想上来打我。我特么的不能打老太太和妇女小孩，难道还不能打个老爷们了？老虎不发威，他们还以为老子是个小扒菜呢。”
傻柱笑道：“朝阳，你今天可真把我吓了一跳，我是没想到你能揍贾东旭，出手还这么狠辣。更没想到你小子身手不错，就你打的那两下子，别说是贾东旭了，就算换上我，估计也得趴下。”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以为我的科级干部是咋得来的？是靠我大姑和姑父？切，那是我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如果不是家里人有意压制，我的这些功劳，早一个月就是科级了。”
许大茂是刚知道陈朝阳已经是科级干部了，他一脸艳羡地问道：“朝阳，这是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大茂哥，就是前两天的事，我又参与破获了一起大案子，还在里面起了关键作用，这是部里奖励我的。”陈朝阳故意说得很大声，一方面满足他装逼的心理需求，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告诉这个院子里的人，他陈朝阳不是好惹的，毕竟这里可是有一个举报过他的人。
第357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许大茂舔着脸说道：“朝阳兄弟，以后你发达了，可得照顾一下哥哥我。朝阳，我想请教你一下，你说我想要求进步，眼下需要怎么做？”
陈朝阳看了一眼正在炒菜的傻柱，小声说道：“这还不好办？你岳父那里有那么多好东西，留着有啥用？你跟小娥姐商量一下，弄出几件来，从你们厂领导里，挑出一个你最看好的人，就去找他汇报思想，再送上点东西。时间长了，领导能不记得你？但这事急不得，千万别刚汇报完思想，就向人家要求什么。你放心，能当领导的，都不是傻子。”
“朝阳，那你觉得我们厂子里，哪位领导最有可能升上去？”
陈朝阳看了许大茂一眼，轻声一笑：“大茂哥，我平时跟谁接触的多些，你不知道么？”
许大茂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顿时喜不自胜，陈朝阳又说道：“大茂哥，你还要加强学习，我看没事的时候，可以报一个学习班、夜大啥的，一是能充实自己，二是也能让人看到，你是追求进步的。如果有需要，我到时候可以帮你引荐一下，只是有一样，我生平最恨踩着亲人朋友的脑袋，往上爬的人，任何时候，你都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来。”
许大茂顿时一惊，他现在倒是没想过出卖娄晓娥的事，但确实对自己老丈人动过心思，听了陈朝阳这话，他暗暗打消了将来找机会，偷偷出卖老丈人的念头。
许大茂表现出还算不错的演技，他搓着手说道：“朝阳，我哪是那种人，你放心，我啥时候都不会出卖亲人的。兄弟，哥哥这里就先谢谢了，等我回去，跟蛾子商量一下。”许大茂现在不过是20出头的年纪，陈朝阳对他也并不反感，就想看看能不能稍微改变一下他的命运轨迹。
这时，傻柱已经将菜都做好了，他将十个饭盒都装满了菜，将饭盒都装在一个袋子里，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我一共做了五个菜，四喜丸子，回锅肉，小炒肉，木须肉还有一个梅菜扣肉，每样菜都给你装了两饭盒。”陈朝阳拿过来的肉足够多，傻柱自然先紧着这些肉做。
陈朝阳笑道：“好家伙，都是肉。柱子哥，谢谢了，你们等我回来，咱哥仨在一起喝几杯。”
“朝阳，还剩下不少肉和菜呢，干脆我再炒两菜，咱们哥们今晚就喝点呗。”许大茂听了，也跟着叫好：“我看行，朝阳，我屋里还有两瓶西凤酒，我现在就去拿。”
陈朝阳急忙说道：“柱子哥，大茂哥，今天可喝不成了。剩下的东西，柱子哥，你就自己留着吧，也给我玉梅姐增加点营养。我还要去姑父那里拿火车票，等我从东北回来再说吧。”
这时，东厢房贾家的大门忽然打开了，秦淮如和贾张氏拉着棒梗一起走了出来，贾东旭也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秦淮如和贾张氏径直走到陈朝阳几人面前，秦淮如拉着棒梗，扑通一下就跪在陈朝阳的面前，贾张氏也尴尬地站在旁边搓着手，看向陈朝阳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之色。
秦淮如突如其来的举动，将陈朝阳惊得跳了起来，他赶紧躲到一边，问道：“你们这还是干什么？快起来，不然我立刻掉头就走。”
秦淮如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流着眼泪说道：“朝阳，我们家求求你了。别将今天的事，告诉街道。棒梗回家后，听说奶奶就要被撵回乡下，就一直哭嚎，这事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家的错。我婆婆年纪大了，这么多年都没干过农活，她真的回到乡下，几乎就是死路一条。我们求求你了。”说着，就又要下跪。
陈朝阳瞪起眼睛说道：“秦淮如，你再跪下，我就将你婆婆送进监狱。”一句话，将贾张氏惊得赶紧上前，拉住了秦淮如。
陈朝阳沉吟半晌，看着贾张氏现在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旁边贾东旭那乞求的眼神，再加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棒梗，他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秦淮如，心里一软，缓缓说道：“棒梗也起来吧。我这次可以不追究，但你们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贾张氏，就算你想回乡下，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贾张氏的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居然还流下泪了。贾东旭也好像如释重负，走过来拉起儿子，对陈朝阳低低说了声谢谢。陈朝阳忽然感觉秦淮如似乎没有想象的那样高兴，但他也懒得将心思放在这家人的身上。陈朝阳挥挥手，说道：“行了，你们回去吧。记住，这事不能再有下次了。”
贾张氏连声答应，拉着棒梗搀扶着贾东旭向家的方向走去，秦淮如回头看了陈朝阳一眼，不知怎地，陈朝阳只觉得秦淮如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难道她并不是想给贾张氏求情？如果是那样，这秦淮如就有点可怕了，她的演技也能甩后世很多小鲜肉几条街了。
跟傻柱和许大茂告别后，陈朝阳拎着袋子走出了95号大院，将袋子放进摩托车的挎斗里，点着了火，就向大姑家的方向驰去，半路上，将袋子一起收进空间里，随后，又在袋子里装上了半扇猪肉。
到了大姑家，陈朝阳将袋子拎进房间，对站在旁边的魏昭明说道：”姑父，这是我从朋友那里弄来的半扇野猪肉，你们留着慢慢吃吧，奶奶那里，我也留了肉。”
魏昭明笑道：“行，这么多猪肉，我和你大姑也吃不了。”
“那还不好办？你让我姐拿走一些，正好我就不用去折腾一趟了。”
这时，陈雪走了过来，说道：“朝阳，你不是说你能弄到油么？上次家里的油都被你用了，这几天我和你姑父可都是吃炖菜的。”现在是困难时期，食用油尤其紧张，每个家庭每月只有二两油，就算是陈雪夫妇位高权重，这油他们也不好弄，毕竟他们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陈朝阳这才想起，他上次似乎答应给大姑家送点油，自己忙活得居然忘了个干净，他赶紧说道：“姑父，我车上还有一坛子油，你等着，我去给你们拿来。”陈朝阳一路小跑，到了摩托车那里，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个装着20斤油的小坛子，重新走回大姑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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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家人的准备
陈朝阳将手里的坛子放进厨房里，转身差点撞上了跟着他的魏昭明，他笑道：“姑父，你是怕我偷你家东西呀？跟得这么紧。”
魏昭明笑着拍了侄子一巴掌：“这屋子里的东西，将来还不都是你的，想要啥自己拿。臭小子，敢拿姑父逗闷子。”
陈雪掩嘴笑道：“昭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刚才还在想，你啥时候成了朝阳的小跟班了？”
魏昭明笑道：“这不是朝阳又要出差了，我想起来就有点舍不得了。走吧，咱们去客厅聊会儿天。”
陈雪拉着陈朝阳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朝阳，我让刘宇彤陪着你一起去东北吧？你自己去，我和你姑父都有些不放心。”
陈朝阳心中一惊，如果让刘宇彤跟着自己，就他那个死脑筋，自己想要单独活动，那是想都不用想。
他走到沙发处，先按着大姑坐进沙发里，然后坐下说道：“大姑，还是算了吧，我们科长让我师傅跟着，师傅就是东北人，对当地的情况十分熟悉。再说了，我跟刘哥谈过，他的养父养母都在东北，我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不太想回去，好像跟养父一家有些不愉快，咱们就别强人所难了。”
陈雪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给侄子派其他护卫的想法，她严肃地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你记住，不许去山里打猎，也不许带着长枪去东北，这是命令。你不是要采风么？没事就多去基层走走，我听说你姑父给你买了去丹东的车票，那里现在是轻工业基地，市里有很多大型企业，你没事就去看看。”
“行，大姑，我坚决服从命令，保证不乱跑。”
陈雪没想到侄子答应得这么快，她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陈朝阳，用哄孩子的口吻说道：“大侄子，你逐渐大了，也应该懂事了。东北的山都是连绵不断的大山，不但但是山高林密，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进入到邻国的土地上。现在我们跟北方的两个邻国，关系微妙，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陈朝阳忽然想起了，北方某国在这个时期，为了舔老大哥的腚，这个时期似乎在边境地区陈兵几十万，跟我国的关系并不好，哎，都他么的是些白眼狼。
这时，魏昭明从旁边递过来两张车票和一张纸条，说道：“朝阳，我给你们买了软卧车票，你们那个包厢里，应该不会安排其他人了。纸条上是我两个战友的名字，一个在奉天，一个在长春。有事情你可以去找他们，应该能给你一些帮助。”
陈朝阳接过车票和纸条，只见纸条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陈朝阳问道：“姑父，这两人是干嘛的？”
“一个在奉天市局当局长，另一个在长春省粮食厅当副厅长。”
陈朝阳点了点头，跟自己所料的差不多，能被魏昭明和陈雪称得上老战友的，现在的级别都不会低了。
又跟大姑和姑父聊了一会天，陈朝阳起身准备告辞，魏昭明问道：“朝阳，今天不再家里住么？”
“姑父，我还是回去吧。爷爷奶奶都住在家里，我又没跟家里打招呼，怕他们不放心。”
陈雪虽然也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回去就回去吧，朝阳，这两天多陪陪爷爷奶奶，他们刚进城，你这就要出差了，二老心里肯定不舒服。”
“大姑，没事，我下午已经将老头老太太哄高兴了，他们也能理解。”
魏昭明说道：“朝阳，你还年轻，理解不了老人的心思，他们就算知道，你出差是工作的需要，但心里还是会舍不得的，多陪陪他们吧。我和你大姑如果明晚没事，就去你那里吃饭，顺便看看二老，我们会叫上你姐的。”
陈雪笑道：“朝阳，你姑父这可是有感而发。昭明，我看你真是老了，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魏昭明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陈雪又走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件崭新的军用棉大衣，将棉大衣递给陈朝阳，说道：“我估计你也没准备这些东西，这是你姑父以前发的大衣，还没穿过呢，你带上。”
陈朝阳也没客气，接过棉大衣，告别大姑和姑父后，又去了陈梅那里，给小姑家扔下半扇猪肉，在林辉羡慕的目光中，骑上摩托车，返回了家中。
陈朝阳走进爷爷奶奶所在的正房，只见全家人都集中在这里，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此时正在播放相声大师刘宝瑞的单口相声《连升三级》，家里人被刘宝瑞精彩的演绎，说得哈哈大笑，笑声过后，忽然听到小丫头嘴里发出了几声咯咯的笑声，明显是听到大家都笑了，自己不好意思不陪，这才应付着笑了两声。
小丫头的表现，让屋子里的人再次爆发了一阵笑声。陈朝阳摸了摸妹妹的头，小丫头不好意思地将小脑袋，躲在了大哥的身后。这时，周桂兰走了过来，轻声问道：“朝阳，我听你奶奶说，你要去东北出差一个月？是真的么？”
陈朝阳点了点头，答道：“姨，最近我似乎有点飘大发了，在京城里待不安生，索性就出去躲躲风头。”
周桂兰说道：“朝阳，眼瞅着天气就要冷了，东北那边估计现在都快下雪了，用不用姨给你做套棉衣，棉裤？”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姨，你先给我做套被褥吧，其他的不用，我大姑给了一件棉大衣，应该够用了。”
“行，正好姨那里还有一套新的被褥，还没用过呢，你带着吧。”
“也行，明天我再拿些棉花回来，你没事的时候，再做一套吧。对了，姨，明天大姑和姑父晚上会过来吃饭，估计红霞姐也会过来。”
“行，姨知道了。”
陈朝阳本想陪着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看着二老正听得起劲，他也没去打扰，带着跟屁虫嘟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朝阳将空间里的作物收了，看着空间里的三棵茶树，都已经有了很大的成长，最大的一棵树，树干已经比碗口还粗了一圈。他将空间里的土地上，都种上了玉米和南瓜，这些东西，他准备带到东北，作为打猎用的诱饵。
第359章 娄半城来访
次日，陈朝阳没有出去，就待在家里陪着老头老太太。下午时分，娄晓娥却带着娄半城，拎着东西，登门来访。陈朝阳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就将父女二人迎了进来。
简单地给爷爷奶奶做了介绍，娄半城递上了带来的营养品，都是些人参、海参和鲍鱼之类的东西。陈朝阳也没客气，直接接过东西，放进了奶奶屋里。随后，陈朝阳将娄晓娥父女让进了自己的房间。众人入座后，陈朝阳问道：“小娥姐，你们怎么来了？”
娄晓娥笑道：“朝阳，昨晚大茂回去，将你的话都跟我说了。我觉得有道理，上午就回娘家跟我爸爸商量一下，爸爸提出想要来你这里看看。朝阳，你不会怪我们不请自来吧？”
陈朝阳笑道：“这是哪里话？只是你们咋知道我今天在家的？”
“本来也没指望见到你，只是想拜会一下你爷爷奶奶，见到你算是意外之喜。朝阳，我想问问，大茂想着去给李副厂长送点东西，我们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不瞒你说，我爸爸曾经给厂领导送过东西，但被拒绝了。”
陈朝阳笑着转向娄半城，问道：“娄董，你送的是啥？”
娄半城不敢跟陈朝阳对视，轻声说道：“都是些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
陈朝阳笑道：“娄董，现在厂子里的干部，大多是些部队上退下来的，他们哪里会喜欢啥古董字画？再说了，不是谁都会收礼的。其实我觉得你上次在家里，想送我的东西就不错。不过不用一下子送那么多，分几次送，先试探一下领导的意图。同时也要认真地向领导做好思想汇报。”
娄半城小心地说道：“小陈，我上次可是去了李副厂长那里，就是你见到的那次。他可是啥都没收，所以我才心里没底，想过来问问。”
陈朝阳点点头，没想到老李还挺有原则的，不是啥钱都收。他笑道：“娄董，你身份特殊，送的东西谁敢要？收音机里天天讲，谨防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他们疯了，才收你东西。所以我才跟大茂哥说了昨天那些话，当然了，送礼是次要的，还是要主动要求进步，多去向领导做思想汇报。领导对你都没啥印象，进步的机会自然不会给你了。”
娄半城没想到陈朝阳小小年纪，对送礼这事居然门清，他是不知道，就陈朝阳这两把刷子，在后世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如果见识到后世商人们的钻营嘴脸，就连娄半城这样的老江湖，也会自愧不如。他点了点头，说道：“小陈，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朝阳沉吟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娄董，恕我直言，小娥姐他们，越早跟你断绝关系越好。当然了，你们会舍不得彼此，这事需要你们自己决断，我一个外人不能多说什么。”
娄半城脸上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问道：“小陈，真的这么凶险么？”
陈朝阳看了他一眼，终究是于心不忍，说道：“这几年还没啥大事，等熬过了这几年，局势很可能发生大的变化。这几年国家困难，如果你们能联系上香港那边，让他们帮着国家做点贡献，比如卖给国家一些先进的机械设备，弄一批粮食，这些事情，国家都会记住的。娄董，不管局势如何变化，这里终究是我们华夏的故土，我们的根都在这里。”
娄振华眼睛一亮，说道：“这事我们娄家能办，只是能不能委托官方，将我的书信带到我香港的家人手里？”
“这个没问题，这事我就能帮忙，但是娄董，你写的信，是要接受检查的。”
“那是应该的，我对此没有意见。小陈，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走了？说真心话，我是真不想去外面，这里是我的家乡，再怎样，我也想着叶落归根。”
陈朝阳微微一笑：“娄董，别忘了，香港也是我们国家的，早晚我们会收回来的。至于是不是要走，我觉得还是出去避一避的好。当然了，你们家对国家有帮助，国家也会记住你们，对你们家未来的发展，也是极为有利的。不过，人在疯狂的时候，做事是不计后果的。很多事情一旦发生，就算是有事后补偿，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却是已经晚了。”
娄半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向娄晓娥使了个眼色。娄晓娥对陈朝阳笑道：“朝阳，我爸爸知道你喜欢那套紫砂壶茶具后，十分高兴。朝阳弟弟，这可不是客气话，我爸爸对你十分感激，你能收下他送的礼物，爸爸和我都由衷地高兴。”
陈朝阳笑道：“那套紫砂壶是陈明远大师的杰作，我打小就喜欢这些老物件，我也要谢谢娄董能够割爱。\"
娄半城见陈朝阳表现得很随和，心里的担心也放下了，于是笑道：“小陈，你也知道，我们将来会离开这里，这些东西我都带不走，小娥对这些东西也是兴趣不大，东西如果扔了，我也是不甘心。你如果真的喜欢这些东西，我想请你去挑一些。朝阳，说实话，这些东西如果给了别人，我是真舍不得。你如果不接受，最终这些东西，我大概率就扔了。”
娄振华的话说得十分诚恳，而且说得话也都是实话，陈朝阳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他沉吟半晌，缓缓说道：“娄董，感谢你能看得起我，说实话，我也十分动心，这样吧，我明天就要出差了，等我回来，找个时间我去看看，不过咱们得做交换。虽然我不能保证是等价交换，但至少我良心上能过得去。你也不要问我给你什么，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去准备一下，肯定是你能用得上的。”
娄振华笑道：“朝阳，你也不用准备啥东西，这些本来也是带不走的。如果你一定要跟我交换，就把你泡的药酒送我两瓶就好了。不瞒你说，我这几天喝了你送的药酒，感觉身上十分舒服，我还想着找机会，厚着脸皮跟你要点呢。”
陈朝阳哈哈大笑，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给你搬一坛子来。”
第360章 娄振华的书信
两分钟后，陈朝阳从厨房里搬出了一坛子十斤装的虎骨酒，他走进房间，将坛子放在桌子说道：“娄董，不瞒你说，这药酒是我从一本古籍孤本中看到的药方，又找了军区总院的专家看过。光是泡酒的药材，就多大百种。这本事我给家里长辈们泡的药酒，现在就连总院的专家都在向我要这种酒呢。”
人说有钱人都惜命，娄振华也是如此。他听了陈朝阳的话，大感兴趣，问道：“朝阳，专家没说这药酒都对那些人群，那些病人有好处么？”
“这酒更准确地说，应该算是一种温补的药物，对上了岁数的人，受过重伤的人都很好，就算是正常人，喝了也是有好处的。不过，娄董，我得提醒你一句，这药酒也是药，一次不能多喝，每天就控制一小杯就好。”
娄振华连连点头，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我要把自己身体养得棒棒的，我还想将来能看到国家强大的那一天。”
陈朝阳说道：“只要您再活上三十年，一定能看到那一天的。对了，娄董，你回去后就可以给香港写一封信，到时候交给我大姑就行。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国家肯定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我觉得这时候态度是很重要的。我今天晚上就会跟大姑说的，你到时候可以直接去找她。”
娄振华沉吟片刻，说道：“朝阳，不如我就在这里写吧。陈首长那里还是请你代为转达吧，我还是不直接接触了。这样对陈首长没有坏处，你说呢？”
“嗯，娄董想得很周到，你等一下，我现在去给你拿纸笔。”
“朝阳，不用了，我皮包里有这些东西。”
说着，娄振华打开皮包，从里面取出纸笔，就在放桌上，开始写起信来，他写得极慢，每一句都是想了再想，生怕说错了话，又担心儿子会错了意。半小时后，娄振华将那页信纸交给了陈朝阳。陈朝阳接过信纸，看到娄振华在纸上写道：“吾儿晓山、晓坤：
见字如晤。家中尚安，勿念。今国家建设，正值用人之际，我娄家世居于此，当尽心力。
闻港埠物资较丰，盼尔等联络可靠渠道。望筹措先进机器设备若干，与品质上乘之粮食一批。此为国家急需，购得后需寻秘密稳妥途径，运返大陆。务必谨慎行事，不留文字痕迹。国家定记此功。
根在华夏，叶落归根。他日时局定有转机，共盼团圆！
父 振华 手书。”
陈朝阳反复看了两遍，短短的不足两百字的信笺，娄振华足足写了半个小时，可见他是如何的字斟句酌。他点点头，说道：“娄董好文笔，就写这么短么？不多写几句？”
娄振华摇摇头，说道：“这这样吧，也请陈首长派人将国内的形势说清楚。不过我家在港实力有限，帮些小忙可能还可以，但有些忙就不是我家力所能及的。这事也要请国家和陈首长见谅。”
陈朝阳说道：“只要有这份心就是好的，过段时间，我找机会去趟香港，看看能不能助两位娄兄一臂之力。”
娄振华心里暗自摇头，他可不信陈朝阳去了香港，能对娄家的产业有啥帮助，毕竟陈朝阳现在才十六岁，能有多大的见识？香港可是跟国内截然不同，所有的规则都是不一样的。陈朝阳这样说，娄振华也只当是少年人的年轻气盛，这样想着，娄振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
陈朝阳也知道自己的话，被娄振华当成吹牛逼了，这事倒也怪不得人家，只能以后再说了。他虽然不知道怎样赚钱？但有些大势还是知道的，只要抓住时机，帮娄家赚点家底，他还是有自信的。
娄振华该谈的事都谈完了，心满意足地捧着酒坛子，和娄晓娥一起离开了。
陈朝阳将那封信收了起来，准备等陈雪来的时候，再交给她。周桂兰今天回来的很早，显然是请了假的。周桂兰回来不久，魏红霞就来到了家里，还拿着一件毛衣。
魏红霞将毛衣交给陈朝阳，笑道：“本来还想着入冬前能织好就行，谁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出差了。昨天接到爸爸的电话，赶了半宿，总算将这毛衣赶好了。朝阳，你带到东北，那边这时候也该冷了。”
陈朝阳心里感动，嘴上却说道：“姐，去东北穿不上就等我回来穿就是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何必熬夜。”
魏红霞没有理会弟弟的话，说道：“朝阳，你穿上给姐看看合不合适？”
陈朝阳脱掉外衣，一边套着毛衣，一边说道：“我姐织的，哪能不合适呢？”毛衣穿在身上，正好刚刚盖过一半的屁股，十分的合身。
周桂兰摸着毛衣笑道：“红霞的手艺真好，到时候教教我，只是这毛线可不好弄。”现在连棉花都十分的紧俏，更别说毛线了。没有点特殊的关系，还真弄不到。
魏红霞说道：“舅妈，我这手艺还是跟我们单位的同事学的，同事的母亲是大户人家的佣人，专门给那家人织毛衣的，手艺十分的好，这毛线也是从她家的箱子底找来的，为此还搭上了一块弟弟送我的猪肉。”
陈朝阳笑道：“姐，昨天我给大姑送了半扇猪肉，你们家想吃的时候，就去割些回去，等我回来了，咱们猪肉不用发愁，想吃多少吃多少。”
魏红霞抚摸了一下弟弟的头，说道：“弟弟，你去了东北，可不要进山打猎，咱们吃不吃猪肉是小事，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周桂兰也点头说道：“朝阳，你红霞姐的话记住了？不要进山打猎，我可是听说了，每年东北上山打猎的人，都有许多回不来的。那还是当地人，咱可不能冒着这个险。”
陈朝阳只好安慰道：“姨，姐，我都跟爷爷奶奶和大姑他们保证过了，不会上山的。如果能看到卖野猪肉的，我会采购一些。”
陈朝阳的话，让魏红霞记起了另一件事，她从包里掏出个信封，放到了陈朝阳的手里，说道：“这是我和你姐夫这个月的工资，你都带着吧，穷家富路，在外面不要委屈了自己。”
第361章 未雨绸缪
陈朝阳笑着推拒道：“姐，你上次给我的钱，我都还没用呢。你弟弟现在一个月的工资，那也是八九十块呢，我是有钱人。”
魏红霞走到近前，将信封揣进他的兜里，用着哄孩子的口吻说道：“我弟弟有本事，姐都知道了。听姐的，这钱你带着，万一能用得上呢，听话。”
陈朝阳苦笑着摇摇头，魏红霞一直把他当小孩子看，这可能就是从小养成的思维惯性吧。他知道自己说话也是白说，别看魏红霞看着柔柔弱弱的，可一旦拿定主意，凭你是谁，也难以转变她的想法。
魏红霞见弟弟不再推辞，就扭头对周桂兰笑道：“舅妈，我们去做饭吧。还是我来掌勺，你给我打下手。”
陈朝阳说道：“姨，红霞姐，我去做两个菜吧？今天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周桂兰笑道：“家里有我和你红霞姐呢，哪里用得到你了？你一个男孩子，别总进厨房，你将来是要当大官的。”
魏红霞也说道：“弟弟，用不着你。我都请假过来了，就是准备做饭的。”
得，陈朝阳本想趁着做饭的机会，将傻柱做的菜，偷摸地拿出两盒来，结果做饭的想法刚一露头，就被周桂兰和魏红霞联手灭掉了。
等陈雪和魏昭明过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快做好了。陈朝阳趁着这个机会，将大姑和姑父一起拉进自己房间，又拿出娄振华的书信，交给了陈雪。陈雪看完书信，随手递给魏昭明，问道：“大侄子，这是你给娄半城出的主意吧？”
陈朝阳也没打算隐瞒，他点了点头说道：“大姑，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娄振华还算是爱国的资本家，早在建国初期，就将工厂交给了国家，他们娄家在香港也有些故旧亲朋。现在国外对我们国家封锁很严，对我们的政策，有很多误解。我认为可以把娄家当一个榜样，也让国外那些心怀祖国的人，打消心里的顾虑，为我们的建设，添砖加瓦。”
魏昭明说道：“小雪，我看娄振华这封信，也算是言辞恳切，朝阳说得也在理。老人家不是说过了，我们的工作，就是要把自己的朋友，搞得多多的；将敌人的朋友，搞得少少的。现在看来，娄家至少是可以争取的。不过这事你还是要谨慎一点，向上级汇报一下，争取到上面的支持。”
陈雪点头说道：“行，这封信我就带走，明天我就向上级汇报，如果上面同意，我会去找娄振华谈谈。”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姑，能不能找机会，让我去趟香港，我想着去帮帮娄家，他们家一旦壮大了，对我们的帮助也就更大了。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试着建立一个我们国家自己的企业，咱们背靠着强大的国家，没道理不能发展壮大起来。如果可能，我们索性自己寻找渠道，给国家运送一些物资。当然了，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陈雪没想到侄子会提出这个要求，她想都没想就拒绝道：“这倒不是啥难事，我们在香港本就有着自己的公司，还有一些相应的机构。不过，你一个孩子，去了那个花花世界，先不说你怎么赚钱，就是生存都不容易。”
陈朝阳笑道：“大姑，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就算是写歌，养活自己都一点问题没有。你们可能不知道，在西方国家，写上一首好歌，收益达到几万或是十几万都很正常，注意，我说的是美元。”
魏昭明还没觉得怎样，可陈雪有些动心了。现在国内的外汇十分紧张，后来的广交会上，国家为了赚取外汇，甚至将许多文物，直接作为商品，出售给了那些商人。可能一车的文物，都不值几万美元。
现在陈朝阳说他随便写上几首歌，就能赚到几万甚至十几万美元。陈雪觉得可以让侄子去试试，自己这方面也没啥损失。至于说侄子是不是要跑到国外去，这个问题陈雪压根就没有考虑。她可不相信自己的侄子，会扔下国内的亲人，选择叛国，按照陈朝阳以往的表现看，简直没有一点可能。
陈雪想了想，说道：“这事我自己决定不了，我会向上级汇报。你最近不妨写上几首歌，到时候也可以作为汇报的素材，这样更能让上级领导信服。”
“大姑，国外跟国内可是两码事，发表在国外的歌曲，内容可能和国内会有很大的不同，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靡靡之音，这能行吗？”
陈雪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以为领导是傻子么？还不知道这些？如果不是想听听你的歌曲是否适合国外发表，难道还用你写新歌么？《胜利》这一首神曲，就足够能说明问题了。对了，你还要起个其他的笔名，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对外发表作品。”
陈朝阳笑道：“这个主意好。大姑，您就擎好吧，保证我的新曲一出，举世皆惊。那时，他们会挥舞着支票，求着我写歌。”这事陈朝阳是有着绝对信心的，后世那么多传世名曲可供抄袭，他怕个鸟。
这时，周桂兰走了进来，招呼大家去吃饭。陈朝阳就随着陈雪他们，走向了老头和老太太的房间。
屋里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四大盆的菜肴，还有一些锅贴的饼子，老太太招呼陈朝阳坐到自己身边。晚饭陈朝阳几乎就没有去夹过菜，都是老太太，陈雪，魏红霞加上周桂兰给他夹过来的菜。大家可能是因为陈朝阳就要长时间出远门了，都有些舍不得。家人的爱护，让陈朝阳十分享受，这样的经历，陈朝阳上一世是不曾有过的。
吃罢晚饭，陈雪和魏昭明又叮嘱了陈朝阳几句话，这才带着魏红霞一起离去了。本来陈朝阳还想自己去送红霞姐回去，但魏红霞心疼弟弟，断然拒绝了。
这一天时间，先是娄半城来访，这次总算谈话气氛还比较和谐，晚上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陈雪，争取到了大姑的支持。陈朝阳知道，只要大姑支持，他的香港之行，基本上就算是定了。这段日子，他要仔细想一想，在未来这段时间，国际上会发生啥大事，有啥自己可以利用的。
第362章 马明的试探
次日，陈朝阳睡了个大大的懒觉，起来时已经十一点多了，他洗漱过后，奶奶从厨房里给他端来了一盘饺子，这还是周桂兰起了个大早，给他包的。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周桂兰还是挺在意这些事的。
他还在吃饭的时候，周桂兰骑着自行车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她看到陈朝阳在吃她包的饺子，就笑道：“怎么才吃饭，我还寻思着中午给你做点啥好吃的呢？”
“姨，我才起来了。早饭和中午饭就一起吃了，你也不用忙活了。你们自己去做口饭吃吧，我吃过饭后，就要走了，还要去单位办点事。”
周桂兰将手中的饭盒放到桌子上，说道：“朝阳，这是你三婶给你包的饺子，正好你带上，在车上吃。”
陈朝阳没想到三婶还给他包了饺子，他笑道：“姨，这饭盒里的饺子，你们吃吧，我就不带了。”
这时，奶奶却说道：“大孙子，这好歹是你三婶的一片心，咱就带着吧，不要辜负了人家。再说了，你在火车上总是要吃饭的，我们啥时候想吃饺子了，自己包点就是了。”
周桂兰也笑道：“娘说得是。朝阳，我把你要的被褥拿到你房间，一会儿姨帮你收拾行李。”
吃罢午饭，周桂兰已经将一套崭新的被褥打包好，又将他要换洗的衣物都找出来，陈朝阳回到房间，好家伙，满满的一床东西。陈朝阳捡了一些必须带的东西，其他的都让周桂兰收起来。他拿出上次红霞姐给他买的柳条箱子，将衣物都放进箱子里，三婶让拿过来的饭盒，陈朝阳则放在了书包里。
一点多钟，陈朝阳和周桂兰一起将东西都搬到摩托车上，随后召唤嘟嘟，一起走了出去。小嘟嘟还不知道陈朝阳要带上自己，等陈朝阳示意它上车时，小家伙明显兴奋了，一个高就蹦进了挎斗里，站在柳条箱子上，一副俨然要出征的模样。
爷爷奶奶各牵着一个小丫头，和周桂兰一起走出了院门，来送陈朝阳。二老拉着陈朝阳的手臂，又是一番的叮嘱，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中，陈朝阳发动了摩托车，向着众人挥挥手，这才向远方驶去。
半路上，陈朝阳找了个地方，将摩托车整体收进空间，随后又俯下身子叮嘱了嘟嘟几句话，又将这小狗也收进空间。随后取出柳条箱子，向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马明还没有到，陈朝阳就将柳条箱子放在脚边，自己坐在箱子上面，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支点上，等着自己师傅的到来，接连抽了两根烟，马明的身影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陈朝阳冲着马明招了招手，等师傅到的时候，他笑道：“师傅，你这一个人在京城，也不是个事呀，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马明接过土地递过来的烟，笑道：“你家人倒是都在这里，也没见一个人送行的。”
陈朝阳撇撇嘴，说道：“师傅，那是我不让家里人来，我要是想，来个十几人，那还不跟玩似的。”
马明抽了口烟，说道：“这我倒是相信。哎，家里父母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你师母短时间还过不来。家里的孩子也只能跟着他们妈妈。留在丹东了。”
“师傅，那为啥不将家里人都调进京城？”
“哪有那么容易？他们来京城容易，但没有户口，就连吃饭都成问题。算了，等等看吧。朝阳，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车票你带过来了吧？”
陈朝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车票，递给马明，马明低头一看，惊道：“好家伙，居然是软卧车票？朝阳，这车票咱们级别不够，一是咱们报销不了，二是咱们可能也上不了车。”
陈朝阳笑道：“师傅，这大概是家里人心疼我，给我买的吧，不报销就不报。至于上车问题，这你不用考虑，我家里人会安排妥当的。”他可不相信，心细如发的魏昭明，会没有交代这事。
两人走进车站，这时，已经开始检票上车了，两人排着队，一边等候检票，一边扯着闲篇，马明笑道：“朝阳，你家里够牛逼的，连软卧车票都随便买。能不能给师傅透露一下，你家里人都是干什么的？”
陈朝阳笑道：“师傅，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倒不是我装，只是家里人工作特殊，确实不方便透露。”
马明一副了然的表情，说道：“师傅知道了，师傅想知道的是，你家人的级别，不会比咱们局长低吧？”
陈朝阳含混地说道：“差不多吧。”
马明倒吸一口冷气，这次陈朝阳可是亲口承认了家里人是高官。要知道刘洪涛的级别可是不低了，在四九城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听陈朝阳的口气，家里人居然隐隐有高过刘洪涛的意思，那岂不是部里的高官了？看来，自己这个徒弟，真像传闻里说的，家世十分的不凡。
两人通过检票口，顺着长长的廊道，走到了站台上，向一名铁路工作人员打听了软卧车厢的位置，那名工作人员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这个时期软卧车票可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这是需要一定级别的，看着两人的年纪都不算大，马明也不过30多岁，咋看也不像个处级干部。
他虽然心中狐疑，但两人都穿着一身的警服，这样的人，鬼知道有啥来头，他笑着向前方一指，说道：“同志，软卧车厢就在前面的12号车厢，再走六个车厢就到了。”
陈朝阳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这才跟师傅一起，走到了12号车厢。到了这里，陈朝阳才发现事情有点怪，只见车厢的入口处，一个年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年轻的女乘务员守在那里。别的车厢都是一名乘务员值守，只有这里是两人，那个中年男子，分明戴着车长的袖标。
两人向列车员递上了车票，列车长忽然问道：“请问您二位哪一位是陈朝阳？”
陈朝阳赶紧答道：“我是，你找我有事？”
列车长赶紧伸出手，笑道：“没事，我就是想认识一下我们国家着名的作曲家，领导对我交代过了，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栾玉林，是本次列车的列车长。”
第363章 返程车票订了
陈朝阳伸手跟他握了握，笑道：“没想到我都这么出名了，栾车长，你好。我在车上的消息，还希望车长保密，我可不希望总被别人打扰。”
栾玉林点头答应：“这没问题，我们一定保密，而且我们也有规定，一般人不会进入软卧包厢的，就是怕领导被打扰。小赵，你也要注意保密，不要将陈作曲家在车上的消息，传播给你那些小姐妹。”
旁边的女列车员红着脸，答应了下来。
陈朝阳和马明走上列车，径直找到自己的包厢，走了进去。两人各选择了一个下铺，将行李放到了铺位下面。陈朝阳则拿出茶叶，跟姓赵的女列车员要了一壶开水，给师傅和自己，各沏了一茶缸子茶。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火车在一声鸣笛后，缓缓地开动了。本次列车是特快的列车，沿途的小站根本不停，第一站就是天津站。过了天津站，陈朝阳拿出了一饭盒饺子，又从柳条箱子里拿出一盒红烧肉和一盒小炒肉，还拿出了一包花生米，又拿出了一瓶全兴特酿，将小小的桌子上，堆得满满当当。
马明瞪大了眼睛，看着徒弟一样一样地掏出吃食，说道：“徒弟，你家里不过了？怎么带了这么多吃食？”
陈朝阳笑道：“师傅，这些都是我自己打到的野猪，我找了当厨师的朋友做的，你跟这徒弟出差，我还能让你吃不好了？我家里还有呢，你就放心吃吧，再喝点酒，喝得迷迷糊糊咱们就睡觉，一觉醒了，也就快到地方了。”
马明搓了搓手，笑道：“徒弟，那师傅可就不客气了，闻着这味道，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陈朝阳递上一双竹筷，笑道：“师傅，一会儿只管吃，我去找列车员，将饭菜热一下。”说完，就拿着几个饭盒走了出去。马明则将杯子中的茶水都喝了，又将茶叶从缸子里扒拉到杯盖上，给自己倒上了一半的酒，小小地喝了一口，满脸陶醉之色，又抓起一粒花生米，丢进了嘴里。
几分钟后，陈朝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面放着三个饭盒。马明赶紧接过托盘，将饭盒一一放到小桌子上。陈朝阳将饭盒一一打开，马明笑道：“好家伙，还有红烧肉和饺子，徒弟，师傅这次出差可是赚到了。就凭这些吃食，这次出差就值了。”说着，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
看着师傅吃得满嘴流油，陈朝阳也欢喜的笑了。马明这次说到底，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被迫出差的，李长征甚至都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直接就让他跟着了。所以，能用美食补偿一下师傅，陈朝阳也是十分愿意。
陈朝阳将自己杯子中的茶水，连同茶叶一起，顺着打开的窗户泼了出去，看得马明眼角直跳：“徒弟，你可真够败家的，这茶才泡了两次，你就不要了？”
“师傅，茶叶我还有呢，你如果想要，下车时，我包里的茶叶都留给你。”
马明摇了摇头，说道：”徒弟，就算你有，也不要糟蹋东西。再说了，那瓶子我都给你空出来了，你就不能就着瓶子喝？“
陈朝阳将酒瓶里的酒，给自己的杯子里，到了二两酒，将剩下的酒瓶，递给师傅：“师傅，我这些就够了。剩下的都给你。”
马明接过酒瓶子，不敢相信地问道：“徒弟，你真的不要了？”
“不要了，我喝酒就是借个味儿，没瘾。”
师徒二人吃得极其畅快，一顿酒喝到锦州，还没有结束，直到车中的广播里传来的《红旗飘飘》的歌曲，陈朝阳才吃饱了，他将茶缸子向里一推，说道：“师傅，我喝到现在刚刚好，有点小迷糊，正好睡觉，你自己慢慢喝吧，菜和饺子都别留了。”
马明笑道：“我就等着你吃完了，好收拾残局的，我是真怕你小子，将饭盒里的剩菜直接倒了。放心吧，啥也剩不下，等你明天醒过来，师傅保证将你的饭盒都洗干净。”
陈朝阳对着师傅竖起大拇指，笑道：“师傅，你牛逼，我先睡了，你自己慢慢吃。”
马明摆了摆手，示意陈朝阳去睡觉，等陈朝阳在铺位上躺下了，他才开始细嚼慢咽起来。等陈朝阳被一泡尿憋醒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七点钟了，陈朝阳看到小桌子居然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几个饭盒也整齐地放在一边，而马明此时却不在包厢里。
陈朝阳走出包厢，向厕所的方向走去，在厕所的门口，看到了刚刚上完厕所的栾玉林。栾玉林见陈朝阳站在厕所门口，他一愣，问道：“陈大作曲家，你还亲自上厕所啊？”
陈朝阳也被问得一愣，随即笑道：“列车长，不然呢？赶紧让路，憋不住了。”
栾玉林也被陈朝阳的话逗笑了，他赶紧让开位置。等陈朝阳放完水出来的时候，发现栾玉林还等在门口。陈朝阳一边洗手洗脸，一边问道：“栾车长，你咋也来这里上厕所了？”
栾玉林笑道：“这边厕所人少，普通车厢里，这个点想上厕所，那可难了，我怕自己拉裤子里。”
陈朝阳差点被栾玉林逗笑了，他笑着问道：“咋了？肚子坏了？”
“嗐，我这肠胃是老毛病了，一吃点不干净的东西，就立刻有反应了。我这是没有富贵命，还得了富贵病。”
陈朝阳上一世就有这样一个朋友，去了一趟三哥那里旅游，回来后就落下病了，只要吃了点不干净的东西，立刻就会拉肚子，害得那朋友几乎不敢到外面吃饭了。
看着栾玉林还没有走的意思，他有些奇怪地问道：“栾车长，你找我有事？”
栾玉林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其实也没啥事，你们这不是要下车了么？我想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我们这趟车每周走一次，都是周三发车，在丹东就是周四。你们呢如果要回京的时候，就坐周四的车，我到时候给你们安排软卧。”
陈朝阳笑道：“那感情好了，行那你等着吧，我们大概要待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去找你。”
第364章 师母李美卿
回到包厢，只见马明已经回来了，还给陈朝阳带了饭。就是一些黑乎乎的糊糊和两个黑乎乎的窝头，陈朝阳看了一眼，笑道：“师傅，我可没胃口吃这东西，还是你自己消化吧。对了，刚才碰到了栾车长，他让我们找一个周四回京，那时还是他们的车，咱们可以坐软卧。”
马明笑道：“行啊，你小子就算不靠家里，也能弄到软卧坐，师傅都不得不佩服你。小子，你真不吃早饭？现在是困难时期，你凑合着对付一口吧。”
陈朝阳忽然想起栾车长的理由，他说道：“师傅，我还真对付不了，吃了这东西，我肚子疼。算了，饿一顿没啥事，我下了车再吃吧。”
马明说道：“小朝阳，你下车了就去我家里住，咱们到时候回家吃，我让你师母给你做几个好菜。”
陈朝阳赶紧推辞道：“师傅，还是算了吧，现在谁家都不容易，你们东北就算是条件略好点，也架不住我一个大小伙子白吃白住。我下车就找个招待所住，咱们这是出差，又不是不给报销，你不用管我，好好回家陪陪父母和师母孩子吧。”
马明笑道：“你小小年纪，还挺懂人情世故，既然这样，下车后师傅先送你去市委招待所，把你安顿好后，师傅再回家。”
陈朝阳倒是没有反对，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他点头答应下来。
车辆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分，到了丹东站。陈朝阳跟栾车长告别后，就拎着箱子，跟着师傅一起走出了车站。
除了车站，外面的火车站广场上，矗立着老人家伟岸的雕像。马明走出车站，在出站口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中年妇女正站在出站口那里，焦急地向里面张望着。马明拉着陈朝阳走到妇女跟前，笑道：“朝阳，这位就是你的师母李美卿，你师母是鲜族人。美卿，这位就是陈朝阳，现在可是全国闻名的大作曲家，也是我的徒弟。”
李美卿大约三十岁出头，长得很是清秀，她对着陈朝阳笑道：“朝阳，你师傅在信里可没少夸你。走吧，我已经做好了饭菜，我们家就离这里不远，咱们赶紧先去吃饭，你们这一路折腾，一定饿坏了。”
陈朝阳急忙拒绝道：“师母，我就不去了，在车上已经跟师傅说好了，饭就不吃了，我们吃饭都是有报销的，我直接找个招待所住下。在东北我们还要待上一个月呢，我找时间一定登门拜访。”
李美卿有着东北女人的豪爽大气和热情好客，她抢过陈朝阳手里的包，说道：“哪里还差这一顿饭了？听师母的，今天就在家里吃，吃完饭你还想出去住，师母不拦着。当家的，你倒是说说话呀，家里的孩子听说大作曲家要来了，可都在家等着呢。”
马明笑道：“朝阳，听你师母的吧，我们东北人就是这性格，你好不容易从京城来了，你师母这顿饭还不知道准备了多久呢，走吧，吃完饭，我再送你去招待所。”
陈朝阳见盛情难却，只好点头答应，跟着师傅、师母回家。丹东是一个小城市，但在这个时期却是全国闻名的轻工业城市，不但有丝绸厂，拖拉机厂，和手表厂，还有着无线电配件厂和黄海汽车厂和众多的中小企业。还是全国唯一的沿边，沿江，沿海的城市。
小城的面积不大，马明的家里就住在火车站附近的三马路，离火车站也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李美卿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她将陈朝阳的柳条箱放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马明上前接过妻子的自行车，推着车子，跟在妻子和陈朝阳的身后。
李美卿和一般的鲜族女子不同，她十分的健谈，倒是更像一般的东北娘们。陈朝阳笑道：“师母，你跟我想象中的鲜族女子有很大不同。”
李美卿笑道：“那你印象中的鲜族女子是啥样的？是不是不像我这么泼辣能说？”
马明在后面说道：“徒弟，你师母从小就在汉人的学校里念书，身边的同学朋友都是些汉人，她不算典型的鲜族女子，要不然她也不会嫁给我。”
“师傅，现在鲜族女子不和汉人通婚么？”
李美卿笑道：“那倒没这个说法，只是大多数老人还是希望自己的子女，找一个同族的人结婚，不过我可受不了鲜族人的那些规矩。其实说实话，我跟你师傅结婚，两个人也都没安好心。”
陈朝阳有些奇怪，问道：“为啥这么说？”
“我是想着嫁给一个汉人，终于不用像鲜族女子那样干活了。你师傅是想着找一个鲜族的媳妇，他终于可以在家里当大爷了。结果结婚后，我们发现都上当了，但也没办法了，娃儿都生两个了。”
陈朝阳被李美卿说得哈哈大笑，对师母的性格十分喜欢。三人说笑间，就走进了一条巷子里，巷子的两边都是些日式建筑。马明介绍道：“徒弟，这里原来都是些小八嘎人的住房，这一年区域都是这样的房子。我们家的房子，还是解放后，分给我父母的住宅。”
顺着小巷走了二十多米，就来到一处平房处，马明说道：“这里就是我家了，里面住着三户人家，我们家的房子靠街道，这院子的后面还住着两户人家，都是手表七厂的工人。”
马明的家里忽然跑出来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孩子略微大点，也不到十岁，男孩子则是个五六岁的小子，两个孩子都长得很清秀，看得出遗传了母亲的基因。
马明将车子停好，笑道：“闺女，儿子，快到爹这里，可想死爹了。”两个孩子立刻扑进马明的怀里，这时，从屋里又走出两位五十多岁的老人，马明急忙放下怀里的孩子，站起身来说道：“爹，娘，我回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徒弟，全国闻名的作曲家，陈朝阳。朝阳，这是我爹，那是我娘，这两个小家伙是我闺女马芳和儿子马小虎。”
陈朝阳急忙向师傅的家人见礼，又从书包里变出了两个苹果，给了两个孩子。小孩子眼睛却看向自己的妈妈，李美卿笑道：“既然是朝阳哥哥给的，你们就拿着吧，还不谢谢朝阳哥哥。”
两个孩子立刻礼貌地对着陈朝阳说了声：“谢谢朝阳哥哥。”
第365章 李美卿的手艺
李美卿招呼陈朝阳进屋，笑道：“我们这里都是小八嘎的房子，家里人搬过来后，我们做了一些改造，加了我们东北人喜欢的火炕。朝阳，快上炕坐，我们马上就吃饭。”说完，又对马明说道：“当家的，你也坐到炕上去，陪着朝阳和爹娘说说话。”说完，又将炕桌搬了上来，随手拿了些大榛子，让陈朝阳吃。
马明的父母都是朴实的工人，比较木讷，并不善言谈，可远没有后世小品里，东北老人那样子的幽默风趣，他们只是坐在炕上，抱着自己的孙子，听着自己儿子和陈朝阳的闲聊。
李美卿手脚麻利地将饭菜都捡上桌子，给陈朝阳盛了一大碗的二米饭，笑道：“朝阳，也没啥好招待的，就是些家常的便饭，希望你不要嫌弃。”
“师母，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陈朝阳说的不是客气话，李美卿端上来了一盆子咸肉炖豆角土豆，还有一盆裹着鸡蛋面粉的油煎面条鱼，此外还有桔梗，辣白菜，辣萝卜和粉肠四个具有鲜族特色的凉菜。这几样东西在上一世陈朝阳都吃过，那还是在辽东地区做工程的时候，在鲜族饭店吃过的。
李美卿将东北女人的豪爽大气和热情好客，体现得淋漓尽致，这几样菜就算是在过年拿出来，在这个时代都毫不磕碜，从两个孩子渴望的眼神中，陈朝阳知道这样的饭菜，在师傅的家里，也不是经常能吃到的。
马明说道：“朝阳，来尝尝你师母的手艺，不瞒你说，我们家的饭菜，从我结婚开始，我就没下过厨。这里许多做法都是鲜族的特色，跟你在四九城吃的不太一样。快吃吧，别客气。”
两个孩子一直看着陈朝阳，好像在等他先动筷子。陈朝阳这才记起来，鲜族人家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允许孩子上桌的，师傅家可能没有那么多讲究，但孩子们还是恪守着一些底线，比如客人和老人不动筷子，他们是不会动的。陈朝阳笑了笑，先夹起一块粉肠，沾了沾小碟里的酱料，然后放进了嘴里。
所谓粉肠，就是用猪大肠或是猪小肠，装进去糯米，在锅里蒸熟的，然后拿出来切片，吃的时候沾点酱料，是一种宜菜宜饭的鲜族人传统美食。马明看着陈朝阳熟练地吃着粉肠，惊异地问道：“徒弟，这道菜你吃过？”
“师傅，我在一个鲜族的朋友家里吃过，一直都很喜欢这道菜。”
李美卿笑道：“我们鲜族人自古就生活在半岛上，那里土地贫瘠，也没有啥物产，所以传统的鲜族食物，大多是一些山野菜或是海产品，剩下的就是些白菜和萝卜了，很多汉人是吃不惯的。朝阳，再尝尝豆角，这可是东北独有的油豆角，在其他地方你可看不见。那些小鱼是鸭绿江里的特产，我们叫面条鱼，这鱼长不大，通体雪白，只有一根主刺，你也尝尝。”
陈朝阳笑道：“师母，你也上桌吃饭吧。我知道鲜族人有女人不上桌的习惯，但现在大多汉人已经没有这个习惯了，另外，也让孩子们吃吧，我没那么多讲究。”
李美卿笑道：“朝阳，你不用管他们，小孩子还是要懂点规矩的。你不跟你师傅喝点么？我们家里还有一瓶前阳小烧，这是我们丹东前阳镇的特产。”
陈朝阳赶紧摆摆手，说道：“师母，我就不喝了，昨晚在车上已经跟师傅喝了一顿。师母，你不用忙活了，上炕吃饭吧。”
李美卿看了丈夫一眼，爽快地说道：“行，那师母就站在地上吃一口吧。朝阳，你是客人，不用管我们，赶紧吃饭，吃完饭也好休息一下。”
这一顿饭，居然让陈朝阳吃出了异国的风味，李美卿的手艺着实不错，每道菜哪怕是材料简单，也能做得十分美味，这让陈朝阳胃口大开，二米饭就干掉了两碗。马明一家见陈朝阳吃得香甜，也十分开心。
饭后，陈朝阳说道：“这顿饭硬是把我吃撑了，师母做菜的手艺了得，师傅真是好福气。等我有媳妇了，一定送过来跟着师母好好学学。”
李美卿笑道：“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瞎捅咕的，野路子。”
饭后，陈朝阳本想自己去招待所，但马明说啥都不同意，最终还是骑上自行车，陈朝阳拎着柳条箱子坐在车子的后头，跟李美卿和师傅的家人道别后，马明直接向山上的方向骑去。
丹东是一座丘陵城市，城市的一边是中朝界河鸭绿江，另一边则是连绵不断的丘陵和小山，丹东就是山水之间的一个狭长的城市，他们要去的市委招待所，就在锦江山的边上，其实离师傅的住处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车程。
来到招待所，陈朝阳出示了介绍信和工作证，将前台的女服务员吓了一跳。半晌她才问道：“陈朝阳，这名字咋这么熟悉呢？你不会是那个作曲家吧？”
马明笑道：“小同志，我徒弟是出来避风头的，这也是上面领导的意思，所以你要保密，不要将他的身份，泄露出去，我们就是因为这里保卫措施严密，才住进来的。”
女服务员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她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我的老天爷，还真是你。十六岁的科级干部，我们这里还没接待过。你们放心，我们这里是有纪律的，不会泄露客人的身份。”
陈朝阳笑道：“小同志，谢谢你的理解，请帮我开一个单人间，如果有独立的卫生间，就更好了。”
服务员撇撇嘴，小声嘀咕道：“我比你还大三岁呢，叫我小同志？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她动作麻利地给陈朝阳开好了房间，说道：“小陈同志，给你开的是标准客房，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澡。押金是5块钱，住一天是八毛，你如果要退房，需要在下午两点钟前将房间倒出来，过时按一天计算。有没有啥问题？小陈同志。”
她将“小陈同志”四个字咬得极重，分明是在报复陈朝阳叫她小同志。陈朝阳也被她傲娇的表情逗笑了，人说东北姑娘豪爽大气，这个小丫头怎么有这么强的报复心？
第366章 小城丹东
马明坚持把陈朝阳送进房间，又里外检查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陈朝阳从柳条箱子里掏出两瓶酒，放在桌子上，笑嘻嘻地说道：“师傅，这两瓶酒是虎骨酒和虎鞭酒，虎鞭酒的效果我不知道，虎骨酒可是被验证过的，绝对是滋补的好东西，也是我帮着家里长辈泡的药酒，你拿回去给老人家每天喝上一小杯。至于虎鞭酒的疗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得悠着点。”
马明笑呵呵地将酒瓶子拿起来，端详一阵子就揣进兜里，笑骂道：“臭小子，拿你师傅逗闷子。行，师傅拿回去尝尝，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师傅再过来找你。”
“师傅，你可别瞎折腾了，我们这次出来，就是躲清净的。我还准备在这里去基层走访一下，顺便创作几首歌曲，没事你不用来了，真有事我会去找你。你这些日子，就待在家陪陪师母和老人孩子吧，不用管我。”
马明沉吟道：“徒弟，这样也行，但你不能乱跑。丹东周边的山都是些小山，山里只有些野鸡，可没啥大型猎物，没事倒是可以去山上转转，找不到住处，就向江边走，总能找到地方的。”
“哎呀，师傅，你就别啰嗦了，安心在家多待几天吧。”
“那行吧，师傅这就走了。”
“师傅，友情提示一下，那药酒也不能多喝，每日只喝一小杯就好了。”
“你个臭小子，师傅知道了。”
送走师傅后，陈朝阳这才仔细观察了一下环境，他们所在的招待所有几十栋别墅式的住宅，陈朝阳就住在一栋别墅的主卧里，这栋别墅是一个二层的日式房屋，别墅的前后种植着一些树木，有樱花，银杏树和桃树。别墅的其他客房都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陈朝阳回到房间，先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这才躺到床上，将空间的玉米和南瓜都收割了，接着又种上了稻米。随后他催熟了几十株稻米，就睡了过去。
再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多钟。他换了一套便装，走出房间，找了个招待所的服务员，问清楚了餐厅的位置，这才向餐厅走去。
餐厅在一栋略大些的二层建筑内，这建筑类似于以前的俱乐部，一层是一处四百平米左右的餐厅，还有一处后厨，二楼则是一些小包房。陈朝阳在一层找了个位置，点了一个水煮黄蚬子，又点了个油焖对虾，要了一个二合面的馒头，一共才花了1块6毛钱，加上2两粮票。后世卖出天价的黄蚬子，满满的一大盆，居然才要一毛五分钱。
东北的菜量就是实在，不但黄蚬子是一大盘，大对虾也是一大盆，巴掌大的对虾足有20多个、这年头的海鲜实在是太便宜了，如果不是需要用油来做这道菜，估计大虾都不会用到八毛钱。这些东西都是丹东的特产，在海边找渔民买，给上两块钱，基本上可以随便拿了，只要你自己能拿得动。
陈朝阳这一顿饭又吃撑了，黄蚬子个大肉肥，油焖大虾更是如同一个个小肉棒子，将陈朝阳吃美了，这样的美味，他说啥也要带回家里一些，给自己的家人享受一下。
吃过饭后，陈朝阳溜溜达达走出了招待所，向不远处的锦江山公园走去，但在公园的对面，陈朝阳被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吸引了过去。
这条大道通过一座铁桥跟公园的入口相连。整条大道的两边都种满的银杏树，银杏树在大道的上方竟然已经连接到了一起，在十月的金秋时节，树叶都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加上铺满在街道上的金黄色落叶，整个街道仿佛是一条黄金大道，真的美极了。
陈朝阳走下铁桥，漫步在“黄金大道”大道上，街道的两边都是一些不高的日式小楼，掩映在高大的银杏树下，显得十分和谐。陈朝阳在街道上走着，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火车站周围，老人家的雕像，正在挥手对着他微笑。
陈朝阳在后世来过一次丹东，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是鸭绿江公园，他索性直接向江边走去。不过五六分钟，就已经来到的江边。此时鸭绿江公园还有着半高的围墙，不过围墙也仅仅是到断桥处为止。
在这个年代，鸭绿江对面国家的日子，可比我们要好过得多，鸭绿江并不是一条宽阔的大江，在后世，陈朝阳听说对岸很多人，会偷偷地游过江来，偷渡到中国这边来。此时的环境恰恰相反，国内有很多被饿红眼的人，也会偷偷游过江去。后世陈朝阳认识一个对岸的商人，据他自己说，就是在70年代游泳偷渡到江对岸的。
现在也是对岸国家日子最好过的日子，背靠老大哥，挖出的矿产直接卖给老大哥，老大哥的粮食和各种物资也源源不断地运过来，现在别说我们国家了，就算是那个后世宇宙第一国，也远远不如对岸国家，这种情况，直到80年代，才逐步被改变过来。
可能是两岸关系正处于微妙期的缘故，鸭绿江边经常能看到全副武装的战士在巡逻。陈朝阳在江边溜达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江边的人逐渐稀少，他才向三马路的方向走去。
三马路离江边大坝不远，在这个年代虽然很热闹，却不是主要的商业街。但这里却是丹东黑市所在的场所，这还是陈朝阳在师傅家，向师母李美卿打听到的。此时已经八点多了，东北地区控制得不像四九城那么严格，此时，黑市已经开始陆续有些人出现了。
陈朝阳索性在黑市里溜达起来，现在是秋季，丹东地区物产丰富，黑市里的东西，比起四九城来说，吃的东西要多出很多。陈朝阳在黑市里买了些板栗和榛子，板栗是两毛五分钱一斤，榛子是七分钱一斤，还有卖松子和瓜子的，分别重要五分钱和三分钱，陈朝阳也买了几十斤。
这时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些坚果的价格，完全是按照果仁大小来卖的，果仁大，能充饥的板栗，比起榛子和松子，要贵得多。陈朝阳找了地方将几个袋子都收进空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空着两手。
黑市上也没有肉和粮食卖，但却有很多山里的野果和海鲜，江鲜卖。这样的东西，如果拿到内地，早就被抢购的，陈朝阳看到有卖大黄蚬子的，和一种叫做泥螺的东西，黄蚬子是3分钱一铁锹，泥螺则是1分钱一茶缸子。
第367章 收购小海鲜
陈朝阳又买了一麻袋的黄蚬子，摊主看到陈朝阳采购的量大，直接用一块钱的价格，卖了陈朝阳一麻袋，足有接近150斤的重量。至于泥螺，陈朝阳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吃，据卖货的摊贩说，吃这东西需要技术，吃不好会吃一嘴泥沙。陈朝阳想了想，还是算了。
找个角落，将一麻袋的黄蚬子收进空间。再次回到街上，陈朝阳又发现了一个好东西，是一种叫做海锥的小海鲜，这东西陈朝阳在上一世就吃过，味道极为鲜美，晚上看球赛的时候，几瓶啤酒，一大盆水煮海锥，吃起来别提多惬意了。
陈朝阳直接将摊贩的一大盆海锥收购了，摊贩只要了一块两毛钱，这还是煮好的。说起来煮这东西还真需要技术，需要清水下锅，在水要开没开的时候，将火撤掉，在锅里焖上五分钟，这时时海锥会露出头来，就可以像嗑瓜子一样，直接吃了。
随后他又在一个摊贩那里，买到了二十斤的面条鱼，这个鱼的价格略微高些，要五毛钱一斤，这可是只有筷子粗细的小鱼，这个价格算是贵的了。
采购到这些东西，陈朝阳已经心满意足，他又溜达了一圈，没有再发现什么稀奇古怪的好东西，这才溜溜达达向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九点钟的街道上，行人已经很稀少了。此时丹东市的市区人口大约是四十万人，大多数的家庭都是双职工，这是因为市区的各种工厂着实不少。可惜后世没落了，在陈朝阳穿越前，曾经的明星工业城市，却沦落到只有六十万人口，很难留住年轻人的旅游城市。
陈朝阳在九点半的时候，回到了房间。他简单洗漱后，就躺倒在床上，想着明天是不是去一趟东港，这是丹东辖下的一座海滨县城，后世闻名全国的丹东草莓，就产自这里。这样想着，慢慢地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去了汽车客运站。客运站就在火车站的对面，陈朝阳在客运站买了一张去东港的车票，只用了3毛钱。
东港此时还叫东沟县，说实话，东北地区的地名，取得大多很没有水平，这也是当年闯关东的祖先们，大多是些穷苦人，真正识字的，都没有几个，所以将当地的地名，取得很是随意。像什么奶头山，二龙山，夹皮沟，三道沟这样的地名，比比皆是。这让很多东北的兄弟，在小伙伴的面前很没面子，到了南方都只说自己是东北人，最多带上城市名。至于具体地址，还是算了，容易引起误会。
东港离丹东并不远，大约40分钟后，车辆就到了地方。陈朝阳从车上走下来，向路人问清楚了去港口方向的路，他先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将自己的小狗嘟嘟放出来。这小狗被关了几天，一出来高兴坏了，上窜下跳地表达着自己欢快的心情。陈朝阳笑了笑，带上嘟嘟，一路上溜达着向港口走去。
东港的港口是一个很小的渔港，此时还没有修建后世的港口。渔港里只能停靠些小渔船，海边都是些泥沙，虽然看着不咋地，但这里的物产却极其丰饶。甲午海战的发生地刘公岛，就在离东港不远的海里。
港口上停着几条刚刚靠港的渔船，这几条船都是归集体所有，船到港后，鱼货海鲜都会被国有企业直接拉走，根本就不会出现一群小贩上前抢购的场景。只有有些渔民近海的小渔船回港时，才会有零星几个人，偷摸地上前，买上一些海鲜去沿路贩卖。
公家人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样的交易规模小且本地化，销售半径局限于港口周边，缺乏冷链和长途运输能力，海鲜流通以即时消费为主。这些海鲜大多都在东港当地消化了，就连几十公里外的丹东，都到不了，更别说奉天，四九城这样的大城市了。
陈朝阳发现这些渔船上，最受欢迎的是那些杂鱼，比如带鱼，鲅鱼之类的东西，后世珍贵的海鲜比如大螃蟹，虾爬子，大虾，或是大黄蚬子之类的东西，因为市场需求低，价格极其低廉，基本上都是不到几块钱，就可以拉上一车。很多都被当地的渔民，直接拿回家，给孩子当零食吃。
这时又有一艘小渔船靠港了，船老大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黑瘦小老头。船到港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迎了上去，问道：“爹，我们队的那条船，今天收获了几千斤的黄花鱼和带鱼，你们收获如何？”
小老头苦着脸骂道：“问问问，你她娘的没长眼睛么？还不上来帮把手。今天运气不好，就收了几筐梭子蟹，还有半筐的杂鱼。”
这时，船上的一名妇女说道：“爹，您老先回去吧，我和大全准备挑着担子，沿途吆喝着卖一卖，能卖一个是一个。这些螃蟹，咱们家可吃不了。孩子们这几天，螃蟹都快吃吐了。”
陈朝阳在旁听得真切，此时赶紧上前，说道：“老大爷，你们船上的螃蟹我都要了，你们帮我抬到前面的小巷子里，一会儿我们单位会来车，正好给单位职工分分，这螃蟹你们准备怎么卖？”
小老头被陈朝阳的话惊着了，这不啻于天上掉馅饼。还是女人反应得快，说道：“小兄弟，这些螃蟹你给一块钱一筐就行，我们这里还有半筐虾爬子，就送给你了，你看行么？”
陈朝阳笑道：“行，我们也是给单位职工发些福利，这好歹也是吃的，总比饿肚子强。我想问一下，你们能不能再帮我问问其他的渔民，这些还不够我们分的。”
小老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说道：“这东西我们村家家户户都有一些，你还要多少，我保证给你弄来活的。”
“大爷，我们一车咋也能拉上几千斤，你就帮我弄吧，挑些大的活的，我都是一元一筐的收购。”
老头双手一拍，说道：“小伙子，我们村就在前面不远，你跟着我回村吧，螃蟹你说运到哪里?我们就帮你送到哪里。”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大爷，先别急。你再去问问，谁家有大黄蚬子或是大黄蚬子干，这些东西，我们也需要。”
小老头说道：“要那东西干啥，我们这里有的是，都没人去捡。”
第368章 东港海钓
这时，老头的儿媳妇走过来说道：“小伙子，黄蚬子干我们每家每户都有一些，这些都是我们闲着没事，留给孩子嘎达牙的，你想要的话，一块钱20斤我们帮你收，怎么样？”
陈朝阳暗自佩服这名妇女脑子转得快，却并没有啥反感的，他笑道：“好啊，你们争取多收点，晚上我们单位来车。大爷，你们村子在哪？我晚上带人过去。你也知道，我们公家单位，让别人看到不好。”
小老头笑道：“这些我们懂，小伙子，你看到前面那个旗杆没？旗杆是一个学校的，你找到学校，就在学校旁边有一片小树林，我们会将东西运过去，你在傍晚时分过去就行。”
陈朝阳看了看老头的指的方向，距离自己这里，也不过二里地，他笑道：“行，我傍晚准到，大爷，用不用我给你们留下点钱？”
老头摆手说道：“不用，大爷相信你，再说了，你还穿着公安制服，哪有公安骗我们小老百姓的？”感情人家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他身上的衣服。
陈朝阳跟大爷一家挥了挥手，就向海边的一块早就看好的大礁石走了过去。此时正值退潮，他挽起了裤腿，手里拎着皮鞋，趟着脚下的烂泥，来到大礁石处。
东港地处黄海的边缘地带，就算是在后世，也是个物产丰饶的地方，现在因为还没有兴起大规模捕捞，海里的宝贝更是不胜枚举。陈朝阳爬上礁石，用力跺了跺脚上的泥。然后从空间里取出自己的海钓鱼线，他解开钓钩，用力将手里的鱼钩抛进了海里，然后用意念控制着钓钩，向大海的深处，延展开去。
他坐在礁石中间，不慌不忙摸出烟，给自己点燃，烟火气息缭绕蒸腾而去。远处海平面水色泛出苍茫的青色，一直延展至天边；微浪起伏的水光不停跳荡着，水声如低吟，悄然在他坐下的礁石和大海之间轻轻荡漾着。
一支烟抽完，陈朝阳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手里握着鱼线，感受起海里的情况，这时鱼线周围已经陆续有些各种各样的海鱼徘徊在周围，陈朝阳将自己能控制得到的大鱼，都收进了空间。
三个小时的时间，陈朝阳就收了接近3000斤的鱼货，到后来他居然后开始了挑挑拣拣，不是是自己的喜欢的大鲅鱼，石鲽鱼，黄鱼，以及鲈鱼和大马哈鱼，他通通不要。
中午时分，陈朝阳回到岸上，找了一户农家，将自己拎上来的黄鱼和鲽鱼递上去，让这户人家帮他加工一下，还特地给了人家一些调料和一小瓶油。这户朴实的人家，居然没再收他的钱，直接就帮他加工好。
新鲜的海鱼，只是放上一点调料和盐，滋味就全都被激发出来，陈朝阳看着桌上的菜，就已经食指大动。这户人家还给他清蒸了几只丹东特有的虎头蟹，这种螃蟹个子不大，但味道却极为鲜美，打开蟹壳，里面更是满满都是蟹黄。
陈朝阳觉得在丹东吃的几顿饭，都是在味蕾上的享受。无论是李美卿的鲜族美食，还是招待所的海鲜，现在更是来到东港农户的家里，享受着自己海钓的新鲜鱼货，这些都让陈朝阳觉得不虚此行。
吃罢午饭，陈朝阳向这户朴实的农户道别，陈朝阳将他剩下的油，留了下来给了这户人家，在农户的感谢声中，他离开这户普通的人家。
陈朝阳下午决定就在东港县城内，溜达溜达。东港是个农业县，整个县城没啥像样的工业，但东港的特长却不胜枚举，现在正是金秋时节，许多应季的收获都下来了。
一些农户都将自己的收获拿出来，躲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对外换取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当然，有些人也会趁着没人注意，收取一些钱财。边疆地区的监管，比起内地还是有些放松，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倒卖，政府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朝阳倒是没有动手收购，这里现在市面上有的品种，他空间里大多都有，而那些类似草莓和蓝莓之类的土特产，现在也不是季节。当下可没有后世的保鲜技术，这些果实现在可存不住。
其实东港产的大米也是不错的，只是后世宣传措施没有做到位，大家仅仅知道五常大米，盘锦大米等，对几乎相同品质的东港大米，却知之甚少。陈朝阳上一世可是清楚地记得，家里亲戚在他小时候来家里走动，带的可就是东港大米，那米饭煮出来，米香浓郁，入口软糯q弹，简直能香死个人。
可惜这边现在没有卖粮食的，陈朝阳溜达的一圈，也没看到有卖稻谷的，这让他准备改良空间大米的打算，暂时落空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朝阳转身向约定好的方向走去。在路上陈朝阳却发现了他在县城里想找却找不到的东西，在一个水磨坊里，陈朝阳发现了一个农户正在磨自家的稻谷，陈朝阳舔着脸，用了40元钱，买了6斤稻谷。那农户磨出来的大米也不是自家吃的，还是要拿出来换粗粮和钱财的，见陈朝阳的价格给得实在，也就答应了。
带着嘟嘟，来到约定好的小树林，只见那个小老头和他的儿子，媳妇都坐在树下等着呢。旁边放着二十几筐的大螃蟹和十几个用柳条编织的大篮子。
小老头见陈朝阳走了过来，赶紧站起身笑道：“小同志，你可算来了。我们给你换了20筐梭子蟹，还有三筐的虎头蟹子。如果你不喜欢这东西，我们就抬回去。此外我们还给你凑了两筐虾爬子，这些不要钱，就送给你了。黄蚬子干换了600多斤，你看够么？”
陈朝阳笑道：“这可太好了，我中午就吃了虎头蟹，好吃。这些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老头笑道：”好吃就好，其实我们东港人都喜欢吃虎头蟹。这些蟹子一共23元，蚬子干你给30块钱就行。以后如果你还需要，就来前面的村里找老张头，就是我了。”
陈朝阳笑道：“张大爷，这事可得好好谢谢你，我以后如果有需要，一定会去找你。对了，那两筐虾爬子我用两块钱买，没必要送。”一边说着，一边拿出55块钱，递给了张老头。
第369章 师傅来找
老张头一脸惊喜地接过钱财，这一次他足足能赚20几块钱，这些钱在平时，就算他忙活一个月，也未必能赚到。
陈朝阳笑道：“张大爷，你们回吧，等我有了需要，还会去找你们的。”
老张头赶紧答应道：“后生崽，你有需要只管找我，对了，东港的对虾和虾爬子你们不需要么？”
这两样可都是好东西，滋味鲜美，肉多还容易烹饪，陈朝阳自然都想要的，他笑道：“大爷，你让村民们制作点烤虾干，好像你们这里的虾酱也不错，我想给家里的爷爷奶奶买点，也想委托你做点，不要太咸了。另外，海鸭蛋我也需要，可以帮我弄点。虾爬子我也需要，但这东西好像不好贮存。”
张老头笑道：“小伙子，我们可以生腌呀，这样可以贮存很长时间。不过这东西，你们不一定吃得惯，不过也可以煮熟了吃。”
生腌这东西，喜欢的是真喜欢，不喜欢的是一口也吃不了。上一世陈朝阳就属于吃上一口，就要跑几趟厕所的选手。想了想，陈朝阳说道：“张大爷，你回去就帮我张罗这些东西，我两天后过来找你。我先给你们十块钱，你们去找点罐头瓶子，将这些生腌的东西，放到这里面，不用太多，有个十几瓶就够了。”
张老头迟疑地说道：“小同志，我们用坛子行不？那东西我们这里就有，三毛五分钱一个。”
“行，这些我都不懂，您老看着办就行。”
说着，掏出十块钱，陈朝阳递给了张老头。这次张老头没有客气，接过钱说道：“小伙子，你两天后过来找我，我是这个村子以前的村长，现在改生产队了，我也老了，就退下来了，你只要找以前当过村长的张老头，大家都认识。”
“没问题，两天后我准到。”
张老头和儿子媳妇走后，陈朝阳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有人窥探，他将地上装着螃蟹的大筐，和装着蚬子干的篮子，一起收进空间。随后，从空间里取出摩托车，让嘟嘟跳进车斗里，发动起车子，向着丹东的方向驰去。
用了不到半小时，陈朝阳就进入了市内，快到市委招待所的时候，他将摩托车收进了空间。又对嘟嘟说尽了好话，答应只要一进房间，就把它放出来，这才将不情不愿的嘟嘟，收进了空间。
陈朝阳走进招待所，却在前台被那天登记的服务员拦住，服务员笑道：“大作曲家，那天送你过来的人，来找过你了，想要让你去家里吃饭。看到你不在，就走了。”
陈朝阳点头谢道：“小同志，谢谢你啊，我今天去了趟东港。”
女服务员撇撇嘴，说道：“我可比你大，你不能叫我小同志。”
陈朝阳其实不是想占她便宜，上一世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30多岁了，现在只是思维惯性在作怪。他笑道：“好好好，老同志，没啥事我先回去了。”在女服务员不满的话语中，陈朝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就将嘟嘟了出来，又叮嘱了它要去洗手间上厕所。其实现在小嘟嘟十分聪明，大多数陈朝阳的话，它都能听懂，就算是不明白，在陈朝阳连比划带说的，最终也能弄清楚陈朝阳的意思。陈朝阳从空间里拿出木须肉和小炒肉，就着馒头，跟小嘟嘟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
饭后，陈朝阳去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又将衣裤送进空间，简单地清洁了一下，这才坐到椅子上，将今天的收获整理一下。然后拿出笔记本，掏出自己的笔，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陈朝阳抄袭了两首作品，心里为原作者默哀了两秒钟，这收拾起东西，躺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早晨起床后，陈朝阳放水洗漱完毕后，将嘟嘟收进空间，去食堂简单地吃了一口饭，回到房间时，却发现师傅马明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马明将陈朝阳拉到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徒弟，那药酒还有么？你师母家的兄弟，那方面有点弱，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孩子，你送的那酒，我就喝了一次，当天晚上，就被你师母送去了娘家。”
陈朝阳笑道：“师傅，效果咋样？”
马明竖起大拇指：“牛逼。”
陈朝阳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从箱子里又掏出一瓶酒，笑道：“师傅，这可是最后一瓶了，再想要就得回四九城才有，你这段时间可得悠着点。如果没啥事，我可要出去了，还准备在丹东好好逛逛呢，师傅，我发现你们这里真是不错，物产丰饶，人也不错，我昨天去了趟东港，那海鲜别提多鲜了。”
马明先将虎鞭酒小心地收进兜里，这才说道：“那当然了，你还没春天去河口呢，那时候桃花盛开，江水开冻，吃着鸭绿江特产的开江鱼，赏着桃花，简直绝了。就是可惜了，丹东交通不便，尤其是北边的山里，很多好东西都运不出去。”
陈朝阳问道：“师傅，你说的这些东西都在宽甸县吧？那边的路，现在好走么？”
“不好走，现在虽然通了公路，但都是山路，交通很不便利。至于各村的路，就更不好走了，都在山里。徒弟，你就算想去，也只能到达县城。下面的山沟可不要去，那里地势险要，很多山民一辈子都没去过县城。当年那里可都是土匪的藏身之地，就算是现在，山里的人也野着呢，对了那边也是满人的祖地，很多规矩跟我们这里不同。”
“行了，师傅我知道了。我今天准备去宽甸县溜达溜达，今天可能就不回来了，你明天也不用再找我了。”
“徒弟，那边可是长白山的边缘，不要进山，在那边的山里出了啥事，就算想找也找不到。”
“放心，我是不会进山的。”
马明走后，陈朝阳直接去了客运站，买了一张去宽甸的车票，这次的票价是八毛钱，看来宽甸要比东港远多了，估计路也难走得多。
沿途的风光，简直美不胜收，深秋的季节，将山里染得五颜六色，陈朝阳甚至觉得在调色板上能够调出的颜色，在山里几乎都能找到。
第370章 宽甸行
这里的风光虽然很美，但路也是真险，车辆在盘山路上行驶着，有时有一辆车从对面过来，陈朝阳甚至觉得两辆车子都要相撞了，但司机却能平稳地将车子开过去，陈朝阳在车上看得心惊肉跳。
经过近三小时的行驶，车子终于平稳地停到了县城的汽车站。陈朝阳从车上下来，居然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软了。东北的大山，第一次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这里还是长白山的边缘地带，陈朝阳确实体会到了个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
他找了个地方，将嘟嘟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带着小狗在县城里溜达起来，中午在县城的边缘地带，找了个的饭店，让饭店里的大姐帮他推荐两个特色菜。
那位大姐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笑道：“小同志，你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这里都是些山里的东西，所以没有固定的菜单，今天有蘑菇，有飞龙，有土鸡蛋，还有一些山里的野菜，这样吧，说起来估计你也没吃过，我看着帮你安排两个菜吧。不过我们这里可没有猪肉，就连野猪也没有，你看行么？”
“大姐，你看着安排就行，我是第一次来宽甸。”
“还叫大姐呢？要叫姨了。好了，你等着吧。”女服务员笑呵呵地下去安排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一盘飞龙炖榛蘑，一盘红烧林蛙土豆就端了上来，主食是四个树叶饽饽。正常的树叶饽饽要用糯米粉小豆，外面包上苏子叶，放在锅里蒸好的。现在因为缺乏粮食，树叶饽饽里装着宽甸县特产的板栗，被人磨成了粉，加上一点小豆，风味也十分独特。
那女服务员笑道：“小同志，你要不要喝酒？我们这里有自己酿制的酒，都是用山丁子酿制的，味道酸酸甜甜，挺好喝的。”
“大姐，山丁子是一种野果么？”
“对，这是我们山里的特产的一种野果，吃起来挺酸的，但酿酒却是不错的。现在粮食短缺，这种酿酒的方法，还是满族人 传下的。据说当年的一些老猎户，进了山都要带上一点这种酒。”
陈朝阳笑道：“那大姐帮我拿一瓶吧。”
“哪来的瓶？我们这里都是论杯卖的，一毛钱一杯，酒的度数有20多度。”
“行，那就给我来一杯。”
山里的食物，做法简单，但极为美味。陈朝阳吃着飞龙，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话：高级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制。可惜这两样东西都不能喂给嘟嘟，倒不是他舍不得，而是飞龙和林蛙的骨头都过于细小，陈朝阳怕嘟嘟的喉咙，被骨头卡着了。
看着嘟嘟望向他的真诚眼神，陈朝阳笑道：“这些你可不能吃，骨头会卡住你的嗓子，等我吃完饭，有好东西给你吃。”小嘟嘟仿佛听懂了，将自己的前爪从陈朝阳的膝盖上放下来，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脚下。
陈朝阳再次吃撑了，实在是东西太美味了，不知不觉就吃多了。就算这样，他也仅仅吃了一半。东北人的实在，从菜量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饭盒，将剩下的菜都扒拉进去，跟服务员一算账，居然只要了4块8毛钱，没要粮票。
陈朝阳一边掏着钱，一边问道：“大姐，我想买点咱们这里的山货，拿回去孝敬家里的长辈，你知道哪里能买到？”
大姐一边收着钱，一边说道：“去供销社就行，除了没有卖肉的，其他的几乎都有。你如果想要林蛙，供销社也有一些，至于飞龙……就要去山边找那些猎户了。”说着又放低声音说道：“县城里有一处黑市，就在汽车站旁的农机厂大院里，你可以晚上去碰碰运气，没准还能买到野猪呢。”
陈朝阳拿出一个苹果，放在女服务员的手里，笑道：“谢谢大姐。”
走出饭店，陈朝阳先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块卤肉，撕成小块，喂给了嘟嘟，小嘟嘟也舔了舔陈朝阳的脚，表示了感谢。喂饱嘟嘟，陈朝阳就向大姐指示的供销社方向走去。县城的供销社，在一片低矮的平房里，如果不是门口挂着的牌子，陈朝阳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几间破房子就是供销社所在。
陈朝阳走进供销社，里面有两个女子，还有三个男子，几人都在嗑着瓜子聊着天，只有一个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陈朝阳转了一圈，问道：“请问咱这里有蘑菇、榛子等山货卖么？”
那个姑娘走了过来，说道：“有榛蘑，松伞蘑和猴头，榛子、松子，山核桃都有。”
陈朝阳递给女售货员两块奶糖，笑道：“大姐，我是首都来的，想给家里人带些回去。要的量比较大，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一眼。”
姑娘接过奶糖，笑道：“质量上你只管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刚刚收上来的。你等着，我给你抓点看看。”一边说着，一边从后面的几个口袋里，抓出了几把各种货物的样品。
几样货物看着都十分新鲜，而且个头都很大，这个时代都是公家采购，够不上标准的人家根本就不收，所以山民们都将最好的货物拿出来卖钱，不好的或是有瑕疵的，只好自己消化了。
陈朝阳问道：“大姐，这些山货都是啥价格？”
“榛蘑三毛五，松伞蘑五毛，猴头也是五毛，榛子是七分钱，松子是5分钱，山核桃是八分钱。还有板栗你要不要，这个略微贵点，要四毛钱。”
陈朝阳说道：“几种蘑菇一样给我来十斤，榛子和松子都给我来三十斤，山核桃要20斤，板栗不要。”
女服务睁大了眼睛，说道：“要这么多？你能拿得了么？”
陈朝阳笑道：“大姐，我家的亲戚多，我的朋友也多，就是这些，也不够分的。如果不是因为拿不了，我还要再添一倍的分量。”
这时，一个男售货员也走了过来，笑道：“小伙子，干蘑菇不压秤，10斤蘑菇可是好大的一包呢。”
“没关系，我们还有同志一起来的，他们在逛街呢，拿不了就让他们帮着拿。”
男售货员不再啰嗦，而是帮着去拿货物。七八分钟后，所有的货物都置办好了，光是蘑菇就装了三大包，榛子，松子和山核桃又是三包，陈朝阳从自己书包里取出两个麻袋，将这些东西都装在里面，付了账后，在服务员们惊诧的眼光中，拎着两个麻袋，走出了供销社。
第371章 奇怪的老太太
陈朝阳找了条小胡同，趁着胡同里没人，将这几样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当他从胡同的另一头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是空着的了。
他在车站周围找了一家招待所，拿出介绍信和工作证，办理了入住手续。这里的条件相对丹东的市委招待所，条件就差了一大截，不过陈朝阳只是想休息一下，倒也无所谓。
下午三点钟，陈朝阳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地洗了把脸，就走出了招待所，在宽甸的大街上溜达起来。宽甸县城是位于群山之间的一块相对平整的土地上，城市的四周都是高山，市内也有着一些小丘陵。陈朝阳漫步走过一段坡路，在一处房子的外面，看到了有着七八个人在排着队。
陈朝阳心中好奇，就向那处人家的方向走去，排在了一众人的末尾。他拍了拍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的肩膀，笑着问道：“大叔，我是从外地来这里出差的，请问这里排着队是要买什么东西么？”
那个中年人回过头来，笑道：“小伙子，这里可不是卖东西的，是金大仙免费给人看病的。”
“哦，大叔，这个金大仙是什么人啊？他还会看病？”
“金大仙就是我们民间的叫法，她自己可没承认过。金大仙是个旗人，她跟着丈夫在解放后就搬来了我们这里。几年前丈夫死了，后来她看到国家困难，好多老百姓也看不起病，就自己开设了义诊，免费给老百姓看病，她还使用了很多满人的传统巫术和医药，在这里拿的药她也不要钱，都是她和她儿子自己采的。久而久之，大家都称呼她为金大仙。”
陈朝阳此时对这个金大仙已经起了极大的好奇，不要钱的医生 ，他听说过。但会巫术甚至连药都是白送的，他还是首次看到，这个老太婆玩的这套，不就是后世邪教的招数么？他笑着问道：“大叔，那这金大仙母子靠啥生活呢？总是一直不要钱，他们不吃饭么？”
中年男子笑道：“有些人被扎古好了病，就会给她们留下一些粮食，有些会留下点钱财。金大仙的儿子还是一个很棒的猎人，隔三差五的还能打到一些猎物，所以他们家不缺吃的。再说了，老太太是神仙中人，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了解的。”
陈朝阳暗自点了点头，这个金大仙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他心中很是好奇，这个金大仙究竟是个啥样的人？
队伍很快排到了陈朝阳，这时他的身后又站着三个人，陈朝阳假装谦让地让三个人先进去看病，自己则继续站在队伍的末尾，透过前面半开着的屋门，向里面观察。
屋子里头的炕上，坐着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太，这老太太看病极快，陈朝阳前面的一位病人，身上生着恶疮，老太太只看了一眼，就从身后的炕柜里，拿出一种黑乎乎的药膏，交给来人，说道：“拿回去，用干净的布垫着，小火烤化开，敷在疮口上，每日将药膏揭下来一次，将上面吸附的脓水擦掉，着药膏可以反复使用，直到药膏上不再有脓水。”
遇到有些病人，老太太也跳了一阵子大神，再拿出一些药，让人拿回家服用。有些病人过意不去，或留下一点粮食，或留下一点钱，这老太太也是浑不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陈朝阳总觉得这老太太跳大神，似乎是在应付差事，一点都不敬业，要知道别人跳大神，是要将自己拌上的，还会随身携带着一些“法器”，这老太太却连装扮都懒得做，更别提”法器”了。
轮到陈朝阳走进屋里的时候，炕上的老太太一脸的疲色，但依然是面相平和，她头上梳着一个发髻。屋子里的摆设也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炕柜，地上则摆着一个大的药柜，看得出来，这个药柜是新作的，不是一个老物件。
老太太抬头看了陈朝阳一眼，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沉吟一会儿，她说道：“小伙子，你这么年轻，有哪里不舒服么？”
陈朝阳说道：“老人家，我最近肚子总疼，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看你不像是本地人，会不会是水土不服？你把手给我，我先给你把把脉。”
陈朝阳将手伸出来，老太太摸上陈朝阳的手腕，半晌后，放下手说道：“小伙子，我看你壮得像头小牛犊一样，你的脉象平稳有力，没有任何的不妥。你真是生病了？”
“老人家，我可能是得了怪病，也许就是你们这里人说的，惹得山里的啥东西上身了，要么你给我跳跳大神吧，将身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驱除一下。”
老太太掩嘴笑道：“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还信这些？我根本就不会跳大神，那些都是安慰村民的。如果不用这个做幌子，好多人根本就不信我。”老太太这一刹那的表情，竟然有些小女孩子的顽皮。
陈朝阳目瞪口呆，本想做一个揭穿老骗子的智者，但人家已经自揭老底，说得还那么坦然，陈朝阳顿时没了话说。
老太太仿佛知道他的心思，她看了一眼陈朝阳，笑道：“小伙子，我也乏了，今天就不看病了。看你也是个外地来的，正好我儿子也不在家，如果不嫌弃，就留下来陪我吃口农家饭吧。”
陈朝阳赶紧点头答应下来，老太太又让陈朝阳去将房屋的门关上，将一块无字的牌子挂在门上，笑道：“这样，外面来看病的人，就知道我休息了。”
陈朝阳问道：“您老每天都给病人做义诊么？不休息？”
老太太笑道：“休息啥？每天都在家里，闲着也没事，有那功夫，还不如帮着那些病人看看病，也算给死去的老伴还有孩子积点德。”她没有说到自己，仿佛自己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陈朝阳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老人家，我只是对您的所作所为很好奇，想进来看看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奇人？不瞒您说，义诊的我看到过，免费拿药的我只是听说过，而且那也只是一次两次，像您这样长期义诊，长期免费拿药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在外面我还以为您是跳大神的，进来后才知道，您还真是会看病。”
第372章 老太太的经历
老太太平和地说道：“可能是我们家做的孽太多了，我这也是补偿一下，让自己心安罢了。至于说免费义诊，我们家又不是快要饿死了，要那么多钱有啥用？就是有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命呀。行了，不说了，小伙子，你去将厨房里剩下的菜热一下，好像还有几个窝头，咱们晚上就吃这个吧。\"
陈朝阳按照老太太指着的方向，去了厨房，只见在一个不大的餐桌上，扣着一个纱网，里面有一盘鸡蛋炒野菜，一个刺嫩芽蘸酱，还有着一盘凉拌的蚕蛹，一个大碗里装着三个窝头，陈朝阳将野菜和窝头放在锅里热了一下，这才将三盘菜和窝头，依次端进了屋里。
老太太笑道：“听你在厨房里忙活，就知道你是个干过活的后生，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娃儿。小伙子，你是从四九城来的？我能看得出来，你的家境不错的。这种家庭里出来的孩子，还能干活的，难得。”
“老人家，现在都是人民当家做主了，哪还有剥削阶级？啥样家庭出来的都一样，以前我们家的饭，可都是我来做的。”
老太太撇撇嘴，似乎对陈朝阳的话并不认可，半晌她才说道：“哪个年代都一样，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我看你的年纪，应该是那些大官的子侄辈。希望你们能守住本心吧。”这个话题老太太似乎不愿意多说，而是拿起一个窝头，递给陈朝阳说道：“也没啥好招待你的，这些都是那些人送的，我们将就吃一口吧。这蚕蛹你能吃得惯么？”
陈朝阳上一世还真吃过蚕蛹，他知道很多人是不敢吃的，但他却没有这个心理障碍，于是笑道：“老太太，我能吃的，据说这蚕蛹的营养价值很高。”
老太太点头说道：“这蚕蛹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给人们吐丝做衣服，死后又化作人们的食物，现在大家都没有肉吃，这东西能救命呢，老一辈人说，三个蚕蛹等同于一个鸡蛋，这小东西养人呢。”
这农家的饭菜，居然十分对陈朝阳的胃口，陈朝阳吃得香甜，老太太也看着开心，她怕陈朝阳吃不饱，只是吃了半个窝头，就放下了筷子，拿起了烟袋锅，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陈朝阳吃。
陈朝阳笑道：“老人家，您还会抽烟呢？我奶奶也会抽烟，从我记事时，奶奶就烟不离手，只是现在年纪大了，才抽得少了点。”
老太太点头笑道：“烟这东西算不上啥好玩意，我是旗人，还是姑娘家的时候，就开始抽烟了。这些年想戒来着，却总是戒不掉。”
陈朝阳将最后一口窝头放进嘴里，又吃了一口刺嫩芽蘸酱，含混地说道：“老人家，我听你说话的口音，似乎也不是本地人？”
老人似乎碰到了不愿意提及的往事。她深深吸了一口，说道：“小伙子，你愿意听听一个老太太的经历么？”
陈朝阳点点头说道：“老人家，我洗耳恭听。”
老太太笑了笑，露出了缅怀的神色，说道：“当年我还是个姑娘的时候，家里是在奉天城。那时候，我爹还做着大清朝的将军，家里也有些祖传的产业，我从小就在富贵乡中长大的。忽然有一天，大清被推翻了。那时我才13岁，我父亲却在动乱中死于非命，我们家的天忽然间塌了。”
老太太看了陈朝阳一眼，见他听得津津有味，就接着说道：“我跟家人失散后，就想着回四九城投奔亲戚，那时候，我一个小姑娘傻呀，就没想到在四九城里，旗人的日子更难熬。走到热河的时候，我被一伙土匪劫了。那是我长得水灵，就成了土匪窝里的压寨夫人，那一年我还不到14岁。三年后，我儿子出生了，我就稀里糊涂地当了娘。”
老太太脸上无悲无喜，仿佛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再后来，我那死鬼的丈夫，因为勾结小八嘎人，被另一个土匪头子给杀了，队伍也被人家收编了，我也就有了第二任丈夫。后来张大帅剿匪，我丈夫不服张大帅，连着老巢都人家端了，不但他死了，就连我才9岁的娃儿，也死在那一夜。我当时只想一死了之，可偏偏不死，还被军队带到了奉天城。”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烟，清了清嗓子：“我又被一个东北军的团长看上了，成了他的三姨太，他也就成了我的第三任丈夫，也是我最后一个男人。四年后，我生了两个儿子，丈夫也变成了旅长，正当我觉得好日子要来了，可恨的小鬼子又发动了“九一八”事件，当时我丈夫还追随少帅在关内，他听说老家被占了，放心不下家里和孩子，就带着几十个人开了小差。”
陈朝阳给老太太倒了一碗水，放在桌子上。老太太看了一眼，继续说道：“返回东北后，当家的发现三个太太也就只剩下我了。他做不了汉奸，只能去当胡子。就在宽甸这片大山里，还渐渐闯出了名头。那时候鬼子搞清剿，日子过得太苦了，为了能让孩子活下去，当家的就投降了鬼子，后来等鬼子快完蛋的时候，又反正当了个游击大队的司令。”
可能是有些口渴了，她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笑着问道：“小伙子，我这絮絮叨叨的，你还没听烦？”
陈朝阳笑道：“没烦，我觉得您的经历简直可以写成书。您接着讲。”
“后来抗战胜利了，我丈夫坚决要求解甲归田，这些年挣扎求存，也干了不少的坏事，他时常觉得心里不安，我们就在奉天安顿了下来。后来大儿子生病死了，当家的觉得这是因为他坏事干得太多，就不敢在奉天城里待着了，于是我们就搬到了这里，这一待就是13年。”
“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我们一家三口，就在这县城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五年前，当家的得病死了，临死的时候，一直说自己有罪，我看他那样，这心里也不落忍，就想着给他恕罪，于是就开始给人扎古病了。”
陈朝阳问道：“老人家，你这医术是祖传的？”
“啥祖传的？这还是当胡子的时候，跟着一个队伍里的老人学的。当年他就是这么看病的，就连跳大神，都是跟他学的，不然我哪会这些东西。不过这些年我也体会到了，我这师傅是有大智慧的。”
第373章 逛黑市
过了半晌，老太太说道：“小伙子，你也陪了我一晚上了，我送你点东西吧，这些都是我师傅留给我的。”说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药膏和一大包药，放在桌子上。
她指着药膏说道：“这是一种药膏，对付身上长疮的人有奇效，只要有人长疮了，你就切下一点，用火烤化了，敷在上面，每天将拔出的浓血擦干净，剩下的药可以继续敷，一直到没有脓血流出就算好了。这药膏的方子我也没有，师傅没来得及告诉我，就死了。”
她又指了指另一大包药说道：“这是治疗女人难产的药，女人如果生孩子的时候，给她喂下一包，生孩子就会顺当很多。这个是有药方的，方子就在药里头。老婆子也没啥大本事，帮不上你其他的，但我师傅可是有大本事的人，这两味药都是他老人家留下的。这些年，我这金大仙的名头，很大程度上，都是靠着这两个药闯下的。”
陈朝阳知道这可是宝贝，给多少钱都换不来。他笑道：“老人家，我可能会拿这东西换钱的，你不心疼？”
老太太神情一愣，随即笑道：“你换钱的同时，不也是治病救人了么？只要不是太心黑，随你吧。我已经老了，没有几年活头了，只是希望能在临死前，将师傅传下来的药，留给后人，也算是我对得起师傅了。”
陈朝阳赶紧郑重地将两个药收好，说道：“老人家尽管放心，你这药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落入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回去后，我就找相关单位研究，争取早日投入生产。”
老太太点了点头，笑道：“好好，我也乏了，你去吧，以后有时间，就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
陈朝阳将桌子收拾好，将碗筷都清洗干净，想了想，又在厨房给老太太留下一小袋子白面，这才跟老太太告辞，走出了她的小院。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钟，县城里的黑市早就开始了。陈朝阳先回到招待所，换了一套便服，再按照中午吃饭时那位服务员大姐指示的位置，找到了废弃的机械厂的院子，找出一块布将脸蒙上，交给门口守卫的人员五分钱，就走进了机械厂的大院里。
也难怪这里的入场费比其他地方贵了不少，整个大院里的想买东西的人很少，倒是卖货的不少，这也难怪，宽甸是个山城，交通极为不便，来往的客商少得可怜。本地人对这里都熟悉，在这个山货下来的季节，对这些东西有兴趣的人很少。
陈朝阳在院里溜达着，这里对他来讲，就是个超级宝地，几乎哪一样当地的特产，陈朝阳都想要。
陈朝阳看到卖榛子的，就随口问了一句。摊贩看到了有人问了，顿时来了精神，说道：“兄弟，供销社卖你七分钱一斤，我这里只要六分钱，松子我只要3分钱，你如果要的量大，我还能便宜点。”
陈朝阳抓去一把榛子，看了看，确实都是新鲜的，个头还挺大，他就问道：“大哥，你这些山货为啥不卖给供销社？我看他们都是大规模收购的。”
买东西的壮汉撇了撇嘴说道：“供销社收购才4分钱一斤，还要挑挑拣拣的。我们自己买要多出好大一块，不过这些东西再过一个月如果卖不出去，也只能送到供销社了。小兄弟不用看了，我们这些山货都是从山里运出来的，费了老大的劲了，我们在山里都挑过了，不好的东西谁会费那个劲运出来。”
陈朝阳笑道：“老哥，那你给我来50斤榛子，50斤松子，我准备带回去送给家里亲戚尝尝，对了，这市场里有卖瓜子的吧？”
大汉听了陈朝阳报出的数量，已经大喜过望，听到他还要买瓜子，就对着旁边吼道：“秦老三，过来，这位小哥要买瓜子，他是个大客户。”又转向陈朝阳笑道：“小哥，你买得多，我榛子给你减一毛钱，松子减八分钱。”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老哥，我就不用减钱了，你们也不容易。你只要给我弄点好东西就够了。”
大汉笑道：“放心，我们山里人，不会骗人，你就擎好吧。”
这时，卖瓜子的秦老三跑了过来，问道：“小哥，你要买瓜子呀？我的瓜子颗粒饱满，只要2分钱一斤，你要多少？”
陈朝阳想了想，笑道：“瓜子你就给我挑50斤吧，再多了我也拿不了了。”
大汉说道：“这还不办，你说吧你住在哪个招待所？我们把货给你送到地方。”
陈朝阳笑道：“大哥，你咋知道我不是本地人？我觉得这两天，你们这里说话的口音，我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
大汉笑道：“有些话只有我们本地人才能听出来。再说了，你如果是本地人，谁会买这么多东西？”
陈朝阳竖起大拇指：“有道理，老哥你够睿智的。”
“你看，这话就不是我们本地人能说出来的。对了，小兄弟，你究竟住在哪里？”
“老哥，不用你们送了，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我一会儿过来拿。”
“行，等一会儿你过来找我就行。”
陈朝阳继续溜达，又买了30斤的林蛙和林蛙油，20斤的刺嫩芽，10斤软枣子，还买了一些石柱人参和野生蜂蜜。这时一件物品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居然是一张完整的虎皮，陈朝阳走了过去，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拿起虎皮问道：“大爷，您这老虎的其他东西还在么？”
摆摊的老汉抬起头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小伙子，你是问虎骨和虎鞭吧？这些东西都在，不过价格可贵。”
陈朝阳笑道：“大爷，只要东西好，您老不是太黑，价格就不是问题。”
老汗哈哈大笑，说道：“你等着，我现在去给你拿。二子，过来看着点摊儿。”这时，从旁边卖山野菜的摊位上，走过来一个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爹，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吧。”
说着，大汉转身向大院的外面走去。陈朝阳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老汗一支烟，笑着问道：“大爷，我向你打听一下，咱这山里没有野猪么？为啥这里没有卖野猪肉的?”
第374章 黑市的收获
老汉看了一眼这烟，发现是中华烟，就将烟夹在耳朵上，笑道：“小伙子，咱们宽甸的大山，怎么可能没野猪呢？只是东北的野猪个头大，跟你们关内可是大大的不同，有时候我们爷们进山，也只能打一头，多了也背不出来。”
老汉拿出烟袋锅，点燃后吸了一口，接着说道：“所以啊，我们进了山都瞄着其他的猎物，有了那些猎物，我们是不打野猪的。再说了，野猪太大了也不好吃，滋味比起狍子或是梅花鹿来说，差远了。就是黑瞎子，也比它好吃的多。如果不是这几年困难，野猪肉在我们这里，可不太受欢迎。”
老汉看着陈朝阳，接着说道：“小伙子，如果是你，好容易进了一趟山，会打野猪么？至于山脚的村民，偶尔也能打到一只半头的，不过大多都是自家或是在村子里就消化掉了，一般都不会流落到黑市上。”
陈朝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山里的猎户打不到，而是不屑于去打。毕竟像他这样的挂逼，全世界也只有这一个人，看来想要大规模采购些猪肉，还得靠自己进山。
这时，老汉的儿子回来了，背着一个麻袋。他将麻袋扔到地上，说道：“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看吧。”
陈朝阳打开麻袋，从里面拿出虎鞭，仔细看了看，这虎鞭处理得相当干净。陈朝阳又掏出一块虎骨，借着火把的灯光仔细检查了一下。老汉说道：“小伙子，你可看仔细了，我们家就住在这山里，是打了几辈子猎的老猎户了，这老虎被打到后，都是立刻处理的，你看看，我们处理得相当干净。”
陈朝阳点头说道：“确实不错，大爷，你开个价吧。”
老汉琢磨了一下，说道：“这样吧，这东西如果是在以前，没有100个大洋，你别想拿走。现在要这东西的人少了，我也不多要，你给120块钱，虎皮，虎骨，虎鞭就都归你了。”
陈朝阳瞪大的眼睛，不是因为太贵，而是太便宜了，他连讲一下价格的心都没了，直接掏出一百二十块钱，交给了老汉。
老汉笑着接过钱，用从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一串的鸟，扔给陈朝阳，笑道：“看你小伙子也是个爽快人，大爷不占你便宜，这几只飞龙就送给你了，用它炖汤，炖蘑菇，能香死个人。我们东北人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龙肉指的就是飞龙肉。”
陈朝阳美滋滋地将这一串飞龙鸟放进麻袋里，又将自己采购的东西拿起来，说道：“大爷，我要先回去放一下东西，这就跟您老告辞了。”
“行，小伙子慢走，我隔三差五还会过来，如果你还在宽甸，可以到这里找我。”
“好的，谢谢大爷。”
告别老汉，陈朝阳走出了机械厂大院，对看门人说了一句：“我先去送一次东西，等一会还回来，你不能再收我钱了。”那看门的汉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记住他了。
陈朝阳走出去几百米，找了个僻静的巷子，看看周围无人，就迅速地将几个袋子收进空间，然后抓出一把松子，一边吃着，一边向大院走去。
再次走进大院，直接找到卖榛子的，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大哥，这榛子和松子是熟得还是生的？”
大汉愣了片刻，问道：“你爱吃生的，如果要生的，我这里也有，只是不太多了。”
陈朝阳笑道：“大哥，我当然是要熟的，行了，这我就放心了。不然还得找人炒制一下，我可掌握不好火候。”
大汉指了指地上的三个筐，说道：“小兄弟，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我们这里可没有袋子，不过每一样东西都多了几斤，你不吃亏的。”
陈朝阳赶紧从空间里放了三个袋子到书包里，然后掏出袋子递给大汉，笑道：“这我知道，一个袋子能卖几块钱呢，你这些东西一共才几块钱，怎么能让你提供袋子呢。”
大汉的小心思被揭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袋子，将榛子，松子和瓜子都倒进袋子里，笑道：“小兄弟，真不用我送么？这几袋子可有一百五十斤呢。”
陈朝阳掏出五块五毛钱，递给大汉，说道：“不用，我住在旁边，自己就拿过去了。”
他一只手拎着两个袋子，另一只手拎着另一个袋子，转身向外走去。那大汉看他步履轻松，心中也是暗自咋舌。
陈朝阳走出大院，在小巷子里将三个袋子收进空间。他拍了拍手，向自己住的招待所走去。回到房间，发现里面已经又住进来一个人，他拍了拍脑袋，走回招待所的前台，用两个苹果的代价，换了一间单人房。
回到房间后，他将今天的收获整理一番，又将空间作物都收获后，将昨天买到的稻谷种了下去，他很想看看，自己空间的大米，能不能长出后世五常大米的品质。
随后他去水房简单洗漱一番，就回到房间，躺倒睡觉。
次日，陈朝阳起床洗漱后，就退了房，走到街上，找了一间小吃铺，要了一碗当地满族人的特色早餐酸汤子，这是一种先用玉米茬子洗净后，冷水浸泡10–15天，自然发酵至微酸，再将发酵玉米用水磨碾成糊状，最后还要“攥汤子”，就是借用工具，挤压面团使面条从细孔射出，甩入沸水锅中。
酸汤子是满族夏秋季常吃的传统主食，已有三百余年历史。早期满族人因饮食中肉类较多，需酸性食物平衡，这才发明玉米发酵的酸汤子。酸汤子酸味柔和醇厚，带有玉米清香，口感爽滑劲道。再配上灵魂搭配鸡蛋酱，倒也别有风味。陈朝阳一连吃了两碗，一共才花了1块5毛钱，没有要粮票。
吃罢早饭，陈朝阳去了昨天给他药的老太太家，还给他背上了一袋子玉米面，只说是宽甸的朋友送的。老太太似乎猜到他是在黑市上买的，却没有揭破，反倒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陈朝阳看到陆续有病人来找老太太看病，于是就向老太太道别，走出了她的小院。
第375章 如愿
陈朝阳找了僻静的地方，取出摩托车，又将嘟嘟放了出来，一人一狗，坐上摩托车，向丹东的方向驶去。陈朝阳路上开得很慢，一方面是他没自己驾驶摩托，走过这么险的山路，另一方面也是沿途的风光，真的太美了，他一路开着，一路欣赏着沿途风光，中午时就找了地方休息了一下，吃了点东西，然后继续赶路。
车辆最终驶出了山区，来到了一个叫做河口的地方，这里在后世是一个着名的旅游景区，素以万亩桃园着称，被称为塞外江南。这里还是志愿军进入半岛参战的秘密通道，1950年，彭老总就是从这里，秘密进入的半岛，现在这里还残存着河口断桥。陈朝阳上一世在这里赏桃花，还在这里吃过着名的河口炖鱼，十分的美味。
陈朝阳忽然想起似乎有一首歌，叫《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就是描写这里的，好像在后世还很有名。这首歌的旋律他已经有些印象模糊了，但仔细想想，还是能够想起那个旋律。
他将摩托车骑到河口断桥这里，将摩托车停好。此时的断桥处，可还不是后世游人如织的场面，断桥上只有一个警卫班在这里守护。此时已经有战士看到了有一辆摩托车就停在桥下，陈朝阳向这边看来的时候，已经有两名战士走了过来。
两名战士走到陈朝阳近前，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警服的半大少年，一个战士敬礼说道：“同志，请问你到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陈朝阳赶紧掏出证件，笑道：“解放军同志你好，我是一名业余作曲家，想来这里采风，哦，就是参观一下，听说这里是志愿军进入半岛参战的的通道，我想看看这里。”
那战士接过证件，看了一眼，随即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你是首都公安局的科级干部？”
陈朝阳笑道：“怎么？不像？”
那名战士又看了一眼证件，吃惊地说道：“我的天，你就是陈朝阳？那个写出《胜利》神曲的天才作曲家？”
陈朝阳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道：“说的好像是我。”
那名战士立刻敬礼说道：“断桥守卫班班长林大进向首长报到，欢迎首长前来指导工作。”
看着比自己大很多的林大进在向自己敬礼，陈朝阳赶紧摆手说道：“我可不是什么首长，我那个科级干部也不是实职，你们还是叫我小陈好了。我也不懂啥指导工作，纯粹就是想上断桥参观一下，找一找创作的灵感，行么？”
林大进赶紧说道：“欢迎首……小陈同志，请跟我来。”说着，低头在旁边那名战士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名战士立刻向远处跑去，似乎是去打电话了。林大进则带着陈朝阳，走上了断桥。
整个断桥是钢结构的骨架，混凝土的桥墩，桥面上现在还有着当年残存的木板桥面。这座桥是1942年建成的，当年的小八嘎为了更好地控制中国东北和半岛两地，也算是煞费苦心。
此时断桥早就被漂亮国炸断了，中国境内还残存着一半，而对面半岛国家的一半，早就消失不见了，仅仅剩下了残存的混凝土桥墩，似乎还在向后来人诉说着，战争的残酷无情。
林大进化身为导游，向陈朝阳解说着，当年彭老总是如何从这里进入半岛的，他甚至还向陈朝阳透漏，就算是老人家牺牲在半岛的大儿子，也是从这里，进去半岛的，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陈朝阳凝视着江对岸，想着发生在十年前的那场立国之战，一时间壮怀激烈。
在陈朝阳看来，这场战争的意义，怎样形容都不过分。老一辈们以无与伦比的气概，用一场伟大的胜利，为后世的子孙们，打出了七十多年了和平。
这时，从远处开来两辆吉普车，吉普车开到了桥下，从吉普车上跳下了几人，为首一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旁边还有一位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林大进说道：“小陈同志，我们团长和政委过来了。”
陈朝阳有些愕然，在后世鸭绿江边虽然也有驻军，但都离着边境还有着一段距离，他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团级干部，随即想到了此时中国正跟对岸关系微妙，边境地区有些驻军也正常。
这时，那名团长和政委已经踏上了桥面，正在向他走来。陈朝阳赶紧大步迎了上去，笑道：“团长，政委同志，我就是参观一下断桥，找找创作的灵感，没想到惊动了你们。”
那团长走上来，伸出手笑道：“欢迎我们的大作曲家，我是某团团长姜红军，这位是政委刘大彪。小陈同志，你写的歌曲，我们团的指战员都很喜欢，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怪不得戏匣子里都说你是天才作曲家。”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谢谢大家喜爱我的歌曲。不过，姜团长还是别夸我了，我虽然脸皮挺厚的，但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姜红军哈哈大笑，政委刘大彪笑着问道：“小陈同志，看了断桥，有没有点灵感？在这里写上一首歌，也算是我们团历史上，有着纪念意义的一刻了。”
陈朝阳看着姜团长和刘政委都用殷切地目光看着他，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别说，我还真有，一会儿我就写下来。”
姜红军说道：“那还等什么？小陈同志，现在就跟我们去团部，咱这就写下来。”
旁边一直站着的林大进嘴角抽了抽，想说话，终究还是没敢开口。陈朝阳却说道：“姜团长，刘政委，我有个习惯，有了灵感一定要立刻写下来，以防过后忘记了。我就在这里写吧，不用去团部。”
林大进赶紧屁颠屁颠地将陈朝阳让进桥边的营房里，姜红军在后天踢了他一脚，骂道：“你这个混蛋，这时倒是挺有眼色的。”
林大进呵呵地傻笑，刘大彪却赶紧吩咐随行的团部宣传干事，找好角度，准备拍照留念。
陈朝阳没有理会这些，他满脑子都是回忆着歌词。他走到桌子边，拿出笔记本，沉吟片刻，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如愿。
第376章 接连创作
这是一首后世天后王菲演唱的神曲，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版本，但陈朝阳印象最深的，还是唐恬作词，钱雷作曲，王菲演唱的版本。歌曲的主题是以“父辈奋斗精神传承”为核心，描绘了代际之间的情感纽带，表达对父辈奉献的敬意，与对盛世愿景的期许。
陈朝阳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谱子，仔细检查了一遍，改动了两个地方，又开始在曲谱的下面，开始填写歌词：”你是 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你是 明月清风，我是你照拂的梦，见与不见 都一生与你相拥。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颜，你的手我蹒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如果说 你曾苦过我的甜，我愿活成你的愿，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这盛世每一天……”
姜红军和刘大彪看着奋笔疾书的陈朝阳，他们两个对谱子那是一窍不通，但对于文字都还有些基础，见陈朝阳写在笔记本上的文字，虽然不像一般的歌曲那样威武雄壮，但仔细品味，却更能够打动人心。姜红军和刘大彪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一首神曲又要诞生了。
十几分钟后，陈朝阳放下了笔，活动了一下手腕子。刘大彪拿过笔记本，越看越是喜欢，他说道：“小陈同志，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陈朝阳笑道：“刘政委，您请说。”
“能不能请你再抄写一遍，我想留在我们团的档案室，没准几十年后，这会是一段佳话，我们团也有了向兄弟部队显摆的资本。”
姜红军眼睛一亮，赶紧说道：“还是政委有水平，对对对，请小陈同志再抄写一下，还要将名字日期留下。哈哈，这下我可有了吹牛的本钱了。”
陈朝阳笑了笑，拿过刘大彪递过来的纸，将曲谱和歌词又誊写了一遍，又在纸张的角落里，签上的自己的名字，写作的地址和日期。姜红军如获至宝地捧着这张纸，呵呵地傻笑。这时，站在一旁的林大进嗫嚅地说道：“团长，小陈同志的手稿，我们班……”
还没等他说完话，姜红军就骂道：“滚一边去，我今天心情好，就不揍你了。你简直想瞎了心，还敢跟老子抢东西。”林大进摸了摸鼻子，没敢再说什么。
随后，陈朝阳又拿过来笔记本，翻开了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姜红军和刘大彪顿时惊喜交加，看样子陈朝阳这是要继续创作呀。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这分明就是指的就是河口地区，虽然现在桃花没开，但他们也懂，作曲家能够发挥想象力。看来这位大作曲家这是还有一首作品，这究竟是怎样的怪物，写歌对他来说，简直像喝凉水一样容易。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故乡。桃树倒映在明净的水面，桃林环抱着秀丽的村庄。啊！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无论我在哪里放哨站岗，总是把你深情地向往。……啊！故乡，终生难忘的地方，为了你的景色更加美好，我愿驻守在风雪的边疆！”
陈朝阳写罢，姜红军鼓掌叫好，这歌词直白，将一个战士对家乡的热爱，描写得极其细腻，突出了解放军战士“苦了我一个，幸福千万家。”的奉献精神，这简直就是为他们边防团量身定做的作品。
于是两人再次强烈要求陈朝阳重新誊写一遍，当然还是没有林大进他们班啥事。不过刘大彪还算讲点人情，允许他们自己誊写一遍。陈朝阳笑了笑，拿过林大进手里的纸笔，帮着他将《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重新誊写了一遍。林大进大喜，当即就向随行的连长请假，要去丹东，好好将陈朝阳写的东西，用镜框装裱起来。
陈朝阳事情办完了，就站起身来，叫上嘟嘟，准备向姜红军等人提出告辞，姜红军等人哪里肯放，一定要留下他在团部吃顿便饭，吃一点河口地区的特产，陈朝阳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
跟着姜红军他们回到了团部，刘大彪立刻安排战士们钓鱼的钓鱼，抓王八的抓王八。姜红军和刘大彪都有些坐立不安，最后，姜红军实在忍不住了，说道：“小陈同志，这谱子看着像小蝌蚪似的，我和政委是一点不懂，能不能请你试唱一下，我这心里就像长草似的。”
陈朝阳笑道：“姜团长，刘政委，不瞒你们说了，我开始写歌，是因为我们局要向国庆献礼，那时我还不识谱呢，只能唱出来，让别人记录。我们局长听了我唱歌，差点被我送走了。如果不是当时还有明白人在，我的创作生涯，还没开始就被枪毙了。”
姜红军和刘大彪听了，都哈哈大笑。陈朝阳接着说道：“从那以后，我才下定决心，学习识谱。所以，你们就饶了我吧，这么说吧，《如愿》我觉得肯定会流传很长时间，《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也肯定能成为河口地区的标志性歌曲，这个我是有绝对信心的。”
开玩笑，上一世的经验不是白给的，这两首歌曲的生命力，早就被验证过了。
姜红军喜笑颜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这两首歌曲，可都留下了我们团的印记，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大力宣传。政委，我看需要开动宣传机器，将这件事传播出去，这对我们边防部队的士气，也有着极大的提振作用。”
刘大彪也说道：“行，晚上我再让宣传干事多多收集素材，将来小陈成了世界闻名的作曲家，今天的这些事，也将被传为佳话。”
陈朝阳将趴在他脚边的嘟嘟抱起来，摸着嘟嘟的后背，笑道：“姜团长，刘政委，你们可轻点替我吹牛，被四九城的家人看到了，他们又该批评我嘚瑟了。”
“对了，小陈，我看报纸上说你，是革命军人的后代，你家里还有在咱们队伍上的人？”刘大彪问道。
第377章 河口江鱼
陈朝阳说道：“也不算吧，只不过我大姑，小姑和两个姑父，原来都是咱们队伍上的人。现在大姑和姑父都调进了公安系统工作，我公安局的工作，就是姑父帮我安排的，好在没有给亲人们丢脸，在公安局里立了一个一等功，一个二等功。”
姜红军大吃一惊，他可是知道一等功有多难立，他问道：“啥？你在公安系统还立功了？还是一等功？不是因为写歌立的？\"
陈朝阳决定给自己吹吹牛逼，不然大家还总以为，自己是靠家里得到了这些功劳，这样的事自己不解释，是没人替他解释的。他可没有那些老前辈的觉悟，做了好事还不留名。
他笑道：“我写歌，确实得到了老人家的赏识，但写歌跟我立功，没半毛钱关系。二等功是因为在四川出差时，我找到了一个特务组织，一举抓获了9名特务，还因为我在去云南的路上，亲自参与剿灭了一个大型的土匪团伙。”
姜红军惊呼道：“我的老天，抓获了9名特务，就算凭着这个功劳，荣获一等功也不为过。更何况还剿灭了一伙土匪。小陈，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
陈朝阳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一等功则是在破获首都特大银行诈骗案中，我起到了关键作用，成功锁定了犯罪嫌疑人，这个案子得到了上面领导的高度赞扬，公安部也因为这个上面督办的案件，能在一日告破，感觉露了大脸，因此给予我的特殊奖励。这两件案子，我没有借助家里的一丝力量，全凭着自己的能力，做出的成绩。”
姜红军双掌一拍，高声叫好，刘大彪感慨道：“了不起，朝阳真是能文能武，不像有些二代子弟，就是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吃老本。”
陈朝阳叹道：“不瞒姜团长和刘政委说，现在有些人指责我大姑和姑父对我过于骄纵，说什么我立下的功劳，全是凭借着家里的关系，我又不能去跟每个人解释。这次来东北，也是因为最近风头太盛，我是跑出来躲清净的。”
姜红军说道：“你说的我能理解，不过你的才华我也算见识了一半，就算仅凭着这些，也足够惊人的了。自古不招人妒是庸才，朝阳，我们相信你，你小子有点子那股劲。”
刘大彪笑道：“朝阳，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姜团长和你的经历差不多，也算是老一辈革命家的后代。这些年他也是受尽了别人的议论，他父亲在广州军区，想要把他调到身边，可是这家伙死活也不同意，偏要待在这个边防团，这一干就是近十年。”
陈朝阳顿时对姜红军就很有好感，笑道：“姜大哥，还是你牛逼，我就不怎么敢跟家里对着干，我大姑是真揍我。”
姜红军笑道：“你以为我们家老爷子就不揍我了？只不过我离他太远，就是想揍也揍不到。”
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不知不觉间，相互之间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这时，有警卫员跑来报告，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让几人入座。姜红军站起身来，说道：“朝阳小弟，走，去尝尝我们这里的江鱼，我跟你说，就是这河口的江鱼，用大锅炖上，再贴上饼子，那滋味，给啥都不换，哥哥我可是百吃不厌。”
刘大彪也笑道：“这河口真是个好地方，当地出产的鸭蛋，也是一绝。这些鸭子可都是吃小鱼小虾的，产的鸭蛋不但个大，稍微腌制一下，用筷子一捅，那是兹兹冒油啊！”
几人来到团部的餐厅，姜红军和刘大彪将陈朝阳领进一个小的房间，这里的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两盆子菜，还有两个大盘子，部队里吃饭的风格也是极其彪悍的。
其中一个大盆里是一条大大的江鱼，陈朝阳看那鱼身子，估计不会低于10斤。另一个盆子里又做的是红烧甲鱼，两只王八被大卸八块，跟土豆一起红烧。还有一大盘鸭绿江的面条鱼炒鸡蛋，和一盘被切开的咸鸭蛋，主食就是一大盘贴饼子。
姜红军还要喝酒，陈朝阳急忙说道：“姜大哥，刘大哥，我真的喝不了酒，晚上还要回丹东，肯定不能喝酒。”
姜红军这才作罢，说道：“行，听朝阳小弟的，这是我们战士在江里打上来的江鱼。这里的江鱼腥味很小，朝阳小弟可要好好尝尝，这东西离了我们这里，其他地方可没有。那边是面条鱼，也是鸭绿江的特产，在其他地方吃不到。”
陈朝阳笑道：“姜大哥，面条鱼我可是吃过两次了，确实很好吃。你就别介绍了，我看着这菜都饿了。”
刘大彪笑道：“行了，老姜，你也别吹牛逼了。既然朝阳小弟饿了，咱们就赶紧吃饭吧。吃过饭，朝阳小弟还要赶回丹东呢。”
姜红军神情一愣，笑道：“我这牛逼吹了一半，你们却不让我发挥了。好，不吹牛了，吃饭。”
河口的江鱼是真好吃，不但没有一点腥味，肉质还十分q弹，滋味十足，配上鱼锅贴出来的饼子，简直是人间美味。其实这几样菜哪一个都好吃，姜红军他们今天算是下了血本。
这一餐饭，连同团里的参谋长和几个团部的干部，一行人将四个菜吃得精光，就连嘟嘟也混了个小肚溜圆，趴在陈朝阳的脚边直哼哼。饭后，陈朝阳向姜红军等人提出了告辞，姜红军和刘大彪没再挽留，姜红军递给他一个装着鸭蛋的袋子，笑道：“朝阳小弟，咱们兄弟一见如故，这是河口的鸭蛋，都是自己养得，我已经让人煮熟了，你带着慢慢吃。”
陈朝阳也没客气，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姜大哥，刘大哥，咱们后会有期。”他招呼嘟嘟上车，自己也发动摩托，在姜红军等人的注视下，向着丹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好在从河口到丹东的路，都是沿江的平地，道路两侧不但风景优美，就连道路也比宽甸的山里好上太多了。一个多小时后，陈朝阳的摩托车走到了市委招待所的附近，陈朝阳找了个僻静所在，将摩托车和嘟嘟一起收进空间，嘟嘟可能是因为吃的太饱，加上今天在外面疯玩了一天，居然没有意见，顺利地被收进空间。
陈朝阳返回招待所房间，将嘟嘟放了出来，随后简单洗漱后，就躺倒在床上，几分钟后，进入了梦乡。
第378章 师傅要去探亲
次日，陈朝阳一大早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小嘟嘟在屋子里叫了两声就停了下来。他套上衣服，将嘟嘟收进空间，穿着个裤头就打开了房门，只见师傅马明正站在门口。陈朝阳抱怨道：“师傅，大清早不好好休息，这么早来干啥？”
“徒弟，你这一消失就是两天，师傅不是担心么？徒弟，你这两天去了哪里？”
陈朝阳跳回床上，钻进被窝说道：“不都告诉你了，我是去了宽甸县城，可能需要两天的时间。师傅，我发现你有些婆婆妈妈的。”
马明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不是科长让我看住了你，你以为我这是闲的。不过师傅这次来，是有事要跟你商量，是这样，我爹在老家的叔叔去世了，我准备带我爹娘回山东老家去看看，所以可能要离开一段日子，你自己在这里究竟行不行？如果觉得不行，我现在就去给科长发电报，让他再派一个人过来。”
陈朝阳一听，顿时精神一震，说道：“老人去世了，作为后辈确实该回去看看，师傅，你放心，只管回去。我就在丹东老实地待着，可能去奉天拜会一位长辈，其他地方哪里都不会去的。你回来万一找不到我，也不用着急，我会在前台留下信儿的。最多不过是在周边地区转悠一圈,你知道我们这行是需要出去采风的。”
马明说道：“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这次赶上老叔爷去世，我爹娘也想回老家看看，我想着咱们在东北待着也没啥事，就想着跟着二老回去看看，毕竟他们年纪大了，再过几年也走不动了。”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师傅，你们回去是不是要带些东西回去？我在宽甸可买了不少特产，要不要均给你一点？”
马明说道：“那倒不用，你师母也买了一些东西，也就够了。我们准备给老家带上三十斤的棒子面，其他的东西都是假的，带粮食才最实在。我们坐船过去，也待不了几天，看看就回来。”
“师傅，你们把粮食带回去，师母和孩子在家里有吃的么？”陈朝阳这话可不是随便问的，现在家家的粮食都是紧巴紧，谁家也没有那么多余粮。
马明叹了口气，说道：“还凑合着够吧，这些粮食也是你师母省下来的，再加上她娘家会接济一点，饿不死。”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师傅，我在宽甸买了些东西，其中就有棒子面，这几天当地驻军的人，就会将我买的东西送过来，你只管放心离开，有我在，不会让家里人饿到的。”
马明知道自己的徒弟神通广大，家里人脉极广，对徒弟的话并没有怀疑，他说道：“这可太好了，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好，就是怕我们走了，家里人挨饿。徒弟，这次你可是给师傅解决了大问题。”
陈朝阳笑道：“我昨天在宽甸写了两首歌，宽甸的朋友一高兴，就卖给我挺多东西，还答应帮我送过来。师傅，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让师母和孩子都不会挨饿。”
“朝阳，我进来前，怎么听到屋子里似乎有狗叫？”
“师傅，一定是你听差了，你自己看看，这里哪有狗？”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马明这才离开。陈朝阳起来穿好衣服，洗漱过后，去了餐厅吃了一份黄蚬子炒碴子，所谓碴子就是玉米面条，吃起来qq弹弹，有着一股玉米的清香，倒是挺合他的胃口。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来到外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取出摩托车，又将嘟嘟放了出来。一人一狗坐着摩托车，向东港的方向驰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朝阳来到上次跟他交易过的张老头的村子里，他将摩托车停在村子里的队部旁，向村民打听张老头的住处，有个村民将他带到了张老头家，指着他家的房子说道：“小同志，那里就是老村长家，你是那个采购蚬子干的人吧？”
陈朝阳笑道：“是我，大哥，我们单位用这个给职工发福利。”
村民说道：“这个我们知道，可惜蚬子干不顶饿，不然我们这里的门槛，早就被各地的人踏破了。你快去找老村长吧，昨天我们家还卖给他们一些海鸭蛋呢。”
陈朝阳对着村民挥挥手，就向张老头家走去。这时还在院子里干活的张老头的儿媳妇，看到了走来的陈朝阳，她急忙转身对着屋里喊了一句，就过去将院门打开，将陈朝阳让进院子里。
这时张老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陈朝阳，眼睛里不由得露出惊喜之色，笑道：“小同志，你果然是个信人。这次我给你收了三百多斤的对虾干，还亲自帮你做了一些虾酱，不过按你的要求，这些虾酱可不咸，你们得快点吃了。另外我还收了20多斤海鸭蛋，生腌虾爬子也给你做了十几坛子，大概有个二百多斤吧。怎么样？这些东西你们都能要么？”
“没问题，可惜海鸭蛋的数量有点少了。”
“这也没办法，村里养鸭子的本就不多，鸭蛋基本上都自家吃了，也只剩下这点了。”
陈朝阳说道：“张大爷，麻烦你找人帮我还是送到上次去过的那个小树林，我们单位有车过来拉走。现在我们先算算账，您老人家报个价吧。”
张老头说道：“对虾干是6毛一斤，虾爬子算你一毛一斤，算上坛子，一共给22块钱就行了。海鸭蛋就算1块钱一斤，这样算下来，总共是……222块钱，那些虾酱就算我送你了。”
陈朝阳知道这些钱主要的对虾干的钱，毕竟这虾个头大，肉还多，还是烤好的虾干，自然比虾爬子值钱多了。他赶紧说道：“谢谢张大爷，以后如果还有需要，我再过来找您。”一边说着，一边从书包里掏出钱，递给了张老头。
张老头眉开眼笑地接过钱，说道：“小同志，谢谢你啊，这下我们村子里的日子好过多了，你是不知道，我们这片海里，好东西不少，可惜现在卖不上价格，大家现在还是只认粮食和肉。”
陈朝阳笑道：“张大爷，等以后国家这段困难时期渡过了，你们的日子会好过的，这海里的东西，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小伙子，借你吉言。我现在就去找人，帮你把这些东西抬到树林那里去。”
第379章 大虾干
二十几分钟后，所有东西都被抬到小树林的边缘，一共有313斤的对虾虾干，14坛子生腌虾爬子，海鸭蛋22斤，还有一坛子虾酱。等张老头带着村民走后，陈朝阳看着这些东西，不禁喜上眉梢。
最让他兴奋的就是那些对虾干，记得上一世班上有一个从东港转学过来的同学，有一次陈朝阳去他家里玩，中午没有回家，他妈妈端上来的，就是一碗加了两只对虾干煮的面条，那滋味，鲜得差点让陈朝阳咬到了舌头。这么多虾干，自己可以折腾好长时间了。
他将这些东西通通地收进空间，又在原地生起两堆火，在空间里砍了两根竹子，做成了竹筒，又将新收获的稻米放进竹筒里，又将黄蚬子干，虾干和一些猪肉丁都切碎后，再跟胡萝卜丁以及土豆丁一起，搅拌均均后，在每个竹筒里都加入了足够的分量，最后加入一点盐和清水，就在大锅里蒸了起来，陈朝阳数了数，一共做了22个竹筒饭。
陈朝阳随后又在另一口锅里烧上清水，奢侈地加入四个虾干，说奢侈还真不是开玩笑，每个虾干的重量都有四两到半斤，这时候的对虾大的吓人。等水烧开后，他又加入一把面条，最后在面条煮熟后，又加入盐和葱花，自己的午饭就算做好了。
陈朝阳闻着碗里传出来的鲜香的味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时忽然觉得自己的裤脚，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低头一看，只见小嘟嘟正讨好地看着他，那诚恳的眼神里，就透露出两个字：俺也想吃。
陈朝阳不禁莞尔，这小嘟嘟还真成了半个美食家，还成了自己的小跟班，自己爱吃的东西，它好像也都很喜欢。陈朝阳拿出另一个大碗，将自己碗里的面条，连同虾干拨出来一半。现在面条还太热，嘟嘟吃不了，陈朝阳将嘟嘟那份放在一边，自己端起面条，西里呼噜地吃了起来。这滋味极美，陈朝阳甚至觉得比后世同学的妈妈，做得还好吃。
待面条吹凉后，陈朝阳将其放在地上，将虾干的头揪了下来，这东西还是别给它吃了，主要还是虾干太大，虾头上的虾枪看着都吓人，这东西容易卡到它。嘟嘟早就急不可待，刚才看陈朝阳吃的时候，它已经在流哈喇子了。
陈朝阳看看了埋头干饭的嘟嘟，自己却没有吃饱，估计这些面条，嘟嘟也吃不饱，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卤肉，撕碎后扔在嘟嘟的碗里。又过了十几分钟，陈朝阳估计竹筒饭已经做好了。
他将火撤掉，用一条毛巾垫着，从大锅里拿出一个竹筒饭，将塞子去掉，竹筒里顿时传来一阵鲜香的气息，这大米是用他前几天，收购的东港稻谷种出来的，大米粒粒饱满油亮，吃在嘴里，有着浓浓的米香，配上里面的海鲜和猪肉，滋味简直就是绝绝子。
吃了一半，陈朝阳已经吃饱了，他看了看将前爪搭在他的膝盖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嘟嘟，笑了笑，将剩下的米饭连同菜搅拌一下，到入嘟嘟的饭碗，小家伙立刻扑了上去，一边吃，一边哼哼。
这一顿饭，将一人一狗都吃撑了。陈朝阳将锅连同竹筒饭一起，收进了空间。随即躺在枯黄的草地上，掏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小嘟嘟则趴在他的身边，将它的脑袋，枕在陈朝阳的腿弯里。
抽完一支烟，陈朝阳叫起嘟嘟，坐上摩托车，向丹东市的方向驰去。
进入丹东市区后，在靠近三马路的位置，陈朝阳将摩托车连同嘟嘟一起，收进空间。他用一个布袋子装了30斤玉米面，在另一个袋子里，装了3斤榛子和3斤松子，又用报纸包了两只飞龙和一些松伞蘑。这才背起袋子，向自己的师傅家走去。
来到马明的家，李美卿和家里的大丫头都不在，估计是去上班上学了。马明看到陈朝阳背着袋子，不禁有些吃惊，问道：“徒弟，你的东西这么快就到了？这都是啥呀？”
陈朝阳笑道：“师傅，部队的朋友怕我着急，就先送过来了。这里是三十斤玉米面，还有一些榛子和松子，你让孩子当零嘴吃吧。对了，这个纸包是两只飞龙和一些蘑菇，给你们晚上加个菜。”
马明感激地说道：“徒弟，师傅没本事，让你到了师傅家，还得你给师傅送粮，我这个师傅做得惭愧，这些东西多少钱？师傅给你拿钱去。”
“师傅，这些东西都是朋友送我的，你也知道我不缺钱，还是歇了吧。”
马明却是掏出一摞钱，不由分说地塞进陈朝阳的兜里：“胡说，这个年头谁会把粮食随便送人？你能想着师傅，师傅已经很感激了，你也得给师傅留点脸吧？”
陈朝阳这就没法推辞了，他笑道：“行吧，钱谁不喜欢呢？师傅，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可能要去趟奉天，家里长辈的朋友在那儿，还需要拜会一下。你找不到我可别着急。”
马明笑道：“行，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
“这你就放心吧，再说了，奉天可是大平原，也没有山啊。”
“臭小子，我看你是忘不了打猎。我说的是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不要跟人起争执。”
“知道了，师傅。”
跟马明告别后，陈朝阳直接去了车站，他看了一下大牌子上的火车时刻表，直接买了联票，目的地是吉林市，中间需要在奉天换车，火车是要在晚上六点发车。
陈朝阳买了车票后，就返回了招待所，他也没有想去退房，而是直接去前台又交了十元钱的房费，加上以前的押金，估计足够了。他嘱咐了前台的服务员，如果有人来找他，就说他去奉天办事了，估计需要几天的时间。服务员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问道：“小陈同志，明后天我可以这样说，如果是5天、10天后有人来找你呢？”
陈朝阳对着服务员眨了眨眼睛，笑道：“小同志，我的意思是，不管啥时候有人来找我，你都是这么说。”
女服务员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这不是我让我撒谎么？那可不行，你可是大人物，万一失踪了，追究起责任来，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扛不住。”
第380章 这个时代的性骚扰
陈朝阳摸了摸脑袋，继续忽悠：“小同志，我需要去奉天办点事情，可能需要十几天的时间，也可能会是些秘密任务，这些事情不能让人知道，所以才想请你帮着遮掩一下，既然你不愿意帮我，我只好再想办法了。”
小姑娘急忙拉住想要离开的陈朝阳，说道：“好了，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隔一段时间要出现一回，不然我可直接上报了。”
回到房间，陈朝阳先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到了五点多钟，他起来换了套衣服，将柳条箱子留在房间里，将其他东西都收进空间，这才走了了房间，向火车站走去。
晚上五点半，陈朝阳到达了火车站，正赶上他所乘坐的火车检票，他站在队伍中，跟着大队人马，走上了站台。好容易找到自己的车厢，陈朝阳对照车票，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却发现座位上坐着一个30多岁的汉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唾沫横飞地，跟坐在对面的一个姑娘，吹着牛逼，瓜子皮吐了一地。那姑娘一脸的无奈，却又不敢站起身来躲避。
陈朝阳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大哥，这是你的座位么？我的车票怎么也是这个号?\"
那汉子抬头看了陈朝阳一眼，随口说道：“哦，我就是旁边的座位，咱们换一下座。我和我同事坐一起聊会儿天。”说着，他指了指一个隔着过道的靠窗座位。
座位对面的年轻姑娘，正一脸哀求地看着陈朝阳。陈朝阳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事在后世实在太过平常了，但在这个时期却不多见。陈朝阳笑道：“对不起，不换，请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汉子有些诧异地看了陈朝阳一眼，见小伙子衣着干净得体，虽然还很年轻，但却透露出一股子桀骜之气。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座位，走回自己的座位。陈朝阳看着一地的瓜子皮，皱了皱眉头，坐进了自己的座位，那姑娘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陈朝阳笑着问道：“这人你认识啊？”
姑娘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低声说道：“那人是我们厂子的一个科长，总是纠缠我，烦死了。”
陈朝阳同情地看了姑娘一眼，在单位遇到这样的同事，确实挺倒霉的，关键还是熟人，很多年轻人都没法翻脸，像这样的人，在后世也不少见，你忍不住去指责他，他就会反咬一口，这世界，终究是脸皮薄的人，毕较吃亏。
陈朝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火车缓缓地开动了，这趟车也是特快列车，沿途的小站并不停留，在晚上接近九点的时候，火车到达了本溪站，车上的人一下子下了一小半，姑娘身边的座位也空了出来，那个中年男人也借机坐了过来。
随着火车的开动，那男人就开始了作妖，他的身子左摇右晃，时不时倒向姑娘，那姑娘极力躲避，但还是免不了被男人揩油。这时火车突然进入了转弯道，那男子借机将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姑娘身上。那姑娘被挤得身子全靠在车壁上，一脸便秘的表情。
陈朝阳此时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就给了男人一巴掌，骂道：“你他妈的没长骨头么？人家那么躲你，你还压着人家，挺大个老爷们，咋那么不要脸呢？”
男人被陈朝阳打愣了，他在工厂里也算是个小干部，啥时候受过这气，顿时站起身来骂道：“小兔崽子，你敢打老子？”
陈朝阳又对着他的瘦脸来了一巴掌，骂道：“我他妈的就打你了，还准备将你送进去，理由就是耍流氓。”
这时，从前方走来一个乘务员，陈朝阳伸手招呼他走过来，掏出工作证，说道：“同志，这人在耍流氓，被我当场抓获，麻烦你叫车长和乘警过来。”
乘务员看了看工作证，顿时被惊住了，眼前这个半大小子，竟然是四九城公安局的科级干部。他不敢怠慢，赶紧将工作证还给了陈朝阳，说了一声：“请你稍等，我现在就去找人。”
这时，那男人直接蒙圈了，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劲，急忙解释道：“同志，你听我说，我和小程是一个厂子的，刚才不是有意的，是因为火车晃动，我也是不由自主。”
陈朝阳骂道：“你当别人眼睛都瞎么？火车晃动是不假，咋没见别人被晃动到他人身上？你他妈就是故意的，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挺大个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他妈的也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乘警和列车长在那个乘务员的带领下，走了过来。列车长问道：“咋回事？”
陈朝阳说道：“车长同志，这个家伙借着火车晃动，公然在车上耍流氓，整个身子得有一半压在这位姑娘的身上，人家姑娘极力躲闪，他还是不依不饶的。”
这时，坐在陈朝阳旁边的一位乘客大姐也说道：“我看见了，这位小同志说得不错，这人就是在耍流氓，就是欺负人家姑娘年纪小，脸皮薄，呸，真不要脸。”好了，这下子人证也有了。
这时，乘务员在车长的耳边低语了两句，车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抬头看了陈朝阳一眼，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老王，将这人带到餐车去，到了奉天站，移交给车站的派出所处理。”
又转向陈朝阳笑道：“科长同志，谢谢你的见义勇为，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
旁边的人听了车长的话，都大吃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半大小子，居然还是个科级干部，有些人可是知道，一个这么年轻的科级干部，这意味着什么。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这不算什么，如果不是这家伙太过分，我也懒得搭理他。谢谢车长和乘警同志，麻烦你们了。”
那男子眼瞅着要被带走，他知道自己这一走，至少在工厂里算是完蛋了，他急忙转头对程姑娘喊道：“小程，你快帮我证明一下，我是冤枉的。”
程姑娘犹豫了一下，当看到陈朝阳鼓励的眼神时，她的神情坚定起来，将脑袋转向了窗外。
男子被乘警带走了，车长和乘务员也都离开。程姑娘向着陈朝阳展颜一笑：“小同志，今天的事实在太感谢你了，不然这人的纠缠，我还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第381章 去刘宇彤家
陈朝阳笑道：“大姐，遇到这种事，怕是没用的，只会鼓励了歹人。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只要旁边人多，就大嘴巴子抽他丫的，这样的事闹开了，对你没坏处。人家都说东北姑娘泼辣，看着你也不像啊？”
程姑娘点了点头，笑道：“我是无锡人，大学毕业跟着男朋友一起，被分配到这里。对了，小同志，你还是科长？”
看来女人不管多大岁数，都是喜欢八卦的，陈朝阳笑了笑，没有说话。车子很快到达了奉天南站，陈朝阳下了火车，直接找了个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下车次，他都没有出站，一个小时后，他登上了另一辆列车，向着吉林的方向驰去。
在火车上出示了工作证，补办了一个卧铺车票，只不过不是软卧，而是硬卧。
在乘务员的带领下，陈朝阳找到了自己的铺位，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车厢里啥声音都有，好在陈朝阳也有自己的办法，他爬上铺位，催熟了几十株稻米，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陈朝阳才被下铺的一位大姐叫醒。大姐笑道：“小伙子，你可真能睡，马上要到终点站了，你赶紧去趟厕所，洗把脸吧，一会儿列车员就要锁上了。”
陈朝阳赶紧答应一声，先去厕所，厕所里还有人，陈朝阳掏出一支烟，一边抽着烟，一边站在厕所门口等着，这样能分散一下注意力。正等着焦急时，身后有人拍了他一巴掌，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小老头，看着他笑道：“小伙子，你是大的？还是小的？”
陈朝阳笑道：“大的。”
老头说道：“小伙子，商量个事呗？能不能让我先去啊？”
陈朝阳为难地说道：“大爷，人有三急，我实在是让不了，要么等下次呗。”
老头拿出烟袋锅，看来跟陈朝阳是一个意思，他笑道：“你小子拿大爷逗闷子呢，还下次，行吧，我等等，你一个小伙子，估计也快。小伙子，可别让大爷拉裤兜子里。”
这时厕所的人走了出来，陈朝阳赶紧走了进去，两分钟后，陈朝阳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老头将烟袋锅一收，笑道：“小子，速度够快的，你不是拉肚子了吧？”
陈朝阳笑道：“大爷，你这一说，我肚子好像还真坏了，要么我再进去待会儿？”
这时，老头已经走进了厕所，笑骂道：“坏小子，还真想看你大爷拉裤子里?”东北人的幽默，在老头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陈朝阳洗了把脸，回到自己的铺位处，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没啥东西需要收拾的，他将书包背在自己的肩上，坐在卧铺车的座位上，静静地等待列车到站。
上午十点半钟，列车驶进了吉林站，陈朝阳随着人流，走出了车站。吉林市位于长白山与松嫩平原的过渡地段，境内有着修建小丰满水电站形成的松花湖，冬季每当水库放水的时候，就会形成雾凇奇景，非常的漂亮。
陈朝阳在街上找了一家铺子，要了一盘煎粉，就是将淀粉块煎至透明焦香，在上面再淋上麻酱，蒜汁，撒上香菜，口感q摊酥脆，滋味十分独特，这东西其实很多东北地方都有，比如在丹东陈朝阳也吃过，那里叫焖子，吃法完全一样。
陈朝阳吃完饭，向着刘宇彤在纸上给他留下的地址——船营区青岛街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到了地方，这一片多是平房，陈朝阳在一个小院的门口停下，看了看门牌号码，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确定无误后，左右看看无人注意，他迅速取出来一袋子粮食，里面装了20斤的棒子面。
他随后敲敲院门，从里屋走出来一个老太太，看着陈朝阳问道：“小同志，你要找谁呀？”
陈朝阳问道：“请问这里是老刘家么？”
“是呀，我们当家的姓刘。”
“大娘，我是刘宇彤的朋友，他委托我来家里看看。”
“哎呀，你是小彤的朋友，我们家小彤现在还好吗？他咋不回来呢？”老太太一边问，一边打开了院门。
陈朝阳走进院子，笑道：“大娘，刘哥好着呢。他现在是公安大学的学生，没时间回来，正赶上我来东北出差，他就委托我来家里看看，还给你们带来了粮食和一点钱。”说着，从兜里掏出来刘宇彤给他的50元钱，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钱，叹了口气，将陈朝阳让进房间，又给陈朝阳倒上了水，问道：“小同志，小彤在首都真的还好吗？这孩子，从家里走了后，也不给家里来封信，他不知道我们全家和他姐都很想念他。”
陈朝阳打量了一下刘家，感觉条件还不错，听了老太太的问话，就笑道：“大娘，刘哥在公安部工作，现在又被领导选进了公安大学学习，估计很快就要当官了。”
老太太听了神色一喜，随即又有些黯然，长叹一声，欲言又止。
陈朝阳看了老太太的神色，想着自己跟刘宇彤是过命的交情，如果刘家真的有事，自己能帮还是要帮上一把，于是问道：“大娘，我跟刘哥无话不谈，是过命的交情，您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刘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家里有事，我能帮一定会帮的。”
老太太看了陈朝阳一眼，犹豫片刻说道：“小彤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一直到了十岁，才到了我们家。那时我们家已经有了一儿一女，小彤是年纪最小的。他哥哥比他大了五岁，姐姐也比他大了三岁，打小我们家的人都喜欢这孩子，也可怜他，其中他姐姐最是心疼他。”
这时，院门突然一响，老太太和刘宇彤向外看去，只见一个年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老太太赶紧说道：“我们家闺女回来了。”正说话间，年轻女子挑起门帘，走了进来。
女子看到刘宇彤，明显一愣，随即问道：“娘，这位是谁？”
老太太笑道：“小霞，这位是小彤的同事，过来出差，你弟弟就委托他来家里看看。”
“啊，原来是小彤的同事啊，你好，我是小彤的姐姐，我叫刘宇霞。我们家小彤一切都好吧？”
第382章 一路狂奔
陈朝阳看了看刘宇霞，只见她身高大约1米六五左右，长得很白净，虽然不是那种娇美的女子，却透露出成熟的风韵。陈朝阳笑道：“大姐，你好，我叫陈朝阳，是刘哥的好朋友。刘哥现在好着呢，正在公安大学学习。”
“哎呀，小彤都上大学了，太好了。他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对象？”
“大姐，刘哥现在挺壮的，至于是胖了还是瘦了，我可不知道，半年前我还不认识他呢。不过刘哥好像没谈恋爱，最近几个月，我们总在一起，没看到哪个姑娘找过他。”
刘宇霞掩嘴一笑，说道：“娘，你先陪着陈同志聊会儿天，我去做饭。”说着，她转身走出了房门。
陈朝阳觉得刘家的人有些奇怪，比如这个刘宇霞，明明很关心刘宇彤，但却不愿意深谈。他想了想，轻声问道：“大娘，刘哥是不是跟家里有啥误会？为啥他自己不愿意回来呢？”
老太太长叹一声：”哎，都是冤孽呀。”
老太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小彤到了家里后，他哥哥和姐姐待他都极好，尤其是他姐姐。小时候就是在街上捡到一块糖，小霞也要将上面的泥沙裹掉，再将糖吐给小彤吃。就这样一直到了小彤十八岁，那一年小霞出嫁，小彤就挺不高兴的，后来更是直接去参军了，当时我们也没觉得有啥问题，只当是他们姐弟情深。”
陈朝阳听得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刘哥居然还有这样牛逼的八卦。
“不到半年时间，小霞的丈夫公伤去世了，小霞也因为家里那点破事，被她婆家撵回了家，他的哥哥去替妹妹出头，还被人打了一顿。小彤听说了，就回了家，先是去了小霞的婆家将那家的几个兄弟揍了一顿，给他的哥哥姐姐出了气。随即提出了要娶了他姐，当时我们家里听到这个消息，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小霞更是死活不同意。”
老太太抬头看了陈朝阳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一丝嘲笑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小彤也犟，临走时撂下话，此生非他姐不娶。这事我们做父母的，当然高兴了，但小霞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小彤，死活不肯同意，这事就僵着了。现在小彤也不好意思回家了，哎，明明是两个好人，却闹成了这样。”
陈朝阳拿出烟，向老太太示意一下，老太太笑道：“你想抽就抽吧，我们当家的也抽烟。”
陈朝阳拿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说道：“大娘，我看大姐也就是二十四五的年纪，比刘哥也大不了几岁，我觉得两人合适，他们又没有啥血缘关系，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种打小培养出来的感情，最是难得，也最是难忘。而且以我对刘哥的了解，如果大姐一直不答应，他还真有可能终身不娶。大姐，你忍心让你弟弟这样么？”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门外喊的。他早就觉察到，刘宇霞一直站在门外偷听。老太太听了，赶紧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将满脸泪水的丫头，拉进屋里，心疼地说道：“小霞，刚才小陈同志的话，你都听到了，别再犟了。”
刘宇霞啜泣道：“娘，我弟弟是个大好男儿，又是大学生，四九城啥好姑娘没有？我一个残花败柳，配不上他。”
陈朝阳哈哈大笑：“大姐，这种事没有啥配不配得上的，刘哥肯定打小就喜欢你，而且是情根深种，所以你结婚了他才那么不高兴。现在你没了丈夫，刘哥又未娶妻，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所谓配不配，都是外人看的。自己家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如果你实在怕别人闲话，这也好办，直接调进京城就是了，这事我就能办。”
其实刘玉霞最担心的，还是怕影响了弟弟的名声，此时听了陈朝阳的话，也不禁动了心思。陈朝阳见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摆弄着手指，知道她动了心。
陈朝阳当下说道：“大姐，不瞒你说，我家亲人都还有点能力，我大姑更是刘哥的顶头上司，这事对别人是难事，对我来说，就是小事一件。如果你愿意，等我回京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先把你工作办好了，你们再结婚，你看咋样？”
老太太听了，面露喜色，搂着闺女的肩膀说道：“闺女，小陈同志这是实实在在要帮你，你就答应了吧。你和小彤成了亲，我和你爹、你哥，也算是放下心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小彤跟你自小就亲，你们真成亲了，差不了。闺女，为了小彤，为了爹妈，也为了你自己，咱别犟了。”
刘宇霞满脸羞涩，低着头，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陈朝阳心中大喜，嘴里笑道：“大姐，以后我可就不能叫你姐了，谁叫我跟刘哥先认识的。所以，以后就得改口叫你嫂子了。”
刘宇霞被陈朝阳的话说得手足无措，赶紧站起身来，说道：“你们聊，我去做饭。”
陈朝阳觉得自己有保媒拉纤的潜质，不但给傻柱介绍了周玉梅，现在更是替刘宇彤说和成功，他在心里暗自鄙夷刘宇彤，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只知道自己给自己使劲，那有个屁用？看看自己，三言两语，就将刘宇彤姐弟烦恼了很久的大事，轻易地解决了，自己这是在成为媒婆的路上，一路狂奔。
见谈完了事，陈朝阳本想告辞，老太太和刘宇霞死活不放，非要留他吃饭，他也只好答应下来。刘家的大哥早就结婚，搬了出去，老刘头中午带饭，不回家吃饭，老刘太太已经退休，刘宇霞接的她娘的班，加上刘宇霞的嫂子，一家四个工人，老刘头还是吉林市铁合金厂的八级锻工，一个月工资都有90多块，家里条件对照一般人，算是不错的了。
中午饭刘宇霞炒了个醋溜白菜，一盘炒鸡蛋，居然还有一盘锅包肉，而且她的手艺十分不错，在陈朝阳认识的人中，也仅次于傻柱和娄家的那位谭家菜的传人了。
饭桌上，陈朝阳笑着问道：“刘姐，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合计一下，给你找份啥样的工作？”
第383章 进山
刘宇霞随口说道：“我是化肥厂的出纳，学了一年的财会。”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霞姐，去商业局行么？不过不一定能做财会工作，这需要找他们局长沟通一下。”
刘宇霞惊喜地问道：“朝阳弟弟，你们家认识商业局的人？”
陈朝阳撇了撇嘴，说道：“霞姐，瞧不起谁啊？不是我们家人认识商业局的人，是我自己跟商业局的副局长关系很好，我自己三婶的工作，就是通过这位副局长办的。”
刘宇霞掩嘴笑道：“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能人呢。”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信他的话。
陈朝阳掏出工作证，拍在桌子上，说道：“霞姐，你看看我的工作证。这可不是靠家里人的关系，是靠我自己的本事，算了，你早晚也得知道，刘哥到时候也会告诉你，听过《胜利》、《红旗飘飘》、《彩云之南》么？那些都是我写的。”
刘宇霞用手掩住了嘴，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是陈朝阳？那个天才作曲家？我的老天爷，刚开始就觉得你的名字好熟悉，可做梦也想不到，你居然会是小彤的朋友，还来到了我们家。”
陈朝阳脸上挂着臭屁的笑容，说道：“霞姐，现在相信了我了吧？”
刘宇霞没有回答，还在愣磕磕地看着陈朝阳，老太太拉了闺女一把，问道：“小霞，你发什么愣呀？小陈很出名么？他在问你话呢？”
刘宇霞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娘，他是陈朝阳呀，就是你爱听的那首《彩云之南》的作曲家，他现在可是我们国家最出名的作曲家了，被戏匣子里称为百年一遇的天才作曲家。”
“啊，小朝阳这么出名？还是你弟弟的朋友？”
刘宇霞赶紧点了点头，又转向陈朝阳笑道：“朝阳弟弟，你可真是我们家的贵客，以后小彤那里，还需要你多多照顾，我们家小彤心眼实在，做事不会拐弯抹角，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死心眼，但他没有坏心，认准了谁，就是一辈子。”
陈朝阳笑道：“霞姐，嫂子，这事我当然知道。看来你也深知刘哥这个特点，所以我说，你们就是天生的一对，以后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跟着刘哥好好过日子吧。”
刘宇霞被陈朝阳说得满脸羞红，心里却甚是甜蜜。陈朝阳接着说道：“我跟刘哥是去云南时认识的，就是创作《彩云之南》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可以说是有着过命的交情，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是拿他当兄弟处的。”
接着他又把在云南的经历，跟两人详细地描述了一遍，说到遭遇劫匪的过程，直将两人听得惊心动魄，最后陈朝阳说道：“嫂子，我现在和刘哥还是公安大学的同学，所以你进京后，如果有事了，只管找我。刘哥这人有时候抹不开面子，他可能还不好意思说，你到时候可不要客气。”
刘宇霞这才知道了陈朝阳跟刘宇彤的关系，当下放下心来，开始笑呵呵地给陈朝阳夹菜，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陈朝阳向两人提出了告辞，直说自己还要去办事，过些日子再过来。
陈朝阳走后，老太太拉着刘宇霞的手，说道：“闺女，娘知道你的心思，以前你怕耽误了小彤，也怕影响了小彤的名声，可小彤是个实心眼的孩子，他既然认准了你，就不会轻易改变。现在好了，小陈说能将你调进京城，以后你就好好地跟小彤在京城里过日子，给他生儿育女。我们有你哥哥照顾，你们不用担心我们。”
刘宇霞握着老太太的手，流着眼泪说道：“娘，可是我又有些舍不得你们。”
老太太拍着闺女的手，笑道：“你以后还不回来了？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我们。等你爹退休了，我们也可以去京城看你们。对了，这两天你找个时间，去派出所把名字改了，就改成我的姓吧。”
刘宇霞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的娘这是怕人家笑话，索性就直接将姓改了。想着自己苦尽甘来，不由得又流下泪来。
陈朝阳离开青岛街后，找了僻静的地方，取出摩托车，又将嘟嘟放了出来，先用一大块卤肉将嘟嘟喂饱，随后载着嘟嘟，向东边的山里驰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看着很近的山，陈朝阳足足跑了接近一小时，这才在一片大山下，停下了摩托车，他将摩托车收进空间。他大手一挥，嘟嘟立刻撒欢似的，向大山的深处奔去。
小家伙进了山后，十分的兴奋，跑前跑后的，彻底释放出了本性。陈朝阳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猎了，心里也很痒痒，不过他却没有兴奋过度，他牢记着陈雪和魏昭明的话，每走上一段路，就用匕首在树上留下记号。
在山边陈朝阳没有出手，这里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大型猎物，他这次可是准备在山里待上至少十天，所以他没有着急，只是向着大山的深处行进。
一直到晚上，陈朝阳也没有打到猎物，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型的猎物，陈朝阳也提不起啥兴趣。倒是嘟嘟，居然抓到了一只兔子，晚上陈朝阳在一片树林旁边的空地上，取出了自己制作的小木屋，又在小木屋的旁边生起了两堆火，随后，他拿出竹筒饭，吃了晚饭，又让嘟嘟进了小木屋，取出周桂兰让他带来的被褥，就开始了休息。
大清早，陈朝阳被小木屋外面的声音吵醒，他看了看手表，此时才是早晨的六点钟，东北的天亮的比内地早一些，靠近黑龙江地区，凌晨三四点钟，外面就已经很亮了。陈朝阳悄悄地爬起来，顺着窗户向外看去，这一刻陈朝阳陷入深深的懊悔当中。
原来在小木屋的外面，居然有着七八只傻狍子，正在悠闲地吃着草，这可都是肉啊，想想用傻狍子肉包的饺子，陈朝阳都要流口水了。有一只傻狍子，在用鼻子闻着昨天陈朝阳扔下的竹筒，还有一只小傻狍子，居然将小脑袋伸向窗户，似乎要窥探一下小木屋里的情况。
这要是自己将罗网布下，这些傻狍子一只都别想跑，看来时间长了不打猎，自己的技能，已经有些生疏了。
第384章 两只狼
不过猎物送上门，陈朝阳也不准备客气，他取出大八粒，悄悄地瞄准了一只其中最大的，又反复试了试调转枪口，这时，陈朝阳居然有了点小紧张，他扣动了扳机，窗口的小傻狍子被吓得立刻逃跑。打了两枪后，又迅速调转枪口，对着另一只射击，等打倒这只狍子后，陈朝阳开始了随缘射击，直到将弹夹打空后，这才带着嘟嘟走出了小木屋。
外面的地上，倒着两只傻狍子，最大的有六七十斤，小的也有四十多斤。陈朝阳心情愉快地将两只狍子收进空间，随后又将小木屋收了起来，然后迅速带着嘟嘟离开了这里。
这种打猎的感觉又回来了，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他的内心充满了欢喜。这不但能解决家里的肉食问题，还能极大地满足一个猎人收获猎物的快感，这些不是他在其他地方能得到的。
陈朝阳在一处小山沟里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取出昨天嘟嘟抓到的兔子，将兔子剥皮后，去掉内脏，用火烤熟了，又将兔子撕碎，喂给了嘟嘟。
他自己则取出大锅，给自己做了一碗面条，在汤里还放了四只对虾。这变种的鲜虾面，陈朝阳简直是百吃不厌。吃饱饭后，陈朝阳带着嘟嘟，顺着小山沟，向前方摸索前进。
陈朝阳和嘟嘟走得极其缓慢，这是他第一次在东北打猎，像大姑和姑父这样在东北生活战斗过多年的人，都对这里的大山充满了敬畏，这让陈朝阳不敢掉以轻心。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小嘟嘟突然停下了脚步，身体伏在地上，这是它发现猎物的标准动作，陈朝阳急忙取出长枪，同时也伏低了身子，拨开眼前的草丛，向前看去，只见前面有一头的半大的野猪，正在低头寻找着食物。
陈朝阳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头野猪是一头落单的野猪，也许它是被原来的家族赶出来的，也许是自己走失的，反正陈朝阳等了半天，也没见到着野猪有任何的同伴，这是嘟嘟已经开始烦躁地扭动着身子，陈朝阳决定不再等待，他举起了枪，略一瞄准，就扣动了扳机。
一连两枪，野猪被打倒在地，陈朝阳带着嘟嘟，慢慢地走了过去，这时嘟嘟并没有因为打到猎物而安静下来，反倒是更加焦躁，甚至站起了身子，对着远处大声地叫了起来，似乎在向什么东西，发出了警告。陈朝阳忽然警醒过来，原来嘟嘟原先的不安，一直是对着那头隐藏在暗处的猎物。
这时，前面草丛里一阵子晃动，一头野狼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这头野狼浑身精瘦，身上还有着许多伤痕，它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却并没有靠近野猪或是陈朝阳，反倒是在他的身前两只前腿弯曲，竟似在给他下跪。
陈朝阳叫住了想要扑出去攻击的嘟嘟，他在猜测这头狼的意图，这狼显然不是想攻击他，而是在向他求取一点食物，可能是它在狼群的争斗中落败，被赶出了狼群，也是因为身子受伤，被饿了几天，失去了捕猎的能力，所以它才尾随着陈朝阳，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些能救命的食物。都说狼是有灵性的生物，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陈朝阳走到野猪的尸体旁，用匕首将这头野猪开膛破肚，将内脏都拿了出来，扔给了那只受伤的野狼。野狼却没有动这眼前的食物，反倒是向陈朝阳的方向轻轻地叫了两声，随后它转身对着身后的方向叫了一声，身后的草丛里又走出了一只狼，这是一头母狼，一条后腿不知怎地受伤了，走路一垫一垫的。
公狼对着母狼轻轻叫了两声，像是人类对妻子的叮嘱一般，母狼抬头对着陈朝阳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对着他叫了两声，像是在对他表示感谢。陈朝阳大为惊奇，也对这对野狼夫妻充满了好奇。他想了想，将野猪的一条后腿也切了下来，拎着野猪的后腿，走了过去。
野狼夫妇显然感受到了他的善意，虽然保持着警惕的神情，却没有后退。陈朝阳走到两头狼的近前，将猪后腿放在了地上，示意两头狼可以吃了。
公狼仍然是没有动，母狼则开始大快朵颐。陈朝阳慢慢蹲下身子，手轻轻抚摸上了公狼，那公狼虽然很害怕，身子抖个不停，却强忍着没有躲开。陈朝阳调动空间里绿光的能力，为这头公狼做了一下简单的治疗。
随即他又将手伸向母狼，母狼却没有公狼那么温顺，而是对着陈朝阳发出了威胁的低吼，这时公狼对着母狼大吼了几声，母狼这才安静下来，转身继续进食。陈朝阳的手摸上了母狼，发现它的后腿已经被咬断了，需要马上治疗，不然要不了多久，这头狼就要彻底咬断自己的后腿，在这大山里，失去后腿就意味着死亡。
陈朝阳截断了两条树枝，将母狼的后腿牢牢固定住，又用绿光将她它的伤势治疗一番。这头母狼也是被饿惨了，在陈朝阳治疗的过程中，居然没有一刻停止过进食。
终于母狼停止了进食，一整条猪后腿已经所剩无几，公狼见母狼已经吃饱了，这才开始进食，等到猪内脏几乎都被它吃光，公狼这才停止了进食。
两头狼对着陈朝阳齐声嚎叫，似乎在向他表达感谢之情，随后，两头狼转身跑进树林里，消失不见了。
陈朝阳摇了摇头，自己还是心软，哪怕是对付两头受伤的狼，他也很难狠下心来杀掉它们，算了，左右自己也不缺这一口吃的，就当给自己积德吧。他收起地上的野猪，带上嘟嘟向远处走去。
中午陈朝阳找了一块平坦些的地方，吃了一个竹筒饭，又喝了一点水，这才又向大山的深处走去。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陈朝阳忽然在一片树林的外围，看到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挂着一个用桦树皮卷成筒状的标志，在这个圆筒的外侧，还插着一支野菊，陈朝阳猜测这可能是其他猎户的标志。他识趣地从这里绕开，继续向前行进着。
忽然嘟嘟伏下了身子，拱起了腰身，同时嘴里发出了一阵子低吼，这是嘟嘟做出了预警的姿态，陈朝阳也警觉起来，手里的长枪也随时准备击发。
第385章 长白山的老猎人
这时，陈朝阳听到有人敲击了几下树干，是三短一长的节奏，陈朝阳不知道这是啥意思，保险起见，还是带着嘟嘟向身后慢慢退去。
这时，远处的树林里冲出了两只马鹿，正在向着陈朝阳的方向飞奔过来。陈朝阳听到远处传来了呼喝声：“射击。”随即从远处传来了几声枪响，一头马鹿被打倒在地，另一头虽然也受了伤，但显然伤势不足以致命，那头马鹿奔跑的速度更快了，直直地对着陈朝阳飞奔过来。
陈朝阳举起了长枪，瞄准了马鹿的脑袋，他稳定心神，随即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枪响，马鹿一头栽倒在地上，四条腿蹬了几下，就此死去。
这时，树林里钻出了几个猎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猎人大声喝彩：“好枪法。”
陈朝阳将手里的长枪放下，示意自己对他们没有恶意，但空间里的几支手枪都已经压满了子弹，随时可以出现在手里。
几个猎人走到近前，那名老猎人笑道：“小伙子，不过这头马鹿是我们先发现的，而且它也中了枪，就算你不开枪，这头马鹿也跑不出多远。这样吧，我们可以给你一条马鹿的后腿，怎么样？”
陈朝阳知道老猎人说的是实话，而且人家在前面还做了标志，是自己误打误撞闯进了人家的地方，按照打猎的规矩，就算不给他任何东西，他也说不出啥来。他赶紧摆手拒绝道：“老人家，我不是要抢猎物，只是怕它跑了。这猎物本来就是你们的，我不要，规矩我懂。”
老人家对陈朝阳的态度十分满意，他还真怕眼前的少年是个二愣子，他们又不能把这少年怎么样。老猎人笑道：“小伙子，怎么就你一个人进山？听你说话，似乎也不是我们本地人。小伙子，我们东北的大山可比关内凶险得多，这里还算是长白山的外围，你就在这周围转转，别再往山里走了。”
陈朝阳知道老猎人是好意，他点头说道：“老人家，我家亲戚就在前面的村子里，我也是没事，就想进山里来看看，长长见识。对了，老人家，我在外围看到了你们挂着的桦树皮做的标志，这里有啥讲究么？”
老人笑道：“那是我们东北打猎的规矩，表示我们要在这里打猎了，在圆筒的外侧插上野菊花，表示我们是从外围向里驱赶猎物，这其实也是为了避免纷争，防止有人误伤。小伙子，你既然看到了标志，怎么还是跑到这里了？”
“老人家，其实我是绕过了那片区域，本来想着不会跟你们碰面了，哪想到马鹿还是冲到了这里。”
老猎人哈哈大笑：“这山里的猎物哪能像人一样，它们可不就是乱跑么？记住，下次再碰到这种事情，掉头就走，这里的猎人性子野，一旦起了纷争，就不好收场了。”
老猎人说的还是客气了，在这大山里真的有了纷争，说不定就会出人命的。还有些打猎的人，专门挑落单的人下手，在这大山里死上个把人，连个浪花都不会掀起来。
老猎人笑道：“小伙子，既然你不要猎物，就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我们吃过了饭，也要下山了，有这两头马鹿也就足够了，再待下去，就是贪心了。”
陈朝阳对这群猎人很感兴趣，当下点头答应下来。这群猎人开始分割马鹿的尸体，两头马鹿的体型极大，陈朝阳打死的那头，足足有四百多斤，另一头也有三百多斤。
这群猎人将马鹿的四只蹄子砍下，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又将内脏都掏出来，扔给了跟上来的猎狗，就连嘟嘟，也得到了一部分。
老猎人对着陈朝阳笑道：“这是我们的规矩，打到猎物，蹄子或是熊掌之类的东西，要留下来孝敬山神，内脏是要留给猎狗，酬谢它们的辛苦。”
“老人家，这里打猎还有哪些规矩？我都不知道，您能给我讲讲么？”
老猎人拿出烟袋锅，点燃后说道：“小伙子，我们这里打猎的规矩很多，比如不杀怀胎的母兽，不伤幼崽，在野兽的繁殖期不捕猎，打猎时要用树皮划分领地，赶仗人用敲击树干传递信息等等。这些规矩都传承了几百年了，我们这些老猎户，都守着祖宗的规矩。那些从关里来的猎人，却不管这些，就连小兽和怀胎的母兽，他们也不放过。哎，真是作孽呀！”
陈朝阳也是一阵子默然，老猎人说的，其实是一种在山林里的生存智慧，是猎人们在与山林千年对话的密码，在索取和敬畏之间，寻找的生存平衡点。
猎户们在平地生起了一堆火，他们从一条马鹿的腿上割下肉，穿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等肉快熟了的时候，撒上一点盐，除此之外，就不再有任何的调料。陈朝阳接过老猎人递过来的肉串，这没有细致烹饪的肉串，却是异常的美味，陈朝阳甚至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多余的调料，都是画蛇添足。
陈朝阳也从书包里拿出一些竹筒饭，分给了这些猎户，这些猎户大概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食物，也是对着陈朝阳，竖起了大拇指。
吃过饭后，老猎人指挥着众猎户将火堆彻底熄灭，他甚至还亲自挖了两锹土，盖在了火堆上。随后这些猎户将大块的肉都绑在一起，用树皮包裹起来，再用藤条拉着，向山下的方向走去。
陈朝阳告别了众猎户，带着嘟嘟向远处走去，天黑之前，他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取出了小木屋。又吸取昨天的教训，在木屋的前面布下了罗网，在网子的上面，放下了大量的南瓜，玉米和一些蔬菜，作为诱饵。空间里还有几个花生粕，他取出其中的两个，掰碎了扔在罗网上。
做完这些，陈朝阳带着嘟嘟走进小木屋，他将罗网的绳头绑在床头，又将空间里的作物收了，再次种下了麦子，这才慢慢睡去。在这长白山的林子里，陈朝阳可是不敢催熟植物，生怕自己睡得太沉了。
第386章 被猞猁打劫了
次日，陈朝阳被一阵撞击声吵醒，他看到嘟嘟正伏在地上，神情专注地盯着门口，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陈朝阳看着它的表情，就知道外面的猎物，对他没有威胁。
他赶紧抓过绳头，心里立刻涌现了出了外面的景致。罗网里有着三只傻狍子，还有着一头梅花鹿，最多的就是野猪，足足有七头，最大的一头老母猪，看着身量足有三百斤，比起燕山中的野猪大得太多了。而撞击着小木屋的，正是其中的一头半大的野猪，至于旁边的野鸡之类的东西，陈朝阳连看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一瞬间，罗网里的猎物都被他收进空间。陈朝阳带着嘟嘟走出了小木屋，他记起了老猎人对他说过的话，将两头小野猪，和一头小傻狍子，都放了出来。这几头小家伙被放出来后，立刻向远处奔去。陈朝阳虽然暗自可惜，但却不后悔，老猎人说得对，打猎还是不能竭泽而渔，自己家人现在生活条件不错，还是需要给后人留下点东西。。
陈朝阳收起了小木屋和罗网，带着嘟嘟离开这里，在另一处地方，陈朝阳生起了一堆火，从空间里取出大锅，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还特地多加了两只对虾，这是他给嘟嘟准备的，又扔给嘟嘟一块卤肉，一人一狗美美地吃上了一顿，待吃饱后，这才带着嘟嘟，向远处的一处峡谷走去。
可能是因为早晨的运气太好了，把今天的运气都用光了，这一路上陈朝阳都没什么收获。到了中午时分，陈朝阳简单地吃了一口饭，抽了一根烟，歇了一会儿，这才沿着一条小山沟，向前方走去。
小嘟嘟忽然停下了脚步，还伏下了身子，这说明前方有猎物出现，陈朝阳观察了一下地型，此处位于与一条小山谷的一个相对比较高的地点，旁边还有一片野生的栗子树，这东西是野猪的最爱了，而这条小山谷中，像这样的栗子树有几十棵，陈朝阳观察了片刻，心里就有了主意。
他取出自己的罗网，放在了地下，又收集了很多掉落在地上的野生板栗，还用心地将外面包裹栗子的尖刺壳去不去掉，然后将这些板栗都撒在罗网上，怕这些食物的吸引力不够大，他又“好心”地在罗网上面扔下了一些玉米棒子，和几个碎南瓜，布置好这一切，这才带着嘟嘟，走到一颗大树的后面，埋伏了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陈朝阳看到有一头四百多斤的老母猪，带着一群野猪，悠闲地走了过来。这其中就有两头接近三百斤的公野猪，还有十一头大小不一的小野猪。这些野猪都是在埋头干饭，只有老母猪偶尔抬起头，四下张望一下。
在大山里，这个野猪群几乎是无敌，就算是老虎和熊罴，见到这样的野猪群也会退避三舍，不是饿急眼了，断然不会对它们发起攻击。在野猪的眼里，除了狡猾的两脚兽，它们就是这里的土霸王，此处已经接近大山的深处，这也让这些野猪失去了警惕之心。
当一头小猪踏上罗网后，立刻被上面的玉米吸引了，小野猪吃得直哼哼，旁边的野猪这时也闻到了玉米的香气，顿时都冲了过来。这些野猪立刻开始低头干饭，对于这里为啥会出现玉米，它们那不发达的大脑，不允许他们思考如此复杂的问题。
这时有两只半大的野猪，因为抢不上玉米和南瓜，竟然走到一棵栗子树下，开始吃那些掉在地上的栗子，有一头野猪甚至还撞了几下栗子树，希望上面的栗子，再掉落一些。
陈朝阳暗叫可惜，这两只野猪已经脱离了罗网的范围，他拿出了长枪，瞄准了树下的一头野猪，开枪的同时，将罗网里的野猪，都收进了空间里。树下的那头野猪挨了一枪，因为陈朝阳的分心二用，并没有被打中要害，野猪也犯了轴劲，竟然低着头，向陈朝阳的方向冲了过来。
陈朝阳凝神静气，接连扣动了扳机，野猪在陈朝阳的枪声中，轰然倒地，陈朝阳长舒一口气，先是将自己的心神沉入空间，好家伙，三头大猪一头也没跑掉，而且这东北的野猪真是膘肥体壮，看着就让人喜欢。
在燕山，能打到一头一两百斤的野猪，已经是了不得的事了，在这里，光是这次他收进来的野猪，100多斤以上的，就有六头，还有两头七八十斤的半大野猪，至于那四头小野猪，他准备直接放生了。
他站起身来，将空间里的四头小野猪放了出来，四头小野猪立刻东奔西逃。忽然从前面一棵大树的后面，窜出一条灰色的影子，这影子动作动作极快，叼起一头小野猪就跑，陈朝阳这才发现，这条影子比家猫大了很多，但比豹子略小，耳尖有黑色簇毛，形似“小辫子”，这应该是长白山的猞猁了。
猞猁可以说是长白山生态系统中的顶级捕食者之一，它足掌宽大且覆浓密毛发，适应雪地行走。毛色随季节变化，冬季斑点变淡，与雪地融为一体；夏季斑纹清晰，利于森林隐蔽。
这家伙别看体型不大，但极其狡猾凶狠，还非常有耐心，后世陈朝阳看到过一个纪录片，一头猞猁通过长时间埋伏，突然跃上野猪背部，凶狠地咬断了它颈椎。甚至还有人见过猞猁，趁母熊觅食时叼走落单熊仔，然后又利用母熊护崽的本能，限制其追击。
长白山猞猁
这头叼走小野猪的猞猁就极其大胆，它敢当着陈朝阳的面虎口夺食，这让陈朝阳非常不爽，他斗气似的向天空放了一枪，这他娘的也太不拿他当回事了。
那猞猁身子一抖，放下小野猪就跑，跑了两步没有听了陈朝阳的射击声，它又扭过头看了陈朝阳一眼，陈朝阳随即将枪口对准了它，猞猁又跑，然后再次回头，发现陈朝阳将枪口对准了天空，这小家伙略一犹豫，随即跳了回来，又将小野猪叼到嘴里，迅速逃进了林子里。
陈朝阳无奈地苦笑一声，这小东西真是个精灵，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灵气，难怪在以前，有些大户人家，喜欢驯养猞猁，这小东西确实聪明，是一个打猎的好帮手。
第387章 遇险
陈朝阳不再纠结，他起身将倒地的野猪收进空间，这才离开了这里，至于那头小野猪，只能算它倒霉了，陈朝阳就算是想救，也无从救起。
陈朝阳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将小木屋取出，放在空地上，生起一堆火后，陈朝阳先是卤了一锅猪头肉，和一副猪下水，再加上八个猪蹄和两副猪耳朵，今天被自己打死的野猪，就剩下一个身子了。
肉卤好后，陈朝阳连着大锅一起，收进了空间，那些卤肉就放在锅里泡着，随后他又拿出竹筒饭，猪耳朵和一个猪脚，又拿出虾干和蚬子干，取出茅台酒，美美地吃了一顿，一边吃，一边喂着小嘟嘟。这小家伙随着身量的长大，现在的饭量已经不次于陈朝阳了。
吃过饭后，陈朝阳给火堆里加了一把柴火，又布下了陷阱，撒上诱饵后，带着嘟嘟回到了小木屋。
次日陈朝阳起来的时候，却大失所望，可能因为他选择的地点不好，外面的罗网里别说野兽了，就连只野鸡毛也没有一根，陈朝阳走到外面，发现罗网上的诱饵几乎被吃光了，陈朝阳甚至怀疑是那只猞猁在报复自己，故意在早晨赶跑了罗网里的野兽。
好在自己昨天的收获巨大，陈朝阳倒也没有沮丧的心理，他洗了把脸后，简单地吃了口饭，就带上嘟嘟，向远处的大山走去。
在山间走了一个多小时，嘟嘟突然做出了戒备的姿势，陈朝阳伏下身子，向前摸去。登上一座小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不算大的草甸子，有着一群山羊，正在低头在上面寻找着食物，这一群山羊大概有十几只。陈朝阳暗叫可惜，他知道凭借自己的枪法，能打到三只那是烧了高香，打到两只这是正常发挥，甚至有可能一只都打不到。
陈朝阳正在在琢磨怎么样将山羊都收入囊中，这时，突然传来几声枪响，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草甸上的羊一只一只被打倒在地，陈朝阳看了暗自心惊，听着枪声，似乎就有他用的大八粒，他大致能判断出，这伙人应该有四个人，而且这几人枪法很不错。
片刻后，草甸上已经躺下了七八只羊，剩下的山羊一哄而散。远处的树林中，一伙人出现在陈朝阳的视野中，这伙人所处的位置，要高于陈朝阳这里，他此时也不敢确定，这些人有没有发现自己。
这几人都是一副山里猎户的打扮，其中一人应该是领头的，他指了指陈朝阳所在的位置，对着身边的两人说了几句话，那两人端着长枪，就朝陈朝阳隐藏的地点，小心地走了过来。
陈朝阳心里暗自骂了一句，看来自己爬上山坡的时候，还是被这伙人发现了，这也没办法，这几人藏身的树林，在位置上要明显高过他这里。陈朝阳思考片刻，决定还是回避。他带着嘟嘟慢慢地向后退去。这时，其中一人对着这面大声说道：“朋友，出来吧，我们没有恶意，估计你也是打猎的，咱们认识一下。”
陈朝阳暗自叹了一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来，对这群人说道：“朋友，我是路过的，本来也想打几只山羊，既然你们动手了，我也没有想要抢夺的意思。山高路远，咱们就此别过吧。”
那个带头的人笑道：“朋友，别忙走，这里的羊很多，我们也拿不了，给你一只也无所谓，我们是夹皮沟的猎户，你是哪里的？”
这时陈朝阳看到先前的两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反倒是快步向他的两侧包抄过来。陈朝阳心中一惊，知道这些人没怀好意，他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再往前走我可要开枪了，几位大哥，山不转水转，你们可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那位领头的人四十多岁的年纪，此时已经向前又走了十几米，他低头骂了一句，抬起头阴狠地说道：“小子，把你的枪和衣服留下，我们放你一马。如果你想跑，就要试试自己的运气了。”那意思很明显，他如果要跑，这伙人绝对会在他身后开枪的。
陈朝阳当下再不废话，立刻伏下身子，就地一滚，随即他原来所在的位置上，被人打了两枪。陈朝阳低低地骂了一句，架上长枪，对着一名奔跑过来的人就是一枪，随即调转了枪口，对着另一人连续打出了两枪。跑过来的人没想到这小子说动手就动手，毫不磨叽，这两人瞬间便被打倒在地，其中一人没有被打死，发出了凄厉的惨嚎声。
陈朝阳的突然动作，将剩下的两人吓了一跳，那个领头的人喊道：“操他妈的，这小崽子躲得倒快。大胜子，马胖，你们两个怎么样了？东子，这小崽子挺狠的，是个硬茬，小心点。”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老大，我被打中了两枪，快来救我，大胜子可能被打死了。”
那名老大又骂了一句什么，对着另一人说道：“东子，你从右边摸过去，我在这儿帮你盯着，看到那小子露头，就打死他，不要犹豫，不要留手。”那个叫东子的人迅速向陈朝阳的方向奔来，老大在后面喊道：“东子，伏低身子爬过去，那小子枪法不赖，你找死呢？”
这老大一边说，一边朝着陈朝阳放枪，目的显然是要压制他，掩护这个叫东子的人上来。这几枪虽然没有打中他，但这个老大的枪法显然不错，打得陈朝阳头顶的石头，石屑四溅。陈朝阳硬是抬不起头来。
东子听了老大的话，立刻伏下身子，向陈朝阳这边快速爬过来。眼瞅着再有三十多米，东子就要来到陈朝阳的侧面。
东子正准备动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似乎自己的身后跟着什么东西，东子悚然而惊，扭头看去，就看到身后不足五米的草丛里，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他刚想大叫，盯着他的东西猛地向前一扑，这一蹦正好落在他的头上，那东西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就咬住了东子的喉咙。
这时嘟嘟也冲了出去，死命地咬在东子的拿枪的手上。这时，陈朝阳才看清，咬住东子喉咙的，正是前两日自己救助过的那头公狼。两只小兽居然配合得极为默契，片刻功夫后，东子便一动不动地躺倒在地上。
第388章 战利品
远处的老大因为视线阻挡，可看不清这里的情况，他大声呼喊起东子的名字，耳中却只要有山风吹过树梢的呼啸声，和马胖传来的低低的呻吟声。那个老大心里发毛，站起身正准备也冲过来时，却看到两条灰影一左一右向他扑来，这老大心里大惊，正要举枪射击，却听到一声枪响，老大的眉心被一颗子弹贯穿，这老大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朝阳坐在一棵倒伏的大树上，拿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却极为凶险，如果不是那只野狼的帮忙，陈朝阳都不知道要怎样结束这场战斗，自己以后还是要更加小心才行。
陈朝阳将还剩下的半截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灭，这才向几人倒地的方向走去。这时，就连刚才还剩下半口气的马胖，也瞪着天空，早已经停止了呼吸，死的最惨的就是那个东子，脖子已经被野狼撕掉了一半。
在死去的老大身上搜到了七八块钱，但令陈朝阳意外的是，老大的身上居然还搜出了一把勃朗宁手枪，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至于其他人，是穷得叮当响，兜比脸还干净，有限的一些破烂，陈朝阳又嫌弃地塞了回去。倒是让他收集到了一些可用的子弹，这几个家伙也不像是普通的猎户。
他们的枪陈朝阳倒是有些兴趣，有两支枪是大八粒，还有一支是三八大盖，只有一人拿的是老套筒。陈朝阳叹了口气，将几人的尸体收集在一起，又去了草甸子那里，将倒在地上的七只羊收进空间。看着蹲在地上看着他的两只野狼，陈朝阳心里充满了感激，都说万物有灵，此时陈朝阳信了。这两只狼应该是一直跟着他，在暗中保护着他。
他蹲下身子，在两只野狼的脑袋上揉了揉，这两只野狼没有躲避，那只母狼甚至对着陈朝阳撒起娇来，用自己的脑袋反复地蹭着陈朝阳的手。
陈朝阳在空间里，将那天救野狼打到的半大野猪，简单地处理了一下，随即拿出来，喂给了两只野狼，至于嘟嘟，对这种没加工过的生肉，兴趣不大，那天就连老猎人他们喂给它的马鹿内脏，嘟嘟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就丢在了一边。
随后，陈朝阳朝着刚才那伙人来的方向走去，一是想要找个地方挖坑，将这几人都埋了，二是想看看这几个猎户，有没有打到其他的猎物。果然，在一棵大树下，陈朝阳找到了几人留下的三个包袱。
其中一个包袱是一张熊皮，熊皮里面包裹着四只熊掌，和一副熊胆。一个包袱里是三张狐狸皮，两大一小，应该是一家狐狸被这伙人灭门了。剩下的一个包袱里全是熊肉，大概有百八十斤，全是熊身上最肥的肉。
陈朝阳将这些东西老实不客气地接收了，随即利用空间挖了一个大坑，将老套筒和三八大盖都踹断了，丢进了坑里，又将四人的尸体也扔了进去，将大坑重新掩埋后，又在上面种上了一棵白桦树。陈朝阳暗自好笑，可能是杀人杀多了，自己居然把这套杀人的把戏，玩得挺溜的。
他将两支大八粒和老大的勃朗宁手枪，加上几人身上收集的子弹，都收进空间。两只野狼这次没有离开，而是跟在陈朝阳的后头，小嘟嘟由于嫉妒，开始的时候还对两只野狼呲牙，后来在母狼的刻意讨好下，熟悉以后倒也跟野狼相处的不错。
陈朝阳直接给公狼取名赛虎，母狼取名疯婆，因为他发现母狼虽然会讨好嘟嘟，但对公狼似乎有股子疯劲，刚才吃猪肉的时候，母狼对着公狼又是呲牙，又是撕咬的，而公狼像极了后世的舔狗，对母狼的欺负，基本上都是逆来顺受。
陈朝阳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大了，加上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他做完这些后，就带着三个跟屁虫，向远处走去，他准备找个地方露营。在路上，陈朝阳感觉疯婆的后腿已经恢复了很多，估计再有几天，就能正常行走了。
终于在一座小山的下面，陈朝阳看到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他从空间里取出小木屋，放在这里。又将自己的罗网设置好，在上面撒下了诱饵，就在外面生起一堆火，自己吃了一个竹筒饭和一饭盒红烧肉，还喝了一点茅台酒。将剩下的饭菜都喂给了嘟嘟。至于赛虎和疯婆，刚才一头半大的野猪，它们吃剩下了一大半，早就吃饱了。
吃过饭后，陈朝阳将两只狼和嘟嘟都放进了屋里，让他们就在地上睡觉，自己则拉着罗网的绳头，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半夜里，陈朝阳被一阵子猛烈的撞击声惊醒，陈朝阳赶紧爬了起来，只见赛虎和疯婆都极为紧张，而嘟嘟则对着门口狂叫，外面显然有着很危险的生物，小木屋也被外面的生物撞得摇摇欲坠，陈朝阳不及细想，抓起绳头，直接将外面的生物，收进了空间。
此时陈朝阳才定下心神，他将心思沉入空间，这才发现，空间里有着一头黑瞎子，正张牙舞爪地定在半空中。黑瞎子的旁边，还有着三只半大的小熊，看来这头黑瞎子是独自抚养三个孩子，眼瞅着要进入冬季了，它袭击小木屋也是没有办法，在入冬前补充不到足够的食物，这母子四只熊，这个冬季恐怕很难熬过去。
陈朝阳想了想，还是决定明早就将这头黑瞎子，连同它的孩子，一起放了。现在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陈朝阳了，加上老猎人对他说的那番话，让他对自然有了新的认识，对于母兽和小兽，他现在能不打还是尽量不打。
只是现在小木屋被黑瞎子弄得破破烂烂，看来自己明天就要重新做一个房子，这次自己要做个大点的，结实一些的，在小木屋的外面还要做一些必要的伪装。好容易熬到了天亮，陈朝阳将小木屋和罗网都收了起来。可能是因为黑瞎子的缘故，昨晚自己的罗网是一无所获。
陈朝阳先喂饱了赛虎和疯婆，又扔给了嘟嘟一块卤肉，自己也吃了一个竹筒饭。他起身带三只小兽，就向山的深处走去，今天要给黑瞎子一家找个安家的地方，还要找几棵粗大点的树，制作自己的木屋。
第389章 参冢幽谷
爬过眼前的山岭，映入眼帘的是一段短坡下面的一大片原始森林，原始森林的北面和西面都耸立着高大的岩壁，森林里密布着高大的树木，已经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生长了多少代，可能是前一段时间遭遇了什么自然灾害，在地上有一片倒伏的树木，横七竖八地躺在东边的角落里，这些正是陈朝阳需要的，他冲下山坡，在森林的边缘开始寻找起来。
用了半个多小时，陈朝阳就在空间里收入了几十棵倒伏的红松树，这些树木都是实心的，没有被虫子或是野兽掏空，陈朝阳直接在空间里，将这些树木加工成厚度达到十几公分的厚木板，还特地加工了十几根木柱，这些可以将木屋从地面抬高一些，还可以做屋顶的横梁。
他感觉这里就很不错，作为黑瞎子一家的新家，他觉得挺合适。正准备将嘟嘟几个召集起来，再放黑瞎子一家出来，却发现不见了几个小兽的身影。
陈朝阳一路呼喊，一路寻找着，终于在北侧的岩壁处看到了两只野狼。此时赛虎和疯婆正在一处乱石处，疯狂地扒拉着。陈朝阳这一惊非同小可，显然小嘟嘟掉进了某个缝隙中，而赛虎和疯婆正在试图救它。
陈朝阳急忙跑了过去，趴在岩缝的边缘，对着里面呼叫嘟嘟的名字，听到小狗在里面低声地应和了两声，似乎并没有受伤，陈朝阳略微放下心来，开始观察起眼前的景象。
眼前的裂缝，藏身于谷壁北侧的玄武岩棱柱群中。岩缝因火山喷发后地层断裂形成，宽度仅容成人侧身挤压通过，高度被上方坍塌的巨岩截断，需弯腰匍匐才能进入。整个入口表面覆盖着万年藓与松萝，厚达20厘米的苔藓幕帘遮盖着入口，这层幕帘如同绿色瀑布般垂落，如果遇到雨季，吸水后会自然增重下垂，彻底封堵缝隙。
陈朝阳拨开幕帘，只见里面通道里，有五味子与山葡萄藤交织成网，形成活体门栓。陈朝阳用手试了试，发现其韧皮纤维极为坚韧，需用刀才能割断。
陈朝阳掏出砍刀，一路劈砍着藤条，向前行进了七八米，终于看到了嘟嘟，小嘟嘟原来是进入岩缝后，被藤条缠绕，剧烈挣扎后，反而被几条藤条缠绕得更紧了，如果不是有人来救，嘟嘟还真是难逃一死。
陈朝阳将嘟嘟身上的藤条一一割断，弯腰检查嘟嘟的身体，还好，小家伙并未受伤，只是小狗受到了惊吓，在陈朝阳的怀里一阵阵的发抖。陈朝阳抚摸这嘟嘟的脑袋，安抚着它，说道：“以后你可不要乱跑了，这次如果不是有赛虎和疯婆，我都找不到你，你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嘟嘟仿佛听懂了陈朝阳的话，用脑袋蹭了蹭陈朝阳，又走过去和赛虎、疯婆碰了碰头，这一次，嘟嘟算是彻底接纳了这两只野狼。
陈朝阳忽然发现旁边的石壁上，似乎有着刀砍斧刻的痕迹，只是被苔藓掩盖，看不十分清楚。他用砍刀刮掉了苔藓，赫然发现在离地1.6米处，刻有双排斧凿痕的痕迹，左侧2道刻痕成人形，似乎代表着有两人曾经到过这里。右侧刻有▲▲▲▲▲▲的符号。
陈朝阳从老猎人那里知道，这▲型符号，在老一辈放山人中，代表着人参的意思，六个▲型符号，昭示此地曾挖出过六品叶的极品野山参。刻痕内涂满松脂，经火烤后硬化如同琥珀，百年不褪。
陈朝阳又在苔藓剥落后，露出的岩壁缝隙处，又发现了一个布口袋，他将布口袋掏了出来，布口袋已经破烂不堪，但陈朝阳仍能从中找出锈蚀采参工具：一柄清式“快当刀”与兽骨扦子，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绒绳——这是参帮“固宝”仪式后，献给山神的祭品，也是警示后来人，不可贪心。
看来在很久以前，有两个采参客发现了这里，还得到了山神爷赐下的珍宝，两人就此将采参工具封存在这里，意思是自己已经收获得足够多了，显示着自己要告别采参生涯的决心。
陈朝阳又向里面走去，经过一番努力，又前进了十几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只见一条宽度仅五十多米的峡谷，出现在面前。谷壁布满玄武岩棱柱，如巨兽獠牙般切割着天光，谷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谷底堆积的黑色的腐殖土，不时有一些野山鸡之类的飞鸟，在山谷中密布着的高大红松树间，一掠而过。
整个山谷长度不过300米，这条山谷中植被繁茂，但在山谷的中间地带，却有一片很奇怪的土地，除了高大的红松，下面几乎是寸草不生，在这一大片光秃秃的土地上，只有几十株野山参生长在这里，陈朝阳数了数，光是五品叶以上的野山参，这里就有13株，其中的六品叶的极品野山参，这里竟然有两株。
在野山参叶片分级体系中，三品叶有着三个掌状复叶，也叫登台子，代表这株野山参生长年限已经有了30年，这已经可以入药了；四品叶代表野山参有了50~80年的生长期，这种野山参已经较为稀有，药用价值也有显着提升。至于五品叶，那代表着人参有了80~100年的生长年限，被视为野山参中的珍品。
六品叶的野山参，那是传说中的宝物，出现六品叶，本身就是奇迹，不但数量极其稀少，还被放山人称为“一片”，象征着整片山林可能存在人参群落。
后世因为大规模的采挖，五品叶以上的野山参已经极其少见了，至于说六品叶的野山参，只要出世，无不引起轰动和疯抢，价格更是高到离谱。至于那些还没长出三品叶的参娃子，老一辈的放山人是不会采挖的，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参娃子还没有成材呢。
陈朝阳心中激动，这一片人参，由天地供养而成，绝对算得上奇宝了，自己家的亲人，像爷爷、奶奶和姥姥，都会需要这东西，而且大姑等人年纪也逐渐大了，也会开始需要这些东西滋补一下，他当时就想把这一片人参，通通收进空间，可是转念一想，当年发现这里的两名放山人，如果将这里的人参都挖走了，也就不会再有眼前这片参田了。
第390章 狩猎梅花鹿
这样想着，他的心里就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最后他还是决定，给这里留下点种子，如果后人有缘，没准几十年或是几百年后，还会发现这里，他们也能有所收获。
陈朝阳用手抚摸上一株三品叶，感受到了这株人参的根须结构，下一刻，这株人参出现在他空间田地的边缘，陈朝阳是将人参根须周围的土，一并收进空间的，相当于将人参移植到了空间里。
按照这种方法，陈朝阳一共移植了10株三品叶，8株四品叶，5株五品叶和一株六品叶野山参，差不多将这里的人参收了一半。其他的，都被陈朝阳留了下来，他还找了一块石板，用刀子在一块石头上刻下几行字：陈朝阳取参二十四株，存半赠有缘。此地有灵，慎取莫贪！”随后，他将石板竖立放在了参田的旁边。
做完这些，陈朝阳又在这小山谷里溜达了一圈，又发现了红松下面生长着的松茸，他将一大半松茸，连根带土也移植到了空间里，都是选择那些长势肥壮的，一共移植了四十多株。
做完这些后，陈朝阳才带着三只小兽，顺着原路返回，走出苔藓幕帘，陈朝阳回头看去，入口处还堆积着几棵倒伏的大树，加上那厚重的苔藓幕帘，这里还真的不易被发现。
如果不是这里的过道过于狭窄，他还真想将黑瞎子一家都留在这里，想了想还是算了，将黑瞎子留下，就相当于给它们关了禁闭。再说了，这样的一个宝地，再让黑瞎子给祸祸了，那他可就罪过了。
陈朝阳就在这里，开始建设自己的小木屋。他首先建了一个十几平方的木台，离地有60公分高，在四个角立起了四根大木柱作为支撑，利用榫卯结构构建了四片墙体，在一面墙上开了个木门，另一面的墙上开了两扇小窗户。顶部用了几根大木方作为斜梁，又在斜梁上架设木板作为屋顶。完工后又在木缝间，用苔藓做了填充。
小木屋示意图
随后他又在小木屋的外面，用苔藓和树藤做了伪装。他又从空间里，找出了以前的老家具，挑选了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放到了小木屋里。
陈朝阳看着小木屋，心里充满了得意，他娘的，自己的小木屋，以前身子骨单薄，看着就像个简易窝棚，已经遭遇多次袭击，现在自己算是鸟枪换炮，终于不用担心被黑瞎子或是野猪破坏了。
他走进小木屋，又将三只小兽召集到自己的身边，又从空间里拿出长枪，将子弹压满，从没有玻璃的小窗户上伸出了长枪。他准备一会儿就将黑瞎子一家放生了，但如果黑瞎子被放出来，自己作死，那他也不介意送它一颗花生米。
陈朝阳在离小木屋十几米的位置，将黑瞎子一家，都放了出来。小黑瞎子刚一出来，便奔向自己的母亲，而大黑瞎子开始还一阵子蒙圈，待看清眼前的一切后，就扑向了小木屋。
它却突然从小窗户上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和枪口后陈朝阳嘲笑加鄙夷的眼神，黑瞎子猛地停下了脚步，旋即装作若无其事地招呼三只小熊，晃晃荡荡地向森林走去，仿佛自己一家，真是路过的。陈朝阳看了，也暗自好笑。
大概走了几十步，大黑瞎子迅速展开了逃遁模式，只一会儿功夫，就带着小熊，逃进了森林，它还准备找个地方，对几个孩子说一下两脚兽的可怕。都说黑瞎子的智商，堪比五六岁的小孩子，看着黑瞎子的表现，陈朝阳相信，此言非虚。
黑瞎子一家消失后，陈朝阳带着三只小兽，走出了木屋，随即将木屋收进空间，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陈朝阳翻过山岭，向着一条小山沟走去，嘟嘟走在最前面，陈朝阳居中，两只野狼跟在最后。走了两个多小时，陈朝阳招呼三只小兽来到身边，他坐到一块大的石头上，拿出一个竹筒饭简单地吃了口饭。至于三只小兽，早晨已经喂了个半饱，在打猎进行中，小兽们还是不能喂得太饱。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陈朝阳继续前进，此时天空中，飘起了零星的小雪，山里的天气，比着山外面，足足低了五六度，现在已经有些冷了。陈朝阳取出了陈雪给他带来的军大衣，穿在了身上。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小嘟嘟突然停下了脚步，同时伏下了身子，后背也弓了起来，这是它发现猎物的标志动作。
陈朝阳急忙伏低身子，向前方摸去，小嘟嘟也小心地跟在他的身后。陈朝阳翻过前面的小山岭，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前面一大片草地上，有着二十几只梅花鹿的鹿群，在一头足有二百多斤的公鹿带领下，正在悠闲地吃着草，这群鹿里还有着四头比较大的公鹿，其余的都是母鹿和小鹿。
陈朝阳想了想，对着嘟嘟小声说了几句话，指了指远方，嘟嘟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带着赛虎就向远处走去。疯婆的后腿有伤，不适合去追逐猎物。过了十几分钟， 陈朝阳估计嘟嘟它们已经到位了，他从空间里取出了长枪，瞄准了那只最大的梅花鹿，扣动了扳机，只一枪就把这头大鹿打倒在地，算是陈朝阳超水平发挥了。
鹿群顿时炸了，此时嘟嘟和赛虎，分两个方向从草丛中冲出，鹿群此时已经惊慌失措，加上失去了首领的指挥，已经彻底乱套了，嘟嘟和赛虎冲向两头最大的公鹿，试图将鹿群朝着陈朝阳的方向赶，此时陈朝阳的枪又响了，顿时又打中了一只公鹿。
鹿群在两头大公鹿的带领下，向着陈朝阳的方向冲来。陈朝阳打空了子弹，随手将长枪丢下，手里拿着两只手枪，对着鹿群中的大鹿开始了射击，这次他不再挑公母了，而是对着大鹿射击，直到两只手枪都打空了弹夹，鹿群也斜刺里跑远了。
陈朝阳将手枪和长枪都收进了空间，随即就压满了子弹。陈朝阳手里拎着柯尔特手枪，向着倒地的猎物走去，这一次他一共打倒了六头梅花鹿，其中五头就倒在前面的草地上。陈朝阳将死去的猎物直接收进空间，又对两只还没死透的梅花鹿，进行了补枪，以减少这些生灵的痛苦。
梅花鹿
第391章 雪中的跋涉
随后，他又沿着地上的血迹，追击那只受伤的梅花鹿，追出去了一百多米，终于在一棵白桦树下，找到了那只已经死去了的猎物，陈朝阳掏出匕首，将梅花鹿当场开膛破肚，将它的内脏掏了出来，扔给了赛虎和疯婆，至于嘟嘟，对这些生肉是不屑一顾的。
陈朝阳又将这头鹿收进了空间，等赛虎和疯婆完成进食后。陈朝阳立刻带着它们离开这里，向远处走去。
走了半个多小时，陈朝阳找了一块平地，将自己刚刚做好的小木屋取了出来。又将原来的小木屋拆了，在旁边生起了一堆火，随后拿出一口大锅，放入了清水，放入了卤肉料，将刚才被开膛破肚的那头梅花鹿，在空间里剥皮分割，取出鹿肉放进了锅里，这一锅卤鹿肉足足有七八十斤。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刚开始这些雪落到地面就开始化了，但随着积雪越来越多，这些雪为大地，裹上了厚厚的白衣，陈朝阳取出三根棍子，支起一个骚包的熊皮棚子，盖在大锅和火堆上。
一个多小时后，陈朝阳撤了火，从锅里捞出两块鹿肉，放在大碗里晾着。又将这一锅卤肉，连汤带水收进空间，待肉凉了后，他将其中一块鹿肉撕碎，喂给了嘟嘟，自己则拿出一个竹筒饭，又取出对虾虾干和黄蚬子干，拿出那日剩下的茅台酒，喝着酒吃着菜，偶尔还扔给赛虎和疯婆一些卤肉。
饭后，陈朝阳简单收拾一下，又在外面布下罗网和诱饵，然后带着三只小兽，进入了小木屋，开始休息。
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这不但是因为陈朝阳喝了酒，还因为他对自己的小木屋和三只小兽有信心。清晨五点钟，陈朝阳就醒了过来。他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牵上绳子，却被外面的情景吓了一跳，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觉错了，小心地走到窗口看了一眼，好家伙，外面的雪地上足足聚了二十几头各种动物。
这里有着六头野猪，大小都有，还有五头傻狍子，其中有两只是小狍子，其余就是些山羊和梅花鹿，居然还有一头马鹿。看来下雪天确实有利于自己狩猎，在大山里的野生动物，因为觅食困难，有很大一部分，都被陈朝阳布下的诱饵吸引过来。
陈朝阳在一瞬间就将这些野兽都收进了空间，随后他走出小木屋，这时外面积雪已经能够没过膝盖了，小木屋的上面也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陈朝阳想着自己再回去，应该给屋子里弄个小炉子。
他将罗网收了起来，又将收进空间的小兽都放了出来，一共放走了各种野兽幼崽11头。这些幼崽被放出来后，直接东奔西逃，只是那两只小袍子，跑出去一会儿后，又跑了回来，站在那里咪咪地叫。
陈朝阳走了过去，喂给两只小傻狍子一些玉米，这两只小袍子立刻忘记了失踪的父母，低着头吃了起来。陈朝阳从地上抓起一把雪，用力搓了搓脸，又拿出竹筒饭简单地吃了一口。此时小袍子早已经吃完了玉米，却还是不走。
陈朝阳很是无奈，他摸着小袍子的脑袋苦笑道：“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但你们也别太过分啊，我也要吃饭的，你们再赖着不走，我可就要吃你们了。”小袍子瞪着它们蠢萌的小眼睛，看着陈朝阳，一点配合他的意思都没有。他想了想，只好从小木屋里叫出了赛虎和疯婆夫妇。
野狼夫妇对小狍子的威力是巨大的，当赛虎的身影刚刚出现在门口，两只小袍子立刻撒腿就跑。摆脱了小袍子的纠缠，陈朝阳收起小木屋，带上嘟嘟和赛虎夫妇，向着大山的深处走去。
山里的雪已经完全停了，陈朝阳在山里艰难地前行着，陈朝阳看到几只小兽走得十分辛苦，就想着把他们收进空间，谁知道嘟嘟却十分抵触进入空间，它还学会了发动群众，对着赛虎和疯婆叫了几声，那两只小兽居然表现得更加抗拒，还直接跑向了远方。
陈朝阳苦笑了一下，只好继续带着他们在雪地里前行。突然陈朝阳的身子往下一沉，几乎被大雪没到了脸上，陈朝阳好不容易从雪里爬了出来，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长棍子一探，顿时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自己踏空的地方是一处山窝，前面的雪被风吹着，将一个山窝里完全填满，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雪窝子。
陈朝阳不敢再往前走了，他此时才知道这山里下了大雪是有多么危险，自己还真是无知无畏，这如果掉下悬崖，会不会死不知道，但肯定会被活埋很长时间。
他调转了方向，用着木棍探着前面的路，确定安全后再慢慢前行。忽然在前面的路上，他看到一些动物的脚印，这些脚印看着似乎是马鹿的蹄印，他立刻跟上蹄印，这雪是才停的，能在雪上留着脚印，一定是刚刚过去不久。
跟着马鹿的脚印，陈朝阳也不用探路了，速度骤然间增加了很多，追着这些脚印走了一个多小时，陈朝阳终于发现了马鹿那巨大的身影，此时马鹿还正在啃食着地上被翻起来的青草，陈朝阳慢慢脱掉大衣，铺在地上，又取出步枪，趴在棉衣上，凝神静气，枪口对准了马鹿的脑袋。
枪响了，陈朝阳一连打了三枪，这头马鹿跑了没有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陈朝阳笑呵呵地站起身来，这种打到猎物时，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他将大衣披在身上，向着倒地的马鹿走去。到了近前，陈朝阳才能感觉到这头马鹿的巨大，这头马鹿倒在地上，体长都有两米，看样子足足有400斤重，躺在地上，像一座小肉山一样。
陈朝阳将马鹿收进空间，他还没想好这头马鹿是卖还是自己留着吃，如果要卖的话，自己就不剥皮了，不但省些力气，还能多卖一些钱，想必郑老头和李副厂长都不会在意这一点的。
他迅速离开了这里，自从有一次打到猎物，自己被袭击差点死掉后，他打到猎物后，都是收拾好后立刻离开，绝对不会在原地多待，这也是在即在山里的保命诀窍之一。
第392章 精妙的围歼战
中午陈朝阳又放出了小木屋，带着三只小兽在木屋里吃了卤肉大餐后，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又继续前行，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在前面的嘟嘟突然拱起了身子，做出了戒备的动作，而在自己身后的赛虎和疯婆，则跑上来，护在了陈朝阳的左右。
陈朝阳知道这一定是几只小兽发现了风险，他蹲下身子，取出柯尔特手枪，端着枪向前方潜去。
只见一片山中的草地上，有着十七八只山羊正在低头啃着草，这片草地因为是迎风坡的缘故，上面的雪已经都被吹走了，陈朝阳隐隐看到，在草地上面的坡顶上，有着几只野狼趴在草丛里。奇怪的是这些野狼并没有从坡顶发起进攻，而是在一头巨狼的指挥下，偷偷地绕了一个大圈，潜伏到了山羊的下方。
陈朝阳所在之处地势极佳，下面的情景一目了然。他看得津津有味，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野狼的集体捕猎，居然有模有样，并不是上来就猛冲猛打。
十几分钟后，头狼率先发起了进攻。陈朝阳发现这支头狼的脑袋上，顶着一簇白毛，十分的显眼。只见它低着头，向着山羊群猛冲，它对其他的羊都不屑一顾，而是径直冲向那只身材最大的头羊。其他的五只狼，也跟着头狼发动了进攻。
陈朝阳在上面观察着这些狼，它们居然对山羊群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一边的树林里，也有七八只狼的身影埋伏在那里，正等着羊群上钩呢，可能是这几只狼没有狩猎经验，竟然没有埋伏好，身影在雪地里若隐若现。现在羊群唯一的逃生之路，似乎就只有山顶的位置。
受惊的山羊顿时开始逃跑，头羊似乎并不愿意往山顶逃跑，它几乎在片刻间就决定了逃跑方向，山羊掉过头，向着山下猛冲，试图从几只狼的缝隙之间，突出重围。
头狼像疯了一样，和另一头大狼一左一右冲向头羊，眼看着再往前跑，就要送到了头狼的嘴里。头羊看着巨狼那凶狠眼神，还有它张开的大嘴，它还是畏缩了，无奈地绕了一个圈，它便向这山顶冲去，而其他的山羊，也跟着头羊，跑向山顶。
这些狼群为啥一定要驱赶羊群山顶跑呢？而羊群对山顶那片看似宁静的地方，为啥又避之唯恐不及？要说山顶有狼在埋伏，陈朝阳这里却看得清清楚楚，山顶上确实没有狼，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陈朝阳看到雪地，猛然想到自己差点掉进雪窝的经历，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头狼会放弃从山顶居高而下的优势，反倒是绕了一大圈，来到山羊的下方才发起了攻击，这就是一场计划周密的围歼。狼群是有意将山羊赶过山顶，山坡上受风面的雪，都被大风吹到了山的另一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雪窝，山顶的后面，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死亡陷阱。
头羊显然也知道这事，但面对头狼凶狠的撕咬，它别无选择，只能赌上一把。羊群最终赌输了，翻过山峰，羊群没跑上几步，便被大雪吞没了。山顶后洁白的雪地上，只留下了几个黑色的窟窿。只有一些山羊，在黑窟窿里，发出了绝望的叫声。这一切看得陈朝阳惊心动魄，由群狼演绎的这场围歼战，竟然如此精妙。
几只狼翻上山顶，看着已经被大雪吞没了的羊群，头狼昂着头，发出了一阵狼嚎，过了一会儿，由两头老狼，带着五只小狼，从树林里跑了过来，原来，头狼刚才的嚎叫，是在招呼老狼和小狼，开饭了。而所谓的伏兵，便是这些老弱病残了。
这场狼群进行的围猎，看得陈朝阳惊心动魄，狼群在战场的选择，战术的制定，纪律的执行，无疑是极为出色的。而羊群一开始的时候，也表现出了惊人的判断力，只是天生不具备狼群的尖牙利爪，最后功亏一篑。大自然的残酷，在这场狼群的围猎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时，几只狼在厚厚的积雪上开始挖雪道，这些雪道一直通向掉进雪窝里的羊群，这时有些小羊已经被冻僵了，直接被野狼咬死，拖了出去，那些大点的山羊，虽然没有冻僵，却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也被野狼咬死，拖到了外面。
这些狼，并没有将所有的羊都拖出来，而是拖出来五只，其他的它们没有管，反倒是将雪道掩埋掉，看来这是要等到没有食物的时候，用来救急用的。
几只狼将羊开肠破肚，就在雪窝子旁边吃了起来，这些狼吃得极其彪悍，看样子是准备将这几只羊通通吃掉。陈朝阳暗自感叹，这些狼不但有着制定战术的能力，还有着长远的规划。他打消了打秋风的念头，同时升起了一个将赛虎和疯婆，留在这个狼群的打算。
他终究不太可能将两只野狼带回城里，分别是必须的，如果能将两只野狼留在这个有能力的狼群中，陈朝阳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们的命运，这样想着，陈朝阳就开始在心里筹划起来。
赛虎和疯婆对刚才的战斗，也是看得津津有味。陈朝阳暂时想不出好的办法，索性就将这个念头抛开，带上三只小兽，向后慢慢退去。
陈朝阳走出了一段距离，在一块平坦的地方停下脚步，他取出小木屋，放在地上，小木屋的地台，正好高过雪面。他又清扫了一块地面，在上面的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火，取出一个大锅，烧上一锅清水，给自己沏上一壶茶。又在锅里煮上面条，放上四个大对虾干。
随后，他又给自己切了一盘卤卤肉，一盘猪耳朵，又拍了个黄瓜，加上花生米，跟猪耳朵一起拌了个凉菜，又开了一瓶西凤酒，将这些东西拿进小木屋，带着三只小兽进入木屋，开饭。
他吃着菜喝着酒，喂着三只小兽，一顿饭吃得欢畅无比，小嘟嘟还是很喜欢吃海鲜面条，一大锅面，这家伙就吃了接近一半，而赛虎和疯婆对面条却不感兴趣，陈朝阳吃过饭后，又喂了他们一些生的野猪肉。
饭后，他在小木屋的旁边布下了罗网，又撒上诱饵，这才带着三只小兽进入了小木屋，他点燃了一支蜡烛，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书。
第393章 回归狼群
半夜里，小木屋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子狼嚎，陈朝阳赶紧爬起来，先是拉过绑在床头的罗网绳索，好嘛，刚才的狼嚎将罗网里的猎物吓得四散奔逃。陈朝阳赶紧走向窗户，向外看去，借着外面残存的火光，陈朝阳看到这些狼已经咬倒了一只傻狍子，两头小野猪，他们没有马上进食，而是继续捕杀其他的猎物。
陈朝阳不禁有些恼怒，特么的简直是欺人太甚，捕猎居然捕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了那头在头顶长着一簇白毛的狼王。他心念一动，扭头看向赛虎，发现赛虎正盯着他看。
他赶紧蹲下身子，对赛虎说道：“赛虎，快对外面的狼群叫两声，让它们知道你们在这里，争取就此回归狼群。”
赛虎还在愣磕磕地看着陈朝阳，旁边的嘟嘟却叫了两声，没等赛虎开口，旁边的疯婆却开口仰天长啸，随后赛虎也开始了嚎叫。
陈朝阳站起身来，向外面看了看，发现疯婆和赛虎的嚎叫，让外面的狼都停止了动作，它们显然没想到在人类居住的地方，居然还有着自己的同类。
陈朝阳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卤好的鹿肉，放到赛虎和疯婆的身边，又指了指外面，对两只野狼说道：“赛虎，疯婆，叼上肉，送给外面的狼王，争取它的好感，快去。”嘟嘟又在旁边叫了两声。
赛虎和疯婆此时已经明白了陈朝阳的意思，它们也知道不可能长久跟着他，两只野狼叼起了肉块，向外面走去，陈朝阳急忙将屋门开了一个缝，让赛虎和疯婆出去。
两只野狼离开后，陈朝阳急忙将房门关好，同时取出长枪，架在窗口处，如果外面的狼攻击赛虎和疯婆，他也不介意送这些狼上天。
赛虎和疯婆叼着肉块，径直来到狼王的面前，将肉块放到了狼王的身前，同时伏下了身子，表示了自己的臣服。那狼王愣了片刻，突然仰天长嚎，赛虎和疯婆也跟着它一起嚎叫。
狼王低下头，开始吃那两块鹿肉。陈朝阳长长地舒了口气，看来狼王这是接纳了赛虎和疯婆。他随即想到了就要和两只小兽分开了，心里又是一阵子难受，两只狼对他可说是有救命之恩，他们在一起待了四天，眼瞅着就要分离了，陈朝阳一时还真有点舍不得。
他手里拿着枪，打开了屋门，带着嘟嘟站在门口，他是打定了主意，一旦情况不妙，自己就立刻躲进屋里。
群狼看到小木屋的房门被打开，不但没有过来，反倒是向后退了几步，陈朝阳将地上的鹿肉都丢进雪地里。赛虎明白陈朝阳的意思，它对着狼群嚎叫了一声，似乎在告诉它们这些肉是可以吃的。
狼王此时也是长嚎了一声，这些狼才走上来，吃起了地上美味的卤肉。陈朝阳知道吃完这些肉，赛虎和疯婆就要离开了，他心里一阵子伤感。这时赛虎和疯婆走了过来，开始舔着陈朝阳的鞋子，陈朝阳蹲下身体，抚摸这两头野狼的头，两头野狼都在他身上反复地蹭着。
这时有一只半大的小狼大概是因为好奇，居然向这边走了几步，疯婆立刻回头，对着小狼大声地嚎叫起来，似乎在警告它不要过来。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观察的狼王，忽然仰天长嚎，这些狼立刻向狼王的方向跑了过去，而赛虎和疯婆大概也知道这时分别的时刻，它们两个都转身跟嘟嘟亲热地碰了碰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狼王。
狼王见两只狼回到自己身边，它也确定了陈朝阳的想法。这狼王又一次仰天长啸，群狼连同赛虎和疯婆，也一起长嚎相和，狼王忽然一转身，向远处跑去，群狼也跟着狼王一起，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赛虎和疯婆转头看了看陈朝阳，似乎在向他道别，随后，两只野狼一转身，向远处跑去。
这群狼居然留下了地上的猎物，并没有带走，虽然这些猎物本就是罗网里的猎物，但陈朝阳还是感叹，这些狼比好多人，要有礼貌得多。
他走过去，将两只傻狍子和两头小野猪收进空间，然后带上嘟嘟返回小木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知道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陈朝阳索性就在原地，卤了一锅野猪肉，又跟嘟嘟一起吃了饭，这才将小木屋收进空间。赛虎和疯婆离开后，陈朝阳也觉得意兴阑珊，想着自己进山已经六天了，他决定打道回府，这山里有雪，回去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带上嘟嘟，陈朝阳向山外走去，一路上打着猎，晚上又用罗网收着贪嘴的野兽，如此过了两天，陈朝阳这两日一共打了3头大野猪，2只梅花鹿，和4只傻狍子，还在罗网里抓了七八只的野鸡，这一日早晨起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做了七只叫花鸡，还做了24个竹筒饭。
做好这些后，陈朝阳将木屋收起，他在自己的脚上绑上昨晚用乌拉草编织得鞋套，还别说，老祖宗的智慧再次让陈朝阳受益，这脚上套上乌拉草的鞋套，确实暖和多了，还有防滑的作用。
嘟嘟在陈朝阳的前面跑着，小家伙的鼻头湿漉漉的，在冰冷的空气中翕动，它现在是陈朝阳最好的伙伴，灵敏的嗅觉能提前发现危险和猎物。
“别跑远喽，嘟嘟。”陈朝阳压低声音叮嘱道。他们正循着一条狭窄、被深雪半封的山沟前进。两侧是陡峭、挂满冰溜子的峭壁，沟底则横七竖八倒卧着被风雪摧折的巨大枯木，覆着厚厚的雪，像一头头僵卧的白色怪兽。风声在这里打着旋儿地哀嚎，吹得人脸颊生疼。
突然，跑在前面的嘟嘟猛地刹住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呜”声。它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黑亮的眼睛死死盯住，右前方峭壁下方一个巨大的阴影，是一个被风化、开裂得格外厉害的巨大树根，形成的天然洞窟入口。半截碗口粗的枯树干斜斜地堵在洞口，上面覆盖着新雪。
第394章 雪谷猎熊
陈朝阳的心跳骤然加速。小嘟嘟的表现告诉他，这绝非寻常野兽的洞穴。他缓缓蹲下，用手轻轻抚摸嘟嘟的脊背安抚它，目光却紧紧盯着洞口。
四周没有新鲜的爪印，新雪掩埋了一切。但洞口内侧的雪壁上，有一处微弱的、不同寻常的粘稠痕迹，泛着可疑的暗黄光泽，那是某种油脂蹭过的印记！空气里，除了松脂的冷香和雪的清冽，还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混合着陈旧皮毛、腐朽枯木以及……隐约的腥膻气味。
熊洞！ 而且，很可能是大家伙！
陈朝阳的血液变得滚烫。他取出大八粒，轻轻拉开保险。是冬眠的熊？还是警觉的猛兽？他没有立刻靠近洞口，而是示意嘟嘟留在原地警戒。他悄无声息地绕到洞窟的另一侧，站在一个地势稍高的缓坡上，从这里可以透过几道岩石缝隙，清晰地窥见洞内的部分景象。
洞窟深处，光线昏暗。借着雪光反射，陈朝阳看到一团巨大、臃肿的棕黑色物体，正随着极其缓慢而深沉的呼吸一起一伏。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大半个洞穴，背部覆盖着浓密粗糙的长毛。硕大的头颅枕在前臂上，几乎看不见脖子。最明显的是那半张着的、露出惨白獠牙的血盆大口，鼻孔里喷出的微弱白气，在冰冷的洞壁上凝结又消散。
冬眠的熊罴！庞大的体型、微微起伏的肋部、沉睡的姿态，像一座毫无防备的肉山。
时间仿佛凝固。山风刮过洞口枯木的缝隙，发出尖细的哨音。陈朝阳额头渗出细汗，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熊罴被惊醒并发动雷霆反击前，给予它致命一击。冬眠的熊罴并非毫无知觉，一旦被刺激，其暴怒远超想象。
他飞快而无声地回到洞口正下方。堵洞的枯木是个阻碍，也是天然的掩体。他小心翼翼地，极慢极轻地将长枪伸进洞里，尽量不发出任何摩擦声。洞口扩大了，一股更浓烈的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带着温热的腐败感。
嘟嘟紧张地在原地踏步，小爪子不停刨雪，眼睛死死盯着洞内，它想冲又不敢冲。
陈朝阳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选好位置，正对准熊罴宽阔头颅的方向。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枪管稳稳地从枯木缝隙间伸入洞中，冰冷的枪口，几乎挨到了熊罴那厚密蓬松的颈肩毛。这个距离，他甚至可以看清几根被呼出的热气，微微拂动的硬毛。
枪口瞄准的目标清晰无比，那就是熊罴的脑袋，什么铜头铁骨，陈朝阳相信，在他的子弹下，这些都是传说。
陈朝阳屏住呼吸，稳定住心神，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撕碎了山沟的死寂！巨大的后坐力让陈朝阳的肩膀狠狠地向后一撞。
洞穴里瞬间炸开了锅！那山岳般沉睡的熊罴发出一声闷雷似的、极度痛苦又惊骇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震颤、拱起，肌肉贲张，试图用前爪支撑。但那颗被子弹贯穿的熊头，却猛地向下一栽，猩红的熊血混合着灰白色的脑浆，迸溅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剧痛让它狂躁地蹬踹着后腿，但头部致命伤使它无法有效站立发力。
与此同时，陈朝阳没有丝毫停顿，在熊的狂暴挣扎刚起的瞬间，他的第二枪响了，这一次是穿透心脏的补射。子弹从熊的侧面腋下薄弱处射入，精准地撕裂了跳动的心脏。
挣扎戛然而止。那如山的棕黑色身躯猛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颓然倾倒，像一座崩溃的山峰，轰然砸在洞底的血泊中。整个山洞里只剩下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还有陈朝阳自己如同鼓风机般沉重的喘息声。
真是太刺激了，陈朝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燃烧，似乎自己成了山里的真正猎户，随着熊罴的倒地，陈朝阳这才感到了一阵子后怕。
嘟嘟这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到洞口边缘，朝着洞内死去的巨兽发出了胜利又带着余悸的吠叫。
过了许久，陈朝阳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松，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射杀一头庞然大物，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嘟嘟安静地坐在洞口，守护着它的主人和这沉重的战利品，小小的身躯在巨大的雪谷中，显得那么勇敢而坚定。陈朝阳抚摸了一下嘟嘟的小脑袋，随即将熊罴收进空间。又利用空间将熊罴的皮剥了下来，剁下熊掌，取出熊胆，将熊胆和上次缴获的那个放在一起。随即，陈朝阳带着嘟嘟，迅速离开了这里。
又经过两天的跋涉，陈朝阳终于走出了大山，回到了吉林市。此时陈朝阳已经像个小鬼一样，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他骑上摩托车，向路人打听了市委招待所所在的位置，就驾驶摩托，来到了船营区北京路的民意胡同。
他找了地方，将嘟嘟和摩托车都收了起来，转身向不远处的招待所走去。
陈朝阳踏入招待所时，差点被前台的服务员撵出去。陈朝阳急忙掏出工作证和介绍信，服务员看了看，笑道：“你还是科级干部呢？小同志，你把自己搞得够狼狈的，这是去深山老林里抓土匪去了？”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姐，我确实进了山，差点就没有出来，所以被弄得有点狼狈。大姐，给我开个单人间吧，最好有独立的卫生间，我需要洗个澡。”说着，往前台上放了两块奶糖。‘
服务员收起奶糖，笑道：“不是你拿出奶糖，我还真想不到你是四九城来的。这样的房间有，但你现在还洗不了澡，我们是晚上八点，提供一小时的热水。”她又看了眼证件，接着说道：“你还叫陈朝阳，居然跟大作曲家重名，行了，去二楼的208房间吧。先交押金5块，每日住宿8毛，吃饭另算。”
说着，递出一把钥匙来，陈朝阳接过钥匙，掏出5块钱，交了押金。
陈朝阳打开房间门，走了进去。然后钻进卫生间，此时确实还没有热水，他看了一下手表，此时才下午三点多， 等到招待所供应热水的时间，还有接近五小时。此时陈朝阳已经疲累至极，他顾不得这些，简单地将头脸洗了一下，就一头扎到床上，片刻后就进入梦乡。
第395章 请人做菜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七点多了，陈朝阳急忙冲向洗手间，解决好内务后，他打开水龙头，发现依然没有热水，他叹了口气，简单洗漱一下后，就换了一套警服，走出了房间。
招待所的食堂在一楼，他走下楼梯，前台的服务员看到他眼前一亮，说道：“好家伙，小伙子好漂亮，看着就是文化人，你不会真的是那个陈朝阳吧？”
陈朝阳笑道：“大姐，你都把我说迷糊了，我本来就叫陈朝阳，不可能别人叫了，我就要改名字吧。”
女服务员笑道：“四九城最近出了一个大作曲家就叫陈朝阳，你不知道么？”
陈朝阳摇了摇头：“我对文艺不太关心，还真不知道。”
女服务员有些不相信地说道：“最近广播中都是他的歌曲，你没注意到？《红旗飘飘》《胜利》《彩云之南》还有《英雄的黎明》这些歌曲你都没听过？我跟你说，简直太好听了。听说这位作曲家还十分年轻，戏匣子里说那人只有十六岁。”说到这里，服务员的话语一顿，她忽然想起昨日登记的时候，看到陈朝阳的工作证上，分明写着年龄16。
陈朝阳赶紧打岔道：“《胜利》我倒是听说了，其他的不熟。大姐，食堂在那一边？”
“食堂在后院。”
陈朝阳赶紧走出后门，看到了招待所食堂的牌子，他赶紧向食堂走去。
走进食堂，陈朝阳发现这里居然可以点菜，虽然价格比照大锅菜有点小贵，他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当即给自己点了个锅包肉，加上一个锅塌豆腐，一碗西红柿蛋花汤，又要了半斤的米饭，一共要4块5毛钱和半斤粮票，加上八两肉票。陈朝阳没有当地肉票，只好多花了五元钱。
过了10几分钟，陈朝阳听到窗口喊他的号码，他急忙站起身来，走到窗口处，有一个托盘将饭菜都端了过来。不得不说，东北人给的菜量在这个时期绝对受欢迎，那个锅包肉里有着十几片大肉片，锅塌豆腐是整整的一大盘，陈朝阳估摸了一下，没有二斤豆腐是做不出这些的。
锅包肉陈朝阳上一世就没少吃，听说这菜的发源地似乎在哈尔滨，但在后世的吉林，绝对算是发扬光大了。陈朝阳吃了一块，发现没有后世做的那么甜，但却更符合陈朝阳的口味。
说到惊艳，还得是锅塌豆腐，这是将豆腐切成扁平的小块，裹上鸡蛋或是淀粉在油上煎过后，在加入高汤，用文火炖上半天，将汤里的味道，都炖进豆腐里。豆腐出锅后鲜香四溢，就别提多美味了。
只是后世因为嫌麻烦，可不会这样做，能够炖上十分钟就不错了。
这一顿饭将陈朝阳的肚子吃得溜圆，实在是太好吃了。他将没吃完的菜，装进饭盒中，这些菜他再吃上一顿毫无压力。
陈朝阳觉得这样的美味，要是不能带回家给爷爷奶奶尝尝，他自己都觉得对不住家人。他想了想，走到服务窗口，对里面的一位女服务员问道：“大姐，刚才那锅包肉和锅塌豆腐是哪一位做的，能不能叫过来，我请教他点问题？”
大姐看了陈朝阳一眼，笑道：“小伙子，我都三十多了，你得叫我大姨了。那菜是我们当家的做的，好吃吧？我们当家的可是祖传的手艺，光是一道锅塌豆腐，就要做上大半天，你刚才吃的，还是我们家老头，昨晚上炖上的。”
陈朝阳眼睛一亮，笑道：“大姨，我是从四九城来出差的，过两天就要回去了。这两样菜实在太好吃了，我想请你爱人帮我多做一点，好拿回去给家人尝尝。”
女服务员说道：“小伙子，按说你这是要尽孝心，我们当家的干点活也没啥。但我们这里可没有那么多肉和豆腐，就算是你们住在这里，每餐也只能点上八两肉，再多就没有了。”
陈朝阳赶紧笑道：“大姨，我朋友那里有肉，他是猎户，能打到野猪肉，这样好不好，我来提供10斤肉，再提供20斤豆腐，2斤油还有一些调料，你让你爱人给我做出10份锅包肉，10份锅塌豆腐，剩下的材料就送给你们了。如果需要付出辛苦费也可以。”
妇女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先等一下，我现在去叫我们当家的过来。”说完转身喊道：“老李，过来一趟。”
从厨房里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人有三十多岁，典型的东北汉子，他走来问道：“叫我啥事？里面还忙着呢。”
妇女骂道：“你忙个屁，让大全先帮你顶一会儿。”说着，将刚才陈朝阳的话，重复了一遍。
男子沉吟一会儿，对陈朝阳说道：“小同志，调料就不用拿了，我家里都有。你今天把东西拿过来，我晚上就回家给你做好，明天一早你过来，还到这里来拿就行。也不用再给我们钱了，这还能剩下2斤肉和4斤豆腐呢，有这些就足够了。不过，小伙子，想要锅包肉好吃，最好的肉就是里脊，如果是小孩子吃，那小里脊就更好了，只是没有那么大片。”
陈朝阳取出一包中华烟，给那汉子和自己都点上一支，将剩下的烟都塞进汉子的兜里，笑道：“李师傅，那就麻烦你了，我会带来饭盒，你做好后，直接给我放进饭盒里就行。我现在就去拿东西，下午一准回来。”
这时，旁边的妇女说道：“小伙子，如果能弄到大骨头，也可以弄点，我们当家的还有一个拿手绝活——熏骨架，比酱大骨还要好吃，绝对是下酒的好菜。”
“行，我去看看，如果有大骨头，我都给拿来。”
陈朝阳走后，李师傅对妇女说道：“你这个败家娘们，还真不知道心疼我，加上做熏骨架，我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
“瞧你个熊样，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来。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就能住进市委招待所，还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说是普通人，你信么？你好好给人家做，也算结个善缘。你让你两个徒弟晚上帮你盯着，你做好午饭，等那小伙子把东西拿来，你就回家，我也早点回去，帮你打下手。做这点东西，还不是手拿把掐。”
第396章 刘宇霞改名
李师傅想了想，掏出刚才陈朝阳给他的中华烟，从里面拿出一支烟，放在鼻子闻了闻，说道：“你说的也是，这小伙子随手送人的都是中华烟，确实不是一般人。行吧，我进去跟大全他们说一声。”
妇女却一把拽住李师傅的胳膊，将他手里的烟，连同烟盒一起夺了过去，说道：“你这个败家的爷们，这么好的烟，留着过年抽多有面子？等我们过年回我娘家再给你。”
李师傅拍了拍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特么的还真是个三炮，这下好了，没的抽了。”
妇女笑道：“你去跟大全要一支烟，再让他晚上做晚饭后，去家里帮忙，咱再把多余的肉，分给徒弟一块。”
陈朝阳离开食堂后，去前台问了一下吉林市最出名的澡堂子，服务员向他推荐了新华浴池，并告诉了具体地址，就在前面不远的街道上。
陈朝阳离开招待所，径直奔向新华浴池。走进浴池的前厅，陈朝阳向卖票的服务员打听这里有没有搓澡的师傅，得到肯定答复后，陈朝阳花了3毛钱，买了洗澡票和搓澡票。在更衣间将自己的衣物放进柜子里，至于手枪，他早就收进了空间里。
走进澡堂子，里面现在还只有两位客人，还都是年纪比较大的老年人。陈朝阳走到泡澡的大池子旁，用手试了试水温，就走进水池坐了下去，温暖的热水立刻包围了他，陈朝阳舒服地哼了一声。
泡澡过程中，陈朝阳在空间里选取了一头100多斤的野猪，在空间里将野猪开膛破肚，取出两条大里脊和两条小里脊，加起来估计已经超过20斤了，又将一整副的猪下水在空间清理干净，有将整副的猪骨架剔了出来，故意在骨架上保留了很多猪肉，这才将这些需要的东西，放进了一个袋子里。
泡了十几分钟，陈朝阳从水池里走了出来，来到搓澡师傅所在的区域，叫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给自己搓澡。这师傅让陈朝阳躺在一张搓澡床上，将他的上上下下搓了个遍，末了还给他敲了背，比起后世陈朝阳做的大保健还要舒服，差点将他敲进梦醒。
洗过澡后，陈朝阳只觉得通体舒泰。走出浴池，陈朝阳找了个地方，将刚才的袋子拿了出来，又将两瓶油和二十个饭盒装进另一个袋子，这还是他在山里，将傻柱做的菜消耗一空，再加上空间里原来有的，轻松地凑足了二十个饭盒。他拎着两个袋子，径直走向食堂。
食堂现在只有两桌人在吃饭，在厨房的窗口处，陈朝阳将李师傅的老婆叫了出来，指着地上的袋子，对那妇女说道：“大姨，那个袋子里是肉和骨架，里面还有着一整副的猪下水，我也没啥东西给你们，就将这些送给你和李师傅吃了，另一个袋子里是两瓶油和饭盒，你们做好后，就直接给装到饭盒里。”
妇女笑道：“好家伙，这是一麻袋饭盒，你出个差，带这么饭盒干啥？”
“还不是想看看各地都有啥美食，想着带回去给家里老人和弟妹尝尝么。”
妇女又拎了一下装肉的麻袋，惊呼道：“这得多少肉？咋这么沉？”
“哦，我想着李师傅做熏骨架，就让朋友剔肉的时候，没剔得那么干净。大姨，没啥事我就先走了，还要去朋友家看看。”
妇女笑道：“走吧，明天上午你过来，一准都做好了。”
陈朝阳走后，妇女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了装肉的麻袋，她向里面看了一眼，惊呼一声：“真是个败家孩子，谁家的骨头上，留着这么多的肉。”
见客人都向他看来，妇女傲娇地拎上袋子，走进后厨，一边走一边还在想：“这要是自家孩子，大腿根都得给他掐紫了，不但骨头上留了那么多肉，一整副的猪下水说送人就送人了，实在太败家，太让人心疼了。”
陈朝阳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贴上了败家子的标签，他还拎着个口袋，自我感觉良好地来到了刘宇霞家，敲了敲院门，刘宇霞几乎立刻就从屋里跑了出来。家里的两只小鸡，也从自己的窝里跑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他。陈朝阳看着满脸激动的刘宇霞笑道：“霞姐，你今天没有去上班么？”
刘宇霞脸蛋一红，说道：“朝阳，我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在厂子里的介绍信也已经开好了。对了，我以后就叫王玉霞，跟我妈姓了，玉也改做玉石的玉。”
陈朝阳一愣，问道：“霞姐，为啥改名？”
王玉霞低声说道：“小彤根本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他前面的那个师傅俗家也姓刘，我要跟他成亲，总不能跟他一个姓，那也好说不好听呀。”
陈朝阳点了点头，暗自为刘宇彤高兴。这王玉霞爱刘宇彤真是爱到了骨头里，连这样的小事，都替他想到了。陈朝阳说道：“霞姐，我还要在吉林办点事，大概还要两天时间，然后你就跟我走，我们要去丹东市和奉天市，接上我师父，然后咱们一起回京。我准备下午去给京城打个电话，告诉刘哥这个消息。”
王玉霞神情一愣，又有些紧张地说道：“朝阳，你说小彤不会变心了吧？他万一不同意我进京怎么办？”
陈朝阳哈哈大笑：“霞姐，人说关心则乱，果然不错。就刘哥那个死脑筋，你还担心这个？放心吧，以我对刘哥的了解，你担心的事根本就不会出现，我倒是怕他向学校请假，亲自过来迎接你。”
王玉霞不好意思地掰着手指，说道：“那你告诉他不要请假，不能耽误了工作和学习。”
陈朝阳笑道：“霞姐，你这是只顾着丈夫，不顾着兄弟呀，我这都来半天了，手里还给你拎着东西，你也没说让我进屋喝口水。”
王玉霞嫣然一笑，赶紧接过陈朝阳手里的口袋，将陈朝阳让进了屋里，陈朝阳对着坐在炕上的老太太笑道：“大娘，你好呀，我又来了。”
老太太笑道：“我们家玉霞可算把你盼来了，你刚走没几天，她可就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
这时，王玉霞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将杯子递给陈朝阳，说道：“娘，你咋啥话都说呢？好像我嫁不出去了。朝阳，你那袋子里装的是啥？挺沉的，我捏了一下，好像是肉。”
第397章 刘清江
陈朝阳随口说道：“那是卤好的鹿肉和半个猪头，还有一副卤好的猪下水，我们走了后，这些东西留给家里人吃，算是我替刘哥尽一份孝心吧。”
“啊，你去打猎了？”
陈朝阳猛然想到：王玉霞板上钉钉要嫁给刘宇彤的，刘宇彤可是大姑的铁杆部下，跟王玉霞承认了打猎的事，无疑就是对大姑承认了打猎的事，那还能有自己好果子吃？
他赶紧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住的招待所里的食堂大师傅弄来的，好像他的朋友是猎户吧，我这些天跟他也熟了，就在他那里买了点，吃着感觉味道不错，就送给你们尝尝。”
王玉霞可不知道撒谎是陈朝阳的基本技能，她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运气可真好，现在就连黑市都没有肉卖，听说有肉都是熟悉的人自己消化了。正好昨天哥哥送来了松花湖的白鱼，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你中午就在家里吃口饭，我把爸爸和哥哥叫回来，你们也认识一下。”
陈朝阳也没客气，笑道：“松花湖的白鱼我是久闻大名，听说以前是皇家的贡品，我一定得好好尝尝。”
老太太说道：“闺女，你们定了啥时候走么？”
“娘，朝阳说这边还有点事要办，估计两天后就要离开了。”
老太太虽然知道自己闺女就要走了，但听说两天后就要离开了，立刻有些舍不得了，嗫嚅地说道：“咋这么快呢？哎，女大不中留呀！玉霞，你快去告诉你哥哥一声，让他通知你爹，中午回家吃饭，我们一起跟小陈同志聚聚。”
王玉霞点头说道：“朝阳，你先跟我娘聊会儿天，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走出房间，推上自行车，走出了院子。
陈朝阳知道老太太舍不得闺女，他笑道：“大娘，霞姐去了四九城，又不是不回来了，等过年的时候，让刘哥把你们接进城里，或是他们回来都行。”
老太太叹道：“小彤那工作，哪是说请假就能请下假来？我们家老头子还是厂子里的骨干，离退休还有好多年呢，我的腿脚，这几年也越发不中用了，再想见我闺女和小彤一面可就难了。算了，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事，将来总有见面的机会。”
陈朝阳一阵子默然，老一辈人都是这样自己骗自己，为了子女的幸福和事业，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而好多子女也一样这样，自己骗着自己，骗着骗着，可能自己都信了，等到家里的老人都老了，再见的时候，可能就是老人要离开的时候。
他找不到安慰的话，就赶紧打岔道：“大娘，我看你们这里真是个风水宝地，早晨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雾凇，满大街银装素裹，真是漂亮。”
老太太笑道：“我们都看习惯了，小丰满水库一放水，就会形成很大的雾气，市区内就会形成雾凇现象，在以前可不是这样，小鬼子修了水库后，才有了这个景色。不过当年修水库的时候，中国人死老鼻子了，听说后来还挖出过万人坑呢。”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等到王玉霞回来的时候，老太太正说到小时候刘宇彤调皮的往事，听得陈朝阳哈哈大笑。老太太见自己回来了，就问道：“通知到你大哥了？”
王玉霞说道：“通知了，我还去告诉了爸爸，爸爸和哥哥一会儿就回来。”
老太太笑道：“小陈，中午就在大娘这里喝点酒，喝多了咱就睡一会儿，反正家里也有地方。”
“大娘，我下午还要去给刘哥打个电话，酒可以喝点，但不能喝多了。如果跟刘哥说不清楚，他说不定就要去请假了，亲自回来接霞姐。”
老太太笑道：“那更好，这个臭小子，因为小霞的事，几年都不回家，他就不知道，我这个把他养大的娘，还惦记他呀？”说着，老太太可能是触动了心事，眼瞅着就要掉下泪来。
王玉霞急忙搂着她娘的肩膀说道：“娘，这都怪我，你不要伤心了，以后我和小彤一定好好孝敬您。”
老太太笑骂道：“你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是对我最大的孝敬了。小霞，你就要做人家媳妇了，不要再以大姐的心态对小彤了。小彤是个好孩子，有担当，像个东北爷们，你们今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争取早日给咱家添丁进口。”
王玉霞被老太太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转身出去做饭了。
陈朝阳笑着问道：“大娘，我家大爷今年多大了？应该也快退休了吧？”
“他比我还小三岁呢，今年才51岁，他还是厂里的技术骨干，退休还得好几年呢。小陈，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事你就别操心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我挺满足的。”
情况出乎陈朝阳的意料，陈老头居然比老太太还小，不过这种事在这个时期也平常，早些年，很多人家穷，就找个年纪大点的媳妇，以方便早点娶进门干活，或是早点生娃。陈朝阳沉吟起来，既然还有好多年退休，那能不能将刘老头调进京城呢？但他现在还不敢说这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成。
这时，院门一开，一个50多岁的精壮汉子推着车子，走了进来，老太太说道：“我们当家的回来了。”
说话间，刘家的老爷子已经进了屋，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老太太指着陈朝阳说道：“当家的，这就是陈朝阳，小彤的好朋友。小陈，这是我们当家的，大号叫刘清江。”
刘清江笑道：“欢迎欢迎，小陈，你不但是小彤的好朋友，还是我们家的大贵人，小霞和小彤的事，让你操老心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刘大爷，我跟刘哥是过命的交情，能为他办点事，我很开心，您不用客气。”
“好啊，你们年轻人都长大了，我们这些做老辈的，看着也高兴。对了，我听小霞说，你们过两天就要走了？”
“计划是这样的，如果你和大娘实在舍不得，也可以晚走两天。”
刘大娘听了这话，正要说话，刘清江大手一挥，说道：”不用听你大娘的，早点走也早点了份心思，哎，这几年阴差阳错，也是苦了这两个孩子了，让他们早点团聚吧。”
刘大娘在旁笑骂道：“啥话都让你说了，前几天舍不得小霞的是你，现在倒是积极了。当年你如果不是不发一言，让两个孩子心里没底，没准咱们现在都抱上孙子了。”
第398章 被人认出来了
刘清江笑道：“我那不是被这消息惊到了么？要说起来还是你这个当娘的不是，这么大的事，你就一点没有察觉？都不知道你咋当娘的？我是个大老粗，哪会注意这些事情。哎，小彤那孩子从小心思就重，有事情都不愿意跟家里说，能说说话的，偏偏又是小霞。”
陈朝阳说道：“大爷，大娘，现在也算是好事多磨，霞姐和刘哥有情人终成眷属。等霞姐进京后，我一定帮着她找一个好工作，等过几年大爷退休了，你们就可以住进京城，在刘哥家的小院里，种种菜，养上几只小鸡，就像大娘养的那两只溜达鸡一样，没准还能帮着他们带带孩子。”
刘清江哈哈大笑：“对对对，小陈，你回去就跟小彤说，这几年就抓紧时间生娃，如果在京城没人带，就送回来，我和他娘帮着带。小陈，今天中午你可要陪着大爷好好地喝一杯。现在，大爷去厨房给你露一手。”说着站起身来，就向外走去。
刘大娘笑道：“你大爷今天是高兴了，我都好多年没吃过他做的菜了。他打小就好吃，也爱琢磨，嫌我做菜不好吃，就经常自己捅咕着做，这些年倒是练出了不错的手艺。只是后来孩子大了，他才渐渐不再做饭了。”
这时，刘家的大哥大嫂也回来了，几个见了面，寒暄了几句。刘家大哥叫刘宇明，比王玉霞大了两岁，比刘宇彤大了五岁，现在已经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大汉了。
老太太问儿媳妇：“小梅，我大孙子在哪呢？咋没带过来？”
那女人笑道：“娘，今天咱家有贵客，哪能让这个皮孩子回来？我就把他放在厂子幼儿园里。等咱们吃完饭，我再去接他。”
刘宇明从背包里拿出两瓶酒，放在桌子上，笑道：“半道上我去买了两瓶酒。小陈，别笑话我们，酒不是啥好酒，就是本地产的山丁子酒。”
陈朝阳笑道：“刘大哥，这酒我在宽甸县喝过，这个口味我还挺喜欢的。不过如果你们如果喜欢喝粮食酒，我在招待所里还有两瓶西凤酒，我现在就去拿。”说着就要起来。
刘宇明急忙拦着道：“小陈，别折腾了，怪麻烦的。”
陈朝阳忽然想着给刘大娘送点药酒，她的腿脚不好，正好能用得上，他笑道：“刘大哥，我记得在招待所还有两瓶药酒，是刘哥托我带回来给二老的，招待所也不远，我还借了摩托车，很快就会回来的。”说着，也不顾刘宇明的阻拦，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刘清江走了过来，问清楚情况后，骂道：“哪有人家来吃饭，还让人家孩子又是带菜又是送酒的？小霞和小彤的面子，你们就不顾了？”
刘大娘说道：“你个死老头子，不知道是啥情况，就胡乱骂人。小陈说了，那药酒是小彤托他带来的。”
刘清江笑道：“你这个败家娘们也是个死脑筋，如果是小彤托他带来的，以小陈的细心劲，哪里会忘了？早就拿来了。分明是咱家大小子拿出来的酒，人家不喜欢喝，自己去拿酒了。”
”谁像你那么多弯弯肠子？”
刘清江瞥了一眼刘大娘，一咬牙说道：“算了，宇明，你去将院里的鸡杀一只，赶紧收拾了。我听小陈的意思，似乎对溜达鸡感兴趣。正好家里还有些松伞蘑，就给孩子做个小鸡炖蘑菇。”
刘大娘有些舍不得：“小陈话里的意思，真的是想吃鸡？那鸡我可是留着下蛋的。”
“小陈这样对待咱家，吃你一只鸡又咋了？想不想吃的，等一会儿端上来不就知道了么？”都说东北人淳朴好客，陈朝阳随口的一句话，让刘清江傻傻分不清楚，刚才他究竟是夸，还是在点菜？
陈朝阳回到招待所后，从空间取出两瓶虎骨酒，又拿出两瓶西凤酒，将这些酒都装在一个袋子里。
他拎着袋子路过前台的时候，忽然被昨天给他登记的服务员叫住，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大姐，你是在叫我么？”
女服务员笑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不叫你叫谁？我问你，你是不是陈朝阳？”
“对呀，你不是看我工作证了？”
女服务员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问的是，你是不是那个大作曲家——陈朝阳？”
“啊，你咋知道的？”这话也相当于变相承认了自己就是“陈朝阳”。
女服务得意地笑道：“我刚从档案室查到了那天的报纸，上面有老人家接见你的照片。其实昨天我就怀疑了，只是你当时看着太邋遢了，我没敢认。”
陈朝阳没想到在这个小地方，还有人能认出他来。现在他想否认也晚了，他笑道：“大姐，跟你商量个事，我这次是受上级委派，到东北执行任务的，所以还得麻烦你保密，不能将这事宣扬出去，能做到么？”要知道，现在在老百姓的心中，“上级”这两个字，代表着权威，也代表着信仰。
陈朝阳本想着自己拿上级当幌子，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听了后一定会答应下来，不料小丫头却说道：“哎呀，我已经告诉我们主任了，他没准已经汇报给市委了。”
陈朝阳长叹一声：“大姐，你不干特工可惜了？”说完，他扭头就走，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位主任，恐怕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果然，女服务员在后面喊道：“陈同志，你回来时，我已经给我们主任打过电话了，你等一下，他一会儿就过来。”
小丫头的话，让陈朝阳从走，直接改成跑了。他迅速跑出招待所，发动摩托车，向着远处驰去。
陈朝阳走后不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过来，路过前台的时候问道：“小吴，陈同志还在房间么？”
小吴叫道：“主任，别跑了，小陈同志已经走了。”
男人停下脚步，不满地说道：“你没说我要找他？为什么不让他等我一会儿？”
小吴撇了撇嘴：“说了，如果没说的话，你没准还能拦住他呢，因为没说前他还在走，说了后他改成跑了。”
主任的神色一滞，问道：“这是为啥？”
“主任，人家不想见你呗。刚才小陈还让我保密呢，说自己来东北是执行秘密任务，他似乎不愿意被人认出来。”
第399章 刘家请客
主任想了想，说道：“小吴，既然这样，咱们就得给小陈同志保密了，这件事不要外传了。现在咱们招待所可就咱俩知道，再有人知道，可就是你传的了。”
小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为啥不是你传的？”
陈朝阳返回刘家，这时饭菜已经基本做好了。陈朝阳从口袋里拿出四瓶酒，指着两个没有标签的瓶子说道：“大娘，这两瓶酒是虎骨酒，是根据古籍上的秘方配制的，对上了年纪的人有很好的滋补作用，你的腿脚不好，这药酒正对路，但每天只能喝一杯，不要多喝。”
刘大娘笑道：“知道了，看来还是你大爷说的对。他刚才就在埋怨我们没有留住你，他说这些酒是你要送我们的，根本不是小彤托你带来的，小陈，是这样么？”
现在酒已经拿回来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笑道：“大娘，凭我跟刘哥的关系，这东西本就该早点拿过来，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不是刘大哥拿出山丁子酒，我还想不到呢，这也算是亡羊补牢。”
刘大娘一脸的欣赏之色，顿时觉得自己养的鸡死得其所，她说道：“朝阳，你这孩子……这可让大娘咋说你呢？小彤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好。”
这时，刘清江端着一盘清蒸白鱼走了进来，他将白鱼放在桌子上，笑道：“朝阳回来了，那咱们现在就开饭。朝阳，你大娘和我们家大小子不懂事，让你又是拿菜，又是拿酒。我们东北人请客，可不兴这样。”
陈朝阳递给刘清江一支烟，给他点燃后，笑道：“刘大爷，这本就是我一个小辈的一点心意，不值什么。再说了，我帮着刘哥尽点孝心，也是应该的。”
这时，王玉霞也端着一盆鱼汤走了进来，笑道：“朝阳，如果饿了，就先吃饭吧，这鱼汤也是用白鱼熬的，你尝尝咋样？锅里还有一个小鸡炖蘑菇，一会儿就好了。”
陈朝阳伸手接过鱼汤，将鱼汤放在桌子上，只见那鱼汤已经被熬成了奶白色，奶白色的汤上，还撒着绿色的葱花，看着就让人十分有食欲。他笑道：“我今天可有口福了，辛苦刘大爷和霞姐了。这些菜已经够了，哪来的小鸡炖蘑菇？”
刘大娘笑道：“都是你刘大爷，他楞说你对院子里养的溜达鸡感兴趣，就给你炖了蘑菇。”
陈朝阳睁大了眼睛，这老刘家，实在得过头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大爷，大娘，我只是随口一说，那也不是要点菜呀？”
刘清江笑道：“好了，别说这些了，咱们也别看着，都入座，边吃边聊。小陈，你就坐到炕头，那里热乎。”说着，将手里的烟，在鞋底上按灭，将剩下的半截烟，夹在了耳后。
陈朝阳本想将手里的半截烟头直接扔掉，看了刘清江的动作，他反倒不好意思这样做了。他赶紧抽了两大口，这才将烟头扔下，笑道：“刘大哥，把你买的山丁子酒拿来，我就喝那个了，我喜欢那个味道。”
刘宇明吃惊地问道：“小陈，你不喝西凤酒？”
“不喝，那酒我总能喝到，山丁子酒离了东北，我可就喝不到了。”
刘宇明顿时一阵子轻松，觉得陈朝阳小小年纪，做事就能照顾到了每个人的面子，他现在对陈朝阳也是大有好感。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清蒸白鱼实在太美味了，不但肉质细嫩，还有着一股独特的清香，吃得陈朝阳赞不绝口，白鱼汤配上豆腐，也是鲜美无比，远不是后世用各种调料做出来的鱼汤可比。刘家人看着陈朝阳毫不作伪，吃得十分畅快，也都暗自高兴。但凡是自己做菜请客吃饭的人，陈朝阳这样的，都是最受欢迎。
刘清江夹起一片卤肉，放在嘴里嚼着，说道：“小陈，你拿的卤肉滋味很好，似乎不是我们东北卤肉的手艺。”
陈朝阳笑道：“刘大爷，我朋友说要做卤肉时，我送了他一包从四九城带来的料包，那是京城谭家菜传人送我的，跟咱们这里的做法，有一点不同。”
王玉霞笑道：“朝阳，你还真好吃，居然从京城带了料包过来。”
“霞姐，没办法，我天生就好吃，到了一个地方，就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菜肴，早晨在招待所食堂，我就吃到了锅包肉和锅塌豆腐，也十分美味，我还委托招待所的师傅，帮我多做一点，准备拿回家去，给家里的爷爷奶奶尝尝呢。”
刘清江点头说道：“锅塌豆腐可是个功夫菜，其实吉林的熏肉大饼也很出名，只是现在猪肉难得，粮食也紧张，市面上已经见不到了。”
刘大娘的心思却没放在吃上，她小心地问道：“朝阳，如果小霞去了京城，她住哪呀？”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具体单位怎么安排，我还真不知道，一般单位的程序是先给个单身宿舍，不过估计霞姐进京后，就要跟刘哥成亲了，我估计他们能分到一处小院吧。大娘，这事你只管放心，国家有工作岗位提供，难道还能没有房子？实在不行，就先住我家里，我家地方宽绰着呢。”
自古以来，父母对儿女的关心就从来没有变过，儿行千里母担忧，现在听了闺女的住处有了着落，刘大娘的心思也放下了。
吃过午饭，陈朝阳又陪着刘清江和刘大娘聊了一会儿天，这才提出了告辞，临走时陈朝阳对王玉霞说道：“霞姐，我去买火车票，等买到票后，我给你送过来。”
王玉霞急忙说道：“还是我去吧，毕竟我在这里比你熟些。”
“霞姐，我先去看看，如果不好买，再来找你。”
说完，陈朝阳就发动了摩托车，向着招待所驰去。其实他下午想去邮电局给北京的大姑打个电话的，但中午的山丁子酒喝得有点多了，他觉得有点困，想先睡一觉，再去打电话。这山丁子酒，喝着酸酸甜甜的，没想到后劲还这么大。
回到招待所，他径直回到了房间，简单地洗了把脸，就一头倒在床上，刚刚进入梦乡，忽然被一阵子敲门声惊醒，陈朝阳本来不想搭理，门外的敲门声却一直响个不停，他只好不情愿地爬起来，将房门打开了。
第400章 给刘宇彤打电话
只见门口站着前台的服务员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那男子笑道：“小陈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招待所的主任连大庆。”
陈朝阳点了点头，闪身让两人进门，连大庆却回头说道：“小吴，你回去吧，我跟小陈同志说几句话。”
小吴不情不愿地走了，连大庆走进房间，笑道：“小陈同志，你来到吉林市的消息，我已经跟市委接待办的钱主任汇报过了，钱主任指示我们，一定要做好你的接待工作，我来就是想问一下，你这次来，是否有公干？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陈朝阳请连大庆到房间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床上笑道：“连主任，我这次来就是要看望一个战友的朋友，当然了也是为了在东北各地采风，既然你们想帮忙，我还真有两件事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
连大庆没想到陈朝阳居然连掩饰都不屑于做，直接就提出了要求，他愣了一下，赶紧问道：“请说，我们能帮的一定帮忙。”
陈朝阳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的话可能引起了对方的误解，他赶紧解释道：”也不是啥大事，一是我想借你们电话用一下，给在京城的领导们汇报一下工作，二是能不能麻烦你们，帮着我买两张到奉天的车票，这里我不太熟。”
连大庆听了是这样的事，也放下心来，笑道：“没问题，电话可以随时打。你需要哪天去奉天？”
“最好是大后天吧，明后天，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没问题，买车票的事，我回头就安排好。小陈同志，要么我们现在就去打电话？”
陈朝阳被他这一折腾，困意全消，于是点头说道：“行，麻烦连主任了。”
跟着连大庆来到他的办公室，连大庆指着桌子上一部红色电话说道：“这部电话可以打长途，小陈同志请用，需要我回避么？”
“这个不需要，也没啥机密事。”
说着，陈朝阳拿起电话，拨通电话后，等着转接，连大庆给他沏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来等。十几分钟后，电话终于接通了，话筒里传来陈雪的声音：“喂，你好，哪位？”
“大姑，是我，我现在在吉林市市委招待所，我这边一切都挺好的，你和姑父别担心。”连大庆听了，身子一抖，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掉地上，他刚才明明听到，这电话是接到公安部的。
“朝阳，你小子这一跑十几天都没个消息，放羊了？怎么跑到了吉林市了？”
“大姑，这边是刘哥的家乡，我替他回家看看，回去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个媳妇。”
“啥？你给他带媳妇？朝阳，你可别乱来。”
“大姑，我是那种欺男霸女的人么？刘哥的媳妇叫王玉霞，从小就跟刘哥青梅竹马，因为一些原因，刘哥求婚被人家拒绝了。我这次过来，解开了王玉霞心里的疙瘩，这事不就成了。”
“好小子，你还真有当媒婆的潜质，对了，那个王玉霞进京后，工作问题咋解决？”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安排，保证合理合规。”
“行吧，这事你还是要告诉刘宇彤一声，不要自作主张。”
“嗯，这我知道，给你打完电话，我就给刘哥打电话。”
“朝阳，你打算是时候回来？”
“再过半个月吧，我还没玩够呢。”
旁边的连大庆听得直咧嘴，这小子简直要上天呀，又是当媒人，又是调动工作，这又要玩。显然电话那头的人，不但是公安部的领导，同时也是陈朝阳的家人，而且电话那头的领导居然没有反对，连大庆听了也暗自咋舌。
“行吧，你小子自己在那边老实点，有事情就去找姑父给你留下名字的两人，他们都是我们多年的战友了。我挂了。”
“大姑等等，刘哥今天在单位么？”
“你等等，我问一下。”
过了片刻，大姑的声音传来：“朝阳，刘宇彤今天在学校上课，你给学校打电话吧，电话号码是……。”
陈朝阳挂掉电话后，又转向连大庆笑道：“连主任，我还要给一个朋友打个电话。”
连大庆急忙说道：“你尽管打，没关系的。”
陈朝阳又拨通了公安大学的电话，又是一阵子等待，电话里传来沈青山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哪一位？”
“沈大爷，你好，我是陈朝阳啊。我现在在吉林市市委招待所呢，我这边一切都好，你尽管放心。”
“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瞧您说的，我现在可是您的学生，向您汇报一下近况，还不是应该的么？”
“那我谢谢你，说吧，找我啥事？”
陈朝阳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沈大爷，麻烦你去我们班，找一下刘宇彤，我上午去了他家，有些事情要跟他说一下。”
“你小子，行吧，等着。”
过了一会儿，沈青山拿起电话，说道：“朝阳，我让人去叫了。你大概啥时候回来？”
“沈大爷，你不是不让我去上课么？还说我影响教学秩序，我这次出来采风，准备在东北待一个月呢。”
“臭小子，你在那边注意安全，不要惹祸。”
“放心吧，我在哪儿都是乖孩子。”
电话里忽然传来沈青山的声音：“进来……小刘，这是陈朝阳的电话，你接吧。”
接着是刘宇彤的声音：“朝阳，你到东北了，有没有去我家看看？”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刘哥，我人在吉林市，不去你家，我来这里干啥？我不但去过你家，还见到了你的养父养母，还有你大哥刘宇明，今天中午还在你家吃了饭，喝了山丁子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半晌刘宇彤才嗫嚅地说道：“朝阳，你没见过我姐么？”
陈朝阳憋着笑，说道：“你姐我倒是没见到，但见到了一个姑娘，长得挺俊的，叫王玉霞。我看她跟你挺合适的，就给你们说和了一下，那姑娘就同意嫁给你了，先说好了，那姑娘可比你大三岁。只是很奇怪，那姑娘答应嫁给你，还把自己的名字改了，她原来好像是叫刘宇霞。”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半晌刘宇彤才说道：“朝阳，你都知道了？谢谢！”
第401章 报喜
陈朝阳也不再逗他了，笑道：“行了，刘哥，你不就是要娶个媳妇，至于么？等过段时间，我把霞姐给你带回京城，你就等着娶媳妇吧。对了，你养父养母可是说了，你几年都不回去，他们可都想你了。他们还让我告诉你，等你们有了孩子，如果没人看，就送回来，他们给你看着。”说着，又将整个过程给刘宇彤说了。
刘宇彤赶紧说道：“不行，朝阳，我这就跟学校请假，连夜坐车，两天后就到吉林，你如果没啥事，就在那边等我两天。”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刘哥，我还是先去奉天吧，你在家多待几天，陪陪家人。等你们办完事，就去奉天市局找我。其实你的养父养母人都很好，他们也挺想你的，听到你这个儿子兼女婿回去，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霞姐也为你改了名字，她爱你是爱到了骨头里，所有小事都替你想到了，将来可别对不起人家。”
刘宇彤急忙说道：”朝阳，我姐没答应嫁我，我都准备终身不娶了，还能对不起我姐？行了，不跟你聊了，我现在就去请假。”
陈朝阳挂了电话，转身对连大庆说道：“连主任，你也听到了，计划有变，给我买一张车票就行了。”
“好的，我下午就派人去买票。”
陈朝阳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连大庆说道：“连主任，这是票钱。如果有可能，就尽量给我买软卧车票吧。”
连大庆一愣，他本来是想着给陈朝阳买一张卧铺车票，听说陈朝阳要买软卧车票，就说道：“问题不大，我可以请市委出具相关的证明。”
陈朝阳笑道：“那就麻烦连主任了，我要回去睡一会儿，中午有点喝多了。”
告别了连大庆，陈朝阳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陈朝阳洗了把脸，点燃一支烟，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想着等一会儿去刘家，告诉他们刘宇彤要亲自回来。想着刘家人一定十分开心，他的嘴角也挂上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忽然想起刘清江提到的熏肉大饼，想着李师傅既然会做熏骨架，那他没道理不会做熏肉呀，他急忙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袋子，装了四条猪腿。拎着袋子就向后厨走去。
还没到到了食堂后厨，在路上就碰到了向外走的李阿姨夫妇，他笑道：“大姨，李师傅，你这么早就下班了？”
李阿姨笑道：“下什么班，我们这是跟领导请假了，当家的要先回去做菜，我这是赶回去给他打下手呢。”
陈朝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尴尬地说道：“李师傅，大姨，我真不知道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李阿姨笑道：“有啥麻烦的？招待所就这么几个人，不干点活，我们当家的还不闲出屁来。”
“大姨，我想问一下，李师傅会不会做熏肉？我听说以前吉林的熏肉大饼十分出名。”
“那当然会做了，这还是他家的祖传手艺呢。”
陈朝阳听了，大为兴奋，笑道：“李师傅，大姨，那麻烦你们再给我做点熏肉，我总出差，有了这个东西，我也不用发愁吃什么了。这是四条猪后腿，两条猪后腿你帮我做成熏肉，两条猪前腿你们就留着自己吃吧。”
李阿姨急忙说道：“小同志，这可使不得，帮你做点菜不算啥，何况你送的肉用不了，我们留下这些也足够了。就是你送的猪下水，我们拿着都有愧，还准备给你做成熏大肠、熏肚子、熏肝呢，这哪能还要你东西呢？”
陈朝阳笑道：“大姨，咱们是新社会，在我看来，李师傅的手艺就值这个价！不用不好意思。既然说定了，那就麻烦李阿姨和李师傅了。我还要去朋友家，这就告辞了。”
等陈朝阳走后，李师傅看着陈朝阳的背影说道：“难怪你说他是个败家子，还真不冤枉，确实够败家的了。”
李阿姨瞥了丈夫一眼，说道：“那也是因为人家有本事，不缺这些东西，你换个人试试，还能给你猪下水和猪腿？能给你个猪蹄子就不错了。”
陈朝阳来到刘家，这时刘清江和刘宇明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有王玉霞和刘大娘在。陈朝阳被让进了小院，他发现院子里剩下的一只鸡，已经开始躲着他走了，中午陈朝阳的到来，给这只小鸡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陈朝阳笑呵呵地对走出来刘大娘说道：“大娘， 我刚才给刘哥打了电话，刘哥让霞姐在家等着他，大娘，您的养子要回家看您来了。”
王玉霞和刘大娘一下子愣在当场，王玉霞嘴里念叨着：“他真的要回来了？他这不是要请假么？会不会耽误工作？”刘大娘则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好好好，小彤不愧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这事做得有担当。这个小兔崽子，我还真有点想他了。”
王玉霞拉着陈朝阳的胳膊问道：“朝阳弟弟，小彤说没说啥时候回来？”
“刘哥说他立刻去请假，这时候可能已经坐上火车了，两天后，他就到了。”
刘大娘又开始担心其他事情了，她有些不甘地说道：“那岂不是他一到，玉霞和小彤又要走了？”
陈朝阳笑道：“大娘，我就不在这边等了，刘哥到那天，我就会离开。但刘哥还是要在家里多住几天的，我还要在奉天办些事情。霞姐，我大概还要在奉天待上十天，你们随时可以去奉天市公安局找我，我会在那里留下地址。如果没找到我，也不用着急，你们就在奉天找个地方住下，把地址留在市局就行。”
王玉霞兴奋都满脸通红，连连点头。刘大娘也拍着陈朝阳的手，说道：“孩子，你真是我们家的大贵人，没有你这次过来，小彤和小霞这两孩子还不知道将来能咋样呢？大娘谢谢你。”
“大娘，看着刘哥幸福，我也十分开心。这次来吉林，你们家人都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能帮到你们家，我很高兴。事情说完了，我就回去了。”
王玉霞急忙说道：“朝阳，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就在家里吃完饭再走吧。”幸亏小母鸡听不懂人话，不然估计这会儿，已经就想着飞出这个危险的小院了。
第402章 居然还有人卖肉
陈朝阳急忙拒绝道：“霞姐，我还惦记着招待所食堂师傅的手艺呢，晚上要吃什么，我刚才可合计了半天。你也知道我好吃，就不留了。”
王玉霞此时对陈朝阳的感激，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她一直将陈朝阳送到摩托车那里，才跟他挥手告别。
陈朝阳回到招待所房间，也没有再去食堂，就拿出了早晨自己打包的剩菜，取出竹筒饭，美美地吃了一顿。吃过饭后，他将桌子上的饭盒清洗后，收进了空间，然后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晚上七点多钟，陈朝阳换了套衣服，走出了招待所。他沿着北京路向前走去，他也没啥目的地，就是随便看看，就算是黑市，他也没打算刻意寻找。
溜达了半个多小时，陈朝阳还真在一处废弃工厂的大院里，找到了一个黑市，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进去看看。关键是中午吃过的那种松花湖的白鱼，简直是太美味了，他也想进去看看，如果有卖的，不妨买上几条给家人尝尝。他取出一块布，将自己的脸遮住，给了看门的三分钱，就走了进去。
院子的面积还是挺大的，还有着几栋破旧的厂房，几栋厂房里，也有一些人在出没。陈朝阳溜达一圈，没看到啥兴趣的东西，他溜达了一会儿，觉得兴趣索然，就走向一栋厂房。在厂房的门口却被人拦住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说道：“小子，想进入这里，还要交5分钱。”
这种二次收费的情况，陈朝阳在这一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大哥，我是外地来出差的，各地的黑市也总去的，咱们这里还要二次收费，难道这里还有啥好东西卖？”
汉子神秘地一笑：“里面有我们老大弄到的一些好东西在卖，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朝阳一时难掩自己的好奇心，交了五分钱就走了进去。
在厂房里溜达了一圈，陈朝阳略微有点失望，里面倒是有点好东西，陈朝阳甚至在这里买到了四条白鱼，总共也就不到5斤，花了8块钱，比一般的鱼略贵一些，但也没贵出来多少。关键是所有的货物数量都太少，比如也有人在卖野猪肉，却只有一个猪后腿，陈朝阳就亲眼看到，这猪后腿被两个人瞬间给分了，在黑市可没啥限购的。
不过这也算他第一次在黑市里看到了卖肉的，陈朝阳觉得自己似乎可以从这上面想想办法，给单位的同事们弄点肉回去。他走出了厂房，看门的汉子还对他得意地笑道：“哥们，咋样？”
“嗯，还不错，就是东西太少了，我还想着给单位采购一些东西呢。”
汉子笑道：“这就不少了，你去别的黑市看看，那里还会有肉和粮食卖的？我们老大过几天就要去长春了，这才敢卖这些东西。”
“你们老大不回来了？”
“不知道，但我看老大这次似乎有点清盘子的打算，估计这次走了，就不一定会回来了，人家是个能人，在哪里都能活明白。”
陈朝阳掏出一支烟，递给那汉子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将两人的烟点燃后，他问道：“大哥，你们老大的本事挺大的，居然能还能弄到猪肉和粮食。按说他在这边混得不错，为啥要走呢？”
汉子吸了口烟，低声说道：“我们老大有个弟弟，枪法极准，他还有几个兄弟，这些人总在山里打猎，弄到东西吃不了的，就交给我们老大。可不知道为啥，他弟弟这次跑进山里，快一个月了，一直都没回来。我们老大前几天还念叨：可能是他们的仇家，将他弟弟害了，说是要去外地，躲上一段时间。”
陈朝阳在这一瞬间就想到了，他在山里遇到那些准备杀人的猎户。不过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事的蹊跷：弟弟失踪，当哥哥的不去寻找，反倒是要躲出去，这是什么道理？这个老大在怕什么？难道还真的是仇家？陈朝阳忽然想到了他从被打死的猎户身上，搜到的勃朗宁手枪。
陈朝阳又给了那汉子一根烟，笑着问道：“大哥，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你们老大，我准备多买点东西，带回去给单位同事们分分。”
汉子将烟夹在耳朵后边，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直接去隔壁厂房的二楼隔间，我们老大应该就在那里。”
陈朝阳道了声谢，走到隔壁厂房，这里倒是没有人再要钱，不过里面也没有卖东西的。陈朝阳走进厂房，看到这间厂房大概有八九米高，在厂房的后面，起了一个二层，有着几间隔间。
陈朝阳顺着墙边的楼梯，走上二层，他大声说道：“这里有人么？”
这时，最右边的一间屋子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露出个头问道：“小伙子，你找谁？”
陈朝阳一眼就看出，这人跟山里打劫他的猎户头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瞬间将意识扩散开去，同时对着男人一拱手，说道：“这位大哥，我是来吉林出差的，发现这里有猪肉卖，就想找这里的老大问问,能不能多提供一些，我想多买点，带回去给单位的同事分分。”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朝阳，笑道：“小伙子，我们这里哪会有大量的肉卖？就是那点零星的，处理完就没有了，我们没有大量提供肉食的能力，你请回吧。”
陈朝阳装出遗憾的样子，再次一拱手，说道：“那打扰了。哎，跑了这么多地方，也采购不到肉食，看来回去得挨训了。”一边说着，一边向楼梯走去。
那汉子也不答话，转身进了屋，把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那汉子关上房门后，对着坐在屋子里的一个女人说道：“桂琴，咱们得加快动作了，最近老二音讯皆无，我们卖肉和粮食，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刚才那小子就是找我们买肉的。再待下去，我心里不安稳。”
女人嘴角抽了一下，说道：“当初我就劝你不要弄这个破黑市，让你叮嘱老二，在山里就是打猎，别惹事。现在好了，老二生死不知，这个破黑市，想甩都甩不掉。如果不是在长春那边还有退路，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第403章 准备抓捕
男子叹了口气：“当初也是因为缺少经费，我们总要活下去吧。这几年这么困难，不是有这个黑市撑着，我们早就饿死了，现在不用说这些了，再等两天，老二如果还是没信，我们就不管了，直接走。”
女人冷笑道：“这几年我们东躲西藏的，孩子一个也没保住，吕德彪，我这辈子算是被你害惨了。”
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随即长叹一声。
陈朝阳走出厂房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黑市的头子绝对有问题，虽然在厂房里，陈朝阳并没有找到啥能说明问题的物证，但他临走时却将男人与女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从“缺少经费”的话语中，陈朝阳还是听出了问题，什么样的人才需要经费支持？更别说从他话语中，陈朝阳隐隐听出，他们家老二杀人越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按说家里的兄弟可能出了事，作为兄长的黑市头子，不想着赶紧找人，反倒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逃跑，这本身就不正常，只是陈朝阳现在手里缺乏直接证据，让他有关部门反应，确实有点难度。
陈朝阳没再在黑市里溜达，而是走出了黑市大院，他找了个僻静的地点，将手里的白鱼收进空间，然后就开始在门口做起了蹲守。
好在黑市头子和那女人没让他等太久，过了不久，那女人就拎着一包东西，从黑市大院里出来，沿着大街向远处走去，陈朝阳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在她的后头。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大街上虽然还有些行人，但已经不多了。
陈朝阳从空间里拿出个酒瓶子，在身上撒了点酒，装作酒鬼的样子，慢慢地跟在女人的身后。女人回头看了两次，拐进一条小巷里，陈朝阳却用意识探知到，这女人正猫在一个门洞里，对着这巷子口观察。显然陈朝阳的跟随，还是让她起了些许的疑心。
陈朝阳并没有拐进巷子，而是脚步踉跄地走过巷子，向着远处走去。那女人观察了一会儿，疑心尽去，又从小巷子里走出，远远地跟在陈朝阳的身后。
陈朝阳的意识始终锁定在女人身上，他并没有回头看一眼，但女人的一举一动，却不能瞒过他分毫。但他此时不能确定女人是否怀疑他，所以他还是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女人终于在一条小巷子口处，转了进去。陈朝阳感到女人这次并没有作伪，她径直来到一处小院子处，开门走了进去。
陈朝阳迅速跑回来，也走进了这个小巷，他蹑手蹑脚来到女人消失的小院外面，用意识开始在这户小院开始搜索起来。很快，他就在小院的杂物房里的柴火堆里，发现了电台，当下他不再迟疑，转身走出了小巷。
陈朝阳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自己这事是否该向大姑做汇报，想了想，他决定这事还是自己处理了，不能事事都依靠陈雪。他一合计，迅速有了自己的判断，加快脚步，向招待所走去。
回到招待所，陈朝阳直接来到前台，上午接待他的女服务员已经换班了，陈朝阳对站在前台的女服务员出示了证件，待她看完后说道：“同志，我有紧急事情找你们的连大庆主任，让他立刻到我的房间去找我，他知道我的房间号。”
女服务员从柜台里拿出一张火车票说道：“陈同志，我们主任临下班的时候，让我将这个交给你。我知道主任家的电话，我现在就去找他。”等陈朝阳接过车票，女服务员立刻拿起前台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陈朝阳就抢过电话，说道：“连主任，我是陈朝阳，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打扰了。”
电话那头传来连主任的声音：“哦，原来是小陈同志，请问有啥事么？”
“连主任，我晚上在街上溜达，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我也等不及明天，请你立刻到招待所来，我当面跟你说。”
连大庆不知道是啥事，但却知道此事一定非同小可，他干脆地说道：“好的，你回房间等着，我十五分钟后就到。”
放下电话，陈朝阳对着女服务员点了点头，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十几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了，陈朝阳打开房门，门口站的正是连主任和前台的服务员，他让服务员回去，将连主任让进屋里，开门见山说道：“连主任，我晚上去了黑市，想着给单位买点东北特产，却在黑市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接着他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接着说道：“按说兄弟失踪了，当哥哥的应该急着寻找才对，而这个当哥哥的却想着逃跑，这就让我很好奇了，后来，我又跟踪了那名藏在他房间的女人，在这个女人的住处，发现了电台。”
陈朝阳这话让连大庆跳了起来，他说道：“这说明这两人就是特务了。不过，朝阳，这事也不归我管，你为啥不去公安局报案呢？”
陈朝阳笑道：“连主任，我住在你的招待所，也是你接待的，还给了我很多帮助，我想通过你去找公安局的相关人员，毕竟我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借助你们的帮助很合理吧？”
连大庆顿时了然，这是陈朝阳会做人，将这功劳分给自己了一部分，虽然只是沾沾嘴，但也绝对够自己用了。连大庆轻声说道：“朝阳，谢谢，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一会儿我们可能还需要去趟公安局。”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连主任，你让公安局立刻紧急集合，我们需要连夜抓捕，特务不知道啥时候就要跑了。”
“好的。”连大庆快步地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连大庆走了回来，说道：“朝阳，我已经跟市委做了汇报，市委立刻做出了部署，现在我们去公安局，向他们说明情况，市局已经开始调动公安，准备连夜抓捕。”
陈朝阳跟着连大庆走出了招待所，发现门口已经停着一辆吉普，连主任笑道：“这是市委紧急调拨的车辆，你在吉林这几日，这车就归你调派了，走吧。”陈朝阳暗自吃惊，这接待规格未免太高了点。
现在他不及细想，跟连大庆等上车，对着司机点了点头，连大庆说道：“司机同志，请立刻前往公安局。”
司机当下也不废话，直接发动汽车，向着公安局的方向驰去。
第404章 连夜抓捕成功
七八分钟后，车子进了市局的大院，办公楼的门前已经有几人在等着了。陈朝阳和连大庆下了车，连大庆指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介绍道：“小陈，这位是市局的林局长。林局长，这位是京城市局的陈朝阳同志，小陈虽然年轻，可也是科级干部了。”
林局长暗自吃惊，他是体制内的人，当然知道一个年纪这么年轻的科级干部，代表着什么，他笑着伸出手，说道：“欢迎欢迎，没想到小陈不但是作曲家，还是科级干部，真是能文能武，了不起。”
陈朝阳赶紧握住林局长的手，笑道：“林大爷客气了，我也是运气好，立了几次功劳。时间紧迫，咱们进去说明情况，赶紧布置抓捕吧。”
“好好，请随我来。”
两人在林局长的带领下，走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很多公安，会议室里烟气缭绕，待众人坐好后，林局长开口说道：“同志们，时间紧迫，现在请京城市局的陈朝阳同志通报一下情况。”
陈朝阳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我是陈朝阳。这次来东北出差，肩负着为单位采购肉食的任务。几个小时前……”他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仔细地说了一遍，当然对自己遭遇袭击，反杀了几个猎户的事，闭口不谈。“同志们，我听那吕德彪和妇女谈话的意思，会随时逃跑。我的建议是连夜抓捕，突击审讯，把隐藏在长春的敌特，一举抓获。”
陈朝阳讲完话，林局长说道：“时间紧迫，就不做讨论了。现在我宣布命令，甄大鹏，你带着你们科的人，现在就去黑市，抓捕吕德彪，务必活捉。王军，你带人去抓捕那名妇女，由小陈同志给你们带路，你需要注意两点，一是保证抓捕成功，二是注意保护好小陈同志，绝对不允许出现意外。现在开始行动。”
陈朝阳坐上自己的配车，在前面带路，王军也带着十几个人，分乘三辆车，跟着陈朝阳的车，向着妇女的住处驰去。
到了地方，陈朝阳向王军等公安指明了妇女的住处，王军安排了两个人留下保护陈朝阳，自己则带着其余公安，先将小院包围起来，一名公安，翻墙跃进妇女住着的小院，打开了院门。
王军带着两个人悄悄的走进小院，来到房屋的门前，几个人用手势交流了一下，王军一脚将屋门踹开，两名公安随即冲进房间，在妇女还没做出反应前，将她按在了床上。
陈朝阳坐在车里，看着几名公安将妇女推了出来，那妇女被反绑着双手，嘴巴也被一条毛巾勒住，这是为了防止她大喊大叫和自残。王军留下一队人马仔细搜查妇女的住处，他则立刻跟陈朝阳一起，押着妇女返回局里。
林局长让人将妇女押进看守室，过了一会儿，吕德彪也被顺利地押了回来。一个小时后，又有公安回到局里，缴获的电台和武器等东西，也被一同带了回来，自此，本次的抓捕行动，圆满地完成了。
陈朝阳没有再耽搁，他来到林局长的面前，说道：“林大爷，我回去了，不干涉你们办案。需要提醒你们的是，我偷听了吕德彪和那妇女的谈话，他们在长春还有同伙。”
陈朝阳他们去抓捕的时候，林局长已经向连大庆了解了陈朝阳的情况，他自然知道了，陈朝阳不但是一名写下诸多歌曲的作曲家，家里的情况也非同一般。此时听到陈朝阳向他告辞，自然明白陈朝阳的意思，心里也是感慨这个年轻人懂得轻重。
他握着陈朝阳的手，笑道：“小朝阳，多谢你配合我们抓捕了特务，后面的事你尽管放心，我们会继续跟进，一旦有新情况，我会及时向你通报的。”
陈朝阳笑道：“林大爷，您客气了，这我可不敢当。后面的事，我就不参与了，过两天，我就要离开了。家里人也不允许我干涉地方办案的。”
“小朝阳，林大爷谢谢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一旦你在吉林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跟林局长分开后，连大庆先让司机将陈朝阳送回招待所，临分别时，陈朝阳握着连大庆的手笑道：“连主任，折腾了你半个晚上，挺不好意思的，感谢你给我提供的帮助。对了，我还委托了食堂的李师傅，帮我加工一些菜肴，材料这些东西，都是我提供的。”
连大庆笑道：“这算啥？你这也是送功劳给我，是我要谢谢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有啥需要，只管来找我。”
“好勒，我就回去了，折腾这么久，我还真有些困了。”
“行，明天司机会随时待命，你有啥需要的，就去前台找他。”
“好，谢谢连主任和市委的领导。“
连大庆走后，陈朝阳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后，就躺到床上，对空间的作物进行了收割，又再次种上了改良后的稻米。他看到空间里的人参都已经成活，看着长势还不错，而移植的松茸，陈朝阳已经收割过一回了，看着新长出来的松茸，看来自己以后不会缺乏新鲜的松茸吃了。
做完这些，陈朝阳催熟了几十株稻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钟了，陈朝阳想着李师傅给他加工的菜肴，他赶紧爬了起来，简单洗漱后，就走出房间，向着食堂走去。
刚进食堂，李阿姨就等在食堂的门口，见到陈朝阳走了进来，李阿姨急忙拉住陈朝阳，笑道：“小同志，你总算来了，我们当家的已经把你要的菜做好了，刚才我们主任来后厨，把我吓了一跳。见到这么多东西，他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下，居然没有批评我们。”
陈朝阳笑道：“我昨天跟连主任打了招呼，他不会难为你们的。”
“那就好，对了，我们当家的还将你拿的下水都做成了熏酱卤味，两个前腿也给你做成了熏肘子。”
陈朝阳有些吃惊地问道：“李阿姨，那你们不是成了白干活么？这可不行。”
李阿姨笑道：“怎么会白干活，光是肉就剩下了接近5斤，豆腐也剩下了4斤多，还剩下了一瓶子油，我和我们当家的，这次可是赚大了，我们都很知足。人啊，也不能太贪了。”
第405章 大姑的责骂
陈朝阳随着李阿姨来到后厨，李阿姨指着放在厨房一角的东西说道：”小同志，就是这些东西了。”陈朝阳一看，好家伙，满满二十个饭盒，整齐地码放在操作台上，此外还有着两大盆的熟食，一盆子是熏骨架和两个熏肘子，一盆子是熏肉和猪下水做的熏酱卤味。
陈朝阳递给走过来的李师傅一支烟，笑道：“李师傅，真是谢谢你们夫妇，这下我就不担心自己在外面没吃的了。”说着，将手里的大半盒烟，放进了李师傅的兜里。
李师傅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媳妇，苦笑道：“小陈，这烟你还是收回去吧，放在我这里，我也抽不到，一会儿肯定被这个败家婆娘没收了。”
陈朝阳哈哈大笑：“李师傅，我房间里还有一条大前门，那烟我也不抽，一会儿我给你拿来。这下就不用担心被阿姨没收了。”
李阿姨看了一眼一脸喜色的丈夫，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人家小同志给了你那么多肉和油，还亏待你了？咋好意思要人家的烟？”
“李阿姨，那烟放在我那里也是浪费，我也不抽，你们等着，我先把东西拿回去一部分，再把烟拿回来。”
“小同志，你不用折腾了。老李，还不招呼人，帮着小同志把东西抬回屋里？小同志，一会儿你去买几个盆，将这些东西倒出来，这几个盆都是食堂的。”
“行，李阿姨，你给我打一份粥和两个馒头，我住处吃，一会儿将东西给你们送回来。”
李师傅召集两个徒弟，跟他一起将东西拿回陈朝阳的房间，陈朝阳反倒没事干了，他端着一碗粥和两个馒头走回房间，用身子遮挡住李师傅的视线，从挂在墙上的书包里，拿出一条大前门香烟，递给了李师傅，笑道：“李师傅，您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李师傅搓着手，说道：“小同志，这让我咋好意思呢？”
陈朝阳将烟塞进他的手里，笑道：“送你小肘子和猪下水你们都不要，送你烟你再不要，那我才是不好意思了。”
李师傅笑道：“那就谢谢你，我就不客气了。”
李师傅走后，陈朝阳就着新鲜出炉的熏酱卤味，吃着从食堂打来的粥和馒头，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这李师傅的手艺真是没得说，看来自己还得找时间，烙上几张大饼，不然可是对不起李师傅的手艺了。
吃过早饭，陈朝阳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将两个大盆，和食堂的碗筷一起，拿了回去。李阿姨见到他走了进来，笑道：“小同志，我们当家的这次可美了，回来后就分给了徒弟们一包，以他那个小气吧啦的样，这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朝阳笑道：“大姨，不用客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将餐具和大盆留在厨房，陈朝阳还没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连大庆走了过来，陈朝阳急忙迎了上去，问道：“连主任，你来找我？”
“嗯，京城方面的电话，说是你大姑，你跟我去接电话。”
随着连大庆来到他的办公室，陈朝阳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刚说了一句话，就听到电话里传来陈雪的声音：“朝阳，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自己一人就敢跑黑市，还跟黑市老大面对面的交流，偷听人家的谈话，还敢跟踪特务，你说说，还有啥事是你不敢做的？这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大姑，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辩解，去黑市是为了给单位采购些肉食，这也不能全怪我，你又不让我上山打猎，我只好出此下策了。结果意外发现黑市老大有问题，我是一名人民公安，总不能将他们放跑了吧？至于跟踪那个特务，她就是个女子，哪怕是被她发现，我还不就是一个拿捏，哪会出啥危险？”
“你个臭小子，还有理了？真被人发现了，人家可是有枪的。算了，等你回来再找你算账。刘宇彤已经坐昨天下午的火车出发了，估计后天就会到达吉林市，我已经让他借机保护你，你小子不许再给我犯浑，不然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放下电话，陈朝阳对着连大庆尴尬地笑了笑：“连主任，让你见笑了。我大姑就是这样，总把我当小孩子。”
连大庆艳羡地说道：“领导在意你的安全，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你现在才十六岁，还是全国闻名的作曲家。谁家有了你，还不当宝贝一样护着。如果你是我的子侄，我都不会允许你一人出来。”
“连主任，我可不是个小孩子了，在公安局已经立了两次功，还在四川亲自剿灭了一伙劫匪，寻常的小贼，对我没有威胁。连主任，我今天想去丰满水电站看看，再在松花湖里钓钓鱼，行么？”
连大庆想了想，觉得似乎也没啥危险，他笑道：“这有啥不行的，你啥时候走，去前台找司机小李就行，他全天都听你的调遣。”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找他。”
“朝阳，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连主任还是不放心，正好自己又没啥事，去跟这个京城来的二代，打好关系也不错。
两人来到前台，司机正坐在大厅里看报纸呢，听了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陈朝阳和连大庆走了过来，他赶紧站起身来，问道：“连主任，陈同志，你们这是要出去么？”
连大庆点头说道：“小李，小陈提出要去丰满水电站看看，我正好没啥事，就陪着他去看看。”
小李暗自吃惊，他只是知道陈朝阳好像不简单，但现在需要招待所的主任陪同游玩，这哪会是一般人。他赶紧说道：“好的，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发动汽车，将车子开到招待所的门口。”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我们跟你过去就是了。”
连大庆也说道：“好了，我们一起走。松花湖那里有鱼竿，我们过去借两支就是了。小陈，咱们今天比赛一下，中午谁输了，谁就请客，怎么样？”
“哈哈，连主任，我可是我们那一片，有名的钓鱼高手，你中午可能要输了。”
“那也不见得，我的钓鱼技术也不差的。”
“那就比较一下，钓鱼我还真没怕过谁。”
“走着。”
第406章 钓鱼比赛
三人走出招待所，走了几分钟，来到车前，连大庆说道：“小李，我们先去水坝上看看，让小陈同志也参观一下，我们丰满水电站的风姿，”
“好的，你们二位请上车，我们马上出发。”
丰满水库位于吉林市东南部，距离市区大概有20公里左右。1937年，小八嘎征集十几万的中国民工，耗时六年才建成。水坝建成后，在上游形成了一个面积超过550平方公里的松花湖，盛产以白鱼为代表的各种珍贵鱼类，是整个东北地区，面积最大的人工湖，也是重要的渔业养殖基地。
车辆通过水坝的警卫检查口，直接驶上了水坝，来到了坝体中央的位置，陈朝阳几人下了车，只见大坝雄伟地矗立在群山之间，坝体的一侧是松花江，另一侧则是面积广阔的松花湖。
陈朝阳站在大坝上，眼前是辽阔的松花湖，让他觉得心旷神怡，他笑着对连大庆说道：“我们中国人自古信奉，人定胜天。站在此处，不由得让人感慨，人力的伟大。”
“是呀，小丰满水电站，国家是出了大力进行扩建和维护的。每当水库冬季向下游放水的时候，就会出现大量的水汽，我们吉林市的雾凇，就是这么形成的。”
在大坝上参观了一圈后，陈朝阳跟着连大庆沿着湖边的小路，来到一处幽静的地方。这时小李已经拿着两只钓竿等在了湖边，湖里还有着两个网袋和鱼篓，陈朝阳笑道：“连主任，这里有没有鱼线和鱼钩，我钓鱼是野路子，不喜欢使用鱼竿。”
连大庆看向小李，小李说道：“这里是有的，你们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拿。”说着，小李将鱼竿交给连大庆，自己则登上吉普车，向着远处的工作房驶去。
过了几分钟，小李回来，带给陈朝阳一卷鱼线，上面已经绑好了3个鱼钩，已经将铅坠和鱼漂都配置好了。陈朝阳接过鱼线，说了声：“谢谢。”然后转向连大庆笑道：“连主任，我可要开始了，咱们就各自选择战场吧？”
“好，朝阳，这松花湖里的鱼，以“三花五罗”最为出名，三花是指鳌花，鳊花和鲫花。五罗是哲罗，法罗，雅罗和胡罗，铜罗。再加上白鱼。咱们的比赛，这就算正式开始了，咱们能不能吃上全鱼宴，可就看我们的成果了。”
陈朝阳找了一个相对高点的小高地，作为自己的钓位，他将鱼钩铅坠远远地抛进了湖里，又从空间偷偷取出饵料，开始在周围打窝，同时用心感受起湖里的情况，这湖里最多的还是草鱼，鲢鱼等普通鱼类，但偶尔也会有“三花五罗”和白鱼游过，陈朝阳老实不客气地将那些大型鱼类都收进了空间，间或拉起鱼钩，也能钓上几条不大不小的鱼。
过了半个多小时，连大庆走了过来，递给陈朝阳一支烟，笑道：“小陈，我已经钓上来两条大鱼了，你的收获咋样？我可没打算让着你，不要输得太难看呦。”
“输？我钓鱼还从没输过，都在水中的网袋里，你自己看吧。”
连大庆蹲到水边，拉起网袋，只觉得入手很有分量，网袋地拉起后，他惊呼道：“好家伙，居然钓上来了四条鱼，还有着一条白鱼，这可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以前还是要进贡给皇家的贡品。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加把子力气，不然可真要输了。\"
陈朝阳笑道：“连主任，我这才刚开始呢，你现在认输，我们算投降输一半，咋样？”
连大庆笑道：“认输是不可能的，我刚才是怕你输得太难看，根本没有发力。等着瞧，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朝阳，现在是十点钟，咱们就以十一点半为准，到时候称重定输赢。”
“客随主便，我没有意见。”
连大庆走后，陈朝阳又开始密集地向空间收取着各种鱼类。东北的鱼类由于天气寒冷，生长相对缓慢，最近虽然因为困难，已经进行了两次围网捕捞，但松花湖面积太大，大鱼又多在水底，因此湖里的大鱼仍然不少，而且这里的剩下的多是些几年生的大鱼，个头比起他在京城钓到的鱼，明显大上了很多。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陈朝阳已经在空间里，收集了三十多条个头超过10斤的大鱼，这些都是草鱼鲢鱼等鱼类。此外还收进了一些鳌花（鳜鱼），鳊花（长春鳊）和鲫花（花?）等珍贵鱼类品种，还钓上来一条哲罗鲑（哲罗），这是一种大型的肉食鱼类，看体重快超过了30斤，他还收集了二十多条白鱼，都是超过三斤的个体，再小的，陈朝阳都没有要。
随后陈朝阳开始频繁上鱼，只过去了半小时，陈朝阳的网袋里已经装了十几条的大鱼，其中白鱼有一条，鳌花一条，鳊花一条，鲫花两条，其他的都是三到五斤重的草鱼和鲢鱼。陈朝阳觉得自己已经赢了，这才停下手来，掏出一支烟，给自己点燃，向着连大庆的钓点走去。
连大庆此时正在跟一条水中大鱼搏斗呢，陈朝阳赶紧拿起抄网，帮着他将钓到了鳌花抄了上来，连大庆将鱼装进网袋里，陈朝阳看了看那网袋里，居然跟他钓到的数量相差无几。连大庆笑道：“朝阳，你可算是有口福了，这鳌花又称鳜鱼，它的肉呈蒜瓣状，仅一根主刺，清蒸滋味最美。”
陈朝阳递给连大庆一支烟，给他点燃了火，笑道：“连主任，鳌花，鳊花，鲫花我都钓齐了，还有一条白鱼，咱们中午也够吃了，就此结束吧。”
连大庆笑道：“好，就这么定了。”他也绝口不提比赛输赢的事，显然是对自己的战绩充满了信心。
等到陈朝阳将水中的网袋拎上来的时候，连大庆一声惊呼：“我的老天爷，朝阳，你莫不是龙王爷的女婿，咋钓上来这么多鱼？还是各个品种都有，这简直就是给全鱼宴准备的食材。”
陈朝阳笑道：“我钓鱼的运气一向不错，还通过钓鱼改善了家里的生存条件呢。”
连大庆笑道：“我还以为自己稳赢了呢，谁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要知道，在我们市我是我钓鱼技术，那可是出了名的。”
第407章 伪皇宫御厨
陈朝阳笑道：“连主任，我其实也以为自己稳赢了，当你把网袋拉出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还好我钓到的草鱼和鲢鱼都比较大，这才侥幸获胜。真的论起钓到鱼的价值，我其实没有优势。”
“赢就是赢了，我们说了，是以重量论输赢的，大丈夫愿赌服输，中午饭我请了。”
“连主任，也不必如此，这么多鱼我们也吃不了，都做了也就浪费了。我们挑些有特色的鱼，剩下的你都拿回去，给家里人打打牙祭，你看可好？”
连大庆更加高兴了，他向远处的小李招招手，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算是占了你的便宜。走吧，我认识一个大厨，鱼做的那是一绝。”
等小李把车子开到近前，两人拎着自己的鱼货，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三人等上车后，小李开车去将鱼竿和鱼线都还了，然后在连大庆的指挥下，径直来到湖边的一个村子里，在一户人家的门口，连大庆让小李停下了车，从两个网袋里拿出了一条白鱼，鳌花、鳊花和鲫花各两条，他将这些鱼装进一个鱼篓里，笑着问道：“这些鱼够吃么？”
“足够了，我早饭吃得很饱。”
连大庆拎着鱼篓，带着陈朝阳走进了农家小院，只见一头大鹅趾高气昂地迎面走来，大鹅的战斗力是十分剽悍的，还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许多农家是将大鹅作为看家鹅用的。这头大鹅体型十分巨大，陈朝阳保守估计都有15斤上下，他冲口而出：“嚯！好大的鹅，这得多重呀？”
连大庆看了一眼笑道：“这是三花鹅，是一种杂交品种，能长到15斤往上，曾经有人养出过30斤重的。”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穿着一件农户常穿的棉袄，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烟袋锅，他笑道：“这头鹅我已经养了大半年，客人如果感兴趣，咱中午就吃铁锅炖大鹅。最近这肉吃少了，连眼珠都不滑溜了。”
陈朝阳顿时被老人的话逗笑了，东北人骨子里自带的幽默感，让陈朝阳一瞬间就没了距离感。连大庆急忙介绍道：“朝阳，这位是我的大伯父，他以前在伪皇宫里当厨子，做鱼更是一绝。大伯，这位是从京城来的陈朝阳，大作曲家，年纪轻轻的科级干部。我们今天钓了鱼，咱们今天就吃全鱼宴吧。”
连老伯笑道：“既然是贵客，哪能有鱼没肉呢？听我的，咱中午加一道菜，铁锅炖大鹅。”
陈朝阳深深为东北家禽的生命担忧起来，这来个客人随口夸一句，就几乎宣判了家禽的死刑，他们似乎好客得过了头，分不清夸和点菜的区别，在刘家就是如此，陈朝阳只是说了一句，让刘家老两口去京城养养鸡，结果家里的小鸡马上就下了锅，他想到此处，急忙说道：“大伯，千万留这大鹅一命吧，就是这些鱼我们都吃不了，再多就浪费了。”
连大伯狐疑地看着连大庆，连大庆笑道：“大伯，听朝阳的吧。你把这几条鱼给我们做了就行，别再弄多了。”
连大伯接过鱼篓，看了一眼笑道：“哎呦，松花湖的‘三花一岛’齐了，今儿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活水烹活鲜！那就下次再来，咱们吃铁锅炖大鹅。”
好么，这老头还是惦记着这大鹅。陈朝阳深深怀疑，这大鹅估计早晨得罪过老头，或是老头自己馋了，‘想润滑一下眼珠子’。不管怎么说，大鹅终于躲过了眼前的一劫。陈朝阳临进屋时，看了一眼大鹅，这大鹅还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依然趾高气昂地在院子里的领地巡视着。
陈朝阳随连大庆走进小屋，屋子里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太太，坐在屋里的炕上，连大庆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在老太太的手里，说道：“大娘，我是大庆呀，今天带朋友过来看看松花湖，还钓了几条鱼，就拿来让大伯帮我们做了。今天来得匆忙，也没带啥东西，这是10块钱，你想吃什么，就让大伯去为你买点。”
瞎眼大娘伸出手，摸了摸连大庆的脸，笑道：“好，大庆，以后没事了多来看看大娘，不用带东西，只要你人来了，大娘就开心。”
连大庆连声答应，又让陈朝阳坐到炕上，笑道：“大娘，这是我的朋友陈朝阳，从京城来的。朝阳，这是我大娘。”
陈朝阳看瞎眼大娘伸出了手，他赶紧握住大娘的手，说道：“大娘，你老好呀。”
“好好，这孩子手这么软和，又没有老茧，年纪不大吧？”
“大娘，我今年十六了。”
“这么小呀，就开始走南闯北了，了不起。”
连大庆笑道：“大娘，别看朝阳年纪小，他现在可是全国有名的作曲家了。”
“哦，这就更了不起了。”随口的夸赞，让陈朝阳深深怀疑，这大娘是否知道作曲家是做啥的？
连大庆低声地陈朝阳说道：“大伯以前是伪皇宫的厨子，他儿子也就是我本家大哥，是咱们抗联的一名战士，被鬼子杀害了。大伯就此逃出了伪皇宫，逃进松花湖的林子里，大娘却因为独子惨死，日夜啼哭，终于将眼睛哭瞎了。大伯逃出伪皇宫后，就不再给人做菜了，除非是家里人，他老人家一律不接待。这老两口现在是无欲无求，守着几亩地过活。”
陈朝阳在这一瞬间，对这两位老人充满了同情，可恨的小鬼子，在东北折腾了13年，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问道：“那连大伯一家该算是烈属吧？”
连大庆点了点头，说道：“大伯和大娘接受了烈属的称号，却坚决拒领抚恤金和各种补助，他们总说自己用不到这些了，让国家发放给有用的人。”
这时，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子响动，连大庆说道：“朝阳，要不要看看我大伯做全鱼宴？保证你大开眼界。”
陈朝阳正觉得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他站起身来，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掏出两把菇茑果，放在老太太的手里，笑道：“大娘，我去看看大伯做鱼，您在这里吃点菇茑果嘎达牙。”
“好，你们去吧，老头子做鱼确实是一绝。”
连老太太都这么说，陈朝阳心中好奇心更是大起，随着连大庆走出了房间。
第408章 全鱼宴
只见小院里，连大伯已经将鱼都摊开在一块青石板上，动作利落得如庖丁解牛，他先将白鱼以菜刀刀刃轻刮细鳞，沿脊骨剖成两扇柳叶片，留头尾摆成飞燕状，鱼身抹盐淋酒，静待清蒸。随后，他将鳌花的蒜瓣肉剔骨留整鱼，背部斜切牡丹花刀，姜丝塞进刀缝里去腥，鱼腹里填进了葱结。
鳊花肥厚鱼身则被老头改切成十字纹，锅里烧上热油，煎至两面金脆，焦香混着脂香窜出了灶台。两条鲫花跟豆腐，被连大伯一同放入陶罐里，加入清水，用柴火慢煨着。
连大伯又拿出一个青瓷大盘，在盘里铺满姜片。大锅里汽雾升腾，他将白鱼放入大盘，放进锅里蒸了约莫八分钟揭盖，此时白鱼已经被泼去了腥汁。连大伯重铺葱丝红椒，滚油“滋啦”浇透，鱼肉如白玉凝脂，鲜香四溢。大伯念叨：“江水煮江鱼，鲜字当头！”
随后他又将整条鳌花滑入热油，煎定型后烹黄酒去腥，葱段姜蒜爆香，添入自己熬制的清汤煨煮。收汁时淋生抽提鲜，鱼皮q弹蜷曲，蒜瓣肉吸足汤汁，筷子一拨便绽开层层雪浪。
接着，连大伯又将煎好的鳊花冲入沸水，大火滚出乳白浓汤，撒把野山芹提味。汤面浮着金黄鱼油，看着十分诱人，陈朝阳忍不住舀一勺汤送入口中，肥而不腻的脂香从喉头暖到胃里。陈朝阳咂嘴说道：“这汤比牛奶还醇！”
连大伯笑道：“已经好久没做全鱼宴了，可惜你们带来的鲫花太少，再加上那东西太费油，我今天就不给你们做炸鱼了。现在可以开饭了，大庆，你把做好的菜端进屋里。”
说完，大伯又变戏法似地端出大盆——竟是鳊花余料巧制的“鱼戏三味”，一是鱼头用艳红剁椒覆盖，酸辣的滋味渗入胶质，鱼脑则滑如髓膏；二是用鱼骨裹上面粉和椒盐放进锅里煎，出锅时脊骨酥脆咸香，佐以蒜片下酒，别提多香了；三是鱼茸豆腐丸，这是用刮肉剁泥拌入蛋清，挤丸浮于鳊花汤中，如白玉珠落金池。
连大伯的动作行云流水，自有一番潇洒气派，餐桌上摆满了鱼宴，清蒸白鱼似雪峰巍峨，葱烧鳌花泛琥珀光，鳊花汤蒸腾奶雾，鲫花豆腐汤也是奶白诱人，鲜香四溢……连大伯端着清蒸白鱼走进屋里，放在桌子上，朗笑道：“三花聚顶，白鱼压阵，吃了这顿，小陈你才算来过松花湖！”
陈朝阳抢捞着汤中鱼丸，烫得直哈气；鳊花肥脂在舌尖融化，鲜甜漫过齿颊；炸鱼骨就着烈酒，酥脆声混着笑语撞上了湖畔的微风。
这一顿全鱼宴让陈朝阳大开眼界，连大伯精湛的手艺，让陈朝阳叹为观止。而全鱼宴的味道，直到几年后，还一直让陈朝阳经常念起。同时，两位老人豁达的心情和生活态度，也给了陈朝阳巨大的震撼。
一餐吃罢，陈朝阳想着给二位老人留下点东西，就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放在桌子上，笑道：“连大伯，大娘，这是我委托食堂的李师傅帮我做的熏肉，刚才连大伯说起了想吃肉，我也没啥好送的，就将这饭盒肉留给你们，算是借花献佛吧，请你们不要推辞。”
连大伯笑道：“小李子也算是个做菜的好厨子了，他的菜味道不会差，这些日子一直想吃肉。这湖里的鱼，我们老两口早吃腻了。正好换换口味。等你下次再来，大伯给你做铁锅炖大鹅。“好么，这大鹅算是跟连大伯结下了死仇。
陈朝阳笑道：“大伯，你老人家除了想'润滑一下眼珠子'，是不是这只大鹅得罪过你？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瞎眼的连大娘被陈朝阳的话逗笑了，说道：“老头子昨天钓了一条白鱼，本想给我做蒸鱼吃。结果他一转身，鱼就被这大鹅偷吃了，不是我拦着，大鹅昨天就要下锅了。你大伯这一辈子都像个孩子一样，最受不得气。”
陈朝阳哈哈大笑，说道：“大伯，咱还是放过大鹅吧，我在吉林的朋友打到了一些猎物，我明天给你送条猪后腿，帮你滑溜一下眼珠子。”
连大伯笑道：“那倒不用，有这一饭盒熏肉，够我们老两口吃上几顿了。我们都老了，也没那么多念头，能活一天算一天，就是活个简单快活。等我们两腿一蹬，就去找儿子了。”
老头的心态真好，只可惜独子让小鬼子害了。
告别了连大伯夫妇，在车上陈朝阳对连大庆说道：“连主任，你大伯真是一个活得通透的人，我十分敬重二老的为人，想在走的时候，给他们老两口留下点东西，你帮我带给他们。”
连大庆笑道：“这就不用了，我经常给二老送些钱财和必要的生活用品，二老活得简单，他们好像也没啥需要的。”
陈朝阳说道：“我在京城泡了一种药酒，是给家里的长辈准备的，方子来自一本失传了的古籍，也找军区总院的专家看过，就连专家都一致说好，明天我朋友来了，会带来一些。这药酒对老年人的身体很好。”
这下连大庆来了兴趣，他笑道：“既然专家和领导都说好，我就不客气了，二老的身子，确实亏损了很多。”
“我走的时候，会将药酒留下，算是我对二老的一点心意，你没看连大伯总想把大鹅炖了款待我。”说完，陈朝阳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连大庆想起了自己大伯的孩子气，也不禁莞尔。
半小时后，车辆驶进招待所的大院，陈朝阳让连大庆帮他打听一下，下午从京城开过来的火车，是明天几点到站？这事连大庆都不用问，他本身就是干接待工作的，对这些自然了如指掌，他冲口说道：“正常来说，明天早晨8点多就会到站，不过这趟车总是晚点，大概十点半左右，咋也到了。”
陈朝阳转向小李，说道：“小李同志，麻烦你明早八点在这里接我，我接到同事后，下午就去奉天。”
”好的，没问题。”
告别连主任后，陈朝阳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一下后，就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晚上他吃过晚饭后，自己一个人踱步去了刘家，快到刘家时，他从空间里取出要带给刘家的鱼，装进袋子，拎在手上走进了刘家的小院。
第409章 刘宇彤回家
王玉霞看到陈朝阳走了进来，就笑着问道：“朝阳，你咋这时候过来了？是你刘哥快到了么？”
陈朝阳将手里的袋子交给王玉霞，笑道：“霞姐，你看来已经急不可待了，我今天去松花湖钓鱼了，这是一些我钓上来的鱼，你们留着准备款待刘哥吧。他明天上午才会到，既然你这么想刘哥，我明天早晨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车站接他，咋样？”
王玉霞顿时红了脸，笑道：“我才不想他呢。”但口不应心的模样，就连隔壁的吴老二都能看出来。
这时，刘清江从屋里走了出来，笑道：“朝阳来了，咋不进屋呢？”
“刘大爷，我刘哥明天上午就回来了，我过来通知你们一声。本来以为霞姐会很高兴，可刚才我霞姐说不想去接站，我还纳闷呢。”
王玉霞顿时又被陈朝阳说了个大红脸，笑骂道：“朝阳，你小小年纪，不是好人。”
“霞姐，我好歹也算是你们的大媒人吧，好么，这还没结婚呢，我就要被甩过墙了。”
刘清江笑道：“行了，你们两个也别斗嘴了。小彤说没说几点到站？”
“刘大爷，刘哥还在火车上，是招待所的连主任说的，他会在明早八点半至十点半到，具体还要看火车是否晚点，我准备一早就去车站，明天我会过来接霞姐，我们一起去接站。”
“这样好，今天下午小霞可是去买了不少好东西，就等着小彤回来呢。”
王玉霞被老爹揭了老底，顿时有点待不住了，正准备走时，就听陈朝阳说道：“刘大爷，霞姐，我就不多待了。现在回去睡觉，晚上可要好好休息一下。霞姐，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办呢。”王玉霞觉得陈朝阳有嘲笑她的意思，可是她没有证据。
刘清江笑道：“行，那咱们明天见。朝阳，你明天中午在家里吃饭，下午你不是就要走了么？”
“好勒，刘大爷，我只是怕霞姐把我当电灯泡了，不欢迎我。”
王玉霞憋了半天，终于有了证据，她张牙舞爪就要过来，吓得陈朝阳落荒而逃。刘清江看着陈朝阳的背影，轻声说道：“小霞，朝阳会是你和小彤最好的朋友之一，这小伙子是真性情，为人也和善，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王玉霞笑道：“爹，朝阳是小孩子，爱开玩笑，但他是真心为我们好，我知道的。”
陈朝阳回到招待所，在吉林也没什么事情要办了，他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后，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陈朝阳早早就起床，简单洗漱后，就背起书包去了一趟食堂，点了一碗鱼粥，和两个馒头，要了两个小咸菜，吃饱了肚子后，他回到招待所的院子里，此时小李的车已经到了，陈朝阳直接登车出发了。
来到刘家，汽车刚刚停稳，王玉霞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只见她梳着个利落的马尾辫，穿着一套藏蓝色的俄式猎装，里面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毛衣，十分清爽干练，看得出来，王玉霞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刘大爷和刘大娘也迎了出来，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刘大爷，你今天不去上班了？”
“儿子回来，今天就请假了，我和他娘在家里给你们忙活饭菜，你们接到小彤，就直接回来。”
“好勒。”
当陈朝阳赶到火车站的时候，时间刚刚到了八点半，向车站的工作人员一打听，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京城来的火车居然再有十分钟就要进站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十分难得了。
自从知道刘宇彤马上就要到了，王玉霞又是紧张又是焦急，站在出站口不停地搓着手，还时不时向着车站里面张望。陈朝阳十分理解王玉霞的心情，并没有去嘲笑她，而是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上，走到王玉霞的身前说道：“霞姐，咱不紧张，刘哥一会儿就出来了。”
王玉霞没有接话，反倒是说：“小朝阳，你快去另一边站着，一会儿出来的人多，我怕自己看漏了人。”陈朝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走到了出站口的另一边。
八点四十二分，刘宇彤的身影出现在出站口，陈朝阳扔掉手里的烟头，对着刘宇彤挥了挥手，见刘宇彤对自己露出了笑容，他随即指向站在另一边的王玉霞。刘宇彤顺着陈朝阳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王玉霞，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快步走到王玉霞的面前，放下行李，说了声：“姐，我回来了。”
王玉霞怔怔地看着刘宇彤，这是她期盼了两年的人，骤然见面，她居然有些不知所措。片刻后王玉霞一下子扑进刘宇彤的怀里，哭道：“你这个坏孩子，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你不知道家里人都想你么？”
刘宇彤将王玉霞紧紧地搂在怀里，轻声说道：“姐，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分开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陈朝阳走了过去，拍了拍刘宇彤的肩膀，笑道：“行了，你们小两口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现在咱们别腻歪了，刘大爷和刘大娘还在家里等着呢。”
刘宇彤放开王玉霞，对着陈朝阳说道：“朝阳，啥也不说了，你是我和小霞的大恩人。”
“刘哥，算了吧，咱们兄弟说这个就外道了。刘哥，我在吉林的事情都办完了，下午就会离开。你在家里多待上几天，好好陪陪家人，我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想你。我还要在奉天待上十天左右，你们待够了，可以随时去奉天找我，就去奉天市局吧，我如果不在，你们也可以在门卫那里给我留下地址。”
刘宇彤笑道：“好的，我最多在吉林待上六七天，然后就去奉天找你。”
“你自己去我可不接待，不把我嫂子带上，咱们兄弟就算是绝交了。”
此言一出，王玉霞顿时满脸飞红，刘宇彤只是呵呵地傻笑。
三人拿着行李，登上了小李的车，在回去的途中，陈朝阳对小李说道：“李哥，感谢你这两天的辛苦，你就不用再等我了，直接回单位报到吧，代我向你们钱主任致谢。”
“小陈，不用我下午送你去车站么？”
“不用了，我又没拿啥行李，溜达着就过去了。”
“好吧，我送你回去后，就回单位。”
陈朝阳将手里的一包全新的中华烟，不由分说地塞进他的兜里，笑道：“李哥，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咱们后会有期。”
第410章 被人打上门来
车子刚在刘家的院门口停下，刘家的院门就被打开了，只见刘清江和刘大娘两人，站在院门口向这边望来。刘宇彤看到养母满头花白的头发，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他快步走到二老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爹，娘，不孝儿子刘宇彤回来看你们了。”
刘大娘伸出颤抖的手，将地上的刘宇彤拉了起来，用手抚摸着刘宇彤的脸，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刘清江走上一步，重重地在刘宇彤的后背拍了两下，拉起刘宇彤的手，说道：“臭小子，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京城找你了。回家，今天是咱家大喜的日子，一家人总算聚齐了。”
陈朝阳回头跟小李打了声招呼，就拎着刘宇彤的行李，跟王玉霞一起，走进了刘家。
院子里的母鸡，比起连大伯家的大鹅要警醒得多，见到小院里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急忙跑进了鸡窝里，生怕哪个人注意到它，再夸上它两句……
一行人走进房间，小房间顿时挤满了人。刘大爷和刘大娘拉着养子的胳膊，一起坐到炕上，刘大娘抚摸着养子的手，说道：“小彤，你这次请了几天的假？能在家里待多久？”
刘宇彤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娘，这次我来东北，上级交代我，跟朝阳一起回京。刚才我们商量过了，在家我至少能待六七天，然后跟我姐一起去奉天，再从奉天返京。”
刘大娘拍了拍刘宇彤的手，说道：“小彤，你对小霞的心思，我和你爹以前一点都不知道。小霞可能会有点感觉，但你姐的性子，你也知道……是我们耽误了你。幸亏朝阳来了，把事情都说开，也解开了小霞的心结。小彤，你即是我们家的儿子，也是我们家的女婿。娘说不出那些大道理，就希望你们相信相爱，好好过日子，争取早点给咱家添丁进口。”
刘大娘前半段话还让刘宇彤和王玉霞十分感动，但最后一句话。直接将两人整破防了，都羞红了脸。陈朝阳在旁笑道：“刘大娘，等进了京城，我就监督他们登记结婚。刘哥和霞姐也抓紧时间，赶紧完成刘大娘交给你们的任务。”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刘清江笑道：“那样可好了，等有了孩子，只管把孩子送回来，我们帮你们看着，你们自己去忙活自己的事，不会拖累你们的。”
刘大娘小声嘀咕道：“瞎忙活啥？我还想多要几个孙子孙女呢。”众人又是一阵子哄笑。
刘宇彤打开自己的行李，从里面拿出一袋子粮食，和两瓶西凤酒，对二老笑道：“爹，娘，这次回来的匆忙，我也没准备啥礼物，这还是我们领导，也就是朝阳的大姑，派人送到车站的，托我回来带给你们，袋子里是30斤大米。”
刘清江有些吃惊地问道：“朝阳的大姑是你的领导？你们不是执行特殊任务的保密部门么？”
刘宇彤点头说道：“是的，陈首长是抗战前就参加了工作，那时她才十五岁，是个有资格的老革命。陈首长两口子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她更是将朝阳视若己出。我们首长的丈夫，也是一位老革命，对朝阳比我们首长还要宠爱。”
刘家人此时才知道，陈朝阳还有如此厉害的背景，听刘宇彤的意思，他的首长分明是将陈朝阳当做儿子一样培养。刘家人同时也为刘宇彤有这样的朋友高兴。
陈朝阳笑道：“我还在三四岁的时候，大姑就进了京城，那时父亲刚刚参加工作，要争取表现，我母亲也刚刚去世不久，大姑就把我抱了回去，我小时候比较调皮，让大姑和姑父操了很多心，现在想想，挺对不住他们和我姐的。”
刘清江说道：“这样的亲戚关系真让人羡慕，这样的关系，可千万不能伤了长辈的心。行了，我看小霞也不会去做饭了，你们聊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王玉霞被老爹说得羞红了脸，但又实在舍不得离开刘宇彤，只是说了声：“爹，你乱说什么。”刘清江微微一笑，闺女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刘宇彤说道：“娘，我想等我爹退休后，就把你们接进京城，我和我姐结婚后，估计单位会分给我一座小院子，到时候你们完全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闲不住，就在院子里养上几只小鸡……”
陈朝阳笑着打断刘宇彤的话：“刘哥，可别说小鸡了，前天我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刘大爷以为我是在点菜呢，你们家的一只小鸡就被端上了饭桌，你要是再说下去，没准明天你家的鸡窝里，就剩不下啥了。”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这时房门一开，刘清江探进头来，问道：“我听小彤和朝阳似乎说到了小鸡，你们是想吃鸡么？”又是一阵子哄笑，刘大娘笑骂道：“你快饶了我的小鸡吧，回去做饭去，隔着房间你还能听到，别再把饭做糊了。”
刘宇彤笑道：“爹，我们没人想吃鸡，那鸡还是留着下蛋吧。”
刘清江走后，刘宇彤问道：“朝阳，我姐进京后，工作问题怎么解决？”
“刘哥，这事你只管放心，我是这样想的，在商业局，我认识那里的局长，而且关系不错，到时候找找他，再给他们局提供一些肉，工作指标就到手了，正好霞姐是做出纳工作的，还是个女同志，商业局我觉得更适合她。”
刘宇彤知道陈朝阳神通广大，对他的话毫不怀疑，笑道：“行，这几天我去山上看看，如果有猎物，我就顺便打了。正好现在天冷，运回京城也没问题。”
陈朝阳急忙说道：“刘哥，你快歇着吧，打猎可用不到你，这些我自有安排，这些天，你只管待在家里，好好陪陪大爷大娘和霞姐。”
刘宇彤点了点头，陈朝阳明显感觉到，刘大娘和王玉霞都松了口气。
这时，突然从院外传来一阵争吵声，似乎有几个男人正在吵架，王玉霞听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不好，好像是我大哥的声音，正在跟我原来的夫家吵架呢。”说着就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刘宇彤担心王玉霞和大哥吃亏，也赶紧跟着走了出去。
第411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朝阳也想看看究竟是咋回事，王玉霞的亡夫家里来闹事，这无疑是冲着王玉霞的，他也赶紧下了炕，穿上鞋子，对炕上一脸焦急的刘大娘说道：“大娘，你腿脚不好，就坐在炕上待着，我出去看看，不会有啥事的。”说完，他叼上一支烟，跟着刘宇彤走了出去。
走出小院，只见有三个男人，正在拉扯着刘宇明，刘宇明的老婆，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想要将这些人分开，但几个大男人的拉扯，哪里是他一个弱女子能阻止的。旁边有些邻居和路人，听到这边吵架，也纷纷围了过来。
陈朝阳隐约记得，王玉霞说起过自己的亡夫家，也是东北的鲜族人，他们家里自有一套规矩。此时那三个男人见到王玉霞出来，就一起放弃了刘宇明，围上了王玉霞，一个二十多岁的瘸腿男子，拄着木棍走了上来，说道：“嫂子，跟我们回家，家里给你找了个夫婿，你就等着享福吧。”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说道：“弟妹，让你嫁给老四你不愿意，现在这位夫家可是你们厂保卫科的副科长，他们家看上你了，就托人来家里说和，爹娘已经答应了他家的求亲，你跟了他儿子，还不是吃香的……”话未说完，忽然觉得身子飞了起来，随即感到屁股处传来一阵子疼痛。
只听刘宇彤骂道：“我姐的婚事，啥时候轮到你们家的几块料做主了？赶紧给我滚，我姐从今以后，跟你家没有任何关系，再敢来闹事，我见你们一次，就打一次。”
那家的几个兄弟，两年前被刘宇彤打过，三个人也不是人家一人的对手，自然知道老刘家这个养子的厉害，见他忽然出现在刘家，都是大吃一惊。他们本来以为这个人还在京城，他们才有了来闹事的勇气，现在看到刘宇彤挺拔的身姿，知道心里想的美事，估计要完犊子思密达了。
王玉霞对着三兄弟冷冷地说道：“谢谢你们关心我的个人生活，我对嫁给老四和嫁给王小腚的傻儿子，都没有兴趣，而且我已经跟你们家没有关系了，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来打扰我。”
但那几兄弟此时见到已经有很多邻居围了上来，其中还有几个熟人，胆气陡然壮了起来，老二叫道：“各位邻居评评理，刘宇霞是我们金家的儿媳妇，整日里住在娘家算怎么回事？我们来接她回家，刘家兄弟居然殴打我大哥，还禁止我们来找我们家弟妹，这算是哪门子道理？”
邻居们听了，也是交头接耳，刘宇明急忙说道：“你胡说八道，我妹妹的丈夫已经去世快三年了，他丈夫刚刚去世的时候，你们家先是逼着我妹妹改嫁给你们家弟弟，他是一个瘸子，我妹妹不肯嫁，你们家就折磨我妹妹。我去讲道理，你们家几兄弟还把我打了一顿，直到我们家小彤回来，这才将小霞救回家里。”
瘸腿金老四辩解道：“我好歹也是黄花大小伙，你妹妹一个寡妇，凭啥看不起我？”
陈朝阳在旁被瘸腿老四的话气乐了，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金老四的肩膀笑道：“兄弟，你还真是身残志坚，志向远大，佩服佩服，我霞姐高攀不起呀。”
金老四一脸惊喜地问道：“啊，兄弟，我可算是遇到个明白人，你咋知道我志向远大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
众人听了，都是一阵子大笑，瘸腿老四也涨红了脸，正要发作，陈朝阳抓过来他手里的木棍，一脚踢去，那根如同儿臂粗的木棍，应声断为两截。陈朝阳笑道：“你们来串门，怎么还拿着棍子呢，这是要打架？”
“谁说我们是来打架的？我腿脚不方便，那棍子是我的拐棍。”
陈朝阳突然凶狠地说道：“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瘸子？我看你人长得丑，想得还挺美。你再敢来找霞姐，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的另一条腿，也弄瘸了。”
金家老二对王玉霞叫道：“就算你不想嫁给老四，现在我们给你找了副科长家的儿子，也算对得起你了吧？你现在跟我们回去，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刘宇彤走上两步，骂道：“你们家有什么好心？刚才没听我姐说么，那副科长的儿子，是一个傻子，你们家也有女儿，为什么不嫁给他？现在就给我滚，我姐以后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姐从今天起，就是我媳妇，谁再敢欺负她，我一定跟他拼命。”
王玉霞见刘宇彤居然当着众邻居的面，直接承认了自己是他的媳妇，她一直担心，这事传出去了，对刘宇彤和刘家的名声不好，此时听到刘宇彤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庞滚滚而下，她也懒得跟这几个无赖兄弟争辩了，只是怔怔地看着刘宇彤。
众邻居有不知道刘宇彤是刘家养子的，听了这话都大吃一惊。那位被踢飞的金老大此时也不再躺在地上装死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叫道：“大家都听听，这老刘家是啥样的家庭？弟弟要娶姐姐，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哎呀，我们老金家都替你们丢人，就这样的烂婊子，就算给我们家，我们也不要。”
陈朝阳一脸怒色地走了过来，一个耳光抡在他的脸上，觉得还不解恨，又一脚将他踢到，骂道：“刘哥是老刘家的养子，10岁的时候才到刘家，相信这里的老邻居都知道这事。他跟霞姐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咋就不能娶霞姐了？这事你是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陈朝阳可不相信，金家的几兄弟，会不知道刘宇彤是刘家的养子。
金老大倒在地上，捂着被陈朝阳踢中的小腿，翻滚着说道：“打人了，这次我感觉腿断了，你们拿钱给我看病吧，我要吃中药，没有200块钱，这事不算完。”
陈朝阳笑道：“你这病我看吃中药是好不了了。”
金家老大此时脑子已经乱了，他说道：“对对对，我得去京城看病，我得休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的意思是你的病吃中药好不了，你想要去根，可以喝农药试试，喝了后保证你再也不疼了。”
围观的人听了，顿时哄堂大笑，金老大恼羞成怒，对着老二喊道：“老二，去报官，把他们都抓起来，他们打人还有理了？”
第412章 惊天巨变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中年人，对着王玉霞说道：“小刘，我在外面都看到了，金家的几兄弟自始至终都没做出过激的举动，反倒是你的兄弟和朋友，上来又是打人，又是讽刺的，这事是你们不对，我知道你兄弟是在京城工作，这位小同志听口音也是京城来的吧？但这也不能随便打骂群众呀？我们党从战争年代就一直强调，不打骂群众的。”
陈朝阳听到此人上来就扣上一顶大帽子，这是要给这事定性呀，此人心思歹毒。他环视了一周，心中一动，忽然走到王玉霞身边，低声地问了几句话，王玉霞也压低声音回答了几句。
陈朝阳心中有了数，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听到刘清江的声音传来：“王副科长，你前段时间曾来家里提亲，我们家丫头看不上你家的傻儿子，你就勾连金家兄弟，欺负上门来了，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们家好欺负的？”
原来此人就是幕后的主使者，化肥厂的保卫科副科长王强。此人因为挺能嘚瑟的，还经常在厂子里调笑妇女，工人们私下都说他“小腚飘轻”，因此也被人称作“王小腚”。
陈朝阳抽了口烟笑道：“原来又是一个志向远大的人。”众邻居想起他说瘸腿金老四，就是这么形容的，都是一阵子哄笑。
王小腚转向刘清江说道：“老刘，你可不要乱说，我根本不认识金家兄弟，咋跟他们勾连？至于小刘要嫁给谁，那是她的自由，我都没有意见。还有刚才说话的小伙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年轻人要口下留德。”
陈朝阳仿佛听了什么可笑的事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王小腚有些恼羞成怒，怒声道：“你在笑什么？我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可笑。”
陈朝阳突然止住了笑声，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上来先给我们定性，不就是想给我们扣一顶大帽子么？是不是还想着将刘家彻底搞臭，最好是能家破人亡，然后你再以救世主的面目出现，顺便将霞姐拯救到你家里，乖乖地给你当儿媳妇，你那个傻儿子也实现了自己的远大志向。没准你已经制定好了计划，说不定这里还埋伏着你的人呢。”
陈朝阳的话，将王小腚惊得目瞪口呆，虽然这些都是陈朝阳的猜测，但也是大差不差。陈朝阳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中华烟，给自己和刘宇彤，刘清江的嘴里都放上一支，又将几人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地说道：“埋伏的人呢？我知道厂子里保卫科的权力很大，如果没人出来，我可就要揍你们科长了。”
王小腚退后一步，说道：“你想干啥？聚众闹事么？难道你们是从首都来的，就可以在地方为所欲为么？”
又是一顶大帽子，陈朝阳在心里冷笑，已经给这个王小腚贴上了“坏人”的标签，对坏人他现在可不会客气，四合院的贾大妈，把他教育了，对待这样的人，还是直接怼回去最管用。拿定主意，只见他身子一动，一步就跨到王小腚的面前，王小腚只觉得眼睛一花，陈朝阳的手已经抡到了他的胖脸上。
王小腚被这个耳光激怒了，他捂着脸后退两步叫道：“臭小子，你敢打我？也太嚣张了，这里是东北，可不是京城，来到东北，就算你是条龙，也要给我盘着。都出来，将这几个人都带回厂里去，给我仔细审问，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这个地界这么猖狂。”
随着王小腚的叫嚷声，从人群里冲出来了五条壮汉，一个壮汉冲向陈朝阳，忽听到一声枪响，随即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他的脑门上，枪口还散发着炙热的气息。
陈朝阳手里端着两把手枪，一支枪顶在汉子的脑门上，另一支枪指着那些扑上来的人，笑道：“都别动，谁动打死谁，刘哥，去搜一下这些人的身上，有枪的直接下了，谁反抗按反动分子论处，不必留手。”
接着他转向被枪口顶着的壮汉，笑道：“我看你挺勇猛的，而且看我不顺眼，有性格，我喜欢。那你猜猜，我敢不敢开枪打死你。”
那壮汉被吓得汗流雨下，哪里还敢说话。这时，王小腚见形势不妙，就想溜走去搬救兵。陈朝阳一枪打在他的脚下，说道：“哎呀，王副科长这是要跑么？那可不行，你有反革命的重大嫌疑。刘哥，先把他绑了。”
刘宇彤此时骑虎难下，他深深担忧陈朝阳为自己闯祸，但此时也不容他多想，他走上前去，从王小腚的腰间掏出他的手枪，解下他的鞋带，将他反绑了起来。王小腚还在叫嚷：“我是国家干部，你公然拿枪威胁国家干部，刚才这里枪响了，公安很快就会到，你完了。”被刘宇彤在腿弯处踹了一脚，这才跌坐在地上，停止了叫喊。
这时，刘宇明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配合着刘宇彤，很快将这些人缴械，绑了起来。
此时陈朝阳才将手里的枪放进书包里，他走到王小腚的身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王小腚，你给我们扣帽子，我编瞎话诬陷你，你说说看，公安是会相信你？还是我？”王小腚眼珠乱转，此时肠子都悔青了，正想为自己辩解两句，陈朝阳却已经站了起来。
他环视了一下蹲在场地里的众人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受到了坏分子的蛊惑，不明真相，这才犯了错误。只要等会儿公安来了，你们好好配合，就不会有事。至于王小腚，我现在怀疑他是特务组织的人，我前几天刚在吉林抓获一伙特务，转天王小腚就来找我麻烦，还蓄谋诬陷我们，埋伏了持械人员，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不相信巧合。”
此时刘宇彤不禁惊喜万分，他没想到陈朝阳还埋伏了这么一招妙手，以他的了解，陈雪在陈朝阳遭遇生命威胁的情况下，几乎会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的侄子，也就是说，王小腚完蛋了，吃不吃花生米，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时一队公安冲了过来，见到这样的情况，一个公安大声喝问是什么情况？王小腚刚要开口说话，陈朝阳走了过去，随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然后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了公安。
第413章 善后处理
那名公安看了一眼，心中大惊，眼前这个便衣少年，竟是京城市局的科级干部，他赶紧将工作证还给陈朝阳，敬礼说道：“陈同志，我是船营区派出所的副所长刘勇，这里是怎么个情况。”
陈朝阳还了一礼，说道：“刘副所长，是这样的，前几天吉林市抓获了一伙特务，这事你应该知道。那伙特务就是我发现的，我还带队抓捕了一名女特务。”
见刘勇点了点头，陈朝阳接着说道：“今天我在朋友家里，结果就是先有人登门闹事，把我们都吸引出去后，这位王副科长忽然带人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要将我抓起来，我怀疑这是阶级敌人的打击报复，就开了枪，不然没办法解释这样的巧合。现在，我想请你打电话向你们林局长汇报，我就在这里等他。”
刘勇点头答应道：“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请陈同志稍等。”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此时王小腚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后背流出的汗，已经将衣服湿了一大片，冷风一吹，一片冰凉，他知道这个事一个处理不好，妻离子散都是轻的，说不准自己就要吃花生米。
眼下就是他自救的最佳时间，他顾不得要脸，直接跪在地上，向陈朝阳磕头如捣蒜：“陈同志，请相信我，我不知道你是公安，我也真的不是特务，我就是想给自己的傻儿子找个媳妇，出的招也确实阴损了些，我错了，饶了我吧。”
陈朝阳看了一眼王小腚，笑道：“你接连给我们扣帽子，不就是想把我置于死地么？那么我为什么要饶了你？”
王小腚急忙说道：“扣帽子我承认，但真的没想过置你们于死地，我就是想让小刘嫁给我儿子，我没想过其他的事情，求你放过我。”
陈朝阳想了想，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他走到王小腚面前，轻声说道：“你自己去对公安解释，为啥这里会有你们的埋伏，你究竟是怎样设计这个局的，如果公安同志那里，你解释得通，我也不会抓住不放。但你的副科长肯定是做不了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惩罚，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王小腚急忙磕头道：“陈同志放心，我一定老实交代，不敢做丝毫隐瞒，只求能保我全家一命。”
陈朝阳看到金家的兄弟要溜，他对着旁边的一名公安笑道：“同志，那边的三个人是重要的人证，同时也是他们团伙的一员，不能让他们走了。”
那名公安一怔，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所长都听眼前这个少年的，可见他的身份是多么了不得。那名公安当下叫过两个人，三人一起上前，三两下将金家兄弟打倒在地，迅速将他们捆绑了起来。
周围围观的邻居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原本嚣张的王小腚，转眼间就被人拿下了，现在更是跪在地上，一直在哀求着。而不起眼的刘家，这下算是彻底牛了，加上很多老邻居本就知道刘宇彤是这家的养子，对刘宇彤要娶王玉霞虽然吃惊，但也不至于惊世骇俗。
这时，刘宇彤走了过来，递给陈朝阳一支烟，笑道：“朝阳，你啥时候抓的特务？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刘哥，这事也是巧合。”接着，他将发现吕德彪疑点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就这样，我向市局做了举报，并给一队公安带路，抓获了那个女特务。”
刘宇彤迟疑地问道：“那王小腚就不一定是特务了，对吧？”
陈朝阳小声说道：“算他倒霉，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兄弟的头上，这事他必须向公安交代清楚，不然就没法洗脱特务的嫌疑。所以，他一个欺男霸女的罪名是跑不掉的，至于公安同志是不是相信他，那就看他的运气了。”
刘宇彤心中感动，知道陈朝阳是故意将此事闹大的，不然他们将来一走，家里人可能会有麻烦。他重重地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这时，刘家人也围了过来，陈朝阳冲刘宇明点了点头，笑着对王玉霞说道：“霞姐，没吓着吧？”
王玉霞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你都开枪了，当时可把我吓坏了，现在想想，今天如果不是你在，我们家就要吃亏了。”
“霞姐，你这是对刘哥没信心啊，就这么几头蒜，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不会吃亏的。想当初，我和刘哥面对近二十名带枪的劫匪都毫无惧色，还全歼了他们，跟凶恶的劫匪比起来，这些人就是小扒菜。”
刘清江说道：“朝阳，你是故意将事情闹大的吧？”
“刘大爷，我本来想着教训一下金家兄弟就算了，但王小腚的出现，让这件事的性质发生了变化，我不将这个祸苗灭掉，难道还能留着他以后来烦你和大娘么？那样刘哥和霞姐在京城也待不踏实。”
刘清江看了陈朝阳一眼，心中暗自庆幸这样的人物，是自家养子和闺女的朋友，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彤，小霞，你们要记住朝阳的深情厚谊，我去给你们做饭了，一会儿忙完了，都回家吃饭。”
刘清江走后不久，林局长带着人赶了过来，他远远地跟陈朝阳打着招呼：“朝阳，咱们又见面了。”
陈朝阳笑道：“林大爷，你好，又要麻烦你了。”
林局长上前几步，将陈朝阳拉到一边，轻声问道：“我听小刘跟我介绍了事情的经过，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林局长算是长辈，这事瞒着他，就是要拿人家当刀使，那就太不地道了，他想了想，说道：“林大爷，这事算是姓王的倒霉，欺负人居然欺负到我朋友头上，他应该不是特务，但欺男霸女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如果是一般的百姓，遇到这家伙，还不是吃了亏只能自己认了，这事不能轻饶了他。”
林局长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同时也将自己的担心放下了，他还真怕陈朝阳揪住王小腚不放。吉林市如果三天两头出特务，还都是被外人发现的，那他这个局长也太没面子了，现在陈朝阳自己跟他承认，姓王的不是特务，他也不用担心了，他笑道：“你小子，把我折腾过来，就是为了抓一个欺男霸女的人？”
第414章 善后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笑道：“林大爷，我下午就要离开了，没时间管这事，但这件事我是故意要闹大的，也怕我走了，这事就被大事化小。再说了，我怕一般的公安在这里，姓王的会试图狡辩，这才有请你这尊大神出面，震慑屑小。只要让姓王的不能再欺压百姓了，我也不介意放他一马。”
“嗯，这事交给我吧。你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跟我说一遍。”陈朝阳就将金家兄弟在家门口闹事，自己和刘宇彤将金家兄弟揍了，王小腚又是怎么跳出来，突然发难，要将自己抓起来，自己又是怎样反击，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自己居然没有撒谎和添枝加叶，实属难得。
林局长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姓王的欺男霸女的罪名是跑不掉的，他不交代清楚，就要接受更严格的审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对了，金家兄弟你想怎么处理？”
“林大爷，那几个兄弟也不是啥好鸟，居然想借助封建残余思想，控制一个年轻寡妇的婚事。但他们毕竟没犯大错，拘留几天，教育教育就放了吧。”
林局长抿嘴一笑，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说道：“对了，朝阳，那两名特务交代了，都是当年奉天解放后，奉命潜伏下来的特务，在长春他们还有四名同伙，昨天都已经落网了。”
“林大爷，干得漂亮！”
“这事我会给你向公安部请功的，好了，没啥事我就回去，以后你来吉林，可要告诉一下我。”
“没问题，林大爷，你如果去了京城，也可以去市局找我，我请你吃涮羊肉和烤鸭。”
“好，一言为定。”说完，林局长吩咐，将王小腚等人，通通押回局里。金家兄弟还要挣扎一下，被身后的公安踢了几脚，这才老实。
送走林局长后，陈朝阳几人回到了刘家的小院，刘宇彤和王玉霞向刘大娘讲诉了事情的原委，老太太因为腿脚不便，怕给子女添麻烦，就一直忍着没有出去，现在听得老太太惊心动魄，她拍着胸脯说道：“这挨千刀的，咋这么坏呢，心思真够歹毒的。”
陈朝阳笑道：“大娘，你放心，王小腚的公职肯定是保不住了，没准还得进去蹲几年。”
刘大娘说道：“这样的人就该枪毙，假如我们家今天不是朝阳和小彤都在，今天会是个什么结果？这样的人最可恨，就会欺压百姓。”
陈朝阳说道：“大娘，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样的人我也痛恨，但咱们国家毕竟还有法律。放心吧，他手里的权力不会再有了，以后他就是一只没牙的野兽，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对刘大娘讲大道理，还是算了吧。
这时，刘宇明满脸八卦地问道：“小陈，他们如果反抗，你刚才真的会开枪么？”
陈朝阳笑道：“刘大哥，他们可是有特务嫌疑的，不管到啥时候，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消灭敌人。”
刘宇彤说道：“大哥，朝阳是国家的特殊人才，我就肩负着保护他的任务，刚才那些家伙稍有异动，不用朝阳出手，我就会开枪的。”这时刘家人才知道，刚才看着陈朝阳风轻云淡的，其实只要有人反抗，刘宇彤和陈朝阳都不会留手的，说不定就会躺下几个人。
这时，刘清江走进了屋里，说道：“菜都做好了，我们吃饭吧，估计小彤都饿了。”
王玉霞这才想起了，刘宇彤早上回来，还不知道吃没吃早饭呢，她赶紧说道：“好的，大哥，你把桌子放好，我去端菜。”
片刻后，四个菜被端了上来，一盘卤肉，一盘清蒸白鱼，一盘炒鸡蛋，加上一盆酸菜炖猪肉粉条，还有一盘子二合面的馒头。这些菜在这个时期，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如果不是陈朝阳拿些菜过来，刘家可能会换两个菜，毕竟王玉霞可是准备了不少吃食。
刘宇彤可能是真的饿了，也可能是因为回了家，见到了心爱的女人，心情好，他的胃口极佳，刘大娘和王玉霞也不断地给他夹着菜，看到这些，陈朝阳忽然有点想家了，也不知道家里这段时间过得咋样？
几人结束了午饭后，陈朝阳再次叮嘱刘宇彤，多在家陪陪家人，不用急着去找他。他向刘家提出了告辞，刘宇彤还要去车站送他，被他坚决拒绝了。
陈朝阳回到招待所后，从房间里拿出一坛子5斤装的虎骨酒，和一条猪后腿，就向连主任的办公室走去。他敲敲门，得到应答后，推门走了进去。此时连大庆正在打电话呢，看到陈朝阳进来，就示意他坐下。
等连主任挂了电话，他笑道：“朝阳，听说上午有人找你麻烦？刚才市委接待办的钱主任给我打电话，听说市局的林局长都出动了？”
陈朝阳笑道：“是化肥厂的保卫科副科长王小腚，他有个傻儿子，想要娶我在吉林的一个朋友当媳妇，这事算他倒霉，一个欺男霸女的罪名是跑不掉的。不说他了，连主任，这是我朋友带来的酒，还有我从别处弄来的猪腿，你帮我交给连大伯，帮他滑溜一下眼珠子。”说到这，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连大庆笑道：“没问题，放这吧，我晚上就给大伯送过去。朝阳，要不要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这里离火车站也不远，我一会儿溜达着就到了。”忽然想起连大庆是看到了李师傅给他做的菜的，他赶紧补救道：“李师傅帮我做了几个菜，昨天我已经送到朋友家里，他这两天就回京，正好帮我带回去。”
连大庆本也没太在意这些细节，他笑道：“那你可得嘱咐你朋友，将袋子放到一个软卧包厢里，打开窗，再把门锁上，我们以前往京城带东西，都是这么带的。”
陈朝阳急忙点头对付了过去。告别了连大庆，陈朝阳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背上包，到前台退了房，走出招待所，向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到达火车站广场的时候，陈朝阳忽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扭头看去，只见刘宇彤和王玉霞正从广场外面走了进来，陈朝阳有些意外，他迎上前问道：“不是说了，不让你们送么？怎么又来了？”
第415章 抵达奉天
刘宇彤笑道：“是小霞一定要来送你，正好我也没事，就陪着她溜达着过来了。”
陈朝阳注意到刘宇彤换了称呼，他笑道：“刘哥，早就该换称呼了，要我说你们如果在吉林待着没事，索性就把结婚证领了，如果需要办什么证明手续，你就去公安局找林局长，这点事，他会帮忙的。”
刘宇彤看了王玉霞一眼，王玉霞笑道：“算了，还是回京城再办吧，也不差这几天。朝阳，你在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坐的软卧车厢，睡一觉就到了。”
刘宇彤说道：“你在奉天也要注意安全，首长可是要我嘱咐你，不许上山打猎，不许跟人打架。”
“刘哥，你不觉得我是个乖宝宝么？打架这么危险的事，我咋可能做呢。”
王玉霞掩嘴笑道：“你打王小腚嘴巴子，我都没看清是咋打的，还说自己是乖宝宝？”
陈朝阳笑道：“那是因为他惹了我在意的人，挨揍也是活该，在奉天我认识谁呀？除了姑父的战友，估计也没人会去惹一个公安局的局长吧。”
听了陈朝阳的话，刘宇彤和王玉霞的心里都热乎乎的。陈朝阳笑道：“不跟你们聊了，我要进去了，你们就别送了，没事就去公园或是江边溜达溜达，或是去看个电影，那里才是你们现在应该去的。”
“好，那我们就不进去送了，咱们奉天见。”
跟刘宇彤他们分开后，陈朝阳走进了火车站，又等了几分钟，车站开始检票，陈朝阳随着人流，走进了站台，找到了自己所在的软卧车厢，向列车员出示了车票和开具的证明，这才登上了列车。
由于这里是始发站，并没有多少人坐软卧车厢，陈朝阳所在的包厢里，更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乐得清净，拿出大茶缸子给自己沏上了老树滇红，拿出一本小人书，一边看，一边喝着茶。
不知不觉中，火车已经开出了吉林市，东北的天亮得早，黑下来的时间也早，不到五点钟，外面已经是黑沉沉的一片，远处偶尔有几处灯光亮起。
陈朝阳取出竹筒饭，就着李师傅做的熏肉，美美地吃了一顿，又看了几本小人书，到了晚上八点，火车已经过了长春站，包厢还是没有人进来。陈朝阳将包厢门从里面插上，倒在铺位上，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大早，陈朝阳就被敲门声惊醒，就听外面的列车员说道：“同志，马上就要到奉天站了，请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陈朝阳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六点钟，陈朝阳暗自吐槽了一句，从铺上爬起来，答应了一声。随后他穿好了衣服，背上书包，去卫生间放了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火车已经进入了站台，奉天站到了。
这车是进京的列车，在奉天站下车的人，并不是太多。陈朝阳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走出了奉天南站。此时的奉天南站，也就是现在的奉天站，位于市中心，并不是后世在苏家屯的那个。
南站广场也有着一个老人家的雕像，周围密布着商铺和招待所，上一世陈朝阳也来过这里，对这里的印象就是两个字：脏，乱。直到高铁开通后，这里的情况才有所改善。
陈朝阳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姑父的战友这时也不会上班，他决定先找个招待所住下来，路过一个早餐摊位，陈朝阳看到有卖炒焖子的，就要了一份，拌上麻酱和蒜汁，倒是十分开胃可口，尤其是炒焖子形成的糊珈，咬在嘴里，跟里面q弹淀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真的是风味独特。
陈朝阳付了九毛钱，还真不便宜，不过这里是不要粮票的。吃过饭后，陈朝阳顺便向摊位的服务员，问了市局所在的位置，按照服务员的指点，陈朝阳坐上公交车，来到公安局的附近。他看到旁边就是公安局的招待所，他索性直接走进招待所，向前台出示了工作证和介绍信。
女服务员接过介绍信，看了看，又翻开他的工作证，顿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问道：“你是陈朝阳？那个大作曲家？”
陈朝阳有些奇怪，笑着问道：“如果我说不是，还来不来得及？”
女服务员笑道：“大作曲家，你别误会。现在我们奉天在都在传，你已经到了奉天，只是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据小道消息说，我们局长甚至已经下令，在全市的招待所和旅馆查你的名字。”
“这是为什么？”
“前些日子，从丹东的边防部队来了几个人，手里拿着你的作品，说是你在河口断桥处新创作的。他们找了前进歌舞团的人试唱了这两首歌曲，一时间被惊为天人。我自己的姐姐就在歌舞团，还是女声独唱演员，可惜她连试唱的资格都没有捞到，姐姐回到家中，对你推崇备至，尤其是对其中一首叫《如愿》的歌曲，简直是赞不绝口。”
好家伙，姜红军这帮家伙到底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将自己的手稿拿到了奉天，这下有点麻烦了，毕竟这两首歌是半个月前写的，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自己都没来拜会姑父的战友，这事说起来是自己失礼。不过他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问道：“那你们局长怎么知道我会来奉天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局长发了脾气，还下令满市地找你。大作曲家，你是不是得罪了我们局长？”
陈朝阳笑了笑，说道：“大姐，你帮我开间房吧，最好不要安排其他人。”
“这我懂，不能影响创作么。你去三楼吧，住322室，那里还有个洗手间。这房间是留着接待领导用的，现在正好没人。”
说着，服务员拿出一把钥匙，交给了陈朝阳。陈朝阳在前台上放了一个西红柿，笑道：“谢谢大姐，这个留给你吃。”
“哎呀，现在还有这么新鲜的西红柿，谢谢。”
陈朝阳登上三楼，找到322房间，打开房门，只见这里是一个套间，外面有一个小型的客厅，里面是一个卧室，还有着一个独立的卫生间。这在现在，算是很高档的房间了。
陈朝阳躺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房门被敲响，他才被惊醒。
第416章 楚连胜
只听门外有个声音在骂：“臭小子，都几点了？把门打开，我是你楚大爷。”坏了，是姑父的战友楚连胜打上门来了。
陈朝阳急忙穿上鞋准备去看门，忽然又想起一事，在桌子上放了四瓶酒，一饭盒卤鹿肉和几个西红柿、黄瓜。这才走到房门前，打开了房门。只见房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此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生得剑眉朗目，放在电影里，打眼儿一看就是正面人物。
大汉上下打量着陈朝阳，陈朝阳则陪着笑，躬身说道：“楚大爷，才来奉天拜见你，是我失礼了，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侄儿吧。”
楚连胜笑道：“臭小子，算你小子见机得快，不然我非替你姑父揍你一顿不可。”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将楚连胜让进屋里，请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他上了烟，帮他点着了火，又去准备给他倒茶，楚连胜笑道：“行了，别装了，坐吧，我有事问你。”
陈朝阳尴尬地笑了笑，坐在沙发的另一头，静候楚连胜的审问。
楚连胜抽了口烟，问道：“这些天你都跑哪了？前几天我们接到了丹东市局的协查通报，说你在丹东失踪了，已经十几天不见人影，你在市委招待所布置的眼线，说你跑到了奉天，可我也没见你人，这把我急的，立刻下令满城找你，臭小子，知不知道你小子给了我很大压力？好在前天接到了老魏的电话，说你人在吉林呢，我这才放下心来。”
陈朝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丹东的市委招待所出了问题，早知如此，当时就该将房间退了，自己的一时疏忽，害得楚连胜如此担心，确实是自己的错。这事不能怪楚连胜，放在谁身上都会着急的。他赶紧赔笑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确实是侄儿的不是，还请楚大爷原谅。”
不管怎么说，态度一定要好，这事辩解就没有意义了，直接承认错误，对楚连胜这辈人来说，就是最好的方式。果然，楚连胜点了点头，显然对陈朝阳的态度十分满意，他笑道：“小朝阳，你去吉林干啥了？你姑父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辩解是没有意义，但撒谎还是必须的，自己跑进长白山打了十几天猎的事，绝对不能让大姑和姑父知道，否则自己的屁股，前途不怎么乐观。
陈朝阳笑道：“其实这事我已经跟大姑说了，我去了一个朋友家里，那个朋友在四川和京城都为我拼过命，算得上过命交情，他这次回不去，我就代他回家看看。谁知道发生点意外，我朋友是家里的养子，一直暗恋着自己的姐姐，但他长大后，姐姐也出嫁了……”
他将刘宇彤家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又将自己如何劝说王玉霞的事，添枝加叶地描述了一遍，最后说道：“这期间我又发现了一伙特务，然后协助吉林公安，将这伙隐藏在吉林和长春的特务一举抓获，后来又遇到了当地无赖欺负刘家的事，这我哪能走呢，等解决了无赖和特务，时间也就耽搁了。”时间顺序必须打乱，鬼知道这些事情，他一天时间就搞定了。
楚连胜不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听陈朝阳说得十分热闹，加上他堪比嘟嘟的真挚眼神，对他的话早就信了九分，他笑道：“不错，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则断，做事不拖泥带水，这几件事做得都符合我的胃口，对了，朝阳，你在奉天准备待多久？”
“楚大爷，大概会在十天左右，我就是去工厂和村子里走走，采采风，如果有了灵感，就写几首歌，等刘哥来了奉天，我接上师傅，就回京。”
“行，那我给你派辆车吧，你在奉天就用这个，中午你去我们局里，我请你在局里的食堂吃饭。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先回局里了。”
“楚大爷，等一下，我从京城给你带了几瓶酒，正好你带回去吧。”说完，转身走进里屋，将准备好的东西，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拎着袋子就走了出来。
楚连胜笑道：“好家伙，这都是什么，还一袋子。”
陈朝阳从袋子里掏出酒，放在桌子上，笑道：“楚大爷，瓶子上系着红绳的是虎鞭酒，另一种是虎骨酒，这是我根据一个古籍上记录的方子，用了近百种中药泡制的。这酒和药方子我送到了军区总院，找专家看了，专家们都赞不绝口。药酒姑父和姑父的战友都有，他们用过后，没人说不好的。但这酒每天只能喝一杯，不能多喝。”
接着，他又掏出饭盒和西红柿黄瓜，说道：“这些都是我朋友从北京带来的，我吃着不错，就给您留了下来，做下酒菜吧。”
楚连胜抓起黄瓜吃了一口，笑道：“好家伙，这个季节还能吃到这么新鲜的蔬菜，难得。都给我装起来，我准备拿回去给家里的老婆孩子尝尝。”
陈朝阳急忙将这些东西装进袋子，递给了楚连胜。楚连胜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袋子，转身走了出去。
楚连胜走后，陈朝阳长长地出了口气，总算蒙混过关了，这楚连胜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陈朝阳看了看手表，还不到九点钟，他索性又躺到床上，继续自己的回笼觉。
中午十一点半，陈朝阳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洗手间解决了自己的内务，穿好衣服，就走出了房间，路过前台的时候，陈朝阳对着里面的服务员笑道：“你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你们局长没有表扬你呀？”
服务员笑道：“表扬了，我们局长夸我做得好，你幸亏不是坏人，不然这时银手镯都要戴上了。”
陈朝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在公安局大院的警卫室做了登记，警卫人员让他稍等一下，去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年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快步走了过来。他一进门，就对陈朝阳敬了个礼，说道：“小陈同志，我是黄志强，今后几天也是你的司机，请跟我来，局长正在等着呢。”
陈朝阳急忙客气道：“黄哥你好，叫我朝阳就好了。”说着又转身对警卫说道：“大哥，麻烦你通知一下警卫室的人，过几天会有个叫刘宇彤的人来找我，你们就让他去旁边的招待所，如果他没找到我，会将地址留给你们，麻烦帮我收一下。”警卫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417章 被教育了
陈朝阳跟着黄志强走进公安局的办公大楼，来到位于三楼的局长办公室，黄志强敲了敲门，得到应答后，他将办公室的门推开，对陈朝阳做出了请进的手势。
陈朝阳对着黄志强点了点头，走进了办公室。楚连胜正在低头看着文件，见陈朝阳走了进来，他就对门口的黄志强说道：“小黄，你去食堂告诉一声，让他们开始做菜，一会儿我要带着朝阳去吃饭。”
“是。”
楚连胜放下文件，笑着对陈朝阳说道：“睡好了？去沙发坐吧，我给你泡点茶。”
陈朝阳说道：“楚大爷，别忙活了，我们一会儿不是还要吃饭么？”
楚连胜笑道：“我这茶可是好茶，是我从一个战友那里抢来的普洱，他还好大的不愿意呢。”
陈朝阳想起了自己空间里的茶树，这几天应该试着自己制作一下老树滇红，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楚连胜见陈朝阳不说话了，以为他也想尝尝普洱茶，就笑着开始忙活起来。
只是楚连胜泡茶的动作惨不忍睹，别说比起优雅的徐卿卿了，就连云南一般的茶农，他都比不了。陈朝阳阻止了楚连胜的抠茶动作，好家伙，这是准备直接用指甲硬抠呀！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把从云南采购的茶针，小心地沿着茶饼的边缘，撬动了一些茶叶，将茶叶倒进杯子里，又倒上了热水，快速洗了茶，这才重新倒入了热水。
楚连胜撇了撇嘴，说道：“你这泡个茶，还用费了这么大劲，再说了，你倒水进去又倒掉，这不是浪费么？”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喝了口茶说道：“楚大爷，这叫洗茶，茶叶在制作和存储的过程中，难免有些灰尘，这是将茶叶表面的灰尘洗掉，而且洗茶过后，才能激发出茶叶本身的味道。”他心里说，后世茶叶都是又打药又上肥的，不洗一下，哪个敢喝？
楚连胜笑道：“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是穷讲究，饿你们几天，啥讲究都没了。”
算了，楚连胜已经失去了抢救的价值，他不想再说什么，而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桌子上，笑道：“楚大爷，这是我在云南买的老树滇红，自己感觉还不错，你留着尝尝？”
“臭小子，难道是看我的茶叶不好？”
“楚大爷，不是你茶叶不好，而是你存储的方法不对。普洱茶虽说越陈越香，但它的吸附力很强，你不能跟烟酒之类的东西，放在一起，这茶叶的味道，早就变了。”
楚连胜笑道：“难怪最近我找出这茶一喝，味道大大不如我在战友那里喝得好了，算来是这个原因。”
陈朝阳说道：“楚大爷，我给你的茶是在云南佤寨里采的茶叶，据说那些茶树都有2000多年的历史，在佤寨被奉为神树，还没有佤寨的时候，就有了这些树。你尝尝，如果觉得好，我再从京城托人给你带来。”
“你小子好东西不少呀，这又是酒又是肉，还有新鲜蔬菜，这又弄出来了茶叶，难怪老魏说你胸无大志，每天就想着家人的吃喝，我原本还以为老魏是跟我炫耀，现在看来，他说的倒是实话。”
“楚大爷，我没想过当官，当官太累了，我想活得自在点，随心所欲。能把家里人都喂饱，我就很满足了。”
楚连胜点了点头，说道：”在现在能喂饱家人，已经很了不起了，至少说明你心性纯良。不过，朝阳，你家里这么好的条件，大姑和姑父都身居高位，我听老魏的意思，分明是在把你当儿子养，你真的就不想进步了？”
陈朝阳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不想，进了官场就要与人相斗，每天需要计算的事情太多，人咋活都是几十年的事情，我可不想活得这么累。当然了，如果国家需要我做出贡献，我也会义无反顾，但这和进入官场是两码事，家里有大姑和大姑父，小姑和小姑父就够了。我每天就躺平，高兴或是忧伤的时候，写写歌挺好的。”
楚连胜认真地看着陈朝阳，半晌后才说道：“你小子这心态，如果在一个老人身上，那不足为怪，放在你小子身上，咋显得那么怪异呢？躺平？这词儿听着就刺耳，你要是我儿子，屁股我都得给你打成八瓣。算了，你的事还是交给老魏和小雪操心吧。走吧，估计饭菜也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陈朝阳知道自己的心态，这个时代的人是理解不了的，尤其是像楚连胜这样，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人，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跟着楚连胜走出了办公室，向楼下走去。
转出办公楼的后门，楚连胜带着陈朝阳走进后院的食堂，一路上好多公安看到局长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都以为陈朝阳是局长的亲戚呢，忽然，楚连胜被一个人叫住：“老楚，你带的人是谁家孩子？你们家的孩子我都认识啊。”
楚连胜停下脚步，对那人说道：“老李，这是京城老魏的侄子陈朝阳，也就是那个大作曲家。他从京城来我们这里采风，老魏托我照顾一下。朝阳，这位是李长军，是我们局的副局长。”
陈朝阳急忙打招呼：“李大爷，你好。我是陈朝阳。”
李长军笑道：“你现在可是着名人物了，那首《胜利》神曲写得真棒，听得我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上阵厮杀。怎么样，来我们奉天是不是又要写歌了？”
“李大爷，已经在丹东河口地区写了两首，听说边防部队已经把它们送到前进歌舞团试唱，我还准备这两天去看看呢。”
“好家伙，这么几天就写出新歌了？不愧是天才作曲家，了不起。”
楚连胜说道：“老李，你也别夸这小子了，刚才跟他说了几句话，差点把我气死，正好，你不是没吃饭么？跟我们一起吧，你也帮着我说说这小子。”
李长军笑道：“还有人能气到你？小陈，快跟我说说，让我也乐呵乐呵。”
楚连胜向四周看了一眼，见许多公安都看了过来，他说道：“行了，别站在这里丢人了，我们边走边说。”说完转身带头向里面的包间走去。陈朝阳和李长军跟在他身后，陈朝阳将自己和楚连胜的谈话，简单地描述了一遍。
第418章 准备有所作为
李长军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朝阳，走进包间后，他再也忍不住了，说道：“难怪你楚大爷被气成这样，你这孩子真够气人的，老魏和陈雪那是多好的资源，你又得到过老人家的接见，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科级干部，这些事情放在别人身上，那还不得上天？你倒好，躺平，他妈的，这词儿听着就来气，你要是我儿子，屁股都得给你打烂，我看你咋躺平？”
楚连胜笑道：“怎么样？这小子气人不？老魏和小雪的脾气也变好了，要我说，这臭小子早就该挨揍了。”
陈朝阳笑道：“楚大爷，李大爷，你们以为大姑和姑父没揍过我？跟你们说说我的血泪史，打小我大姑就没少揍我，我姑父虽然说自己不舍得揍，但他会架秧子呀，经常撺掇大姑揍我，我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演变成男女双打。”
陈朝阳喝了口水，继续控诉：“工作后，他们更是在我身边安插‘密探’，我在吉林的那个朋友，原本就是大姑的探子，只不过被我争取过来一半。直到现在，他们也是限制了我很多自由。稍不注意，就会挨揍，你们说我一个大小伙子，容易么？”
应有的同情没有得到，陈朝阳在两人脸上看到一种叫做“幸灾乐祸”的表情。楚连胜甚至说道：“我看还是揍得轻了，还应该加强教育，这孩子不打是不行的，每个人都想生活在安乐窝里，尤其是孩子。棍棒底下出孝子，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这是老祖宗几千年的智慧。”
李长军也连连点头，对楚连胜的话，表示了极大的赞同。
楚连胜接着说道：“小陈，你年纪小，有些事情体会得不深，你以为我们这些人，为什么出来革命？是想着当官发财？当年我们参加队伍，谁都没想着能活到现在，那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自己要去拼出一条活路。后来受了部队的教育，懂了些道理。我问你，如果我们不拼，我们国家的前途在哪？难道要让子孙后代拼么？”
陈朝阳悚然而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其实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看客，加上自己大姑和姑父的背景，他一直都缺少奋斗的动力，抓特务抓劫匪，都是那些人撞到自己的枪口上，没有一个是自己主动去抓的。至于写歌，自己只是个抄袭者，全然不费力气，并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楚连胜说人不能太舒服，如果自己不拼，难道真能等着自己的子孙们去拼么？自己真的想这样混吃等死么？他陷入了沉思中。
楚连胜和李长军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楚连胜出去吩咐上菜，等他走回来后，陈朝阳站起身来，对着二人深施一礼，说道：“感谢两位大爷的教诲，我想明白了，下一阶段我准备有所作为，至于将来能到哪一步，这些我不会去考虑，但至少不会再混日子了。楚大爷说得对，人不能太舒服了。”
楚连胜击掌笑道：“好小子，果然是响鼓不用重锤，你能想开就好，也不算白来东北。”
李长军感慨道：“你这么说，以前都是混日子了？我都不知道你不混日子，会成啥样子？哎，人和人真是不能比，他妈的，我那几个倒霉儿子，每天都像张嘴兽一样，最大的都上班两年了。”
楚连胜笑道：“像朝阳这样的孩子，能有几个？老李，人这一辈子最怕跟人比着活，那可就活不起了。”
“你说的也是，是我想岔了，不说了，小朝阳今天能想开，这就是件大好事，如果朝阳将来成了大人物，我们也有了吹牛的资本。”
这时，有食堂的师傅将饭菜端了进来，有一盆子酸菜炖猪肉粉条，一盘锅包肉，一盘鸡蛋炒韭菜，还有一盘家常豆腐，这在现在这个时期，已经是很难得的饭菜了。楚连胜笑道：“朝阳，楚大爷这里比不了京城，将就着吃一口吧。”
“楚大爷，这可不是将就，你是没去我们局吃过饭，那饭菜素的，连狗看了都得流泪。上班半个月，我愣是瘦了三斤，我姨说我像个刀螂，吓得我都不敢在单位吃饭了。”
陈朝阳的话将两人都逗笑了，楚连胜笑道：“等我去了京城，非得跟刘洪涛说道一下不可。”
“啊，楚大爷，你还认识我们局长？”陈朝阳没想到楚连胜还认识刘洪涛，这怎么都是熟人？
“咋不认识？就连他老婆钱秀娟我都熟悉，他以前就在奉天局当局长，我是他的副手。”
“楚大爷，那咱商量商量，背后告密可不是好习惯。”
“那我当着你的面告密，不就行了。”
卧槽还能这么玩么？陈朝阳一阵无语。好在李长军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他笑着问道：“朝阳，我听你的意思，你家的生活条件不错？”
陈朝阳夹了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李大爷，我平时喜欢打猎，也认识一些猎户朋友，所以家里不缺少肉食。加上我钓鱼很厉害，又用鱼和肉跟人家换了些粮食，我家的条件算是不错的。”
“嚯，你小子可以呀，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能往家里划拉吃食，可不常见到。我们家那几个，都只会张嘴要吃的。”
“我打小就不亏嘴，没工作的时候，经常去爷爷奶奶家，一待就是十几天，野猪、傻狍子和山羊我都打到过。我三婶的工作，还是我用野猪换的呢。”
楚连胜也来了兴趣，又记起了魏昭明嘱咐他的话，就笑道：“那你来我们东北没去打猎么？吉林就在长白山的边上，东北的山里猎物可是有不少。”
陈朝阳看了楚连胜一眼，感觉他的笑里充满了恶意，他赶紧说道：“楚大爷，来东北之前，大姑和姑父就给我下了死命令，不许去山里打猎，否则就让我屁股开花，我看他俩说得认真，似乎不是吓唬我，我就没敢去。他们两个都在东北待过，姑父还在这里剿过匪，他们都说山里挺危险的，楚大爷，是这样么？”
心里却在说：“少来，都是老中医，少给我开偏方。把在长白山打猎的事告诉他了，那就是个傻子。”
第419章 外援来了
楚连胜给陈朝阳夹着菜，说道：“东北的山确实危险，不但有野猪，傻狍子和鹿，还有狼，黑瞎子和老虎，这些还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就是其他的猎户。山高林密，死上个把人，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看陈朝阳吃得香甜，他忽然问道：“你在山里没看到老虎么？”
陈朝阳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满脸真诚地说道：“楚大爷，我们关内的山里，哪来的老虎？东北这边的山我又没去过，老虎我只在动物园见过。”
李长军抬起头问道：“咋了？老楚你是在套他的话？”
楚连胜笑道：“都是老魏，让我套一下这孩子的话，看他是不是进山打猎了？这老魏操的心，极好个老娘们都比不了，我就说一个孩子没胆子进山打猎的，可老魏非说朝阳胆子大，也敢干，还擅长说谎话。非让我在他不在意的时候，测试他一下。对了，朝阳，你不会对大爷撒谎吧？”
“哪能呢？我姑父纯粹是坏我名声，等我回去，非得告诉大姑不可，不行，大姑可能还会支持他，我得告诉我姐，让我姐收拾她爹。”他嘴上这么说，暗自却在小本本上，给魏昭明记下了一笔。
楚连胜哈哈大笑：“你姐是红霞吧？这丫头也该有二十四五了吧？有孩子了么？”
“是，红霞姐24了，今年生的孩子，可爱极了。”
“你跟你姐关系好么？”
“就跟亲姐弟没区别，家里就数红霞姐最疼我，只要红霞姐在身边，我基本上就不会挨揍了。”
“长姐比母，算你小子有福，有这样的姐姐护着你。”
一顿饭在聊天间，很快就过去了。饭后，陈朝阳向楚连胜和李长军提出了告辞，楚连胜笑道：”接你进来的小黄，这几天他连人带车都跟着你，你需要去哪就直接告诉他。”
\"楚大爷，我下午要回招待所休息，没准能憋出几首好歌，明天上午你让黄哥来接我吧，我准备去前进歌舞团。“
“没问题。”
陈朝阳回到招待所，这时前台的服务员已经换班了，陈朝阳对着服务员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女服务员却迟疑地问道：“请问，你是陈朝阳么？那个大作曲家？”
陈朝阳扭头笑道：“就是个写歌的，大作曲家还谈不上。”
“哎呀，果然是你呀，难怪海霞说招待所这里住了个大人物。跟你说，我老崇拜你了。你写的那首《彩云之南》真是太好听了，最近电台里还播出了《军港之夜》，我也喜欢，好像也是你写的。”
《军港之夜》已经通过审查了？这事陈朝阳还真不知道。
陈朝阳笑道：“要保密呀，我在东北是执行任务，不要说漏了。”
“放心吧，我嘴严着呢。”
陈朝阳回到房间，连续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首他超级喜欢的歌，最后还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两个大字：万疆。这首歌他准备留在前进歌舞团，也算是对钱秀娟有所交代了。
陈朝阳看了下表，居然已经8点多了，投入地工作时候，时间过得真快。他拿出熏骨架，又拿出两根黄瓜，就着小酒，将自己灌迷糊后，就躺到床上睡了过去。
次日一大早，陈朝阳被一阵子敲门声惊醒了，最近似乎流年不利，总是被人在清早叫醒，这根他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理想，相距甚远，他没好气地问道：“谁呀？这么一大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臭小子，我是钱秀娟，把门打开。”
陈朝阳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家老大的夫人居然出现在奉天，还精准定位了他。他赶紧说道：”钱阿姨，稍等片刻，我穿下衣服。”
“小毛孩子，讲究还挺多。”
陈朝阳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把房间门打开，只见钱秀娟拎着一个箱子，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一件军大衣，显得有些狼狈，分明是刚刚到的奉天，陈朝阳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笑着问道：“钱阿姨，你这是到奉天出差？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钱秀娟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道：“你小子住的条件不错，我这算出哪门子差呀，是专门来找你的。昨天下午，前进歌舞团的周团长给我打电话，说你已经住进了公安招待所，希望我过来做一下你的工作。都是老单位了，他们的请求我没办法拒绝，就买了晚上的车票，直接过来了。”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做我的工作？我怎么有点迷糊了。”
“我看你是在装糊涂，你的那首《如愿》和《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现在都在前进歌舞团试唱，你不知道？这两首歌，他们都想要，而且演员由你定。”
陈朝阳摸了摸头，说实话，《如愿》他是想留给徐卿卿演唱，她那空灵的嗓音，十分契合那首歌曲的氛围，他想了想说道：“钱阿姨，这两首歌都是河口地区驻军送过去的，两首歌都是在那里写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如愿》那首歌我想留给徐卿卿，《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可以留在歌舞团。”
前进歌舞团本就想着能留下一首歌就好，但钱秀娟却想着将两首歌都留下，她笑道：“那个徐卿卿，你是不是喜欢她？怎么啥好作品，你都想着她。她可是比你大着好多呢，你大姑和家里能同意么？”
陈朝阳苦笑道：“钱阿姨，你这是扯到哪去了？这话被传出去了，我脸皮厚没所谓，人家卿卿姐还怎么嫁人？我只是单纯觉得这首歌，适合卿卿姐的嗓音。当时写这首歌的时候，也是按照她的嗓音条件创作的。”
钱秀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们先去听听看，如果前进歌舞团有人也适合唱这首歌曲，你就弄成Ab版吧，到时候两个人都能唱，如果你确实不喜欢歌舞团的演唱，这首歌可以拿走。”
“好，咱们一言为定。如果这首歌不放在歌舞团，我会留下另一首歌曲做为补偿的。”
“你又写了首歌？天哪，你究竟是啥怪物？写歌简直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钱阿姨，这么形容我，是不是不太礼貌？”
“好吧，钱阿姨说错了，朝阳，你真是个天才，创作能力那没得说。”
“嗯，这么说我就舒服多了。”
“臭小子，走吧。”
“去哪？这么早人家也不能上班呀？”
第420章 《万疆》
钱秀娟说道：“吃饭呀，我坐了一晚上火车，从昨晚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呢。”
“您可真够敬业的。”
带着钱秀娟在招待所食堂吃了口早饭，回到招待所后，钱秀娟在前台，给前进歌舞团打去了电话，说好了一会儿在歌舞团的小剧场见面。放下电话后，陈朝阳说道：“钱阿姨，你不用休息一会儿？”
“不用，我已经在火车上睡了一觉，在战争年代，我们早就养成了随时睡觉的习惯。那时可是一声令下，大军就会立刻行动。”
陈朝阳竖起大拇指说道：“牛，就冲这股劲，这仗想输都难。”
陈朝阳带着钱秀娟回到房间，等着小黄的到来。八点钟，黄志强敲响了房门，陈朝阳打开房门，刚想给两人介绍一下，黄志强却对钱秀娟敬礼说道：“钱团长，您啥时候过来的？”
陈朝阳笑道：“原来你们还认识，钱阿姨早晨刚到的。”
钱秀娟跟黄志强握了握手，笑道：“以前小黄当过老刘的司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似乎还不到20吧？”
黄志强说道：“刚好20岁。”
陈朝阳说道：“黄哥，麻烦你把我们送到前进歌舞团，钱阿姨是歌舞团请来的外援。”
“臭小子，你有意见啊？”
“不敢，这外援太强劲了。”
几人说笑着走出了招待所，登上了黄志强的吉普车，黄志强也不用指路，轻车熟路地将车子开进了歌舞团，门卫向车上看了一眼，立刻敬礼道：“钱团长好，您这是回来了？”
钱秀娟笑着招呼道：“我跟周团长约好了，需要登记么？”
“钱团长，你可别磕碜我了，请进。”
陈朝阳点了点头，暗道：“难怪钱秀娟一直惦记着老单位，这歌舞团上上下下都透露着人情味。”
车子在小剧场外停了下来，三人一起走下了车，外面天气寒冷，再让小黄在外面等着，就不太合适了，小黄自己也喜欢听歌舞团的演员唱歌，于是大家就一起走进了小剧场。
小剧场里已经有了很多人，陈朝阳居然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熟人——李劫夫，陈朝阳记得这老头似乎是音乐学院的院长，以前还一直关心着他学习识谱的事情。
这时一个年纪近五十岁的中年人，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钱秀娟跟中年人握了握手，介绍道：“周团长，这位就是陈朝阳，也是我侄子，朝阳，这位就是周团长。”
周团长笑道：“小陈，了不起，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陈朝阳笑道：“周团长不用介绍了，李老师我们认识，李老，还记得我么？”
李劫夫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不记得？小朝阳，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进步的速度，连我这个最看好你的人，都看走了眼。上个月我听到了《胜利》这首曲子，简直惊为天人，尤其是里面的女声独唱，真是太精彩了。”
陈朝阳笑道：“李老师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今天您老咋也过来了？”
“今天早晨，小周给我打电话，说是你来了，上午要到歌舞团来，我听了，那还不得过来看看你这个忘年交。”
周团长见两人聊得热乎，他笑道：“李老，小陈，咱们还是先入座吧。小陈的两首歌，我们在团里内部，已经进行过两轮选拔，选出了四名演员。这次请小陈过来，就是想确定一下演员的人选。”
卧槽，这个周团长也是个老六，这就已经拿话挤兑上陈朝阳了，他看了钱秀娟一眼，见钱秀娟微微点头，他笑道：“周团长，不好意思，《如愿》我是有自己的人选，可没答应留给你们团，最多就是让咱们团可以参与演唱，但我心目中的人选，还会是第一人选。不过你们也不用失望，如果落选了，我会送你们一首新歌。”
歌舞团的众人都是惊喜交加，周团长苦笑道：“小陈同志，能不能将你的新作品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如果好，我们可以直接放弃演唱《如愿》。”
陈朝阳笑道：“还是先听听演员们的演唱吧。”说着，率先向剧场的前面走去。
李劫夫拉住周团长说道：“小周，如果我是你，就直接放弃《如愿》，小朝阳的完整新作，不是比一半的《如愿》更好？你看看这小家伙这几个月的作品，无一不是精品。”
钱秀娟也说道：“老周，我同意李老的建议，也建议你放弃《如愿》。小朝阳说过了，他写《如愿》的时候，就是按照徐卿卿的嗓音条件写的。”
李劫夫插嘴问道：“就是那个演唱《彩云之南》的女歌手？”
“对，《胜利》中的女声吟唱，也是她。”
李劫夫的八卦之心顿起：“这小家伙对徐卿卿很好嘛。小钱，他们俩……”
钱秀娟笑道：“李老，这事我问过了，朝阳矢口否认，我相信这孩子没理由骗我。对了，老周，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团长苦笑一声：“小陈虽然作品不算少了，但这首《如愿》……绝对是排名前三的作品，我甚至觉得，这首歌也仅仅比《胜利》稍差一点，你们说我舍得放弃么？”
“有这么好？”
“你们听听不就知道了？”
几人入座后，周团长先安排两个男演员演唱了《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并很快确定了人选。其实这首歌的难度不大，在后世许多单位学校组织的晚会上，就算是业余歌手，也能将这首歌唱得有模有样。关键还是这首歌所蕴含的意境，十分贴合当下的华夏局势。
接着是两名女演员演唱的《如愿》，陈朝阳听完后，皱了皱眉，说实话，这两个女声唱得都不错，但陈朝阳总觉得，没有唱出他想象中的意境。陈朝阳也没有直接否定演员的的演唱，而是掏出了笔记本，翻到写着《万疆》的那一页，说道：“钱阿姨，周团长，这是我昨天写下的歌，我给它取名《万疆》，算是补偿鼓舞团的新作吧。”
周团长长叹一声，知道自己团的演员失去了演唱《如愿》的机会，他无奈地接过笔记本，结果直接被上面的歌词惊艳到了：“红日升在东方 其大道满霞光；我何其幸 生于你怀 承一脉血流淌；难同当 福共享 挺立起了脊梁；吾国万疆 以仁爱 千年不灭的信仰……”
第421章 有些贪心了
周团长站起身来，颤抖着说道：“这……这……这是你昨天写的？我的老天爷，光是这歌词，一天也写不出来啊，天才，不愧是天才。”
陈朝阳一阵子惭愧，但他脸皮厚，稍有不适，挺挺就过去了，他笑道：“周团长，这首歌可以是女声独唱，可以是男女声二重唱，甚至可以用童音演唱，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味道，怎么样？还满意么？”
李劫夫接过了笔记本，一边看，一边哼唱着里面的旋律：“写苍天只写一角日与月悠长；画大地只画一隅山与河无恙；观万古上下五千年天地共仰；唯炎黄 心坦荡 一身到四方；抚流光一砖一瓦岁月浸红墙；叹枯荣一花一木悲喜经沧桑；横八荒九州一色心中的故乡；唯华夏 崭锋芒 道路在盛放……”
哼唱到此处，李劫夫大声喝彩：“不但歌词写得好，曲子也极其优美，这首歌必将成为一首传世之作。小周，你赚到了，这首歌不会比《如愿》差。”
周团长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像是喝了半斤烧刀子一样，心里那个美呀，他赶紧就要安排演员们开始排练，陈朝阳拦住了周团长，笑道：“周团长，我提出一点建议，前面的这一段，可以找一个童音还演唱，作为开篇。中间的这一段，可以安排一个男声试试，最好是那种声线偏柔美的，最后这部分，可以用女声作为主唱。”
对陈朝阳的建议，周团长自然是无条件接受，他立刻找来相关的演员，让大家将《万疆》的词谱抄写一遍，随即就安排他们各自排练。
陈朝阳陪着钱秀娟和李劫夫聊着天，一个半小时后，周团长召集演员过来，大家开始合练。《万疆》的歌词并不是普通的白话，许多演员想短时间记住，还是有些困难的，大家都拿着自己抄写的歌词，准备对着演唱。
随着旋律响起，一个童音响起：“红日升在东方 其大道满霞光；我何其幸 生于你怀 承一脉血流淌……”这一句歌词，在萌萌的童音演唱中，显示出不同凡响的轰炸效果，李劫夫拍着大腿大声叫好，周团长也站起来鼓着掌，一下子将台上小演员的演唱节奏打乱了，周团长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让演出重新开始。
一曲唱罢，周团长和李劫夫等人都激动得满脸通红，钱秀娟也站起了身子，鼓掌大笑道：“老周，刚才让你直接舍弃《如愿》，你还不听，现在没话说了吧？”
周团长又想到了《如愿》，他叹了口气，说道：“讲句心里话，如果能将《如愿》留下，这首《万疆》我……”他想说宁可不要《万疆》，但又不知为什么，愣是说不出这样的硬话。
李劫夫笑道：“你这是贪心，其实这两首歌都是极为优秀的歌曲，你可能是先入为主了，每个人都对歌曲有着不同的感受。老周，好事不可能都落你脑瓜子上，你们一下子得到了两首歌曲，赚大了。”
钱秀娟笑道：“再加上前段时间的《少年壮志不言愁》，老周，这次我可是舍下了面子，你们要怎样奖励我？”
周团长笑道：“歌舞团不就是你家么？有啥要求你只管提，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小钱，这次你居功至伟，不是你过来，我估计小陈把《如愿》拿走了，也不会将《万疆》留下来。小陈，我说得对不对？”
陈朝阳没想到周团长和钱秀娟说的话，这么直接，不过这也显示他们的关系十分亲密，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周团长，钱阿姨是我的长辈，她对我开口了，我自然不能拒绝。很感谢你们喜欢这首歌，我觉得你们还需要加强练习。钱阿姨，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我们是不是就告辞了？”
周团长急忙说道：“小陈，你刚来怎么能走呢？再说了，小钱打京城赶来，我这个老朋友怎么能不请顿饭呢？正好马上就到饭点了，我已经安排食堂做饭了，虽然不能保证吃得多好，但一定会让大家吃顿饱饭的。”
钱秀娟也说道：“朝阳，留下来吃顿饭吧，不让老周他们表示一下，他们也会过意不去的。”
见陈朝阳还在犹豫，李劫夫笑道：“小朝阳，中午就留下来，陪着老头子吃顿便饭，咱俩也探讨一下作曲的心得。挺长时间没见你了，我也想了解一下你的近况。”
陈朝阳只好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呀，周团长，添麻烦了。”
周团长笑道：“这小伙子还这么有礼貌，真是个好孩子。”
钱秀娟撇了撇嘴，笑道：“这小家伙是跟你们不熟，他平时可是很调皮的。朝阳的大姑跟我是好朋友，还是一位我党的高级干部，她和自己的丈夫，可没少为这小家伙操心。”
“是么？这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想想也正常，朝阳才刚刚十六岁，其实还是个大孩子呢。”李劫夫说道。
陈朝阳笑道：“我大姑总是揍我，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有时候就想着给她找点麻烦，这可能是一种逆反心理吧。其实大多数情况下，我还是个乖孩子的。”
听着陈朝阳孩子气的话，大家都笑了。周团长却问道：“啥叫逆反心理？”现在有没有这个词儿，陈朝阳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现在的人们肯定理解不了这个词儿，逆反？那是打轻了，一顿皮带炖肉，啥毛病都好了。
这时，一个歌舞团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对着周团长说道：“团长，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客人们入席吧。”
周团长说道：“李老，小钱，朝阳，我们去吃个便饭吧。”
陈朝阳几人随着歌舞团的众人向食堂的方向走去，路上李劫夫说道：“小朝阳，我记得你好像打猎也挺厉害，上次咱们去北影，好像你还拿了自己做的卤肉。来到了我们东北，没有去山里看看么？”
钱秀娟就在自己的身边，陈朝阳哪里敢说真话，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李老，我来东北之前，大姑等家人就反复嘱咐我，不要进山打猎，我纵然是十分想去山里见识一下，但也不敢辜负了那么多亲人的期望。所以东北的山，我至今还没有进去过。”
第422章 把陈朝阳愁到了
钱秀娟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来之前我还给陈雪打过电话，她还嘱咐我过来看看呢，听得出来，你大姑对你十分担心。朝阳，东北的山跟关内的山是两个概念，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当年我们的队伍在山里剿匪，那辛苦就别说了，就算是多年了老猎人，也有可能在山里迷路的。”
“钱阿姨，我知道的，关内很多山都是石头山，而东北很多的山都是土山，由于多年人烟罕至，山里都是物产丰饶，虽然大多不是太险要，但面积却十分广大，说是山高林密，那是一点都不过分。”
几人聊着天，走进了食堂，其他的人都去拿着餐具，到窗口去打菜打饭。而周团长等几个歌舞团的领导，则带着众人，向后面的小包间走去。走进房间，陈朝阳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上饭菜，主菜是一大盆子猪肉炖粉条，配菜是炒鸡蛋，酸辣土豆丝加上辣白菜。
只是看到那一盆子高梁米饭，陈朝阳咧了咧嘴，对高粱米饭，陈朝阳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后世陈朝阳吃过高梁米水饭，对那个他还能勉强对付，但现在的人哪里会舍得做水饭，不往里面掺点东西就不错了，这样的饭，抓一把扔在桌子上，都会满桌子乱滚，他吃过一次就不想再吃了。不过他也知道，歌舞团为了招待他们，也是尽力了。
周团长笑道：“我们这里条件有限，让小陈见笑了，这些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好饭菜了。大家请入座吧。”
陈朝阳赶紧说道：“周团长，您客气了，现在这个时期，能吃上这样的饭菜，在很多人家就算过年也不一定能吃到，哪里还能笑话？”
李劫夫说道：“都别客气了，看着猪肉炖粉条，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紧吃饭吧。”
几人入座后，就自己动手盛饭，这样的高梁米饭，陈朝阳是真的吃不下去，他甚至觉得，高梁这东西最适合去的地方就是酒厂，而不是饭桌。他给自己盛了大半碗高梁米饭，周团长看了，说道：“小陈，怎么吃得这么少？”
陈朝阳可不敢说自己对高梁米无感，好在他撒谎毫无压力：“周团长，我早饭吃多了，这些就足够了。”
钱秀娟是知道陈朝阳的生活标准，她大体上猜到了陈朝阳的小心思，就笑道：“行了，早饭这孩子确实没少吃，不用跟他客气了。”周团长听到钱秀娟这么说，也就不再劝说了。
除了陈朝阳外，其他人都吃得十分香甜，一边吃，还一边讨论着《万疆》的演唱，好容易吃完了午饭，众人向小剧场回来的途中，钱秀娟拉了一把陈朝阳，小声问道：“朝阳，我看你吃饭都没精打采的，吃饱了么？”
“钱阿姨，吃饱了，我不喜欢吃高粱米饭，就多吃粉条。”对钱秀娟，陈朝阳没有隐瞒。
钱秀娟摸了摸陈朝阳的头，说道：“行吧，晚上你自己找点好吃的，不过我估计公安局的楚连胜和李长军，晚上会请吃饭，你如果不想参加，就自己想办法。”
陈朝阳矮了矮身子，让钱秀娟摸得更舒服些，心里却是一阵子头大，在这个年代，别人听了有人请吃饭，都会高兴，只有他，还得躲着，这样想着，他们回到了小剧场。
台子上的演员已经在继续排练，大家都知道陈朝阳在这里，机会难得，所以中午吃过饭后，都回到了小剧场。在大家排练的时候，李劫夫忽然问道：“小朝阳，我想知道你那些歌曲是怎么创作出来的？比如说《胜利》，能跟我说说创作的经历么？”
陈朝阳暗自翻了个白眼：能说自己没有经历，只有抄袭么？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我现在还没有总结出自己的创作特点，所有的创作都属于随性而为。比如说《胜利》，我看了长征的介绍，听了一些前辈讲述了长征的经历，心里就逐渐有了旋律，突然一个灵感的爆发，就有了整首曲子的高潮，然后所有部分几乎就顺理成章地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琢磨细节。”
周团长瞪大了眼睛，问道：“这就完了？就这么简单。”
陈朝阳点了点头，能编成这样，他已经尽力了，他倒是想说得高大上一些，奈何自己文化有限，没用“卧槽”走天下就不错了，他想不出应该怎么说才合适。身边的李劫夫叹道：“这样的方式，只能是小朝阳自己的方式，别人是学不来的，这需要极高的天赋，需要有很强的想象力和对节奏的把控力，看来我想推广他的创作方法，很有难度了。”
周团长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想让歌舞团的作曲家们，借鉴一下陈朝阳的创作方法，哪怕能达到陈朝阳十分之一的水平，每年不是也会有一些亮眼成绩，但李劫夫的话，将他的念头打消了。
陈朝阳笑道：“周团长，李老，人家总说创作是妙手偶得的事情，哪有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方法？这可不是我要藏着掖着的。”
李劫夫挥了挥手，笑道：“是我们贪心了。哎，我总想着给国家多培养出些人才来。”
一个多小时后，再一次听了一遍《万疆》的合唱，效果更加完美了。陈朝阳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希望演唱得深情一些，不要那么硬邦邦的。至于人家是否接受，陈朝阳就不知道了。
他随后对钱秀娟说道：“钱阿姨，这排练的事不是一天两天的，让歌舞团的演员们慢慢打磨作品吧。我就先告辞了，黄哥跟着你，我自己去下面走走看看，就不用跟着我了。”
钱秀娟关心地问道：“朝阳，你不去公安局了？”
“钱阿姨，昨天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我就不去了，你帮我跟楚大爷他们打声招呼吧。来了趟重工业基地，我得抓紧时间去看看。”此时的东北三省，Gdp的总额，几乎占了全国的85%以上，而奉天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钱秀娟点了点头，陈朝阳跟众人道别后，就走出了歌舞团。找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取出摩托车，骑上去向着城郊的方向驰去。他压根就没准备去工厂里采风，对于他一个抄袭选手而言，那些话不过是他蒙事的借口罢了。
第423章 烙大饼
出了奉天城，就是广阔的松辽大平原，此时田地里早就完成了秋收，整个大地都是光秃秃的一片。陈朝阳先迅速在空间里将面粉和好，利用空间加速醒了醒面，然后将这些面团加工成一个个饼坯子。
他将车子停在一片小树林的旁边，四周都都看不到人烟。陈朝阳先是在地上堆起了一圈石头，又从空间里拿出拆解小木屋剩下的木柴，在石块中间生起一堆火，再取出大锅，将大锅放在火堆旁堆起的石头上，在锅里倒上了一些花生油。
过了一会儿，他将手放在锅里的油上面，感受了一下油温，然后取出一个饼坯子，迅速拍进了锅里，热油骤然四溅，他急忙将锅盖盖上。
过了一会儿，他掀开锅盖，取出一把锅铲，将饼子翻了个，看着锅里热油翻腾的泡沫，和大饼因受热变得饱满的身子，闻着大锅里传出的阵阵麦香，陈朝阳的喉头跳动了两下。
大饼终于烙好了，陈朝阳将大饼收进空间，又烙上了另一个。趁着这个机会，他取出大油饼，撕下一块，将李师傅做好的熏肉夹在中间，一口咬上去，顿时满口的麦香和肉香，陈朝阳舒服得叹了口气，这真是人间美味，自己以后又添了一道可供选择的美食。
陈朝阳烙了两小时的饼，开始时他还是烙的大饼，但后来就缩小了规格，这是为了方便他取食方便，最后更是将每个饼的大小，控制在巴掌大小，一锅可以同时烙上六张饼。
他一边烙饼，一边吃着熏肉大饼，直到把30斤面粉都做成了油饼，这才停了手。他的空间里，也多了大大小小100多个油饼。这时，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陈朝阳将铁锅收进空间，又将火堆彻底熄灭掉，在上面又覆盖了一层土，确定不会有火复燃，他才骑上了摩托车，向奉天城驰去。
此时的奉天城，工厂正在下班，整个城市变得繁忙起来。陈朝阳挺佩服这个时代的工人们，虽然也吃不饱饭，但人们的心中都有着一股干劲，这是后世不能比的，国家一声号召，人们便会义无反顾地投入工作中，没有人计较是否加班，是否自己比别人多干了活。整个国家都是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
好容易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陈朝阳将摩托车收了起来，他溜溜达达走回招待所，发现昨天的前台服务员正在跟另一个服务员聊天，见他走了进来，那名女服务员急忙站起身来，对着陈朝阳笑道：“大作曲家，我今天看到了你的风采，那首《万疆》真是太棒了，歌词写得真好，我当时都听哭了。”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今天在歌舞团？”
“嗯，我跟我姐说了你到了奉天，这才有了周团长打电话把钱团长叫过来的事。我提出想要去小剧场看看，团里的林主任自然不会拒绝。大作曲家，我代我姐姐谢谢你，她今天参与了《万疆》的排练，是伴唱中的一员。”
陈朝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钱秀娟来奉天，还是因为这丫头的密报。想着自己被楚连胜堵在屋里也是因为她，陈朝阳苦笑道：“大姐，靠着出卖我，可是让你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呀。”
服务员掩嘴笑道：“刚才不是谢过了么？再说了，这怎么能叫出卖呢？你一个大男人，不要那么斤斤计较，我们东北一个好老娘们，都不会像你这样。”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个饭盒，放到陈朝阳的手里，笑道：“这是我娘烙的饼，我特意给你送过来，你尝尝，老香了。”
陈朝阳接过还热乎的饭盒，打开了饭盒盖，只见里面是两张烙饼，只是没有放那么多油。这个年代，两张烙饼的礼可不轻了，陈朝阳心中有些感动，他笑道：“巧了，我下午也找朋友烙了一些油饼，这样吧，你送我的我就接受了，我的回礼，你也不能拒绝。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张海霞，你就叫我海霞姐吧。”这小丫头还挺喜欢装大的。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递给了张海霞。张海霞打开饭盒盖，就是一声惊呼：“这居然是熏肉大饼？你可真不会过日子，好好的肉做成熏肉，重量就没了四成，再看看你们烙饼用的油，啧啧，这都够做一锅菜了。这要让我娘看到了，非得骂你是败家子不可，实在太败家了。”
陈朝阳笑道：“行了，饭盒咱俩就交换了，你留这慢慢吃，我回去了。”
陈朝阳走后，张海霞撕下一小块的油饼，又将小块油饼分成两份，将其中的一块放进另一名服务员的嘴里，自己也吃上了另一块，一边吃还一边说：“这用油烙出的饼就是香，太好吃了。”
那女服务员也是连连点头，张海霞看一眼饭盒里的熏肉，一发狠从里面拿出一小块熏肉，用手撕成两半，又给那服务员的嘴里放上了一块，想了想还是没舍得自己吃，又将小块肉放进饭盒里，说道：“小梅，我得回去了，这些东西给家里人尝尝，他们还不知道多高兴呢。”
女服务员小梅完全理解张海霞的心思，这事如果放在她身上，能不能分给小伙伴一些，都还两说呢。张海霞分给她吃的，她正觉得无以为报，闻言她赶紧说道：“海霞，赶紧回去吧，明天你不用那么早就过来上班，我可以帮你多盯一会儿。”
“不用，我明天准时来上班。”
陈朝阳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一下后，给自己泡了一缸子茶，开始琢磨怎样将自己打到的一部分猎物，通过铁路运到京城，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回丹东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去找姜红军想想办法。部队打到猎物，分给他一些，这挺合理的吧？
想明白这些，他就躺到了床上，忽然又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丹东的岫岩县是出产岫玉的地方。现在的岫岩县，还在丹东市的管辖范围内，直到八十年代，岫岩县才从丹东辖区剥离，划归了鞍山管辖。上一世陈朝阳曾经陪一个朋友去过岫岩，那里的玉石可着实不少。不知道这东西对他的空间绿光，有没有作用？
第424章 编瞎话
第二天，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直接去找了楚连胜，对他说了自己要回一趟丹东，楚连胜笑道：“你小子这几天可不要乱跑了，我昨天下午给你姑父打了电话，他这几天要来奉天，送一个干部上任，这事本来不需要他来，但他为了接你，还是说要自己过来一趟。”
陈朝阳听了，即感动又好笑，却也有些烦恼，他想了想说道：“楚大爷，我的东西还放在丹东呢，再说了我师傅还在丹东。不管咋样，我都需要回去一趟，最多三四天，我就回来。如果我姑父先到了，你帮我遮掩一下。”
楚连胜点点头，说道：“行，去吧，你姑父这是老了，把你当成了孩子。但小孩子这么个养法，不就废了？放心吧，我会帮你遮掩的。要我说，你直接让小黄开车带你回去吧，沈阳到丹东的公路，是战备公路，修的不错。坐汽车回去，比火车还快一点。不过朝阳，你千万不要去山里，马上要下雪了，被困在山里，可不是玩的。”
“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不会去的。对了，楚大爷，我委托了丹东河口地区的驻军，如果能打到猎物，帮我留下一些，我准备带回京城，咱们这里有渠道联系到铁路吧？让他们帮我运回去行么？”
“嗯，不是太多的话，问题不大，对了，你最好让驻军帮你把猎物分成大块，不要一整个的上车。这些肉不能直接放在车厢里，我们以前都是找一个包厢，锁上车门，打开车窗，这样肉就不会坏了。”
“好的。”
陈朝阳离开公安局后，让黄志强开车，径直奔向火车站方向，正好上午十点钟，就有火车去丹东，他买了一张火车票，就让黄志强回去了，他可不想带着一个拖油瓶，关键是有一个人跟着，许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火车准点发车，过了本溪后就进入了山区，山上除了松柏类的树木，大多已经落叶，看着光秃秃的，难看得要命，这也是陈朝阳一直不喜欢北方冬天的原因。中午他在餐车简单地对付了一口饭，经过六小时的奔波，终于在下午三点钟，他赶到了丹东市委招待所。
看到陈朝阳从外面走了进来，前台的服务员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笑道：“好家伙，小陈你这一走就是接近二十天，可把我急坏了，我在你走后的第十二天告诉了我们主任，我们主任还把我好一顿的批评，后来奉天传来消息，说你在奉天出现了，我这才放下心来。”
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姐，真对不起，我有事在吉林耽搁了，还让你跟着操心，是我不对，这是我补偿你的，是朋友在吉林帮我做的卤猪蹄，拿回去给家人们尝尝吧。”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了前台上。
服务员被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小陈，这可使不得，现在哪还有人送人家吃的东西？更别说肉了，我不能要。”
陈朝阳将纸包塞进她的手里，说道：“就是一个猪蹄子，我不表示一下，实在是过意不去，大姐听我的，拿着。”
说完，也不等服务员回答，他就转身走向自己所在的别墅房间。服务员打开油纸包，小心地将猪蹄子取出来，犹豫半天，轻轻咬了一口，随即一脸的陶醉。然后又迅速将猪蹄子包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陈朝阳回到房间，发现里面跟他走的时候一个样，柳条箱子静静地放在桌子上，其他地方都被收拾得很干净。陈朝阳先将小嘟嘟放了出来，小家伙一出来就是上蹿下跳的，陈朝阳跟它玩了一会儿，这才拿出熏肉和大饼，跟小嘟嘟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顿。
填饱肚子后，他在心里筹划了一下怎么跟姜红军说，编好瞎话后，陈朝阳又跟小嘟嘟商量了一番，许下明天还给它肉骨头吃，这才将它收进空间。他走出了招待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取出摩托车和嘟嘟，让嘟嘟坐在挎斗里，陈朝阳发动了摩托车，向着河口方向驰去。
来到河口驻军的军营，陈朝阳向卫兵通报了情况，卫兵赶紧去给姜红军打去了电话，几分钟后，姜红军和刘大彪一起走出军营迎接他，姜红军隔着大老远就笑道：“朝阳兄弟，啥风把你吹来了？对了，你的那两首歌，我们送去了前进歌舞团试唱了一下，哥哥只能用牛逼来形容了。”
陈朝阳跟姜红军和刘大彪握了握手，笑道：“姜大哥，刘大哥，兄弟此次来，可是有事相求。”
“哦？那没说的，咱们进去慢慢说，只要是我能办的，大哥都给你办了。”
几人走进姜红军的办公室，陈朝阳在沙发上入座后，刘大彪给大家沏上了茶，姜红军笑道：“朝阳兄弟，有啥事说吧。”
“姜大哥，刘大哥，是这样的，我这次来，局里是有着采购任务的，前几天我进山打猎，碰到一伙猎户，他们打了一些猎物，我就都收购了下来。但这里有一个小问题，我家人在来之前，就三令五申不许我进山，如果我突然拿出猎物，哪怕说是从猎户那里买来的，大姑也必然会怀疑，以她的工作性质，只要稍微一查，我进山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姜红军喝了口茶，笑道：“所以你准备用我们驻军做借口，欺骗你家长辈？”
“姜大哥，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么，我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怎么样，能不能帮帮兄弟？”
“没问题，可以说是我们打到的猎物，直接转送给你了。”
“姜大哥，数量不少呢，我买了两头大野猪，还有一只梅花鹿。”
刘大彪在旁沉吟道：“不能这样说了，你们想呀，难道能说我们给朝阳猎物，还跟朝阳要钱了？如果说不要钱，那岂不是让朝阳回去亏钱了？再说了，这些猎物的数量也太多了点……我看干脆说：是我们找了山里的猎户，代朝阳收购的，这样只要我们统一口径，应该能应付过去。”
姜红军笑道：“妈的，知识分子就是狡猾，这瞎话编的，连我都快信了。行，就这么说吧。对了朝阳，这些猎物你准备怎么运回去？”
第425章 安排师傅行程
陈朝阳说道：“我准备拉到奉天去，到时候跟车一起回去。”
姜红军大手一摆，说道：“费那劲干啥？直接就从丹东装车运回去不就行了，让你们局那边做好接站。或是干脆交给我们，过几天我们有军车进关拉货，直接给你带回去也行。”
陈朝阳听了一阵子惊喜：自己还真是死脑筋，光想着货要跟着人走，却没想过直接就在丹东发货就好了，就算不用军车，自己也可以找栾车长，帮忙运回去就是了，最多是让师傅跟车或是让局里来接站就行。
他想明白了这些事，大为振奋，他笑道：“姜大哥，你一句话提醒了我，这件事我有办法了，你们不用管了，只要记住刘大哥编的瞎话就是了。”
“咋还变成是我编的瞎话了？”
陈朝阳站起身来，笑道：”刘大哥，凭咱兄弟的交情，让你帮着兄弟背一次小锅，不过分吧？姜大哥，刘大哥，事情谈完了，我得赶紧回去，还要去找我师傅，明天一大早，我还准备去一次岫岩县城呢。”
姜红军也站起来笑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留了。晚上驾驶摩托车，路上小心点。”
骑上摩托车，陈朝阳带着嘟嘟，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回到了丹东市区内，在师傅家的胡同旁，陈朝阳看看周围已经没了行人，他将摩托车停了下来，将嘟嘟连同摩托车都收进了空间。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袋子，装了40斤的棒子面，又在另一个袋子里装上了一条猪后腿，他拎上两个袋子，来到了师傅家的门口，听到里面还有孩子的说笑声，看来还没有睡觉，陈朝阳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李美卿的声音：“谁？”
“师娘，是我，陈朝阳。”
“哎呀，媳妇，是朝阳来了，快去把门打开，我穿衣服。”这是马明的声音。
房门开了，李美卿披着一件花棉袄，站在门口笑道：“朝阳，快进来。”等陈朝阳走进来后，李美卿急忙关上了房门，这时她才看清了陈朝阳还拎着两个袋子，她笑着问道：“朝阳，你咋这么晚过来了？再说了，你来就来呗，咋又拎着袋子？”
“师娘，我这是才从奉天回来，找师傅商量点事儿，这是我从朋友那里带了点粮食和猪肉，留在家里给孩子和老人补补身子。”
这时，马明从里屋里走了出来，他看着陈朝阳手里的袋子，说道：“朝阳，你让师傅说你啥好呢？师傅实在是心里有愧呀，科长本来让我跟你来是要照顾你，可到头来净是你照顾师傅了。”
“师傅，这话如果是师娘说的，我就不说什么了，你还是算了吧，一个大老爷们，千万别煽情，我听着别扭。”
李美卿掩嘴笑道：“朝阳，你师傅这是总占你便宜，自己过意不去了。”
陈朝阳笑道：“师傅，千万别自作多情，我这些东西可不是给你的，那是给家里人的，你在京城，家里的事也帮不上，不把家里安顿好了，你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是，好了，这事不说了。师傅，我家里人从京城过来了，这几天就会到达奉天，我明天就要赶回去。”
他说着话，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师傅一支，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接着说道：“师傅，我不是在河口驻军那里写了两首歌么？那天我还让他们帮我问问山里的猎户，想着给咱们局买上一些肉食，前几天他们捎来消息，还真买了两头野猪和一只梅花鹿，我想着就在丹东发货回去。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是跟我去奉天还是从丹东直接回去？”
马明被徒弟的话吓了一跳，他深深吸了口烟，说道：“既然你家里来人了，你那边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我还是跟着货走吧，那么多肉我也不放心，今天是星期二，后天就是栾车长他们的车进京，我直接坐那车回京吧。明天我再给局里发一封电报，让局里派车去车站接货。”
马明所说的，正是陈朝阳所想，他点头说道：“这样安排最好，师傅，那我明天将肉都拉过来，先放在你家里院子里存上一天，后天你再雇上三轮车，将这些肉都拉到车站，最好直接进站台，到时候给上栾车长他们几斤猪肉，让他们将这些肉单独放在一个车厢里，将车厢门锁上，打开里面的车窗，这天肉就不会坏了。”
“行，我知道了，我同学就在铁路，到时候跟他说说，上站台没问题。”
跟师傅师娘分开后，陈朝阳直接回到了招待所。他简单洗漱后，就躺在床上，将空间里的一头300多斤的大公猪和一头200多斤的母猪，就在空间里进行了分割，将猪头和猪蹄子加上猪下水都留了下来，其余部分每扇猪肉分成了两块，装进了一个麻袋里，一共装了四个麻袋。
随后他又将一头120多斤重的梅花鹿，也进行了分尸，留下鹿的下水后，其余部分分成四块，装在一个麻袋里。
野猪经过分割后，能损失了三成的重量，还剩下了400多斤的重量，梅花鹿则剩下了八十多斤。这些东西，明天找一辆三轮车，也就装下了。
次日，陈朝阳起来后，去招待所食堂要了一盘蚬子炒碴子，填饱肚子后，他去前台退掉了房间，前台的服务员正是昨天的那位，她有些遗憾地说道：“你来东北二十多天，我们就见过几面，将来跟别人说起来，我都没什么可吹的。”
陈朝阳笑了起来，办好手续后，陈朝阳跟服务员挥手道别，拎着柳条箱子走出了招待所，他找了一个僻静的胡同，将箱子收进空间，又将装进麻袋的肉，都取出来，放在了地上。去路边招手叫来一辆拉脚的三轮车，将这些肉都装到了车上，自己也坐在车边，向三轮车夫说了马明家的地址，三轮车夫就蹬起了三轮。
来到师傅家，今天李美卿因为丈夫明天就要回京了，特地请了假。他远远看到一辆三轮车走了过来，赶紧招呼还在吃早饭的马明。陈朝阳让车夫在马明的家门口停下车，跳下车说道：“师傅，部队的朋友已经把肉都分割好了，师傅，你看这肉我给你放在哪里？”
第426章 采购岫玉
马明点头说道：“你朋友想得挺周到，这样搬运就方便多了，我们家在院子里有一个装杂物的小房间，就放到哪里吧，我们家过冬的粮食和蔬菜，都放在那里面。”
陈朝阳跟着马明一起，将几袋子肉放进了小房间里，他给了三轮车夫两毛钱，等车夫走后，陈朝阳说道：“师傅，我一会儿就走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嘱咐的么？”
马明掏出了一摞钱，塞进了陈朝阳的兜里，说道：“没啥事了，我明天就回京，朝阳，这是一百块钱，你不要推，总是要给师傅留下点脸面不是，够不够的就这些了。你放心，我爸妈都有退休工资，我们家不缺钱。”
陈朝阳也笑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递给马明说道：“给钱更好，我还赚了呢。师傅，这饭盒里是我让人做的熏肉大饼，味道绝了。师傅，你拿着这些东西，咱们现在可就是两不相欠了。”
马明苦笑一声，接过了饭盒，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李美卿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也拿着一个饭盒，她笑着将饭盒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这是我连夜做得咸肉，味道跟你们汉人做的不同，也没那么咸，你留着尝尝。”
陈朝阳上一世也吃过鲜族人做的咸肉，说是咸肉，只是略咸一些，并不像汉族人家做的那样，往死里放盐，这些咸肉炒辣椒或是炖土豆，都十分好吃，陈朝阳也没客气，接过饭盒，放进了书包里。
马明和李美卿见陈朝阳接下了饭盒，都露出了笑容，现在的人，穷是穷了点，但都有着一口气，很少有那种只知道索取的人。
陈朝阳跟师傅和师娘道别后，就去了汽车站，花了3块6买了一张去岫岩的车票，半小时后发车。他之所以没自己骑摩托车去岫岩，是因为那边也是山区，他第一次去，路还不熟，想了想，还是决定乘坐公交车过去。
经过四个半小时的山路，下午一点钟，车子终于到了岫岩县的县城。陈朝阳走出车站，就在街边吃了一碗酸汤子。岫岩县跟宽甸县一样，也是满族自治县，在古时候，都是“野猪皮”们，打游击的地方。
吃过饭后，陈朝阳向摊位服务员，询问了玉石矿场的地点，然后找了个地方拿出了摩托车，骑上车子就奔向一个矿场。
到了矿场，他向看守矿场的大爷，问了矿场负责人所在的位置。顺着大爷指的方向，陈朝阳来到矿场的办公用房。这个矿场是由几个小矿合并后，成立的国营矿场，矿场占地面积很大，但却只有百八十人上班，这是由于岫玉此时的销售极其有限，大多都是销售到一些同为国营或是集体的加工企业，价格也是极为低廉。
陈朝阳找到矿场矿长，向他说了自己准备采购一些玉石的意图，谁知矿长却向他索要介绍信，这下陈朝阳有些傻眼了。
这事他忽略了，想了想，陈朝阳掏出工作证递给矿长，说道：“矿长，我是来东北出差的，听说咱这里产玉，家里的长辈喜欢这些东西，我这才临时过来看看。这样好不好，我先采购一些玉石，不用顶级的，只要是普通的就好。我想着先拿回家去，给家里的老人看看，如果能用，我再开具证明信，过来采购。”
矿长此时已经翻开了他的工作证，当看到上面的级别栏上，明晃晃地写着科级时，他被吓了一跳，眼前这位少年人，多说也不过是17、8岁，这么年轻的科级代表着什么，他做为体制内的人，是最清楚不过了。
他迅速衡量了得失，将工作证还给陈朝阳，笑道：“可以的，我现在带你去挑拣，你看中的，我都可以卖给你。等过后，你给我补办一个证明就行。”
“那可太感谢了。”
跟着矿长去到仓库里，陈朝阳就看到满满一大仓库的玉石，矿长说道：“现在没有人要玉石了，矿上玉石挖出来的，都堆在这里，你看吧，有中意的就用那边的画石画上记号。等你选完了，就去办公室找我。”
陈朝阳连忙点头答应下来，矿长走后，陈朝阳迫不及待地将一块不大的玉石收进了空间，空间里的绿光有了些反应，但似乎并不强烈，过了几分钟，玉石在空间里变成了一堆的碎屑。
看来岫玉对空间绿光还是有些作用的，只是并不如翡翠那样，效果明显。陈朝阳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选了两麻袋的玉石，既然矿长都说了自己可以随便选，他就选了些品质看着还不错玉石。选好这些后，他去了矿长办公室找到了矿长，带着他回到了仓库，矿长指挥工人将两袋子玉石进行了称重，最后按1毛一斤算，350斤玉石，只要了35元钱。
陈朝阳将两麻袋玉石搬上了自己的摩托车，都堆放在摩托车的挎斗里。陈朝阳递给矿长一支中华烟，给他点燃后笑道：“矿长，这次谢谢你的帮忙，没让我白跑一趟，回家后家里的爷爷看了，如果喜欢，我会带着介绍信过来，再向你采购一批。”
矿长笑道：“这没问题，其实你如果需要的数量不大，晚上也可以去黑市看看，以前有好多村民，在河里会找到一些好料子，我们这里称作河磨玉，这些玉石经过河水的搬运、冲刷，品质会更细腻，油性更强。这些料子都被村民自己留下了。现在大家都困难，有人就会将多年的料子卖了，换取粮食之类的东西，虽然河磨玉都不大，但大多都是精品。”
陈朝阳心中一动，笑着说道：“谢谢矿长，那我就多在岫岩待一天，逛逛这里的黑市。”
告别矿长后，陈朝阳发动摩托车，沿着崎岖的山路，慢慢地向岫岩县城驶去。半路上，他就将两袋子玉石收进了空间，空间的绿光立刻包围了过来，将这些玉石通通包裹住。
走了半个多小时，陈朝阳回到了县城里。他找到了县委招待所，出示证件和介绍信，开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回到房间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放出了嘟嘟，拿出熏肉大饼，一人一狗，美美地吃了一顿。
第427章 饥寒起盗心
晚上七点多钟，陈朝阳带着嘟嘟走出了招待所，服务员刚想问他，却被陈朝阳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狗，搪塞过去。
不是陈朝阳想搞特殊化，只是这次来东北，陈朝阳觉得太亏欠嘟嘟了，它只是在长白山打猎的那十几天，是自由的，其余时间都被困在空间里，虽然陈朝阳设置了一小片时间正常流逝的区域，但对嘟嘟而言，无疑是被逛了禁闭。陈朝阳上一世就养过小狗，知道小狗是需要玩耍和陪伴的。
县城的面积很小，只用了10几分钟，陈朝阳就找到了黑市所在。这个黑市位于山城城郊的一处山凹处，不大的地方，稀稀拉拉地，有着二十几个人在摆摊做交易。
陈朝阳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逛遍了整个黑市，他也在一处地摊上，发现了自己要找的目标。
一个当地的村民，在地上摆着大大小小二十几块石头，一问果然是当地产的河磨玉，所谓河磨玉，就是经过河水的搬运，冲刷，最后出现在岫岩境内的河流中，这些玉石大多数个头不大，很像和田玉中的籽料，据说这些玉石的硬度不如和田玉。
一共有两处摆放着河磨玉的摊位，陈朝阳花了13块钱，就将两个摊位的货全部包圆了。那个矿长说得还真对，这些河磨玉虽然不是啥大料，但品质明显要比山料更好，空间内的绿光对它们反应也比较强烈。
这时，有村民走过来，邀请陈朝阳去自己的摊位看看，陈朝阳又收购了一个摊位的货，他将三个摊位的货，集中放在一个麻袋里，正准备继续看看，却忽然发现这黑市里，多了好多位摆摊的村民，这些村民无一例外都是卖河磨玉的。
刚刚卖了他玉石的摊贩笑道：“小伙子，是你最先包圆的那位摊主，回到自己家跟邻居们说的。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有一些玉石，这几年玉石的生意不好做，本来还觉得没啥用了，谁知道你来了就是包圆，这还能不引起轰动？我也准备回去，跟邻居们说说，让他们赶紧过来摆摊，这些石头还能换两个钱，没准就能救命。”
陈朝阳这才恍然大悟，他随即加快了采购的速度，不再仔细挑拣，看着差不多的，就直接包圆。好在这里的村民十分淳朴，他收了十几个摊贩的货，倒是没人用破烂骗他。
还是不断有村民过来摆摊，最后，陈朝阳总计收了六麻袋的河磨玉，此时市场上已经没什么好货了，虽然还有几个摊主摆摊卖玉，但这些最后过来的人所拿的货，陈朝阳都不感兴趣。
他找了两个摊贩帮忙，分三趟将这些采购的玉石，都搬到外面的路边，跟摊贩道别后，他趁着周围没人，迅速将玉石收进了空间。陈朝阳也拍拍手，转身向招待所走去。
正行走间，陈朝阳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衣服，他回过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脸谄媚之色，说道：“小伙子，我家里还有一些玉石，刚才没有带过来，你能不能跟我去家里看看？”
陈朝阳认出来此人是卖给他玉石的一位摊主，后来这人还带来一些玉石来卖，只是陈朝阳对后来的货没兴趣，也就没买。他笑道：“大哥，玉石我已经收够了，再说现在时间已经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小兄弟，我就在前面不远，家里还有好多玉石，都是以前攒下的，去看看吧，价钱你随便给点就行，那些玉石就都是你的了。”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行吧，你在前面带路，太远了我可就回了。”
“不远，不远，几分钟就到了。”说着，男人走在了陈朝阳前面，给他带着路。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陈朝阳见这汉子渐渐地偏离了大路，他就笑道：“大哥，还要多久才到？这周围似乎也没有房子呀。\"
汉子手指着前面一处亮灯处，笑道：“就在那里了，马上就到了。”
陈朝阳此时已经充满了警惕，笑道：“大哥，你不会把我骗过去打劫吧？我可是公家的人，你要想清楚。”
汉子赶紧赔笑说道：“哪能呢？我胆子可小，你不要吓我。”
陈朝阳心中无所畏惧，他是个有挂的人，这人如果真的有玉，他买点也无妨，如果这人想整点歪门邪道，那是自己找死，他倒要看看这人究竟要干啥？
又走了几分钟，陈朝阳随着男人走进了亮灯处的院子里，他忽然觉得自己身后有两人快速地接近过来，与此同时，从房子里走出几名皮包骨的汉子，带他过来的汉子此时也亮出了刀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兄弟，是你的命不好，别怪我们哥几个。”
陈朝阳侧步横移了两步，躲过了身后袭来的一把铁锹，他身体靠墙，说道：“那会不会是你们几个命不好，遇到了讨命的阎罗。”
持刀汉子见他身法灵活，语气中也毫无惧色，他心中警觉，嘴里却恶狠狠地说道：“小崽子，等会儿你就不会嘴硬了。兄弟们，别看着了，快送这小崽子上路，这小崽子身上有钱，比前几天干掉的胖子肥多了。”
“呦呵，你们还是惯犯？你这家伙说话语句不通，我这么瘦，怎么会比一个胖子肥多了？”此时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不再犹豫，手里忽然出现两把手枪，一把对着众人，一把枪对着天空，连续射击起来。
这几个汉子面面相觑，持刀汉子怒声道：“兄弟们，快跑，公安马上就……”话未讲完，陈朝阳一枪打在他的腿上，随即对着要跑的人，挨个点名。
相距不过十几米，几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打倒在地，其中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更是被吓得愣在当场，尿液顺着裤腿，滚滚而下，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陈朝阳对剩下的歹徒喝道：“都把手里的家伙扔了，跪在地上，谁动就打死谁。”剩下几个汉子都没想到，陈朝阳会直接开枪，此时他们就算想跑，也失去了勇气，纷纷将手里的家伙扔了，听话地跪在地上。
第428章 县局领导来访
陈朝阳用枪指着带他过来的汉子，问道：“说说吧，为啥盯上了我？”
那汉子嗫嚅地说道：“我听你说话是外地口音，又拿出了大把的钱财收购玉石，就想着抢一把。”
“那再说说，为啥干这个？”
那汉子忽然一脸的暴怒：“你说能为了啥？为了能活下去，我们这里靠近县城，却没有县城户口，没有户口就没有供应粮，秋收的粮食都被收走了，我们不抢，难道喝西北风么？”
陈朝阳一阵子默然，随即说道：“你说的是屁话，天下吃不饱饭的人多了，咋没见别人去抢，去杀人？你们这里靠近大山，有杀人的胆子，就不能进山打点野物？找点山果子充饥？你们想过没有，你们杀一人，可能就毁了一个家？”
那汉子撇了撇嘴：“身边就有这么多肉，还上哪门子山？啥也别说了，是我们运气不好。”
陈朝阳觉得自己的汗毛，一刹那都竖了起来，这些家伙居然吃人？自己如果反应慢点，现在没准都已经下锅了。陈朝阳肚子里一阵翻腾，突然弯下腰往地上吐了两口。他抬起头，扫视了一下众人，抬起手，向天空打了一枪，过了两分钟，又是一枪。
刚才的汉子忽然悠悠说道：“你两把枪，已经打了十几枪了，我们这里有七个人，如果我们一拥而上，你的子弹不够用。”众贼心中一动，跃跃欲试。
陈朝阳突然将一把枪放进书包里，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枪，群贼顿时陷入了绝望，心中也在暗自吃惊，这小家伙的书包里，到底有着几把枪？
十几分钟后，从外面冲进来一群公安，看了眼前的情况，迅速控制了现场，一个三十多岁的公安走了上来，敬礼问道：“小伙子，这里是咋个情况？”
陈朝阳笑呵呵地收起了手枪，从衣兜里掏出证件，递给了这名公安。
那名公安接过证件，打开手电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迅速将证件交还给陈朝阳，同时敬礼说道：“岫岩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那福东向您报到，请问领导，这里是怎么个情况？”
陈朝阳笑道：“那队长不必客气，叫我小陈或是朝阳就好，是这样的，我来东北出差，听说岫岩县出产岫玉，就过来采购一下。又听一位矿长说起，黑市里有河磨玉，今天晚上就来碰碰运气。等我买完玉往回走的时候，这个人将我诱骗到这里，随即这些人就冲了出来，不是我有枪，可能就要躺在这里了。是我用枪声，把你们吸引过来的。”
那福东点头说道：“最近我们接到了一起报案，说是有人来这边出差，结果人就失踪了，估计也是这伙人干的。”
“那队长，咱们不搞有罪推论，还是要掌握证据。不过这几个家伙确实是穷凶极恶之辈，刚才他们亲口承认杀过人，可能还不止一个，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来，这些家伙应该将受害者……吃了。所以这些人要好好审问一下，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害人。”
那福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朝阳：“这些家伙吃过人？真的么？”
陈朝阳将刚才跟几个歹徒的谈话，复述了一遍，说道：“这些就是我们的谈话，你们自己判断。”
那福东恨声说道：“操他妈的，这些人简直是魔鬼，必须从重从快地处理了。陈同志，你住在哪里？如果还有事情，我们会去找你。”
“我就住在县委招待所，可能明天就要去奉天了，没办法，家里人从京城来接我了，我答应了他们，明天返回奉天。”他直接将家人来接他的事说出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那福东却没想这些，但他知道能来接陈朝阳的家人，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他哪敢怠慢，赶紧说道：“好的，陈同志有事只管去办，如果我们真的有事，会去奉天找你。对了，需不需要我们派车送你回去。”
“那就麻烦你们了，谢谢同志们的关心。”
那福东也不再耽搁，他还要赶紧回去向局长汇报呢，他马上指挥着公安们将这七个人都带走。陈朝阳说道：“那队长，我搭一个顺风车，把我送进县城就行。”
“没问题，你跟我一个车，我将你送到招待所。”
他一声令下，众公安将这些歹徒押上了两辆卡车，陈朝阳跟着那福东走上了一辆吉普车，那福东直接让车先到招待所。车上陈朝阳说道：“那队长，明天天亮了，还是要搜一下这个小院，这些家伙就算吃人，骨头总是吃不下的，他们不会将骨头运得太远，应该就在这个院子里。”
那福东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带队过来搜查。”
车辆到了招待所，陈朝阳跟那福东道别后，跳下了车，向招待所走去。那福东吩咐道：“你们先将这些人押回局里，都关进拘押室，我要先去向局长汇报一下。小王，去局长家。”
陈朝阳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一下后，躺到床上，想着晚上的事情，长叹一声，这些人虽然罪责难逃，却也是被这饥饿逼的，如果不是歹徒人数众多，又靠近县城，加上他不能保证没人看到他跟着歹徒过来，他会直接将这些人处理掉，现在不得不将事情闹大，以便交给当地的公安处理，但他却不得不面对大姑和姑父的盘问了。
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他知道这事被大姑和姑父知道了，一定会后怕的，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爱谁谁吧。这样想着，他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陈朝阳被敲门声惊醒，他对门口喊了一声：“稍等，我穿衣服。”说完，他赶紧将警服换上，就趿拉着鞋，将房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其中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笑着伸出手：“小陈同志你好，我是岫岩县公安局局长齐大伟，这位是政委白景舟，欢迎你来到我们岫岩。”
陈朝阳急忙跟二人握了握手，将两人让进了房间，笑道：“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就是临时过来买玉的，还惊动了二位，挺不好意思的。”
第429章 冷水鱼
齐大伟说道：“我们要感谢你帮我抓捕了犯罪团伙，经过突击审讯，那些人承认已经杀害了五人，这些家伙专挑那些单独外出的人下手，大多数都是岫岩周围的村民。如果不是你将这些揪出来，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村民，会遭遇歹徒的毒手呢。现在那队长已经带人去他们的小院搜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陈朝阳点头说道：“真是雷厉风行，你们县局的效率很高，对了，这些家伙会怎么处理？”
白景舟说道：“我们昨晚已经请示了县委和市局，上面指示处理要从重从快，还要大张旗鼓。我们决定，下午就在城郊，公开枪毙这些畜生。”
“几人要被枪毙？”
“全部，不这样不足以震慑屑小，也无法让受害者瞑目。”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说道：“里面似乎有一个岁数不大的人，他够岁数么？昨天还被吓尿了裤子。”
齐大伟说道：“你说的应该是刘小三，别看这家伙一副熊样子，他可是亲自动手杀了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被他虐杀，这家伙死不足惜。”他没有说刘小三的年龄，显然此人还未成年。
陈朝阳听了，也没再说什么，他可不是啥圣人，后世见过那些霸凌其他孩子致死的坏蛋，有些家伙仗着自己年纪小，手段之残忍，就连陈朝阳听了，也是毛骨悚然，对于这样天生坏种的人，陈朝阳是不会有丝毫同情的。
齐大伟见陈朝阳没有提反对意见，也将心放下了，他还真怕陈朝阳犯轴，那样这事还真要重新考虑了。见陈朝阳不说话，他笑道：“小陈同志，我们知道你没有车，我们一会儿正好有车去丹东市局，要向上级汇报工作，直接带上你吧，这样也方便些。”
陈朝阳笑道：“那倒好，只是不耽误你们工作么？”
齐大伟笑道：“那有啥耽误的，我们顺道。走吧，咱们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就出发。”
陈朝阳背起书包，跟着齐、白二位走出了房间，下楼后正准备向食堂走，齐大伟却拉住了他，笑道：“别去食堂，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给你安排点特色菜。”
陈朝阳笑道：“客随主便，那我先把房退了，咱们就不回来了。”说着，他去前台退了房，跟着二人走出了招待所。
小县城不大，几人也没乘车，走了四五分钟，就转进一条小巷子里，几人走进一个小院子，白景舟介绍道：“这里是我家，我妈妈做得一手好菜，昨天正好家里的弟妹去山里的河沟里，弄了点野味，正好我们尝尝。”这时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白景舟急忙介绍道：“这是我娘，娘，这位就是从京城来的陈同志。”
陈朝阳急忙微微躬身道：“大娘，叨扰了。”
白大娘笑道：“叨扰啥？又不是啥好东西，景舟、大伟他们也总带人来这里吃饭，就是顺手的事，快请进来吧。”
陈朝阳走进白家，只见厅房里已经摆上了几样菜，白景舟笑道：“小陈，这里都是些山里的野物，有些我都叫不上名字，比如我娘在春夏两季总是上山采摘一些野菜，洗净晾干后，我们家都会在秋冬吃。这是蝲蛄，一种长在冷水里的小东西，我不知道你吃不吃？”
陈朝阳笑道：“这个我吃的，在南方有一种叫小龙虾的东西，跟这个长得很像，只是蝲蛄似乎小了点。”
“小龙虾我知道，跟蝲蛄还是不同的，蝲蛄只能在干净的冷水里生活，在南方那些小河里可活不了。我们这里很多人家都是拿它喂鸡喂鸭的，我娘将它们用葱姜蒜爆炒后，居然别有风味，我跟大伟就着它喝酒，能吃一大盆。”
齐大伟又拿起一个盆子，指着里面的鱼问道：“小陈，看看这些小鱼，你认识么？”
陈朝阳向盆子里看去，只见里面全部都是煎过的小鱼，肉眼分辨就有两三种，他摇了摇头，问道：“这些好像是山里小溪里产的小鱼，不知道对不对？”
白景舟竖起了大拇指，笑道：“对，这些是山里的冷水鱼，长不大的，这是柳根鱼，这是船丁鱼，那是黄瓜香鱼，别看这些鱼看着不起眼，因为生长在冷水里，味道极为鲜美。我们这里现在也没啥好招待的，就是这些了，小陈不要嫌弃。”
陈朝阳笑道：“白大哥，齐大哥，我还就是喜欢这样的野味，比那些大鱼大肉有滋味多了。”
白景舟和齐大伟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白大娘这是又端来了一盆蛤蟆炖土豆，笑道：“也没啥好东西招待客人，也不知道客人吃不吃得惯这些东西。”锅里还有饼子，我去给你们拿。”
陈朝阳赶紧接过装着蛤蟆土豆的大碗，笑道：“大娘，我看着这些东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大娘的手可真巧，连这些喂鸡鸭的东西都能变成美食，了不起。”
白大娘笑道：“喜欢就好，现在国家都困难，以前这些东西人都是不吃的，像萝卜缨，茼蒿，这些都是喂猪喂鸡的。我们家孩子多，家里穷，孩子小的时候，就是靠这些东西，才将景舟他们兄妹六个人，养这么大的。后来大伟来我们家吃饭，居然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我倒是想吃肉，可惜没有呀。”
陈朝阳笑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递给白大娘，笑道：“大娘，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早餐，既然我要吃您的饭食了，这些东西我就用不到了。您想吃肉，就送给你了，都是别人帮我做的熏肉大饼。”
白大娘急忙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你来家里做客，大娘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好孩子，快拿回去。”
陈朝阳笑道：“大娘，你拿去吃吧，如果实在不好意思，等我走的时候，把桌子上的剩菜让我拿走，我就满足了。”
白景舟见陈朝阳语气真诚，不似在作伪，就笑道：“娘，朝阳一片真诚，你就收下吧。正好您也尝尝肉味。”
白大娘笑道：“行，那大娘就收下了，我把饭盒给你倒出来，你想吃什么就先拨出来，家里有多少东西，这些小家伙们也得祸祸了。”
第430章 跟师傅一趟车
这一顿饭彻底征服了陈朝阳，蝲蛄和冷水鱼都没有一点的泥腥味，冷水鱼更是鱼小肉多，滋味绝美，蛤蟆土豆更是用东北的豆瓣酱酱焖出来的，好吃得让陈朝阳差点咬到了舌头，就连白大娘做的饼子，陈朝阳也觉得比自己做的好吃。
饭后，白大娘拿着装满了冷水鱼的饭盒，将陈朝阳送了出来，笑道：“好孩子，我看你喜欢吃冷水鱼，正好家里还有些，这些都是我新做的，你带着在路上吃。以后有时间了，再来我们岫岩，提前通知大娘，大娘好好给你做上一桌子菜，保证让你吃好。”
陈朝阳也没客气，接过饭盒笑道：“大娘，就是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等下次来，我给你带京城的烤鸭来。”
“好好，早就听说京城的烤鸭，大娘可等着了。”
齐大伟暗自感叹自己老搭档的运气，一顿不起眼的农家饭，却让这位来自京城的子弟，吃得如此畅快，没准哪天人家想起来，随便伸把手，白景舟还不得飞黄腾达了？
跟白大娘告别后，几人登上了一辆吉普车，齐大伟亲自当司机，开上车就向昨天抓获歹徒的人家驰去。等到了地方，只见整个小院子已经被挖开了，那福东看到局长的车子来了，急忙跑过来汇报道：“局长，政委，小陈同志，已经挖到了3副骨架，还在继续挖掘。这些家伙太不是人了，里面有两副儿童骨架。”
齐大伟重重地在方向盘上锤了一拳，骂道：“这些家伙真该死，等我们下午回来了，就将这几个家伙公开枪毙，草他娘的，这些家伙怎么下得去手的。”
白景舟说道：“老齐，不说这些了。既然取得了证据，就赶紧去市局做汇报吧，正好将小陈送回去。”
齐大伟吩咐道：“福东，你将证据收集好，送回局里。再发一个公告，向市民们公布下午的处决决定，我和政委去市局做汇报，捎带脚将小陈送回市里，你在局里组织好人手，下午我和政委一回来，就将这几个歹徒，公开枪毙。”
“是，局长。只是你们下午回来了，也接近晚上了。”
“不管几点，绝不能让这些家伙见到明天的太阳，要不然我自己心里都过不去。不行的话就让同志们在现场生起几堆火，再多准备点火把。”齐大伟的几句话，就确定了这七名歹徒的死期。
“好的。”
四个小时后，车子到达了丹东，陈朝阳让他们直接把他放在火车站，跳下车后对两人说道：“白大哥，齐大哥，感谢你们的热情款待，让我对岫岩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以后如果你们有机会去首都，一定要记得来市局找我，也给我一个款待你们的机会。”
齐大伟笑道：“好的，朝阳，咱们一言为定。”
陈朝阳转身走进了火车站售票室，看着陈朝阳的背影，齐大伟说道：“老伙计，你这次可是捞到了。没想到这京城来的公子哥，居然真的对那些山里的土味感兴趣。景舟，下个月咱们局，不是有去京城参加培训的机会吗?等一会儿我就跟局里说说，就说我家里有事，这次机会你要好好把握，说不定就能离开咱那个山窝窝。”
白景舟心中感激，公安部的培训机会可不是随便就能有的，这次是因为他们在偏远地区工作，整个岫岩县局才有了这样的一个机会，此刻自己的老伙计能将这个机会让出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其实男人在一起做事，最难的就是一个“争”字，自古以来，一个“争”字，毁了多少事，毁了多少人。
白景舟感激地说道：“大伟，还是你去吧，我让家里最近多收集点蝲蛄和冷水鱼，到时候做好，你带进京城，给这位公子哥，也是一样的。”
齐大伟骂道：“别扯淡了，那算怎么回事？再说了，这位公子哥明显对你，对你娘的印象更好，你就应该趁热打铁。如果这是我娘做的菜，我才不会将这个机会让出来的。不用说了，听我的。景舟，咱们现在去市局汇报，还要送那几个人上路，得抓紧时间了。”
陈朝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他走进售票室，看了看出行的车票，下一辆车居然就是，下午四点发车的进京28次列车，他笑了笑，这还真是巧了，正好帮着师傅将东西搬上车。他买了一张火车票，售票员告诉他只有站票了，他也不以为意，还是买下了车票。
陈朝阳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接近两点钟了，好在早晨吃得饱，他索性也不再吃了，等到晚上在车上跟师傅一起吃吧。他想了一下，走进了车站的厕所，放过水后，再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个柳条箱子。
他直接到了出站口处等着师傅，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丹东站车辆进站的入口就在这里。过了不到半小时，只见马明坐在一辆三轮车上，慢悠悠地走进了火车站广场，陈朝阳赶紧迎了上去，说道：“师傅，正好我要回奉天，跟你坐一辆车回去。”
马明有些吃惊，问道：“你还没回去？那昨天你都去干啥了？”
陈朝阳怕说了让他后怕，就笑道：“师傅，我去岫岩买了点玉，正好他们县局有车到丹东办事，我就跟着车回来了。”
马明笑道：“你小子还真是神出鬼没，行了，我们进去吧，我的那位同学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陈朝阳跟着师傅的车来到了进车口，马明向门卫出示了证件，门卫就去打了电话，不一会儿，马明的同学就跑了过来，跟门卫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三轮车就被放了进来。
马明的同学将他们带到28次列车停靠的站台，指着列车说道：“老马，用我帮你找一下车长么？”
“不用，这趟车的车长我们认识。”
“那行，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回丹东，记得告诉我。”
同学走后，马明经验丰富，在餐车找到了正在聊天的栾车长。栾车长本来还没认出马明来，但看到站在他身边的陈朝阳，他一下子就想了起来，笑道：“大作曲家，你们这是要回京么？”
第431章 车上小酌
陈朝阳递给栾车长一根烟，给他把火点燃笑道：“栾大爷，是我师傅回京，我到了奉天就下车，我家人来奉天接我了。栾大爷，我们买了一些猪肉，要带回去给局里发福利。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开两个卧铺车厢，其中一个要放肉。”
栾车长跑惯了这趟线路，经常有些官员进京办事，好多人都带着东北的特产，他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笑道：“没问题，包厢还剩下八个，估计也够了，这样吧，给你们两个，你们自己安排。现在就上车吧，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咱们四点钟才发车。”
他刚要去安排陈朝阳他们上车，陈朝阳却拉住了他的手臂，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包，塞进他的手里，笑道：“栾大爷，这是我朋友做好的卤猪蹄，送给你拿回去下酒。”
栾车长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舔了舔嘴唇说道：“正好我家的儿媳妇刚给我生了大孙子，可是孩子娘的奶水不够，把我孙子饿得晚上直哭，吧我家婆娘抽的呀，这东西还是留给孩子娘吧。小陈，你这可是给大爷解决了大问题。”
“栾大爷，那你晚上六点钟到我和师傅的包厢吧，我们晚上一起喝点，保证有酒有肉。”
“行，酒就由栾大爷带，虽然不是啥牌子酒，但绝对好喝。我晚上就去蹭你们一顿。”
将装肉的麻袋都搬进包厢后，陈朝阳将包厢里的车窗打开，又让栾车长将车门锁上。接着又不顾栾车长的阻拦，执意去补了车票，现在的陈朝阳，已经完全没必要去占这点小便宜了。
他回到车厢坐下，从兜里拿出烟，递给师傅一支，自己也将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忽然看到马明正奇怪地看着陈朝阳，他被马明盯得直发毛，笑道：“师傅，你看我做什么？怪吓人的。师娘在家呢，咋了？还没待够？”
马明笑骂道：“臭小子，敢拿师傅开玩笑，滚你个蛋。我在想：你小子做事真是八面玲珑，你才十六岁呀，将来还得了。先说好了，师傅将来不用你照顾，但我的儿子和闺女，你将来可得帮着师傅盯着点，别让他们走歪了路。”
“师傅，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就不怕我将来倒了？”
“你小子在单位不争不抢，上上下下的关系都不错，你如果倒了，那是老天不开眼，师傅没跟你开玩笑，最近我想把家里人接进京城生活。将来你的小师弟和小师妹，真得靠你了。“
见师傅说得认真，陈朝阳也正色说道：“好，我不敢说能照顾成啥样，只要我有能力帮到他们，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马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没想到我收了个徒弟，还得了徒弟的济了。朝阳，好好干，师傅看好你。”
晚上六点钟，栾车长准时走进了包厢，此时陈朝阳早已经摆好了吃食，有熏骨架，有卤肉，有冷水鱼，有黄瓜和西红柿，还有些大饼。
栾车长拎着一个汽油桶，他一进屋就笑道：“这是我打的散装白酒，是丹东前阳镇出品的小烧。”他一眼看到了摆在小桌上的菜，惊呼道：“我的老天爷，你们这是要过年么？这么多好吃的，我就是过年，也没吃的这么好。”
陈朝阳笑道：“栾大爷，这些都是我在东北的朋友，帮我做的，黄瓜和西红柿是京城过来的朋友带过来的，请你和师傅吃饭，没有点好东西，哪能拿得出手呢？”
马明笑道：“你小子现在做出啥事，我都不会惊奇。你小子不但才华横溢，还有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人情世故，我如果不是你师傅，现在都想拜你为师了。”
栾车长也笑道：“这位师傅说的话我相信，跟小陈接触得不多，但每一次都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事看似平常，其实很难做到。现在小陈还不到20岁吧？你还有着极好的家世，将来就是想不发达都难。”
马明笑道：“栾车长，我徒弟今年刚满十六岁。”
栾车长惊呼道：“我的老天爷，你年纪这么轻，就有了这么大的成就，就算没有你的家世，这也十分了不起。”他心里却在想：能不能把自己闺女介绍给他，虽然自己闺女才十二岁，但也应该可以培养的。只是想到自家闺女那招风的耳朵，和笑起来咧到耳边的大嘴，他又一阵子头大。
陈朝阳笑道：“可拉倒吧，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没啥大理想，就是想安稳地活着，你们可别夸我了，在吉林，我夸了一个朋友家的母鸡，不过一会儿功夫，那母鸡就被端上了餐桌。可见被夸也不见得是好事。”
接着他又讲述了刘宇彤家母鸡的遭遇，听得两人都哈哈大笑。
马明说道：“行，徒弟你还保持着一颗平常心，这就很难得了。师傅这些年，从刚进局里时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平凡普通，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谁都可能有过辉煌的经历，但最后真正成事的，一定都是少数，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许多人在赞美声中或是谩骂声中，迷失了自我。”
陈朝阳拿过栾车长的汽油桶，给三人都倒上了酒，说道：“师傅，你可以呀，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我经历的事少，还不懂得这些道理，但我记得一条‘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人满则败，自矜则愚。’这是老祖宗总结出来的智慧，我肯定没祖宗那么聪明，听话就是了。”
栾车长举起茶缸子，笑道：“难得小陈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为小陈将来的前程似锦，咱们喝上一杯。”
陈朝阳举起茶缸子跟两人撞了一下，笑道：“师傅，栾车长，我一会儿就得下车，就不多喝了，你们不用管我，只管喝自己的，喝多了咱就睡觉，一觉叫到地方了。”
栾车长笑道：“我也不能多喝，晚上还得查车呢，咱们都不劝酒，喝尽兴了就好。”
一顿酒一直喝到八点钟才结束，几人吹着牛逼，喝着小酒，陈朝阳又拿出了一些松子和榛子助兴，马明和栾车长很快就成为了勾肩搭背朋友，等晚餐结束时，两人就差拜把子结为兄弟了。
第432章 魏昭明驾到
栾车长走时，陈朝阳又往他手里塞了个纸包，笑道：“栾大爷，这里还有两个猪蹄，本来是我组内带着在车上吃的，你都带回去吧，给孩子增加点营养。”
栾车长大喜，说道：“朝阳，送别的我肯定不能要，这个我可就不客气了。你是不知道，我家你大娘这段时间愁得都吃不下饭，孙子就是她的命根子。这下回家，我可有得吹了。”
栾车长走后，马明也是醉眼迷离，说道：“徒弟，师傅坚持不住了，等会儿你自己下车，师傅就不送你了。”说完，倒在自己的铺位上，几分钟后，鼾声就响了起来。
陈朝阳笑着摇摇头，将剩下的菜都捡到一个饭盒里，将这些留给了马明。又将车厢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这才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回到车厢，静待火车进入奉天站。
晚上九点钟，火车准时进入了奉天站。陈朝阳拎起自己的箱子，走下了火车，却意外在站台上发现了栾车长。陈朝阳走过去，给栾车长递上一支烟，笑道：“栾大爷，我以为你都去睡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恢复了。”
栾车长深深吸了口烟，笑道：“不行了，老了。年轻的时候，就这点酒，我连脸色都不会变的。小陈，有没有人来接站？”
“栾大爷，我这是临时行程，他们都不知道的。我直接去招待所就好了，不会有啥问题的。”
“小陈，现在东北可是挺乱的，你自己还是要当心些。”
陈朝阳知道他是好意，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说道：“栾大爷，我师傅那边，还要你多加照顾，我这就走了，咱们京城再见。”
“放心吧，不会有啥问题的。”
告别了栾车长，陈朝阳走出了奉天南站，找了个偏僻的巷子，取出了摩托车，将柳条箱子放在挎斗里，骑上车子，就向招待所的方向驰去。
回到招待所，又是张海霞值班，见到陈朝阳走了进来，张海霞笑道：“大作曲家，这几天又去哪疯跑了？好几天没见你人影了。”
“张大姐，我去了一趟丹东，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收尾。”他没敢说自己回去是退房的，不然还不得把张海霞的大牙笑掉。
“对了，昨天那个钱团长过来找过你，见你不在，她也没留下啥话，直接走了。”
“行，我知道了。张大姐，我回去歇息了，这两天可把我累坏了。”
“一个大小伙子，这就喊累了？你这还是短练，都不如我们东北一个好老娘们。”
陈朝阳笑道：“大姐，感情你们东北的老娘们，是衡量老爷们的计量单位呗？”
“差不多吧。我们东北的老娘们就是能干，小陈，你过几年要找媳妇，一定要找个东北的姑娘。”
“啊？听说你们东北姑娘喝酒干架，样样不赖，娶回家不会晚上揍我吧？”
“德行，你还打不过一个老娘们？按在床上揍几顿就老实了，我娘就是被我爹揍老实的。”
陈朝阳哈哈大笑，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东北人自带的幽默感和直爽，真是天生的。
回到房间，陈朝阳将嘟嘟放了出来，喂给它一些骨架和卤肉，又陪它玩了一会儿，这才去洗手间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不到五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陈朝阳起来洗漱后，也没有去食堂，就在房间里跟嘟嘟一起，吃了熏肉大饼，算是吃过了早饭。算算日子，这两天刘宇彤和王玉霞就快到了，不知道魏昭明这时到没到奉天？
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陈朝阳迅速将嘟嘟收进空间，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只见门口站着魏昭明和楚连胜二人，陈朝阳惊喜地叫道：“姑父，你啥时候过来的？”
魏昭明慈爱地摸了摸陈朝阳的头，笑道：“我昨天就到了，结果老楚说你去了丹东，那边的事情办完了？”
“嗯，我师傅坐车先回京，找猎户收购的野猪肉也随车运走了。还有……姑父，我好像惹祸了。”先向魏昭明坦白了再说，毕竟姑父要比大姑好对付得多。
魏昭明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朝阳，没看到侄子身上有伤，他的心也就放下了大半，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说说吧，姑父听听是啥祸？能让我大侄子都愁眉苦脸的。”
楚连胜跟在后面，算是见识到了老战友在陈朝阳面前的嘴脸，好家伙，连一句指责都没有，话里话外，明摆着要替这小子扛起来，你倒是先问清楚是啥事呀。
陈朝阳赶紧将姑父和楚连胜让到沙发上坐下，掏出烟给两人点上，又去忙活着沏茶，魏昭明就这样看着，也不着急，楚连胜问道：“老魏，你就不着急问问是啥事？就这么看着？”
魏昭明吸了口烟，笑道：“老楚，肯定不是啥大不了的事，不然朝阳早就说了，他现在是在铺垫，我估计这事，大体上是因为不听话，惹了事将自己的行踪暴露了，我们看着就好了。小家伙快一个月没见了，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了。”
楚连胜鄙夷地看了魏昭明一眼，说道：“老魏，这还是当年的魏老虎么？这小子只说你挺宠他，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没想到他还是谦虚了，你这哪是宠？分明是溺爱，老魏，可别把朝阳养废了。”
魏昭明笑道：“我没儿子，打小就看着这小子长大的，惯是惯了点，但朝阳是个好孩子，知道轻重，到目前为止，还没真正给家里惹过啥乱子，倒是给我和他大姑争了不小的脸面。溺爱就溺爱吧，我又舍不得揍他。”
“完了，你彻底没救了。”
陈朝阳端着两杯茶，放到桌子上，魏昭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行了，你铺垫也做得差不多了，就不要吊我们胃口了，说说吧，到底是咋回事？”
陈朝阳陪着笑说道：“姑父，楚大爷，我在丹东听说岫岩县产玉，就想着去看看。到了岫岩后，我被一个当地人骗到了一处院子里，有七个歹徒突然冲了出来。”他看到魏昭明的眉头皱了起来，赶紧补救道：“其实我早就有了警觉，身上也带着枪，再说了那处院子就在县城的边上，只要我枪一响，公安的支援很快就会到的。”
“后来呢？”
第433章 魏昭明的震怒
陈朝阳说得眉飞色舞：“我当时就靠到墙上，掏出手枪，击伤了几人，迅速控制住局面，后面就是县局的人赶到了，将这些歹徒一举擒获，昨天县局的局长跟我说了，这几人似乎马上就要被枪毙了，好像昨天这些人就上路了。”
魏昭明有些奇怪地问道：“按说这几人如果不是罪大恶极，不会如此判处的，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陈朝阳挠了挠头，说道：“这是县局的人说的，我可不知道，这些歹徒好像杀人是为了吃的。”
魏昭明和楚连胜腾地站了起来，魏昭明不由得惊怒交加，然后就是一阵子后怕，自己侄子一个不慎，万一着了人家的道，自己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他走上来一步，抬起脚就要踢陈朝阳两脚，想了想，还是把脚放下，趁陈朝阳还有些发懵之际，将他一个擒拿，按在沙发上，对着他的屁股，拍了两巴掌。
巴掌落在陈朝阳的屁股上，让他感觉姑父是在帮他拍灰，他扭动着屁股，笑道：“姑父，干嘛？痒……痒……”
得，教育效果是一点没有，魏昭明的两巴掌在楚连胜的眼里，成了搞笑表演。
“臭小子，你还能笑出来？知不知道，就差一点，我和你大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胆子也太大了，不行，我回去非得告诉你大姑不可，你小子这顿揍是跑不掉的。”
陈朝阳见魏昭明真着急了，他赶紧说道：“姑父，又不是我主动惹事的？再说了，事先谁能想到这些家伙这么穷凶极恶？把这些归咎到我身上，是不是有点不公平？还有，我这不是没事么？”
魏昭明骂道：“你个臭小子，人家引诱你过去，你不是看出来了么？不会不去么？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将你绑了去。”
“姑父，那几个小贼，在我眼里就是个拿捏，再说了，我不将他们揪出来，他们不是还会去害别人？”
“你个小孩子，懂个屁。你仗着自己年轻，身手灵活，以为别人都不是你的对手，这种心理就要不得。你身手再好，也敌不过一颗子弹。今年上映的《林海雪原》中，知道其中的杨子荣是怎么牺牲的么？他就是大意了，冲进匪窝里，手里的枪却卡壳了，结果敌人的枪却响了。这样一个英雄人物，就倒在小土匪的枪下，你说冤不冤？”
楚连胜也说道：“朝阳，你姑父说的对，不是不让你为民除害，而是要讲究斗争策略，你完全可以向县局汇报情况，带人去将他们的窝点，一举捣毁，就像你姑父昨天说的，你在成都做得就不错。既消灭了敌人，也保全了自己。”
陈朝阳小声嘀咕道：“不是你和李大爷让我不要躺平，我这才想要有所作为，结果又错了，做点事也太难了，要么，我看我还是躺平吧。”
魏昭明看向楚连胜，眼神里含着埋怨的神情，楚连胜不由得目瞪口呆，指着陈朝阳说道：“你是说因为听了我的话，才去冒险的？我让你有所作为，是这个意思么？”
陈朝阳理所应当地说道：“是呀，我就是这么理解的。以前我肯定是报告给公安局，然后就没我事了，这次我决定有所作为，亲自处理这些歹徒，结果就错了。”
楚连胜看了魏昭明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们两个啥时候离开？你们两个简直是活祖宗，我现在有点怕这小子了。”
魏昭明笑道：“别扯淡了，我来都来了，不吃点好的就想打发我回去，美死你得了。”
楚连胜指着陈朝阳说道：“你看看你侄子那个熊样，他跟我们说他不想奋斗，还用了个什么‘躺平’的词，我和老李好心好意地教育了半天，这小子终于说了自己要有所作为，不躺平了，我和老李还挺高兴的，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好事。好家伙，去了一趟丹东，他惹的祸就成了我们的锅了。”
陈朝阳笑道：“楚大爷，我可没有甩锅的意思，我开始就承认自己惹祸了。这不是态度挺好的么？姑父，咱爷俩商量点事，你能不能不向大姑打小报告？”
魏昭明笑道：“这么大的案件，能不上报公安部？以小雪的敏锐，她会关注不到这事么？还用得着我打小报告？”
陈朝阳颓丧地向后一靠：“完犊子了，这确实是个无解的局，这事根本就瞒不过大姑的眼睛，我的老天爷，这可咋办？毁灭吧。”
魏昭明心疼侄子，用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放心吧，我这次不会架秧子，还会帮你说好话，其实你大姑也舍不得狠揍你，最多就是拍几巴掌，忍忍就过去了。”
“姑父，你别劝了，希望你说到做到，如果这次你不帮我，我可就不和你好了。”
“好好好，我帮你。”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卧槽，老魏，你是这么没骨气么？我鄙视你。”
魏昭明理所当然地说道：“别扯淡了，我跟侄子还要啥骨气？我现在怀疑你有挑拨我们关系的意思。”
陈朝阳也给魏昭明投去鼓励的眼神，楚连胜笑道：“算了吧，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不跟你们扯犊子了，我还要回去工作，老魏，你中午了带这臭小子去局里，我请你们吃饭。对了，朝阳，你给我的药酒效果不错，以后要经常孝敬。”
“楚大爷，你是想要哪一种药酒？”
楚连胜正要说话，忽然看到陈朝阳嘴角上挂着坏笑，他笑骂道：“臭小子，两种酒老子都要，回去后别忘了托人给我带过来。”
“楚大爷，药酒没问题，不过我可得友情提示一下，您得悠着点，这药酒可不能多喝，每天只能喝一杯。”
“行，楚大爷记住了。”
楚连胜走后，魏昭明问道：“朝阳，你准备哪天回京？”
“姑父，你来奉天的事情办完了？”
“嗯，其实我来不来奉天都可以，正好你在这边，我和你大姑待在家里也担心，正好那天你姐来家里吃饭，就让我找机会过来出差，顺便把你接回去。那点事昨天就办完了，现在就看你想啥时候回去了。”
陈朝阳心中感动，说道：“姑父，我这边也没啥事了，等着刘哥从吉林过来，我们可以随时走。”
“是刘宇彤么？”
第434章 魏昭明的狠辣
陈朝阳点头答道：“是，我帮他在吉林找了个老婆，这次跟我们一起回去。”接着他将刘宇彤家里的情况，详细地述说了一遍，同时也将自己在吉林抓特务，惩戒无赖的事情也说了。
魏昭明点点头，笑道：“这事办得漂亮，这样的事情遇到了，就应该当仁不让。朝阳，这几个月你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以后只管大胆去做，只要咱们占着理，就不用怕，出了事姑父替你兜着。”
魏昭明这姑父真是没得说，陈朝阳亲热地搂着姑父的脖子，笑道：“姑父，我知道轻重的，我又不是那些无脑的孩子，只管意气用事，你和大姑只管放心。”
魏昭明拍了拍陈朝阳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说道：“朝阳，你这次去岫岩的事确实冒失了，岫岩县我是知道的，那是一个山城，以前就是个偏远的地方，山里的人野得很。你就算想去，也应该先跟你楚大爷说一声，他还能不派人跟着你？以后这样的事要尽量避免。”
“姑父，我知道了。家里一切都还好么？”
“好着呢，对了，你玲玲姐怀孕了，我走前才得到的消息。”
陈朝阳一阵子惊喜，笑道：“太好了，玲玲姐现在还总欺负我，等她生出了孩子，我这个当舅舅的，揍一揍孩子，应该没有问题吧？”
魏昭明笑道：“就你玲玲姐护犊子的样子，你揍她孩子，她还不得掐你？”
陈朝阳想着林丹华小时候护着他和林辉，跟其他大院的孩子打斗时那不要命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恶寒，这个表姐护犊子的时候，可真敢下死手。
魏昭明说道：“你们兄弟姐妹关系处得好，这是你们的福气，姑父希望你们要好好珍惜。”
“那必须的，家人就是我的逆鳞，谁敢动我就跟他拼命。”
魏昭明点了点头，陈朝阳注重亲情这一点，也是魏昭明最欣赏的，他作为国家高级干部，虽然不好明说，但一个对自己家人都不关心的人，还能指望他关心谁？而陈朝阳的重情重义，就是他最看重的品质。
魏昭明笑着问道：“你小子在吉林市那伙无赖打上门的时候，怎么还开了枪？是不是故意将事情闹大的？”
陈朝阳跟魏昭明谈话，毫无压力，直接就承认道：“姑父，刘哥在四川的时候，为我拼过命，人家这样待我，我虽然不能轻易为他拼命，但对他好一些也是应该的。那些人打上门来，不一次性地将这些人打服，等我和刘哥一走，万一刘家再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不是王小腚哀求我时，看他实在可怜，又想起了他家里的老婆孩子，送他一颗花生米都不过分。”
魏昭明深深地吸了口烟，将烟屁股在烟缸里捻灭。
陈朝阳本以为魏昭明要批评他心狠手辣，谁知魏昭明却缓缓说道：“朝阳，这就是我今天问起你这事的原因。姑父告诉你，一件事情做了，就要做到底，你怎么知道那个王小腚日后不会报复，就算他当时不敢报复，那过后呢？他会不会想起来就心里充满了恨意？你以为古代的统治者，为什么都喜欢斩草除根？这话你自己记住就行了，出去不要乱说。”
陈朝阳吃惊地看着魏昭明，在他的印象中，姑父一直都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一直都很和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狠辣的一面，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魏昭明说得很有道理，他确实有心软的毛病。
魏昭明拍了拍陈朝阳的膝盖，笑道：“是不是对姑父有些失望？没想到姑父会说这些话？”
陈朝阳又露出了笑容，搂住了魏昭明的肩膀笑道：“姑父，我是年纪小，不是傻子，难道还分不清好赖话？我知道，这话也就是至亲之人才会对我说，我记住了。”魏昭明看着侄子，心中充满了欣慰。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陈朝阳有些奇怪，楚连胜刚走，这会是谁呢？
陈朝阳快步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只见钱秀娟笑眯眯地站在房门口，陈朝阳赶紧将她让进屋里，问道：“钱阿姨，找我有事么？我姑父来了。”
钱秀娟笑道：“我们昨天都见过了，朝阳，我过来一是想跟你再去一次歌舞团，老周他们的排练基本完成了；二是想问问你，你打算啥时候回京，如果还要几天，我就先回去了。”
陈朝阳看了魏昭明一眼，说道：“钱阿姨，我在等一个朋友，他大概就是这两天就来了，他只要一到，我们就回去，不会耽搁了。”
魏昭明也笑道：“小钱，跟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钱秀娟想了想，说道：“我回去倒没啥事，只是我们家老刘这几日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他可不会做饭，家里还有两个张嘴兽等着吃饭，这几日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的？”
魏昭明笑道：“老刘经常跟我们吹嘘你做饭有多好吃，也该让他尝尝滋味了，省得他总是剥削你。小钱你也不用担心，老刘不会做饭，还不会从食堂打饭了？放心吧，饿不到他和孩子的。”
陈朝阳说道：“钱阿姨，我师傅已经押送我们买的肉食回去了，估计这个时间已经到了局里，他们这两天有肉吃。”
“就你刘大爷那个熊样，分给他肉也不会去做的，还是要等着我，我这一辈子，算是欠他们爷们的。”
“钱阿姨，我们食堂有师傅的。”
“行，我就等着跟你们一起回去。”
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了，陈朝阳笑道：“这是咋了？上午就没断过人。”说着上前将房门拉开，只见刘宇彤和王玉霞，正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冲着他笑。
陈朝阳赶紧将两人拉进房间，笑道：“这时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还跟姑父和钱阿姨说起你们呢。刘哥，霞姐，这位是我姑父魏昭明，刘哥认识。这位是钱秀娟阿姨，市妇联的干部，也是我们老大的夫人。姑父，钱阿姨，这两位就是刘宇彤和王玉霞，他们两个是一对儿。”
魏昭明笑道：“小刘，我们又见面了，恭喜你啊，小王，欢迎你去首都工作，以后有空闲的时候，跟我们家朝阳多走动走动。”
刘宇彤呵呵地傻笑，王玉霞急忙红着脸答应下来。
第435章 试探
钱秀娟知道这小两口是陈朝阳的朋友，她也没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是拉着王玉霞的手，细声细语地问候着。
陈朝阳笑着问道：“刘哥，我算了下日子，估计你们要明后天到的，怎么没在家多待两天？”
“是我爹把我们赶出来的，他说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再说了，宁可我和小霞在奉天等着你，也不能让你在奉天等着我们。”
陈朝阳笑道：“老爷子这心操的。不过你们来了正好，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回去，姑父，买票的事，就交给你了。”
“行，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会直接让楚连胜去买票，小霞跟小钱一个包厢，方便么？”
王玉霞脸一红，说道：“没啥不方便的，我们坐硬座都行。”
魏昭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钱秀娟笑道：“那你们在招待所休息，我跟小朝阳去歌舞团看看，中午我们就赶回来。”
魏昭明问道：“刚才我还没问呢，你们要去歌舞团做什么？难道朝阳又写出了一首新歌？”
钱秀娟笑道：“你侄子哪里是写了一首新歌？据我所知，就至少写出了三首，其中有两首，前进歌舞团的周团长，和奉天音乐学院的李劫夫院长，都极为推崇，我这次过来就是舍下面皮，求小朝阳将两首歌曲留在歌舞团的，结果他拿走了一首，却反手给了歌舞团另一首震撼作品。说实话，小朝阳论起创作速度和质量，那真是顶级的。”
有人夸陈朝阳，魏昭明自然听得舒服，他嘴上还在谦虚，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遮不住了。他当下说道：“那我也跟着去看看，也听听我大侄子的新作。”
王玉霞也是满眼好奇，在下面捅咕着刘宇彤，还小声说着什么。刘宇彤笑道：“小霞让我问一下，我们能跟着看看么？”
魏昭明问道：“你们坐了一夜的火车，不累么？”
刘宇彤答道：“不累，在车上也睡了一会儿，魏局长，咱这里还有车么？”
魏昭明直接说道：“那你们坐小钱的车吧， 朝阳跟我坐一辆车，咱们快去快回。”
刘宇彤将行李就放在陈朝阳这间房里，大家说说笑笑登上车，向前进歌舞团的方向驶去。
钱秀娟的车仍然是黄志强做司机，而给魏昭明开车的是他的警卫员兼司机于大勇。陈朝阳登上车后，跟于大勇打着招呼：“大勇哥，你也来了？”
“嗯，我这次跟着局长过来长长见识。”
“大勇，不用跟朝阳客气。朝阳，你大勇哥的媳妇家就在奉天的边上，这次我故意将他带过来，也是想让他有机会去老丈人家看看。可这小子，在昨天去吃了一顿饭，就又跑过来了。”
“大勇哥辛苦了。”
“不辛苦，保卫首长本就是我的责任。再说了，我自己面对老丈人一家，也浑身不自在。”
车辆在钱秀娟车子的引导下，直接开到了小剧场的前面停下，众人都下了车，在闻讯赶来的周团长的带领下，一起走进了小剧场。周团长一边走一边笑道：“小朝阳，《万疆》的排练大体上完成了，就想着请你过来再看看，帮我们把把关。”
陈朝阳客气道：“周团长，你们都是专家，哪用得着我把关呀？今天带了几个朋友过来听听，您不会介意吧？”
“客气了，你的朋友我们自然欢迎。”
陈朝阳和钱秀娟都默契地没有介绍魏昭明，周团长也识趣地没问。
舞台上已经站了很多的演员，看到门口走进来大量的人，其中还有陈朝阳，演员们都很兴奋。周团长吩咐一声，演出开始了。童音响起：“红日升在东方 其大道满霞光；我何其幸 生于你怀 承一脉血流淌；难同当 福共享 挺立起了脊梁；吾国万疆 以仁爱 千年不灭的信仰……”
魏昭明不禁动容，小声问道：“朝阳，这歌词是你写的？”见陈朝阳点头，魏昭明笑了：“这歌词写得好，大气，很有力量，我估计上面会喜欢的。”
一曲唱罢，陈朝阳站起身来，率先鼓起掌来。钱秀娟也笑道：“好，比前两天强多了，歌曲的感染力很强。周团长，这样优秀的作品，我看咱们要尽快去报审，争取早日面世。”
周团长满脸是笑：“我们也是这么准备的，准备在元旦前，就将材料报上去，准备将另一首歌也一起报上去，希望有一个好结果吧。”
钱秀娟笑道：“现在朝阳创作的歌曲，还保持着100%的通过率，也得到了教员他老人家的高度赞扬，《万疆》的歌词用中国的文化符号，体现了爱国爱党的情感，另一首歌曲体现了战士爱护家乡，保卫边疆的情怀，有了这些，问题应该不大。”
“嗯，听了你的分析，我的信心就更足了。”
在陈朝阳他们告别歌舞团向院子里走去的路上，王玉霞兴奋地说道：“朝阳，你太了不起了，这首《万疆》真好听，我听得都流泪了，感觉不比《彩云之南》差。”
陈朝阳笑道：“霞姐，你自从跟刘哥确定关系后，脑子也变得清醒了。应该说两首歌我都很喜欢，从歌曲的生命力来看，《万疆》会更加出色一些，将来也会在音乐史上，留下一笔的。”
当着大家的面，王玉霞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默默承受着陈朝阳的调侃，但被陈朝阳肯定后，她心里也不免有点小得意。
几人坐上车后，随着车子的开动，魏昭明问道：“朝阳，是不是还有两首歌曲？怎么没听到？”
“姑父，有一首歌我是按照徐卿卿的声音条件写的，这首歌鼓舞团想留下，我没有同意。还有一首歌曲叫《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这首歌我早就听过了，也没啥好说的，就没让他们试唱。”
魏昭明现在的心思都放在陈朝阳身上，几乎立刻就抓住了重点，问道：“徐卿卿是哪位？”
“就是那个唱了《彩云之南》的女歌手，也是《胜利》里的那个女声伴唱。”
魏昭明眉毛皱了起来，他对那个女歌手有些印象，看起来是很温婉的一个女孩子，长得似乎也不错。只是徐卿卿似乎比陈朝阳大了好多，如果陈朝阳喜欢这个女歌手，魏昭明是绝对不会认可的。
第436章 楚连胜的愿望达成了
他拍了拍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陈朝阳，用和缓的语气说道：“朝阳，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徐卿卿？那姑娘确实不错，但这事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陈朝阳憋着笑说道：“姑父，你怎么这么说？我对卿卿姐确实有好感，但这又有什么？”他其实知道姑父的意思，故意这样说，就是想逗逗姑父。
魏昭明却当了真，心里一紧，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放缓语气：“朝阳，我依稀记得，徐卿卿得有二十四五岁了吧？那她可比你大了近十岁，你要谈恋爱，咱们不用讲门当户对，最起码要年龄相当吧？这事我是不支持的，我相信你爷爷奶奶，爸爸、你姨加上你大姑、小姑和你姐，都不会同意的。”好家伙，这是要发动群众了。
陈朝阳哈哈大笑，揉着肚子说道：“我也不同意呀，人家卿卿姐也不会同意，谁说我要跟卿卿姐谈恋爱了？你们是咋想的？姑父，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
开车的于大勇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魏昭明此时也知道上了陈朝阳的当，但听他亲口说出不会跟徐卿卿谈恋爱，也放下心来，笑道：“行，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其实那姑娘也不错，以后如果遇到年龄相当的好姑娘，姑父会支持你的。”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得了吧，我对卿卿姐没有感觉，就是逗你的，我还太小，现在还不是谈恋爱的时机，我准备等两年后再说。姑父，你这属于给我画大饼，我的婚事我啥时候有了发言权？我甚至觉得，你也未必有发言权。对了，姑父，我离京前说过的要去香港的事，你和大姑考虑得咋样了？”
魏昭明习惯了陈朝阳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谈话方式，他沉吟道：“这事我细细想过了，咱们还得回去好好合计一下。”
“姑父，你这个态度暧昧不清，我有点不满意，重新说。”
魏昭明苦笑一声，他对这个侄子一点办法也没有，被拿捏得死死的，明知道侄子就是恃宠而骄，但他心里居然还有一点小得意。他想了想，说道：“朝阳，这事你先别急，咱们还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对于你的想法，姑父是有些担心的。除非你带上几个人一起过去，不然我和你大姑包括你姐，都不太放心。”
陈朝阳说道：“姑父，我去香港不是为了玩，是想帮着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华侨捐赠物资，或是在那边自己给国家赚点外汇。现在国家困难，香港那边有爱国商人愿意支援，机会也多，我去学习怎么对接，以后也能帮上忙。而且娄家在那边有产业，可以全程带着我，保证安全。如果组织上批准，我就按正规手续办通行证，绝不给家里添麻烦。”
魏昭明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们回去跟你大姑一起研究一下，你也好好想想去了应该怎么做？做出一个详细的计划。先说好了，你说服不了我们，我是不会同意用你的安全冒险的。”
陈朝阳听了后，既是感动，也有苦恼，但他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这事不是小事，自己耍耍赖也别想混过去，魏昭明没有明说，但他知道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政治上的风险。他只好说道：“好吧，姑父，我听你的，回去就好好想想。”
魏昭明见陈朝阳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也放下心来，安慰道：“朝阳，你过几年年纪再大点，见识更多了后，未尝不可以去看看，现在最好先等上两年再说。”
车子直接开进了公安局的大院，刘宇彤和王玉霞跳下车，走到陈朝阳的近前，刘宇彤小声说道：“朝阳，我和小霞跟人家不熟悉，饭就不吃了，我们自己去对付一口得了，完后就先回招待所歇息一会儿。”
“刘哥，霞姐，费那劲干啥？这里的局长楚大爷是姑父和大姑的战友，关系很好的，不用客气。等吃完饭后，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魏昭明也说道：“吃完饭再回去休息，我一会儿还要说一下买车票的事。”他说了，这件小事就算定了。
魏昭明和钱秀娟带着众人一起来到楚连胜的办公室，敲门走了进去。楚连胜一看这么多人进来，就笑道：“干啥？你们咋这么多人？吃大户呀？”
钱秀娟笑道：“老楚，那对年轻人是刘宇彤和王玉霞，是小朝阳的朋友，从吉林来的。不要小气，丢了奉天市局的牌面。”
楚连胜站起身来，走上来握了握刘宇彤的手，又对王玉霞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你们，听说小朝阳在吉林待了十几天，都是在帮你们忙活呢，害得我到处找他。恭喜你们，欢迎来到奉天。”
陈朝阳心道要坏，他生怕刘宇彤和王玉霞说出什么来，再让魏昭明起了疑心，那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赶紧抢上一步笑道：“楚大爷，今天刘哥和霞姐上午刚刚到，正好还没吃饭，我就把他们拉过来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估计他们早就饿了，去吃饭吧。”
好在魏昭明并没有刨根问底，楚连胜也笑道：“走吧，食堂早就准备好了，没见你们过来，我都准备打电话叫你们了。”
楚连胜带着众人走出办公室，路过李长军办公室的时候，他推门进去，笑道：“老李，吃饭去，他们是大队人马，你也帮我壮壮声势。”
魏昭明又给李长军介绍了刘宇彤和王玉霞，现在陈朝阳的朋友，可没人敢轻视了。李长军也是一阵子寒暄，楚连胜说道：“走吧，小刘夫妻俩应该已经饿了，快去吃饭吧。”听得王玉霞一阵脸红，却又不舍得反驳。
众人来到食堂的小包间里，所谓小包间，也就是一道屏风跟外面的大堂分隔开，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猪肉炖粉条，芹菜炒肉，木耳炒白菜和一个辣白菜，加上二合面的馒头，这些在后世极为寒酸的饭菜，在现在却是难得的美味。
席间，魏昭明说道：“老楚，你的愿望达成了，我们明天就要回京，你帮我们买六张车票。”
楚连胜扫视了一下众人，笑道：“啊，真的要走了？不过时间仓促，不一定能保证三个包厢。”
“那没问题，有两个包厢就够了。”
第437章 陈雪的直觉
李长军笑道：“老楚，听老魏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在说你在赶他们走？”
楚连胜笑道：“你还说呢，咱们那天批评小朝阳躺平的话，被他直接用来当做他闯祸的理由了，再加上老魏一脸谄媚地讨好他侄子，我可看不下去了，早点走才好。”接着他又说了陈朝阳在岫岩闯祸的事，和他怎样甩锅给自己的话，听得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吃过午饭，魏昭明留在公安局跟楚连胜说点事情，陈朝阳则带着刘宇彤和王玉霞回到招待所，给两人开了一间房，王玉霞脸一红，拉了拉刘宇彤的衣袖，刘宇彤在下面摆了摆手。
回到房间后，刘宇彤拿上行李，将王玉霞送进房间后，又走回了陈朝阳的房间，陈朝阳笑道：“刘哥，你们还没领证么？”
刘宇彤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没呢，小霞坚持要到首都再领证。”
陈朝阳笑道：“那用不用不再给你开间房？”
“那不用了，我晚上就在你这里将就一晚就行，这里不是有沙发么？我就睡这里。”
陈朝阳年纪小，不好拿男女之事开玩笑，就说道：“算了吧，卧室还有两张床，你进去睡一会儿，我在这里写点东西。”
刘宇彤进去休息后，陈朝阳拿出笔记本，将自己能记下来的东西，都写到上面，他需要找时间好好想想这些事，争取再劝说大姑和姑父同意自己赴港，他相信自己能够凭借提前掌握的信息，赚点钱不难。最次是自己抄袭几首歌，弄到第一桶金是不难的。
下午两点钟，房门被敲响，陈朝阳打开门后，只见王玉霞俏生生地站在房屋的门口，陈朝阳将她让进屋里，轻声说道：“霞姐，怎么不多睡会儿？你不困么？”
“睡不着，躺着也难受，我就起来了。小彤在里面睡觉？”
“嗯，需要我叫他么？”
“别了，这段时间他可是累坏了，每天都帮着家里收拾房子，劈柴，重新修缮院子，他说我们就要离开了，不把家里弄好，他心里不安，谁劝说他也不听。我们过来的火车上，他让我靠着他的肩膀睡觉，自己却一点都没睡。”
陈朝阳笑道：“霞姐，这说明你找了好夫婿，以后好日子在后头呢。”
“嗯，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朝阳，谢谢你。”王玉霞坦然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陈朝阳也觉得很欣慰，为刘宇彤高兴，他说道：“霞姐，等进了京，我就去给你办工作上的事，你也要马上跟刘哥结婚，这样才能分到房子。那时候你们就有了自己的小家了。”
王玉霞捋了捋头发，说道：“我和小彤都听你的。在家里我爹就跟我们说，你人小主意大，让我们听你的。”
这时，刘宇彤从里屋走了出来，揉着眼睛说道：“你们在说啥呢？”
“刘哥，我们说了你要当新郎的事情。对了，你们单位是怎么分房子的？”
刘宇彤说道：“以前我也没关心这些事情，具体怎么操作的，我还真不清楚。大体上是会分一处单位的楼房，或是一处小院子，因为我们工作特殊，大概会是一套独立的小院子。”
陈朝阳对王玉霞笑道：“霞姐，你看看当时你早答应了刘哥，他不是早就对单位分房的事情，弄得门清了？等回去找我大姑问问，看看能不能找一处独立的院落，这样方便些，将来刘大爷和刘大娘进京了，也能在小院里养上几只鸡。”几人忽然想起刘清江杀鸡的事情，对视一眼，都笑了。
王玉霞笑道：“别提小鸡了，我爹到了（liao）也没饶了它，我们走的那天中午，它还是被端上了桌子。这事也怪小彤，他前几天不知道从那里，掏弄来了两只小鸡，这下连我娘都不反对了。”
陈朝阳听了哈哈大笑：“刘哥，没准刘大爷以为你也是在点菜呢。”刘宇彤听了也笑了起来。
笑过后，刘宇彤带着王玉霞要出去溜达一圈，还特地嘱咐陈朝阳道：“朝阳，你们不用等我们回来吃饭了，小霞还没来过奉天呢，我带着她去逛逛奉天城，到时候随便吃一口就是了，如果我们回来晚了，也不用担心。”
“行，有事打电话回来。”
刘宇彤他们走后没多久，前台的服务员敲响了房门，说是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他，他随着服务员走到前台，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陈雪的声音：“小兔崽子，你要翻天呀？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去山里么？你怎么不听话？”
陈朝阳一阵子发懵，说道：“等等，大姑，谁告诉你我去山里了？我都被你骂迷糊了？”
“哼，你师傅回来了，带了那么多肉，还说是你买的。我问你，不是你进山了，能在哪里买？没准压根就不是你买的，它们就是你打的。”
卧槽，大姑的直觉还真可怕，居然猜得这么准。
他急忙说道：“大姑，你这是瞎猜的，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感情你是在诈我，好在你侄子是块好钢，打铁还得自身硬，没有被被你抓住把柄。”
陈雪没有理会陈朝阳的自吹自擂，笑道：“那你给我说说，这猪肉和鹿肉是咋回事？”
“是这样的，我去丹东河口地区采风，在那里的断桥上创作了两首歌曲，也跟当地的驻军成了朋友，就委托他们帮我找当地的猎户问问，有没有猎物卖？我自己压根就没进过山。等我从吉林回来后，驻军通知我买到了猎物，正好师傅要回京，我就委托师傅运了回去。大姑，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陈雪被侄子气乐了，笑骂道：“不用你嘴硬，这件事我想调查很简单。还有，刚才你姑父来电话，说你们明天就要乘车回京了，他嘴里说了一句什么‘你在岫岩抓了几个人’的话，还没等说清楚，就来人了。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妈的，活着太累了，这真是每日有几难，难难都不同。他一咬牙，决定破罐子破摔，放弃治疗，爱谁谁。他小心地说道：“大姑，你能不发脾气么？”
“说说看吧。你小子是不是又惹祸了？”
“大姑，绝对没惹祸，事情是这样的……”他将事情的经过，掐头去尾，避重就轻地描述了一遍。
陈雪沉吟了片刻，说道：“那你再说说，这里面可能引我发脾气的点，是什么？”
第438章 陈雪的隐忍不发
这该死的敏锐，陈朝阳没有反思自己的谎话编得不圆满，却怪上了陈雪的敏锐嗅觉，但自己已经被逼到这里了，现编谎话骗过大姑，他可没有那个信心。
算了，早死早托生，他最后一咬牙，说道：“大姑，后来经过审讯得知，这几个家伙杀人不单单是为了抢劫，还是为了……为了吃肉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几个畜生吃人，公安已经在他们住的院子里，挖出了骸骨。”
意料中的雷霆震怒没有发生，陈朝阳也没有迎来陈雪劈头盖脸的狂喷，过了半晌，陈雪才说道：“朝阳，你没受伤吧？”
“没有，大姑，那几个小毛贼哪里是我的对手，我一见情况不妙，直接用枪打倒了四人，其余人都束手就擒……。”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话多了。
果然陈雪问道：“歹徒有几个人？”
“……七个。”
话筒里又是一阵子沉默，陈朝阳小心地说道：“大姑，你不会发火吧？是不是在想着秋后算账？你想说啥就说吧，你这样子沉默，我心里没底。要么我在东北再待一段时间……再回去？”
陈雪想着侄子的小模样，叹了口气说道：“行了，你早点回来吧。我不会揍你，你自己以后要千万当心，就像这次，如果真的在岫岩出了意外，我们就是想找你都找不到，这才是最让我生气的地方。”
“好的，大姑，我一定吸取教训，下次再犯，……不是不是，说错了，是下次绝不再犯。”
陈雪在办公室里摇了摇头，放下了电话。喃喃自语道：“小兔崽子，等你回来了，我不让你屁股开花，我跟你姓。”旁边的刘洪涛笑道：“小雪，我看你是被朝阳气糊涂了，你跟他一个姓，改不改的还不是一个样。”
陈雪苦笑道：“这个小兔崽子，实在太气人了，居然自己偷偷摸摸跑进山里，还差点被人灭了口，那群歹徒还吃人，现在我想想，整个后背都是凉的。如果朝阳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就不用活了。”
刘洪涛此时也是一脸的怒色，骂道：“这些家伙真是该死，简直是胆大包天。朝阳这孩子也不省心，小雪，我看你这次真得好好教育一下他了，这事不能指望你家老魏，最好还要等红霞不在家的时候，你再动手，你把我叫上，我去帮着你按住这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陈雪居然赞同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对自家丈夫和闺女，已经不抱希望了。
陈朝阳并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前途堪忧。他放下电话后，越想越气。被大姑兴师问罪了，以他小气吧啦的样子，肯定得找魏昭明问问清楚。他给楚连胜的办公室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后，陈朝阳说道：“楚大爷，我姑父在你那么？哦，那麻烦你让我姑父接电话。”
等话筒里传出了魏昭明的声音，陈朝阳就是一顿喷：“姑父，你还能不守点秘密了，嘴咋那么快呢，出卖我你良心不会痛么？刚才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你媳妇无情的暴击，你高兴了？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魏昭明笑道：“你大姑打电话了？其实我就是提了一嘴，具体啥事我都没说。”
陈朝阳撇了撇嘴，说道：“大姑是干什么的？你话里的蛛丝马迹立刻就被抓住了，好家伙，对我这一通审，差点把我吓尿了。”
魏昭明哈哈大笑：“朝阳，这就不能怪我了，是你自己不坚定。好了，不说这些了，晚上有几个战友一起过来，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不去，还生气呢，我自己对付一口得了。姑父，你晚上少喝点酒，你们部队出来的人，喝起酒都是在玩命。”
话筒里忽然传来了楚连胜的声音：“臭小子，你过来给你姑父壮壮门面，自己待在招待所里能有啥事?你不知道你姑父就喜欢显摆你么？刚才在电话里还跟那帮战友吹嘘你呢。”
“楚大爷，我是觉得你们战友聚会，加上我一个外人，怕你们觉得别扭。”
“那你是外人么？”
“好吧，我晚上过去。”
“这还差不多。等你。”
陈朝阳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就去了市局，走进楚连胜的办公室里，里面已经多了两个陌生人，两人都是三十六七岁的年纪，魏昭明介绍道：“朝阳，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胡铁军，那位是关兴邦，都是我战友，你都叫叔叔就行。小胡，小关，这就是我侄子陈朝阳，现在也是我国着名的作曲家了。”
陈朝阳赶紧伸手笑道：“两位叔叔好，我是陈朝阳，魏昭明是我姑父。希望我今天没有打扰到你们的聚会。”
胡铁军赶紧握着陈朝阳的手说道：“我和老关都是魏局长的部下，现在我们两个都在军区工作。”
魏昭明说道：“小胡是军区参谋，小关虽然也是挂参谋衔，但他跟你大姑做类似的工作。”
关兴邦对陈朝阳笑了笑，说道：“小陈，我对你可是久闻大名，我们的战士很喜欢你的歌，我代表战士们向你提个小要求：多写点战士们喜闻乐见的歌曲，最好是能在行进的队伍中传唱的歌曲。”
”好，我一定尽力争取。”
晚饭还是在市局的食堂吃的，只是不见了钱秀娟，问过后才知道，钱秀娟今天下午，被前进歌舞团的人接走了。
晚饭做菜的材料，都是关兴邦带来的，他带了一条鹿腿，还有一副猪下水。吃晚饭的时候，陈朝阳看着几人揪着肥肠，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关兴邦筷子上夹着一段肥肠，举到陈朝阳的面前，笑道：“朝阳，你怎么这么瘦？来，多吃点肥肠，老香了。”
陈朝阳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关叔，你吃你的，我还不太饿。”
魏昭明笑道：“小关，你不用管他，这小子自己打猎就很厉害，不缺肉吃，他不太喜欢大肠的味道。”
陈朝阳尴尬地笑了笑，问道：“关叔，这些东西都是你们自己打到了猎物？”
关兴邦点头说道：“嗯，我们有时候需要去山里进行生存训练，这些是战士们打到的猎物，我就挑了这些留下来，招待魏局长。”卧槽，在东北的大山里进行生存训练？纯粹是去改善生活了。
第439章 魏昭明的醉话
陈朝阳夹起一块爆炒猪肝，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那几个男人开场就进入了状态，觥筹交错间，几个大男人勾肩搭背，回忆着峥嵘岁月，说着笑着，最后不知道又回忆起哪个战友，又抱在一起大哭。
陈朝阳没有进入过部队，更没有参与过战斗，对姑父他们在部队结下的战斗友谊，没有很深的了解。但他在上一世也有很多狐朋狗友，眼前这一幕像极了他和朋友喝多了的场景，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上一世就经常在KtV吼的歌曲：朋友。
“这些年， 一个人 ，风也过， 雨也走……朋友 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 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陈朝阳想起了前世的岁月，不由得哼唱出声。
“朝阳，这首歌好听，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道尽了男人间的友谊，写得真好。这首歌是你新写的？”楚连胜问道。其他三个男人，也醉眼朦胧地看了过来。
“楚大爷，我看到了你们战友间的情谊，你们的喜怒哀乐，很是羡慕这种情感，就有感而发，写下这首歌。歌曲的名字我准备就叫《朋友》。”
魏昭明立刻显摆道：“小关，小胡，怎么样？我侄子有才吧？谁能像我侄子这样写歌？我可以不客气地说：在写歌这个领域，我侄子就是神，我认识的一位专业人士跟我说过：朝阳的创作才华，在他几十年的创作生涯中，无出其右者。侄子，把你刚才写的歌唱上一遍，让他们见识一下，啥叫天才。”
完犊子了，魏昭明喝多了，现在他只顾着显摆了，全然不记得陈朝阳唱歌难听的事。陈朝阳见其他三人都盯着他看，他赶紧推辞道：“别听我姑父瞎说，他喝多了。我唱歌超级难听，就不献丑了。”
胡铁军摆摆手说道：“没关系，我刚才听你哼唱得挺好……好玩的，唱唱，我想听。”胡铁军是个正直的人，没有昧着良心说话。关兴邦和楚连胜也都举着手，架秧子催促陈朝阳快唱。
这还逃不过去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丢人吧，他咬牙说道：“行，我豁出去了，但我唱一句，你们也要跟着唱一句，要唱咱们就一起唱。”
“好，谁不学谁是孙子。”
“行，来就来，我难道还会怕了？”
几个醉汉，掉进了陈朝阳的陷阱中。
这首朋友朗朗上口，几乎是上一世在KtV被点唱最多的歌曲之一，陈朝阳教唱了半小时，这几人居然唱得有模有样了，唱得摇头晃脑，鬼哭狼嚎。好在市局的食堂此时早就没人了，不然可要闹出大笑话了。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五个老少爷们，在食堂里引吭高歌，居然气势磅礴。
一顿饭一直吃到八点多钟，这些人总算是结束了晚饭。当军区的车拉上胡铁军和关兴邦向远处驰去时，车上依稀传来了“朋友 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 不再有……”的歌声。
楚连胜由市局的司机将他送回家，而陈朝阳和于大勇一起，搀扶着魏昭明走进了招待所。魏昭明住在二楼的套间里间，于大勇住在外间。将魏昭明送回房间后，于大勇说道：“朝阳，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首长。”
“姑父喝多了，等他睡着了，我就走。大勇哥，你去睡吧。”
于大勇笑道：“我不困，局长好久没喝这么多酒了，我陪你看着点吧。”
忽然听到魏昭明躺在床上说道：“小雪，打两下得了，咋还下了重手？这事也不全怪朝阳。朝阳，你快向你大姑认错。”感情是在说醉话呢。
陈朝阳拉起姑父的手，眼前这个男人，从十几年前认识他开始，就像对待儿子一样对自己，以至于自己在这些亲戚中，最不怕也最受他欺负的，就是这个姑父了。他看着醉酒的姑父，心中涌起一种柔软的情绪。
魏昭明又说道：“朝阳，你以后不要再冒险了，你知道姑父和你大姑多担心你么？咱家已经死了太多人了，不能再死人了。”
陈朝阳摩挲着姑父的手背，轻声说道：“好，姑父，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将自己置身于险地。”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魏昭明侧过身来，这是怕他晚上吐了，食物呛进气管里。
魏昭明搂着陈朝阳的手臂，喃喃自语道：“好孩子，朝阳，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又过了五分钟，陈朝阳感觉得魏昭明已经睡熟了，就准备离开，忽然魏昭明一翻身，说道：“小雪，我想通了，朝阳这次太不像话了，我们这次不能再心软了，你晚上把他骗来家里吃饭，我帮你抓着他，你狠揍他一顿吧。”
卧槽，这变化也太快了，陈朝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好呀，老魏，你居然包藏祸心，竟然密谋给自己设下鸿门宴，不是自己怕他晚上吐了，留在这里照顾他，还不知道自己居然面临如此险境。
于大勇看着陈朝阳尴尬的表情，实在忍不住，笑道：“朝阳，你别怪局长，他说的是醉话。下午局长还说，你在岫岩发生的事，可把他吓得不轻，局长估计是想给你个教训，不一定是真的想揍你。”
陈朝阳苦笑道：“大勇哥，姑父说的确实是醉话，但也是真话，他确实想揍我了。看来这次真把他吓得够呛，不过我明天还得找他算账，我本来挺感动的，他居然想设计陷害我，真是太过分了。”
于大勇说道：“朝阳，说实话，你跟我们局长的关系，真让我羡慕。我跟了他五六年了，还没见过他对谁是这样上心的，这是你们爷俩的缘分。不管怎么样，你可千万别怨恨你姑父，那样可就伤了他的心了。”
陈朝阳笑道：“那怎么会呢？我比谁都知道姑父对我的好，就是跟他发脾气，也只是逗他开心罢了。这是我们爷俩相处之道，他看我对他发小孩子脾气，他高兴，我也开心。其实包括大姑，现在揍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也从来没有真正打疼过我。我知道那是他们气急了，才会比划两下子。真让他们揍我，都舍不得的。”
第440章 这顿揍姑父替你挡了
于大勇笑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魏昭明好像要配合陈朝阳，他突然说道：“小雪，这次可不能做做样子就算了，这小子现在越来越皮了，不给他点厉害，他是记不住的。真等哪天出事了，我们就算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去哭。”
陈朝阳跟于大勇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次日，陈朝阳起来后洗了把脸，就跟刘宇彤和王玉霞去了餐厅吃早饭，这在用餐时，就见于大勇走了进来。陈朝阳急忙向他招了招手，等于大勇走过来，陈朝阳笑道：“大勇哥，昨天那个准备算计我的人呢？”
于大勇笑道：“早晨局长就起来了，我把他昨天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局长直说喝酒误事，他怕遇到你，不敢来餐厅吃饭，直接去了公安局蹭饭。”
王玉霞问道：“魏局长不敢见你？这是为啥？”
陈朝阳笑道：“昨天姑父喝多了，说了醉话，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大勇哥把这些都告诉他了，他自己羞愧，所以不好意思见我。”
刘宇彤也奇怪地问道：“魏局长都说了啥？咋还会不好意思呢？”
“他倒是没说啥其他的，宗旨就是一个，要揍我，还是在家里设下鸿门宴，撺掇大姑揍我。他还说了，这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我，一定要狠狠地揍。”
刘宇彤并不知道陈朝阳在岫岩遇袭的事，他笑道：“朝阳，是不是你又闯了祸？把魏局长惹翻了？”
“我在岫岩县遇袭了，那伙歹徒都被拿下了。只是后来审讯得知，这些畜生杀人是为了吃的。姑父不过是听了后怕，这才迁怒到了我身上。”
王玉霞被吓得脸色煞白，问道：“那些人真的吃人？”
陈朝阳苦恼地挠挠头，说道：“嗯，公安已经挖出了骸骨，我还不知道返京后，怎么应付大姑呢。”
刘宇彤笑道：“以我对领导的了解，你大姑饶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王玉霞捶了刘宇彤一拳，说道：“小彤，你怎么还幸灾乐祸的。”
陈朝阳鼓掌笑道：“打得好，这世界还是善良的人居多。霞姐，你以后一定要多与这种不良风气作斗争。”
王玉霞笑道：“如果我是你大姑，也得揍你，实在太危险了。”
陈朝阳心里一阵烦躁，他霍然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吃饭，我出去溜达一会儿。”
陈朝阳走后，于大勇笑道：“你们信不信，朝阳这是去找我们局长麻烦了？”
王海霞迟疑地说道：“不能吧，他自己的把柄都在人家手里，还敢凑上去？”
刘宇彤笑道：“大勇说的对，他肯定是去找魏局长了。小霞，朝阳只怕他大姑，魏局长在他那儿，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你看着吧，回去的路上，魏局长好难受了。”
“魏局长这么大的领导，还会怕他一个小孩子？”
“你不懂，这是历史原因形成的惯性，朝阳小时候就在魏局长家长大的，魏局长夫妇还有个女儿，比朝阳大了快10岁了，那姐姐当的，比个老妈也不差。魏局长打小就喜欢朝阳，不舍得打不舍得骂的。所以朝阳并不怕他这个姑父，我们领导总说，朝阳就是被他姑父和他姐惯坏的。”
陈朝阳来到公安局的餐厅，找了一圈没发现姑父的踪迹，于是他就向办公大楼走去，来到楚连胜的办公室，敲门走了进去，就见到魏昭明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粥，吃着二合面的馒头。楚连胜则站在旁边，一脸鄙视地看着魏昭明。
见陈朝阳走了进来，楚连胜笑道：“要债的来了。朝阳，你这是要找你姑父呀？”
陈朝阳笑嘻嘻地拿出烟，给楚连胜上了一根烟，给他点燃火笑道：“我不是来找姑父的，我是来找楚大爷问一下：我们的火车票买好了么？”
楚连胜一愣，说道：“买好了，已经给了老魏，你真不是来找你姑父的？”
“不是，我姑父昨晚醉得厉害，我还以为他没起床呢。姑父，你怎么跑到楚大爷这里蹭饭？告诉我一声，我就在食堂给你打好饭送过去了。”
魏昭明也有点懵，他随即反应了过来，笑道：“我也是来问问火车票的事，正好赶上他们吃饭，就在这里对付一口算了。朝阳，你吃过饭了？”
“吃过了，还碰到了大勇哥。”
魏昭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吃过就好，朝阳，需不需要姑父给你点钱，你上街逛逛，毕竟晚上就要走了。”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算了吧，也没啥想买的。再说了，我也怕自己乱花钱，回头再挨揍。”
魏昭明急忙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一摞钱，塞进他的手里，笑道：“花点钱还能挨揍？谁要揍你，我第一个不答应，去吧，到街上随便花，想买啥买啥。”
陈朝阳几乎是被魏昭明推着走出的办公室，临走时，陈朝阳在魏昭明的耳边轻声说道：“姑父，等下午空下来，我要找你谈谈。”
“朝阳，姑父昨天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我啥时候舍得揍你了？”
“真的？我怎么听人家说：酒后吐真言。”
“酒后都是胡说八道，哪有真话。”
“好吧，以后看你表现。”
“没问题，你这次这顿揍，姑父替你挡了。”
陈朝阳欢天喜地走了后，楚连胜鄙视地说道：“看看你，哪还有公安部六局局长的风范？被一个小屁孩拿捏得死死的，我看你就是上辈子欠他的。”
魏昭明长叹一声：“我跟这孩子有缘，小时候他大姑一要揍他，他就往我怀里躲，那哀求的小眼神，简直能把人的心萌化了。我们家那口子也总是埋怨我，说我把这孩子惯坏了。但你们现在看看朝阳，这孩子除了不太听话外，那一方面不是顶尖的？从他工作以后，从来就没让我失望过，还给我们争了很多的脸面，这样的孩子，我哪舍得揍？”
楚连胜想了想，说道：“也是，谁家有朝阳这样的孩子，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这次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回去劝劝小雪，教育教育就算了，不要揪着不放了。”
魏昭明叹了口气，说道：“小雪这次肯定会发脾气的，毕竟这次的事太悬了，这小家伙还要去香港，我估计在小雪那里，这事够呛。”
“啥？朝阳还要去香港？他想去干啥？”
第441章 奉天中街
魏昭明苦笑道：“这孩子异想天开，他有一个邻居，是首都轧钢厂的原董事长，大资本家，这家人在香港有两个儿子，前段时间这资本家写了信，让两个儿子帮着收购些机械设备和粮食，支援国家建设。这孩子就动了心，央求着要去香港看看，还说自己能帮资本家的儿子开拓渠道，这样就能更多地帮上国家。”
“他有没有说怎么帮？老魏，这事非同小可，可不能由着孩子的性子来。”
“谁说不是呢，我们问他，他居然说凭着自己做的曲子，在国外卖个几千几万美元不成问题，还说什么以后卖版权，就是一笔很大的收入。小雪已经被这小子说得动了心。”
楚连胜沉吟道：“如果是这样，倒也未尝不可。不过，老魏，我对作曲那是一窍不通，朝阳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么？我可是听说过，国外和国内的歌曲，差别还是挺大的。”
魏昭明笑道：“说的好像我懂似的？不过这孩子说这话的时候，信心十足，我倒是倾向于相信他的话。说起作曲，朝阳的本事那是有目共睹的。昨天我还去前进歌舞团听了他新创作的曲子，说实话，真的好听。”
“那就好办了，让孩子去试试，多派几个人去保护他，就算是失败了，也没啥损失的。需要注意的无非就是政治安全，人身安全和行踪管理，这些事情解决起来，对你们夫妻不是难事。没准这小家伙还真能闯出点名堂呢，老魏，我能理解你的心思，但孩子大了，不能总拴在裤腰带上，该出去闯还是要出去的。”
魏昭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楚连胜的话有那么一点道理。
陈朝阳离开市局后，就去找了刘宇彤和王玉霞，硬是要拉着两人逛街，他挥舞着一把钞票笑道：“刘哥，霞姐，这是我从姑父那里敲诈的，咱们去都帮他花了，谁叫他想着算计我呢。”
王玉霞笑道：“像你们这么有意思的姑父和侄子，我还从来没见过。小朝阳，你姑父不会生气吧。”
“他还生气？生气的人应该是我好不好，谁能想到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辈，背地里竟然想算计他心爱的侄子，不花他点钱，难消我心头的一口恶气。刘哥，霞姐，我们去逛街，你们就当是帮我出气了。”
刘宇彤深知陈朝阳他们家的情况，阻止了王玉霞说话，说道：“小霞，听朝阳的，正好昨天咱们也没逛多一会儿，我们去逛下奉天城。”
正好市局的黄志强还在招待所待命呢，陈朝阳直接找到黄志强，说道：“黄哥，我们想去逛逛奉天城，但这里我们不熟悉，你带我们去看看吧。”
“行，奉天城挺大的，你们这一上午也逛不了太多地方，咱们直接去中街吧，那里是一个比较大的传统商业街，应该够逛了。”
“好的，听你的。”
几人坐上黄志强的车，直奔中街而去。奉天中街是中国第一条商业步行街，始建于明末，原名“四平街”，距今已经有了400多年的历史，被誉为“东北第一街”，街区内现在还是青石板路，和有着很深明清印记的老建筑。中街里有着众多的商业大厦，和许多老字号的店铺。
只可惜现在是困难时期，着名的老边饺子，李连贵熏肉大饼，马家烧麦等着名小吃，现在几乎都关门停止营业了。黄志强将众人引到一家店铺前，笑着介绍道：“朝阳，这里是着名的中街冰点，里面麻酱味的冰淇淋，半液体状的奶昔，都是以前奉天有钱人家孩子的最爱。”
“那咱们今天也过一下有钱人的生活，来四个冰淇淋加四个奶昔，这东西离开东北了，咱们可就吃不到了。”
王玉霞组织道：“朝阳，太浪费了，奶昔不要了吧。”其他人也纷纷劝说，陈朝阳只好点头同意下来。
几个人一人拿着一个冰淇淋，向着不远处的百货大楼走去，陈朝阳尝了一口麻酱味的冰淇淋，味道确实独特，连他都这么觉得，刘宇彤他们自然觉得十分好吃，刘宇彤吃得极慢，等王玉霞一吃完，刘宇彤就将自己剩下的冰淇淋递上去，说道：“小霞，这个你吃吧，我不爱吃这个。”
“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咋不爱吃呢，我不信，你自己吃吧。”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话？”刘宇彤装作不耐烦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冰激凌，塞进了王玉霞的手里。忽然他眼睛的余光瞥到了，陈朝阳满带讥讽的笑容。他赶紧解释道：“朝阳，我……”
陈朝阳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笑道：“刘哥，不用编了，怪累的。我又不是你媳妇，你跟我解释不到。”
刘宇彤憨憨地笑了起来。王玉霞一边幸福地舔了舔冰淇淋，一边说道：“朝阳，你闲着没事，总盯着我们看啥？快走吧，这里真热闹，我们赶紧多逛逛去。”
陈朝阳笑道：“好家伙，我这个大媒人当的太失败了，这还没咋样呢，我就被你们两口子甩过了墙，哎，人心不古啊。”
几人一边说笑着，一边逛着百货大楼，陈朝阳有意采买一些生活用品，只要是现在还没开始收票的物品，陈朝阳都想买点。东北现在是整个中国的工业基地，物品比起大多数地方，按说要丰富的多，但逛了一圈下来，大多数都是需要票证的，跟其他地区的区别不大。
除了铁锅买了两口，又买了点山野菜。这个时期，百货大楼里是有刺嫩芽和大耳毛等野菜的干货卖的。至于其他的，陈朝阳只能干瞪眼了，他没票。这个时期东北地区的牺牲还是挺大的，全国一盘棋，让本来物资并不紧张的东北，也变得紧张起来。
逛完百货大楼，刘宇彤拎着铁锅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你跑这么远买两个锅干啥？回首都买多省劲。”
“刘哥，锅是给你和霞姐买的，本来还想给你们买点其他东西，没想到这里也都要票，算了，回去再想办法吧。”
刘宇彤嘴巴张了两下，终究没说什么。王玉霞说道：“朝阳，你不用总想着我们，等到了京城，我们慢慢置办就是了。”
陈朝阳笑道：“这可慢不得，刘大娘和刘大爷已经给你们下达了任务，我都听到了，你们马上就要一起过日子，许多东西还是需要用的。”
第442章 楚连胜的礼物
王玉霞想着她娘让他们抓紧时间生娃的话，脸蛋上一片绯红。
出了百货大楼，黄志强和刘宇彤先去把东西放到了车上，随后陈朝阳带着几人沿街吃着东西，其实也就是虾滑，炒焖子，炒碴子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里，最便宜的居然是虾滑，这也难怪，此时最贵的东西无疑是猪肉之类的肉食，大多数地方，牛羊肉还比猪肉便宜。再次就是各种碳水了，这也算是时代的特色。
又溜达了两个多小时，陈朝阳又在供销社买了一些松子，榛子和瓜子之类的东西，这些他准备带回去给单位的同事们分分，他自己计算了一下，自己存在空间里的坚果类的东西，居然有些不够分，这算是补货吧。
东北的一些特色产品如蘑菇、木耳、晒干的野菜和蔬菜之类的东西，陈朝阳也买了一些，北方的冬天，蔬菜几乎就断绝了，除了白菜萝卜土豆三大样外，几乎就没有其他选择，这些东西，陈朝阳是给家人准备的。
居然在一条小胡同里，还有人卖虎头帽和虎头鞋的，这些都是一些手巧的当地妇女，自己缝制的。陈朝阳想着家中的几个小孩，他算了算人数，最后买了四套鞋帽，这些是送给两个妹妹还有魏红霞和林丹华家的孩子的。
卖虎头鞋的人家，居然还有卖东北大酱的，这东西在现在这个时期，可是稀罕东西。大酱都是装在罐头瓶子里，每个卖两块二，还真不便宜，不过这东西不要票，陈朝阳就买了两罐。
一直溜达到下午两点多，魏昭明给的100块钱，也没有全部花了，这倒不是陈朝阳节俭，而是实在没啥好买的，这些东西大多数要票的。
刘宇彤说道：“朝阳，咱们回去吧，万一刘局长有事找你，又找不到人，他该着急了。咱们也要回去，简单地收拾一下。”
陈朝阳有些遗憾地说道：“这钱也没花了啊，霞姐，你赶紧再想想，还有啥要买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王玉霞笑着摇了摇头，陈朝阳无奈地说道：“那行吧，咱们回吧，便宜姑父了。”
半小时后，众人拎着大小包裹，刘宇彤背着两个铁锅，在服务员惊诧的目光中，回到了招待所房间。刚刚坐下没多久，魏昭明就走进了房间。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这一定是服务员通风报信的，这点公安发动群众的小手段，魏昭明都用到了他身上。
魏昭明看到摆了满桌子的东西，尤其是那两口铁锅，他的嘴角抽了抽，陪着笑脸说道：“朝阳，你们去逛街了？都买了啥好东西？”
“没买到啥，大多都是要票的，我们光有钱能有啥用？姑父，你是不是故意的？”
魏昭明苦笑道：“我平时都很少买东西的，一时间哪能想到这些。不过朝阳，你楚大爷给你弄了点好东西，走吧，我们带你去看看吧。”
有好处拿，谁能不愿意，陈朝阳立刻站起身子，说道：“好呀，我们现在就去。刘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刘宇彤笑道：“朝阳，你跟领导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一会儿你回来了，直接去小霞那里找我就行，我们现在去打包一下行李。”
陈朝阳跟着魏昭明向市局的办公楼走去，路上魏昭明搂着陈朝阳的肩膀说道：“朝阳，你不怪姑父了吧？姑父昨天都是说得醉话，说了啥我一点都不记得了。还是大勇早上跟我说了，我才知道。姑父向你道歉，你相信姑父，那些话不是姑父的本意。”
陈朝阳怀疑地看着魏昭明，说道：“姑父，我怎么听人说，酒后吐真言的，越是喝醉了，人说的话就越真。你当时反复强调要给我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还准备设下鸿门宴，你居然主动要求充当帮凶。哎，被最亲的人捅刀子，你说我是啥心情？”
魏昭明听陈朝阳用了“最亲的人”这个词，顿时觉得身子都轻了几分，他笑道：“这不是还没捅么？姑父昨天答应过你，你这顿揍姑父替你挡了，姑父说话算话，你看姑父的表现吧。”
“真的？你现在是被怀疑的目标，在我这里信用已经破产了。这样吧，回去后给你一天时间，做通大姑的思想工作，不能再揍我了。”
魏昭明咬了咬牙，说道：“行，即便你大姑不答应，姑父也护着你，绝对保证不让巴掌落在你身上。”
“一看你就是信心不足，先这样吧。姑父，楚大爷要给我什么？”
“全套的虎骨和虎鞭，老楚听我说你泡制药酒用了很多药材，本来还想给你点钱，被我直接推掉了。他送你的东西，你也不用拒绝。”
“拒绝是不可能的，长者赐不敢辞么。”
魏昭明笑了，知道侄子的火气已经消了。
两人走进楚连胜的办公室，楚连胜笑道：“朝阳，你原谅老魏了？我可提醒你，这老小子打仗的时候就挺阴的，你可不要轻易上当。”
陈朝阳笑道：“楚大爷，我能不能这样理解，你其实是在挑拨我跟我姑父的关系，我姑父对别人咋样跟我不相干，我只知道他对我是百分百的好，虽然偶尔有些小错误，但这些都是可以原谅的人民内部矛盾。”
魏昭明在旁听了，得意地笑了，拍着大侄子的肩膀笑道：“朝阳，姑父以后一定争取进步，那些小错误以后会尽量避免。”
楚连胜撇了撇嘴，笑骂道：“你们两个行了吧，累不累呀。好在你们两个就要走了，再待上两天，我非得被你们气个好歹不可。朝阳，你姑父说你想要去香港，楚大爷送你件好东西。”
说着，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勃朗宁手枪和一张纸条，放到桌子上，说道：“这把枪是我在战场上缴获的，跟了我十几年，别看是一件老物件，质量那是没得说，你留下防身吧。“
他又将纸条推了过来，说道：”这纸条上是一家瑞士银行的保险箱账号，是解放前从一个死在战场上军官尸体上缴获的，具体里面是什么，我不知道，密码也遗失了。你留着看看吧，如果能取出来，就更好了，取不出来也无所谓。”
陈朝阳将手枪和纸条都装进包里，说道：“谢谢楚大爷，我的虎骨和虎鞭呢？”
第443章 长命百岁
楚连胜笑骂道：“臭小子，还真不客气。老魏，难怪朝阳说你嘴一点都不严，这么一会儿，就把我卖了？“
魏昭明笑道：“你都准备好了，我不过是提前几分钟告诉了他。这跟嘴严不严的，有啥关系？”
“姑父，其实楚大爷说得没错，你的嘴确实不严。你想想，这些日子你都出卖我几次了？”
魏昭明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朝阳，一时说不出话来。楚连胜哈哈大笑：“老魏，这可是你侄子说的。朝阳，好小子，批评不避亲。你要的虎骨和虎鞭在门口的那两个袋子里，走的时候直接拿走吧。”
陈朝阳走到门口，一边解着袋子口，一边问道：“楚大爷，这东西是哪来的？”
“是我托医药公司的朋友，帮我收购的，据说这只老虎还是从境外跑进来的，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只知道个大概，好像是老虎跑到了咱们这边，被打死了。”
“哎，这些好东西怎么总长在别人那边，想想就让人生气，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用这东西。”
魏昭明说道：”朝阳，这话在外面不要乱说，我们在在虽然跟他们关系微妙，但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议论的。”
“知道了，要注意影响。对了，姑父，火车是晚上几点的？”
“晚上八点的，明早八点到。”
楚连胜说道：“吃过晚饭后你们再走，这样在车上就不用吃了，我开车送你们上站台。”
魏昭明笑道：“朝阳，你楚大爷下个月要带队进京，辽省有一批公安的骨干力量要参加部里的培训，你楚大爷主动请缨带队。”
“那好呀，楚大爷，等你进京后，我一定招待好你，烤鸭，涮羊肉，烤肉，你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
“臭小子，把我要的酒准备好就行，对了，你李大爷那份，你也要准备出来，这家伙那天在我家喝了点，就赞不绝口，他妈的，走的时候，还将老子的酒顺走了。”
陈朝阳笑道：“一点问题没有，安排。”
晚上六点钟，陈朝阳打电话将刘宇彤两口子和钱秀娟都叫到了公安局，楚连胜和李长军在食堂，给大家举行了送别晚餐，席间楚连胜又喝高兴了，还拉着魏昭明和陈朝阳一起唱起了《朋友》，居然唱得有模有样，唱罢陈朝阳笑道：“楚大爷，那天我还没发现，你居然还有唱歌的天赋，看来今天没少下功夫啊。\"
楚连胜笑道：“这首歌我挺喜欢的，今天一直在哼唱，以后再有老朋友来了，你楚大爷也可以给他们露一手了。”
钱秀娟问道：“老楚，这首歌是哪来的？我咋没听过。”
“你没听过就对了，这是我们昨晚喝酒聊天，朝阳现场创作的，怎么样？可以吧？”
“太可以了，朝阳，这首歌放到前进歌舞团怎么样？”
陈朝阳笑道：“钱阿姨，前进歌舞团真应该给你开一份工资，这心操的。行吧，我一会儿会留下曲谱和歌词，你让他们到市局来拿吧，不过这首歌可不能给他们一家演唱，我还准备用这首曲子回首都交差呢。”
“行，能演唱就好。我看你也别等一会儿了，这都快七点了，你现在就写，一会儿好登车了。”
陈朝阳笑着摇了摇头，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将《朋友》的曲谱和歌词都写在上面，将那张纸撕下来，递给了钱秀娟，钱秀娟立刻去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回来说道：“我将曲谱放到警卫室了，他们一会儿就过来拿。”
“这也太积极了，明天拿也飞不了。”
“朝阳，你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影响力，别说前进歌舞团了，现在你写一首曲子，去问问谁要？我保证全国的歌舞团都会疯抢的。”
魏昭明将筷子一放，端起酒杯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最后一杯酒，我代表京城来的人，感谢老楚和老李的接待。”
喝完杯中酒，李长军就站起身来，去吩咐司机将车开了过来。几人登上车后，先去招待所将东西都取了出来，又去将房间都退掉，楚连胜一声令下，众人再登上了市局送行的四辆车上，直奔火车南站而去。
火车站站台虽然没有完全戒严，但铁路派出所的民警却已经在站台布下了岗哨，市局的车子直接开上了站台。魏昭明等人从车上下来，跟楚连胜和李长军握手道别后，就登上了返京的列车。
钱秀娟和王玉霞一个包厢，刘宇彤和于大勇一个包厢，陈朝阳则和姑父进了最里面的包厢。陈朝阳看到楚连胜和李长军并未离开，而是站在站台上抽着烟，陈朝阳朝他们挥了挥手，对魏昭明说道：“姑父，你们战友的感情挺深的，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这好办，等回京后，我让你姐夫把你带到部队上，你在那里待上一年，也会有这样的朋友。”
“那还是算了，军队的训练太苦了，我可受不了。”
魏昭明却轻声说道：“现在部队上的训练也没那么苦了，关键还是粮食，现在咱们已经承受不起那么大的粮食消耗了。朝阳，姑父知道你有渠道弄到粮食，但也不要太高调了，枪打出头鸟这是永远的真理。”
“我记住了，以后一定尽量低调些。”
这时，火车慢慢开动了，魏昭明朝外面的楚连胜和李长军挥了挥手，说道：“我们都老了，最多还能再干十几年，姑父和你大姑会尽量为你们铺路，剩下的事就要交给你们了。”
陈朝阳说道：“姑父，你今天是怎么了？有这么多的感慨？我可是要做二代的，你的任务还有很多呢。”这人如果老，最先老的就是心，陈朝阳必须让姑父振作起来。
魏昭明说道：“昨天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位在京城的老战友，旧伤复发，已经离世了。姑父和你大姑身上都有伤，所以今天才有感而发。行，既然大侄子想做二代，那姑父就再努力一下，争取退休前，再前进一步。”
魏昭明再前进一步，就是副部级的高官了，陈朝阳笑道：“我看行，姑父，我可就等着你进步的那一天了。”
魏昭明也知道侄子的心思，他心疼地搂着陈朝阳说道：“朝阳，以后不要操那么多心，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操心太多的人都不长寿，姑父可是希望你能长命百岁的。”
第444章 约法三章
陈朝阳心里一阵温暖，没有说话而是反手搂住了姑父的后背，在上面轻拍了两下。
魏昭明又说道：“朝阳，我今天决定了，支持你去香港看看。”
“啥？姑父，你真的支持我去香港？你是咋转变过来的？”这个惊喜来得太快，陈朝阳一时没反应过来。
魏昭明笑道：“你先别激动，这还是你楚大爷说了，他觉得让你过去，不会有太大的坏处，再说了，你终究是要长大的，我和你大姑也不能一直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但咱们可要约法三章，你答应了，我才会支持你。”
要知道魏昭明答应了，这事几乎就成了一多半了。陈朝阳赶紧说道：“姑父，你说，别说是约法三章了，就是约法十章，我也答应了。”
“第一，我和你大姑会选出几个人，跟你一起过去，他们不会干涉你的行动，但在安全方面，你必须听他们的。”
“没问题，我答应了。”
“第二，到了香港后，所有跟境外人的接触，包括娄家的人，必须有其他人在场，不许单独会面。这不单单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也是为了你政治安全。”
“好，这个也没问题。”
“第三，不许参加任何政治活动，严守香港当地法规，不要给人留下口实，按时汇报行程，按时返回内地。以上三条都是不容商量的命令，能答应这些，我就支持你过去看看。”
“好，这个我也能做到，只是姑父，我想用自己的歌卖钱，咱可不能就让出去十天半个月的，那我可没那个本事迅速找到买家。最少你也得帮我争取两个月的时间，更长时间就更好了。”
“嗯，这个我有考虑过，如果你在那边做出了巨大的成绩，未尝不可以多次往返。朝阳，香港现在还很复杂，不但有殖民地政府，也有各种特务，黑帮，当然了，在那边也有些我们的力量，但比起在我们自己的地方，可就差远了。其实我最担心的是你去了香港，被纸醉金迷的生活诱惑了，从而改变了初心。”
“姑父，这一点你只管放心，我有自己的家人，我也热爱我的祖国，我有太多的羁绊，绝对不会变了样子。”
魏昭明点了点头，说道：“行吧，我回京后，会尽量帮你争取，朝阳，到了那边可就不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了，万事要小心，你记住，所有的事中，你的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任何危险发生时，你首先想的是保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这件事情我和你大姑要向上面汇报，估计他们也会派出人手的，你不要有抵触情绪。”
陈朝阳笑道：“这个我知道，不会有情绪的。”
“好了，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你去看看你钱阿姨和刘宇彤他们，如果没啥事，一会儿我们就睡觉。”
陈朝阳笑嘻嘻地打开柳条箱子，从里面拿出个纸包，又拿出一瓶西凤酒，笑道：“姑父，这是我在吉林委托当地的一位大厨做的熏骨架，下酒绝对是好菜，你先喝一会儿，我一会儿回来陪你。”
“你小子，到哪了都不亏嘴。”
陈朝阳走出包间，先去了刘宇彤和于大勇的包间，他们两个包间就在隔壁，陈朝阳见他们的包厢门都没关上，显然是为了有紧急情况快速反应的。见陈朝阳走了进来，刘宇彤说道：“朝阳，你买的那些东西，除了铁锅，我帮你装在两个包里，走的时候，记得来我这里拿。”
“刘哥，你看那些东西，有啥是你喜欢的，就留下吧。”
“算了吧，我家就是东北的，还能少了这些东西？你都自己带着吧。”
“大勇哥有没有啥需要的？”
“朝阳，不用管我，我也给家里买了些特产。”陈朝阳又跟两人聊了几句，就去了钱秀娟和王玉霞的包间。
此时钱秀娟正在跟王玉霞聊着天，见陈朝阳进来，钱秀娟笑道：“小朝阳，这次回京能安稳地待上一段时间了吧？我来之前跟陈雪通电话，她可是抱怨你总出差了。”
“钱阿姨，你知道我生性好动，这次回家估计能待上一段时间，但时间太长了，我也受不了。现在不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将来结婚了，爷爷奶奶也逐渐老了，我就更没机会出去了。”
“你想的倒是长远，不过你能记挂着老人，就比一般的孩子懂事多了。对了，你过来做什么？”
“姑父让我过来看看，他怕你们有没有什么事情。”
“在火车上能有啥事？我们一会儿就准备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陈朝阳去了趟洗手间，然后直接回到自己的包厢里。此时魏昭明正喝着小酒，啃着骨头，见陈朝阳走了进来，他笑道：“朝阳，你这位厨师朋友的手艺不错呀，这骨头都入味了。对了，你钱阿姨他们没啥事吧？”
“没事，估计一会儿就睡了。姑父，我陪你喝两杯，喝完酒咱们就睡。”
“好，咱爷俩喝点。“
陈朝阳又从书包里抓出一把松子，放在小桌上，说道：“姑父，过段时间河口驻军可能还会给我送些野味，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做点熏酱的口味，不过我的手艺可能不如人家。”
“行，只要是你做的，姑父都爱吃。”
两人喝着小酒，天南地北地胡侃，一直到了十点钟，两人才结束了聊天，陈朝阳将小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倒在铺位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姑父叫醒的，陈朝阳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早晨七点半了，他赶紧去放了放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包厢里，静等火车进站。
魏昭明突然说道：“对了，朝阳，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我会跟学校和你们局帮你请假。这几天也不要荒废，最好是能写一些适合在西方国家传播的歌曲，估计上面是要评估一下的。”
“行，我最近已经在构思了。”
早上八点二十，火车晚点二十分钟，终于缓缓驶进了火车站站台。
站台上并没有陈雪的身影，陈朝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魏昭明的六局派来的车辆接站，从六局过来的人员嘴里得知，大姑临时有事，不能过来了。但要陈朝阳赶紧回家，也给王玉霞临时安排了住处。
第445章 熟悉的感觉
魏昭明安排于大勇送陈朝阳回家。陈朝阳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只是让于大勇开车将他送回局里，推说自己要去将买来的东西分给大家，同时将摩托车开回家。
在市局门口送走于大勇后，陈朝阳趁着没人注意到他，直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手里的两个袋子都收进空间里。他打消了先去趟局里的打算，对家人的思念，此时已经抑制不住了。他取出摩托车和小狗嘟嘟，又从空间里取出两个麻袋，连同柳条箱子一起，扔到摩托车的挎斗里，这才发动了摩托车，向家的方向驰去。
摩托车很快开到帽儿胡同，陈朝阳的心情却越发急迫起来。在家门口停好摩托车，陈朝阳拎着两个袋子，先放进了院门里，又回身将柳条箱子拎上，带着嘟嘟走进了家里。
此时的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和两个小丫头在，其他人要么去上班，要么就是去上学。院子里只有正在观察蚂蚁的大妞，陈朝阳喊了一声，大妞扭头一看，发现陈朝阳正对着她笑，她大叫一声，就向陈朝阳扑了过去。陈朝阳急忙将箱子放下，蹲下身子抱住了大妹妹，笑道：“大妞，有没有想大哥？”
大妹妹的声音里带着哭音：“大哥，我每天都想你，你怎么才回来？”
陈朝阳将大妹妹抱了起来，抬头对站在卧室门口，还在发愣的爷爷笑道：“爷，我回来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老头子，是谁来了？我怎么听着像朝阳的声音。”
陈朝阳抱着大妞走了几步，高声说道：“奶，是我回来了。”
“我的老天爷，大孙子回来了。”接着就听到屋子里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传来。
陈朝阳急忙抱着大妞，快步向老太太的房间走去，此时老太太已经抱着小妞走到了门口，陈朝阳看到奶奶还光着一只脚，他急忙喊道：“奶，别急，我都回来了，快把鞋穿上，现在天冷，可不敢光着脚下地。”
陈老太哪里顾得上这些，心心念念的大孙子回家了，谁还管鞋子穿没穿好？奶奶走上一步，抚摸着陈朝阳的头，说道：“大孙子，你可回来了，想死奶奶了。”
陈朝阳微微蹲下了身子，让奶奶摸得舒服一些。陈老头也在旁笑道：“前几天你大姑来，还被你奶奶骂了一顿，埋怨她们让你出去了这么久。大孙子，这次能在家多待一些日子吧？”
此时小妹妹也向陈朝阳伸出了手，嘴里说着：“大哥，抱。”
陈朝阳急忙从奶奶的怀里接过小妹妹，气得老太太在两个小丫头的小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两巴掌。小妞被拍得咯咯直笑。
陈朝阳笑道：“爷，奶，我姑父已经给我请了假，我这几天都会在家里陪着你们。奶，爷，大妹小妹，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都是东北的特产。”他没敢说自己过段时间要去香港的话，怕伤了二老的心。
爷爷说道：“只要你在家陪着我和你奶，我们就是喝凉水，也是甜的。”
奶奶在旁骂道：“你们这些大小人，都会跟我抢大孙子。大孙子，你吃饭没？要不要奶奶给你做饭？”
陈朝阳走进屋里，将两个妹妹放在炕上，又捡起老太太的鞋，蹲下身子帮老太太将鞋穿上，老太太就笑眯眯地看着忙活的大孙子，还对陈老头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陈朝阳站起身子说道：“奶，我把东西拎到厨房去，都是做好了的，咱们一起吃一点。”说完，就转身走到院里，将两个袋子拎了起来，向厨房走去。
奶奶在旁骂道：“你这个死老头子，没看到大孙子在干活么？还不去搭把手。”
陈朝阳一边走一边笑道：“没多重，我自己就行，爷，你帮我把箱子拿进屋去。”大妞和小妞扭动着小屁股，跟在陈朝阳的身后。
走进厨房，陈朝阳从袋子里拿出了四个饭盒，又拿出了熏骨架和熏肉大饼。在两个妹妹的嘴里，各放了一块锅包肉，两个丫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小妞还叫道：“大哥，这肉真好吃，酸酸甜甜的。”
陈朝阳笑了笑，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条白鱼，一条鳌花和一条鳊花，又掏出了一条猪后腿和一只傻狍子。他将大锅放上水，将两个饭盒放了进去，自己则用盘子装上了熏肉大饼和熏骨架，走回奶奶的房间里。
陈老头笑道：“我大孙子一回家，我们就有好吃的，这味道闻着就香。”
陈朝阳笑道：“还有两个菜，都是我委托别人做好的，现在在锅里热着呢。爷，奶，你们先吃点，这熏骨架的味道绝了，喝点小酒吃着熏骨架和熏肉，给个神仙都不换。奶，你也尝尝熏肉大饼，肉炖得很软烂。”
看着在地上忙活着的大孙子，陈老头和陈老太满脸都是笑，只觉得现在的日子，比啥时候都强。陈朝阳又去了厨房，用一条抹布垫着，将两个饭盒也拿到了屋子里。
他打开两个饭盒笑道：“奶，你尝尝这肉，慢点吃，这是锅包肉，东北的特色菜，酸甜口，我想着你们应该爱吃这道菜，特地让东北的厨师做好的。这是锅塌豆腐，据说是用高汤，炖了一天才成的，十分的美味。”
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你这是成心让你爷爷早晨喝酒呀，这么多的好菜，不喝酒不是可惜了？”
陈老太笑着骂道：“你自己想喝就去倒，跟我大孙子有啥关系？你没听我大孙子都是让我吃的，你这个老头子，就是跟着我占便宜。”
陈老头也不反驳，笑呵呵地去倒了一杯酒，此时大妞小妞一人抱着一个熏骨架，正用力地啃着，小妞还说：“大哥，这骨头也好吃，晚上我还能吃到么？”
陈朝阳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笑道：“只要你想吃，大哥就给你弄。大妹，小妹，其他菜也好吃，你们也吃一点。”
陈老太说道：“大孙子，你不用管她们，她们都吃过早饭了，奶奶会照顾她们的。你赶紧吃饭，这刚下火车，还能不饿么？死老头子，怎么没给我倒杯酒？我不知道大孙子拿来的都是好菜么？”陈朝阳就喜欢家里这个气氛，这是他上一世求而不得的幸福。
第446章 给王玉霞办工作指标
吃过饭后，陈朝阳又从厨房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大包松子和榛子，将这包东西放在奶奶屋里，他说道：“奶，爷，这是东北的松子和榛子，你们没事的时候就当零嘴吃，过几天还有呢，都会陆续运过来。”
“朝阳，奶奶不吃这些，你拿回去自己吃。”
“奶，我还有呢，你不吃我要生气了。”
“好好，奶奶吃。大孙子，你去睡一会儿吧，坐了一晚上的火车。”
“奶，我们是坐软卧回来的，我睡了一道，一点都不困。”
陈朝阳又去厨房，从空间里取出了东北买的蘑菇，木耳和野菜干菜，装在几个盆子里，这些东西就等着周桂兰回来再处理吧。
他又返回奶奶的房间，说道：“奶，爷，我在东北给一个朋友做了媒人。”接着他又将刘宇彤和王玉霞的事情说了，最后说道：“奶，爷，我答应了玉霞姐，帮她去把工作指标办了，所以我还要出去一下，等这事办完了，我就回来陪你们。”
“大孙子，我听说这工作都难办着呢，要么你就找你大姑，小姑帮着办吧。”老太太还是舍不得陈朝阳走。
陈朝阳笑道：“奶，这点事哪用我大姑和小姑出手，我自己就办了。只是我答应了人家，这事不办好了，我心里不踏实。这样好不好，我答应你，晚饭前一定回来。办得快了，没准中午就回来了。”
陈老头在旁说道：“老太婆，孙子办的是正事，你让他去吧，他已经回来，你就当他去上班了。”
老太太嘀咕道：“你说得倒轻巧，怎么这些正事都得我孙子办？”
陈朝阳笑道：“奶，这正说明你孙子有本事，别人办不了的事，你孙子自己就能办了。你不高兴么？”
老太太也被孙子说笑了：“我大孙子就是有本事，你去吧，快去快回。”
“好勒。”陈朝阳长长出了口气，奶奶总算放他走了。
走出自家小院，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向商业局的方向驶去。半道上在挎斗里放了两瓶虎骨酒还有一包卤肉，到了商业局后，陈朝阳停好车，拿着东西，径直走上三楼，来到了郑大爷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郑大爷的声音：“请进。”
陈朝阳推开了门，笑道：“郑大爷，我来看您了。”
郑老头矮胖的身子，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文件，他抬起头，看到是陈朝阳进来，就笑道：“朝阳啊，好久都没见你了，看来成为大作曲家后，你也忙了。“
陈朝阳笑道：“郑大爷，你这话可有点我的意思了。前一段时间，我去东北采风，也是为了去给单位采购一些肉食。今天上午我才回来，这不就来看您了。”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郑老头的办公桌上。
郑老头一把拿起瓶子，笑着问道：“这是虎骨酒？”
“是，这是我新泡的酒，你尝尝味道有没有什么不同。郑大爷，这是我自己卤的鹿肉，给您下酒用的。”
“好好，朝阳，郑大爷谢谢你啊。这虎骨酒真是个好东西，我最近感觉身体明显好了一些，正寻思再找你买点呢。”
“郑大爷，以后你需要药酒了，就告诉我，我给您送。”
郑老头笑眯眯地看着陈朝阳，说道：“朝阳，东北可是个好地方，猎物众多，你在东北就没打点？”
陈朝阳笑道：“打是打到了一些，只是这些猎物我还有用途，想要给一个姐姐换份工作。”
郑老头笑着用手指点着陈朝阳，说道：“你呀，说吧，想要啥样的工作，郑大爷给你办了。”
陈朝阳正色说道：“郑大爷，事情是这样的，我这个姐姐原来是吉林市化肥厂的出纳，因为她对象在咱们京城工作，所以我最先想到的就是咱们商业局，这个姐姐的工作我想最好还是干原来的工作，她本就是出纳，你看能不能给她在局里安排一个相应的职位。”
郑老头沉吟了良久，陈朝阳也没去打扰，而是掏出了白皮烟，递给了郑老头一支，自己也叼上了一支烟，将剩下的烟，放到了郑老头的桌子上。
郑老头点起香烟，深吸了一口，说道：“如果是一般的工作，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但出纳工作是我们商业局的重要岗位，这事我自己决定不了，还要去找局长商量一下。朝阳，你跟大爷说句实话，你那边能出多少肉食？”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郑大爷，我这边能出一头300多斤的大野猪，加上一只不低于120斤的梅花鹿。”
郑老头双掌一拍，说道：“这事成了，我去跟局长说一下，你在这里稍等。”说着，郑老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拿起桌子上的白皮烟，笑道：“朝阳，我用你的烟，震震场子。”
“郑大爷，怎么是我的烟，这烟是放在你桌子上的，那就是你的。”
郑老头笑嘻嘻地走了出去，十几分钟后又走了回来，将一张纸交给了陈朝阳，笑道：“成了，局长同意了。这是工作指标，你让你这个姐姐半个月内随时来上班，另外，我们局长说了，那头梅花鹿就不给你钱了，野猪还按最高价算钱。”
陈朝阳赶紧送上一记马屁：“郑大爷，找你办事就是敞亮，我替这个姐姐谢谢你。”
郑老头笑道：“朝阳，这是各取所需，你一直都很关照我们局，我和局长心里都记着呢。”
“郑大爷，那我现在去给你们拿肉。你们局的三轮车还得借我用一下。”
“没问题，你现在去后院，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陈朝阳走出郑老头的办公室，径直来到商业局后面的大院里，只见一辆三轮车已经等在了院子中央，陈朝阳笑着跟院里的几人打了声招呼，就推着车子，走出了大院。
在大街上溜达的一圈，回到商业局的时候，车上已经多一大堆东西。郑老头和郑深都在大院里等着陈朝阳，看到陈朝阳骑着三轮进来了，郑深迎了上去，笑道：“朝阳，听我爹说你去了东北，这车上的猎物是在东北打到的？”
“郑哥，咱们这里哪有三百斤重的大野猪，就是梅花鹿也少见。这些都是我朋友在东北打到的，这次为了自己媳妇的工作，他也算是出了血了。”说着，掀起了蒙在野猪和梅花鹿身上的帆布。
第447章 办理入职手续
院里的众人一阵惊呼，这个时期三百斤的野猪，在关内几乎就没见过，家养的猪能长到一百七八十斤，就算烧了高香，他们哪里见过如此肥硕的野猪。郑深笑道：“好家伙，这大野猪，看着就招人稀罕。”
郑老头咳了两声，见大家都看了过来，他说道：“赶紧将野猪称重，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众人七手八脚将野猪和梅花鹿都卸下车，片刻后，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过来说道：“郑局长，梅花鹿是128斤，野猪是312斤。”
郑老头笑道：“好，你们将野猪处理一下，今天咱们局分肉，梅花鹿先不要动，这鹿可能还有其他用处。朝阳，小深，你们跟我回办公室。”郑老头还是希望创造机会，让自己的儿子跟陈朝阳多接触。他对陈朝阳的前途，越来越看好了。
跟着郑老头回到办公室，郑老头拿起算盘一阵子扒拉，抬起头说道：“朝阳，野猪按5块5钱一斤算，312斤就是1716块钱。小深，一会儿我写个条子，你去财务那里，帮朝阳将钱取出来。”
“好的，爹。”
十几分钟后，陈朝阳从郑深的手里接过用报纸包着的钱，将钱放入书包里，随后又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个纸包，放在桌子上，笑道：“郑大爷，郑哥，这是从东北采购的松子和榛子，纸包里是特地带给你们的一份，拿回家给孩子当零嘴还是不错的。郑大爷，我现在就去带我那个姐姐过来报到，这几天我就准备在家里猫着了，今天有空儿就把事都办了。\"
郑老头打开纸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松子，剥出来放在嘴里，笑道：“你费那劲干啥？通知你那个朋友一声，随时过来报到就行。”
陈朝阳笑道：“郑大爷，我那个姐姐是个女同志，初来乍到的，我怕她会紧张，有我带过来，她会放松很多。再说了，我答应了人家，早点让人看到咱们的成果，也让人安心不是。”
“行吧，随你。朝阳，这松子和榛子现在在东北是个什么价？”
“榛子是7分钱一斤，松子是5分钱，他们都是按果仁大小定价的。”
“那你觉得这东西适合大规模销售么？”
“我明白郑大爷的意思，但这东西现在还没有大规模种植，想形成市场规模还有点难度，不过我也是瞎说，对你们这行我是一点都不懂。”
“行了，郑大爷知道了，你去忙吧，郑大爷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好的，我一会儿就过来。”
陈朝阳走后，郑老头对郑深说道：“小深，你把这些松子和榛子拿回去，给我大孙子当零嘴。以后你要多和朝阳联系联系，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做事的，他的那个姐姐不用说，是在东北才认识的，他能一下火车，马上就过来给她办事。小家伙做事面面俱到，让人舒服，再加上他的家世和才华，将来可不得了。你小子再过几年想跟他交往，都没有机会了。”
“爹，我记住了。”
陈朝阳离开商业局后，就去了接站人员留给他的地址，此处是一片平房区，陈朝阳按照地址找到了王玉霞的临时住处，这里是跟其他人合住的一处小院子，刘宇彤正帮着王玉霞在收拾东西。
陈朝阳看到院门没有锁，就直接走了进去，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刘宇彤看到陈朝阳走了进来，有些惊讶地说道：“朝阳，你没在家陪陪老太太？怎么过来了？”屋里的王玉霞听到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陈朝阳笑道：“没办法呀，我是怕霞姐心急。这里就是临时住几天，简单收拾一下就好。刘哥，霞姐，我刚才去了商业局，霞姐的工作已经办好了，还是在财会科做出纳。我现在带霞姐去报个到，争取今天就把户口和粮食关系都办妥了，商业局答应，可以在半个月内随时上班。”
王玉霞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朝阳，她是清楚地知道，这事绝对不是陈雪或是魏昭明帮着办的，她说道：“我的天，这么快就办好了？我都不敢相信。”
“霞姐，主要是你财务技能，人家正好需要，所以事情就办得很顺利。”陈朝阳说的轻描淡写，但刘宇彤和王玉霞都知道，这哪是他说的这么轻松，陈朝阳私下里还不知道出了多大的力？但两人都不是那种能说的人，刘宇彤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陈朝阳的肩膀，说了一声：“朝阳，谢谢。”
“行了，咱别煽情，走吧，赶紧办事。我家里的爷奶还等着我早点回家呢。”
王玉霞急忙进屋去换了件衣服，趁着这个机会，陈朝阳说道：“刘哥，这里不会是你们将来的住所，差不多就行。我建议你明天就去把结婚的证明信开出来，尽快将结婚证领了。”
刘宇彤点了点头，这时王玉霞从屋里走了出来，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也将头脸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还抹上了雪花膏，陈朝阳笑道：“不错，霞姐估计马上就要成为商业局的局花了。”他忽然觉得这话听着似乎有些别扭。
王玉霞不好意思地笑道：“哪有？我是想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刘宇彤在旁说道：“朝阳，小霞，我就不去了，在家帮着收拾一下。”
“刘哥，你一个大老爷们，送媳妇去上班，有啥见不得人的？走吧，我还准备带着你们去尝尝东来顺的涮羊肉呢。再说了，你就不怕我将嫂子拐跑了？”
王玉霞怼了陈朝阳一拳，刘宇彤则憨憨地笑了。
十几分钟后，陈朝阳带着王玉霞和刘宇彤出现在郑老头的办公室内，陈朝阳笑着介绍道：“郑大爷，这位就是我认识的姐姐王玉霞，旁边那位是霞姐的爱人刘宇彤。刘哥，霞姐，这位就是商业局的郑副局长。”
郑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玉霞，笑道：“没想到小王还如此年轻漂亮，我让小深带她去办理入职手续，小王，你安顿好后，可以随时来上班。”说着他抓起电话，打了出去。
不一会儿，郑深从外面走了进来，郑老头说道：“小深，你带着小王去办理一下手续。”
第448章 局里的同事们
陈朝阳急忙在旁边介绍道：“霞姐，刘哥，这位是郑深，是我的好朋友，也是郑大爷的儿子。郑哥，这是王玉霞，我叫霞姐，这位是霞姐的爱人，也是我的好哥们刘宇彤，以后你们可以多走动一下。在商业局，郑大爷和郑哥，一直对我很关照的。”
刘宇彤急忙跟郑深寒暄了两句，郑老头也对陈朝阳，越发满意起来。二十几分钟后，王玉霞办好了手续，工作证都已经拿到了。陈朝阳掐灭手里的烟头，站起身来，笑道：“郑大爷，事情办完了，我们就不多耽误您时间了。霞姐才进京，还有好多事要办呢。”
郑老头笑得像个弥勒佛：“行，小朝阳，以后没事可要多来看看你郑大爷，我喜欢跟你唠嗑。小深，替我送送朝阳他们。”
“那是您抬举，只要您别烦，我以后一定常来。”
郑深一直将陈朝阳等人送出了商业局，临走的时候，陈朝阳笑道：“郑哥，这几天没事的时候，我过来找你喝酒。”
“那敢情好，老头子一直希望我们能多走动，那我可等着了。”
中午陈朝阳带着王玉霞和刘宇彤来到了东来顺吃饭，王玉霞有些迟疑站在饭店的门口，说道：“朝阳，这里一定很贵吧？要么我们去找个小铺吃一点就得了。或是回家，我给你们擀面条吃。”
陈朝阳笑道：“霞姐，你那个临时住的小院，去哪里擀面条？这个店叫东来顺，在京城可有年头了，现在合营了，咱们老百姓也能吃得起了。再说了，第一次在京城请你吃饭，那还不得吃点好的，我可不想将来被你说嘴。”说完转身就走进了饭店。刘宇彤也拉了一把王玉霞，王玉霞这才跟着走了进来。
陈朝阳点了饭菜，传菜口很快叫到了陈朝阳他们的号码，陈朝阳和刘宇彤过去，将自己点的菜都端了回来。此时锅底也上来了，等水烧开后，陈朝阳一边向锅里放着肉片，一边说道：“霞姐，咱们先吃着，如果觉得不够吃，随时都可以再点。”
李玉霞笑道：“这满桌子都是肉，哪里还会不够吃呀？”
“哦，霞姐这是想吃蔬菜了，那我再要点？”
“没有，我可不需要。朝阳，你学坏了。”
陈朝阳哈哈大笑：“我这是学刘大爷，听话要听音么。”几人想起了刘清江的操作，也不禁莞尔。
吃了一会儿，陈朝阳放下筷子，拿起茶碗喝可一口，说道：“刘哥，下午你带着霞姐去将户口和粮食关系都办了吧，我就偷个懒不去了。等你们真正安顿下来，我还要送你们一些东西。你们这几天找时间，赶紧把结婚证领了吧，这样也有利于分房子。”
\"行，我明天就去办。”
王玉霞可能是兴奋过头了，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陈朝阳倒也能理解。他笑道：“霞姐，这可是有名的涮羊肉的馆子，我可是请你吃过饭，算是还了你家小母鸡的情了，你不多吃点，可要吃亏了。”
王玉霞笑道：“一只母鸡算什么？朝阳，我和小彤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这话以后都不要说了，我是把刘哥当兄弟处的。”
吃完中饭，刘宇彤让陈朝阳直接回去，自己要带着王玉霞溜达着去街道办。陈朝阳也没再客气，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局里看看，顺便将带来的松子和榛子等坚果，拿过去。
摩托车径直开进了市局的大院，陈朝阳停好车子，忽然看到一个熟人，他急忙招呼道：“窦哥，过来帮个忙。”刚吃完饭的窦林扭头看去，发现陈朝阳正贱兮兮地向他招手，他大叫一声：“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说着，就快步跑了过来，张开双臂就要拥抱。
陈朝阳伸手在他脑袋上一推，说道：“咋一个月没见，你又添新毛病了？我上午才到，回家看了看爷爷奶奶，这不就来关心一下同志们么？“
”卧槽，你小子这是把自己当领导了？既然是领导，就更不能脱离群众了，来，让哥哥抱抱。“
陈朝阳急忙躲开了，笑道：“窦哥，这才入冬，你怎么发春了？赶紧点干活，将挎斗里的袋子，拿进办公室。”说完，转身就走。
窦林在后面笑骂道：“感情你叫我过来就是当苦力的？你不打算帮帮我呀？”
陈朝阳扭过头来，笑道：“那袋子里都是给你们带的东西，跟我有啥关系？不帮。”
“卧槽，你说得竟让我无从反驳。”
两人说笑着走进了办公楼，路过李老头办公室的时候，陈朝阳敲了敲门，说道：“李老头，去我们办公室分东西了。”说完，也不等里面回答，快步向自己办公室跑去。李老头从办公室里伸出个头，看到背着麻袋的窦林，撅着屁股走在前面，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哼哼地追上去，对着窦林的屁股就是一脚。
窦林差点被这一脚踢倒了，他扭过头看着李长征，不可思议地问道：“科长，你踢我干啥？”
“你个臭小子，谁让你喊我李老头了？少教的玩意。”
“科长，是陈朝阳喊的，跟我有啥关系？”
“啥？朝阳回来了？他人呢？”
“这小子喊了一声，就跑进了办公室。”
“那你活该，你咋不跑呢？”
“科长，你还讲不讲理？我背着个几十斤重的麻袋，我跑得掉么？”
李长征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能不讲理么？”说完，丢下窦林，就向陈朝阳的办公室走去。
窦林瞪大了自己的小眼睛，最后叹了口气，只能背着袋子，跟在李长征的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陈朝阳正在跟办公室的众人，热情地打着招呼：“简叔，曲叔，你们好；师傅，今天没休息？小楚，把你的爪子拿开，瞎翻腾什么呢？还懂不懂得尊重领导？”
这时，李长征走进了办公室，听了陈朝阳的话，这个气呀。他走上前来，对着陈朝阳的屁股就是一脚，嘴里骂道：“臭小子，你还知道尊重领导，那你叫我什么？”
陈朝阳转过身来，笑道：“科长，李大爷，我这不是怕你来晚了，好东西都被分没了么？窦哥，把袋子拿过来，给科长过过目。”
第449章 姜小泉的急迫心情
窦林喘着粗气，将袋子放到桌子上。陈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窦哥，你这身子骨也不行呀，走了这么几步路，就喘成了这样？”
窦林骂道：“我这不是累的，是被你气的。好么，你在外面喊了一嗓子就跑，害得我挨了科长一脚，现在我的尾巴根还疼呢。”
“那你傻呀，不能跟科长解释清楚？”
窦林小声嘀咕道：“科长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呀。”
此时李长征已经打开了袋子，见到里面的松子和榛子，他骂道：“臭小子，你就不能将松子和榛子分开装？这要怎么算账？”
陈朝阳掏出烟来，给众人发了一圈，又给李长征点着了火，笑道：“科长，这可不怨我，这些东西是我走的那天，逛街时临时买的，就是想着给科里的同志们分分，当时我哪来的袋子？这些东西是二十松子和二十斤的榛子，松子是5分钱一斤，榛子是7分钱一斤，我想着两样东西差不多，就装一起了。不好算账你就按5分钱一斤算就是了。”
“扯什么淡？你给同志们带东西，难道还能让你吃亏了？大家也都听到了，就按6分钱一斤算，将咱们科的人平均一下，就是混着称，大家都不要计较了。对了，朝阳，用不用给领导们留出来？”
“不用，过两天还有一些东西能运过来，领导那里你们不用管了。”
李长征笑道：“行，这事大家不要声张，6分钱一斤的坚果，没人不眼红，咱们自己偷摸地分点得了。小楚，你去通知一下隔壁的两间办公室。”
楚刚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希望有人不要坚果吧，我们还能多分点。”
马明笑道：“估计也就是我不要，其他人你就别想了。”
过了一会儿，屋门被一把推开，林辉走了进来，他一进屋就大叫一声：“大哥，你回来了？”
陈朝阳笑着走了过去，对着他的脑袋瓜就拍了一巴掌，拉着他向外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教训道：“在单位要叫职务，什么哥呀弟呀的？最近还好么？”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外面，林辉摸了摸头，说道：“我还好，刚才忘记了，其实大家早就知道你是我表哥了。大哥，你是啥时候回来的？”
陈朝阳站在办公室的外面，给表弟嘴里塞上一支烟，自己也点起一支，笑道：“上午刚刚回来，回去跟小姑说一下，我这几天会过去。对了，玲玲姐现在咋样了？”
“我姐怀孕了，最近好像反应挺强烈呢，吃啥吐啥。”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去摩托车那拿点东西，让李前进带回去。”
“大哥，咱们学校最近好像要考试了，你这两天回去问问吧。”
“这也没到期末呀，考啥？”
“不知道，我那天听曲老师说了一嘴。”
“行，我知道了。”
陈朝阳走出办公楼，走到摩托车处，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两个饭盒，装进了书包里，又拎着一个袋子，就走进办公楼，向二楼的李前进他们刑侦科的办公室走去。来到刑侦科的办公室，陈朝阳站在门口喊道：“李前进，你出来一下。”
办公室里有人看到了陈朝阳，就对李前进笑道：“李前进，你是不是欺负你媳妇了，你小舅子过来找你算账了。”
李前进也看到了陈朝阳，他一边走一边笑道：“别扯淡了，我媳妇现在是全家重点保护对象，我不想活了，欺负她？”
他来到办公室外面，对陈朝阳笑道：“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上午才回来，一会儿就要走，姐夫，我姐怀孕了，听说吃啥吐啥，你没领她去医院看看？”
李前进愁眉苦脸的说道：“去了，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让我们给你姐做点好吃的，说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妈已经到我家去照顾你姐了，但现在就这些东西，能有啥好吃的？”
陈朝阳皱了一下眉头，说道：“那是你的孩子，没好吃的想想办法呀。算了，这段时间我姐的饮食由我负责吧，这个袋子里是一些蔬菜和半只傻狍子，你们回去给我姐包点饺子。”他将袋子放进李前进的怀里，又从书包里掏出两个饭盒，递给李前进，说道：“这是我在东北让人做的两个菜，拿回去给我姐尝尝。过几天，我再去你家送些东西。”
李前进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着饭盒，一时说不出话来，陈朝阳说道：“跟我姐说，好好养着，就是吐也要吃，总不能都吐了吧？过两天我去看她。”
“哎，好的，朝阳，姐夫谢谢你。”
陈朝阳摆了摆手，转身向姜小泉的办公室走去。在姜小泉办公室的门口，陈朝阳敲了敲门，听到应答声后，他推开门，笑道：“姜叔，我回来了。”
姜小泉见来人竟然是陈朝阳，他急忙站起身来，笑道：“昨天还和你婶子说起了你，你就回来了。啥时候到的？”
“姜叔，上午我才回来。”
他来到姜小泉办公桌前，从书包里掏出两瓶酒，放在桌子上，说道：“姜叔，这是虎骨酒，你帮我给你们家老爷子吧。这次过来的匆忙，那些从东北运过来的货还没到，等那些东西到了，我再去看您。”
姜小泉笑道：“好，你提前跟我打个招呼，你婶子可是憋着劲要感谢你呢。她演唱的《军港之夜》已经开始在电台播放了，现在她可牛了，在家都是鼻孔朝天对着我说话。对了，朝阳……那虎鞭酒还有么？”
陈朝阳想着唐莉最近翻身得解放，看来姜小泉这是准备使用魔法了，他憋着笑，说道：“还有一些，等我下次过去，就带给你。”
“朝阳，要么你今天晚上就去家里吃饭吧？”
陈朝阳目瞪口呆地看着姜小泉，这么急么？姜小泉急忙掩饰道：“朝阳，你婶子听说你回来，一定很高兴。”
陈朝阳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他想了一下，说道：“姜叔，我今天才回来，晚上还要陪陪家人，这样吧，我后天过去，正好那些东西也都回来了，我一起带过去。”
“好，那咱就一言为定。”
第450章 倒霉蛋原来是自己
陈朝阳走后，姜小泉在心里合计着：“晚上可以将家里剩下的虎鞭酒喝了，不用留了。现在朝阳回来了，这酒以后还能弄到。哼，唐莉，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这样想着，他抓起了电话给唐莉打了过去：“老婆，朝阳回来了，我们说好了，后天他要去家里做客。对对，你这两天准备点好菜，到时候我们好好喝上一顿。”
陈朝阳离开姜小泉办公室后，就直奔三楼的局长办公室而去，到了办公室的门前，他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了钱秀娟的声音：“老刘，你别在那里拱火，这事教育教育得了，谁年轻还不犯点错误？”
陈朝阳暗自思忖：“这是谁这么倒霉，撞到了刘洪涛的枪口上？听钱阿姨的口气，应该是刘洪涛的儿子，这事自己可就不能袖手旁观了。”这样想着，他敲响了房门。
“进来。”屋里传来了刘洪涛的声音。陈朝阳将门开了一个缝，向里面看了一眼，却没见到刘洪涛的儿子，正在奇怪间，就听刘洪涛骂道：“你是小偷还是特务？给我滚进来。”
陈朝阳开门走了进去，问道：“刘大爷，你这是对谁发火呢？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钱秀娟走过来，拉着陈朝阳的手，笑道：“朝阳，你咋没在家休息？别管你刘大爷，他被我说的，正在憋着火呢。”
陈朝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我还以为是我惹到了刘大爷，吓我一跳。刘大爷，不是我说你，谁犯了错你就去批评谁，让别人吃瓜蒌就不对了。我给单位同事带了点东西，正好我又不累，索性就送过来了，就便过来看看刘大爷。”
钱秀娟看了刘洪涛一眼，刘洪涛被陈朝阳的样子气乐了，他指着陈朝阳说道：“你小子来看我还就便，我就那么不值钱？说说吧，你在岫岩县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此时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他不在意地说道：“刘大爷，你不要挑我字眼，岫岩县的是，你是咋知道的？一定又是我姑父，他那个嘴是真松。就是遇到了几个不开眼的小毛贼，我直接就是个拿捏，那些家伙在我手里，连一个回合都没走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两个饭盒，和一个纸包，放到茶几上 ，说道：“刘大爷，这是我特地让人给你们老哥几个做的菜，一个是锅包肉，一个是锅塌豆腐，纸包里是熏肉，钱阿姨回去烙点饼，夹着肉吃，能美死个人。”
刘洪涛脸色缓和了些，骂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事有多危险？人家如果一下子就将你放倒，你还有机会出手么？还有，这事不是老魏说的，你小子少胡乱猜测，装什么诸葛亮？那天你大姑就在我这里打的电话，具体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你就等着挨揍吧，看在你这次表现还不错，我就不伸手了，本来我是想跟你大姑一起揍你的。”
卧槽，原来要倒霉的是自己。自己这还巴巴地给人家开解、送东西呢，感情自己就是个傻子。他越想越气，伸手拿起茶几上一个饭盒，就装进了书包里。正要伸手拿另一个，刘洪涛喝骂道：“把我的饭盒掏出来，谁让你拿走的？”
陈朝阳头也没抬，说道：“刘大爷，我后悔了，不想给了。”
刘洪涛走上前来，将他书包里的饭盒掏出来，连同茶几上的东西，赶紧收走，这小子这样事干了几回了，至于说不好意思，对陈朝阳那是不存在的。
钱秀娟看着两人像孩子一样斗气，她笑道：“老刘，你挺大个人，还欺负孩子，朝阳还真能把东西拿走啊？”
刘洪涛说道：“你才认识这小子几天？一般人是肯定不好意思拿走，但这小子不是一般人，他绝对会收走，这事他干了不是一回两回了。臭小子，我好歹也是向你通风报信了，你咋好意思的？”
“你们密谋要揍我，都好意思算计一个孩子，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秀娟，你听听，这小子自己都承认了。”
钱秀娟笑得直揉肚子，陈朝阳此时也不再开玩笑了，说道：“刘大爷，我大姑真说了要揍我？”
“那还有假？你大姑说了，不让你的屁股开花，他就跟你一个姓。”
“还好，还好，大姑还是理智的，总算留下了点余地。”
“臭小子，这次的事是一个教训，你一定要深刻反思，再有这样的事，一定不能冒险。再敢有下次，不用你大姑揍你，老子先揭了你一层皮。”
“刘大爷，你们这事有点不讲理了。那些歹徒吃人的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事先哪知道？都是你的那个前同事楚大爷劝我的，说我要躺平的思想不对，要我有所作为，结果我就冲动了。”
刘洪涛苦笑一声：“老楚给我打电话了，说了你和老魏在奉天的表现，老楚那么个实在人，都被你和你姑父的无赖行为，弄得哭笑不得，可真有你们的。朝阳，咱说笑归说笑，这种事绝对不能再有下一次。你是不知道，最近你已经被上面的人关注了，真出了意外，连我们都不好跟上面交代。”
“我知道了，刘大爷，钱阿姨，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钱秀娟笑道：“朝阳，你准备哪天去你大姑家？用不用我和你刘大爷去为你保驾护航？”
陈朝阳认真地看了刘洪涛一眼，笑道：“还是算了，我怕我刘大爷临时叛变。”
“臭小子，我现在就叛变。”
陈朝阳急忙逃出了刘洪涛的办公室，他又去敲了敲王为民办公室的门，结果隔壁办公室的人出来说，王副局长出去办案了。陈朝阳只好下了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此时他带来的东西已经分完了，窦林拿着两块四毛钱，交给了陈朝阳，说道：“小朝阳，大家让我对你说声谢谢，你这次又为咱们科办了件好事。”
“嗯，大家都对我说声谢谢，你呢？”
“我……我特么想揍你。楚刚，帮我抱住他，我要弹他脑瓜崩。”
陈朝阳大笑一声，赶紧跑出了办公室，他径直跑到摩托车那里，正准备离开，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第451章 大姑想干啥？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吴月诗正袅袅地向他走来，陈朝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笑道：“吴姐，我上午才回来，你这是要去哪？”
“哦，我这是去部里申报部分材料，就是关于《少年壮志不言愁》的。朝阳，词作者一栏我写了咱们两个人，吴姐这次可是厚着脸皮占你便宜了。”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吴姐，这本就是我的主意，再说了，那歌词就是你写的，不用这么说。对了，吴姐，你等一下，我给你带了点东北特产，本来还想着上班再给你，正好你在这里，就带走吧。”
“是啥呀？”
陈朝阳打开摩托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吴月诗笑道：“就是些松子和榛子，拿回家给孩子当零嘴吃吧。”
“哎呀，松子我也爱吃，朝阳，谢谢你了，多少钱？我给你。”
“算了吧，这东西在东北不值钱，吴姐，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家里的爷爷奶奶还等着我做饭呢。”
“行，你路上慢点骑。”
回到家的时候，陈朝阳将给两个妹妹买的虎头鞋和虎头帽拿了出来，两个小丫头看到这样的鞋帽，眼睛都亮了，陈朝阳将虎头帽给她们戴上，又将虎头鞋穿上，两个小丫头立刻屋里屋外跑个不停，还一直让爷爷奶奶夸他们漂亮。
陈老太笑眯眯地看着两个活泼的小丫头，感叹道：“也不知道你们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这辈子摊上了这样的大哥，大孙子，你没给自己买点东西么？”
陈朝阳笑道：“奶，我平时都是穿警服的，用不到这些。”
“那不是还有假期么？你一个大小伙子，别总想着家人，自己也要打扮一下。”
陈朝阳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陪着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厨房。
陈朝阳先将白鱼处理了，准备给家人们做个清蒸白鱼，又拿出了熏肉大饼和熏骨架，将另外两个饭盒放在锅里馏了一下，这些菜足够吃了，他还拿了一些黄瓜和小葱，装在一个大盘子里。将从东北带回来的大酱，挖了一勺大酱，用了两个鸡蛋炒了个鸡蛋酱，这是东北蘸酱菜的高配版。趁着陈大海他们还没回来，陈朝阳又煮了一锅大米粥。
晚上六点多钟，陈大海夫妻和两个弟弟都回来了，一见陈朝阳，大家都兴奋得不行，小军更是直接抱着大哥的大腿，大喊大叫，最后周桂兰给了他一巴掌，骂道：“把你大哥的衣服弄脏了，我把你的屁股打开花。”小军这才消停下来。
这时，两个小丫头跑了出来，对着陈大海和周桂兰问道：“爹，娘，我们好看么？”
此时两人才注意到小丫头，只见两人头戴虎头帽，脚穿虎头鞋，一副求赞美的表情。
周桂兰笑道：“这一定又是你们大哥给买的，真好看。快去换下来，现在穿脏了，你们过年就没有新帽子，新鞋穿了。朝阳，你也太惯着她们了，大老远从那么远带这些东西回来。你就没给自己买点东西？”
“姨，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我平时都要穿警服。”他又看到海涛和小军看向妹妹那羡慕的眼光，他摸了摸海涛的头，接着说道：“等过年了，大哥再给你们买新衣服，这帽子和鞋，已经不适合你们穿了。”
小军跳着脚叫道：“大哥，我想要穿警服。”
周桂三拍了小军一巴掌，说道：“一边玩去。朝阳，你这一回来就下厨房，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姨知道你心疼家人，爱护弟妹，但咱是个爷们，总围着锅台转，算怎么回事？”
陈朝阳笑道：“姨，我回来得早，闲着也是哈闲着，这些菜也没多费事，饭盒里的菜都是我从东北带回来的，可好吃了，晚上你和我爹我爷他们喝点酒吧。”
“行，姨听你的。我们家朝阳一回来，我可就享福了。”
这时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周桂兰将陈朝阳和陈大海父子撵出了厨房，她则利落地指挥着海涛和小军，将饭菜拿到餐厅里，小军端着锅包肉，口水几乎都要流了下来，周桂兰骂道：“你的口水流到了菜里，我把你的嘴巴打歪了。没出息的玩意。”
陈大海拿出了一瓶二锅头酒，陈老头翻了个白眼，说道：“快把你那酒拿回去，早晨我和你娘还剩下了半瓶茅台酒，你和桂兰喝吧。去给我和你娘倒一杯虎骨酒，我们就喝那个了。”陈大海赶紧屁颠屁颠地去了。
海涛和小军眼睛都不够使了，看着哪个菜都想吃，海涛小声对陈朝阳说道：“大哥，你走的这段时间，咱家的伙食标准直线下降，每天菜里就是那么几片肉，娘还不让我们吃，说是要留给爷爷奶奶和妹妹们，这些日子可把我馋坏了。”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这几天大哥都休息，每天都会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只管放开肚皮吃，争取长个大个。”
周桂兰将清蒸白鱼放到了桌子中间，看了刘海涛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又向你大哥告状了？咱家的伙食还不够好？你去问问你同学，有几家能吃饱饭的？也就是咱家有了你大哥，才能让你们吃饱了，还能吃上肉，你们几个小的听着，都要记得你大哥的好，长大了都要听大哥的话，孝敬你们大哥，谁敢不听，我和你们爹就不认你们。”
陈老头和陈老太听了儿媳妇的话，都点了点头，对周桂兰的态度，很是满意。
晚饭彻底征服了家人的胃，无论是熏肉大饼还是锅包肉，都让几个小的吃得停不下来，而老头和老太太对满口鲜香的白鱼，也是赞不绝口，至于陈朝阳很喜欢吃的锅塌豆腐，居然成了最不受欢迎的菜，不过周桂兰和陈大海倒是很喜欢，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喜欢吃，还是因为不舍得吃，那些老人和小孩子都喜欢的菜肴。
快吃完晚饭的时候，陈雪和魏昭明来了。陈朝阳心中立刻警铃大作，不过看着陈雪的表情，似乎他还有救。
陈雪没有当着爷爷奶奶的面，说起陈朝阳遭遇劫匪的事情。陈朝阳找了机会，小声问魏昭明：“姑父，大姑过来是怎么个章程？难道是要找我兴师问罪的？”
第452章 阿谀奉承
魏昭明摸了摸陈朝阳的头，笑道：“你大姑是想你了，今天晚上没事。”
“啥意思？姑父你把话说清楚，过了今晚我还有事呗？”
“你大姑这次被你气得不轻，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做你大姑的思想工作。到时候你大姑要揍你，我会帮你拦着的。”
“算了吧，姑父，我觉得你还是有点不靠谱，我去自救了。”说完，他就走向陈雪，满脸堆笑地问道：“大姑，咱不吃这些剩菜，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在厨房里还留着菜呢。”
陈雪似笑非笑地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我和你姑父刚从单位过来，没吃饭。既然你要献殷勤，就去帮大姑和姑父简单弄一口吧。”
“这怎么能是献殷勤呢？我一见到大姑，心里的就充满了感情，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陈朝阳快步走向厨房，又取出熏肉大饼和一饭盒锅包肉，想了想，将李师傅做的熏酱猪肝、肚子和大肠，又切了一个拼盘，正忙活呢，陈雪出现在厨房门口，将陈朝阳吓了一跳。
“大姑，咱今天不说那事了，行么？”
陈雪看着陈朝阳，冷笑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殷勤，看来是有人通风报信。行，今天我不揍你，明天给我到家里去，别想着跑。”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说道：“哪能呢？我本来也想着明天去看您呢。大姑，我这次去东北可是抓了个特务组织。”
陈雪点头说道：“嗯，吉林上报了那起案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处理得不错，我很满意。”
陈朝阳拿着一块熏肝走了过来，放进大姑的嘴里，笑道：“大姑，其实我已经成熟了。只是这次在岫岩县的事情特殊，我没想到这些家伙的危险，当时只想着为民除害了。当然，这件事情是我大意了，我深刻反思。”
为了自己屁股的安全考虑，还是赶紧认错为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陈雪吃着猪肝，心里的气顺了一些，说道：“这事先放着吧，我听你姑父说了你要去香港的事情，这件事我原则上同意，但你要好好做个预案，我还要报给上面。”
“行，我这几天就好好谋划一下，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你知道就好。走吧，别让爷爷奶奶等得太久了。”
姑侄两人端着几个盘子走回餐厅，魏昭明笑道：“这就交流完了，这么快？”
陈雪翻了个白眼，说道：“有啥好交流的？我就是想这孩子了，过来看看。快吃饭吧，一会儿我们早点回家，让朝阳也能早点休息。”
陈朝阳却说道：“姑父，刚才你怎么没跟着大姑过去？哎，有些人说过的话，转眼就忘了。”
魏昭明一愣，随即想起自己好像答应过侄子，帮他挡刀的。他笑道：“我就知道你们姑侄俩要好好说说话，就没去打扰你们。我们要对革命同志有信心。”
周桂兰笑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着云里雾里的。”
“姨，没什么。”
陈雪和魏昭明吃饭的时候，陈朝阳极尽阿谀奉承之能是，不断地给陈雪夹着菜，对魏昭明，他就没那么上心了。谁会对一个已经被征服的人，还用那么多心思呢？陈雪一边享受着侄子的孝敬，一边对着丈夫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两人吃过饭后，又陪着老头和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就告辞离开了。陈朝阳随即也跟爷爷奶奶说了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周桂兰急忙安排海涛和小军去给大哥打洗脚水，生活似乎又回到了过去的轨道上。
回家的第一觉，陈朝阳睡得极好，他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了，他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套院子的取暖措施设计得极其合理，昨晚周桂兰给壁炉里加了一次柴火，整个屋子一晚上都是热乎乎的。
陈朝阳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此时周桂兰和陈大海已经去上班了，两个弟弟也去了学校。奶奶在自己屋里，一直关注着这边，见大孙子起来了，她急忙扔下两个小丫头，穿上鞋子走出去伺候大孙子洗漱了。
陈朝阳笑道：“奶，早啊。您老慢着点，我不会跟您抢活的……那个水壶我拿吧，怪沉的。”
奶奶笑道：“大孙子，饿不饿呀？如果还困，等一会儿吃好饭了，就去睡个回笼觉。”
“不睡了，奶，我一会儿还要出去办点事，中午我回家吃饭。”
奶奶嘀咕道：“咋有那么多事？大孙子，咱家现在啥都不缺，你不用总出去折腾了。”
陈朝阳的谎话张嘴就来：“奶，我知道的，只是单位和学校的工作，都要做下交接，要不然，我也不踏实。”
爷爷在旁边说道：“老婆子，就让大孙子去忙活吧，他一个大小伙子，还能成天在家里陪着咱们两个老家伙？”
“去去去，我用得着你来劝我？怎么哪说话哪有你？”
陈朝阳走上一步，搂着奶奶笑道：“奶，我出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就几个小时的时间。”
“大孙子，你就离开一会儿，奶奶都会想你的。”
陈朝阳心中温暖，又搂着奶奶一阵子撒娇卖萌，总算将老太太哄高兴了。吃过早饭后，陈朝阳走出家门，骑上摩托车，向魏红霞家的方向驰去。
到了魏红霞家，家里只有李家的老头和老太太在，红霞姐和李逸飞都去上班了。陈朝阳从车子的挎斗里拿下两个袋子，拎进了红霞姐家的厨房里，对李老头笑道：“大爷，这个袋子里是一些吃食，另一个袋子里是一些新鲜蔬菜还有一些坚果，我红霞姐喜欢吃，我就托朋友从南方给她带了点。对了，里面还有虎头鞋和虎头帽，是我给我大外甥买的。”
李老头和李老太都知道眼前这小子，在老魏家的地位。李老头笑道：“孩子，我听你姐说，你去东北出差了？”
“大爷，我出去了一个月，昨天才跟姑父一起回来。对了，这里还有两盒菜，你们留着晚上吃吧，都是我委托东北的大厨做的。”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两个饭盒，放到了灶台上。
“好，让你费心了。等你姐和你姐夫回来了，我跟他们说。”
陈朝阳走后，李老太对李老太说道：“老头子，这小雪家的大侄子，听说还是大作曲家，我听儿子说，这小子可是挺受宠的。那以后老魏家的财产……”
第453章 震惊的李逸飞父母
刚说到这里，老太太的话就被李老头用严厉的语气打断了：“你胡说什么？我们也是因为意外救了老魏一次，这些年人家也早就给足了我们回报，更别说人家还将闺女嫁进了我家，如果你因此就觉得自己也行了，那就是给自己招祸。你没看红霞是怎么对她这个弟弟的？光是走的这一个月，你数数红霞都说了几次这小子？”
“我就是说说，担心咱们的孙子，将来得不到魏家的财产。”
“你混账，这是人家的家事，你以为是像我们这样的家，由得别人去说？老魏和小雪都是什么级别的干部？那比我们当地的县太爷都不知道大上了多少？如果不是因为打仗时老魏意外受伤，这样的人哪是我们能认识的？像这样的人家，是我们能评说的么？以后这样的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再让我听到，你看我揍不揍你？”
李老太一边打开袋子，一边说道：“死老头子，不说就不说，你厉害什么？”正说话间，她看到了袋子里的东西，一声惊呼。
李老头走过去一看，只见袋子里是一只傻狍子，一条猪后腿，一副卤好的猪下水，还有熏肉大饼，熏骨架，卤肉。李老头急忙打开另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新鲜的黄瓜，西红柿，还有新鲜的青菜。最后还掏出了一个小口袋，里面是一双小巧的虎头鞋和一顶虎头帽。
李老头沉默了半晌，才说道：“红霞这个弟弟，将来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老婆子，咱们孙子将来有福了。”
李老太也愣在当场，说道：“我的老天爷，哪里来的这么新鲜的蔬菜？”
离开红霞姐家后，陈朝阳骑着摩托车去了一趟军区总院，他最近准备带着爷爷奶奶来检查一下身体。半道上陈朝阳在摩托车的挎斗里，放了一头200多斤的野猪，又在后备箱里放了一坛子五斤装的虎骨酒。
车子停在医院前面的场地上，陈朝阳让门卫帮着看一下野猪，他自己则抱着虎骨酒，走进医院，敲开了曾老头的办公室的门。
曾老头此时正在打电话，看到陈朝阳捧着一坛子酒进来了，他大喜过望，匆匆地结束了电话，就站起身来笑道：“小朝阳，咱们得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吧。”
“曾爷爷，你这是看病的地方，我没事老来这里做什么？”
曾老头笑道：“你还年轻，身子壮得像条牛似的，自然不用总来我这里，但咱爷俩难道就不能聊聊天？再说了，你家里人就不生病了？”
“曾爷爷，你这一说还真提醒了我，我爷爷奶奶都已经进京，他们年岁大了，我想带他们来你们医院，全面检查一下身体，你看你老啥时候时间方便？”
曾老头想了一下，笑道：”只要不是星期三，我哪天都方便，你带他们过来吧。”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个纸包，放在桌子上，笑道：“曾爷爷，这是东北的师傅做的熏肉大饼，给您老人家中午添个菜，酒是我新泡的虎骨酒。曾爷爷，你先别忙着吃，现在跟我出去一趟吧。”
曾老头将一块熏肉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小孩子气地说道：“出去干啥？我早上刚刚吃了个半饱，现在有吃的了，我可要先祭一下五脏庙。”
“曾爷爷，你不出去，那院子里的野猪，我可就拉走了？”
“啥？你拉来了野猪？”
“是我朋友打到的，从东北运过来的，本来是想运到轧钢厂的。我想着咱们这里，就给你们扣下了。”
“扣得好！再有这样的事，只管扣下来，我们医院都要的。小朝阳，曾爷爷代表全院的医护人员谢谢你，这段时间我们院的医生护士，明显工作热情高了，这些可都是你的功劳。”
“曾爷爷，您这是往我脸上贴金呢，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这都是您领导的好。”
曾老头摆摆手，笑道：“行了，朝阳，咱们停止互相吹捧吧，等我打个电话，咱们就出去。”
等陈朝阳和曾老头走出医院办公大楼时，陈朝阳的摩托车旁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众人看到院长过来了，纷纷让开了路，曾院长看到挎斗里被开膛破肚的大野猪说道：“好家伙，这头野猪得有二百四五十斤了吧？”
“曾爷爷，我也不知道这野猪多重？这野猪在东北，还不算是重的，我在东北见过四百多斤的大野猪，跑起来像了小坦克似的。听说还有人见过七八百斤的大野猪。”
围观的人一阵子惊呼，这么大的野猪，好多人都不曾听说过，此时国内还没有引进国外的育肥猪，家猪能养个100多斤就已经出栏了，再养下去，猪过了最快的生长阶段，就已经划不来了。
曾老头吩咐道：“后勤科的，赶紧将野猪卸下来，称重，咱们今天分猪肉，都拿回家吃去。朝阳，以后猪下水取出来后，给我们装到一个袋子里，那些东西也是好的，我们都要。”
“好的，曾爷爷，我是嫌麻烦，就没要那些猪下水。既然你们想要，下次我一定记得给你们带来。”
野猪很快就被众人卸了下来，现场称重，去掉内脏还有一百八十四斤，曾老头吩咐财务科的，将钱送到他办公室，并要开证明信。
随着曾老头走回办公室，曾老头从柜子里拿了四条白皮烟和两盒奶粉，放在桌子上，笑道：“奶粉是上次那个领导给的，烟是我从看病的领导那里帮你要的，你都带走吧。”
“曾爷爷，这也太多了吧？我拿着有点手软呀。”
曾老头笑道：“那你以后就多来看看曾爷爷，有了好酒好肉，也想着曾爷爷留点。朝阳，咱爷俩认识时间不长，但曾爷爷觉得跟你投缘。那些烟你不拿，曾爷爷也不抽，那是我专门给你要的。”
陈朝阳忽然想到了玲玲姐，他问道：“曾爷爷，我有个表姐，现在怀孕了，她吃啥吐啥，有没有啥好办法能帮她控制一下。还有就是，咱们医院能开出奶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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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曾老头要干啥？
曾老头想了一下，说道：“孕吐是孕妇早期的常见问题，我给你几个建议，一是要少食多餐；二是选择易消化的食物，比如米粥，面条，鸡蛋糕，避免油腻或是辛辣的食物；三是要多补充些淡盐水。一会儿我再让他们给你拿点药，你回去让你姐先自己调整一下，如果还是不行，那就需要医疗干预了。至于奶粉，我们医院很难开出来了，等有机会，我帮你弄点。”
曾老头又打了一个电话：“小梅呀，你给我办公室送一包维生素片，就是那种对孕妇有好处的。对，就是现在。”
几分钟后，财务科的人拿着钱和证明信走了进来，说道：“院长，我们按五块五一斤算的，一共是1012元，这是钱和证明信。”曾老头示意陈朝阳收下。
财务科的人刚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女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个小纸包，说道：“院长，这是你要的维生素片，每天吃一颗就好。”
曾老头说道：“叫什么院长？朝阳又不是外人。朝阳，这是我的孙女，她是药房的护士，叫曾倩梅，好像比你大点，你叫曾姐就好。”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笑道：“曾姐你好，我是陈朝阳，算是曾爷爷的忘年交。”
曾倩梅笑道：“我知道你，大作曲家，爷爷也总跟我们说起你，你的歌我都很喜欢。”
”曾姐，谢谢你的夸奖，我的作品能得到你的喜爱，我很高兴。”
曾老头笑咪咪地说道：“小朝阳，我这个孙女不错吧？她今年19岁，是医科中专毕业的。”
“曾姐天生丽质，又有文化，了不起。”
曾老头突然问道：“朝阳，你今年多大了？”
陈朝阳忽然有种“有刁民要害朕”的感觉，他迟疑地说道：“我……刚过十六岁生日。”
曾老头的神情有些黯然，说道：“年纪有点不合适了，哎，曾爷爷本来想给你们介绍一下，没准你们就成了。但小朝阳年纪还太小，再过四年才能结婚，那时候，我孙女都成了老姑娘了。”
曾倩梅顿时羞红了脸，嗔道：“爷爷，你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说完，她一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陈朝阳目瞪口呆，半晌后才说道：“曾爷爷，您高看了我。先不说我对曾姐是怎样的感觉，我的婚事我根本就没有自主权，家里家外有一堆人，还等着帮我拿主意呢。我现在的态度是放任不管，反正他们也不会害我，看着定就是了，我听招呼。”
曾老头问道：“小朝阳，那你对曾姐印象怎么样？”好么，还没死心呢。
“曾爷爷，我对您孙女可说是一无所知，曾姐长得那是没说的，说是仙女有些夸张，但说是上上之姿那是一点都不为过，但我的意见不重要，家里人如果不同意，我是一点招都没有。”
曾老头笑得像个老狐狸：“小朝阳，你们家对你婚事最有决定权的是谁？你父母么？”
“曾爷爷，我娘已经去世了，按说应该是我爹最有决定权。但我爹又最怕我的两个姑姑，尤其是我大姑，她从小就将我视若己出，对我跟亲儿子也差不多，她可早就说过了，我对象要她同意了才行。而我大姑又最听我姑父的话，同时她又很怕我的爷爷奶奶，这些人你哪一环搞不定，这亲事都得黄了，有时候我自己想想，头都大。”
曾老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现在头大的又增加了一个，陈朝阳趁机提出了告辞，捧着烟和奶粉走出了办公室，走到摩托车前，将后备箱打开，将这些东西放进后备箱，其实已经收进了空间。又装模作样地从里面拿出两瓶酒，和两个纸包，放进了书包里，这才重新走进了医院的办公楼里。
陈朝阳走到顾医生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声后，就推门走了进去。顾医生正在给一个病人开药，小琴姐则坐在椅子上看书，两人都以为进来的是病人，小琴姐说道：“请坐，请问你是……朝阳，你今天咋过来了？好像你有一个多月没来了吧？”
陈朝阳对抬起头来的顾医生点了点头，笑道：”顾大爷，你先忙，我等一会儿。小琴姐，我去东北出差了，昨天才回来，这是带给你的卤肉，是我自己卤好的，你尝尝味道，里面有一块鹿肉，我也不懂你能不能吃，你自己就是医生，我就不操那个心了。”
“嗯，我的体质现在确实不适合吃鹿肉，要么你拿回去吧。”
“小琴姐，你不适合吃，但你丈夫和老人适合吃呀，纸包里还有卤猪蹄和猪头肉，这些你留着补补身子吧。”
小琴姐笑道：“你懂得还挺多，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朝阳，小琴姐总占你便宜，又帮不上你，我都不好意思了。”
“行了，小琴姐，咱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这些肉对你有帮助，对我又可有可无，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这时，顾医生也将开药的人打发走了，他笑着站起身来，说道：“朝阳，这鹿是你在东北打到的？”
“顾大爷，这鹿是我朋友打到的，我买了一半，这是给你的，酒还是以前那样，绑红绳的是虎鞭酒，纸包里是卤肉，里面也有一块鹿肉。”
“呵呵，刚才我看到院子里在称野猪，那是你拿过来的？”
“是，过几天我想带着爷爷奶奶来做个身体检查，先拍拍曾爷爷的马屁。”陈朝阳也没有隐瞒。
“哦，有啥事需要顾大爷和你小琴姐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好的，顾大爷。对了，我从东北弄到了几株人参，有六品叶的，也有三四品叶的，顾大爷，你说我这些人参，能放进泡的药酒里么？”
顾医生摇头说道：“最好别放，你那个方子很是不凡，药物众多，但又能相辅相成，贸然添加进去人参，可能会破坏这些药物的平衡。还有你那六品叶要留着救命用。在古代，六品叶的人参也是极品宝贝，含上一片可能都会救命。就算是五品叶，现在也是了不得的宝贝，不要轻易浪费了。这样吧，我给你写个方子，你可以泡点人参酒。”
“那太好了，顾大爷，人参酒适合啥样的人喝？”
第455章 代林丹华请假
顾医生拿出药方签，在上面开始书写着药方，一边写一边说道：“朝阳，这个方子就是以四品叶的人参为主药，其他的药都是辅助用的，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每天喝点都有好处，这酒略微多喝一点没关系，但也不要过量，以不超过三杯为宜，可以和虎骨酒一起喝，但要间隔半小时以上。”
“嗯，我记住了。”
片刻过后，顾医生写好了方子，交给陈朝阳笑道：“你可以在我们医院的药房拿药，也可以去药铺开药。”
这时小琴姐忽然笑道：“师傅，曾院长的孙女好像在药房，他孙女长得挺漂亮的，你说能不能介绍给朝阳认识一下，小曾刚来医院不到三个月，现在已经是全院的一枝花了。”
顾医生笑道：“那天院长还跟我打听了朝阳家的情况，似乎还真有这个意思。”
陈朝阳急忙拿起药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顾大爷，小琴姐，你们可别乱点鸳鸯谱了，我走了，还有些事情要办呢。”
离开医院的办公大楼，陈朝阳将药方子收了起来，发动摩托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中午陈朝阳在家给大家煮了鲜虾面，小妞直呼好吃，爷爷奶奶也干掉了一大碗，陈朝阳更是百吃不厌，就连小嘟嘟，陈朝阳也喂了它一碗面，吃的小家伙直哼哼。
下午陈朝阳先去了一趟街道办，陈梅见到侄子来了，十分高兴，拉着陈朝阳的手，就要去沙发坐下来。陈朝阳指着地上的袋子说道：“小姑，我就多待了。袋子里是一头小野猪，你们街道办分吧。玲玲姐家的地址，你现在帮我写下来，我上午去了医院，给玲玲姐开了点药，我还得给她送过去。”
陈梅看着这个吃自己奶才活下来的孩子，心里充满了柔情。
拿上陈梅写下的地址，陈朝阳转身就向外走，陈梅急忙叫住侄子，问道：“朝阳，你不等我们称重后拿钱么？”
“小姑，钱你先替我拿着吧，晚上我还要去你那里，到时候你给我就是了。”
“朝阳，你姐今天上班，她应该不在家。”
陈朝阳皱了皱眉头，不满地说道：“都那样了，怎么还没请假？算了，我去厂子找她。”
林丹华是京棉二厂的广播员，虽然工作不累，但棉纺厂位于朝阳区八里庄东里，离家的距离是相当远。平时林丹华没事的时候，都是在宿舍对付一晚，只是结婚以后，她才偶尔在路上花费两个多小时往返，陈朝阳因为这件事情，对小姑是有些意见的，毕竟每日往返两地，这也太辛苦了，按说对小姑而言，调动个工作还是能做到的。
来到京棉二厂的门卫处，陈朝阳掏出证件，向门卫说明了情况，门卫看到证件级别栏上，赫然写着科级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居然是市局的科级干部，这意味着什么，政治嗅觉敏感的京城人，可是知道的。他赶紧将证件交还给陈朝阳，连登记都不用了，直接挥手放行。
陈朝阳向门卫打听了一下广播室的位置，道了声谢，就将车子开进了厂区的大院。京棉二厂是“一五”计划期间，国家156个重点建设项目之一，厂子有5000多职工，厂区还有配套的办公楼和宿舍区。
摩托车来到厂办办公楼的门前，陈朝阳停好车，径直向三楼的广播室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陈朝阳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拉住一个工作人员，向他打听清楚宣传科的位置，和宣传科长的姓名，便转身走向宣传科长所在的的办公室。
陈朝阳敲了敲科长办公室的房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声后，他推门走了进去，先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可不是什么老古董，该展示实力的时候，他也不会客气。
等科长看完证件后，陈朝阳说道：“胡科长，我是林丹华的表弟，我姐怀孕了，孕吐得厉害，今天我去了军区总院，医院的曾院长说了，这种情况下，我姐最好是在家静养，如果情况再严重，就要住院了。姐姐不好意思请假，但现在条件下再工作，确实不合适了，我想代姐姐请个假，希望胡科长能行了方便。”
胡科长此时心中已经满是震惊，他并不知道林丹华家的背景，只知道她家里的条件似乎不错，眼前的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科级干部了，他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了。看来林丹华的家族，是把家里的资源，重点投放在眼前小子的身上了。
胡科长急忙站起身来，将证件还给了陈朝阳，笑道：“这没问题，我还不知道小林怀孕的消息，她自己又不说，这是我的失职，关心职工的身体健康，本就我们应该做的。这样好不好，先给小林一周的假，如果不够，到时候再来续假。”
陈朝阳将手里的大半包中华烟放在桌子，笑道：“那就谢谢胡科长，我这就接我姐回去？”
“好的。告诉小林安心休息，工作上的事不要操心。小陈同志，希望你能原谅我们工作上的失误。”
“您客气。”
陈朝阳走出房门后，胡科长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公安局的朋友，就抓起电话，打了过去。
陈朝阳离开胡科长的办公室，径直走上三楼，来到广播室的门口，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声音，没有听到里面的播音声，他推门走了进去。
林丹华此时正在跟另一名播音员聊天，见到陈朝阳走了进来，林丹华惊喜地站了起来，笑道：“朝阳，你咋来了？昨天你姐夫带回来的菜，简直太好吃了，尤其是那个肉片，酸酸甜甜的。”
陈朝阳先是对那个播音员点了点头，又对林丹华说道：“玲玲姐，你都这样了，怎么不请假呢？万一出了意外，你后悔都来不及。\"
“没事的，挺一挺就过去了。”
“扯淡，出事就晚了，我已经帮你请了假，现在收拾一下跟我回去，我在医院里给你开了些药。”
“啊？好吧，朝阳，你先出去，我换一下衣服。”
陈朝阳出去后，另一名播音员说道：“林姐，这是你弟弟？长得可真俊，还有男子气概，他多大年龄了？”
第456章 别浪费心思了
林丹华激发了护犊子的属性，说道：“干啥？这是我表弟，他才十六岁呢，你可是比他大了三岁，还想老牛吃嫩草？”
“没事，这口嫩草我准备下嘴了。林姐，大姑姐，帮兄弟一把，让我做你弟媳妇吧？”
林丹华笑道：“我表弟的婚事，家里人都盯着呢，这事我真帮不上你，我劝你还是熄了那颗躁动的心。”
陈朝阳在广播室外等了一会儿，林丹华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林丹华小声说道：“朝阳，请假是要扣钱的，再说了，妈妈也不让我们搞特殊化。”
陈朝阳笑道：“扣多少钱我补给你，小姑也真是的，啥事都是这样，当年我姨找工作就怕影响不好，你又是这样。我们不要求自己特殊，但正常的要求都要考虑来考虑去的，那也太累了。听我的，这事我去向小姑解释。”
这时，胡科长从对面走了过来，他笑道：“小林啊，不是我说你，自己怀孕了，孕吐的还这么厉害，怎么不向我请假休息一下呢？还是小陈同志跟我说了，我才知道情况。在家里好好休息，如果假期到了还没觉得恢复好，就让你爱人帮你续假。”
林丹华急忙答应下来，陈朝阳笑道：“这事让胡科长费心了，我姐一旦身体恢复好，马上就回来上班。”
“不急的，一定要休息好再说。”
跟胡科长分开后，林丹华狐疑道：“我们科长今天咋这么好说话了？”陈朝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朝阳和林丹华走后，胡科长身边出现了那个女播音员的身影，她望着陈朝阳的背影，花痴一样地说道：“表哥，你认识林姐的表弟？他长得可真好看。”
胡科长瞥了表妹一眼，说道：“妹妹，别浪费心思了，小林的表弟已经是科级干部了，你不会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
“啥，林姐说他表弟才16岁，就是科级干部了？”
胡科长叹了口气：“你收起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以后跟小林处好关系，看来小林的家里也是有背景的。希望还能来得及吧。对了，这小子叫陈朝阳，似乎跟那个作曲家是一个名字，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表妹瞪大了眼睛，忽然说道：“一定就是他，我们每次放《胜利》或是《红旗飘飘》等陈朝阳的作品时，林姐就异常兴奋。我的老天爷，林姐居然是陈朝阳的表姐！”
两人走出厂子，林丹华又在路边的草丛里吐了两口，陈朝阳皱着眉毛说道：“现在还经常吐么？”
林丹华站直身子，抹了一把嘴角，说道：“已经好多了，现在好歹不是吃啥吐啥了，前几天我一直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昨天吃了你姐夫带回来的菜，就已经好多了。”
“行吧，你这段时间的饮食，由我来负责。玲玲姐，如果觉得有必要，就回家让小姑照顾你。”
“那怎么行？我婆婆那里也不好说呀，婆婆都已经搬了过来，就是要照顾我。回家的话我可说不出口，朝阳，还是算了，我听说孕吐过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载着林丹华回到她自己的家中，这是一处几户人混住的大四合院，林丹华家在东边的厢房里，厨房就是一处小耳房改造的。
陈朝阳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袋子，拎进了厨房，笑着对走进来的李前进母亲说道：“李大娘，这里有一条猪后腿，还有一些卤肉和新鲜蔬菜，等明天我还会送来一些鸡蛋和虾干。今天我去军区总院问过了，玲玲姐现在适合吃一些易消化的食物，比如面条，鸡蛋糕或是米粥。如果休养几天还是吐得厉害，就要进行医疗干预了，也就是要去医院治疗。”
李大娘点头答应了下来。陈朝阳又转向林丹华说道：“玲玲姐，我想给你换个工作，离家近一些，在京棉二厂上班，距离太远了，将来有了孩子，照顾起来也不方便。”
林丹华本想拒绝，但听到孩子的时候，她犹豫了，现在刚出生的小孩子，都需要母亲哺乳，很多女工都是抽空跑回家，喂喂孩子再回去上班，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她想了想说道：“朝阳，我妈妈这边……”
陈朝阳挥手打断了林丹华的话，说道：“这事你不要管，也不用小姑管。我跟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关系很好，就是调动个工作，这事应该不难。”
林丹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轧钢厂可是远近闻名的好单位，厂子里不但福利好，离家还近，去那里工作，她自然愿意。这时，旁边的李大娘插言道：“朝阳，你姐现在是广播员，去了轧钢厂她能做什么工作？”
“李大娘，轧钢厂也有广播室的，还有后勤等部门。将玲玲姐调到那里工作，我觉得我还有这个面子。”
李大娘跟林丹华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陈朝阳又从书包里掏出曾倩梅交给他的药，递给林丹华笑道：“玲玲姐，这是我在医院拿的药，说是什么维生素片，对胎儿没有影响的，你每天吃上一片，看看效果怎么样？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
陈朝阳走后，李大娘说道：“玲玲，你这个弟弟怎么忽然长大了？记得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记得小陈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现在都这么有主意了，而且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真是没想到。”
林丹华显摆道：“朝阳打小就有主意，只是这孩子懒，有其他人操心，他就懒得动心思。他现在已经是科级干部了，这还是他把一个案子的大部分功劳，让给了前进的前提下获得的，我弟弟还是全国闻名的大作曲家。这些事情几个月前，我都不敢想，只是现在我再欺负他，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了。”
李大娘暗自羡慕人家姐弟的感情，她笑道：“玲玲，你是有福的人，有这样的弟弟护着你。”
“那当然了，我弟弟小时候就跟在我屁股后头，跟我自己的亲弟弟也没啥两样。”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得意的表情。
陈朝阳离开林丹华家后，就骑着摩托车向家中驶去，在路过南铜锣巷的时候，被一个声音叫住，陈朝阳停下车回头看去，只见傻柱正站在95号大院的门口，笑嘻嘻地看着他。
第457章 吃了一嘴狗粮
陈朝阳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傻柱的跟前，笑道：“柱子哥，你今天没去上班？”
“今天去一位领导家做饭，完事后我就直接回来了。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陈朝阳忽然心中一动，说道：“我是昨天回来的。对了，柱子哥，东北有一个菜叫锅包肉，你会做么？”
“我听说过，但没做过。”
“那你如果吃到了，能做出来么？”
“差不多，至少八分相像，我是有信心的。”
“那你等一会，我车上就走一盒，你尝尝看，能不能做出来。我听说那些怀孕的妇女都喜欢吃这一口，正好你做出来，让玉梅姐也尝尝。”说完，就向摩托车走去。
片刻后，陈朝阳走了回来，一只手拿着一个饭盒，另一只手拿着一条猪里脊，那里脊肉还在滴着血，显然是刚从猪身上取下来的。傻柱略觉奇怪，倒也没说什么。
陈朝阳将饭盒递给傻柱，说道：“柱子哥，你尝尝，看能不能做？”
傻柱打开饭盒，用两根手指，从里面拿出一块锅包肉，放在嘴里尝了尝，笑道：“这菜能做，最多试验两次，保准有这菜的八成味道。只是这菜需要放糖，家里的糖似乎不够了，等我明天去买一些。”
陈朝阳将里脊放到傻柱的手里，笑道：“我车里都准备好了，你把东西拿进去吧，我随后送到你屋里。”
“朝阳，这饭盒你拿回去。”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拿回家给玉梅姐吃吧，她也需要补补身子。”
傻柱乐呵呵地拎着里脊，拿着饭盒向家里走去。陈朝阳则去摩托车的后备箱处，装模作样地拿了一包白糖，又拿出一瓶花生油，就跟在傻柱的身后，向他的家里走去。
四合院的中院，贾大妈正带着棒梗在院子里玩，看到傻柱拿着一条猪里脊走了过来，她的眼睛都亮了，随即看到了走在傻柱身后的陈朝阳，她吓得如同见到猫的老鼠，立刻拉着棒梗，就向家里走去，棒梗嘴里还在嚷嚷：“奶奶，我要吃肉。”
贾大妈在旁哄着他：“等你爸回来，让他去给你买。快回家吧，外面怪冷的。”
棒梗大声叫道：“你就是骗人，我爹根本就不会给我买。”这时，在屋里听到声音的秦淮如跑了出来，看到了这个场景，顿时明白了是咋回事，她急忙上前拉着棒梗的另一条胳膊，匆匆地走回家里。
陈朝阳没有管贾家人的心思，来到傻柱家的时候，看到周玉梅还在洗衣服，他看到大盆里的水都没点热乎气，就笑道：“玉梅姐，你洗衣服怎么不烧点热水，这大冷的天，再坐下病来。”
周玉梅抬头见是陈朝阳，就放下手里的活计，笑道：“没事的，我身子没那么娇贵，马上就洗完了，我懒得费那个劲。”
陈朝阳见周玉梅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了，他看了傻柱一眼，笑道：“这不是还有柱子哥么？你这是在帮老何家生孩子，他出点力还不是应该的。”
傻柱将饭盒和肉都放下，又去接过陈朝阳手里的东西，笑道：“我都告诉你姐了，我去给她烧水，结果你姐被我说烦了，还将我撵了出去。”
陈朝阳看着傻柱笑道：“柱子哥，你娶了好媳妇，那是玉梅姐心疼你呢。”
傻柱挠了挠头，呵呵地傻笑着。陈朝阳说道：“柱子哥，你把这些肉都做了，自己留下三分之一，其他的给我，最好今天就做出来，我表姐最近也怀孕了，孕吐得厉害，就喜欢吃这东西。我本来打算自己试试呢，遇到了你，我就偷懒了。”
周玉梅说道：“朝阳，既然你表姐爱吃，就都拿走，我们吃啥都行。我就是偶尔吐两口，其他的啥事没有。”
“玉梅姐，孩子在肚子里生长，是需要母体提供营养的，你不能因为自己身子骨结实，就不注重营养。孩子将来的身体，可就靠着这时候打基础呢。”
傻柱此时将饭盒里的肉，倒进了一个盘子里，端到了周玉梅的面前说道：“媳妇，朝阳说的对，他还给你留下一饭盒肉呢，你尝尝，酸酸甜甜的，你们女人都应该爱吃这菜。”
周玉梅拿起一片肉，直接咬掉一半，将另一半放到傻柱的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这又是肉又是糖的，还能不好吃?\"一股腐臭的狗粮味道，让陈朝阳直接转身就向外走去。
傻柱在后面叫道：“兄弟，你的饭盒？”
“等菜做好了，我一起拿吧。送个菜还吃了一嘴的狗粮。”
陈朝阳走后，傻柱问道：“媳妇，朝阳最后那句话时候啥意思？也没见过他吃东西呀，哪来的狗粮？”
“我咋知道，朝阳的嘴里总是蹦出些莫名其妙的词儿。”
陈朝阳回到家中，先是跟两个妹妹加上小嘟嘟一起玩了一会儿，又跟爷爷奶奶聊了会儿天，这才走进了厨房。他先是焖了一锅二米饭，菜就是做了昨天拿回来的鳌花和鳊花，鳌花做了清蒸，鳊花则是将鱼肉剔下，打成肉泥，做了鱼丸子汤。家里人口多，这些菜肯定是不够吃的，他又拿出了李师傅给他做好熏肘子，将肘子肉切成片，晚饭就算齐活了。
此时，陈大海和周桂兰都已经回来了，家中的弟弟也放学回家了，陈朝阳又被周桂兰一阵埋怨，随即就被撵出了厨房，陈大海笑道：“儿子，昨天你姨还说，你把她的活都抢走了。”
陈朝阳掏出烟，递给陈大海一支，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笑道：“爹，我姨挺不容易的，这一家老老小小的吃喝拉撒她都要管，白天还要去上班，我这几天在家休息，闲着也是闲着，能帮她分担点就帮着分担点吧。对了，爹，我这次拿回来一些肉，明天就是星期天，你让我姨给她娘家带些回去吧，咱家的粗粮也让她带回去一些，现在农村的日子难熬。”
陈大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儿子，你真是长大了，考虑事情比你爹周到多了。只是总向她家里拿东西，对你没有影响么？”
陈朝阳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爹，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现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饿死人了。乡下有些干部虚报产量，倒霉的都是老百姓。”
“儿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就是你爷爷奶奶的命根子，可不能冒险。”
第458章 小姑夫的工作
陈朝阳将手里的烟狠狠吸了一口，将还剩下半截的香烟扔在地上，踩上一脚，说道：“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保命要紧。我现在跟以前也不同了，谁想害我，也没那么容易，真要惹翻了我，那就掀桌子。我姨是怎么对我的，我心里有数，总不能看着她的亲人挨饿吧？再说了，我姨看着咱家有吃有喝的，能不想着娘家么？没事，爹，我心里有数。”
“爹是个大老粗，这些事情也不懂，你自己有数就好，我进去跟你姨说一声，不行我明天陪她一起回去一趟。”说完，陈大海就走进了厨房，几分钟后，厨房里传出了周桂兰的哭声。
过了一会儿，周桂兰端着熏骨架走了出来，到了陈朝阳面前，说道：“朝阳，姨谢谢你，半个月前刚刚回了趟娘家，他们那里还有柱子送去的粮食，加上我带过去的，现在应该是够吃，我就不回去了，总去对你的影响也不好，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陈朝阳接过盘子，说道：“姨，人光吃粮食可不行，我估计你送去的，还是咱家的替代粮吧？那东西就是能骗骗肚子，根本就不顶事。家里不是还有些蔬菜么？听我的，你明天跟我爹一起回去一趟，将蔬菜和猪后腿都带回去，再背点玉米面回去，我晚上去趟黑市，这些东西我有办法弄到。”
周桂兰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嘴里说道：“朝阳，我的好孩子，姨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福，这辈子才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孩子。”
陈朝阳轻轻抚了一下周桂兰的后背，说道：“姨，这辈子咱娘俩能遇到，就是缘分。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娘，我也叫不出那个‘娘’字，但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娘孝顺的，咱家能吃饱饭，总不能看着姥姥一家挨饿吧？听我的就完了，有事了我能顶住。”
此时爷爷奶奶和几个弟妹们，听到周桂兰的哭声，都走了出来，问清楚情况后，奶奶说道：“我大孙子就是心善，这样的孩子老天一定会保佑的。桂兰，既然是我大孙子说了，你明天就跟大海一起回去一趟。朝阳说的对，现在乡下的日子难熬呀。”
周桂兰急忙点头答应下来，接着朝刘海涛和陈小军瞪起了眼睛，骂道：“你们两个小子给我听着，以后你们但凡是不听你们大哥的话，我也不打你们，你们就不再是我的儿子了。现在还不赶紧去厨房端菜，一天天的，没个眼力见。”
看着狼狈地走进厨房的兄弟俩，陈朝阳心中暗笑，这兄弟俩也够命苦的。
吃完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收音机前，收音机里正在播放侯宝林大师的相声，陈朝阳看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就说要去两个姑姑家看看，晚上会回来的晚一点，这次老太太倒是没说什么。
陈朝阳先是去了小姑陈梅家。他拎着一个麻袋走进了小姑家，此时陈梅和姑夫林振伟都在，陈朝阳将袋子放到地上，说道：“姑夫，你是啥时候回来的？”
林振伟笑道：“你去东北不到一个星期我就回来了。”
陈梅将下午卖猪的钱，塞进陈朝阳的口袋，笑道：“朝阳，你姑夫最近要下部队了，他被提拔为某某军的副师长了，就在离京城不远的地方驻军。”
陈朝阳问道：“姑夫，那你岂不是要和小姑分居两地了？”
林振伟笑道：“你小姑工作繁忙，调去外地也不现实。好在我们离京城不远，以后我争取每周回来一次吧。”
陈朝阳摸了摸跑过来的大阳脑袋，突然问道：“小姑夫，如果你不出京，是不是就要退出现役了？”
林振伟点头说道：“确实有这个考虑，虽然我还没到年龄，但再蹉跎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要退出现役了。”
陈朝阳笑道：“姑夫，我建议你考虑一下留在京城的办法，实在不行，就牺牲一下，哪怕是退出现役，到地方工作其实也没有什么。现在西南高原下的那个国家嘚瑟得挺欢，整日吹嘘自己是什么世界第三军事强国，还总在边境地区搞小动作，其实不堪一击，我估计我们两国早晚必有一战，申请调去那里也未尝不是个好的出路。”
陈朝阳反对林振伟调去京城周围的驻军，是有着自己的道理。他记不太清楚了，但却知道后世周围驻军出了些问题，后来被裁撤了很多。与其去那里，还不如去西南，再有两年，对这个神奇国度的自卫反击战就会发生，中国军队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敌人，自身伤亡轻微，去那里积累一些资本，也是不错的。
林振伟深深看了陈朝阳一眼，他对边境地区的事情，其实是知道一些的，几个月前还赴边境地区考察过，陈朝阳的分析，他是从心里认可的，只是那边距离京城这边可就远了，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陈梅说道：“那边是不是有些远了？”
陈朝阳笑道：“小姑，共和国建立以后，除了半岛上的立国之战，就再没正经打过仗了。以后立功的机会会越来越少，像西南那个奇葩对手，更是几乎没有了。现在那个国家越来越跳，他们国内的报纸甚至叫嚣要占了我们四川，国家不会忍他们太久了，两年内必有一战，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林振伟也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陈朝阳笑道：“小姑，姑夫，这事需要你们自己拿主意，我就不多说了。那麻袋里是半扇野猪肉，还有一条鹿腿，你们留着吃吧。这是两盒菜，都是我在东北让人做的，咱这里没有，你们尝尝味道。”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两个饭盒，放在桌子上。
林阳立刻就要打开饭盒看看，陈梅拍了林阳一巴掌，说道：“没个规矩，洗手去。”
陈朝阳临要出门的时候，林辉才回来，今天他去学校上课了，一进门看到陈朝阳，他说道：“大哥，你啥时候来的？我刚从我姐那里过来，听说你今天去京棉二厂将她带回来了，还请了假。大哥，你是这个。”说着，他还竖起了大拇指。
陈梅问道：“请什么假？朝阳，你今天去玲玲厂子请假了？”
第459章 救兵魏红霞
陈朝阳说道：“小姑，我今天去了医院，军区总院的曾院长建议玲玲姐在家休养，如果她的孕吐还没有好转，就要住院了。小姑，我想帮着玲玲姐调动一下工作，她那里实在太远了，眼瞅着就要有孩子了，将来就是给孩子喂奶都是个大问题。轧钢厂我看就不错，正好我跟他们厂的关系还比较好，这事不用你出面，我去办。”
陈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陈朝阳变得她有些不认识了，不但主意正，还有行动力，做起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她本来还想下意识地反对，但陈朝阳提到孩子时，她闭了嘴。她自己就是个母亲，加上陈朝阳，奶大了四个孩子，她自然知道哺乳期，做母亲的辛苦。
陈朝阳也没再深说，他向陈梅和林振伟道了别，就转身走了出去。
林振伟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笑道：“朝阳这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就连我都不敢轻视这孩子的话。别愣着了，我们爷们都饿了，快去做饭吧。”
陈梅苦笑着摇了摇头：“振伟，我们是不是老了？刚才朝阳的话，竟让我无从反驳。”
“那就让孩子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他们已经大了，不再是趴在你怀里撒娇的小屁孩了。”
陈朝阳离开小姑家，就直奔大姑家而去，那里还有一场关键的战役要打，他心里有点没底。
摩托车停在大姑家院子的外面，陈朝阳从车上拿下了两个袋子，此时陈雪和魏昭明都听到动静走了出来，魏红霞和李逸飞居然也抱着孩子来了，那孩子还戴上了自己拿去的虎头帽，穿着虎头鞋，陈朝阳看到魏红霞的时候，顿时放下心来。魏昭明走出了院子，冲着陈朝阳眨了眨眼睛，轻声笑道：“大侄子，我帮你找的救兵咋样？”
陈朝阳将一个袋子递给魏昭明，小声说道：“姑父，你今天算是立下大功了，你说的那些醉话，我原谅你了。”
“你个臭小子，够记仇的。”
陈雪在院里说道：“你们在嘀咕什么，还不赶紧进屋？”
陈朝阳走进院子，对魏红霞笑道：“姐，你今天咋回来了？”
魏红霞抿嘴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陈雪翻了个白眼，说道：“明知故问，赶紧进来，外面怪冷的。”
“好勒，大姑，我今天可是给你带了不少好吃的，都是我们这里没有的东北特产。\"
\"少拍马屁，这次的事先给你记下了，下次再让我抓住错处，一起收拾你，谁来都没用。”说完转身就向屋里走去。
魏红霞小声问道：“朝阳，你又闯了啥祸？爸爸上午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说妈妈要揍你，让我回来拉着点妈妈。还说什么他自己也想要揍你。看来你这次的祸，惹得不轻。”
陈朝阳立刻看向魏昭明，笑道：“姑父，我姐说你也想揍我，是不是真的？”
魏昭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说道：“别听你姐瞎说，我就是随口抱怨了一句，在奉天说了几句醉话，就被你揪住了辫子，我哪还敢揍你。进屋吧，你大姑还等着呢。”
陈朝阳手中的麻袋被李逸飞接了过去，他小声地对魏红霞说了事情的经过，魏红霞也惊了，她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朝阳，你胆子也太大了，难怪妈妈生气，连我听着都心惊肉跳的，这种事以后可别干了，真惹恼了妈妈，我也护不住你。”
陈朝阳小声说道：“姐，这次就是个意外，我事先也不知道这些家伙这么穷凶极恶，以后不会了。”
这时，屋里的陈雪叫道：“还在外面磨蹭什么？赶紧滚进来。”
陈朝阳吐了吐舌头，对魏红霞说道：“姐，一会儿你可得看着点，情况不对，赶紧帮我拦着点。”
陈朝阳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屋子，他对着陈雪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大姑，你都说过不揍我了，咱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我今天可是给你带来了礼物，人家都说，伸手不打送礼人，你说呢？”
这时，魏昭明拎着袋子走了进来，陈朝阳一把拉住了姑父，说道：“姑父，你去把另一个袋子也拎过来，我给大姑说道说道。”他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些袋子，说道：“大姑，这是丹东产的对虾干，煮面条做汤放几个进去，能鲜死个人。这是黄蚬子干，看电影当个零嘴不错，这是两条大鲅鱼，已经腌制过了，切成大片用油一煎，滋味美得很。”
这时魏昭明拎着另一个袋子走过来，陈朝阳接过袋子，说道：“大姑，这里是熏骨架和熏肉，还有一些新鲜蔬菜和东北的山货，有蘑菇，木耳，松子和榛子等，大姑，这些都是侄子孝敬你的。”说着，他还露出了个自以为很漂亮的笑容，但陈雪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是一副谄媚像。
陈朝阳说得口渴了，随手拿起一根黄瓜，放在嘴里，咔擦，咔擦地咬了起来，陈雪的喉头动了两下，陈朝阳急忙拿了一根黄瓜，递给了陈雪，笑道：“大姑，这是我朋友从南方带过来的，你尝尝。”
陈雪本还想坚持一下，奈何侄子就在她眼前吃着黄瓜，动静还挺大，她也馋新鲜蔬菜了，接过黄瓜，咬了一口，顿时满嘴的清香。片刻后，姑父和红霞姐都拿着一根黄瓜吃了起来，就连李逸飞也接过了魏红霞递过来的一根，吃了起来。
陈朝阳见家里气氛和谐，他大着胆子坐到陈雪的身边，搂着大姑的肩膀，说道：“大姑，侄子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你就别生气了。”
陈雪看了一眼陈朝阳，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行了，你记着这次的教训就好。朝阳，这些年有无数的战友，都因为一时的大意，牺牲在不该牺牲的地方。你想想，如果你出了意外，你让你爷爷奶奶……和我们怎么活？”
陈朝阳重重地点了点头，此时的认错态度一定要深刻。
陈雪将最后一点黄瓜放进嘴里，说道：“朝阳，我想问问你去香港准备怎么做？我这几天要去向领导汇报。”
第460章 筹划
陈朝阳脑袋急速运转着，他虽然知道一些后世的事情，但他也不能在这里说呀，想了想，他说道：“大姑，首先我想在香港赚取第一桶金，这个就要用到我的音乐天赋了，我准备写上几首歌曲，然后卖给着名的唱片公司，或是大牌的歌手，这些应该可以卖上几万美元，甚至更多。”
“等等，具体的歌曲你写出来了么？”
“已经写了两首了，回头我再跟你细说。有了启动资金后，我准备在香港开办工厂，现在香港的成衣加工，在世界各地都是抢手货，我准备自己设计点样式。通过香港本地的大商人，将这些货卖到世界各地。甚至可以找些内地的工厂代工，不但可以直接出口创汇，还能解决国内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
“那岂不是我们要接受国外资本家的剥削了？”
“哎呀，我的大姑呀，这怎么能叫剥削呢？我们在国内一件衣服卖不到5块钱，人家国外的客商，用5块钱一件买走，却是美元，你觉得合不合适？至于他们要卖多少钱？那是人家的事情，我们不眼馋，这事情必须双赢才能做下去，光我们有钱赚，人家却赔钱，或是白忙活，一次两次还可以算是帮忙，多了谁都不会跟我们做的。”
“那你怎么知道会有人跟我们合作？”
“利益，只要给了他们足够的利益，无论香港还是国外的商人，你让他们出卖自己的亲爹，都会有人干的。我们甚至可以给那些香港的商人，一些政治上的地位或是荣誉，大姑，衣锦还乡的诱惑，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挡的。”
陈雪觉得侄子的话有些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问道：“然后呢，有没有长远的规划？”
“大姑，我又不是神仙，这些还得等去了香港后，看看再说，随机应变懂不懂？现在好多事情只能想个大概，你问我那些具体的问题，我又没去过国外，怎么会知道？”
“臭小子，你还不耐烦了。你小时候我教你东西的时候，可是比你现在，有耐心的多了。”
陈朝阳的嘴角抽了抽，说道：“我的大姑呀，那能一样么？小时候你教我时，如果没记错，你可也没少揍我。”
陈雪想了想，笑道：“说得也是，确实不一样。不过就是现在你没给我说明白，我也照样可以揍你。把你写的歌交给我，上面要做一下评估。”
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从上面扯下两页纸交给陈雪，说道：“大姑，有一首是中文歌曲，我写了歌词，另外一首我想向欧美推广，就只写了曲子，还没有写歌词，这些还需要国内找专家帮我一起写一下。”
陈雪想了想，说道：“朝阳，要么我给你找个英文老师吧，你抓紧时间学习一段时间，先打个基础再说。”
“好像也可以。我先学好基础，等出去了，有了语言环境，没准会很快掌握这门外语。”
魏昭明在旁说道：“朝阳，你学习了英文后，需要更加注重自己的言行，绝对不能授人以柄。”
“放心吧，姑父，我懂你的意思。”
“小雪，公安学校不就有老师么？我给沈青山打个电话，让他安排老师吧。”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行了，就说到这儿吧，朝阳，你今天是住在这里，还是要回家？”
“我一会儿还是回去吧，奶奶没有我在家里，我怕她睡觉都不踏实。对了，姑父，刚才在小姑家里，我劝小姑夫调到西南去，去那边镀镀金。你没事的时候找他谈谈，你的话更有说服力。”
魏昭明看了陈雪一眼，问道：“为什么是那里？那里距离京城可不近。”
“姑父，现在西南的神奇国度，整日里在跳得厉害，还吹嘘自己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我听说他们国内的报纸上，还频频大放厥词，我估计那边很快就有一战，就那个自大的国度，根本不堪一击。”
旁边的李逸飞心中一动，说道：“爹，娘，你们说我能不能申请调到那边？”
陈朝阳看了红霞姐一眼，只见魏红霞的脸色有些发白，魏昭明说道：“逸飞，你现在刚刚调来京城，不适合想这件事，先等等再说吧。朝阳，你怎么说那个国家会不堪一击呢？”
“姑父，我就是瞎猜的，现在还将人分成三六九等，随地大小便，妇女地位卑微，反抗靠静坐，这样的军队会有战斗力？我的一位朋友说：中国是雄狮，一旦觉醒，会震惊全世界；神奇国度就是条蛆，一旦醒了，必将恶心全世界。”
魏昭明和陈雪对视了一眼，都哈哈大笑，陈雪问道：“朝阳，你对这个神奇国度，似乎很看不上，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陈朝阳能说神奇国度做出的那些奇葩事么？人类的脑子是在大脑里，三哥的脑子却是经常在大气层里游荡。陈朝阳说道：“我也没去过那个国度，只是看了一些零星报道，又听了两个在簋街摆摊的老人说的，两个老人都去过他们那里，对那里的社会很了解，据他们所讲，那里的人很奇怪，我姐在这里，很多话我说不出来。”
陈雪笑道：“行了，这些话不要出去乱说，我和你姑父会好好考虑这个问题的。你不是想回去么？早点回去吧。”
此处扭头对魏红霞说道：“姐，今天去你那里，大对虾还没运过来，我在车上还给你备了一包，你一会带回去吧，孩子平时不愿意吃饭的话，就用两个虾干，给他煮点面条，保管吃的倍儿香。”
又转头对陈雪说道：“大姑，东北的朋友运过来的猎物，这几天也快到了，等到了，我就给你送来。”
陈朝阳从摩托车的后备箱取出了一大包虾干，交给了李逸飞，随即向大姑、姑父和红霞姐道别，发动摩托车，向家的南铜锣巷95号大院驶去。
到了院子门口，陈朝阳从摩托车下来，向着95号大院里走去，此时门神阎埠贵正准备锁门呢，陈朝阳笑道：“阎大爷，你稍微等一会儿再锁门，我去找柱子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
阎埠贵看到来人是陈朝阳，急忙说道：“好的，朝阳，你不用急，我等着。”
第461章 撞破好事
陈朝阳笑了笑，快步向中院走去。来到傻柱家门口，陈朝阳就听到里面有一阵说笑声，陈朝阳推开门，只见许大茂正跟傻柱一起喝酒呢，陈朝阳笑道：“正好，你们都在，省得我跑一趟了。”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两个纸包，放在桌子上，说道：“一家一包，是东北的松子和榛子，闲着没事嘎达牙吧。”
许大茂笑道：“朝阳，不坐过来喝几杯？对了，松子多少钱？”
“我吃饱了，大茂哥，松子和榛子在东北很便宜，不要钱。”
傻柱说道：“我在家做菜呢，这家伙闻着味儿就来了，我就厚着脸皮，把做实验的肉片盛出来，正好家里还有些花生米，大茂还拿了半只烤鸭，我们就对付着喝一口。”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我不都说了，给你们留一些，你吃自己的东西，跟我解释什么？大茂哥，小娥姐不在家？”
“她最近都住在娘家，我丈母娘要亲自照顾闺女。对了，我丈人还问呢，你回没回来？他好像找你有事。”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跟娄董说，我这几天找时间去拜会他。柱子哥，将做好的菜交给我，我得走了，你们院的三大爷还等着锁门呢。”
傻柱站起身来，说道：“这三大爷，这才几点，就要锁门了。”
傻柱将做好的菜，装在一个盆子里，说道：“朝阳，这盆子你不用送过来，玉梅说我们明后天，遛弯的时候，自己拿回来。”
陈朝阳说道：“柱子哥，我听说你还给玉梅家送吃的了？这事我得替我姨谢谢你。”
傻柱摆了摆手，笑道：“这也不算什么，现在是困难时期，我们家的粮食也够吃了，能帮就帮一把。再说了，人家闺女嫁我了，我也有这个义务。”
陈朝阳笑道：“不愧是工人阶级，觉悟就是高。”
陈朝阳端着盆子走出来的时候，阎埠贵都惊住了，看着一盆子的锅包肉，他的小眼睛眨巴了两下，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陈朝阳出了院门，打开摩托车的后备箱，看似将盆子放了进去，其实已经快速地收进了空间，随即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份袋子，拎着它向隔壁的97号院子走去。
在97号大院的中院，陈朝阳意外地看见了站在垂花门处的乔丽丽，此时乔丽丽正跟一个男子抱在一起说话呢，看到有人走来，乔丽丽赶紧跟那男子分开，男子随即就向外走去，跟陈朝阳擦肩而过时，那男子向陈朝阳点了点头，陈朝阳注意到，这男子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带着衣服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
男子走后，陈朝阳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点上一支烟，笑道：“丽丽姐，这位是未来的姐夫？干啥的？”
乔丽丽有些近视眼，晚上有些看不清楚，直到陈朝阳出声，她才辨认出来人是陈朝阳，乔丽丽嗔道：“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他是轧钢厂的干事。对了，我听小翠姐说，你不是去东北出差了么？”陈朝阳一时没反应过来小翠是谁？半晌才想起三婶的大名叫张小翠。这个臭丫头，居然占自己的便宜。
陈朝阳立刻反击道：“可拉倒吧，八字没一撇，你都跟人家抱在一起了？啧啧啧，是不是我惊扰了你们的好事？”
乔丽丽急道：“朝阳，这话可不能乱说，一旦传出去了，你乔姑姑还怎么做人？”
“你说什么？乔姑姑是谁？我都不认识，管得着么？”
乔丽丽又气又恨，只好小声说道：“朝阳，丽丽姐说错了，这事真不能乱说。”这个时代虽说是新社会了，但男女之间的名声，还是很注重的，青年男女在街上拉手的，都绝对看不到，哪怕是夫妻，也极少见到在公开场所搂搂抱抱的。
陈朝阳拎起袋子，笑道：“记住，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装大。行了，我去三叔家了。”
望着陈朝阳离去的背影，乔丽丽在身后重重地跺了一下脚，恨恨地向家里走去。
陈朝阳敲响了三叔家的门，就听屋里三婶的声音：“陈明，去看看是谁来了，有礼貌点。”房屋的门被打开，陈明待看清来人是陈朝阳后，回身大叫道：“爹，娘，是我大哥来了。”三婶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陈娟和小铁蛋，三叔则走在最后面。
三婶笑着问道：“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咋这么晚过来了？”
“三婶，我昨天就回来了，今天正好去95号大院给玲玲姐做点东西，顺便过来给你带点东西。”
三叔说道：“朝阳，咱家这些亲戚就够你操心的了，我们家你就不要总记挂着了。现在我们全家都是城市户口，我和你三婶还都有工作，每个月加起来也有四十多块的工资，这比在老家不知道好了多少，家里有吃有喝的，你以后不要总送东西了，我怕对你影响不好。”
“三叔，我咋听着，你是要与我断绝关系的节奏，那我拿的东西你别吃，都给三婶和弟弟妹妹吃。还有，回去我就告诉爷爷奶奶，说你要跟我断绝关系。”
“你个臭小子，我啥时候说这话了，回去后可不能乱说，你爷爷奶奶舍不得打你，对我可不会客气。”
三婶也在旁笑道：“朝阳，你三叔是心疼你，怕你太累了，我们一家也帮不上你啥忙，总不能老是给你添麻烦吧？”
陈朝阳笑道：“三婶，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这样的话不用说了，弟弟妹妹都在长身体的时期，吃得不好就不长个了。袋子里都是东北的特产，有条鹿腿，一副卤好的猪下水，还有些虾干，蘑菇，木耳和蔬菜之类的东西，这是一包松子和榛子，没事的时候，给弟弟妹妹当零嘴吧。”说着，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纸包，里面包着三斤的松子和榛子。
三婶看着几个孩子都瞪大了眼睛，她说道：“你们给我记住，以后你们要把朝阳当做自己的亲大哥一样孝敬，谁将来敢不听你们大哥的话，嘴巴子我给你们打歪了。”
陈明说道：“娘，我们知道，大哥对我们最好了。”
小铁蛋也叫道：“我大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我听大哥的。”
陈朝阳摸了摸小铁蛋的头，说道：“三叔，三婶，我就先回去了。”
“好，朝阳，晚上骑摩托车小心点。”
“知道了。”
离开三叔家，陈朝阳直接走出了大院，坐上摩托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第462章 吴老大都瘦了
回到家中，弟弟妹妹都已经躺下了，陈朝阳去跟爷爷奶奶道了声晚安，回到院子陪嘟嘟玩了一会儿。这时，周桂兰拎着一个水壶走了过来，笑道：“朝阳，你弟弟都睡了，回屋洗个脚再睡觉。”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接过周桂兰手里的水壶，笑道：“姨，我自己来就行，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回娘家呢。姨，明天既然我爹跟你一起回去，就多带点东西。我晚上会去趟黑市，再给家里买些粮食。”
“朝阳，咱家现在也不缺粮，黑市还是少去一些。”
“姨，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那你自己当心点。”
陈朝阳拎着水壶走进房间，洗了脚后，就躺到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晚上十一点钟，陈朝阳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了一身的便装，走出了家门。
陈朝阳发动了摩托车，向黑市的方向驶去。陈朝阳找了僻静的地方，将摩托车收进空间，随后在脸上蒙上一块布，就向黑市走去。
陈朝阳已经两个月没来黑市了，当看场子的人见到他时，简直大喜过望，立刻去将吴老大找了过来。陈朝阳看到吴老大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吴大哥，两个月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子？”
吴老大见到陈朝阳的时候，眼睛都有点泛红，眼泪差点掉下来，陈朝阳还在奇怪，自己的魅力这么大了么？就连蒙着脸，也能让人如此激动？
吴老大抢上两步，握着陈朝阳的手说道：“哎呀，我的好兄弟呀，你可算来了，我给你收了大量的物品，这些日子可把我愁坏了，你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正合计着怎么将这些东西处理掉呢。”
陈朝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跟他说过，让吴老大帮着自己收集一些文物和老家具，自己竟然有些忘了，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好掩饰道：“吴大哥，我最近去外地出差了两个月，走得匆忙，也没有告诉你，真是不好意思。”
吴老大苦笑道：“兄弟，最近这一个月，可把大哥折腾惨了，不但压了很多资金，还要派人去看着这些文物……算了，你总算没让哥哥在兄弟们面前丢脸，咱们现在就去看看货吧，东西太多，我直接放在一处院子里。”
跟着吴老大走了五六分钟，来到一处小胡同，吴老大在一处小院子门前停了下来，轻轻敲了敲门，门里面低低地问了一句：“谁？”
“开门，是我。”
门从里面打开了，吴老大做了请的手势，陈朝阳让了让，就走进了院子，只见院里有一个年纪不到30岁的汉子，对着吴老大恭敬地问道：“老大，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们的货主到了，行了，你先离开。”
那名汉子脸上露出了喜色，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吴老大笑道：“我的这个兄弟，在这里顶了半个多月了。兄弟不要见怪。”
陈朝阳诚恳地说道：“吴大哥，这是我的不是了。这样，不管交易怎样，我都额外给你留下20斤的大米，算是我的赔礼。”
“兄弟那里有大米？”
“有倒是有点，但也仅仅够自己家人吃，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我耽误了大哥的生意，我断然不会拿出来的。”
吴老大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兄弟也不用送我，直接算到交易里好了。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货物。”
陈朝阳随着吴老大走进了房间，立刻被惊到了，只见屋子里满是老家具，还都是红木或是黄花梨材质的。屋子里的博古架上，放着几十件精品瓷器，陈朝阳一打眼，就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平常人家的，至于是不是官窑出品，陈朝阳还不敢肯定。
吴老大看陈朝阳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他笑道：“兄弟，这是上次卖我们货的那位爷，家里的东西。家具我不懂，但红木和黄花梨我还是认识的。另外，这位爷说了，他的瓷器都是官窑的东西，我也找人看过了，说是东西不差。这位爷还介绍了一位熟人，这两家的好东西，几乎被我都收了，可是花了哥哥不少钱。”
陈朝阳又去了另外三间屋子看了看，跟这个屋子差不多，几乎都是精品，其中还有一只超大的碗，那碗的碗壁在电灯的映衬下几乎是透明的，一看就价值不菲。有两间屋子，还多了几幅古画和一些玉器。陈朝阳笑道：“吴大哥，你一共花了多少钱？如果我的钱不够，我用东西补给你？”
吴老大眼睛一亮，陈朝阳在他这里出过几次货，虽然没有粮食或是肉类，但也无一不是市场上的紧俏货，如果陈朝阳用货物顶给他，吴老大就可以一笔生意赚两份钱，他肯定愿意，他笑道：“兄弟，这些东西那两个家伙都没要钱，而是要了我33条大黄鱼，哥哥我现在可是爪干毛净。”
陈朝阳笑道：“没问题，一条大黄鱼咱就按黑市的价格算，一条算3600块吧，33条就是块钱，我没有那么多现金，需要组织一下货源。这样吧，我先在吴大哥这里压上35条大黄鱼，你将你的人都撤了，不要监视这里。吴大哥应该也能猜到，我的人肯定不愿意暴露身份。我们会在这里放下足够的货物，只多不少。吴大哥，你觉得如何？”
吴老大在心里盘算了片刻，就有了主意，他笑道：“兄弟，大哥相信你是个守规矩的人，就不用压上金条了，大黄鱼就按3300块算吧，这也是我们在黑市上收购的价格。从现在开始，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后天下午再过来。”
陈朝阳一抱拳，笑道：“不用那么久，你明天派人过来就行。吴大哥，兄弟必定不会让你失望。”
吴老大走后，陈朝阳顿时沉浸在欢乐之中，这四间房子里的物品，几乎可以开一个小型的博物馆了，如果不是现在的时局，陈朝阳相信那些满清的贝勒贝子们，是断然不会这么便宜卖的。33条大黄鱼，算起来就是10多万的人民币，这无疑是一笔巨款，但对比这些货品就有些不够看了，难怪吴老大愁得都瘦了。
陈朝阳当即决定，这次过后，这个黑市他很长时间不会再过来了。
第463章 全体回娘家
陈朝阳将这些物品挨个屋都收进了空间，同时在院子里将空间里打到的熊罴和马鹿都放了出来，还放了两头大野猪。这些就价值元，他又在屋子里放了斤的玉米，这些价值就超过了元。
他又将空间里的土豆和南瓜一股脑放了出来，共900多个大南瓜，2000多斤的土豆，又放下了500多斤黄豆和花生，同时放下了大量的蔬菜，这些价值已经超过了元，其实任何一件单品，陈朝阳都能凑出超过10万元的货，但他故意多放了几样，就是在向吴老大显示，自己也是在凑东西。最后，他答应送给吴老大的大米，陈朝阳也放在屋里的炕上。
等这些都做好后，陈朝阳走出了院子，用意识探查了一下，没有发现窥视他的人。陈朝阳锁上院门，快速地离开了。他本来还想今天去一趟赫氏兄弟那里，但刚才的交易，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还是再找机会去赫氏兄弟那里吧。
陈朝阳在另一条小巷子里，取出了摩托车，随着摩托车的轰鸣，陈朝阳向家的方向驰去。
回到家后，陈朝阳去厨房放下了50斤大米和50斤白面，又放下了100斤的玉米面和大量的新鲜蔬菜，这才回到房间，开始睡觉。
次日早晨起来，陈大海和周桂兰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看到陈朝阳从屋里走了出来，周桂兰急忙让海涛和小军给大哥打洗脸水，她自己则去了厨房，给陈朝阳端饭。
早饭是在爷爷奶奶的厅房里吃的，他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耳边周桂兰在念叨：“朝阳，今天我和你爹就不带海涛他们了，我们晚饭前就回来。朝阳，家里的替代粮这次我们就都带回去了。都是这个月咱家的供应量，一共33斤。”
陈朝阳问道：“姨，这几个月的替代粮，你是不是都送到姥姥家了？”
“是呀，不是这些替代粮，我爹娘和大哥他们，也顶不到这个时候。朝阳，你如果觉得送多了，这次我就带一半过去。”
“姨，我哪是这样的人？只是人总吃替代粮恐怕不行。”陈朝阳想了想，放下筷子，向厨房走去。陈大海和周桂兰跟在后面，想要看看他要做啥？
陈朝阳走进厨房，找了一个还装着七八斤玉米面的口袋，将昨晚拿回来的玉米面，倒进去一小半，又用一个空袋子，将装着玉米面的袋子放了进去，随即又将家里粮箱里还剩下的10几斤白面，和20多斤大米都放了进去，又在上面将替代粮倒了进去，直到再也倒不下了，他才停手，将袋子口扎紧。
周桂兰颤声说道：“朝阳，你这是要将这些东西，都送给我娘家？”
陈朝阳笑道：”姨，这样就不用太担心了，等到了村子后，你们要找机会将替代粮露出来，让人看到。再多带些蔬菜回去，人总吃替代粮，消化一定会出问题，多吃点蔬菜有好处。剩下的事，你和我爹忙活吧，我回去吃饭了。”
说完，陈朝阳转身走了出去，因为他看到周桂兰的眼睛，已经红了，他可不想听周桂兰的哭声。果然，他刚走出去几步，就听到周桂兰的啜泣，和赵大海的安慰声。
这时，傻柱和周玉梅忽然来到家里，傻柱见到陈朝阳就笑道：“朝阳，可不是我小气，是你玉梅姐怕你一早就来送盆子，她就逼着我跟她过来串个门。”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玉梅姐，我姨他们在厨房收拾东西呢，准备今天回娘家看看，你们先去跟他们聊会儿天，我这就去给你们拿盘子。”说着，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他将盆子里的菜装进四个饭盒里，又迅速用空间将盆子清理干净，这才拎着盆子，向厨房走去。
回到厨房，只见周桂兰和周玉梅姑侄两个，都眼睛红红地注视着他，就连傻柱也用敬佩的眼光看着他。他尴尬地将盆子递给傻柱，说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我脸上有东西？”
傻柱竖起大拇指，说道：“朝阳，我服了，就连我这个周家的女婿，也做不到你这样，你是这个。”
周玉梅忽然说道：“柱子，我也回娘家看看。”
“啊？玉梅，要么还是等等吧，你这才怀上孩子，我怕路上颠簸，再伤到了孩子。”
“没事，你骑车子带着我，咱们慢点走，我身子骨没那么娇贵，不会有事的。”
这时，小军拉着小妹妹的手，突然跑了进来，说道：“娘，我们也想去姥姥家玩，上次村子里的狗蛋给了我们柿子饼吃，可好吃了。我和小妹想去给他一下榛子吃。”
周桂兰骂道：“滚一边去，这次我和你爹要带东西回去，没地儿带你们，你们几个在家里玩。”
看着小军和小妞委屈扒拉的样子，陈朝阳心里一软，说道：“姨，这样吧，你和我爹现在就走，我带着小妞和小军他们，在后面慢慢地追你们。柱子哥和玉梅姐也先回去，如果玉梅姐实在想去，你就带着她，不要拿任何东西，慢慢地骑过去，我们中午在姥姥家吃顿好的。”
傻柱还有些犹豫，周玉梅却已经跃跃欲试了，傻柱苦笑道：“那你可得听我的，咱们速度不能快了。”
周玉梅拉着傻柱的手，笑道：“走吧，我都听你的。”周玉梅还没举行婚礼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这几个月就一直没见过家人，她早已经想家了，现在有机会回去，哪里还能忍得住。
周桂兰他们走后，海涛和大妞听到了小妹妹嚷嚷着要去姥姥家了，他们也都找到了陈朝阳。不用说，这是也打算出去玩了。陈朝阳本就做好了带着他们的打算，只是摸了摸大妹妹的头，倒也没说什么。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众弟妹，一起走出了自家的小院子。他让两个妹妹坐在挎斗里，嘱咐大妞照顾好小妹，又将小军放在自己的身前，让海涛坐在后面，看大家都坐好了，他发动了摩托车，向周桂兰的娘家慢慢地驶去。
第464章 爱显摆的周桂兰
车上坐着弟弟妹妹，陈朝阳不敢快开，只是慢慢地开着，车子开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后，才追上了陈大海和周桂兰，周桂兰看到海涛也坐在车上，就骂道：“你们几个小王八蛋，还真会凑热闹，怎么就不心疼一下你们大哥？”
陈大海笑道：“你这个败家娘们，他们是小王八蛋，那我们就是老王八蛋了？他们大哥愿意带着他们，你管那么多干啥？”
陈朝阳也笑道：“姨，弟弟妹妹都老实得很，带着他们不累。我带着他们先走了，你们在后面慢慢赶过来，不用急。柱子哥和玉梅姐还在后面呢。”
“这下家里可热闹了，还不知爹娘和哥嫂有多高兴呢。再有几里地就到了，朝阳，你先走吧，慢着点。”
“好勒。”
陈朝阳他们赶到村子里的时候，立刻被一群小孩子围住了，小军拍着车座就要下车，小妹也在车上大叫，陈朝阳索性停下车，让弟弟妹妹们都下车，嘱咐海涛照顾好弟弟妹妹，玩够了就回家。
小军跳下车后，立刻高声叫道：“你们都排好队，我给你们我大哥带回来的榛子和松子。”这些孩子听说有吃的，立刻就排好了队伍，小军和小妞两兄妹分工明确，小军给每个孩子一个榛子，小妞则给松子。
陈朝阳笑了笑，发动摩托车，来到周家的门前，将车子停下，从车子的后备箱里取出一个袋子，又拿了一个小酒坛子，里面装了5斤的虎骨酒。
此时是农闲时间，北方家家户户都开始了猫冬，屋子里面的周家大哥和大嫂听了声音，赶紧出来看，一看见陈朝阳，周家大嫂就回头喊道：“爹，娘，是朝阳过来了。朝阳，你怎么来了？你姨没跟着呀？”
陈朝阳将酒坛子交给周家老大，笑道：“舅妈，我姨和我爹都来了，弟弟妹妹也来了，他们在后面，马上就到了。这次就连玉梅姐两口子也过来了，只是玉梅姐怀着孩子，柱子哥他们可能会慢点。”
周家大哥和大嫂这时已经是惊喜交加，自家闺女自从结婚后，就没有回来过，他们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想孩子。周家大嫂一边伸手去接陈朝阳手里的袋子，一边笑道：“我今天早晨早起了左眼就跳个不停，果然家里就来了贵客。朝阳，快进屋暖和暖和，外面怪冷的。”
“舅妈，弟弟妹妹还在外面玩呢，我在这里看着点，小军和小妞可是调皮的很，我怕他们再跟村里的孩子打起来。”
周家大哥笑道：“现在哪里还会有小孩子跟他们打架？这两个月，几个小家伙来了几次，每次都过来发东西，村里的孩子早就视他们为朋友了。走吧，进屋暖和一下。”
这时，周家老头和老太太都走了出来，周老太太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你这孩子，咋又拿这么多东西？这几个月，桂兰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家里现在不缺粮食。”
陈朝阳笑道：“姥姥，我知道我姨带回来的，多是些替代粮，这事您老也别怪我姨，实在是不太敢带其他东西回来，生怕给你们招祸。袋子里是一些熏肉和一些虾干和海鱼，对了，舅妈，你赶紧将海鱼拿出来，一会儿好串味儿了。”
周家大嫂急忙将袋子拎进院子，从里面掏出一条大鲅鱼，放在一个盆子里。周家老太太想说要将鲅鱼腌上，以后再慢慢吃，但想着陈朝阳可能要在家里吃饭，就闭上了嘴。周家大嫂站起身来，笑道：“爹，娘，这次不但桂兰一家都到了，就连你孙女和孙女婿也回来了？”
“啊？那他们人呢？”
“姥姥，我姨和我爹还在后面呢，柱子哥跟玉梅姐离得更远，我的车子快，又带着弟弟妹妹，就先过来了。海涛他们正在村口，给孩子们发福利呢？”
周老太太笑道：“这可太好了，咱们家这下可是团聚了。只可惜我大孙子还在学校住宿，回不来。”周玉梅还有一个弟弟，此时正在乡里念初中，需要住校。
陈朝阳进屋陪着周家人聊了一会儿天，屋子外面忽然有人声响了起来：“我的老天爷，桂兰，你这是把家搬过来了？你们家不过了？”
“这些都是我们家朝阳让我带过来的，他现在是科级干部，每个月的工资就有八十多块呢。”周桂兰的声音里，充满了显摆的味道。
“我的老天，八十多块？那得多少钱？还是一个月的工资，我们全家一年都挣不来这么多钱。桂兰，你是有福的人，一个继子还能这样对你。”
“那是，我们家朝阳是最有孝心的孩子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这一袋子替代粮，都是我们家朝阳从同事那里换来的，虽然这东西不好吃，好歹也能让人不至于被饿死不是。”陈朝阳在屋里听到，心中暗笑。
周家大嫂急忙问道：“朝阳，你姨他们那里还有东西？”
“舅妈，大部分东西都是我爹和我姨带着呢，咱们出去帮着他们将东西拎进来吧。”
几人赶紧跟着陈朝阳走了出来，只见周桂兰正跟着村民们吹着牛逼，她只觉得这几个月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每次回到村里，先向村民们显摆一下，已经是她的保留节目了。
周家众人见自家闺女和女婿的车子上，绑着大大小小六个袋子，周老头走上前来，一边帮着闺女解开绳子，一边问道：“桂兰，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自己家还有么？”
周桂兰骄傲地抬起了头，说道：“爹，我有个好孩子，这些都是朝阳让我带过来的，他刚从东北出差回来，就想着你们，今天早晨还嫌我拿的东西太少了，索性自己去给你们装东西了。这里好多东西都是朝阳带回来的东北特产，他说了，不能让你们光吃替代粮。爹，娘，这样的好孩子，你们见过么？”她语气里的自豪，就连傻子也听得出来。
周老头感叹道：“我从来没想到还能遇到朝阳这样的好孩子，桂兰，你有福了。朝阳过来的时候，拿了一些东西，我们都没想到，你和大海居然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周桂兰有些奇怪地问道：“朝阳，你又带了什么回来？”
第465章 平等对话的底气
陈朝阳冲着周桂兰眨了眨眼睛，笑道：“姨，你带的多是些替代粮，中午玉梅姐和柱子哥来做客，难道还能用这些东西招待他们么？我带了点海鱼、虾干之类的东西，中午留着招待客人。”
周桂兰笑道：“原来是这样呀，大家都散了吧，爹娘，我们进去，把东西都卸下来。”
车子被推进院子，陈大海从后座上卸下那袋“替代粮”，将这袋子粮食打开，院子里外都发出了一阵子惊呼声，周老太是又惊又喜，这一大袋子替代粮，至少能保证家里短时间内，不至于缺粮了，但想到替代粮的副作用，周老太又是一阵子害怕。院外的人却没顾得上这些，只是看着粮袋里灰乎乎的替代粮，暗自艳羡。
陈大海拿起替代粮向屋子里走去，说道：“爹，娘，你们进来给我指个地方，我将这些东西直接摆到位。”周老头和周老太太急忙跟着陈大海走了进去。只见陈大海在自己的嘴边竖起食指，示意两人不要说话。
他顺着口袋将手伸了进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袋子里掏出了三个小袋子，小声说道：“爹，娘，这些都是朝阳的主意，袋子里是大米。白面和玉米面。”
周老头和周老太太都被惊得捂住了嘴巴，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叫出声来。这时，周家大哥大嫂和周桂兰都拎着袋子，走了进来。周桂兰笑道：“你们先别说话，这几个袋子里都是新鲜的蔬菜，那个袋子里是一条猪后腿，这个袋子里是一些蘑菇和木耳，还有一些松子和榛子，这些都是朝阳让我们送过来的。”
周老头再次问道：“闺女，这么多东西都拿过来了，那你们家还有么？”
“爹，娘，我们家朝阳本事大着呢，这些东西他还能弄到，你们就放心吧。”
这时，陈朝阳拎着最后一个袋子走了进来，笑道：“姥爷，姥姥，我忽然有了个想法，你们看合不合适？我的意思是将那些替代粮都拿出来，交给村里，让大食堂给大家煮上一锅糊糊，最好再给他们切上一块肥肉，也让乡亲们沾点荤腥，咱们能混个好人缘，顺便也能堵一下大家的嘴。”
周老头和老太太还没有说话，周家大嫂却有些舍不得了，她说道：“朝阳，咱能不能给一半呀？这么多东西拿出去，也太心疼人了。另外肉就算了吧，他们以前欺负我们的时候，可没手软过。”
“舅妈，那他们为什么会欺负我们？”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家没根，还有富农的成分，他们嫉妒我们曾经的好日子呗。”
“舅妈，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会被人家抓住把柄的。现在我们算是有根了，一般人不敢欺负我们，但如果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自己能吃饱，乡亲们却得不到一点好处，时间长了，没准哪天运动来了，我们家还会遭罪。放心吧，这些替代粮不算什么，我还有办法弄到吃的，只要我们不是太过高调，自己偷摸着吃就是了。”
周老头点头说道：“朝阳说得对，这事就这么定了。桂兰，你再把那些青菜抓上两把，再切下一块肉来，一会儿我就去把这些东西，当着村民们的面，交给队长。”
周老头决定的事，周家大嫂是不会反对的，周桂兰拿着猪后腿走到案板处，用刀子切下来一块一斤多重的肥肉，问道：“爹，这些肉够了吧？”
周老头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心疼说道：“够了，也不能让他们一下子吃饱了，这些肉够了。”
周老太太也有些肉疼，说道：“有半斤肉就够了，老头子，这些肉是不是太多了？”
周老头看了陈朝阳一眼，见他微微摇头，他一咬牙，说道：“就这些吧，既然决定给队里了，咱就大大方方的，朝阳，桂兰，你们跟我一起出去，咱也要让村民们知道，是谁给了他们东西。”
陈朝阳拎着装有替代粮的袋子，周桂兰拿着一大把的菠菜，周老头则拎着肥得流油的大肥肉，一起走出了屋子。
见几人拿着东西走出了院子，尤其是周老头手里拿着的肥肉，村民们都是一阵惊呼，周老头看到了队长周小凡也站在人群中看热闹，他就招手道：“小凡，你过来一下，这些东西，我外孙子做主，送给队里，让大家打打牙祭。”
众村民又是一阵子惊呼，周小凡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他听到周老头叫自己，一时还有些错愕，要知道，在以前周老头都是称呼周队长的，什么时候敢直呼其名了？他心里有了一丝恼怒，随即反应了过来，看着周老头身边站姿挺拔的陈朝阳，他知道，就是这个半大的小子，给了周老头跟他平等对话的底气。
他赶紧走了过来，笑道：“堂叔，你是说这些东西都要给队里？”
周老头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家朝阳，不忍心看着乡亲们挨饿，正好这次带来的东西多，这些替代粮你们去食堂煮成糊糊，再将这些菠菜和肥肉片加进去，大家也能沾点荤腥。”
陈朝阳也附和道：“周队长，我姥爷想着大家都不容易，特地切了一大块肉，还拿了一些蔬菜，你让大家都去食堂喝糊糊吧，好歹也能对付一顿。”
周小凡脸上的笑容，再也掩藏不住了，他说道：“小陈同志，这可太感谢你了，我代乡亲们谢谢你。”
陈朝阳笑道：“这些都是我姥爷和姥姥要送的，跟我可没啥关系，你们要谢，就谢谢两位老人家吧。”
周小凡也是个聪明人，他立刻对周围的村民们说道：“你们都记着周老叔对大家的好，现在他们家自己都不够吃的，还能想着给大家吃的，以后谁再敢欺负周老叔一家人，我就是拼着不做这个队长，也要将他们一家撵出村子。都记住了么？”
一众村民纷纷应和着，陈朝阳笑道：“乡亲们，现在国家面临一些困难，只要我们团结起来自助，就会跨过眼前这道坎儿，我姥爷家住在村子里，希望乡亲们帮着我照顾一下，我和我姨都会感谢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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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傻柱的高光时刻
这时村路上传来一阵子自行车的车铃声，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傻柱慢悠悠地骑着车子，载着周玉梅顺着村里的小路，骑了过来，陈朝阳笑道：“京城的大厨来了，乡亲们，今天你们的中午饭，让这位大厨给你们做好不好？这位是周家的女婿何雨柱，他可是京城有名的谭家菜传人，还经常给一些大领导做饭。”偶尔吹吹牛逼，能适当调节气氛。
一众村民听了这话，都议论纷纷，有些人高声叫好，也有些人不以为然——做个糊糊，还用得着大厨？
傻柱早就看到周家大门口这里，乱糟糟的一片人，他害怕出事了，赶紧加快了骑行的节奏，来到大门口处，向陈朝阳一问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过看了看陈朝阳几个手里的东西，他也有些为难。
陈朝阳将手里的袋子交给周小凡，让他们稍等一会儿，他拉着傻柱走进周家的院子，笑道：“柱子哥，我想起了广东人煲粥的方法，我这里还有一些虾干和蚬子干，你拿过去将这些东西用水泡一下，然后切碎了，将肥肉的油都炒出来，将油渣子也切碎了，放在一起熬煮，随后再加入替代粮，最后再将盐和青菜碎放进去，保证味道错不了。”
傻柱的眼睛一亮，说道：“这个方法可行，那我过去帮着弄一下，很快就回来。”
陈朝阳将一包虾干和蚬子干放进傻柱的包里，笑道：“柱子哥，你就是说这些东西是你自己带过来的，别说漏了。”
“明白。”
陈朝阳带着傻柱走了出来，笑道：“周队长，柱子哥正好带了些虾干和蚬子干，将这些东西放进糊糊里，保证滋味更美，你们去做饭吧，让大家中午都去食堂吃饭，柱子哥会指导你们怎么做，一会儿你们都弄清楚后，可得将柱子哥放回来，他可是我舅舅家的娇客。”
“嘿嘿，好的，辛苦这位师傅了。”
傻柱也拿出了大师傅的派头，点了点头，说道：“咱们过去吧。你们拿着东西，跟在后面。”
众人走后，大嫂埋怨道：“怎么还让柱子去给他们做饭？就那糊糊，谁不会做呀？”
陈朝阳笑道：“舅妈，东西都给人家了，索性就好人做到底，让乡亲们吃了这顿饭，能记上一辈子最好。”
周大舅也骂道：“你这个败家娘们懂个屁，听朝阳的。”
周桂兰也笑道：“嫂子，我们家朝阳想事情最是细心，听他的没错。”
大舅妈小声嘀咕道：“我也没说不听朝阳的，只是这些人，哪里配我女婿给他们做饭。”好么，原来傻柱现在也有人疼了。
周玉梅搀着她娘的胳膊，笑道：“娘，你和爷爷奶奶还有我爹，想没想我？”
这时大舅妈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家闺女身上，笑道：“你这个死妮子，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子，这么远的道，折腾个啥？万一伤到了孩子，那可怎么得了？”
周家众人都围着周玉梅，问东问西的。他们看到自家的姑娘，这两个多月，已经胖了一圈，皮肤也变得白了起来，看来被傻柱照顾得不错，大家越发满意起来，都盼着傻柱赶紧回来。
几人说笑着走进房间，这时，海涛小军他们也回到了家里。陈朝阳问道：“你们咋都回来了？”
小军埋怨道：“都是柱子哥，在我那里喊了一嗓子，这些人就都跟着跑了，一群没义气的家伙，一块猪肉的诱惑，都抵挡不住。”
陈朝阳笑道：“小军，那大哥问你，你要是在半年前，看到猪肉能不能抵挡得住？”
“我……我也够呛。”
家里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
二十几分钟后，傻柱走了回来，陈朝阳笑道：“柱子哥，就离开玉梅姐这么一会儿，你就舍不得了？”
傻柱笑道：“我把猪油炒了出来，又将虾干和蚬子干加了进去，已经炖上了一大锅水，只要等水开了，将替代粮用水拌成糊糊，加进去就是了，我将后面的步骤告诉他们了。我这不是想着早点回来，给爹娘和爷爷奶奶做顿好吃的么？”
大舅妈心疼女婿，笑道：“柱子，你就坐在这里歇着，陪爷爷奶奶和你丈人聊会儿天，中午饭我就做了。”
傻柱还是在周玉梅的要求下，去了厨房，这也是周玉梅显摆自家丈夫的一种方式。陈朝阳一家带来了很多食材，傻柱也拿出了看家本事，不是大舅妈按着，这个家伙非得做上十个八个菜不可。他全然没有考虑到，自己走了后，周家一家人还要过日子呢。
傻柱的手艺是没得说，中午虽然只做了四个菜，但加上陈朝阳拿来的熏骨架和熏肉，也将周家众人听得肚子溜圆。陈家的几个孩子都吃得不多，只是小军抱着一块骨头，小狗一样吃个不停。周桂兰打了儿子一巴掌，骂道：“你大哥拿来的骨头，是给姥姥一家人吃的，你想啃骨头，不会回家吃么？真是个饿死鬼托生的。”
吃完后，又在周家坐了一会儿，陈朝阳等人就提出了告辞。当他们走出周家的院子时，就看到周家的外面围了一大群的人。周小凡看到陈朝阳和傻柱出来，急忙走上前来，说道：“小陈同志，何同志，你们这是要走了？”
陈朝阳看了傻柱一眼，笑道：“周队长，路途还有很远，玉梅姐又怀了孩子，现在天黑得早，我们不早点走，等天黑了，也不一定能赶回家了，所以我们得早点回去。”
周小凡给两人行了一礼，说道：“这是我代表村民们感谢二位，这也是大家的心愿。我们村子也没啥好东西，只好给两位行个礼了。”
陈朝阳和傻柱急忙避开，说道：“周队长客气了，我们不过是力所能及的出点力，能让乡亲们填填肚子，我们也很高兴，可惜能力有限，不能让所有人吃饱。以后我姥姥家，也请大家多加照顾。”
“这是当然了。陈同志，我们往大锅里加了很多野菜，就是这样的饭食，我们也已经很久没吃过了，谢谢！”民以食为天，就是这样一顿陈朝阳他们都不爱吃的饭，已经让村民们深为感激了。
陈朝阳几人和中村民挥手道别，小军上车时还和几个小伙伴依依不舍，叫道：“等我下次过来，再给你们带好吃的。”
第467章 现在的孩子真讨厌
陈朝阳小声对周桂兰和陈大海说道：“爹，姨，晚上我们处长请客，这是早就约好的，我将海涛他们放到家里，就直接去处长家了。”
周桂兰急忙说道：“朝阳，你干脆将这几个孩子留下来，我们带着就行，你去忙活自己的事。”
陈朝阳看了一眼弟弟妹妹，见几个孩子都向他身后躲了过来，明显是想跟他走，他摸了摸小妹妹的脑袋，笑道：“不用，我左右也要回一趟家里，就带着他们走吧。”
跟两人交代完，陈朝阳发动了摩托车，向家的方向驶去。几个孩子在车上开心地说着话，说着今天的见闻，城市的孩子，就没有不喜欢去农村的亲戚家玩的，当然他们是图个新鲜。路上陈朝阳依然开得很慢，生怕摔到了弟弟妹妹。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才返回了帽儿胡同。
带着弟弟妹妹回到家中，陈朝阳又对着爷爷奶奶好一顿解释，奶奶虽然很不满，大孙子又在外面忙活一天，但也知道他忙得是正事，她小声嘀咕道：“哎，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事了。大孙子，晚上少喝点酒，你还要开摩托车呢。”
“奶，我知道了。”
陈朝阳走出院子，看时间还早，就骑上摩托车，向玲玲姐家驶去。
到了林丹华的家里，陈朝阳将傻柱做的四盒锅包肉都拿了出来，又特地留下了20斤大米和20斤白面，这些是给林丹华做粥或是面条用的。他还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包虾干，嘱咐李前进给表姐下面条的时候放上几个。
陈朝阳走后，李前进笑道：“玲玲，朝阳这心可够细的，前天小辉还跟我说，他听到你孕吐得厉害，立刻就急了，马上就去给你拿吃的。这小子还真护着你。”
林丹华得意地说道：“那当然，你以后要是欺负我，我就让朝阳找你谈谈。”
李前进笑道：“我可不敢欺负你，你弟弟太多，就朝阳那身手，跟他谈过话后，我还不鼻青脸肿？”
“朝阳小时候就护着弟妹，我记得有一次我放学回来，朝阳跟几个邻居的小孩子打架，被人打得满脸是血，还在拼命抵抗，却将小辉和大阳护在身后，我当时眼睛都红了。”
“以你那护犊子的性格，估计那几个孩子有罪受了。”
林丹华笑道：“我已经记不住咋揍那些孩子了，反正从那次以后，那几个孩子再也没敢惹我弟弟他们。”
李前进笑道：“你家的邻居小孩，也够倒霉的，碰到了你们姐弟俩。”
林丹华锤了李前进一拳：“什么呀？我们又不是恶霸。”
陈朝阳离开林丹华的家后，径直奔向姜小泉家。陈朝阳在姜小泉家院子外面停好车，从摩托车上拿下两瓶虎骨酒，又拎着一个装着虾干和蚬子干的袋子，敲响了姜小泉的家门。
开门的是姜小泉的女儿姜笑白，小丫头对着陈朝阳有礼貌地问好：“朝阳哥哥，快请进，爸爸妈妈都在等着你呢。”陈朝阳天生就喜欢孩子，他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姜笑白腼腆地笑了。
走进姜家，只见姜小泉正站在门口迎接呢，唐莉估计还在厨房忙活着。陈朝阳笑道：“姜叔，我是不是来早了？”
姜小泉笑道：“我这里无所谓早晚，你啥时候来，我们家都欢迎。小莉，朝阳来了。”
唐莉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朝阳，你先坐一会儿，我这菜走不得，是个需要火候的菜。”
陈朝阳急忙叫道：“婶子，你先忙。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就几个菜，一会儿就得了。”
陈朝阳跟着姜小泉来到客厅，他将虎骨酒和袋子放到茶几上，又看了厨房门口一眼，这才从书包里掏出了两瓶虎鞭酒，也放到茶几上，对着姜小泉眨了眨眼睛，笑道：“姜叔，你需要的东西，给你拿来了。”姜小泉心领神会地将两瓶虎鞭酒拿了起来，走进了里面的卧室。
“朝阳哥哥，你给爸爸的是什么？为什么要眨眼睛？”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姜笑白的嘴里说了出来。
这时，唐莉从厨房走了出来，没看到姜小泉，就说道：“这个姜小泉，也不知道是咋想的？朝阳来了，却将客人晾在这里。”
陈朝阳憋着笑说道：“婶子，没事，姜叔好像要藏什么东西。”
“啥？他要藏什么？”说着，唐莉就要向卧室去，这时，姜笑白却说道：“妈妈，朝阳哥哥给了爸爸两瓶酒，还对爸爸眨了眨眼睛，爸爸就拿着酒走进了卧室。”卧槽，这就尴尬了，现在的孩子可真讨厌。
陈朝阳见唐莉也是脸现尴尬之色，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这是我给老爷子拿的虎骨酒，是我新泡的。这个袋子里是丹东产的对虾干和黄蚬子干，给你们尝尝鲜。婶子，煮面条放两个对虾干，能鲜死个人。”
唐莉此时也恢复过来，笑道：“正好，我们家笑白最喜欢吃面了。笑白，还不谢谢朝阳哥哥。”
姜笑白站起身来，说道：“谢谢朝阳哥哥。妈妈，我明天就要吃朝阳哥哥送的虾干。”不知道为什么，陈朝阳忽然有点后悔送出虾干了。
姜小泉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笑道：“小莉，饭菜做好了么？”
唐莉狠狠地瞪了一眼姜小泉，说道：“还没做好呢，朝阳来了，你就把客人晾在这里，自己去忙活自己那点子事，像什么话？”姜小泉一时间有些发懵，不知道自己老婆为什么忽然发火？
姜笑白看了父母一眼，说道：“爸爸，你进屋放酒的事，妈妈知道了。爸爸，那到底是啥酒？为啥要藏起来？”
唐莉急忙说道：“朝阳，你先陪着我们当家的坐一会儿，厨房里还有两个菜，一会儿就得了。”说完，转身就逃进了厨房。
姜小泉尴尬地笑笑。摸着女儿的头说道：“闺女，那是爸爸的武器，爸爸一喝那酒，就能勇气百倍，打架的时候，妈妈就不会是爸爸的对手，所以妈妈会害怕。”卧槽，这解释居然还挺有道理，让陈朝阳无可反驳。
姜笑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爸爸，我进屋去写作业了。”这个讨厌的倒霉孩子，总算要走了。
姜笑白进屋后，姜小泉给陈朝阳倒了杯茶，递给他笑道：“朝阳，我昨天听说你又在东北立功了？”
第468章 唐莉的遗憾
陈朝阳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立了啥功？我咋不知道呢？”
“你在吉林市跟当地公安机关配合，抓获一个特务组织的事，你自己都忘了？”
“哦，原来是这事呀，我就是听到了一个黑市老大的谈话，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没想到顺藤摸瓜，还真是一伙特务。姜叔，这事纯碎是运气，我还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姜小泉叹道：“你小子真是一员副将，自己都没想着立功，这功劳就自己找上门来。不过你最近提升得太快了，估计这次最多是给一些物质奖励，其他的暂时就别想了。”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姜叔，我本就也没打算要啥奖励，甚至就没想着立功。只是特务都撞到我手里了，不将这些家伙拿下，总不能看着这些老鼠跑掉吧？”
姜小泉暗自感叹陈朝阳的运气，这次虽然不会有提升的奖励，但无疑会在他的档案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将来随着陈朝阳年龄渐大，或是他再立新功，那时就算是有人想压制，也压制不住了。看来还是要跟眼前的小家伙打好关系，说不定哪天，小家伙就变成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姜小泉叹道：“这就是运气了，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没那个实力，就是运气来了，你也把握不住。\"
这时，唐莉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道：“朝阳，老姜，笑白，吃饭了。”
片刻后，桌子被摆上了六个热菜，两个凉菜，居然还一个冬瓜排骨汤，这在这个时代可是奢侈的配置，姜小泉笑道：“朝阳，你婶子听说你要来家里吃饭，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在市场和我老丈人家一通划拉，这才凑齐了今天的一桌菜，咱们今天可得好好喝点，不然可对不起你婶子下的这个功夫。”
陈朝阳为难地说道：“姜叔，婶子，我来之前，奶奶可是嘱咐我，要少喝点酒。再说了，我还骑着摩托车呢，酒你们喝，我只能稍微陪一下。”
唐莉嗔道：“老姜，朝阳还是个孩子呢，哪能像你们那样，喝起酒来就没命。朝阳，不用听你叔的。”
姜小泉笑道：“好好，少数服从多数，不喝就不喝，朝阳，那你多吃点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唐莉笑道：“朝阳，自从《军港之夜》发布后，你婶子现在也成了角儿了，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我们团的作曲家们，还给我量身定做了两首歌曲，不过我试唱了一下，都不是太满意，所以也没答应演唱，我们团长还让我找你要歌呢，我说那里会有那么多好歌，朝阳又不是神仙，就把他推了。”
唐莉的话外音陈朝阳听得懂，他笑道：“婶子，我觉得你这段时间需要沉淀一下，不急着推出新歌。现在我这里确实有一首好歌，只是这首歌不太适合你的风格，这首歌我准备让卿卿姐演唱。”
唐莉眼睛里立刻有八卦之光闪烁，她笑着问道：“朝阳，婶子问一句，你别介意，你是不是喜欢卿卿？”
姜小泉在旁问道：“卿卿是谁？”
唐莉说道：“就是那个演唱《彩云之南》的演员，你最喜欢的《胜利》里的女声吟唱，也是徐卿卿演唱的。朝阳，卿卿似乎比你大很多吧？你家里能同意么？”
陈朝阳哭笑不得，自己一句话没说，就被人安排好了亲事，他苦笑道：“婶子，姜叔，卿卿姐是个出色的歌者，对歌曲有着自己的理解，我十分欣赏，但这也仅仅是词曲创作人，对一个好的歌者天然的好感，跟个人感情毫无关系，咱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唐莉笑道：“我就说么。不过卿卿也是个好女子，可惜就是年纪大了些。”
陈朝阳问道：“对了，婶子你知不知道，卿卿姐现在在哪个单位？过几天我准备去找她，试唱一下这首歌。”
“听说好像是去了中央歌舞团，我们团长当时也找她谈了，想着争取呢，但没成功，据说她们带队演出的那个团长，马上就要调进京城了，是她亲自安排的。不过现在卿卿你可找不到，她回云南了，说是要办理调动手续。”
陈朝阳夹了一口梅菜扣肉，放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笑道：“这扣肉的味道不错。卿卿姐不在，我的《如愿》要等上一段时间了，在奉天，前进歌舞团的周团长向我要，我还没舍得给呢。”
唐莉小心地问道：“朝阳，你的新歌叫《如愿》？”
“嗯，这首歌是我在丹东河口，站在当年志愿军渡江的断桥上，有感于先烈们的牺牲和奋斗，在驻军的小哨所里创作的，其实就是按照卿卿姐的嗓音条件写的。”
“朝阳，我很好奇，啥样子的歌，能让你这么看重？这首歌能不能给我看看？”
陈朝阳笑道：“这有什么？就在我书包里，等我去给你拿。”
唐莉急忙说道：“老姜，你去把书包拿过来。”
姜小泉急忙屁颠屁颠地去客厅拿陈朝阳的书包，他晚上还准备喝点虎鞭酒，没有唐莉的配合，喝了也是白搭。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写着《如愿》词谱的那一页，递给唐莉。唐莉立刻认真地看了起来，不知不觉还哼唱了起来：“……如果说 你曾苦过我的甜，我愿活成你的愿，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这盛世每一天……”
她放下笔记本，也彻底死了心，这首歌确实不适合她唱，她叹道：“真是一首好歌，我觉得这首歌有传世的可能，可惜这首歌对嗓音条件要求挺高的，估计现在这些演员里，也就徐卿卿的嗓音最适合。”话是这样说，但口气里的遗憾却是怎样掩饰，也掩饰不住的。
唐莉是一个歌唱演员，她能看出一首歌的好坏，她甚至觉得，《如愿》也就是比《胜利》稍有不如，比起陈朝阳其他的作品都要好，这样的好作品，自己却不适合演唱，说不遗憾，那是假的。
陈朝阳看着唐莉遗憾的表情，忽然心中一动，就笑道：“婶子，你也不用遗憾，我这里有一首歌，也是我比较喜欢的歌曲，适合婶子的嗓音条件。姜叔，去给我拿纸笔来，我现在就写下来。”
第469章 《懂你》、《赤伶》
这首歌陈朝阳还是上一世在成都的酒吧里，听一位女驻唱演唱的，当时他就觉得旋律十分优美，歌词也是情真意切，他十分很喜欢。后来得知，这首歌的最初演唱演员，因为吸毒，不但自己的星途尽毁，也害得这首优秀的歌曲，被打入了冷宫。
唐莉两口子顿时又惊又喜，姜小泉化身外卖小哥，速度飞快地跑进卧室，片刻后，拿着一摞纸和一支钢笔，走了出来。
陈朝阳也没说话，拿起纸笔，就在餐厅里，用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懂你。
这首歌是上一世九十年代，由黄小茂作词、薛瑞光谱曲的作品，一经推出，便广受好评。歌曲以诗化的语言，揭示了母爱无声的付出，与子女迟悟的愧疚，通过“懂”字完成两代人情感的终极和解。其超越时代的感染力，使之成为华语乐坛，歌颂亲情的永恒经典。
唐莉和姜小泉都走到陈朝阳的身后，只见陈朝阳运笔若飞，在纸上写下了谱子，又在谱子的下面填写了歌词：“你静静地离去，一步一步孤独的背影；多想伴着你，告诉你我心里多么地爱你；花静静地绽放，在我忽然想你的夜里；多想告诉你，其实你一直都是我的奇迹……”
片刻后，陈朝阳写完了歌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子。唐莉则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张纸，问道：“朝阳，这似乎是写母爱的吧？”
“嗯，我母亲去世得早，我现在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含辛茹苦的样子，加上我姨一直待我视如己出，这首歌算是我献给他们的。母爱一直是这世间最伟大的情感，也是所有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可惜当我们真正懂得母爱了，可能已经晚了。”
说到这里，陈朝阳想起了上一世的父母，他们虽然不能在身边陪着他长大，但何尝不是为了他能有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在外努力拼搏，这一刻，他对父母的些许怨恨，忽然消失了，他终于理解了父母，不仅有些动情了。
唐莉温柔地摸了摸陈朝阳的头，温声说道：“孩子，你妈妈在天上，看到你现在取得的成就，一定会很欣慰的。”
陈朝阳抹了一把眼角，说道：“婶子，这首歌就交给你了，演唱这首歌，只要有真情实感，那就胜过一切花里胡哨的技巧，一定能打动人心的。”说完，他又伏下身子，在纸上写下了连一首歌的名字：赤伶。
唐莉跟姜小泉对视了一眼，满眼的惊喜，这小子要上天呀，不写则罢，一写就是两首，这究竟是怎样的天才？才能做到像他这样的信手拈来。陈朝阳是不知道两人的想法，知道了一定会告诉他们：有挂的话，谁都能行。
“戏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扇开合，锣鼓响又默，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十几分钟后，陈朝阳放下了笔，对唐莉说道：“婶子，这首歌是我答应你们周团长的，你让他找一个有戏曲表演基础的演员，去演绎这首歌曲，这里的一段，需要用戏腔唱出来。”
唐莉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说道：“朝阳，这词写得真好，你真是个天才。这样的演唱风格，我闻所未闻，放心吧，我会跟我们团长说的，实在不行，就让演员去剧院接受培训。”
陈朝阳说道：“我看过一篇报到，说是一个旧社会的魔都的天蟾剧院老板周慕云，联合李三和王五两名演员，在1943年，鬼子华中派遣军参谋长——中村一郎到天蟾剧院看戏时，周慕云安排断电，黑暗中三人以钢针精准刺穿中村咽喉，中村一郎当场毙命。”
姜笑白听得入神，问道：“朝阳哥哥，后来三人怎样了？”
“三人拿到了鬼子随身携带的布防图，通过密道撤离至黄浦江边，这时鬼子的大队人马也赶到了。周慕云为掩护战友，携带日军布防图返回根据地，主动折返引开追兵，最终消失在夜色中，下落不知，应该是牺牲了。魔都民间流传，天蟾剧院深夜常响起铿锵锣鼓声，似在纪念三位义士的绝唱。我当时深受震撼，就写下了这首歌曲，以缅怀不屈的先烈们。”
姜笑白在旁说道：“这个演员真了不起，明知必死，还能勇敢的战斗。”
姜小泉摸了摸闺女的头，说道：“丫头，我们的队伍里，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现在的和平生活，都是先烈们用生命换来的，所以我们要好好学习，学好本领，才能报效祖国。”这话在后世听了，可能是充满了说教的味道，但在现在这个时期，却是很多人的信仰。
唐莉笑道：“朝阳，谢谢你的歌。有了这首《懂你》，我有信心更上一层楼。”
“啊？还要上楼呀？”身边的姜小泉惊呼道。
唐莉翻了白眼，说道：“咋了？你有意见？”
陈朝阳急忙说道：“婶子，我建议你等几个月再拿出这首歌曲，那时《军港之夜》的热度刚刚开始下降，你再震撼推出这首《懂你》，那你在中国歌坛的地位，就算是确定了。”
唐莉的眼睛一亮，点头说道：“行，婶子听你的。”
陈朝阳站起身来，说道：“姜叔，婶子，我要回去了。今天还去了我姨的娘家，有些乏了。”
唐莉急忙说道：“朝阳，你稍微等一下，老姜，快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交给朝阳。”姜小泉听了，赶紧走进卧室。
陈朝阳笑道：“婶子，你又给我准备了啥？”
“也没啥东西，就是从我们家老爷子那里给你找了点好东西，你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片刻后，姜小泉从卧室里，捧出了一堆东西，放在沙发上，笑道：“朝阳，过来看看，这些都是你婶子这两天给你准备的。”
陈朝阳走去一看，只见里面有四条白皮烟，还有着两个铁桶和两盒巧克力，这个时期用铁桶包装的，无一不是精品，唐莉笑道：“铁桶里是新西兰的奶粉，连同巧克力都是我们没收的走私物品，这些有用的东西，就分给了一些老干部，我想着你家里的爷爷奶奶过来了，就拿回来给老人家增加点营养。”
第470章 巧克力引发的矛盾
陈朝阳一阵子惊喜，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他笑道：“婶子，姜叔，巧克力还是留给笑白妹妹吃吧，奶粉我就不客气了，我有个表姐刚刚有了孩子，正好给她增加点营养。”
唐莉笑道：“你都拿走，巧克力我们家笑白也吃过，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尝尝这个洋玩意。”陈朝阳不知道国内现在能不能生产巧克力，但他却从来没在市面上见过。
陈朝阳看了一眼姜笑白，笑道：“笑白妹妹，巧克力哥哥可就都拿走了？你不许哭鼻子哈。”
“朝阳哥哥，你拿走吧，我才不会为这个哭的。我家里还有姥爷给我的巧克力，你拿回家吃吧，可好吃了。”姜笑白天真地说道，陈朝阳顿时觉得这孩子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唐莉抚摸着丫头的脑袋，笑道：“笑白从小就不小气，有什么好东西也愿意跟小朋友分享。”陈朝阳暗道：“那是你家有这个不小气的条件，让小丫头吃不饱饭试试？不过这小丫头确实挺大方的。”
离开姜小泉家后，陈朝阳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可能是这些孩子玩了一天，兴奋了，居然还没有一人去睡觉，看到陈朝阳归家，弟弟妹妹都围了过来，陈朝阳从书包里，取出包着金色包装纸的巧克力，给了每个弟弟妹妹一块，小军问道：“大哥，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处长爱人给我的一种糖果，叫巧克力，很好吃的，你们都刷过牙了吗？”
大妞说道：“大哥，我们都洗漱过了。”
“那你们都留着明天上午再吃，现在不能吃，不然你们的牙都白刷了。”
这时，周桂兰走过来，踢了海涛一脚，骂道：“你们几个一天天的就在家里张着嘴，你大哥忙一天了，你们不知道么？快去给大哥打洗脚水，朝阳，你跟我过来一趟。”
陈朝阳跟着周桂兰走进她的卧室，周桂兰从柜子里拿出一根大黄鱼，说道：“朝阳，这是我娘偷偷塞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
陈朝阳苦笑道：“姨，这东西你就是给我了，我也没地儿去用呀。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也算是家里的压腰钱。对了，你找机会跟姥姥说一下，不用总想着给我东西。”
周桂兰急道：“那怎么行，我爹娘都嘱咐我，这东西一定要转交给你。”
“姨，姥姥和姥爷的心思我明白，你听我说，我总出去出差，万一时间长了不在家，家里有个急用钱的地方，你们怎么办？这根金条就算我收下了，再转交给你，你把它藏起来，万一家里有个急需，你去银行兑换也好，去黑市卖了也罢，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这是能救命的。如果没有需要，你就放着，等将来弟弟妹妹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
周桂兰却说道：“朝阳，那怎么行，这是你的东西，海涛他们能养大，我和你爹已经算是尽了心，他们将来长成什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你不用管。”
陈朝阳说道：“姨，说实话，金子我如果想弄的话，早就弄了。弟弟妹妹都管我叫大哥，我怎么可能不管？姨，听我的，这跟大黄鱼你就留着，以备一时之需。”
周桂兰想了想，说道：“那姨就听你的，留着。朝阳，你说这东西我放到哪呢？埋在这间卧室里行么？”
陈朝阳忽然想起《潜伏》电视剧中，翠屏藏金条的情节，不由得觉得可笑，就说道：“姨，叫我说你就哪天在鸡窝里挖个坑，将金条埋在鸡窝里，凭他是谁，也想不出这样的地方，会藏着金条。”
周桂兰拍手笑道：“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朝阳，你回去赶紧休息吧。”陈朝阳走出房间，先去看了看爷爷奶奶，见二老正在收听电台的广播，他简单地跟爷爷奶奶说了两句话，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刚一回屋，就看见两个弟弟已经打好了洗脚水，只是几个弟妹都在陈朝阳的屋里，陈朝阳一边脱鞋，一边问道：“你们几个怎么还不去睡觉？”
小军小声地说道：“大哥，那个巧克力真好吃，我刚才偷吃了，大哥，能再给我一块么？”这小子倒是敢作敢当，只是脸皮厚了点。
陈朝阳轻轻地在小军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你小子怎么不听话？巧克力晚上会附着在牙齿上，长久下来，你的牙齿就长虫子了。你们几个还有谁吃了？”
大妞说道：“除了二哥，我和小妹都吃了一点，不过是三哥给我们咬下来的，我们自己的没吃。”
陈朝阳问小军：“为啥没有二哥的？”
小军理直气壮地说道：“二哥比我还大，还总是揍我，我才不给他呢。妹妹比我小，我觉得巧克力很好吃，大哥说了，我应该照顾妹妹的。她们胆子小，不敢吃，我就给她们咬下来一块尝尝。”
陈朝阳哭笑不得，不过小军能想着妹妹，这事值得表扬。他摸了摸小军的脑袋，说道：“你有好东西，能想到妹妹，大哥很高兴，但海涛也是你哥哥，怎么就把他排除了呢？这样吧，大哥再拿出一块，你们把它分了，都尝尝味道。然后海涛带着弟弟妹妹去刷牙，谁不听话，以后就没有巧克力吃了。”
海涛还不知道巧克力的味道，倒是反应还不强烈，小军和两个妹妹都跳着脚叫好。陈朝阳又取出一块巧克力，用小刀一分为四，说道：“都吃吧。不许抢，年纪最小的先选。\"
几个弟妹将巧克力放进嘴里，都是一脸的幸福，只有海涛踢了小军一脚，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不给我。等明天你的都没有了，我和妹妹都有，看我怎么馋你。”
小军顿时有些懵逼了，显然他是想简单了，没有想到明天的后果。
小家伙眼珠一转，抱着大哥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大哥，你明天还会给我一块吧？”
陈朝阳正在洗脚，没办法踢他，他嫌弃地抽出胳膊，说道：“赶紧收了神通，你一个男孩子，也不嫌磕碜。我可以给你，以后我会每天你们每人一块，一直到这些巧克力都吃光了。你既然决定今天就吃，那就别指望额外的福利。”
第471章 拜会李副厂长
小军倒也光棍，说道：“行，明天有我吃的就好，不过就是少吃一点罢了，不算啥。”
陈朝阳说道：“你们几个记住，每天晚上都要刷牙，刷过牙后都不许吃东西了。谁敢不听话，我可是会揍他的。”
海涛说道：“大哥，以后我会监督弟弟妹妹刷牙，他们不听话，我就先揍他们。”
小军在旁叫道：“大哥，二哥这是要报复我，别听他的。”
对于弟弟妹妹之间闹的小矛盾，陈朝阳没打算插手，这些本就是成长过程中该经历的。
次日早晨吃过早饭后，陈朝阳正在院子里给几个弟弟妹妹发放着巧克力，陈雪却来到了家里，她一进院门就说道：“朝阳，张明芳昨天全家进京了，她给我打了电话，准备后天在家里请大家吃饭。你张阿姨还特地点了你的名字，要你明天参加，你不要安排其他事情了，我或是你姑父，明天晚上来接你。”
陈朝阳问道：“大姑，张阿姨新的职位是什么？还有我明天需不需要准备什么礼物？”
“明天的人都是些老战友、老朋友，你一个小孩子，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张明芳似乎调进了宣传部，出任文艺局局长。对了，我们昨天去了你小姑家，听说你还要给玲玲调动工作，有把握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陈朝阳笑道：“大姑，你没说这事，我还差点忘了，今天我就去轧钢厂探探口风，应该问题不大。”
“行，如果有什么困难，跟我说一声。”
“大姑，你不反对我走后门了？”
“臭小子，我难道就是那种不顾自己家人，食古不化的老古董？再说了，你小姑说了你的想法，我觉得没错。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班了。”
大姑走后，家里人也陆续去上班上学了。陈朝阳对着嘟嘟玩了一会儿，喂了它一块大猪肝。又去陪着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他看了看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走出了家门。
摩托车停在轧钢厂办公楼的门前，陈朝阳在书包里，放上了两瓶虎鞭酒，又拎着一个袋子，就直奔办公楼的大门而去。
还没踏上办公楼的台阶，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朝阳兄弟，你咋来我们厂了？”
陈朝阳扭头看去，发现许大茂正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陈朝阳笑道：“大茂哥，不错呀，都混上自行车了？”
“咳，我这不是每天要往返老丈人家么？丈人就出钱，给我买了一辆车子。朝阳，你这是要去看李副厂长么？”
“是，我找李副厂长有些事情。”
许大茂嗫嚅地说道：“朝阳，我这段时间一直想在李副厂长身前亮个相，但一直没找到好机会，你看今天方不方便，带我去拜会一下李副厂长？”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行，一会儿你跟我上去吧，不过今天我有事情要跟李副厂长说，所以……。”
“我知道，一会儿我就告辞出去，不耽误你们谈事。”
陈朝阳带着许大茂走上三楼，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的门前，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只听李副厂长的声音传来：”是谁？”
陈朝阳答道：“李大爷，我是陈朝阳。”
“朝阳啊，稍等一下。”
过了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只是开门的人让陈朝阳有些意外，竟然是后厨的刘岚。只见刘岚略微有些羞涩，但还是能保持正常的语气：“小陈，我跟李副厂长汇报工作呢，李副厂长请你进去。”说完，径直向外走去。
看着刘岚的背影，陈朝阳有些后悔带着许大茂过来。他略作思考，便低声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哥，今天你不方便出现了，你先回去，今天我会把你的事情说一下，有啥结果我再告诉你。”
许大茂对这些鸡鸣狗盗的事，那是无师自通，听陈朝阳这样说，他赶紧点头说道：“好的，朝阳，你先忙。”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去。
陈朝阳走进办公室，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李副厂长的桌子上，笑道：“李大爷，我刚从东北出差回来，这是我给你带的东北特产。”
“哦，那我可得看看。”李副厂长站起身来，拿过袋子，向袋子里一看，说道：“好家伙，这么多东西，都是啥呀？”
“李大爷，有东北师傅做的熏肉，熏骨架。还有蘑菇，木耳，松子和榛子，也有朋友送我的一些新鲜蔬菜，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咋弄到的，估计是从南方带过来的吧。”
李副厂长从袋子里拿出一根黄瓜，简单地用手擦了一下，就放到嘴里吃了起来，说道：“不见得，我听说现在有一种新技术，就是设置玻璃暖房，在房子里种菜，听说是专供领导们的。”
“李副厂长见多识广，我就知道吃。李大爷，我还给你带了两瓶酒，都是我前段时间泡的，你尝尝看，跟以前有什么不同？”说着，从书包里掏出酒瓶，放到了桌子上。
李副厂长满脸是笑，连连点头，他说道：“朝阳，你这次可是去得够久了，在东北你就没去山里打猎？那边山里的猎物可是不少。”
“李大爷，我大姑和姑父一再叮嘱我，不许去山里打猎，不过在那边我倒是认识了几位猎户，也收购了一些东西，给了我们局里一些，我还故意给您这里留下了一些。”
“太好了，我们厂子最近生产任务很重，工人们的活计很重，光吃白菜萝卜可顶不住，你那边有什么肉，只管拉过来，我让老刘给你最高价。”
陈朝阳掏出白皮烟，拿出一根递给李副厂长，自己也点上了一支，他吸了口烟，笑道：“李大爷，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李副厂长深深吸了口烟，笑道：“说吧，有啥事能用上李大爷的，你只管说。”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我小姑有个女儿，在京棉二厂做广播员，但我这个表姐最近怀孕了。京棉二厂距离就太远了，而且将来小孩出生了，喂奶也不方便。我就想着能不能调进咱们厂子，做广播员。”
李副厂长问道：“你小姑是不是就是街道办的陈主任？”
“是。”
李副厂长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你让她来吧，调动手续我们来出。”
“太好了，李大爷，我免费送你们一头100多斤重的野猪。”
第472章 表姐的工作妥了
李副厂长笑道：“只是调动个工作，不值什么，野猪就当是我们厂子买的了。你表姐办理好调动手续后，随时可以来上班。”
“那就谢谢李大爷了，我现在去找刘主任，借辆三轮车，将东西都拉过来。”说着，陈朝阳就站起了身来。
李副厂长忽然问道：“朝阳，刚才我听见外面似乎还有别人的声音，那是谁呀？”
卧槽，陈朝阳聊高兴了，将许大茂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这事我办得有些冒失了。刚才在厂办的外面，我碰到了你们厂子的许大茂，就是娄董的女婿，他想认识一下你，再找机会向你汇报一下思想，我跟他关系还好，就带他上来了。走到一半，这家伙忽然说自己还有点急事要办，就走了，还让我转告，他会再找时间来拜会你。”
李副厂长笑道：“哦，那人我有印象，总是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样子。既然是你的朋友，你让他过来吧，我们也不能将想要进步的同志，都拒之门外么。”完犊子了，许大茂的李副厂长的心中，印象不咋地。
陈朝阳说道：“李大爷，我们在创作乐曲的时候，需要考虑到乐队的各种演出人员，钢琴，长笛，小提琴，大提琴，这些乐器组合到一起，才能演奏出完美的乐章。大茂哥呢，人不咋聪明，但为人还算仗义，嘴巴也严，关键是他有一颗向上的心，愿意向你靠拢。这样的人，我想还是能为你所用的。”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朝阳，看来这个许大茂跟你关系不错？”
“李大爷，我们是邻居，没事的时候，总在一起喝酒。”
李副厂长没再说什么，陈朝阳的意思他已经完全明白了——陈朝阳跟许大茂的关系不错，但也没有达到能全力支持他的程度。
陈朝阳离开李副厂长办公室后，就去了刘主任那里。刘主任一见到陈朝阳，热情得不得了：“朝阳，你这是从东北回来了？”
陈朝阳笑嘻嘻地将一包熏肉放到刘主任的桌子上，笑道：“刘大爷，这是我委托东北厨师做的熏肉，跟我们的卤肉有所不同，倒也别有风味，这些给你当个下酒菜。”
刘主任笑道：“朝阳，刘大爷谢谢你，对了，你这次来有事么？”刘主任对陈朝阳的态度是满意的，按说他已经接洽上了李副厂长，完全可以将他甩开了，但陈朝阳却没有这么做，反倒是对他亲热得很，这一点说起来很简单，但对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却没几人有陈朝阳这样的见识。
陈朝阳说道：“刘大爷，刚才我找了李副厂长，给我表姐调动工作，也答应给厂里提供一些肉食，正好东北的朋友，给我运来了一些猎物，我想在您这里借辆三轮车，我的摩托车太小，装不了太多东西。”
刘主任问道：“朝阳，那边的猎物很多么？”
陈朝阳明白刘主任的意思，他笑道：“刘大爷，具体都是什么，我还真没见过。你放心，只要能拿过来的，我都给你拿来。”
“好好好，走，刘大爷去送送你。”
陈朝阳走后，刘主任敲响了李副厂长办公室的门，得到应答后，他推门走了进去，问道：“李副厂长，刚才朝阳去了我那里，借了三轮车去拉猎物。他说刚才找你说了他表姐调动工作的事，我想问一下，这事是怎么个章程？”
刘主任是李副厂长的心腹，他也没啥好隐瞒的，就笑道：“朝阳的表姐只是调动工作，又不需要户口指标和粮食关系，就冲他对我们厂子的照顾，咱们也不好收他的钱，你就按最高价给他吧，毕竟那些东西还是朝阳朋友的，咱们也不能让老百姓吃亏。”
“好的，厂长，我明白了。”
陈朝阳骑着三轮车在大街上溜达一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在空间中速冻过的两头大野猪，一头梅花鹿，和在那些袭击他的猎户身上得到的一头黑瞎子，都放在三轮车上。野猪和梅花鹿的内脏，陈朝阳怕解释不清楚，都取了出来，在空间清理干净，经过速冻，也放到了车上。
至于黑瞎子的内脏，陈朝阳在那几个猎户身上就没看到过。陈朝阳想了想，将黑瞎子的两个熊后掌，都放在一个袋子里，将袋子也放到了三轮车上。
一个小时后，陈朝阳骑着三轮车回到轧钢厂，慢悠悠地回到了轧钢厂的后厨。陈朝阳进厂的时候，刘主任早得到了门卫的电话，早早就在后厨的小院里等着呢。他看到车上满满当当的一车猎物时，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他走上前来，笑道：“好家伙，还有梅花鹿和黑瞎子。朝阳，你的朋友收获不小啊，这下我们车子的工人们有福了。”陈朝阳暗自撇了撇嘴，这些猎物能有一半进了工人们的饭盒，就不错了。
经过称重后，几种肉加起来是756斤，野猪和梅花鹿的内脏是163斤。刘主任指着袋子问道：“朝阳，这是什么？”
陈朝阳拎起袋子，搂着刘主任的肩膀，一边向外走，一边小声说道：“刘大爷，这是两个熊掌，你代我送给李副厂长，感谢他在我表姐的问题上，大开绿灯。”
“好好，我一定代你向李副厂长转交。”
在刘主任那里坐着喝了会儿茶，刘主任就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走了进来，他笑道：“朝阳，这次肉类和内脏共919斤，李副厂长指示，按最高价给，就算6块钱一斤好了，一共是5514元。这档案袋里是钱和证明信，你点点。”
陈朝阳将档案袋放进了书包里，又从书包里掏出一瓶虎鞭酒，放在桌子上，笑道：“刘大爷点过了，我就不点了。对了，这里还有一瓶酒，刘大爷晚上回家再喝，也能解解乏。”
刘主任笑着拿起虎鞭酒，说道：“朝阳，你这药酒泡得还真不错，喝着浑身都得劲。刘大爷就不客气了。”刘主任将酒放进柜子里，又从柜子里拿出两条中华烟，笑道：“朝阳，这是李副厂长托我交给你的。”
“那刘大爷代我谢谢李副厂长吧。”
离开刘主任的办公室，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向厂区外驶去，刚出大门不久，就在街道上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人走在一起，似乎在争论着什么。两人的背影，都让陈朝阳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等摩托车开过两人的时候，陈朝阳扭头看去，顿时吃了一惊。
第473章 震碎三观
这两人陈朝阳还都认识，男人带着眼镜，文质彬彬，正是前两日碰到的乔丽丽对象。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扎着个发髻，脸上有几块雀斑，看着倒是很有风韵，正是孔志林的媳妇，那个下三滥的孔志军的嫂子。
陈朝阳路过两人的时候，这两人正在低声争吵，并没有注意到他，陈朝阳只听那女子说了一句：“姓审的，你玩了老娘两年，现在想分手，你做梦……”卧槽，大瓜呀。
陈朝阳放慢了车速，同时将意识放在了两人身上。只听姓审的男子低声哀求道：“于娜，你有家庭，有丈夫，就放过我吧，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不清不楚的。”
“审晓军，你个王八蛋，当年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孔家兄弟就是两个牲口，一个自己不行就会折磨我，一个像头发了情的公猪，想起来就要……我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不知道么？告诉你，想要甩了我，除非我死了。”说着，居然嘤嘤地哭了起来。
审晓军顿时手足无措，急忙说道：“千万别哭，这里离我厂子不远，被人看到了，可了不得。你到底要怎样？”
于娜说道：“别说我没给你路走，三条路，一是你带着我远走高飞；二是帮我将孔家兄弟都弄死，然后我们在一起；三是我们保持这样的关系，直到我怀上你的孩子。”
“小娜，你这不是难为人么？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多了，你的肚子从来就没有动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孔家兄弟折腾坏了。另外两条路都是死路，我哪一条都不想选。”
“那咱们就走着瞧。”说完，于娜调转方向，向道路的另一边走去。审晓军茫然地站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朝阳暗自为乔丽丽叹了口气，乔丽丽天生丽质，却又有些太挑了，谈过几个男朋友都不中意，好容易碰到了个能谈婚论嫁的审晓军，结果还是这么个玩意。于娜固然不是啥正经人，但从两人谈话中得知，最开始发骚的，应该是审晓军，两个都管不住自己裤裆的人，一拍即合，破鞋搞得轰轰烈烈，一直延续了两年。
现在审晓军跟乔丽丽处了对象，就想将于娜甩了，谁知道于娜还真看中了这个小白脸，死活不肯，这事麻烦了。陈朝阳想了一下，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调转车头，向于娜离开的方向追去。
追过一个路口，陈朝阳看到于娜正在前面，陈朝阳找了个小巷子，将摩托车收进空间，他将自己的上衣换掉，又换了一顶棉帽子，伪装成一个邋遢的醉汉，将换下来的衣帽收进空间，然后悄无声息的跟上了于娜。
于娜行走的方向，并不是她家的方向，走了大概七八分钟，于娜转进了一条小巷子里，陈朝阳离了大约二十米，跟在她的身后，只见于娜走到一处院子的门外，敲响了这处院落的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约五十岁的老者，打开了院门。老者看了于娜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向巷子的两端看了看，发现除了一个喝醉酒的邋遢男人，正靠着一根电线杆子呕吐外，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人，他盯着男人看了半晌，这才说道：“小娜，进来吧。”
邋遢男人正是陈朝阳，这老者的动作，陈朝阳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他的意识一刻也没离开过于娜。老者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陈朝阳的监视，看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老者和于娜进了院子后，陈朝阳没有马上起身，但他的意识却紧紧锁定了两人。
老者将于娜让进房间，关好房门，问道：“小娜，我们已经一年多没见了吧？你今天怎么跑到我这里了？”
于娜说道：“六叔，以前你的要求我没有答应，这次我遇到事了。只要你帮我把这事办了，你的要求我就答应。”
老者眼睛闪烁不定，半晌后才说道：“对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是哪一方面的人，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国家的人。先说好了，我只帮你做这一次事情，其他的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牵扯太深。”
老者沉吟半晌，说道：“那你说说吧，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六叔，孔家兄弟不是人，是牲口。孔老大平时看着道貌岸然，但这人就是个太监，自己不行，晚上就玩命折腾我。他还让孔老二强奸了我，说是要给他们老孔家留个后。那孔老二更不是个东西，自从跟我有了一次后，他每天都跟在我屁股后头，只要有机会，他就要来一次……这样的日子我受不了了。”
老者问道：“那两年前勾搭你的审晓军怎样了？你们还有联系么？”
“有的，这人开始虽然不像个正经人，但接触后，我觉得这人不错，温柔体贴，还懂得怜香惜玉……我挺喜欢他的。不过最近他处了个对象，今天跟我提出了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
“六叔，我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孔家兄弟我能自己对付，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好过，我就毒死他们。那个审晓军的对象，我还不知道是谁，也接触不上她，这人就需要你来处理了。事成之后，你需要的东西，我让审晓军给你偷出来，咱们从此两不相欠。”
老者笑道：“这没问题，不过孔家兄弟你不要动手，否则你逃不过公安的调查，我来安排人处理掉，那个女人我也帮你处理了……只是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要怎样感谢我？”
“我不是说了，让审晓军帮你偷东西么？”
“不不不，这些不够。小娜，从你小的时候，六叔就喜欢你，咱俩以前也有过，你就再从了六叔一次吧。”说完，老者一把抱住了于娜。
于娜惊呼道：“六叔，你可是我堂叔啊，那一次是你灌醉了我，咱们以后不要这样了。”
“小娜，我的宝贝，你就从了六叔吧。六叔自己在这边，身边也没个女人……”
接着，屋里传出了男女急促的呼吸声，陈朝阳目瞪口呆，简直被于娜和这老者，震碎了三观。
第474章 于兴国这是要干啥？
想想这于娜也是可怜，嫁给了孔志林，结果算是掉进了魔窟，每日里生不如死。后来又不知道何时，被自己堂叔迷奸了，再后来又不知道是啥原因，接触上了审晓军，这个小白脸擅长哄骗女人，于娜其实也没接触过太多的男性，于是瞬间就沦陷了，谁知审晓军却是个标准的渣男，提上裤子就不准备认账了。
老者应该是某一方面的特务，审晓军可能能接触到轧钢厂某方面的秘密，于是老者就让于娜对他保持接触，谁知没等于娜动手，这审晓军倒先下手了。这于娜也是个狠人，自己的目的达不到，她索性要将相关人等通通杀掉，其中就包括无辜的乔丽丽。
陈朝阳想清楚这里面的所有环节后，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这件事不能拖，说不准哪天乔丽丽就有危险，孔家兄弟虽然不是人，但也罪不至死。
十几分钟后，屋里的男女结束了运动，于娜躺在炕上，喃喃说道：“我这一辈子算是毁了……于兴国，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
叫于兴国的老者拍了拍于娜的屁股，笑道：“以后你还照常生活，等孔家兄弟和那女人都被处理掉后，你是跟审晓军结婚也好，还是长期勾搭着也罢，我都由着你，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我需要的时候，你必须过来。放心，只要你好好听话，以后有你吃香的，喝辣的。等我将来出去了，一定带上你。”
于娜凄然一笑，爬起身子，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于兴国，你答应我的事，啥时候能办到？”
于兴国想了想，说道：“快则三四天，慢则一个月，就必定会成功。最近你最好是找借口回娘家待上一段时间。”
“那个家我不想回去。”
于兴国嘿嘿地笑了两声：“你如果实在不想回去，这几天最好多在其他人面前出现，如果能有人时常陪着你，那就更好了。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不就是要有见证人么？我懂。”
于兴国搂着于娜的腰肢，笑道：“真是个聪明的好女子，放心，等你走了后，六叔就去找人，争取在这两天内把事情办了。”
陈朝阳见于娜就要出来了，他急忙闪身隐藏在一个角落里，这里是跟于兴国那里是侧对门的一个杂物间，杂物间被人建在巷子里，其实就是个违建，在北方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小建筑，大多数是一些家里面积狭小的人家，用来做杂物间用的，后期也有人用作住人。
于娜走后，于兴国的脸上阴晴不定，他回屋换了一件衣服，就拎着一个包，走了出去。陈朝阳急忙换了件衣服，悄悄地跟上了于兴国。
这个家伙走了一段时间，突然折向南边，陈朝阳越跟越觉得不对劲，这都半个多小时了，于兴国一点停下脚步的意思都没有，看他走的方向，分明是城外，难道这家伙的同伙居住在乡下？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陈朝阳已经不能再跟了。路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再跟下去，这个老家伙一定会发现的。陈朝阳一咬牙，直接追了上去，于兴国听到后面的声音，正要回头，被陈朝阳一记手刀，击在脖子上，他一声没吭，就倒在了地上。
这时路上不多的行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陈朝阳掏出证件，大声说道：“我是首都市局的陈朝阳，正在执行任务，谁知道这里最近的派出所或是公安分局在哪里？”
一个三十多岁农民打扮的人走上两步说道：“小同志，在往前走上2里地，就是呼家楼派出所。”
陈朝阳笑道：“谢谢大哥，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一起押送这个人，一起去一趟派出所。”
此地正是后世着名的朝阳区，朝阳群众的光荣传统，此时已经初见端倪，那汉子说道：“没问题，小同志，你就在旁边看着点，我将这个老家伙扛到派出所。”说着，这个汉子伏下身子，将100多斤的于兴国扛在肩上就走。
这倒好，陈朝阳倒是省心了。他一边跟着这个汉子，一边在想：“于兴国这是要去哪？难道他的同伙真在乡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算了，到了地方突击审问就知道了。
陈朝阳笑着问那汉子：“大哥，谢谢你啊，请问你贵姓？”
汉子擦了把汗，笑道：“小同志，我就是本地的农民，大号叫贺云武。”
“贺大哥，咱这十里八乡，都有那些村镇？”
“咱这里是城乡结合部，附近的村子可多了，有关东店，金台村，六里屯村，再远点还有十八里店，金盏乡等等。”
陈朝阳没再说什么，看来于兴国的去向还真挺难判断的。走了十多分钟，陈朝阳和贺云武来到了呼家楼派出所。陈朝阳向值班室的民警出示了证件，直接要求见所长。不一会儿的功夫，民警带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公安走了过来，那名公安一见陈朝阳，就笑道：“朝阳，怎么是你？”
陈朝阳一看，此人正是在公安大学一起学习的何宏，他笑道：“你到这里当所长了？”
“副所长，半个月前的事情了。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几天了。对了，老何，给我准备一间审讯室，我要马上突击审问此人。”
“行，你们跟我来吧。”
“老何，你先让人把他押进去，我要先去打个电话。”
何宏伸手叫过来两名民警，将于兴国拖进羁押室，陈朝阳又转过身来，对贺云武笑道：“贺大哥，多谢你的帮忙，你去做一下登记，如果还有事，公安同志会去找你。”
“好的，我随叫随到。”
陈朝阳跟着何宏走进所长办公室，派出所的所长不在。何宏指着桌子上的电话，说道：“朝阳，你需要给谁打电话就打吧，需要我回避一下么？”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老何，这件事涉及到了一个熟人，我需要向上级汇报一下案情。你还是回避一下为好。”何宏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门，顺手将房门关了起来。
陈朝阳平复了一下心情，抓起电话，拨通了陈雪的电话号码。
第475章 一场乌龙
电话接通后，陈朝阳说道：“大姑，我是朝阳，我现在在呼家楼派出所，今天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接着他将整件事情，在陈雪这里和盘托出，陈雪在那边也听得直嘬牙花子。
最后陈朝阳说道：“我怕出人命，就跟着这个于兴国，谁知道这人居然一直走到了城外，路上行人稀少，我已经不敢再跟了，就采取了断然措施，将于兴国击晕，带到了派出所。大姑，我这件事没做错吧？”
陈雪笑道：“朝阳，这件事你做得很果断，很多事情本就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只要自己做出了认为最正确的判断，那就大胆去做，争取尽善尽美。这样，你在那边稍等，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我到了再审问，不要让任何人接触于兴国。”
“好的。”
半个小时后，陈雪赶到了呼家楼派出所，同行的还有刘宇彤，陈朝阳笑道：“刘哥，霞姐上班了么？”
“嗯，今天刚去上班，我们已经领证了，这几天就会分下新房子。”
“分下新房子告诉我一下，我送你们点东西。”
陈雪说道：“等会儿再聊吧，先去审讯于兴国。”
何宏急忙将几人引到审讯室，陈雪说道：“这里人都出去，只留下朝阳和小刘，去把于兴国押进来。”
两分钟后，于兴国被人抬着走进了审讯室，公安将于兴国放在审讯椅上，将他的手拷在椅子腿上。公安走后，陈朝阳笑道：“老于，别装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见于兴国还没有反应，陈朝阳走上两步，揪着他的耳朵说道：“你眼珠子乱转，再装睡，我可要脱你裤子，打屁股了。”陈雪听了侄子话，也不禁莞尔。
于兴国慢慢地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狐疑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老于，你在公安局的审讯室，现在我问你答，再说一句废话，我还是要打你屁股。你出城是要去哪里？你同伙的窝点在哪？”
“什么窝点？我听不明白。”
陈朝阳一拍桌子，说道：“老实点，你不是答应于娜要帮他做掉孔家兄弟和一个女子么？这么快就忘了？看来我得帮你长长记性。”
说着陈朝阳撸起了胳膊，陈雪在旁看了侄子一眼，并没有阻止。
于兴国的脸上惊疑不定，自己和于娜的谈话，居然被人听了个七七八八，不过他现在还不敢肯定，是不是于娜也落网了，看到陈朝阳已经向他走来，他急忙说道：“那些都是我骗于娜的，哪有同伙呀？我就是想从于娜那里得到点好处。 可是过后一想，那女人已经疯了，我怕她出事咬出我来，这才想出城躲躲。”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难道是个骗子？”
“于娜是我本家的侄女，她自幼就被人诱奸过，在家里并不得宠，早早出嫁后，孔家兄弟又折磨她。三年前，我从广州回到京城，有一天她就向我诉苦，我灵机一动，说自己是被外面派回来的谍报人员，这傻丫头就信了。再后来，我随口给他布置了任务，她表面拒绝了我，但并不坚决。我……我也迷奸了她，她就不再搭理我，直到今天。”
陈朝阳和陈雪面面相觑，陈朝阳不敢相信地问道：“那你让于娜先不要动，又让于娜找人作证，这些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我是要稳住她，好赶紧出城躲一躲，这丫头疯了，我不那样说，她反手就能将我举报了。”
陈朝阳被气得直迷糊，他妈的一个骗子，把他耍得团团转，陈朝阳上前一步，一记耳光抽在于兴国的脸上，骂道：“你他妈的真是个畜生，那是你侄女，你就为了那一下子的抽搐，就编出了这么个弥天大谎？草泥马的，关键是你还把老子耍得团团转，不行，刘哥过来帮个忙，把老家伙的裤子趴下来，我要打他的屁股，这世界怎么会有你这种奇葩？”
“同志，我就是想骗骗色，这不算犯罪吧？”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不对，你迎接于娜的时候，向巷子的两边观察了一下，这是标准的反侦察动作。你怎么解释？”
“嗨，那就是我跟国外电影里学的，他们那里的特工，都是这样。”
陈朝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陈雪又问了两句，就吩咐人将于兴国押下去。等人走了后，陈雪和刘宇彤再也憋不住了，都放声大笑。
陈朝阳怒道：“别笑了，这种奇葩你们遇到过么？他妈的冒充特务，这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想起刚才的情景，陈朝阳自己也笑了。
陈雪笑道：“朝阳，这事不怨你，这样的人我也是头一次遇到。不要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就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这件事情的后续，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向刘洪涛做下说明。孔志林道德败坏，肯定不能在公安队伍里干下去了。于娜，于兴国和孔志军都会被追究责任，应该会在里面待上几年。”
陈朝阳问道：“那个审晓军怎么处理？这个家伙也不是个好东西。”
陈雪沉吟道：“这人最多算是道德败坏，他连于兴国和于娜是假特务的事都不知道，只能说是受到了蒙蔽，对他我们好像还真没啥好办法。”
陈朝阳急道：“大姑，那我得赶紧告诉丽丽姐一声，就是审晓军的对象，别再被这小子占了便宜。”
陈雪笑道：“行，那你快去吧。别忘了明天晚上的事。”
“不能忘，我得去揍一顿这个家伙，不然心里这口气出不来。”
陈雪急忙叫住了他，说道：”别把人打重了，不好收场。”
“放心吧，打不死他。”
陈朝阳走出了审讯室，何宏迎了上来，问道：“朝阳，审得咋样？”
“别提了，他妈的闹了个乌龙，这个老家伙就是个老骗子，把老子也一起骗了。老何，我得赶紧回去，还有事情要办呢。”
何宏也是目瞪口呆，嗫嚅地问道：“啥？是个骗子？”
陈朝阳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老何，估计这个老家伙还要在这里羁押几天，帮我找机会教训一下他，这个老家伙连自己的侄女都不放过，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放心，保证老小子舒舒服服的。”
第476章 教训审晓军
陈朝阳走出派出所，找了个僻静所在，取出摩托车，就向轧钢厂的方向驰去。他记得乔丽丽跟他说过，审晓军是轧钢厂的干事，现在乔丽丽没有下班，陈朝阳准备先过来找这个小白脸谈谈。
在厂区的大门口，陈朝阳被保卫科科长张玉起拦住了，他抓住了陈朝阳的车把，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跟我说说，你咋这么一会儿，就换了一套衣服呢？还是这么邋遢的。”
陈朝阳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那套邋遢的衣服，他答道：“别提了，他妈的，刚才执行任务，被一个老骗子耍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张科长，你知道一个叫审晓军的人么？好像是你们厂的一个干事。”
张玉起想了想，说道：“我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不是干事，好像是技术科的技术员，平时挺老实的，这人怎么了？”
陈朝阳冷笑道：“破鞋搞得轰轰烈烈的，还有这样的老实人？张科长，这人跟我一个姐姐处对象，今天我才意外得知这人挺花花的，我怕那个姐姐吃亏，过来找这人谈两句，能把他叫过来么？”
“不会吧，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看着也老实，这人还有花花心？”
“张科长，我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你就说帮不帮忙吧？你如果不帮，我去找李副厂长帮我。”
“我啥时候说不帮忙了？不过，朝阳，听你的意思，这人最多就是个道德败坏，我把人叫来了，你可不能打人。”
陈朝阳撇了撇嘴：“放心吧，揍他我还怕脏了我的手，我只是要他不要再去找那个姐姐了。”
张玉起上了陈朝阳的车，拍拍摩托车的挎斗，说道：“走吧，去我那里，我让人把他叫过来。”
保卫科在靠近西大门的一处平房里，两人进了张玉起的办公室，张玉起叫来一个保卫干事，吩咐他去叫一下技术科的审晓军，过了七八分钟，审晓军被带到了保卫科。张玉起直接对审晓军说道：“小沈，这位是公安局的陈朝阳同志，他找你有些事情，你要好好配合公安同志。朝阳，你们聊，我们出去等着。”
陈朝阳点头笑道：“张科长，麻烦你了。”
张玉起他们出去后，陈朝阳转向审晓军，冷冰冰地问道：“审晓军，认识我么？”
审晓军被保卫科的人带来，本就紧张，这个时代的保卫科，跟后世的派出所，区别不大。他现在被陈朝阳一问，茫然地摇了摇头。眼前的公安穿着一件邋遢的衣服，看着就像了流浪汉，但这小子的表情，却又分明是在嘲讽，还是居高临下的那种。
陈朝阳笑道：“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天你在97号大院，跟乔丽丽搂搂抱抱的，被人打断，忘了？”
“哦，你是那个小孩。”
陈朝阳走上一步，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审晓军被打得闷哼一声，弯下了腰。陈朝阳揉了揉拳头，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揍你么？”
审晓军抬起头，问道：“不……不知道，不会是你也喜欢丽丽吧？”
陈朝阳被这家伙说笑了：“凭你还想做我的情敌？别猜了，我问你，于娜是怎么回事？”
审晓军顿时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嘴皮子动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陈朝阳接着说道：“你小子该庆幸，我们已经将于娜一伙人都抓获了，他们涉及一起间谍案，你和她的事情，我们已经全盘得知，还好你不知道这件事，不然等着你的就是一颗花生米……。乔丽丽是我多年的邻居，也是一个好姑娘，你这样的渣滓，配不上她。以后不许去找她，主动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听到了没有。”
审晓军嗫嚅地说道：“可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陈朝阳撇了撇嘴：“少他妈扯淡，这话你以前也跟于娜说过吧？我听说还是你主动勾引的她。你就是管不住自己裤裆里的玩意，别跟我说什么爱不爱的。这个词儿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审晓军，听好了，我不想再跟你废话，如果我知道你再去骚扰丽丽姐，我一定找个理由把你抓起来，记住了么？”
审晓军涨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陈朝阳摆了摆手，说道：“至于会不会有人要追究你的责任，我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我就不能让你去害人，你回去吧。”
审晓军似乎被人抽掉了筋骨，蹒跚地走出了保卫科。张玉起进来笑道：“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这样道德败坏的人，我会向领导汇报的，同时我们也会加强监管，毕竟我们厂子里，也有很多女同志，平时都大大咧咧的，很容易就被这样的人骗了。”
陈朝阳点头说道：“张科长，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就先走了，对了，这是一瓶虎鞭酒，送给你了。不过要先提醒你，这酒药劲似乎挺大的，你最好是回家再喝。”
张玉起抓起虎鞭酒，笑道：“前段时间，刘主任还向我炫耀呢，说这酒极好，他的那瓶也是你送的吧？”
陈朝阳笑道：“行了，这酒你收好吧，千万别在厂子里喝，不然你可要出丑了。”说完，转身就走。
出了轧钢厂，陈朝阳想了想，向孔志林家的方向驶去。这倒不是他不甘心，而是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尤其是对于娜的，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某种魔力，让陈朝阳很有兴趣去探查个究竟。
车子来到距离孔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陈朝阳将摩托车停下，步行走进了孔家所在的胡同。陈朝阳溜溜达达地向前走去，同时将意识放开。
此时孔家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在他的意识里。此时孔家的老二，就是那个向姚远家泼粪的下三滥，正嬉皮笑脸抱着于娜，而于娜则在拼命地挣扎。
孔老二笑道：“嫂子，再过一会儿我哥就回来吃中饭了，虽说他知道咱俩的事情，但让他看到总归是不好。我这都憋了一上午了，结果你买个早点，现在才回来。别动，赶紧让我快活快活。”
于娜也不说话，只是在挣扎，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是孔老二这个粗壮汉子的对手，渐渐地失去了抵抗力。于娜忽然放弃了抵抗，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第477章 于娜的饺子
孔老二一边为于娜宽衣解带，一边淫笑道：“嫂子，前几天我在街上溜达，意外看到了你和一个小白脸在一起。我跟踪了你们，知道你们进了一个小院子，我趴在后窗听了一下，啧啧啧，你那个浪劲，我在外面就忍不住了。现在你的那股劲哪去了？骚货。”说着，一个嘴巴抽在了于娜的脸上。
于娜突然暴怒起来，一边拼命地挣扎，一边骂道：“姓孔的王八蛋，不是你们哥俩害了我，我至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么？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孔老二死命地压着于娜，小声喝骂道：“骚货，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再瞎嚷嚷老子就把你捆起来，把你的嘴堵上。”
于娜骂道：“狗一样的东西，你还知道害臊，今天我就让邻居们知道一下，你们兄弟都是什么样的人。”
孔老二真的着急了，他先是将于娜的上衣塞进于娜的嘴里，接着就在炕上抓过于娜的裤腰带，就准备将于娜捆起来。此时于娜也拼了命，虽然自己嘴里被塞住，不能去咬孔老二，但两只脚还是狠命地踢向孔老二的下体，孔老二一声惨叫，也顾不得捆绑于娜了，而是紧紧捂着自己的下体。
于娜趁机起身，此时她的下半身已经只有一条亵裤了，她也顾不得这些，光着脚就向外面跑去。
孔老二见势不妙，于娜这样跑出家门，他们孔家的名声可就臭大街了。孔老二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对自己大哥却是极为敬重，他生怕自家的丑事就此暴露，当下顾不上自己的疼痛，抓起一个花瓶，就向于娜的头上砸去，陈朝阳大惊，待要救时，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咔嚓”一声，花瓶碎落，于娜的头上汩汩地流出鲜血，人也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
孔老二瘫坐在地上，看着一动不动的于娜，也有些慌了。他用手在于娜的鼻子下面试了试，发现于娜还有呼吸，略微放下心来，他找了一块纱布，将于娜的伤口包扎了一下，随即将近乎全裸的于娜，抱到了炕上。随即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出院子，向孔志林的单位跑去。
孔老二走后，陈朝阳又待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陈雪不让他干涉此事的后续事宜，大姑的用意应该不仅仅是此事已经无关大局，更是因为此事太脏，大姑其实是想陈朝阳置身事外。
想通此点，陈朝阳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料想孔志林回来后，最多也就是威胁一下，没准下午孔志林哥俩加上于娜，就被收押了。
陈朝阳走后不久，于娜悠悠醒来，她慢慢坐起了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头，苦笑一声，愣坐了半晌，开始穿衣服，又去打了一盆水，将头上绑着的纱布扯掉，简单洗漱了一下。又找出一顶帽子戴上，就走出了院子。
于娜出来后，径直奔向于兴国的住处，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出来。于娜愣磕磕地站了半晌，才转身向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在轧钢厂的门卫室，于娜请门卫打电话将审晓军叫出来。过了十几分钟，审晓军蔫头耷拉脑地走了出来，看到找他的人是于娜，他的心里一阵子腻歪。他慢腾腾地走到于娜身前，不耐烦地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于娜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态度，将审晓军一把拉到边上，说道：“晓军，你快去通知你对象，让她出去躲躲。你明天也可以去公安局报案，就说有个叫于兴国的人是特务，他要杀你对象。晓军，再见了，这段时间给你造成的困扰，对不起了。以后你好好跟你对象过日子吧，我不会再来找你。”
说完，于娜也不等审晓军回答，快步向远处走去。审晓军愣在当场，小声嘀咕道：“晚了，一切都晚了。”
于娜买了一些菜，就回到了家中，此时孔志林哥俩已经回来了，见于娜拿着菜回到家中，两人都松了口气。孔志林问道：“小娜，你去了哪里？”
于娜嫣然一笑：“我能去哪里？还不是给你们哥俩买点菜，咱们今天包饺子，吃一顿好的。”
孔志林小心地问道：“小军打伤了你，你不生气？”
“谁家还没有点矛盾，打打闹闹的多了去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也怪我当时心里不痛快，可能惹恼了小军。小军，以后动手看着点，那么好的花瓶打碎了，心不心疼人？”
孔老二问道：“嫂子，你真不生气？”
“生什么气，一家人有点争执不是正常的么？行了，老大赶紧和面，老二去把菜洗一下，我去剁肉。”说着，将手里新买的菜交给孔老二，她自己则拿着一块肉，向厨房走去。
孔老二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孔志林说道：“你小子就会夸大其词，我就说你嫂子哪有那么小气。行了，听你嫂子的，洗完菜后，去买两瓶二锅头，中午咱们一起喝点。”
“好勒。”孔老二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孔志林想了想，也跟去了厨房，看着正在剁肉馅的于娜，他轻声说道：“小娜，你受委屈了，我答应你，只要你怀孕了，我就让老二搬出去，从此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养大。”
于娜抬头看了孔志林一眼，轻笑道：“行，我都听你的。”
中午于娜不但包了饺子，还特地炒了两个菜。于娜还给兄弟两个倒上了酒，自己也倒上了一杯，她举起酒杯，对孔家兄弟说道：“老大，老二，今天咱们一醉方休，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争取早日将孔家的孩子生下来。”
孔志林笑道：“你和老二多喝点吧，上午局里打来电话，我下午还要去市局开会，不能多喝。”
“那你就少喝点，多吃点饺子，今天这顿饺子，我可是放了一斤的猪肉。”
“好家伙，以后的日子不过了？这一顿饭就吃了全家一个月的定量。”
于娜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笑道：“今天的肉是我用钱在街上一个小贩那买的，没用票。小贩卖猪肉八块钱一斤，我看着还不错，叫咬牙买了下来，就是要给你们哥俩好好补补身子。”
孔老二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笑道：“今天这饺子还真香，嫂子，大哥，我敬你们一杯。”
今天的于娜格外豪迈，酒到杯干，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瓶酒已经下肚了。于娜笑道：“老二，去把另一瓶也打开，今天把嫂子喝高兴了，下午嫂子也让你高兴高兴。”
第478章 伦理惨剧
于孔老二小心地偷瞄了大哥一眼，见孔志林并没有什么表示，他赶紧下地，去将另一瓶酒也打开了。
于娜笑道：“老二，你怕你大哥做什么？他自己想做乌龟，我们就做给他看看，反正老大就是个太监，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此话让孔志林脸色大变，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到了桌子上。
娜笑道：“发什么火呀，都是自家人，谁还不知道谁？好了，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老二，别傻站着了，快给我倒酒。这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喝多了后，就啥烦心事都没了。”
孔志军给于娜倒上了一杯酒，说道：“嫂子，少喝点吧，大哥有些不高兴了。”
于娜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孔志林的碟子里，说道：“当家的，有点气魄，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孔家么？这不是你当年说我的话么？”
孔志林夹起饺子，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我知道你这几年有怨气，我说过了，等你怀上了孩子，我就让老二搬出去，从此以后，我们就好好地过日子，把孩子养大。”
于娜凄然一笑：“这都两年了，我陪老二睡觉也不下几百次了，但肚子始终没动静，你总是喜欢折腾，我怕是已经被你折磨坏了，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孔志林说道：“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有病咱就治。”
于娜又给哥俩个夹了一个饺子，说道：“行，你是这家里的一家之主，我都听你的。你们哥俩多吃点，俗话说，饺子就酒，越喝越有，老大，老二，咱们一起喝一杯。”
孔志林端起了杯子，跟于娜和弟弟碰了一下，说道：“我不能再喝了，下午还要去局里，你们两个慢慢喝吧。”
此时孔志军只觉得腹中隐隐作痛，他以为自己是吃急了，也没当回事。孔志林因为酒喝得少些，还没觉得咋样，他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问道：“对了，小娜，今天小军跟我说了一件事，他看到你在街上和一个小伙子拉拉扯扯的，还跟着那小子进了一个院子。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是谁？”
于娜酒喝得最多，毒发得也最快，她仰头哈哈大笑：“这不是很明显吗？老二你不是都听到了屋里的动静了么？怎么没跟你哥说说。那人叫审晓军，是轧钢厂技术科的技术员，人长得文质彬彬，我陪他睡觉了，我还陪别人睡过……孔志林，你不是想当王八么？我就自己找人，哪个都比老二那个歪瓜裂枣的样子，强多了。”
孔志林咽下饺子，说道：“是什么人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这么说话了？别告诉我你下毒了，从头到尾我都看着你呢，你根本就没机会下毒。再说了，饺子和菜你也吃了，我可不信这饺子里有毒。”
于娜大笑道：“孔志林，我就喜欢看你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样子。你和你弟弟两个王八蛋，我早就想杀了你们。所以毒药是我随身携带的，买来的那块肉，我在回来的路上，就涂满了毒药。呵呵，这毒药还是当年一个濒死的特务给我的，当时我只想毒死我爹娘那两个老混蛋……没想到倒用在你们身上了。至于我自己，早就活够了。”
这时，孔志军捂着肚子说道：“大哥，我刚才肚子就有点疼，这个女人说完，我肚子更疼了。”
孔志林赶紧站起身来，扶着弟弟就下了地，说道：“小军，赶紧抠嗓子，将吃下的东西都吐出来，你个死婆娘，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于娜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掷在地上，冷笑道：“别费劲了，给我药的人说了，这些药吃了，十几分钟就会起效，喝了酒毒发得更快。我下的那些毒，足够毒死几十个人了，毒死我们几个还不是小菜一碟？我看你还是让你弟弟别吐了，做个饱死鬼吧。”
孔志军此时已经腹痛如刀绞，嘴里已经吐出了血沫子。孔志林为人虽然阴狠，但这个弟弟是他自幼带大的，感情极深，他突然放下了弟弟，纵身一跃，跳到了于娜的身边，一伸手掐住了于娜的脖子，喝道：“我知道你恨我，我可以陪你一起死，但小军年纪还小，我求你饶他一命，快将解药拿出来。”
于娜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她被孔志林掐着脖子，想躺下也不可能，她扭动着身子，嘴角流出了血迹，还有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陈朝阳是当天晚间得到的消息，是刘宇彤跑来告诉他的。据现场勘验显示，孔家兄弟两个都是被毒死的，毒应该是于娜下的，她是先中了毒，然后被孔志林活活掐死。孔志林曾试图送弟弟和他自己去医院，但还没走到医院，就死在了半路上。
陈朝阳心中有些难过，是为于娜不值。她的家庭肯定也是个混蛋家庭，自幼就被人诱奸了，好容易嫁了个丈夫，谁知道却滑入了无底的深渊。也许于娜早在孔老二强奸她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世上剩下的，只是她的躯壳。至于孔家兄弟，陈朝阳对他们只有鄙夷，没有丝毫的同情心。
陈朝阳走出家门，向着南铜锣巷走去，他还要找乔丽丽说一下审晓军的事情。
走进97号大院，陈朝阳就看到在水池旁洗衣服的乔丽丽，他走了过去拍了拍她，乔丽丽回头见是他，就笑道：“你不是说是我弟弟么？怎么这么没规矩？拍拍打打的，我可是有对象的人了。”
陈朝阳苦笑一声：“丽丽姐，我今天就是过来跟你说说你对象的事情，审晓军不是啥正经人，在外面搞破鞋，我看你还是跟他一刀两断吧。”
乔丽丽睁大了好看的眼睛，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朝阳，这事可不能瞎说，你有证据么？”
陈朝阳就将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述说了一遍，当说到审晓军亲口承认是他勾搭的于娜时，乔丽丽被气得杏眼圆睁，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陈朝阳等她的情绪平复后，这才说道：“丽丽姐，那个于娜还找了特务要杀你，这也是我决定插手这事的主要原因。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人就是个冒牌货，已经被我们抓获了。至于于娜，她已经服毒自杀了。这于娜也是个可怜人，嫁了个太监丈夫，被小叔子强奸，又被自己的堂叔诱奸，还碰到了审晓军这样的渣男，可能她的心，早就死了。”
第479章 陈朝阳回学校
乔丽丽咬牙切齿地说道：“朝阳，你立场有问题呀，这个于娜可是要杀我，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陈朝阳笑道：“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只是有些同情这个苦命的女子罢了。不过丽丽姐，我得提醒你，审晓军搞过一次破鞋，就会搞第二次，第三次……于娜死了，还会有李娜、王娜。这样的人不可信，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应该不敢再来找你了。丽丽姐，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那怎么会？如果不是你，我说不准就掉进审晓军的手里了，这样的花心大萝卜，我可不要。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木讷的，长得也文质彬彬，居然私下里还这么龌龊。”
“丽丽姐，俗话说，蔫吧人出豹子，以后当心点吧，被挖在筐里就当菜了。行了，你既然能想开，我就没啥好担心的，这就走了。”
“朝阳，谢谢你。”
陈朝阳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97号大院。刚出大院的门口，就被等在那里的许大茂叫住了，“朝阳，我看到你走过来，向你打招呼，你都没理我，就直接进去了。这是咋了？魂不守舍的。”
陈朝阳笑道：“大茂哥，抱歉哈，我过来时想着心事，没注意到你。对了，你的事我跟李副厂长说了，你随时可以去找他，他对你应该是有照顾的。”
小号官迷许大茂立刻眉开眼笑，他就是来问这事的，得到了陈朝阳的答复，心满意足，跟陈朝阳聊了两句，就告辞离去了。
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家人们已经睡了，周桂兰看着陈朝阳情绪不佳，就拎着一个热水壶走进了陈朝阳的东厢房，她将水壶放在陈朝阳的脚边，说道：“朝阳，洗洗脚再睡觉。姨看你今天情绪不高，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能跟姨说说么？姨虽然没文化，也不会开解人，但姨知道，如果心里有事，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陈朝阳看着满脸关切之色的周桂兰，心里感动，就将几天发生的事，又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只是为于娜不值，也许我在他们家多停留一段时间，就能救下她的命。”
周桂兰也被这件事情震得目瞪口呆，半晌后才叹道：“女人这一辈子最怕就是嫁错人，也许于娜在被那两兄弟凌辱后，就已经心死了。朝阳，于娜早有求死之心，这事你能防得了一时，还能防得了一世么？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扯。至于孔家兄弟，更是该死八百回，简直就是畜生。”
陈朝阳不愿意让周桂兰担心，就笑道：“姨，你真会安慰人，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你回去休息吧。”
周桂兰忽然想起了乔丽丽，就说道：“朝阳，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丽丽，跟那个审晓军一刀两断？”她是知道陈朝阳跟乔丽丽的辈分之争的，所以只称呼乔丽丽的名字。
陈朝阳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提醒过丽丽姐，也去找过审晓军，他们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我们家朝阳就是办事周到，行，那你早点睡吧。”
周桂兰走后，陈朝阳陪着嘟嘟玩了一会儿，这才洗了脚上了床，催熟了几十株玉米，随即进入了梦乡。
次日，陈朝阳七点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简单吃了口东西，跟家人打声招呼，就走出了院子。他发动了摩托车，向着公安大学的方向驶去。
陈朝阳走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看到了这位学校的名人，都围了上来。余建明说道：“朝阳，你听局里的同志们说你回来了，这次去东北，收获咋样？”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袋子，扔在课桌上，笑道：“余大哥，肉不是都运回局里了么？你没吃到？这是一些松子和榛子，大家都来尝尝。”
余建明伸手抓了一把坚果，笑道：“你师傅运回来的肉，我还真没吃上，拿回家给双方父母一分，就没剩下多少了。我媳妇炒了一盘，两个孩子就跟狼崽子似的，他妈的，我愣是没抢过这两个小子。”
于秀芝说道：“就不错了，你们都在市局上班，有朝阳在还有些肉分分，我们这些分局的人，就只能看看了。”
这时何宏走了进来，看到陈朝阳，他就将他拉到教室外面，说道：“朝阳，我昨晚得到的消息，老孔一家都死了。这事是不是跟你昨天抓的那个骗子有关系？我昨天审了一下这老小子，按你的吩咐，给了老小子一点罪受。这个老家伙说了于娜的名字，还说了老孔的名字，我就没再往下审。”
陈朝阳点头说道：“老何，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大案件，但是挺复杂的。既然人都死了，咱们就别议论了。那个老骗子满嘴谎言，你以后再想玩活儿，就把他嘴堵上，不用听他的魔音。”
何宏也知道轻重，就笑道：“这个办法好，明天我就试试。”
这时，走廊里有个声音叫道：“朝阳，你过来一下。”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沈青山正站在楼梯处，对他招着手。陈朝阳急忙对着何宏打了声招呼，就向沈青山跑去。沈青山笑道：“臭小子，回来了也不赶紧来我这里报个到。对了，你姑父打电话过来，说要帮着你找一个英语老师。走吧，去我办公室，一会儿我让老师上来，你们认识一下。”
陈朝阳笑道：“沈大爷，我这不是等托运的东西过来么？你先上楼，我在摩托车里给你带了点东西，现在就去给你拿来。”说完，也不等沈青山答话，直接跑下了楼梯。
刚到大门口，却看见了正往里走的曲晓梅，他赶紧站住，笑道：“曲老师，学生陈朝阳向您报到。”
曲晓梅笑道：“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曲老师，我回来几天了。等一下我再跟你聊，校长还在等着我呢。”
“朝阳，你等一下，学校过了元旦，就要开始期末考试了，你的课上得断断续续的，老师们对你的情况，也不是完全了解，你要好好准备一下，别给我丢脸。”
“曲老师，今年期末考试怎么这么早？”
“主要是因为学校也很困难，加上今年过年的时间也早，索性就早点考完了，好尽快放假，这样学校也能减少一些支出。现在和往年不一样了，学校也很难弄到粮食了。”
第480章 年份狗粮
说过年早的话纯粹是应付，现在过年可远没有后世那么重视，虽然年味更浓一些，但国家放假的日子，也就两三天，有些企业，甚至一天都不会放。提前考试的真正的原因，还是想赶紧将这帮学生赶出学校，减少粮食支出。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包，塞进曲晓梅的手里，没再说话，直接向院子里跑去。
曲晓梅用手一捏纸包，感觉里面软乎乎的，似乎是肉，她心里一喜，打开纸包看去，只见里面是一块卤肉。曲晓梅赶紧将纸包报上，低声骂了一句：“这个败家孩子，好好的肉，油都渗出来了。”
陈朝阳跑到摩托车后备箱那里，装模作样地从里面拿出两个饭盒，又拎出来一个袋子，就回到了办公楼。
走进沈青山的办公室，陈朝阳将饭盒放到办公桌上，又将袋子拎到沈青山的脚边放下，说道：“沈大爷，饭盒里是我让东北厨师，给你们老哥几个做的下酒菜。袋子里是一副洗干净的猪下水，至于你想怎么吃，我可就不管了。沈大爷，你不会嫌弃吧？”
沈青山笑道：“我嫌弃你个头，这可都是肉，回去了你大娘还不知道得乐成啥样呢？小子，你给的酒我可喝得差不多了，虎骨酒还有一些，虎鞭酒可不剩下多少了。”
陈朝阳撇了撇嘴，暗骂一句：老色坯。他从书包里掏出两瓶虎鞭酒，放到桌子上，露出关心的样子，说道：“沈大爷，你一把年纪了，可要注意身体啊。”
沈青山嘴角抽了抽，被一个小屁孩调笑，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既然正经说话尴尬，索性就拿出恼羞成怒的样子，骂道：“你个臭小子，我今天还不到50岁，怎么就不注意身体了？你上次给了一坛子虎骨酒，却只给了一小瓶虎鞭酒，我喝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不合理么？”
陈朝阳举起手，说道：“沈大爷，我可管不着这些，你只管放心喝，我家里还有呢。只是医生嘱咐过，这就不能多喝，每次就是一杯。沈大爷，咱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这我能理解，但也要注意身体呀。”
“这小子居然又说了一遍，这绝对是故意的。”沈青山很快就判断出陈朝阳的龌龊心思。
两人说笑了几句，沈青山说道：“朝阳，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让教你英文的老师上来，那老师也不是专业教英文的，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说着，他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沈青山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将门外面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让了进来。他对陈朝阳介绍道：“朝阳，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英文老师——赵诗曼老师，也是我的爱人。诗曼，这是陈朝阳，老魏和小雪的侄子。”
赵诗曼是个性格直爽的女子，长得也十分漂亮，身材也丰满圆润，似乎还有点混血，京城俗称“串”。赵诗曼笑道：“我知道，鼎鼎大名的作曲家么。”
陈朝阳目瞪口呆地看着沈青山，原来是老牛吃嫩草呀，忽然有些理解了沈大爷为啥需要虎鞭酒了。他赶紧说道：“沈大娘……不是，赵大姐……也不对，这可咋称呼呀？”
赵诗曼掩嘴轻笑道：“你就叫我赵阿姨吧。”
沈青山瞪了陈朝阳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这才说道：“你赵阿姨是50年从国外回来了，那时我们就在一起工作，你赵阿姨的英文算是半个母语吧，她母亲是漂亮国人。”
陈朝阳斜着眼睛看着沈青山，心里暗骂“老色坯”，嘴里却说道：“赵阿姨，你可真漂亮，以后可要给你添麻烦了。”
赵诗曼捏了捏陈朝阳的小脸，笑道：“老沈，这孩子嘴挺甜的，不像你说的那样呀。”
“好啊，老沈，敢背后坏我名声，看我怎么治你。”陈朝阳一向是小人，报仇不分早晚，他笑道：”赵阿姨，你这么年轻，咋嫁给沈大爷了？对了，他为了对付你，好像准备了秘密武器。”
沈青山看赵诗曼已经看了过来，生怕这小子胡说八道，赶紧说道：“诗曼，别听这个臭小子胡说。小子，你以为我是陈世美呀？告诉你吧，那会儿我还单身呢，比你赵阿姨大了14岁，我们结婚也不算过分吧？诗曼，这小子给了我们一袋子猪下水，等回家了我做你最喜欢吃的溜肥肠。”
见陈朝阳又看了过来，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赵阿姨在国外长大，不太会做中国菜，所以我们家的大菜，大多是我来掌勺。”
“嗯，我知道了，赵阿姨负责品尝。”陈朝阳挤眉弄眼地说道.
沈青山笑骂道：“你个小屁孩，懂个屁。行了，诗曼，你带着朝阳突击一下英语，会说就行，这些我不太懂，你们自己把握吧。”
赵诗曼说道：“行，朝阳，跟我回办公室吧。”
陈朝阳冲着沈青山眨了眨眼睛，跟着赵诗曼走了出去。
赵诗曼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学的是法医学，也没正经地教过英文，我们国内大多是学习俄语的。不过我那里有一些英文书籍，咱们先从对话说起，就像我学习中文一样，只要多说多写，时间长了也就会了，其实中文要比英文难多了。”
陈朝阳说道：“赵阿姨，我学东西很快的，你知道我是写歌的，最近写了两首曲子，却因为不会英文，填不了词，所以才要学习英文的。”
赵诗曼惊讶地问道：“你要写英文歌？不怕人家说你呀？”
陈朝阳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多了，他笑道：“我就是自己写着玩的，又不发表，怕什么？”
赵诗曼摇头道：“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发表费那劲干啥？不过你写的《胜利》，我十分喜欢，恢弘大气，气势磅礴，有点西方音乐的味道。”
两人走进办公室后，赵诗曼从最简单的对话开始，好在陈朝阳有一点上一世的底子，并不完全是小白，加上这一世似乎脑力得到了开发，进展的速度十分迅速，赵诗曼也是啧啧称奇。
中午陈朝阳还拿出了一饭盒熏肉，加上了一饭盒的大饼，赵诗曼舍不得自己吃，居然还拿着饭盒去了沈青山的办公室，两口子吃得眉开眼笑，沈青山还给赵诗曼卷着饼，就好像赵诗曼没有手似的，他下定决心，再也不跟沈青山两口子吃饭了，饭没吃好，弄了一嘴狗粮，还是年份狗粮。
第481章 秦天
下午陈朝阳继续学习，一直到了放学时间，陈朝阳想着晚上还要去张明芳那里，赶紧走出了学校，骑上摩托车，向家里飞驰而去。
陈朝阳回到家的时候，陈雪已经坐在老太太屋里陪着老人聊天呢，见陈朝阳走了进来，陈雪问道：“你今天去哪了？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么？”
“大姑，我今天去学校了，正好赶上沈大爷给我找了个老师，我今天就在学校里学英文了。”
陈雪笑道：“老沈是不是让赵诗曼教你？”
“对，没想到沈大爷的媳妇还这么年轻，还是个混血。”
“老沈原来的老婆，是他的同乡，在抗战胜利后，就病死了。赵诗曼家是在漂亮国，好像还挺富裕，她本人是学法医学的，解放后就回到了国内。她从小就在漂亮国长大，教你英文没问题。”
陈朝阳笑道：“大姑，我看沈大爷好像挺怕赵阿姨的。”
“你赵阿姨毕竟年纪比老沈小一些，再加上是国外长大的，脾气比较直，不像咱们中国人那样含蓄，刚结婚那会儿，两人也闹出了一些笑话，后来你沈大爷也服了。”
“沈大爷不会是被打服的吧？”
陈雪嘴角憋着笑，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八道。咱们走吧，今天有些会高级干部出席，你说话注意些，别什么话都说，但也不必畏畏缩缩的，我大侄子现在好歹也是名人了。”
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就随出席走了出去，坐上了大姑的汽车。开车的居然是刘宇彤，陈雪说了一个地址，车子就向前驶去。
车子走到了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外面有守卫，这里明显要比大姑他们的住处，守卫更加严密。大姑向门卫出示了证件，门卫去打了电话，还需要几人都登记后，车上坐上来一个卫兵，直到车子停在了张明芳家的外面，卫兵看到张明芳在院子外迎接，这才离开。
陈朝阳跳下车来，对张明芳礼貌地打着招呼：“张阿姨你好。”
张明芳跟陈雪握了一下手，然后亲热地摸了摸陈朝阳的头，笑道：“一个多月没见，你倒是跟张阿姨生疏了。”
“张阿姨，看到您这里戒备这么森严，我有点胆突。”
“嗨，这里住着一些领导，卫兵怕进来的人乱跑，你也要理解。”
陈雪笑着问道：“明芳，这里住的可都是国家的领导干部，你们家秦书记这次要出任啥职务？”
“可能是外经贸部的部长吧，老部长身体不好，老秦可能马上就要接任工作。”一个相对弱势省的省委书记，平调到重要部委出任正职，也算是重用了。
张明芳将陈雪和陈朝阳引进小院里，这是一个占地半亩的院子，收拾得十分整洁，院子的后边是一栋三层的小楼，三个人走进屋里时，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客厅里跟两个中年男人说着话。中年男人看到张明芳带着陈雪走了过来，就站起身来向陈雪伸出手，笑道：“我们的巾帼英雄来了，小雪，咱们有十年没见过面了吧？\"
陈雪也大方地跟中年男人握了握手，笑道：“秦书记，我跟明芳还见过几次，但你工作太忙了，上次去云南我也没见到你。”
张明芳在旁介绍道：“老秦，我给你介绍一位青年俊才——陈朝阳，也是小雪的侄子，现在已经是大作曲家了。朝阳，这是我爱人秦天，你叫秦大爷就是了。”
秦天笑着伸出手，说道：“陈朝阳，我知道了，你张阿姨几次对我说起过你。你写的《彩云之南》，云南人没有不喜欢的。不过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胜利》和《英雄的黎明》，恢弘大气，有劲。”
陈朝阳急忙握住了秦天的手，说道：“秦大爷您好，谢谢您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秦天的手，温暖而有力。
秦天拉着陈朝阳的手，亲热地说道：“小家伙，你泡制的虎骨酒我喝了，十分不错。既然明芳视你如子侄，那我也是你的长辈了，以后这酒可要给我准备好。明芳拿回来的酒，我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秦天虽然也是公然索贿，但并不令人讨厌，反而让陈朝阳觉得气氛很轻松。他笑道：“秦大爷，我准备了一百多斤呢，这几天我就给您送过来，保证不让您断顿。”
张明芳笑道：“哪有你这样做长辈的？初次见面，不给孩子见面礼就罢了，还跟孩子要东西。”
陈朝阳笑道：“张阿姨，我喜欢秦大爷跟我说话的方式，这说明秦大爷没把我当外人。”
这时一位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笑道：“小雪，你这位侄子了不得呀，不但自身才华横溢，就是这小嘴说话，也招人稀罕。小子，我叫曹家骏，是你姑姑以前的战友，你叫我曹大爷就是了，你那药酒听说是好东西，有没有我的份呢？”
陈雪笑道：“朝阳，你曹大爷是中组部的部务委员兼干部一局的局长，旁边那位是李钢，是你曹大爷的同事，组织二局的局长。”这两位可是手握官帽子的大人物，虽然级别没有秦天高，比起陈雪也高不了多少，但手里的实权可是一点都不差。
陈朝阳急忙跟两人打着招呼：“曹大爷，李大爷，你们好。曹大爷您能看得起我的药酒，这是我的荣幸。”
李钢笑道：“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小雪，我家有个闺女，今年十四了，介绍给你侄子认识一下，怎么样？”陈朝阳顿时有些发懵，这李钢不应该有个惹祸的儿子么？
陈雪笑道：“你家闺女我也见过，挺可爱的丫头，给我当侄媳妇，我是没意见的。”
曹家骏笑道：“这小家伙我也挺稀罕的，我们家丫头也把朝阳视为偶像，可惜比朝阳大了几岁。”
张明芳笑道：“干啥？干啥？你们这是要抢我女婿么？朝阳可是我早就准备介绍给我们家闺女的。”陈朝阳顿时被张明芳说得脸红起来。
曹家骏问道：“小芳，如果我没记错，你家闺女和我女儿是同学，应该也是19岁了吧？小朝阳我看顶多也就十六七岁，等到他够年龄了，两个孩子的亲事又没成，你就不怕你家闺女成了老姑娘？”
第482章 秦家姐妹
张明芳笑道：“你说的是大丫头，我是准备将小闺女介绍给朝阳认识。”
秦天拉了一把张明芳，说道：“行了，你没看到朝阳的脸都红了？咱们脸皮厚，孩子可顶不住。小芳，去将孩子们叫出来，陪朝阳说说话。”好家伙，秦天虽然阻止了张明芳说话，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张明芳笑着走上楼，片刻后，她带着两个女孩儿走了下来。一个年龄略大，约有20岁左右，看着温柔娴淑。另一个却只有十二三岁，扎着两条大辫子，长得明眸皓齿，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小姑娘天真地笑着，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分明就是一个美女胚子。
张明芳带着两个闺女走到陈朝阳的面前，笑道：“闺女，这屋里的人你们都认识，这位小伙子你们可能还不熟悉。他叫陈朝阳，是陈雪阿姨的侄子。他出差去云南的时候，妈妈就认识了，那时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这才半年时间，他已经是声名鹊起的着名作曲家了。你们喜欢的《胜利》、《彩云之南》、《英雄的黎明》都是他的作品。”
她又转向陈朝阳说道：“朝阳，这两位是我的女儿，大女儿秦文英，现在还是燕大的学生，小女儿秦书瑶，刚上初中。文英，书瑶，你们和朝阳都是年轻人，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们，带着朝阳去你们房间里玩吧。”
秦书瑶走上来，落落大方地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朝阳哥哥，你写的歌我和姐姐都喜欢，你教教我写歌好不好？”陈朝阳目瞪口呆地看了陈雪一眼，只见陈雪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显然这秦家的丫头，正是大姑的目标之一。
秦文英微笑着说道：“朝阳，我比你大，你叫我文英姐就好。总是听妈妈说起你，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走吧，我们去我房间吧，别在这里打扰大人们说话了。”这一笑当真是如花朵一样，绽放开来，陈朝阳的心神一阵恍惚。秦文英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长相，但却极具知性美。
几个人离开后，曹家骏感叹道：“完了，我闺女没戏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家丫头看了那次汇报演出，就坐在朝阳的身后，好像还跟朝阳交流了几句。从那以后，这丫头就像犯了魔怔一样，整日里收集朝阳的资料，朝阳每一首歌只要出来，她就会把歌词写在笔记本上，反复阅读，当年读书的时候，我都没见她这么用功过。”
张明芳笑道：“老曹，你们家丫头不是跟文英一样大？这你就不嫌朝阳小了？”
“女大不由爹呀，看着丫头这样，我心里也着急，都想着把朝阳绑了。后来知道朝阳是小雪的侄子，本想找小雪聊聊，但小家伙这么受欢迎，压力山大啊。”
张明芳对陈雪问道：“小雪，我知道朝阳的婚事，你几乎就能做主，你究竟是个怎么个打算？能不能说出来，别让我们几个猜。”
陈雪脸上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了，今天陈朝阳太给自己争气了，在座的哪个不是大人物，都看上了自家侄子，不正说明侄子的优秀么？陈雪说道：”朝阳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好？这小子直到现在还是小孩子心性，先让他们自己接触吧，他最后看中哪家的姑娘，都是朝阳高攀了，我都没意见。”
张明芳和曹家骏对视了一眼，怎么陈雪的话，有种待价而沽的意思。秦天笑道：“让孩子们自己相处一下看吧，他们现在年纪还小，心性还不稳定，正好给孩子们一些时间。不过朝阳这小子，我一见到就喜欢，落落大方，还不卑不亢，像个爷们。就是长得有点太俊了，像个姑娘。”
张明芳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以为就是你们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我们女人就不喜欢漂亮的小伙子么？朝阳自身就才华横溢，长得好看点又有啥问题？这样只更招姑娘们稀罕。”
曹家骏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得把我家闺女叫过来，正好跟文英他们一起聊聊。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闺女要是知道朝阳在这里，我没叫她，非得发脾气不可。”众人听了，都不禁莞尔。
秦文英将陈朝阳让进自己的房间，只见这间房子布置得极为简朴，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墙上的几件小挂饰，才让这间屋子，有了点儿女孩子的气息。最显眼的就是布置了一整面墙的书柜，上面放着整齐的书籍，书桌上也放着几本书，能看得出来，这姑娘极喜欢读书。
陈朝阳笑道：“文英姐，你的书可真多，我就羡慕那些学习好的人，可惜我小时候贪玩，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秦文英笑道：“你现在也不大呀，说得老气横秋的。学习啥时候都不晚，你如果想学习，我这里的书你都可以借阅。”
秦书瑶问道：“姐，你的书不是不借人么？”
秦文英小脸一红，说道：“朝阳弟弟有上进心，我们要支持他，小妹，你说对不对？”
“嗯，朝阳哥哥你如果想看书，我那边还有。”
陈朝阳差点笑出声来，问道：“你那里是有小人书吧？这东西朝阳哥哥也有。”
秦书瑶一跺脚，说道：“羞羞羞，你这么老了，还看小人书？那东西我早就不看了，我现在已经开始学习高一的课程了。”没想到小美女还是个学霸，只是这丫头眼睛有问题，自己怎么就“老了”。
秦文英笑道：“书瑶自幼聪明过人，如果不是搬来京城，她本来已经跳级到了初三，明年也准备上高中了。”
陈朝阳赶紧拱手说道：“失敬失敬，没想到书瑶妹子学习这么好，还是个学霸，相比之下，我就是学渣了。”秦书瑶被陈朝阳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脸上的两个小酒窝也浮现出来。
秦文英问道：“朝阳弟弟，我看你的歌词都写得极好，语言优美，思想深刻，不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我们同班有个同学，就是曹叔叔的女儿，她极其崇拜你，你写的歌词，她都抄录在笔记本上。”
陈朝阳想起了在汇报演出时，认识的那个圆脸姑娘，好像是姓曹，还给市局打过电话找他。想到此处，陈朝阳说道：“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圆脸长得挺美的姑娘？”
第483章 曹艳到来
秦文英笑道：“是，她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她叫曹艳，记起来了么？她说在演唱会上和你交流了一阵子。”
“嗯，想起来了。”
秦书瑶问道：“朝阳哥哥，我和姐姐也很喜欢你的歌，你最近有什么新歌么？”
陈朝阳笑道：“回京这些日子没写，倒是前段时间去东北，写了几首歌，都留给当地的歌舞团了，只有一首我带回来，准备让徐卿卿演唱。”
秦书瑶跳着脚说道：“卿卿姐唱歌最好听了，她演唱的《胜利》和《彩云之南》我们都超级喜欢，可惜她现在还没有一首完整的独唱歌曲。朝阳哥哥，那首曲子一定要给卿卿姐唱。我姐说过了，卿卿姐距离歌唱家，就差几首代表作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妈妈，她最喜欢卿卿姐了。”说着，就向房门处跑去。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位明艳动人的姑娘，笑着走了进来，跟跑出来的秦书瑶，撞了个满怀。
秦文英惊讶地问道：“燕子，你咋来了？”
来人正是陈朝阳还有些印象的曹艳，曹艳揉了揉被秦书瑶撞得生疼的两个大灯，看着陈朝阳说道：“老秦，你真不够意思。陈朝阳到了你这里，你怎么不给我去个电话？”
秦文英笑道：“燕子，你这可冤枉我了，刚才妈妈叫我们出去，我们才知道朝阳弟弟来了。对了，你怎么过来了？”
曹艳坐到了刚才秦书瑶的椅子上，正好就在陈朝阳的身边，她笑道：“还是我老爸靠谱，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在这里，让我赶紧过来，跟他当面交流一下。还将司机派回来接我，我听了后当然就赶过来了。陈朝阳，你还认识我么？”
陈朝阳笑道：“你这样的美女，是个男人就很难忘记，我当然记得了。”
曹艳被陈朝阳说得一脸羞涩，心里却有一点小得意，说道：“哪有啊？我鼓起勇气给你们单位打过电话找你，可是他们却说你在公安大学上学，再以后我就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了。你们单位同事告诉过你么？”
陈朝阳一脸的无辜，谎话张嘴就来：“没有啊。我平时不回局里，前几天倒是回去了一趟，可能是时间长了吧，我们科长给忘了。他是个老头了，记性不好，脾气还差，等我回去一定质问他。”为了自身的安全，牺牲一下李老头不在意的虚名，相信李长征也不会有意见的。
果然，曹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既然不是陈朝阳故意不理自己，她也就没那么在意了。她笑道：“算了，别去找人家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陈朝阳，你最近有新作品么？”
陈朝阳看了秦书瑶一眼，笑道：“刚才书瑶妹妹就是听说我的新作品，准备让徐卿卿演唱，这才急着去告诉张阿姨，结果就跟你撞车了。”
曹艳眼睛一亮，说道：“这么说你真的写出了新作？能让我看看么？”
“你还懂识谱？”
秦文英笑道：“朝阳弟弟，自从燕子从演唱会回来，就开始学习识谱，这几个月的努力，她早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
陈朝阳笑道：“不愧是燕大的才女，学起东西就是快。”一边说，一边掏出笔记本，翻到写有《如愿》词谱的那一页，递给了曹艳。
曹艳捧起笔记本就看了起来，秦家姐妹也很好奇，都站在曹艳身后观看。三女越看眼睛越亮，曹艳大声喝彩：“这歌词简直是写绝了，太有诗意了。朝阳，歌词似乎是通过一个后辈的视角，回望父辈的奋斗、牺牲与奉献，并告诉他们：你们曾经的梦想与付出，在今天都已经‘如愿’实现。”
“嗯，这首歌是我在当年志愿军渡江的断桥上写的，也是有感于先烈们的艰苦卓绝的奋战，对比今天和平的生活，有感而发，核心就是代际传承与感恩。正是因为有那些在立国之战中，英勇奋战的英雄们，才有了今天的生活。我相信那一战至少打出了几十年的和平生活，只要给中国时间，我相信以中国人民的勤劳智慧，超越这些列强，只是时间问题。”
曹艳想了想，说道：“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颜，这是不是就是后辈的承诺，或说是为先烈们还的‘愿’？”
陈朝阳点头笑道：“不愧是大学生，思维很敏锐，就是这个意思。”
秦文英说道：“那这一句‘愿不枉啊，愿勇往啊，这盛世每一天’，是不是既是告慰先烈——你们的牺牲没有白费，也是激励自己——要勇往直前，守护这盛世？”
陈朝阳竖起了大拇指，他就是个可耻的抄袭者，哪里知道这歌词的深意，被这两个小妞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秦书瑶不甘示弱地说道：“那‘我也将见你未见的世界，写你未写的诗篇’，说的是不是：传承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要继往开来。我们会去探索父辈未曾见过的未来，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创造新的辉煌？”陈朝阳吃惊地看着秦书瑶，这小丫头可以啊，居然说得头头是道。
秦书瑶得意地扬起小脸，一把抢过曹艳手里的笔记本，说道：“朝阳哥哥，我拿去给妈妈看看，她一定会喜欢的。”
陈朝阳急忙拉住小书瑶，将笔记本拿了过来，将写着《如愿》词曲的那页纸撕了下来，递给秦书瑶，说道：“去吧，哥哥笔记本里有些小秘密，可不方便被大人知道了。”
秦书瑶笑道：“这我懂，妈妈就经常偷看我的日记本，我也很烦，还跟她吵了几次。”
“那后来呢？”
秦书瑶委屈地说道：“嗯，她倒是不偷看了，而是明目张胆地看了，还用封建大家长的名头压制我。”
陈朝阳哈哈大笑了两声，看到秦书瑶愠怒的表情，他赶紧收起笑声，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说道：“这也是你妈妈关心你，等你大一些后，你妈妈自然就不会翻看你的日记了。”
“真的？”
“千真万确，不信你问你姐姐，张阿姨肯定不翻她日记了。”
秦文英掩嘴笑道：“我早就不写日记了，小时候妈妈总是翻看，我一烦索性就不写了，她就是想看也没得看了。”这个秦文英真不会聊天，看着挺有文化的，一点都不知道配合。
第484章 张明芳出手
陈朝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曹艳看到陈朝阳吃瘪，不由得掩嘴笑了起来。
秦书瑶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说道：“生长在有封建大家长的家中，看来我只能忍着了，朝阳哥哥，要么我也不再写日记了？”
陈朝阳点头说道：“就是，好人谁会把自己的心思写在纸上，那不是给别人留下把柄么？我如果不是需要创作歌曲，才不会写什么劳什子日记的。”
“朝阳哥哥，你是说我不是正常人？”
“绝对没有，你还是个孩子，还不算是成人，不用按照我们的标准。”
“哼，朝阳哥哥，你也不是好人，我去找妈妈了。”说着就跑了出去。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秦文英笑道：“朝阳，书瑶年纪还小，你别介意。”
“文英姐，书瑶妹子很活泼可爱，又极聪明，我喜欢还来不及，哪里会介意这点小事。”
曹艳忽然问道：“朝阳，你喜欢书瑶妹妹？”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哪有人会不喜欢？”
曹艳冲口而出：“可是她只有12岁呀？”
陈朝阳还不自知，说道：“12岁怎么了？这不影响我喜欢她呀。”
这时，门外有个声音笑道：“朝阳说的对，现在就培养感情，再过几年就合适了。”说话人正是此处的女主人——张明芳。
陈朝阳吃惊地抬起头，只见张明芳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她亲热地摸了一下陈朝阳的头，笑道：“朝阳还是有眼光的，我们家小闺女不但人很聪明，还是个小美人，你们以后好好相处。”
陈朝阳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张明芳的误会，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丫头，脸上还挂着婴儿肥呢，要对这样一个小女孩下手，陈朝阳打了个寒战，他赶紧说道：“张阿姨，你误会我了。书瑶妹妹很可爱是不假，但她还是个孩子呀，我只把她当做小妹妹看，没有其他心思。”
张明芳笑道：“你自己还不是个孩子？再说了，你比书瑶不过大了四岁，现在是不合适，再过几年就合适了。我又没让你们现在就谈恋爱。”她是真喜欢陈朝阳，早就有心将来要将闺女嫁给他，现在忽然有了机会，哪肯轻易放弃。
陈朝阳看着张明芳，又看了一眼在旁一脸羞涩的秦书瑶，心中暗叫不妙，他的躯壳里，住着一个近三十岁的灵魂，对这样的小丫头，实在无感，正要分辩几句，张明芳却转移了话题：“朝阳，我刚才看了一眼《如愿》，那歌词写得真是惊艳，我准备将卿卿叫过来，她刚调进中央歌舞团，正好可以凭借这首歌曲，一举站稳脚跟。”
陈朝阳问道：“张阿姨，这里都是些领导干部，将卿卿姐叫过来合适么？”
“那有啥不合适的？我还想今天给卿卿介绍个对象呢。对了，朝阳，你下楼帮阿姨做两个菜，虽然从食堂那里炒了几个菜，但总觉得有股子大锅菜的味道，不如你做得好吃。”
秦书瑶拉着张明芳的手问道：“妈妈，朝阳哥哥还会做菜？”
张明芳笑道：“你朝阳哥哥的本事多了，你以后慢慢学吧。将来你将朝阳哥哥招做女婿，可有福享了。”得，这还过不去了。
陈朝阳对着秦文英苦笑了一下，随着张明芳走出了屋子，秦书瑶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两人身后。秦文英和曹艳对视了一眼，曹艳笑道：“你妈妈这也够着急的了，你还没有对象呢，这就给书瑶安排上了。”
秦文英笑道：“妈妈极喜欢朝阳，在家里已经无数次地说起过他。燕子，你的竞争对手很强大。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朝阳做菜，我可是给你创造了机会，不要浪费呀。”
曹艳笑道：“你自己就没看上陈朝阳？”
“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生，也不喜欢男生女相的人，他不是我的菜。”
曹艳又不放心地问道：“那你就不帮着你妹妹？”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将陈朝阳当宝了？书瑶年纪还小，现在能懂什么？妈妈也是糊涂了，也可能是她太喜欢朝阳了，总想着将他变成自己的家人，我是不赞成的。”
曹艳站起手来，重重地拍了一下秦文英的肩膀，说道：“那咱可说好，你得帮我，不许跟我抢。走，咱们下楼。”
陈朝阳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的菜，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呢。张明芳交代了厨房用具都放在哪里，就走了出去，却将秦书瑶留在了厨房里，给陈朝阳添着乱。
其实张明芳已经基本准备齐全了，菜是刚刚送来的，陈朝阳看到厨房里还有一条大黑鱼，还有些酸菜，索性就做个酸菜鱼吧，旁边还有块豆腐，再做个大虾豆腐汤就好了。
只是小丫头在厨房里，他没法利用空间将黑鱼片成大片，只能吭哧瘪肚地自己拿刀收拾鱼，这时，秦文英和曹艳走了进来，秦文英笑道：“朝阳，这鱼你准备咋处理，燕子可是做菜的一把好手，她可以帮你。”说着，还对曹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陈朝阳正不耐烦收拾鱼，闻言赶紧将位置让出来，曹艳撸胳膊就接过菜刀，说道：“这鱼是要切花刀还是要分段？”
陈朝阳看着眼前挥舞的菜刀，向后退了一步，说道：“你将鱼肉顺着鱼骨切下来，然后切成片，我给你们做一个你们没吃过的菜。”
陈朝阳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又掏出了一包虾干，又掏出了一些调料，他将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在灶台上。秦文英有些奇怪地问道：“朝阳，你的书包就是装这些吃的？”
陈朝阳理所应当地说道：“嗯，我好吃，食堂的饭又不好吃，在局里和学校，我总是吃不饱。没办法，我就经常会在书包里，准备些好吃的。对了，这里还有一些松子和榛子，你和书瑶拿去吃吧。”说着还递过来一个纸包。
秦书瑶没有接纸包，而是好奇地要伸手拉过陈朝阳的书包，嘴里还说道：“朝阳哥哥，你这书包怎么跟百宝箱似的，我要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陈朝阳急忙躲开书瑶的小手，笑道：“书瑶妹子，现在东西都拿光了，除了笔记本就没什么了。”说着，还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瘪瘪的书包。
第485章 《如愿》
六点半钟，陈朝阳的菜做好了。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阵的哄笑声，陈朝阳走出厨房，看到徐卿卿正被张明芳拉着，站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军人面前说着什么。这时秦文英也站到了他的身边，轻声说道：“那人是我的堂哥，叫秦文斌，是驻京部队的一位副团长。他的老婆去年死了，留下了两个孩子，妈妈这是要将卿卿姐介绍给他呢。”
陈朝阳笑道：“看着倒是般配，只是卿卿姐嫁过去可就是后妈了，她会同意么？”
秦文英看了他一眼，问道：“朝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卿卿姐？”
“为啥这么问？”
“你写歌的时候，都能想着她。不是心心念念的，怎么会这样？”
陈朝阳苦笑一声：“文英姐，这话可别乱说，我脸皮厚无所谓，人家卿卿姐还要嫁人的。我对卿卿姐的欣赏，仅限于一个词曲作者，对一个优秀的歌唱演员天生的好感。跟个人情感问题可毫无关系，再说了，卿卿姐比我大这么多，我家人也不会同意呀。”
秦文英听了，心中一阵黯然，问道：“你家里对你管得这么严么？女孩子比男孩子大几岁，这不是正常么？”
陈朝阳摸了摸鼻子，说道：“主要是我爷爷奶奶看的紧，他们一方面急着抱重孙子，一方面觉得自己家的孙子，找谁都有点亏。老人年纪大了，这又不是啥原则问题，我听他们的就是了，自己倒是无所谓。”
秦文英笑道：“你说的倒是直接，不过也是，谁家的老人不是看着自家的孩子是最好的。不过你就没想过争取一下自己爱情的权利？”
陈朝阳笑道：“家人们都不会害我，我对这些东西又不懂。再说了，我大姑他们哪会给我说话的权利，我费那劲干啥？直接躺平挺好的。”
秦文英听了陈朝阳的话，也不禁莞尔。
陈朝阳走到张明芳那里，说道：“张阿姨，饭菜都做好了，可以开饭了。”
这时，人已经来齐了，张明芳急忙拉过陈朝阳，笑着向众人介绍道：“大家静一静，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小伙子是陈朝阳，也是小雪和老魏的侄子，你们有些人认识他，有些人是第一次见面。他可是闻名全国的天才作曲家，《胜利》，《彩云之南》，《英雄的黎明》都是他的作品。”
众人一阵子寒暄，魏昭明看陈朝阳系着围裙，就笑道：“小芳，我大侄子来你家做客，咋还成厨子了？”
“老魏，你心疼侄子了？这不是能者多劳么？我是怕你们吃不好，特地让朝阳下来做两个菜。朝阳的厨艺我是见识过的，比我自己可强多了。”
徐卿卿走到了陈朝阳的面前，微笑道：“朝阳弟弟，谢谢你。《如愿》我看了，这真是一首好作品，我有信心将这首歌演绎得完美。”
陈朝阳笑道：“这首歌适合你的嗓音，这首歌说的是传承和感恩，你自己也可以有自己的理解，我是想唱出那种空灵的感觉。”
张明芳说道：“唱歌的事一会儿再说，咱们先吃饭吧。”
众人七手八脚将菜端了出来，现场摆了两桌。令陈朝阳奇怪的是，张明芳居然让陈朝阳，陪着秦家姐妹一起坐到了孩子那桌，她自己也带着徐卿卿和秦文斌坐了过来。看来张明芳是下定决心，要将拉郎配进行到底。
魏昭明看着桌子上的菜，笑道：“一看这个酸菜鱼，就是我们家大侄子做的，那个锅包肉应该也是。”
李钢笑道：“老魏，你这个当姑父的，对朝阳挺上心呀。连哪个菜是他做的，都能猜出来。”
陈雪笑道：“老李，老魏这可不是猜，这两样菜他都吃过，他自然知道。不过老魏对朝阳，确实比我这个亲姑姑还要上心，我就是怕他和我们家闺女，把朝阳惯坏了。”
魏昭明笑道：“朝阳是个好孩子，知道轻重，不会惯坏的。大家快尝尝我大侄子的手艺怎么样？”
酒过三巡，张明芳笑道：“卿卿，那首《如愿》你也看了，怎么样？现场清唱几句，给大家助助兴，朝阳正好也在这里，有什么想法，你们也可以探讨一下。”
徐卿卿笑着点了点头，这首《如愿》的旋律，早就将她的心，勾得痒痒的。张明芳拍了拍巴掌，说道：“各位静一静，现在咱们请徐卿卿演唱一下朝阳的新作《如愿》，这可是这首歌的第一次演唱，你们有耳福了。”
众人齐声鼓掌，徐卿卿站起身来，拿着陈朝阳写的词谱，走到中央的空地上，她稳定了一下心神，开口唱道：“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你是明月清风，我是你照拂的梦……”歌声悠悠飘来，如泣似诉，众人都陶醉在歌声所传达的意境中。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颜。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我愿活成你的愿。愿不枉啊，愿勇往啊，这盛世每一天……”副歌部分的演唱，徐卿卿的歌声忽然变得高亢起来，众人也是精神为之一振。
一曲歌罢，现场一片寂静，这是怎样的神仙歌曲，这一世的众人从未听过，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歌词中的深意，但却都有一种直觉，一首神曲诞生了。
众人还在恍惚中时，陈朝阳却站起身来，拍着巴掌笑道：“卿卿姐的演唱，精妙绝伦，将歌词中所蕴含的传承和感恩的意思，传达得极为准确。”
曹家骏也感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还是没有伴奏的清唱，徐卿卿同志的嗓音，确实太适合这首歌曲了。”
李钢也说道：“这首歌我听出了几个意思，一是家国情怀的表达，二是两代人的对话，三是对‘奋斗’意义的诠释。我还不能把握这歌词里的所有意思，朝阳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陈朝阳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中组部的高级领导，这总结的比自己这个抄袭者可强得太多了。
秦天喝了一口酒，说道：“卿卿的演唱，简直可以下酒。朝阳写的《如愿》，应该是一首关于铭记、感恩与前行的颂歌。卿卿的演唱，又将爱国主义、集体主义和奉献精神这些精神，用最温柔、最真诚的方式唱进了每个人的心里。你们的合作珠联璧合，连我这个不懂音乐的人，都觉得好听。”
第486章 刘宇彤搬新家
魏昭明笑道：“秦书记也别太夸奖朝阳了，我怕这小子会翘尾巴。”嘴上是这样说的，但脸上的得意，却是想掩饰也掩饰不住的。
张明芳走过来，拉着徐卿卿的手，走回了餐桌，说道：“卿卿，你去上班后，就找你们歌舞团的领导，安排排练。这也是你进入歌舞团的第一炮，一定要打响，我也会给你们团长打电话的。朝阳，以后卿卿的工作，还需要你这位天才作曲家的支持。卿卿是从我们云南走出来的歌手，也是我力主调进京城的。”
陈朝阳急忙表态：“张阿姨，你放心吧，别的我不敢保证，半年推出一首好歌，我还是能做到的。”
徐卿卿闻言大喜，她是深知陈朝阳才华的，这个作曲跟喝凉水一样简单的作曲家，答应支持自己，别说半年一首了，就是两年一首，她这一辈子也不用愁了。她赶紧端起酒杯，笑道：“张部长，朝阳弟弟，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我谢谢你们。”
张明芳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说道：“卿卿，你知道我是军人出身，说话不会拐弯抹角。你对文斌印象如何？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不用藏着掖着。”
徐卿卿脸色一红，看了秦文斌一眼，又看了陈朝阳一眼，缓缓说道：“张部长，秦同志的条件很好，只是我没打算结婚。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打架，我对婚姻天生就有恐惧感，所以只能抱歉了。”
张明芳叹了口气，知道徐卿卿这是没看上秦文斌，所谓不想结婚，只不过是找借口罢了。她说道：“我知道了，文斌，看来你需要再找对象了，等大娘再帮你找个好人家吧。”
秦文斌是秦天家的大哥的孩子，自从看了徐卿卿的演出，他一时惊为天人，得知徐卿卿还没结婚，这才厚着脸皮求到了张明芳，想要娶徐卿卿为妻。此时希望落空了，他虽然早有准备，但心里还是一阵子失落。他的嘴皮子动了两下，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陈朝阳看了一眼秦文斌，又看了看徐卿卿，觉得两人挺般配的。秦文斌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有两个孩子。但徐卿卿也不年轻了，已经是二十六岁的老姑娘了，这在现在还是很少见的，但这些是人家的个人选择，他也不好说什么。
吃罢晚饭，陈朝阳跟着大姑和姑父，向张明芳和秦天道别，小书瑶还跟着姐姐送出门来，临走的时候还拉着陈朝阳的手问道：“朝阳哥哥，你啥时候再来呀？”
陈朝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笑道：“你不是不喜欢哥哥了么？我以后可不好意思来了。”
小书瑶急得小脸通红，说道：“我啥时候不喜欢你了？你过一段时间再来看我，好么？”
陈雪蹲下身子，笑道：”小书瑶，你放心吧，朝阳哥哥是逗你的。他不来，阿姨拿棍子赶他过来，好不好？
秦书瑶立刻应道：“好的，陈阿姨最好了，只是你别打疼了朝阳哥哥。”
陈朝阳他们走后，秦文英叹道：“妹妹，你还真喜欢这个陈朝阳啊？”
“大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朝阳哥哥在一起说话，我觉得很快乐。我不懂这是不是喜欢，只是他在身边，我挺安心的。”
秦文英暗自叹了口气，心说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上到曹艳，下到秦书瑶，都对他很有好感，就连那个徐卿卿，似乎也有些喜欢这人。只可惜自己妹妹和朋友的一番心意，可能要白费了，至少在陈朝阳那里，秦文英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车子行驶在京城的夜色中，陈雪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开口道：“朝阳，我能看得出来，秦书瑶对你很有好感，也挺依恋你的，你对她感觉怎么样？”
“没啥感觉，一个小屁孩罢了，不过这小丫头倒是很聪明。”
“朝阳，秦家也没有儿子，我听说秦天很宠爱这两个女儿。如果将来你能跟书瑶成为一家人，对你将来的前程是有极大助力的。再说了，书瑶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你如果不反感她，以后就多多接触一下。”
陈朝阳笑道：“大姑，我对今天到场的姑娘都不反感，是不是都要接触一下？大姑，你不是希望我到了年龄就结婚么？书瑶今年才12岁，等我20岁了，她才16岁，你觉得合适么？大姑，难道你的标准可以根据不同的人随便调整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势利了？”
陈朝阳的三连问，也让陈雪哑口无言。魏昭明笑道：“臭小子，你大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小雪，你也别太心急了，朝阳毕竟年纪还小，现在说这些事情还太早了。再说了，书瑶也还小，你怎么知道张明芳两口子愿意呀？”
陈雪撇了撇嘴说道：“先前你还没到，不知道前面的事，朝阳几乎是被这两口子，送进自家闺女房间的。你说他们愿不愿意？我大侄子到哪不是玉树临风，那个曹家骏还将自家闺女从家里叫来了，有什么小心思，还不是一目了然。”说这话的时候，陈雪嘴角上扬，分明是为自家孩子高兴。
魏昭明搂着坐在前排的陈朝阳肩膀，笑道：“我大侄子看来还是抢手货，那咱们可得好好挑选一下。”
陈朝阳无奈地说道：“行了，这事你们操心吧，我就不想了，不过大姑，这两年我可没打算谈恋爱。”
陈雪笑道：“行，大姑记住了。对了，过两天你小刘就要结婚了，他说不邀请别人了，就邀请我和你姑父，在加上你，简单地吃一顿饭就行了。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也不适合大操大办。”
陈朝阳笑着对开车的刘宇彤说道：“刘哥，恭喜啊。对了，你现在分房子了？这可够快的了。”
刘宇彤说道：“今天房子下来了，就在帽儿胡同，是一套独立的小院。”
陈朝阳看向大姑，只见陈雪微微地向他点了点头。陈朝阳就知道这事是大姑操办的，为了陈朝阳用人方便，特地找了个离陈朝阳距离近的小院。陈朝阳暗自感激，陈雪为了他，真是操碎了心。
车子将陈雪夫妻送到了地方，陈雪临下车前说道：“小刘，一会儿你带朝阳去认认门，车子就停在你那里吧，明天早晨你来接我。”
“是，首长。”
第487章 陈朝阳送礼
车子再次驶进了夜色中，陈朝阳掏出了烟，先给刘宇彤的嘴里放上一支，自己也叼起一支烟，点着火后，陈朝阳问道：“刘哥，一会你先在我家那里停一下，我给你拿些东西，我们直接带回去。对了，霞姐说没说，她适不适应京城的工作和生活？”
刘宇彤深吸了一口烟，笑道：“适应，我看她挺开心的，对了，她上班的第一天，就被一个同事追求了。”
陈朝阳笑道：“霞姐天生丽质，看来哪里都有些志向远大的人，后来怎么解决的？”
刘宇彤笑道：“能怎么解决？小霞说了自己已经结婚了，你认识的那个郑深也出面说了一下，这事就拉倒了呗。”
“刘哥，干脆明天我组个局，上次咱们吃的是涮羊肉，这次咱们去吃烤肉季吃烤肉，让霞姐再叫上郑深，正好你们也好好认识一下。”
“行，那就明天晚上吧，我和小霞来请。”
车子停在陈朝阳家的外面，陈朝阳说了句：“刘哥，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说完，转身走进了院子。
家里的弟弟妹妹已经睡了，周桂兰正拎着热水壶向爷爷奶奶房间走去，见到陈朝阳走了进来，就笑道：”朝阳，回来了。你先回房间，姨一会儿就给你打洗脚水。”
陈朝阳笑道：“姨，我拿点东西还要出去，你不用管我，我回来了自己洗。”
“那行，等你回来再说。”说完，周桂兰就走进了奶奶的房间，伺候二老洗脚了。
这时小嘟嘟跑了过来，小家伙的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陈朝阳取出一块卤肉喂给了它。趁着院子里没人，陈朝阳用两个麻袋，装了一些脸盆、饭盒之类的生活用品，又装了50斤大米，50斤白面，都用单独的袋子装着。再拿了一条猪后腿，一副猪下水，还将一些卤好的肉也装了几十斤。这才拎着两个袋子，走出了小院。
他将两个袋子放在后备箱里，又返回小院，捧着一坛子花生油走了出来，他将油坛子放在后座上，这才重新登上汽车，说道：“刘哥，开车，去你家看看。”
刘宇彤看到陈朝阳拎着两个硕大的麻袋走了出来，被吓了一跳，问道：“朝阳，你这都拿了些什么？咋这么多？”
“就是些柴米油盐，和一些生活用品。刘哥，你知道我不缺这些东西，咱们兄弟就不用客气了，我给你什么，你拿着就是了。”
刘宇彤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而是发动了汽车，向前方驶去。
车子行驶了不到100米，就停在一个小院的门前，这里位于陈朝阳家和陈梅家之间。刘宇彤跳下车，说道：“朝阳，你进去吧，陪你霞姐说会儿话，我自己搬就行了。”
陈朝阳也没客气，走到了院门前，推开门说道：“霞姐，贺喜的人到了。”
王玉霞在屋里听到了陈朝阳的声音，赶紧走了出来，笑道：“你咋知道我们搬家了？我还跟小彤说，过两天请你和你大姑两口子过来吃饭呢。”
陈朝阳笑道：“刘哥刚才告诉我了，我先过来看看。霞姐，以后我们可就是邻居了。”
“嗯，小彤说了，你就住在前面。对了，你没跟小彤在一起么？”
陈朝阳努了努嘴：“那不是来了。”
只见刘宇彤拎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他将麻袋放在地上，笑道：“好家伙，这一袋子得有100多斤了，你刚才是咋拎出来的两袋子？”
“刘哥，我是天生神力，你倒是最近身体有点虚呀。”陈朝阳的话里不含好意。
王玉霞问道：“小彤，这是啥？”
刘宇彤笑道：“都是朝阳从家里拿的，我也不知道是啥。你先自己看看吧，外面还有呢。”说着又转身走了出去。
王玉霞也跟着走了出去，刘宇彤将油坛子放进她怀里，自己则扛上一个麻袋，走进了小院。
陈朝阳笑道：“行了，东西送到了，门我也认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慢慢收拾吧，我先回去了。”
陈朝阳走后，小两口开始整理陈朝阳送来的东西，王玉霞从麻袋里掏出一个袋子，打开一看，惊呼道：“怎么还有这么多大米？朝阳这是不过日子了么？”
刘宇彤将另一个袋子也放到王玉霞的面前，说道：“姐，这里还有白面呢，朝阳这是怕我们刚成家，你的粮食关系这个月还没法买粮，粮食不够吃呀。”
“小彤，以后咱可不能对不起人家这份深情厚谊，他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咱可不能有二话。”
刘宇彤点了点头，又从袋子拿出一条猪后腿来，他看看袋子底，笑道：“行了，你不用去买肉了，这里还有一副猪下水呢。”
王玉霞叹道：“朝阳这真是把你当兄弟了，只是这份情谊，咱可怎么还呀。”
刘宇彤说道：“还不了就不还了，大不了这条命就卖给他了。”
“小彤，不许胡说，咱要好好活着。”
“好好好，咱们还要多生几个孩子呢，不完成任务，我可不能闭眼。”
王玉霞风情万种地看了刘宇彤一眼，刘宇彤差一点心神失守。
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周桂兰拎着水壶走了过来，笑道：“朝阳，快进屋暖和一下，把脚洗了，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大觉。”
“姨，以后你不用等我，我自己有手有脚，这些事我自己来做就是了。”
“好，姨知道了。”
次日，陈朝阳继续在大学里学习语言，他特地在早晨喝了一壶老树滇红，给自己补充一下脑力，学习效果更加明显了，赵诗曼对此惊讶不已，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向沈青山显摆了一下，自己的教学效果。
沈青山听了，笑道：“朝阳这孩子聪明过人，其他几门学科学习的速度都是这样。对了，这孩子中午去哪了？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朝阳说跟咱俩吃饭，能吃一嘴狗粮，留下一饭盒卤肉，就回班级和同学们一起吃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啥意思？老沈，昨天吃饭的时候，你喂他狗粮了？”
“昨天我们在一起吃饭，你不是都看到了？这孩子有时说话都是云里雾里的，不用管他。诗曼，这小子做的猪头肉还真好吃，你多吃点。”
第488章 意外的工作指标
下午放学后，刘宇彤找到陈朝阳，他的车已经还给了陈雪。陈朝阳载着他回到了帽儿胡同，刘宇彤下车的时候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我们五点半再出发，小霞和郑深直接去烤肉季。”
“行，我到时候过来接你，现在回去换套衣服。”
陈朝阳回到家中，陪着妹妹和小狗玩了一会儿，又去了厨房，给家人做了一大锅汤，里面放了20个大虾干，还放了一些黄蚬子干，在空间里加工了一些面条，放在一个盖帘上，等周桂兰下班了，给家人一煮就好了。
陈朝阳又去跟爷爷奶奶说了会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换了套便装，去刘宇彤家，载上他向烤肉季驶去。
陈朝阳和刘宇彤走进烤肉季，此时王玉霞和郑深还没到，姚远看到陈朝阳跟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赶紧迎了上去，笑道：“朝阳，你跟朋友来吃饭？”
“姚哥，今天我请哥们两口子还有郑哥过来吃饭，你看着帮我安排一下吧。刘哥，这位是姚远，是我和郑哥的朋友。姚哥，这位是刘宇彤，我哥们。”
姚远和刘宇彤寒暄了两句，姚远说道：“朝阳，你们等着吧，今天有小牛肉，我让他们给你上两盘。再上两盘羊肉，也就差不多了，不够的话你们再要。”
“姚哥，都是些大老爷们，牛肉和羊肉多上一份吧。”
“好勒，朝阳，孔志军一家三口都死了，我听说是被于娜那个娘们毒死的。前天晚上我下班回家，他们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还有好多公安，把我吓了一跳。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陈朝阳说道：“姚哥，我也是前天晚上才得到的消息，这家的事情挺复杂的。现在人都死了，我可以简单跟你说一下。孔老二强奸了于娜，孔老大因为自身的原因，也默许了这事。后来于娜在外面又勾搭了男人，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这些我就不方便跟你说了。于娜就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加上痛恨孔家兄弟，就拉着他们陪葬了。”
陈朝阳隐藏了很多的内幕，饶是如此，姚远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半晌他才叹道：“没想到这一家子还有这么多故事，真是没想到。”
陈朝阳看到王玉霞和郑深走了进来，他急忙向两人挥手，等两人走近后，陈朝阳笑道：“郑哥，霞姐，快坐。郑哥，谢谢你照顾霞姐，刘哥和霞姐已经领证了，今天咱们哥俩给他们庆祝一下。”
郑深笑道：“这是大好事，我这几天就想请你们几个吃顿饭，今天这个机会正好，朝阳，今天我来请客，你们都别跟我抢。老爷子知道我跟你们出来吃饭，现巴巴给了我100块钱，还说请客吃饭的钱，算他的。”
刘宇彤急忙说道：“郑哥，哪有我结婚你请客的道理，再说了，今天让你来是要感谢你照顾小霞，可不是让你来算账的。”
两个人正在争执，陈朝阳却笑道：“刘哥，郑哥，请客的事你们谁都别抢了，你们也知道我总去商业局或是轧钢厂卖肉，钱和票我都不缺，我又没有压力，你们还是歇着吧，钱留着养家。”
郑深笑道：“行，大财主请客，小刘，我们就从了他吧。”
这时，姚远将炭火端了上来，笑着说道：“朝阳，刚才黄主任在后厨问我，你最近打没打到猎物？不瞒你们说，最近越来越困难了，家里人已经很久没见过荤腥了。”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姚哥，肉我这里就没有，不过我车里倒是有些大鱼，不知道你们要不要？”
“要呀，鱼好歹也是肉，炖上一大锅也能解馋，朝阳，是海鱼还是河鱼？”
“是海鱼，都是朋友在黄海里钓的。姚哥，我还是不要钱，你帮我弄点烧烤料和木炭吧。”
“没问题，你先去车那里，我叫几个人去搬。”
“也没那么多，两个人就够了。”
陈朝阳走出饭店，打开了摩托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两袋子海鱼，这些都是后陈朝阳在东港钓到的，姚远和黄主任以及另外一个后厨的工作人员，此时一起走了出来，黄主任急忙走上前来，笑道：“朝阳，谢谢你啊，我们一会儿先将鱼抬进去称重，将你要的东西准备好，等你们吃完饭后，就直接带走，你看行么？”
“黄叔，你说话还有什么不行的。鱼都在这里，你们搬吧。”
姚远和服务员一人拎起一个袋子，从侧门直接走进了后厨，黄主任则陪着陈朝阳从正门走进了饭店。此时陈朝阳要的烤肉都已经上来了，黄主任敬了一杯酒，就回后厨分鱼去了，刘宇彤笑道：“朝阳，你的人脉挺广呀，连这里的主任都认识。”
“姚远以前是郑哥的朋友，那时我想换点烤肉调料，郑哥就介绍我们认识了，后来和饭店交易了几次，也就认识了黄主任。后来姚远的邻居，也就是那个孔家的老二，想要抢占姚哥家的房子，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触于娜和孔老二。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郑深问道：“朝阳，我今天听到了一嘴，说是有个姓孔的公安，一家子都被媳妇毒死了，是这个孔家么？”
陈朝阳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王玉霞，说道：“这事挺脏的，孔家的媳妇也是个可怜人，孔志林算是给我们公安丢尽了脸，就不多说了。刘哥，霞姐，我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下一步就祝你们早生贵子，完成老人家的心愿。”
几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刘宇彤又敬了郑深一杯酒，感谢他帮王玉霞说话。再后来就是一通乱战，郑深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朝阳，供销社的赵大娘最近就要退休了，她丈夫现在在四川工作，她准备去四川了，她家里的孩子早就去了四川，还都有了工作，所以这个工作指标，她准备卖了，你如果有需要，我就帮你拿下，只要600块钱。”
陈朝阳忽然想起了周桂兰的父母给的大黄鱼，前后已经给了两根了，这东西拿着烫手，索性就还给周玉梅吧，他赶紧说道：“行，我有个表姐，现在还没工作，这个工作指标我要了，郑哥，你帮我买下来吧，这是600块钱。”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摞钱，递给了郑深。
第489章 号院开大会
郑深接过钱，说道：“行，我明天就去帮你跟赵大娘谈谈，没准她知道是你买的，还能便宜点呢。”
陈朝阳摆手说道：“郑哥，千万别这样，我之所以不去找赵大娘，就是怕这事。再说了，便宜也就是五十、一百的，没必要。不过郑哥，我那个表姐现在怀孕了，可能要等一年才能上班。”
郑深笑道：“这没什么，我帮你将时间调整一下就是了。其实怀孕也不耽误上班，供销社也没啥重活，最多就是搬运一下货物，你表姐大着肚子，同事们也不会让她干活的。”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明后天给你准信，今天晚上我去找表姐商量一下。”
“行，那我等着。”
陈朝阳心中有事，匆匆结束了晚饭，陈朝阳去前台算了账后，就跟众人一起走出了饭店，此时姚远和黄主任已经等在摩托车前，地上放了两个袋子。
刘宇彤说道：“朝阳，你骑车回去办事吧，我和你霞姐溜达着就回去了。正好让小霞熟悉一下京城的道路。”陈朝阳点了点头。郑深也随即提出了告辞，两人约定明天电话联系。
几人走后，陈朝阳向黄主任他们走去。黄主任笑道：“朝阳，那些海鱼一共是175斤，按6毛钱一斤算，一共就是105块钱，这里有20斤的调料，和100斤的木炭，怎么样？”
“好的，谢谢黄叔，姚哥，我还有点事，这就走了”说着，他拎起袋子，放进了摩托车的挎斗里。随即向两人挥手道别，发动摩托车，向南铜锣巷驶去。
陈朝阳在95号大院的门口停下了摩托车，从摩托车后备箱里，拿下了一袋子苹果，拎在手里就走进了大院里。
在前院居然没看到阎埠贵，中院里却是人声嘈杂，陈朝阳心中好奇，走进了中院，此时95号大院正在开会，只见大院里里的三位大爷，坐在院子中央的一个小亭子残留的台阶上，易中海正站在中央，侃侃而谈：“同志们，咱们院贾东旭的媳妇秦淮如又怀孕了，这对贾家无疑是件大喜事。”
他环视了一周，忽然看到了站在外围的陈朝阳，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不过想想这事是95号大院的内部事，希望这小子不会捣乱吧。
这样想着，他继续说道：“但大家也都知道，贾家孤儿寡母的，一家子老老少少都靠贾东旭那点工资生活，现在秦淮如又怀孕了，需要增加营养，所以我和二大爷、三大爷商量了一下，决定发动群众的力量，帮助贾家渡过难关。我先捐助5元钱，帮助贾家，也希望大家发扬风格，踊跃捐款。”
易中海又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刘海中站起身来，说道：“我就捐两块钱吧。”
阎埠贵也无奈地站起身来，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条件也不好，家里天天就是咸菜就着二合面的饼子，既然一大爷号召大家捐款，我也不好意思一毛不拔，就捐5分钱吧。”
傻柱笑道：“三大爷，您家还能吃得上二合面饼子呢，条件不错哈，5分钱是不是太少了点？”
阎埠贵骂道：“滚蛋，我家的二合面是替代粮和棒子面，这里谁家吃不上这些东西呀？我今天还看到棒梗，捧着个棒子面饼子在院子里吃呢，这比我家条件都好。我就五分钱，多了没有。”
易中海暗叫不妙，果然阎埠贵的话音刚刚落下，傻柱就笑道：“那我们家玉梅也怀孕了，我妹子还在上学呢，但我可比三大爷觉悟高，我捐一毛钱。整整是三大爷的一倍，可以了吧？”
易中海满脸的怒色，说道：“傻柱，别捣乱。”
“这怎么能是捣乱呢？我现在就拿钱，媳妇，给我一毛钱，咱大大方方的，可不像有些人那么小气。”
陈朝阳几乎被傻柱逗笑了，想着自己还有事，就笑着走了上来，先将手里的袋子交给傻柱，又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钱，放在了桌子上，笑道：“易师傅，这两块钱就算我和柱子哥一起捐的吧，我找柱子哥和玉梅姐有点事，能不能先早退一会儿？”
易中海看到陈朝阳也要捐款，还是两块钱，这大出他的意外，当真是又惊又喜，他赶紧说道：“好好好，朝阳，我代贾家谢谢你。大家看到了，朝阳还不是我们院里的人，也能慷慨解囊，我希望大家向陈朝阳同志学习，踊跃捐款。”
“卧槽，自己不过是想让傻柱早点脱身，咋还成了学习榜样？还是年轻了，低估了‘道德天君’的无耻。”他这样想着，嘴里就说道：“一大爷，现在家家户户都很困难，大家都在苦熬，我的意思是不要将捐款变成了摊派，谁家觉得有余力，捐出一点没啥问题，但像阎大爷这样的家庭，我看就算了吧。”
阎埠贵立刻来了精神，说道：“还是朝阳的觉悟高，这次让大家捐款我本来就不同意，现在除了一大爷，二大爷家，这个院子里哪家的日子不是在熬，要我看，大家谁能捐款就赶紧捐，完事了就赶紧散了吧，这天冷的。”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无比，自己千算万算，还是被陈朝阳搅和了一下，估计今天捐款的事要够呛。他看了一眼陈朝阳，神情有些恍惚，这个半年前还去他家里送鱼的孩子，怎么转眼就成了自己高不可攀的存在？他想发火，但碍着陈朝阳在场，强忍着没有发作。陈朝阳却不再耽搁，拉着傻柱和周玉梅就向傻柱家走去。
进了房门，陈朝阳笑道：“柱子哥，玉梅姐，今天跟朋友吃饭，意外听到了一个消息，我就赶紧跑过来告诉你们。柱子哥，你先去扶住玉梅姐，我怕她听了这事，会跳起来，再伤了孩子。”
周玉梅笑道：“能是啥消息，还能让我跳起来？”傻柱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陈朝阳。
陈朝阳无奈地笑了，说道：“那我可说了，玉梅姐，你千万别激动。”
“放心吧。”
傻柱从袋子里掏出两个苹果，还去水盆那里洗了一下，递给陈朝阳和周玉梅各一个，笑道：“朝阳，有啥事你就说吧。我倒是想看看，啥事能让玉梅蹦高？”说着，又拿出一个苹果，在两手之间一转，就算是擦了，张嘴就咬下来一小半。
第490章 周玉梅的运气
陈朝阳将苹果放在桌子上，说道：“是这样的，街口供销社的赵大娘，马上就要退休了，她家的孩子都已经有了工作，丈夫又在四川支援内地建设，她准备去四川跟丈夫团聚，所以她就打算将手里的工作指标卖出去。我就买了下来，送给玉梅姐，这样玉梅姐就彻底变成京城人了，粮食关系和户口都会进京。”
周玉梅腾地站起身子，手里的苹果也掉到了地上，颤声问道：“朝阳，你说的是真的？”
“玉梅姐，钱我都给了经办人，我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是想马上上班，还是等孩子出生后再去？”
周玉梅激动得双颊通红，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说道：“我的老天爷，柱子，我要有工作了，我也是京城人了。”忽然伏在傻柱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傻柱也是满脸激动之色，嘴里还含着半个苹果，嗫嚅地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反应过来，将嘴里的苹果吐到手里，说道：“朝阳，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情，怎么能让你拿钱？办工作指标要多少钱？我这里还有400块，我知道这些不够，等我慢慢还你。”
周玉梅也抹了把眼泪，说道：“朝阳，这种好事你能想到我，姐已经感激不尽了，没有再让你拿钱的道理，等我上班后，我们两口子都能挣钱了，很快就能还给你。”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玉梅姐，你们听我说，周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对我不错，你们也知道，他们给了我姨大黄鱼，还委托我姨将这东西转交给了我，我受之有愧，但又还不回去，这次正好有这个机会，你们就别争了，听我的。就是这样，那钱也用不了，这事不讨论了。玉梅姐，你还没说你究竟是现在去上班，还是以后再说？”
周玉梅立刻说道：“我现在就去上班，这种事夜长梦多。再说了，我身子骨没那么娇贵，注意点就是了。”
傻柱虽然很在意周玉梅肚子里的孩子，但他也没觉得现在有啥不能上班的，秦淮如挺着大肚子洗衣服的场景，他可是历历在目。
见傻柱也没有反对，陈朝阳笑道：“也行，反正就在前面的供销社上班，也没多远，我听说适当的运动，对胎儿会更好。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打电话，让人将工作指标拿到手，到时候柱子哥带着玉梅姐，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将户口和粮食关系都办好了，我带着你们去供销社上班。”
陈朝阳走后，周玉梅伏在傻柱的怀里，说道：“柱子，以后咱家就多一个人赚钱了，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真没想到，这样的好事，还能落在我头上。”
傻柱抚摸着妻子的后背，笑道：“这是因为你有个好表弟呀，说实话，朝阳只是你姑的继子，能这样对你，我是真想不到。本来我还想等你生了孩子后，去找大领导想想办法，给你弄个工作指标，只是我现在才跟大领导熟悉起来，贸然提这样的要求，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嗯，这一辈子我都会感激朝阳的。柱子，以后朝阳有啥事，咱可不能推脱。你看看人家这事办得，让人多舒服，人家对咱好，咱可不能像老贾家那样，做白眼狼。”
“这个不用你说，我跟朝阳本来就好，他的事我啥时候推脱过。”
周玉梅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柱子，你妹妹就要高中毕业了，你看能不能让朝阳帮着想想办法，给雨水弄个好点的工作？”
“还是算了吧，朝阳刚给你弄个工作指标，我们就去说这事，会不会被人说是得寸进尺？再说了，雨水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才能毕业，到时候再说吧。”至于何雨水是不是能考上大学，傻柱还想都没想。
陈朝阳刚走出傻柱家，却被早已等在那里的秦淮如拦住了，秦淮如此时刚刚怀孕，还没有显怀，看着还是那么楚楚可怜。她对陈朝阳腼腆地一笑，说道：“朝阳，我知道你很厌恶我婆婆，没想到你今天还能给我们家捐款，谢谢你。”
陈朝阳笑道：“我不过是尽点心罢了，你婆婆今年也不到50岁，不行就去街道上找个工作，比如扫扫大街，也比整天待在家里强呀。你们家眼瞅着就要添丁了，难道还能总靠着别人捐款活着么？”
秦淮如叹了口气：“这话我怎么敢说？再说了，我们家婆婆就连做个饭都懒得动手，还能指望她出去干活赚钱？”
陈朝阳心里一阵子厌恶，说道：“好了，我也就是一说，听不听是你们的事，我走了。”
秦淮如的嘴巴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话，陈朝阳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走出了95号大院。
回到家中，周桂兰赶紧安排海涛和小军去给陈朝阳打洗脚水，陈朝阳笑道：“姨，我今天给玉梅姐找了一份工作，就是三婶工作的那个供销社，原来的赵大娘退休了，工作指标打算卖了，我就托人买了下来。正好姥姥送的大黄鱼，咱们也算还了人情。”
周桂兰被惊得目瞪口呆，啥时候工作指标变得这么容易弄到了？她吃惊地问道：“那赵大娘自己家不用这个指标了？怎么会舍得卖呢？”
“姨，她丈夫在四川支援内地建设，孩子都有了工作，她留着也没用，还不如换几个钱呢。她准备去四川跟丈夫团聚了。”
周桂兰怜惜地摸了摸陈朝阳的手臂，说道：“朝阳，我们家的事，让你费心了，姨谢谢你。”
“姨，我可是把你亲娘看的，给姥姥家办点事，不算什么。这事也是巧了，今天吃饭时偶尔听到的消息，也算是玉梅姐的运气。”
“你心里没想着这事，就算人家说起来，你也不会在意的。哎，连我都羡慕玉梅的运气，嫁进城里才几个月，不但有了孩子，连工作马上都要解决了。不行，我星期天还得回趟娘家，这事不显摆一下，我心里不得劲。”
陈朝阳笑了，他发现自己这个姨还真挺爱显摆的，如果放在后世，估计也是整日里发朋友圈的主儿。
海涛和小军拎着水壶和水盆走了过来，小军看了看周桂兰离开的背影，小声问陈朝阳：“大哥，那巧克力已经吃了了么？”
第491章 周桂兰显摆不了了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还有呢，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要么我放到姨那里吧，你们以后就找姨去拿。”
海涛急忙说道：“大哥，千万别放娘那里，一旦巧克力进了娘的兜里，妹妹们可能还能吃两块，我和小军再想吃，就得等到过年了。”
陈朝阳笑道：“好吧，那你们等明天早晨找我来要，现在不能给你们。”
“好勒。”小哥俩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次日陈朝阳早晨起来的时候，海涛和小军已经将他的洗脸水打好了，一个人拿着毛巾，另一个人拿着牙刷和刷牙缸子，站在洗脸盆前等着伺候他呢，陈朝阳不由得被兄弟两个逗笑了，他掏出了两块巧克力，给兄弟两个的兜里，一人放上了一块，又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笑道：“去把妹妹叫过来。”
“是。”两个小家伙像模像样地敬了个军礼，转身跑了出去。陈朝阳洗过脸后，给了两个妹妹一人一块巧克力，两个小丫头欣喜地一人亲了他一口，逗得陈朝阳开怀大笑，又给两个妹妹的兜里，塞了一把松子。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就去了学校，先去给郑深打了个电话，让他今天就去将工作指标买下来，自己下午去他那里拿。跟赵诗曼学了一上午的的英语，中午下课的铃声响起，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个纸包，放在桌子上，笑道：“赵阿姨，下午我向你请假半天，这是我自己做的竹筒饭，你和沈大爷尝尝。”
赵诗曼笑道：“朝阳，以后你不用给我们准备吃的，现在谁家都不容易，我们不能总是这样占你的便宜。”
“赵阿姨，我自己会打猎，也喜欢做吃的，我自己也要吃饭的，这不是临时有事么？我就先走了。你和沈大爷自己秀恩爱，撒狗粮吧，我就不观摩了。”
“朝阳，啥叫撒狗粮？我昨天跟老沈研究了半天。”
陈朝阳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赵阿姨，我是单身狗，你自己琢磨吧。”
中午赵诗曼和沈青山吃饭的时候，赵诗曼说道：“老沈，我中午问了朝阳啥是撒狗粮？朝阳说了一句：他就是单身狗，就跑了，这到底是啥意思？”
沈青山笑道：“这小子嘴里怪话多了，不用理会，赶紧吃饭吧。别说这小子的竹筒饭做得是真不错，哪天我得问问这小子，这饭是咋做的，等我学会了，好给你和孩子们做。”
赵诗曼笑道：“老沈，跟我结婚可有点对不住你，别人家都是妻子做饭，只有咱家是反过来了，有时候想想，我真的觉得挺幸福的。”
沈青山忽然一拍大腿，说道：“撒狗粮的意思我明白了，他说自己是单身狗，这岂不是说我们两个表现得恩爱，是在向他作秀么？这个臭小子，敢拿老子开玩笑。”
赵诗曼被他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随即说道：“老沈，朝阳是不是想姑娘了？要不要给他介绍个对象？”
沈青山摆手笑道：“咱们可别插手这事了。老魏和小雪宝贝这小子呢，哪用得着我们操心？”
赵诗曼笑道：“那你也应该给他们提个醒，朝阳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别再惹出什么乱子，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沈青山笑道：“对对对，我现在就给老魏打电话，这下有笑话看了。”
陈朝阳还不知道沈青山两口子正在算计自己，他骑上摩托车，就向商业局驰去。到了商业局，陈朝阳直接找到了还在办公室吃饭的郑深，笑道：“郑哥，你咋没去食堂吃饭呢？”
郑深笑道：“我这不是带了点老娘做的菜么？去了食堂，就那些恶狼，我一口也别想吃了。对了，这是工作指标，你让你表姐直接去找李主任就是了，对外就说是赵大娘的远房亲戚。对了，这事你不要出面，我已经跟李主任打了招呼。还有，你要先去开封介绍信。”
“行，郑哥辛苦了，我替表姐谢谢你。这是一点卤肉，给你的午饭加个菜。”说着，将一个纸包，放在了郑深的桌子上。
陈朝阳走后，一个办公室的一位中年妇女问道：“小郑，这个小伙子是谁呀？长得这么好看，还是个公安，就是有点败家，对了，他有没有对象？”
郑深笑道：“刘大姐，他叫陈朝阳，咱们局的肉食，就是他送来的。他是市局的科级干部，同时还是闻名的大作曲家，家里的背景深厚。刘大姐，你那点小心思就收起来吧，这样的人，不是咱们能靠得上的。”
“我的老天爷，他就是写出《胜利》神曲的陈朝阳？我们家小曼最喜欢他了，可惜了。”
陈朝阳离开商业局后，就直奔南铜锣巷95号大院而去。到了傻柱家，陈朝阳敲开了房门，家里只有周玉梅一人在，见到来人是陈朝阳，周玉梅心里一喜，赶紧将他让进屋里。
陈朝阳从书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周玉梅说道：“玉梅姐，你现在身子还好么？我们要先回村开个介绍信。”
“我身子一点问题都没有，要不要等柱子回来再办？”
“不用了，你如果身子还成，我载着你现在就回村，等办好介绍信后，明天你让柱子哥带你先去供销社报到，我不方便出面，有人问起了，你们就说是赵大娘家的远房亲戚。经办人已经跟供销社的李主任打好了招呼，会关照你的。办好工作关系后，你们再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将粮食关系和户口都办下来。”
“那行，麻烦你了朝阳。”
“玉梅姐，我得先吃口东西，中午还没吃饭呢。”
“那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下点面条。”
“玉梅姐，还是我来吧，你现在身子骨娇贵。”
“我可不是城里娇滴滴的大小姐，你等着，一会儿就好了。”
“玉梅姐，这里有些虾干，你煮面条的时候放两个，剩下的你就留着自己吃吧。”说着，他递过来的一包虾干。
周玉梅接过虾干笑道：“上次回娘家吃了一个虾干，可把我馋坏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玉梅姐，吃了了再去我家拿，这东西我带回来不少呢。”
中午就在周玉梅这里对付了一口，吃过饭后，陈朝阳载上周玉梅，就向周玉梅的娘家驶去，考虑到周玉梅的身体，陈朝阳的车子开得很慢，一直到下午一点多钟，车子才驶进了周家所在的村子里。
第492章 周家人的震惊
当周家人看到陈朝阳带着周玉梅回来的时候，都是吃惊不小，周老太满脸担心地问道：“朝阳，玉梅，你们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玉梅上前拉着老太太的手，笑道：“奶，爷，爹娘，确实是有事发生了，只不过是大好事。朝阳弟弟给我找了份工作，今天我们回来开介绍信，我马上就有工作了。”
周老太还没说话，周玉梅的娘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颤声问道：“我的老天爷，这是真的？”
周玉梅急忙要去搀扶自己的娘，周家老大却拦住了她，说道：“丫头，你别动手，你现在可不能使劲干活。”说着，自己去将自家婆娘拉了起来，骂道：“你这个败家婆娘，一点事都经不住。”
陈朝阳笑道：“姥姥，姥爷，大舅，舅妈，这事是真的，工作指标就在玉梅姐那里呢。开好介绍信后，玉梅姐就可以随时上班了，本来我还想让玉梅姐，生了孩子再去工作的，可是他们两口子都说没事。”
周家大嫂说道：“哪有那么娇贵，工作的事可不是儿戏，再等下去别再黄了，早点去上班就对了，没事。”
周家几人也是频频点头，显然都赞同周家大嫂的话。周老头赶紧说道：“老大，你带着玉梅去找周小凡开介绍信，一会儿朝阳他们还要回去呢。”
“好的，爹。”
周家大嫂笑道：“孩子他爹，我也要去，玉梅有工作了，我们也算是扬眉吐气，我倒要看看周小凡的表情。”看来周家人爱显摆这事，是有传统的。
周老大父女走后，周老太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朝阳，好孩子，我们周家欠你情，可让我们怎么还呀？”
“姥姥，我也是赶巧了，正好知道有人在卖工作指标，想着玉梅姐还没工作，就买了下来。也是玉梅姐的运气好，以后他们两口子你们就不用愁了，现在粮食关系和户口都有了。”
周老太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咱们周家的好日子总算到了，朝阳，我真得好好谢谢你，你对我们周家的恩情，真的太大了。”
陈朝阳摸了摸头，诚恳地说道：“姥姥，我姨对我比对亲生儿子都好，自从嫁到我们家，从来没有打骂过我一次，她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现在我有能力了，自然周家的事，我能帮就帮，这也算是我姨积下的福报吧。”
周老太说道：“那也是你这孩子知恩图报，桂兰只是守好了自己的本分，归根结底，还是你这孩子好。朝阳，因为你，我们家在村子里的日子有奔头了，现在玉梅更是因为你，成了京城人，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姥姥，咱是一家人，啥报答不报答的？以后不要这么说了。”
过了半个小时，周家两口子带着周玉梅走了进来，周老大兴奋地说道：“开好了，周小凡看到工作指标，人都傻了。一边开介绍信，一边还感叹我们周家的运气，还委托玉梅帮他家闺女介绍个城里的对象呢。”
周家大嫂笑道：“周小凡家的闺女，念了个初中，眼睛都长到了脑袋瓜顶上，玉梅，这事咱可别管。”
周玉梅笑道：“你们以为我是朝阳啊？城里人也是要找城里人的，不然将来的粮食关系，户口可都是难事。有几个人能有我这运气，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好弟弟。”
周老头说道：“行了，朝阳和玉梅赶紧回去吧，现在天黑得早，再晚就得抹黑了。”
五点多钟的时候，陈朝阳两人回到了95号大院。一路上周玉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能看得出来，她是极其兴奋的。陈朝阳没有再进院，而是掉头向家的方向驶去。
周玉梅回到家中，此时傻柱已经回来了，自从周玉梅怀孕后，傻柱是能早回来就绝对不会多耽搁，见周玉梅走了进来，就笑着问道：“媳妇，你和朝阳去哪了？”
“谁告诉你的，我和朝阳出去了？”
“哦，是秦淮如说的，说朝阳中午就到了，还在家里吃了饭，然后你们就出去了。”
周玉梅皱起眉头说道：“这个婆娘没事总注意别人家干啥？我倒是无所谓，人家朝阳还是个大小伙子，她们出去胡乱说，人家还娶不娶媳妇了？”
傻柱笑道：“哪有这么严重？你多心了。”
“快拉倒吧，我嫁进这个大院也有快三个月了，这个大院这样狗屁倒灶的事还少了？算了，不想说了，你以后少跟她们接触。”
“好好，我听媳妇的。对了，你还没说你们去哪了？”
周玉梅从怀里掏出了工作指标和介绍信，拍在了桌子，说道：“你自己看吧。”
傻柱拿起介绍信先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工作指标，惊呼道：“好家伙，你们这是神速呀，一下午这些就都办好了？”
周玉梅看着傻柱惊呼的样子，笑道：“朝阳说了，明天让你带着我先去供销社办好工作关系，然后再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将粮食关系和户口本办下来，就可以随时上班了。对了，朝阳可说了，他不方便去供销社，让我们对外宣称，是赵大娘的远房亲戚，他已经让人跟供销社的主任打好招呼了。”
傻柱摇头叹息道：“朝阳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今天回家你家人都很吃惊吧？”
这一下说到了周玉梅的痒处，她拉着傻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陈朝阳走到半路上，却被许大茂叫住了，陈朝阳停下车，许大茂骑着崭新的自行车来到他的面前，笑道：“朝阳，我昨天去了一趟李副厂长的家里，跟李副厂长谈了谈，他给了我极大的鼓励，让我好好干，说等有机会，就提拔我当宣传科的干事，以后还有可能提科长。朝阳，这事可得谢谢你，走，跟我回家喝酒去。”
陈朝阳笑道：“大茂哥，那你就好好干，喝酒还是算了吧，我刚从乡下回来，有点乏了。”
许大茂也没强求，说道：“那行，改天你有空了，我再请你喝酒。对了，朝阳，我丈人还让我问你呢，看看你哪天有时间去一趟家里，他有些东西要给你。”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那就后天晚上吧，正好有些事情，我也想找娄董谈谈。”
“行，晚上我就告诉他们。那咱后天见？”
“后天见。”
第493章 林辉居然谈恋爱了
跟许大茂分开后，陈朝阳回到了家中，这时周桂兰和陈大海已经回到了家中。陈朝阳走到厨房门口，将今天的事情跟周桂兰说了。周桂兰有些惋惜地说道：“家里人都知道了，那我周日就不回去了。哎，可惜不是我亲口说出来的。”好家伙，还遗憾上了，这是没显摆着呗。
吃晚饭的时候，陈梅和林振伟带着林辉和林阳来到了家中，林振伟手里还拿着两瓶酒。陈朝阳急忙将小姑一家让进屋里，听说小姑一家还没吃饭，陈朝阳又去厨房切了一盘卤水拼盘，周桂兰又炒了两个菜，当陈朝阳和周桂兰端着菜回到餐桌时，林振伟已经给大家都倒上了酒。
陈朝阳笑道：“姑夫，你这是有事？”
陈梅笑道：“朝阳，你姑夫听你的，已经调去了西南，过几天就要走了，今天特地来向你们道别的。”
陈朝阳笑道：“这是好事呀，姑夫，是个啥职务？”
林振伟笑道：“开始时本来说是军副参谋长，但我想着你的话，要求去一线部队，就去了某师担任代理师长了。”
陈朝阳坐了下来，掏出烟递给了林振伟一支烟，又递给了一脸渴望的林辉一支烟，笑道：“小姑，小辉已经上班了，有些应酬是免不了的，你别再限制他抽烟了。”
陈梅笑道：“行，小姑听你的。小辉，以后每月给你两元抽烟钱，自己少抽点。”林辉大喜过望，暗自给表哥竖起了大拇指。
陈朝阳给三人点燃了烟，他深吸一口说道：“姑夫，那边毕竟是高原，有些药物还是要准备一下。另外，如果那边在边境地区做出了挑衅动作，你准备怎么处理？”
林振伟说道：“我是军人，不会拐弯抹角，他们敢挑事，我坚决给予回击。”
陈朝阳笑道：“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打出他的屎来。不过，姑夫，你可一定要嘱咐战士们，千万不能冲动，不能主动挑事，如果对面挑事了，木棍，石头只管招呼，但绝对不能开第一枪。”
林振伟笑着点点头，陈朝阳又问道：“姑夫，大概哪天走？”
“就是这几天了。这次上面调了几位干部，去加强那边的建设。到时候我们在京城集中，一起乘飞机先去成都。”
陈梅叹气道：“只是以后我们想要见面，可就难了。”
林振伟笑道：“小梅，按朝阳说的，最多也就是两年多点的时间，等仗打完了，我就调回来陪你。”这事陈朝阳就没法劝说了，这世上不可能什么都得到了，却一点都不想失去。
陈梅也是个直爽的性格，她迅速摆脱了自己的负面情绪，说道：“老林，你只管安心打仗训练，不用记挂家里。家里有我，不会让孩子们吃苦的。”
陈朝阳陪着姑夫喝了两杯酒，随即陈梅两口子又陪着陈老头和老太太说了会儿话，林辉见自己插不上嘴，对着陈朝阳使了个眼色，就走了出去。
等陈朝阳出来的时候，林辉赶紧上前陪笑道：“大哥，咱们学校就要考试了，你复习得咋样了？用不用我把笔记借给你？”
陈朝阳掏出烟来，给了林辉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烟问道：“别铺垫了，说吧，你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林辉嗫嚅了半天，这才说道：“大哥，我想跟你去打猎，挣点钱。”
陈朝阳笑道：“你最近缺钱？”
“我哪是最近才缺钱？我一直都缺钱。只是以前还好，但这次是……是我……看上了一个姑娘。”
“什么？你再说一遍。”陈朝阳用力地揉了揉耳朵，林辉居然谈恋爱了？
“大哥，我是说……我看上了一个姑娘，她比我大两岁，叫张秀丽，就住在南铜锣巷，你还有印象么？就是总带着弟弟去铁路边捡煤渣的那个姑娘。”
陈朝阳脑子里对这人有点印象，就笑道：“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家里还有一个姥爷和她娘，住在一个搭建的小院的那户人家。你才多大呢，现在还没够16岁呢。说说吧，你了解她么？不会是见色起意吧。我记得那丫头好像有点姿色。”陈朝阳太了解自己这个表弟了，单纯，善良，还有点一根筋。
林辉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着脚说道：“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看上的是秀丽姐的人品，我觉得你这么说，是在玷污我们纯真的感情。”
“呦呵，还挺严重的。那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
林辉深深地吸了口烟，没再去反驳表哥，而是说道：“你还在东北的时候，有一天我从我姐那里回家，在路上碰到了几个小混混欺负秀丽姐，我就冲了上去，几个小混混看到我，被吓得抱头鼠窜。”
陈朝阳伸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是不是穿着警服？”
“是呀，自从上班后，我几乎就没把警服脱下来过。”
“那你胡扯什么？你不是穿着警服把人吓跑的？弄得你把人打跑了似的。”
林辉不满地说道：“大哥，这是重点么？你别打岔。救下秀丽姐后，我把她送回了家。从那以后，我去找过她一次，她找过我四次，她家里条件不是太好，今天我给了她个馒头，能看出她挺想吃，但最后还是将馒头留下了，看样子是要带给家人。我当时就心软了，带着她去吃了一碗卤煮，结果身上钱不够，还是找了姐夫借的钱。”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你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哪能呢，大哥，我可是正人君子。我们确定关系还不到一个月。对了，大哥，拉手不算出格吧？”
陈朝阳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骂道：“你小子都没调查一下她家的背景，就敢跟人家谈恋爱？现在以你爹的身份，你结婚肯定是要做背景调查的。说吧，叫我出来要干啥？不会真的想去打猎吧？要借钱？”
林辉陪着笑说道：“大哥一贯睿智，确实是想借点钱，你是不知道，李前进也是个穷鬼，我姐把他管得挺严。另外，你的卤肉还有么？能不能给我一块？”
陈朝阳挠了挠头，这事还真不能跟小姑说，陈梅因为林振伟就要走了，心情肯定不好，再加上林辉这事，小姑还不得蹦高？他想了想，看着林辉问道：“我这里有三十块钱，够不够？”
第494章 张秀丽的一家
林辉接过陈朝阳递来的几张票子，笑道：“够了，够了。谢谢大哥，以后我每个月还你两块。”
陈朝阳严肃地说道：“你这是打算用抽烟的烟还我了？瞧你那点出息。我可警告你，管住你裤裆里的东西，不论这个张秀丽怎么诱惑你，都不许动她，我要先去调查一下这人的背景。”他一边说，一边将手里大半包中华烟，塞进了林辉的兜里。
林辉呵呵傻笑：“行，我听大哥的。对了大哥，你可不能骚扰她，秀丽姐很害羞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只会在外围调查一下，不会接触她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肉。”陈朝阳初步判断，林辉就是见色起意，小伙子没经历过，这是被人拿捏了。他还是从厨房拿了一块卤肉，用纸包着，递给了林辉。林辉急忙将肉装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小姑一家走后，陈朝阳陷入了沉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索性换了套便装，跟家人打了个招呼，就向南铜锣巷走去。按照林辉说的地址，陈朝阳转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这是一条连同南铜锣巷的一条狭窄的巷子，陈朝阳走到张秀丽家的院子前，这个小院是利用以前达官贵人家的山墙，搭建的的一个小院子，这里以前住着的，往往都是些解放以前的穷人，当然也有些是解放后，临时安置在这边的人口。这里道路狭窄，并不适合藏人。
好在在小院的外面，有一棵大槐树，陈朝阳趁着巷子里没人，迅速爬了上去，同时将意识放开，他倒要看看，这个张秀丽，是不是给自家表弟设计了仙人跳。
小院里里只有一间房屋，还有一个杂物间，小屋里此时正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正在收拾一个破箱子，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在缝衣服，再就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在扫地，年纪大约十七八岁，应该就是张秀丽了。妇女和老头子看年龄应该是父女关系，张秀丽就是女子的女儿。
果然，那个缝衣服的妇女忽然抬头说道：“秀丽，你弟弟又跑哪去了？他跟你说了么？”
张秀丽头都没抬，只是说：“娘，他去了97号大院，他跟老李家的小儿子是同学，一会儿他自己就回来了。”
妇女叹道：“这小子，一天就知道玩，一会儿老实时候都没有。对了，今天街道的劳保厂招工，我给你报了名，明天你去厂子里，人家还要看一看人呢。”
”我知道了，娘。”
妇女叹道：“秀丽，咱家是个啥情况，你也知道，就咱家这成分，进工厂先不说咱有没有门路吧，就是调查咱也经受不起。平日里我只能缝缝补补，补贴家用，现在你弟弟还要去上学，你爹带着咱们逃出来的时候，带的那点东西，这几年也都折腾光了……”
张秀丽打断了她娘的话：“娘，你不用说了，这些我都知道，我会想办法赚钱的。”
“对了，那天送你回来的公安，看着不错，你们这些日子，相处得怎么样了？那天你跟你爹在旁边嘀咕了半天，也不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我今天才想起来，这小子似乎是街道陈主任的儿子吧？我怎么记得这小子好像比你还小呢？”
张秀丽点头说道：“是，可是他的年纪太小了，还不到16岁，以前只觉得小林是个小大人，整日里跟在陈朝阳的屁股后头，一天到晚也没个动静。但这些日子我跟他接触了下来，发现他就是个挺天真的大男孩，对我也挺好的，今天带回来的馒头，就是他送的，他还答应给我拿好吃的，给我钱……我爹让我去骗他，我……我有点不忍心。”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头忽然放下手里的活计，恶狠狠地说道：“有啥不忍心的？又没让你杀了他。更重要的是，你可别忘了这个林辉的表哥就是陈朝阳，他可是杀了你的大哥。这个小兔崽子，把你大哥送上了断头台，还将你大娘一家都送进了监狱，自己在外面倒是逍遥，我们岂能不报复？你只要拿捏住那个小林，接触上陈朝阳就行。”
陈朝阳心里暗惊：“卧槽，这里面咋还有自己的事？这家伙嘴里的大哥是谁呢？”
张秀丽说道：“爹，你跟大娘他们分开已经十多年，再说了，大哥那是诈骗国家的资金，就算陈朝阳不抓他，大哥早晚也得被抓。爹，你别再执着这些事了，我们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怎么过好自己的日子。”
陈朝阳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老头是她的姥爷，街道上的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没想到居然是她的父亲，那这老头隐瞒这层关系又是为啥呢？关键是听他们的谈话，张秀丽下面还有个上学的弟弟，这老头在旧社会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他嘴里所说的“大哥”，难道是那个诈骗了银行巨款的张倬？
老头忽然一巴掌扇在张秀丽的脸上，低声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我跟你大娘一家分开，是我们自己愿意的么？那是因为被逼的。没有你大哥含辛茹苦，我能带着你们娘们几个活过来么？现在你大哥死了，你居然说这样的话，不怕你大哥半夜来找你算账么？”
妇女急忙将张秀丽护在身后，小声说道：“孩子他爹，你吓唬秀丽干啥？这些年孩子跟着我们，也没享到啥福，她又不怎么认识她大哥，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我可不能让我的孩子，背负着父兄的仇恨活着。”
老头愤怒地骂道：“臭婆娘，你他妈的给我闭嘴，那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心疼了。难道我儿子就白死了？我就算杀不死陈朝阳，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陈朝阳此时已经大致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老头无疑是诈骗犯张倬的父亲，因为还不知道的原因，他们这一家人跟张倬一家分开了，现在张倬已经被毙了，这个做父亲的父爱大爆发，想要报复他了。
陈朝阳知道林辉暂时没有啥危险，也就放下心来。至于老男人要报复他，他压根就没怎么在意，一个土埋了半截子的糟老头，他随便使点手段，这人就会灰飞烟灭，想通了这一点，陈朝阳再也没有待下去挨冻的耐心了，他爬下了大槐树，准备回家。
第495章 赫家被饿坏了
此时，忽听张秀丽说道：“爹，我有办法将陈朝阳骗出来，你说说你想怎么做？别怪我没提醒你，林辉可是说了，他大哥可是生擒过杀人的歹徒，就连公安局的公安们，也惊讶于陈朝阳的身手，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你没做好打算，到时候就是鸡蛋碰石头。”
老头忽然掏出了一把王八盒子，说道：“我用这个对付他怎么样？我就不信他还能快过子弹。真要是没机会报复他，我就去杀他的家人，总之我不会让他好受的。”
陈朝阳骤然停下了脚步，这个死老头居然想去碰他的家人，这可是陈朝阳的逆鳞，老家伙这是找死，他当即决定不再观望，这两天就要将这事处理干净。
那女人惊呼道：“孩子他爹，你不要命了？敢袭击公安？难道你想拉着全家，给你那个大儿子陪葬没？秀丽，这事不能听你爹的，他现在疯了。”
张秀丽也说道：“爹，你这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在城里，枪声一响，你能逃到哪里去？你一旦被抓，我们家能逃得掉么？就算你不顾念我和我娘，难道你就不为弟弟考虑一下么？”
“哼，不为小杰考虑，我现在就冲进陈朝阳的家里去大开杀戒，我这些年强忍着，管自己的儿子叫外孙，不就怕别人翻旧账么？但有些事情能忍，杀子之仇怎么能忍？”说到后来，老头已经状似疯魔，挥舞着手枪，低声怒吼。
女人上来就抢老头手里的手枪，一边抢一边说道：“孩子他爹，现在小杰可是你们张家的独苗了？赶紧把枪给我，一会儿孩子就要回来了，看到你手里的枪，再吓到了孩子。”
老头躲开了妇女的抢夺，将手枪揣进了兜里，说道：“你们当我是傻子么？放心，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不会动手的。秀丽，你最好是设计将陈朝阳诱骗进家里，实在不行，你就找机会使出美人计，他一个大小伙子，还能扛得住你这样千娇百媚的黄花姑娘？只要你将他诱骗进家里，或是无人的地方，剩下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张秀丽沉默半晌，才说道：“爹，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真正认识陈朝阳呢？以前在一条胡同住着，我倒是认识他，可是他不认识我呀。我怎么诱骗他？难道我还能脱光了衣服骗他？”
“只要能将这小子骗进家，就算是脱光了衣服也未尝不可，放进，我在旁边看着，不会让他得手的。这样你又没失去什么？小丽，爹这一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你这次一定要帮着爹爹，为你大哥报了仇，爹答应你，只要陈朝阳死了，以后你的事，爹再也不管了。”
张秀丽怔怔地看着老头，似乎不敢相信老头的话，这还是自己的亲爹么？
老头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说道：“小杰也该玩够了，我去老李家叫他回家。”说着，就向门外走来。
陈朝阳急忙闪身躲在树后，老头走出了院子，叹了口气，就向97号大院而去。
陈朝阳略一犹豫，就立刻跟了上去，张老头听到了后面急促的脚步声，他刚想回头，陈朝阳已经一拳轰在他的脖子上，老头连哼都没哼，身子一软就要倒下，陈朝阳赶紧将他收进了空间。
这个老头已经疯了，不但有害他的心，居然还想对自己家人下手，这是陈朝阳万万不能容忍的，他决定不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赶紧将危险的火苗掐灭掉。
陈朝阳向家的方向溜达而去，到了家门口，他坐上摩托车，向北郊驰去。走了一小段路，陈朝阳改变了主意，今天时间太紧了，又不能将老头埋在城外，陈朝阳可是知道，后世京城扩大到了啥范围，他可不想几年后，还吭哧瘪肚地去城外挖尸体。
这样想着，他调转了车头，向赫家驶去，自己回来也有段时间了，一直还没去看看赫家兄弟，也不知道他家怎样了？
来到赫家兄弟的家附近的那个路口，陈朝阳收起了摩托车，又在小树林里放了几袋子粮食，和一副猪下水。将这些藏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他拎着一个袋子，就向赫家走去。
陈朝阳敲响了赫家的家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赫全勇露出了脑袋，见到来人是陈朝阳，他大喜过望，赶紧将院门打开，接过陈朝阳手里的袋子，将他让进了院子里。
待关好院门后，赫全勇恭敬地说道：“东家，你可来了，我的收购生意已经停了快十天了，没办法，他们大多是要粮食，我这里已经没有多的粮食了。”
陈朝阳笑道：“看来你最近收获不错呀。”
“嗯，最近收了几样好东西，有一个元青花的瓷瓶，还有几样大清宫廷里的瓷器……”
陈朝阳挥手打断了赫全勇的表功，笑道：“赫大哥，这些东西我以后慢慢看吧，我相信你的眼光。你赶快去将你兄弟叫起来，外面还有粮食呢，就在前面的路口小树林，你跟你兄弟直接将收到的货物搬过去，我先去那里看着点。对了，这个袋子里的东西都是些东北的特产，你留着自家吃吧。”
“好的，谢谢东家，我们随后就到。”
陈朝阳走后，赫全勇急忙去了厢房，将两个兄弟叫了起来，又去将自家的婆娘叫了起来，说道：“东家来了，袋子里是东家带给我们家的，你看看有没有肉，如果有，就给家里炒上一盘，一会儿我回来跟老二老三他们喝一杯。也让孩子们解解馋。”
这时睡在炕上的一个小男孩也睁开眼说道：“爹，我也想吃肉了。”
赫全勇笑道：“行，那你起来帮你娘烧火吧，这些日子孩子也是卡捞着了。”
此时，睡在一边的小丫头也睁开眼睛，说道：“爹，娘，我去帮着烧火吧，让弟弟再睡一会儿。”
赫全勇媳妇笑道：“还睡啥睡？都起来吧，一会儿咱们家就有吃的了。当家的，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不是我拦着，你早就把家里的粮食都换出去了，就是这样，咱家这十几天也没吃过饱饭。”
赫全勇叹道：“东家相信我，又给老二老三找了工作，说是再生父母都不为过，哪敢不尽心？行了，你忙活吧，我还要出去拿粮食回来？”
赫全勇媳妇惊喜地问道：“东家又拿粮食过来了？”
“嗯，好像数量还不少呢。”
第496章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陈朝阳等了七八分钟，就看到赫家的院门打开了，赫家兄弟三个都是一样的打扮，每人背着一个背篓，还拎着一个麻袋，三人走近后，赫全礼笑着跟陈朝阳打招呼：“东家，您回来了？大嫂正在家里炒菜，一会儿您去喝一杯，暖暖身子？”
陈朝阳笑道：“酒就不喝了，一会儿还有事呢。不对呀，赫大哥，你是不是把我留给你的东西都去换东西了？不然你们也不至于这么急着吃饭。”
赫全勇说道：“东家，你别生气，我们家二弟和三弟现在都有工资了，我想着饿不到，就换得猛了点。你这么相信我，看到好东西，我不给你拿下来，心里就不得劲。”
陈朝阳说道：“赫大哥，以后这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从现在开始，你家里至少要有三个月的存粮，我需要经常出差，一两个月不在京城是常事。可不能为了换一些东西，把自己人饿着了，那不是本末倒置了么？我也只是心疼这些老玩意，不忍心它们毁了。这样，今天这些粮食你们先拿回去，这几天我还会过来送些粮食。”
赫家兄弟三个都听得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自己这个东家有人情味。赫家兄弟扛着两次，才将东西都拿了回来。等赫全福将院门关闭，兄弟三人急忙查看麻袋里都是什么东西，赫全礼说道：“大哥，我这一袋子都是大米，还有白面。”
赫全福笑道：“我这里是玉米面，还有一副猪下水。”
赫全勇说道：“老三，把你袋子里的大米拿出来点，咱们晚上吃大米饭，再让你大嫂炒个溜肥肠，咱们家今天也开开荤。”
这时，赫家大嫂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道：“当家的，东家拿的袋子里，还有熏骨架，我给你们哥几个蒸了一大盘，肥肠下次再炒吧。”
赫全勇点头说道：“行，听你的，咱细水长流。”
赫全福笑道：“大哥，这下子咱家可有底气了，富察贝勒家的那个鸡缸杯，我看可以拿下了。”
“嗯，明天我就去跟老贝勒谈谈。”
赫家兄弟离开后，陈朝阳将地上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又取出了摩托车，向帽儿胡同驶去。回到家后，陈朝阳洗了脚，就躺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次日陈朝阳在学校学了一上午的英文，下课时向赵诗曼请了假，就骑上摩托车向北郊的燕山下，母亲的家乡的小村庄驶去，他没有进村子，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山口，将车子停在山下。
将摩托车收进空间后，陈朝阳就向山里走去，找了一片僻静的山林，陈朝阳将张秀丽的老爹放了出来，又在旁边挖了个大坑，随即坐在一块儿大石头上，点上了一支烟，想了一下，又将自己去黑市用于遮面的黑布拿了出来，将自己的脸遮挡上，这才一边抽烟，一边等着老头自己醒来。
十几分钟后，老头悠悠醒来，他坐起了身子，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当他看到遮面的陈朝阳和地上的大坑时，脸上一片惨白，半晌他才盯着陈朝阳，说道：“好汉，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把我弄到这里是为了啥？”
陈朝阳笑道：“废话不说了，我问你几个问题，回答让我满意，你能活命，不然你看到那个坑了吧？你就会埋进那个坑里。听清楚了吗？”
张老头木然地点了点头，陈朝阳问道：“你跟诈骗犯张倬既然是父子关系，又为什么跟他分开？还有你打算怎么对付陈朝阳一家？”
张老头身子一颤，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怎么会让眼前之人知道了？他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朝阳，渐渐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半晌后他才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陈朝阳，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张倬有关系的？是不是我们家那个败家丫头告诉你的。”
陈朝阳扯下黑布，笑道：“张老头，你这就有点不尊重我的劳动了，我费劲巴拉地遮住了面，你咋还能认出我呢？你们的关系是我偷听了你们家的谈话内容，不是张秀丽告诉我的。至于我为什么去你家，你应该知道吧？”
张老头叹道：“时也命也，张倬是我儿子，48年政府不允许家里有几个老婆，又镇压地主，我就带着秀丽她娘逃进了关内，本以为这一辈子就见不到张倬他们娘几个了，没想到几年后，我儿张倬也进了京，还成为了外贸部的一员。也幸亏我儿进了京，那可是个孝顺的孩子，总是去接济我，这些年我和秀丽她娘们几个，才没被饿死。”
说到这里，老头忽然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我好好的大儿子，就硬生生地毁在了你的手里，我岂能不恨？陈朝阳，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今天不杀我，我也会去杀你，杀你的家人……这次落到了你的手里，我认栽了。只是求你，我死后，你不要牵连我的家人。昨天你应该也听到了，秀丽娘俩一直都不同意对付你。”
“我不会像你那样，牵连无辜的家人。你说的事我不想跟你论战，我只能说，你儿子有取死之道，就算我不抓他，他早晚也跑不掉。算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你还有什么话么？”
张老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段时间我打听过你，知道你是个能人，将来如果有机会，请你帮帮我们家，别让他们饿死了。”
“行，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会的。还有什么？”
“陈朝阳，我在国外有个账户，我想……”陈朝阳突然飞起一脚，正踢在张老头的咽喉上，将他的下半句话，闷在肚子里。张老头不可思议地捂着自己的喉咙：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钱都不想要了？他挣扎了一下，就此死去。
陈朝阳对张老头的账户毫无兴趣，他一个黄金论吨算的选手，哪会在意其他人的财产，这个张老头肯定是不能放过的，既然想着拿他的家人下手，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他可没时间总盯着这点事情。用电影《让子弹飞》里张麻子的话说，“钱不重要，你也不重要，但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第497章 刘宇彤的决定
陈朝阳将张老头的手枪翻了出来，这是一把小八嘎产的王八盒子，对这枪陈朝阳也没兴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走火，卡壳的破枪，连小八嘎人自己都嫌弃，陈朝阳还看过一个报导，说是二战时期，有小八嘎军官的手枪走火，还将自己裤裆里的小丁丁打掉了。这可倒好，《葵花宝典》最难过的第一关，自动就过了。
陈朝阳将王八盒子还原成了零件状态，放进了书包里，将张老头的尸体扔进坑里，迅速将泥土回填，还在上面移植了一棵杨树，做好这些后，陈朝阳向山下走去，一路走，一路丢着王八盒子的零件。
下了山，陈朝阳就在山下支起了两口大锅，一口锅做了些大饼，另一口锅做了些竹筒饭，他一边做一边吃，等这些东西都做好后，他早就混了个肚子溜圆。
收起大锅后，陈朝阳没有再耽搁，直接骑上摩托车向家里驶去，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家里人此时已经都回到了家中，周桂兰见到他回家，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她接过袋子问道：“朝阳，你饿不饿？姨马上就去做饭，这袋子里装的是啥？”
“姨，这是我朋友家烙的大饼，我拿回来一些，你将卤肉切一盘，晚饭就不用做了。我晚上要去刘哥那里参加婚宴，就不在家里吃了。”
“行，你不在家里吃，我去做点粥，再将家里的二合面馒头，馏一下，这么好的油饼，哪能这么吃了？那不是浪费么？”
周桂兰仔细惯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去陪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快六点钟的时候，陈朝阳才走出家门，向刘宇彤家溜达着，走了过去。
此时刘宇彤还没有回来，王玉霞正在厨房里忙活着，陈朝阳倚在厨房门口，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对王玉霞笑道：“霞姐，不用做太多的菜，够吃就行了，现在没那么多讲究。”
“嗯，我知道，只是领导第一次来家里，总不能只端上两个菜？没事，一会儿就得了。朝阳，幸亏你送来了那些东西，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做什么了？”
这时，刘宇彤和陈雪以及魏昭明一起走了进来，魏昭明一见陈朝阳就笑道：“大侄子，老沈昨天可给我打电话了，他的原话是：朝阳可能思春了。”
陈雪在旁边打了魏昭明一拳，笑道：“这院子里都是孩子，你胡说什么？”
魏昭明赶紧举起双手，笑道：“是我失言，不过我只是复述老沈的话。”
陈朝阳奇怪地问道：“姑父，沈大爷这不是污我清白么？他怎么会这么说？”
“你不是说自己是单身狗，还抱怨两人撒狗粮么？”
陈朝阳哈哈大笑，陈雪问道：“朝阳，啥是单身狗？啥又是撒狗粮？”陈朝阳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众人听了，也不禁莞尔。
魏昭明笑着说道：“朝阳，你不会真的想谈恋爱了吧？”
“姑父，我才多大呢？女人只会影响我出刀的速度，再过两年再说吧。”
陈雪笑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天到晚的胡言乱语。不过你答应了秦天给人家送酒，可别忘了。”
“我记得呢，明天我就去送。”
“那你记得跟书瑶聊几句，她今天给我打电话，还问起你了呢。”
陈朝阳一阵子头大，嘀咕道：“这丫头这么小，怎么也思春了呢？”
陈雪问道：“朝阳，你嘀咕啥？”
晚饭王玉霞做了六个菜，酒过三巡，陈雪说道：“朝阳，你去香港的事，上面原则上同意了。今天我征求了一下小刘的意见，决定派他先去香港给你打个前站，他会潜伏进一个帮派中，你到时候如果想用他，我再告诉你联系方式。”
陈朝阳看了一眼刘宇彤和王玉霞，说道：“大姑，这事不妥，刘哥才结婚，现在就让他跟霞姐分开，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我是那么不尽人情的人么？这是小刘自己要求的。他自从知道你要去香港，就一直跟我说这事，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这才答应下来。”
王玉霞也笑道：“朝阳，这事我知道，你就让小彤去吧。不帮你做点事，我们也心里难安。再说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也不差这点时间。”
刘宇彤也说道：“朝阳，我在港岛，你身边也有个可靠的人，那边的情形我们都不知道，还是留一手好些，一旦有个变故，也好照应一下。我就是你留的那一手。”
陈朝阳见两人坚持，虽觉得不妥，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又喝了几杯酒，将自己灌得迷迷糊糊的，晚饭一直吃到了七点多钟才结束。在小院的门口，跟大姑和姑父分开后，陈朝阳向小姑家走去。
林辉没有在家，陈梅说他吃了晚饭就出去了。陈朝阳跟小姑和小姑夫说了几句话，就告辞离开。他站在街上想了一下，就向张秀丽家所在的方向，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还没到张秀丽家呢，陈朝阳就看到林辉和张秀丽正站在张秀丽家的外面，说着什么。陈朝阳隐身在一个门洞处，同时放开意识，他想听听两人说些什么？
只听张秀丽说道：“小辉，我姥爷失踪了，昨天晚上从家里出来，说是要去接我小弟，但我小弟回来了，却没见过我姥爷，你说他会不会出事了？”
林辉问道：“姥爷昨晚就没回来么？”
“他如果回来了，我还着什么急呀？”
“那你们报案了么？”
“上午我去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的人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说是还要调查一下，现在也没个回音。小辉，你能不能帮帮我？”
“行，你先别急，正好明天没课，我去找我姐夫，他是刑侦科的，应该会有办法。”
张秀丽伸手捋了捋头发，说道：“小辉，你人真好，那就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小丽，这是我表哥给我的三十块钱，你拿着吧，这是我专门为你借的。”
张秀丽推了两下，也不是很坚决，最后还是接下了三十块钱。她将三十块钱放进兜里，忽然说道：“小林， 谢谢你。你表哥对你好么？”
陈朝阳听见张秀丽忽然问起了自己，心中一动：难道这丫头还没死心？
第498章 跟林辉摊牌
林辉随口说道：“那当然了，我从小跟表哥一起长大的，跟亲兄弟也没什么两样。”
“小林，我也喜欢唱歌，你表哥写的歌我都挺喜欢的，也挺崇拜他的，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林辉心里虽然有点别扭，但还是说道：“行，我明天就去找他，带表哥来见见你。”
“先不用了，这几天还得找姥爷呢，等找到了人再说吧。小林，你回去吧，我现在心里很乱，明天麻烦你帮着我找找人。”
“行，放心吧，我一定帮你。”
张秀丽进了家门后，林辉向着陈朝阳的方向走去，待林辉来到近前，陈朝阳突然叫了他一声，林辉本就有些失神，陈朝阳的声音将林辉吓了一跳，待见到是自家表哥后，林辉抚摸着胸口说道：“大哥，大黑天的，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儿？”
“你说呢？我去了你家找你没找见，就到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你还真在这里。走吧，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香烟，给自己和林辉都点上一支，两人溜达着，向帽儿胡同走去。
林辉深吸了一口烟，小心地说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陈朝阳看了林辉一眼，说道：“小辉，昨天我偷偷来过张秀丽家，偷听到了一些内容。张秀丽的姥爷其实是她的父亲，他母亲是他父亲的小老婆。还记得那个诈骗犯张倬么？那是张秀丽的大哥。就是你和张秀丽的相识，也是她父亲指使的，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我，张老头是想杀我，还想杀我的家人。”
林辉被惊得烟都掉到了地上，他急问道：“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吧？”
陈朝阳翻了白眼，说道：“我有那么无聊么？这些话都是张老头亲口说的。张秀丽也知道这些事情，只不过她似乎没有害你的心，不然……哼。”
林辉被陈朝阳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会，这是假的，大哥，秀丽不会是那样的人。”
陈朝阳看着林辉紧张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但这事千真万确。小辉，你将来想跟张秀丽有结果，她的背景肯定要进行调查的，单就是这一点，她就过不了关。她不告诉你这些，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你跟她相处下去，最后就是伤人伤己，没有结果的。小辉，听大哥一句劝，你和她还是算了吧。”
林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想着张秀丽跟他交往的过程，自己第一次去她家里，张老头那忙里忙外的身影，加上今天张秀丽忽然问起了陈朝阳，他对大哥的话早就信了九成。陈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递上了一支烟。
又走了一段路，林辉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他将手里的烟屁股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灭，用一种去炸敌人碉堡的口气说道：“大哥，我想明白了，我答应你，跟张秀丽断绝一切来往，只是我求你一件事。”
陈朝阳知道他要说什么，就笑道：”放心吧，我对孤儿寡母不感兴趣的，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不会动他们的。”两人都默契地没提张老头失踪的事。
林辉见大哥知道了自己的心事，也答应了不会动张秀丽，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陈朝阳说道：“小辉，你谈恋爱我不反对，也不会向小姑通风报信，甚至还可以给你提供点帮助。但下次切记要做好调查，你那样的家庭，加上姑夫的身份，就不允许随便谈恋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放心吧，等有机会，大哥帮你介绍一个好的。”
林辉伸手跟陈朝阳比划了一个要烟的手势，苦笑道：“大哥，你还是个光棍呢，我可不敢指望你。”
陈朝阳抬脚踢了他屁股一下，将手里的大半盒烟塞进他的口袋，笑骂道：“就你大哥这个长相，这一身都淌出来的才华，想找个对象还不是小菜一碟，臭小子，敢瞧不起我？”他是想把气氛搞得轻松些，自己这个表弟有些一根筋，别再郁闷了。
林辉急忙说道：“大哥，我错了。”陈朝阳见林辉的情绪好了点，也放下心来。将林辉送到家里，自己则溜达着回到了家里。
见陈朝阳走进院子，周桂兰就凑上来小声说道：“朝阳，许大茂吃完晚饭就过来了，一直在等你，看样子好像找你有事，问他什么也不说，你爹在你屋里陪着他呢。”
陈朝阳有些奇怪，这许大茂这么晚了来找他，不会真有啥事吧？这样想着，他随口应道：“行，姨，我知道了。”
陈朝阳走进屋里，发现陈大海正陪着许大茂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许大茂显然心思不在聊天上，坐在那里，眼珠子乱转。见陈朝阳走了进来，许大茂仿佛见到了救星，赶紧站起身来，说道：“朝阳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陈大海也笑道：“朝阳，大茂等你半天了，我说让他明天再来，他也不听。好了，你们谈，我去睡觉了。”
许大茂急忙赔着笑脸，说道：“陈叔，辛苦你了。”陈大海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陈朝阳递给许大茂一支烟，也给自己叼上了一支，笑着问道：“大茂哥，你咋来了？我不都说了，明天就去娄董家，你不会是来确定一下的吧？”
许大茂急忙凑上前来，帮着陈朝阳点着了火，陈朝阳就着火深吸了口烟，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许大茂。许大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最后咬牙说道：“兄弟，这次你可得救救哥哥，我这也是没招了。”
“啥事呀？还能把你难为成这样子，说说看，我能帮的一定不会推辞。”
许大茂嘴巴动了几下，还是没说出来，陈朝阳笑道：“大茂哥，啥事呀？这么难说。难道你把别人的肚子搞大了？”
许大茂居然点了点头，这下轮到陈朝阳目瞪口呆了，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许大茂的病是治好了，但喜欢到处播种的毛病，可是一点都没改。
第499章 许大茂的风流韵事
这事虽然挺麻烦的，但也不是啥大事，按陈朝阳在后世的经验，估计也不过是想要点好处。他笑道：“说说吧，具体是咋回事？要我咋帮你？”
许大茂此时也顾不得害臊了，他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朝阳，我前段时间不是去农村放映电影么？那村子里有个小寡妇，别提多俊了，中午我被安排在小寡妇家吃饭，就这样认识了。”
陈朝阳笑道：“于是你就睡了小寡妇？”
“哪有那么快？后来又去了一次，当天放映得晚了，我就睡在队部。谁知道半夜小寡妇摸了过来，这可不是我勾引她的，她是自己摸进来了。朝阳，你不知道，那小寡妇是生扑呀，哥们开始还想挺住，但实在没忍住，就睡了她。可是今天小寡妇找到了我们厂子，说是怀孕了，要我娶她，还说不娶她，她就到处嚷嚷，让我身败名裂，这怎么可能呢？”
陈朝阳叹气道：“何必呢？就为了那么三分钟的快活，惹了一身的骚。”
许大茂想反驳说不止三分钟，但想了想，还是没跟陈朝阳争论那三分钟、五分钟的区别。又听陈朝阳问道：“小寡妇呢？你不会把她留在你家里吧？”
“哪能呢？大院里都是邻居，被大家知道我收留寡妇留宿，那以后我还怎么活人？我将她安排进了一个小旅社，对外就说是我的远房表妹。”
“还行，没傻透了腔儿。说吧，想要我怎么帮你？需要钱，我这里随时都有。”
“兄弟，这就不是钱的问题，我都答应给她五十块钱了，这在农村都够娶三个媳妇了，可是她还是不松口，偏偏要我娶她。我这不是没主意了么？也没个人商量，想着就你见多识广，能帮我拿拿主意。”
陈朝阳笑道：“别扯淡了，对这事我可一点经验都没有。不过大茂哥，我觉得有两个办法可以试试？”
“哦？还两个办法，你快说说。”
陈朝阳手指敲着桌子，说道：“第一呢，我觉得她不答应，就是你给的诱惑不够，这事不能心疼钱，50不行就100，100不行就200，我就不信打不动她。”
许大茂听了心中一动，但又觉得肉疼，就问道：“那第二个方法是什么？”
陈朝阳看了许大茂一眼，说道：“第二个方法就比较阴损了，你确定要听？”
“哎呀，兄弟，我这都火烧眉毛了，哪还管得了这些，你快说吧。”
陈朝阳笑道：“说简单也简单。这小寡妇既然能生扑你，估计在村子里也不是个老实人，你以前不是身体有病么？那个诊断书你还在吧，直接拿出来甩到寡妇的脸上，就说自己生不了孩子，死活不承认那孩子是你的，你看看小寡妇怎么说？不过前提是小寡妇不知道小娥姐的情况。”
许大茂双手一拍，笑道：“妙计，她今天刚进城，上哪知道蛾子的情况，估计都不一定知道蛾子的存在，就这么办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大茂哥，这事终究是咱们理亏，如果那小寡妇真的咬住你，偏说孩子是你的，那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就多出点血吧，需要钱我这里有。”
许大茂摆手笑道：“小寡妇在村子里风评就不好，这事我心里有数，再说了，钱我这里有。行了，我得赶紧去找小寡妇摊牌。朝阳，这事哥们记下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大茂哥，以后这样的事还是别干了，总在河边走，早晚得湿鞋。小娥姐多好的女人，人家现在可是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还怀着你的孩子，不能再对不起小娥姐了。”
“哎，就是因为蛾子怀孕，我才一时没忍住。朝阳，你放心，我他妈要是再犯，你就把我割了，我当太监去。”
陈朝阳笑道：“这活我做的不利落，这样，到时候我送你一把王八盒子，听说那枪总是走火，你把枪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准哪天你就梦想成真了。”
许大茂想想那场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说道：“兄弟，哥哥这家伙事还想留着，你可别害哥哥了，我知道你是生气，我一定痛改前非，绝不再犯。”
送走许大茂后，陈朝阳洗了脚，就躺在床上，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的许大茂却是回到了家中，翻出了那张诊断书，就骑上车子，直奔小旅社。
小旅社里，寡妇杨桂花正躺在床上，憧憬着美好的城市生活，这时，一阵子敲门声，击碎了她的幻想，她起身打开房门，只见许大茂大冷天满脑袋汗走了进来，他将房门反锁上，小寡妇笑道：“你胆子太大了，在这里你还想着那事？告诉你，这事你不给我解决了，就别想碰我的身子。”
许大茂阴笑道：“杨桂花，你想啥美事呢？这是我的诊断书，你可以看看，看完了，我们再说话。”
杨桂花笑道：“我不识字，你说吧，这诊断书上写的是啥？”
许大茂抓起诊断书，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道：“看清楚了，这里写着我是少精，意思就是我生不了孩子，所以你肚子的孩子，是谁的你就去找谁，想赖上我，门都没有，真要闹起来，我大不了被处分，你诬告可是要进监狱的。”
许大茂连唬带吓的，还真把杨桂花说懵了，再加上她本就不是个老实人，跟村子里好几个人都有一腿，许大茂这么一说，直接将她说懵了，一时想不起这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许大茂得意地说道：“杨桂花，你明天赶紧回去，该找谁找谁，这里是二十块钱，你拿着吧，也不算让你白跑一趟。”说着，从兜里拿出二十块钱，拍在了桌子上，拿起诊断书，转身走了出去。
杨桂花本想借着讹诈许大茂，能进城当个城里人，现在美梦破灭，她一屁股坐在床上，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次日，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去了学校，一天辛苦的学习后，陈朝阳回到了家中，想着今天还要去娄半城那里，他陪着小狗和妹妹玩了一会儿，喂饱了嘟嘟，又陪着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直到周桂兰和陈大海下班，陈朝阳才跟周桂兰两口子打了声招呼，准备出门。
赵大海笑着问道：“儿子，昨天许大茂找你究竟是啥事？还神神秘秘的。”
第500章 去娄家赴宴
陈朝阳想了想，这事挺脏的，还是决定不告诉家人，随口答道：“嗨，就是要借点钱，说是要买个收音机，孝敬自己的爹娘。”
陈大海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我就说么，原来是这么一件事。”
周桂兰说道：“孝敬老人是好事，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个许大茂也真是的，害得我和你爹昨天紧张了半天，生怕你被他拖进沟里。”
陈朝阳笑道：“想把我拖进沟里，许大茂还没那个道行，爹，姨，我走了。”
周桂兰在后面喊了一句：“朝阳，晚上少喝点酒，晚上回来还要骑摩托车呢。”
“知道了，晚上我不喝酒。”
陈朝阳骑着摩托车来到娄半城家，娄半城两口子听到了摩托声，急忙将大门打开，陈朝阳将摩托车开进了娄家大院，此时娄半城两口子都迎了出来，陈朝阳从车上跳下来，伸手从挎斗里拿上了一个袋子，笑着对娄半城说道：“娄董，伯母，你们好。才来拜会，失礼了。”
娄半城笑道：“你每天还要上学，哪有那么多时间，倒是我有些心急了。”
娄谭氏笑道：“朝阳，自从你上次来过之后，振华就时常提起你，自从你让振华写信去香港后，那边也搞来了两笔物资。这段时间，我们的日子明显好过多了。”
陈朝阳说道：“伯母，这是娄董深明大义。国家自然不会忘记每个帮助过国家的人。”
这时，许大茂也搀扶着已经明显小腹隆起的娄晓娥走了出来，许大茂对着陈朝阳眨了眨眼睛，陈朝阳笑道：“小娥姐，我又不是啥大人物，你还用出来迎接？”
娄晓娥笑道：“朝阳，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来了，我哪敢在家里待着？”
娄半城赶紧说道：“小娥，你身子不方便，出来干啥？朝阳，赶紧进屋暖和暖和。我太太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几个拿手菜。”
陈朝阳笑道：“伯母的手艺我可是知道，上次的葱油海参我直到现在还经常回味。”
娄谭氏说道：“朝阳客气了，也没有那么夸张了。”
几人说说笑笑走进了屋子，娄半城请陈朝阳去客厅落座，娄谭氏给两人沏上了茶后，就带着娄晓娥和许大茂离开了，将客厅留给了两人。
娄半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朝阳，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我的那些老玩意，这些东西我将来也带不走，就想都送给你了。这些日子，我跟我太太两个，将它们放在我的一处房子里，这是地址和钥匙，你随时可以去将它们运走。”说着推过来一张纸，上面还有着一把钥匙。
陈朝阳收起了钥匙和纸张，只见那张纸上写着地址和一行小字：些许旧物，留与小友，聊表谢忱。陈朝阳将纸和钥匙放进书包里，说道：“娄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一是我确实喜欢这些东西，二是我也想为国家保存一下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这样，我先去看看东西，然后折价，用黄金买你这些东西。”
娄半城急忙摆手说道：“朝阳，我可不是要卖给你，那些东西对我都是无用的东西了。再说了，东西不少呢。”言外之意，是不相信陈朝阳会有那么多黄金。
陈朝阳说道：“娄董，东西我没看，也不知道价值。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委托黑市的朋友，帮我收集了一些大黄鱼，也不知道够不够？如果不够，就当我先欠着吧，等将来去了港岛，我再还给你或是令公子。”
娄半城却听出了别的意思，问道：“朝阳，你难道也会去港岛？”
陈朝阳点头笑道：“这事我跟大姑提过了，他们还在研究，应该问题不大。至于是什么时候过去，我还不敢确定。”
娄半城兴奋地拍了一下巴掌，说道：“你到了香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找我两个儿子，我给他们写上一封信，你交给他们，他们一定帮忙的。”
陈朝阳笑道：“行，不过娄董，这封信也是要过审查关的。”
“放心，我只写一下我们的关系，不会写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朝阳将桌子上的袋子，向娄半城推了推，笑道：“娄董，我也没啥好东西送你，这是两瓶虎骨酒，你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将来就能看到我们国家崛起的那一天。”
娄半城叹了口气，说道：“朝阳，我还想向你确定一下，你说现在我还需要出去么？”
陈朝阳沉吟道：“娄董，未来的事我也说不太好，但我们可以看看历史上的教训，你说那些斗争中，落马的一些大地主和大资本家，都是上面的意思么？我看不见得。一旦真的运动来了，只要下面走偏了一点，对我们可能就是灰飞烟灭，即便将来平反了，又能如何？人都没了，再怎样，我们也看不到了。”
娄半城悚然而惊，连连点头说道：“你说的对，确实不能拿身家性命冒险。朝阳，我谢谢你的肺腑之言，你一辈子都是我娄家的大恩人。”
陈朝阳说道：“娄董睿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建议能早行动，就尽量早点，不要等着运动来了，那时候就算想动，也难了。”
娄半城点了点头。这时，娄谭氏走了过来，笑道：“振华，朝阳，咱们先吃饭吧，一会儿菜就凉了。”
娄振华笑道：“好好好，朝阳，走，我们先去吃饭。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餐厅里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娄家的佣人，早在上一次陈朝阳来过后，就都被娄半城解雇了，今天因为陈朝阳的到来，娄家专门请了一位厨子帮忙，但娄谭氏也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
娄家请的厨子，也是谭家菜的传人，这些菜做得十分美味，虽然现在材料不是太全，但依然让陈朝阳吃得心满意足，娄谭氏看陈朝阳吃得开心，她也十分高兴，说道：“朝阳，现在材料找不齐，等将来有条件了，我们再请你来家里做客，让你尝尝真正的谭家菜的手艺。”
陈朝阳说道：“伯母，我和大茂哥有个共同的朋友，他叫何雨柱，他爹跟一个寡妇跑了，所以他的谭家菜还没学到家，哪天我让他来拜会你，你到时候传他两手呗。”
第501章 娄半城的收藏
娄谭氏笑道：“你说的是何大清的儿子吧，那小伙子我见过，行，你让他来吧。不过我也只是知道了皮毛，也不一定能教他。”
许大茂笑道：“娘，就傻柱那两手，你做他师爷都没问题。不过我那个朋友，做菜倒是有点天赋，不管啥菜在他手里一过，确实比一般人做得好吃。”
晚饭吃到七点多钟，陈朝阳提出了告辞。娄半城等人一直将陈朝阳送到了院子里，他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朝阳，今天要谢谢你，对了，我的那套房子也送给你了，这东西对我也没用了。\"
陈朝阳笑道：“能处理还是处理了吧，这房子放在我手里也留不住。”
“放那吧，你要用就用，没用就放着吧，我也不缺那两个钱。也许将来政策变了，没准还能要回来。”
陈朝阳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了对娄半城话的认同。从娄家出来后，陈朝阳径直向娄半城留下来的地址，疾驰而去。
这是一处京城常见的四合院，就在草厂胡同，陈朝阳掏出钥匙，打开锁着的大锁，他推开那扇斑驳的红漆木门时，铁制合页发出嘶哑的呻吟。陈朝阳迈步走了进去，反手将院门插上，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手电筒，打开了手电筒，向其中一间的厢房走去。
陈朝阳走进厢房，找到了电灯的开关，打开了电灯，顿时被屋子里的摆设惊呆了，他手里攥着手电筒，指尖冰凉。
娄半城在写有地址的纸上，写得轻描淡写，只说是“些许旧物，留与小友，聊表谢忱”。他预料到会是不少东西，娄家两代人，近半世纪的积累，早已是京城收藏界的传奇。但他绝未料到是眼前这般景象。这哪里是一间普通的四合院厢房，简直是一间小型的博物馆。
陈朝阳又走向院子的正房，直到逛完这几间房子，陈朝阳才知道为什么娄半城不相信他会有那么多金子了。这些东西是娄半城半生收集到的，尤其是在刚解放的前后，那时候很多达官贵人，出逃的出逃，枪毙的枪毙，娄半城可着实收集了不少好东西。
这不是一间、两间屋子，而是整整一座三进四合院，每一间房，从正房、厢房到倒座房，甚至原本的厨房、耳房，所有的房间里面，都没有生活的痕迹。有的，只是堆叠——一种近乎疯狂的、顶天立地的堆叠。
陈朝阳觉得自己的呼吸骤然停止了，喉咙发紧，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顶，让他耳中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身边的门框，那木头粗糙的质感硌着他的手心，才让他确信自己并非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微微收缩，试图攫取这庞大景象的每一个细节，却又发现根本无法聚焦。视线所及，是浩瀚无边的物的海洋。从脚下开始，各种形状、各种材质的箱笼、匣盒、卷缸、锦袱，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地面的每一寸砖石，然后层层叠叠，垒砌上去，直至接近房梁，只留下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峡谷”。
一股复杂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是楠木箱的清冷、紫檀匣的幽香、宣纸的微酸、绫绢的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无数青铜器上散发出来的、带着历史凉意的铜锈气息。这气味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梦游般地挪动脚步，踏入那片“峡谷”。他的动作变得极其迟缓而谨慎，仿佛怕惊醒这满室的沉睡之灵。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微微颤抖着，想要触摸身边一只紫檀木箱，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回，仿佛那上面带着滚烫的温度或是千钧的重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度的震惊过后，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惶恐和茫然。他知道娄半城豪富，知道其收藏颇丰，但却不知道娄半城能富裕到这个程度。
这……这简直是搬来了一座博物馆，不，甚至是一个王朝的宝库！这哪里是“些许旧物”？这是娄半城的半副身家，是他一生的心血所系，是足以令任何见到它的人灵魂颤栗的、具象化的历史与财富。
他站在物的群山之间，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包裹了他，让他头晕目眩。
而他所见的，仅仅是这宝藏的冰山一角：
书画卷轴，成捆地插在青花瓷画缸里，有些更长的则直接倚墙堆叠如山。露出的签条上，惊鸿一瞥的是“徽宗”、“倪瓒”、“八大”……这些只存在于着录和传说里的名字。
陶瓷古器被柔软的素绸或旧棉絮仔细包裹着，但仍能窥见形态：钧窑的紫红斑在幽暗处闪着幽光，一只定窑白瓷刻花碗的芒口如一线清月，龙泉青瓷的粉青釉色温润如玉。宋瓷的静谧、元青花的雄浑、明清彩瓷的绚烂，在此汇聚成一条无声的河流。
青铜礼器沉默地蹲踞在角落，厚重、威严、布满斑驳的绿锈。鼎、簋、尊、彝，器型众多，纹饰诡谲，带着商周的肃杀和神秘，仿佛刚刚从祭祀的烟火中走来，还未散尽那股庄重凛然之气。
玉器杂项更是充斥每一个缝隙。战国玉璧的谷纹在微光下流转，汉代玉剑璲的螭龙矫健生动。犀角杯、象牙雕、鎏金佛像、漆器螺钿、田黄石章……每一件都精光内蕴，静静地诉说着技艺的极致与往昔的奢华。
还有更多，让他一时无法辨认、甚至无法想象的东西，被妥善地安置在这座院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似乎都因这超乎想象的密度而变得粘稠，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
陈朝阳最终无力地靠在一个巨大的、装着《石渠宝笈》着录书画的铁力木箱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是不忍再看，而是这辉煌的、沉重的、足以压垮灵魂的馈赠，让他在这一瞬间，有些失神。
陈朝阳稳定了一下心神，他空间里的大黄鱼还真不够买下这些东西的，这还是按照现在的价格，这些文物已经大幅度贬值了，如果放在以前，他的大黄鱼可能连五分之一都买不到。
第502章 陈朝阳的打算
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了娄振华为什么被人叫做娄半城，今天的这些文玩古董，是他见到过的最大的一次，没有之一。只是如果自己收下这些东西，却让他难以心安。如果是几件甚至几十件的东西，他还能心安理得地收下，但面对一整个四合院的宝物，陈朝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眩晕与……恐惧。
陈朝阳点燃一支烟，坐在二进院正房的门槛上，娄半城的馈赠实在太丰盛了，这已经不是他空间里些许的大黄鱼能回报的，陈朝阳想了半天，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有了决定后，他扔掉了手里还剩下半支烟的烟头，站起身来，走进了正房。
他挨个屋开始将这些文物收进空间，就连陈设的家具也没有放过，一个小时后，整个四合院的房间就成了光板房。陈朝阳环视了一下，没发现漏掉什么东西，他拍了拍屁股，觉得这里将来做个临时仓库，也是不错的。
陈朝阳仔细地打扫着自己来过的痕迹，就连地上的烟头，也被他收了起来。做好这些，陈朝阳转身走出了四合院，骑上摩托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家中众人早已经休息了，只有周桂兰还强撑着等他。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周桂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小声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你房间的炉子上，有一壶热水，里面的柴火也是新添加的，你洗了脚再去睡觉。”
陈朝阳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感动，他说道：“姨，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以后你不用等我，这些事情我自己都会做。”
“嗯，姨知道了，只是你在外面，姨也放心不下，没办法，姨就是个操心的命。好了，姨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姨，晚安。”
次日，陈朝阳又是在学校里度过了一天，他现在已经能跟赵诗曼简单地用英文对话了，赵诗曼直夸他是个语言天才，陈朝阳从赵诗曼那里，拿了一本英文字典，并向她请了明天上午的假，就骑上摩托车，向娄半城的家里驶去。
到了娄家，陈朝阳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一边，直接对娄半城说道：“娄董，我们找个清净的地方，我有几句话要说。”
娄半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娄晓娥，说道：“朝阳，那你随我去书房吧，那里清净一些。”
陈朝阳对着娄晓娥点了点头，随着娄振华上了二楼，走进了娄振华的书房。这书房布置得很是雅致，里面也挂了几幅字画，但昨天受到巨大震撼的陈朝阳，对这些东西却提不起兴趣了。
他坐下后，从袋子里取出两个木盒，放在娄半城的书桌上，说道：“娄董，你的馈赠实在太丰盛了，我确实没有那么多金条，这里是两盒大黄鱼，一共是40条，这些你先拿着，剩下的我以后必有回报。”
娄半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陈朝阳居然有这么多大黄鱼，他推了一下小木箱，说道：“朝阳，我那些东西可不是要卖给你的，说实话，如果不是我要走了，那些东西我是断然不会出手的。哎，只希望你好好善待那些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让后世的人，也能见识到老祖宗的辉煌。”
陈朝阳说道：“娄董的心意我知道了，这些大黄鱼也不是要买你的收藏，而是要你们带到香港，换成货币，做生意也好，生活也罢，都是需要的。昨天我算真正的见识到了你的豪富，但我估计你能带到香港的东西，也很是有限，如果娄董相信我，可以把需要带到香港的东西交给我，只要体积不是太大，我有办法带过去。”
娄半城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子，急问道：“朝阳，你说的是真的？”
“嗯，只是东西别太大，最好都是黄金珠宝之类的东西，我有办法带进香港。”
娄半城惊喜交加，这段时间他一直发愁，自己的那些东西怎样才能带出国外，他和娄谭氏年纪已经大了，他准备带去香港的东西虽然体积不大，但重量却着实不轻，他和娄谭氏带着有些费劲，这也是他不想收大黄鱼的原因。现在这个困扰他的问题一下子解决了，他如何不喜？
娄半城说道：“朝阳，不瞒你说，我准备了一些金条，体积不大，但重量却有近两百多斤，你真的有办法？”
陈朝阳笑道：“娄董，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失信过？放心，没有绝对把握，我不会这样说的，至于是什么办法，恕我不能细说。”
娄半城鼓掌笑道：“好好好，朝阳，你可给我解决了大问题，这样，等你走的时候，就把我这里的金条都带走，剩下的我跟太太随身带着就好，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娄家在香港也算有了点资产，一定能站稳脚跟的。”
陈朝阳说道：“娄董，我收下了你那么多宝贝，为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但这事事关生死，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就是你太太和女儿，也不要说。另外，小娥姐现在身子不方便，估计不能跟你一起过去了，索性就在这段时间，让小娥姐登报声明，跟你家断绝一切关系，这也是为了小娥姐将来的安全。”
娄半城神色有些黯然，点了点头。陈朝阳又跟娄半城商量了一些细节，这才向娄半城提出了告辞，娄半城费劲地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三个小箱子，说道：“朝阳，这里是300跟大黄鱼，一会儿你都带走吧。”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娄董，我先拿一箱下去，这些东西你都不要动，我一会儿带着袋子上来。”见娄半城点头，陈朝阳就将自己带来的大黄鱼，连同娄半城一箱子大黄鱼装进了袋子，拎着袋子走出了房间。这还是陈朝阳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力量，饶是如此，娄半城也是暗自惊讶。
陈朝阳将袋子放到了后备箱中，又拿着袋子去搬运了一次，这才将娄半城的金条都装进后备箱中，跟娄家众人挥手道别后，陈朝阳发动摩托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半道上陈朝阳就将黄金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回到家的时候，陈朝阳拎着一袋子虾干，和在东港买到的虾酱，走进了家里。
第503章 鸡缸杯
吃过晚饭后，陈朝阳直接去了赫氏兄弟的家里，摩托车停在小院的外面，趁着周围没人注意，陈朝阳从车子的挎斗里拿下了三袋子粮食，分别是100斤大米，100斤白面和100斤玉米面。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只不过如果有外人注意到，会发现这几样东西，都是陈朝阳从摩托车挎斗里拎出来的。
随后他又装了一袋子副食，有虾干，鹿腿，海鱼和新鲜蔬菜。他将这些东西都靠在院墙上，敲响了院门，待赫全礼打开院门，陈朝阳笑道：“赶紧把粮食拿进屋去，我就不进去了。”
赫全礼赶紧小声说道：“东家，你等一下再走，今天大哥收了一个鸡缸杯，你直接带走吧。”
陈朝阳笑道：“赫大哥动作够快了，行，我们先将粮食拿进去，放在这里太扎眼了。”
两人将三袋粮食拿进了院子里，这时赫全勇也走了出来，看到陈朝阳就笑道：“东家，你来的正好，我今天可是收了一件好东西，这东西我惦记好长时间了，今天终于拿下了。”
陈朝阳笑道：“刚才全礼跟我说了，赫大哥，我再次提醒你，一定要留足三个月的口粮，这次我带来的一些粮食，还有一袋子副食，副食你们就留着自己吃吧，我过段时间还要出远门，这次估计要去一段时间，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
赫全勇点头说道：“好的，东家我记住了。”说完，他请陈朝阳进屋，待陈朝阳在屋子里的椅子坐下后，他打开了炕柜，转过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檀木匣子。
陈朝阳从赫全勇手中接过那只沉甸甸的檀木匣子，指尖触到温润的木纹时，心头已是一凛。匣盖轻启，一方素锦软衬上卧着一只小杯——不过一掌可握，却似凝尽了人间春色。这便是那传说中的成化斗彩鸡缸杯，静卧如一枚莹白的月。
杯身不过三指高，敞口微撇，弧壁渐敛如初绽的花苞，底承卧足，线条柔韧似水波流转，直中隐曲，曲中显直，一派端庄婉丽的风韵。托于掌心，胎骨竟薄如蝉翼，迎光透影，釉色如凝脂般莹润，白中泛着极淡的青色，触手生温，仿佛捧着一捧新雪。
杯底一圈露胎无釉，胎质洁若新荔，底心则以青花双框楷书“大明成化年制”六字款，笔锋含蓄如藏锋之玉，正是皇家御窑的矜贵印记。
杯壁展开一幅初春小景：两组子母鸡群缀于湖石花木间。
一侧是一羽雄鸡昂首金冠，朱红点染的冠冕似火焰跃动，铁距金尾，凛然如卫士；母鸡垂首轻啄草虫，绒羽以姜黄、鹅黄层叠晕染，三只雏鸡振翅扑跃，嫩黄翅尖点染朱砂，似闻啾啾欢鸣。
另一侧则是母鸡正与一尾蜈蚣搏斗，翅羽贲张，身后小鸡引颈助威；雄鸡蓦然回眸，目光如电，另两雏嬉戏兰草下，憨态可掬。
花石以青花淡描轮廓，湖石嶙峋处填以水绿，牡丹盛放施鲜红彩，兰草舒卷覆叶绿，坡地则染翠微。彩料交融处，釉下青花为骨，釉上红、绿、黄、紫为魂，填、覆、染、点诸法并施，浓淡如五代黄荃笔下的工笔花鸟，素雅中透出明艳，生生将瓷胎化作了宣纸。
画面疏朗却气韵生动——母鸡护雏的殷切、雄鸡顾盼的英武、雏禽的稚拙雀跃，皆凝于方寸之间。彩料厚薄不匀处，红若珊瑚凝血，黄如蜜蜡初凝，绿似春水漫涨，叠彩处竟透出光影流动，仿佛春风拂过石隙，惊起一片生机。
陈朝阳的指尖抚过杯沿，釉面微凸的彩料触感如细沙，四百年前匠人以笔尖蘸取矿彩，在窑火中淬炼出的天伦暖意，此刻正在他的掌心跳动。
檀木匣中，这只寸余小杯静默无言，却似将大明成化年间的春风、御窑的窑火、帝王的柔肠，尽数封存于一握瓷胎之中。陈朝阳合上木匣时，指尖仍残留着那抹温润——那是时光也未能磨灭的，泥土与火焰的诗篇。
陈朝阳感叹道：“真是夺天地造化，名不虚传。赫大哥，这鸡缸杯我十分喜爱，辛苦你了。”
赫全勇听到陈朝阳的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笑意，自己的一番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他笑道：“东家，您喜欢就好，这杯子您一会就带走吧，我这里放着不安全。”
陈朝阳笑着点了点头，看到门口赫全勇的一双儿女正站在那里，向里面张望。陈朝阳笑着招了招手，待两个孩子走近后，他从书包里掏出两块巧克力，一个孩子给了一块，又从包里拿出一包松子和榛子，笑道：“赫大哥，这些留给孩子当零嘴吧。”
两个孩子都看向赫全勇，赫全勇笑道：“东家赏赐的，你们就收下吧，还不谢谢东家。”
两个孩子礼貌地说道：“谢谢东家。”
陈朝阳摸了摸男孩子的小脸，笑道：“要叫朝阳哥哥，咱们是新社会了，没有东家伙计的。”
男孩子剥开巧克力外面的金纸，看着里面黑乎乎的东西，却不认识，就问道：“朝阳哥哥，这是什么呀？”
陈朝阳答道：“这是巧克力，是一种外国的糖果，很好吃的，你尝尝。”
男孩子一把将巧克力放进了嘴里，片刻之后，他的眼睛都亮了，叫道：“朝阳哥哥，这巧克力真好吃。”他将巧克力咬下一半，吐到手心，又将手里的巧克力递到女孩的嘴边，说道：“姐姐，你尝尝，可好吃了。”
女孩子腼腆地一笑，将弟弟手里的巧克力放进了嘴里。片刻后，她忽然走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她走了进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碟子，上面是被刀分开的小块巧克力。
女孩先走到陈朝阳跟前，说道：“朝阳哥哥，你吃。”
陈朝阳大为惊讶，这个女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他摸了摸女孩的头，温声说道：“朝阳哥哥吃过这东西，这一小块就留给你吧。”
女孩又走到赫全勇旁边，说道：“爹，你吃。娘和叔叔都吃过了，我想让你们都尝尝巧克力的滋味。”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又有哪个父母真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这样的。赫全勇摸了摸女孩子的小脑袋，心里满是欣慰和心酸。
第504章 带爷爷奶奶检查身体
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此时爷爷奶奶还没有睡觉，陈朝阳就去奶奶房间里，说道：“爷爷奶奶，我在军区总院约好了大夫，明天我带你们去检查一下身体。”
陈老太拉着大孙子的手，笑道：“大孙子，我现在和你爷爷身体好着呢，咱不用去医院花那个钱。”
陈老头也说道：“大孙子，咱一个好人，去医院做什么？爷爷和你奶奶还没老到需要进医院。”
“爷爷奶奶，咱们不是去看病的，是去检查身体，有什么小毛病了，咱们也好及时发现，早作治疗。医院里的大夫都是我的好朋友，不用花钱的。再说了，我可还指望你们帮我带孩子呢。”
老太太笑道：“好好，我大孙子就是孝顺，奶奶听大孙子的。老头子，你不许说话了，都听我大孙子的。”
陈老头举起了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时周桂兰拎着水壶走了进来，说道：“爹，娘，洗脚了。朝阳，你弟弟帮你打了洗脚水，快回去洗脚休息吧。”
陈老太笑道：“老了老了，还享福了。媳妇是好媳妇，大孙子更是个好孩子，就是现在死了，我也心甘了。”
周桂兰对于夸陈朝阳是没有抵抗力的，她笑道：“娘，不能乱说话，有朝阳这样的好孩子，整日逗你们开心，您和我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陈朝阳回到房间，走到椅子上坐下，小军跑过来，蹲下身子为大哥脱鞋，海涛则把洗脚盆拿到他的脚边。陈朝阳笑道：“你们两个说吧，是不是有啥事？”
小军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哥，我们期中考试结束了，我考了班级第四名，二哥考了第一名。你不是说要给我们奖励么？”
陈朝阳笑道：“海涛可以呀，小军，你就差了点意思，不过比你以前好多了，大哥也兑现诺言，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海涛早已经想好了，赶紧说道：“大哥，我想吃烤肉。”
小军却说道：“大哥，还是去吃烤鸭吧，那肥鸭子，咬一口都流油，想着烤鸭屁股，我都流口水。”
陈朝阳踢了小军一脚，笑道：“这次你的成绩不如你二哥，这次听他的，下次你想点菜，也考个第一名回来。”
小军揉了揉屁股，说道：“烤肉就烤肉，那东西我也爱吃。”
“行，等星期天了，我带你们去吃烤肉。回去休息吧，大哥这里不用你们了。”
小军又凑了上来，说道：“大哥，明天别忘了巧克力，今天和昨天你都没给我们。”见陈朝阳又抬起了腿，这小子一个高就窜了出去。
次日陈朝阳起床后，跟家人吃过早饭，分给每个弟妹一块巧克力，等周桂兰他们都去上班上学后，陈朝阳嘱咐两个妹妹在家里自己玩，这才带着爷爷奶奶走出了院子，让奶奶坐进了挎斗里，爷爷则坐在陈朝阳的身后，抱着他的腰。待老人都坐稳后，他发动摩托车，向军区总院缓缓驶去。
到了医院，陈朝阳带着爷爷奶奶直接来到了曾院长的办公室，陈老头见到办公室上面院长室的门牌，拉了陈朝阳衣服一把，问道：“大孙子，咱们不去找大夫么？”
陈朝阳笑道：“爷爷，曾院长就是这个医院最牛的专家，医院里没有比他医术更高的了。”说完，就敲响了房门。
得到应答声后，陈朝阳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只见曾老头正在看一份病历，见来人是陈朝阳，就笑道：“小子，你咋来了？是不是想着我的孙女？”
陈朝阳翻了白眼，说道：“曾爷爷，我今天可是带着爷爷奶奶来检查身体，你可别乱说话。再说了，您这样乱说话，不怕传出去，您孙女嫁不去了？”
曾老头站起身来，笑道：“快让你爷爷奶奶进来，正好让他们看看我孙女。”
陈朝阳推开房门，将爷爷奶奶让进房里。曾老头赶紧将陈老头和陈老太请到沙发处坐了下来，笑道：“老哥哥，老姐姐，你们先坐着，我去打个电话，叫我孙女送些检查仪器过来。正好也看看我孙女，能不能做你们的孙媳妇？”说着，就向办公桌处的电话走去。
陈老头和陈老太都看向陈朝阳，露出了询问的眼色，陈朝阳笑道：“爷，奶，你们别听曾爷爷瞎说，曾姐比我大三岁呢，人家是医院的院花，也没看上我，都是曾爷爷乱点鸳鸯谱。”
此时曾老头已经打完了电话，走了过来，笑道：“不瞒老哥老姐说，我是真看上朝阳这小子了。也是真的想促成我孙女和朝阳的亲事，你们先看看人吧。现在我先帮你们把把脉。”
十几分钟后，曾老头结束了检查，说道：“老哥哥，你的肝脏有点小问题，不过问题不大，一会儿我给你开点温补的药，你每天就当茶水泡泡喝就行。老姐姐，你的身体非常好，除了有点高血压外，一点毛病都没有。你应该是总喝朝阳泡的药酒吧？只要坚持喝，一定能长命百岁，不需要再开啥药物了。
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曾倩梅跟另一个护士，拿着一些仪器走了进来，待女护士走后，曾院长拉着曾倩梅来到陈老头和陈老太面前，介绍到：“老哥哥，老姐姐，这就是我孙女曾倩梅。小梅，这是朝阳的爷爷奶奶，你也跟着朝阳叫就好了。”
曾倩梅脸色微红，还是落落大方地说道：“陈爷爷好，陈奶奶好。”
陈老太拉着曾倩梅的手，笑道：“哎呀，这闺女长得可真俊，说话好听，工作也好……”
陈朝阳见势不妙，再夸可就真给夸进家里了，他赶紧打断老太太的话：“曾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奶奶，咱们今天是来检查身体的，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曾老头暗自叹了口气，陈老太却说道：“不说就不说，丫头，以后有时间了，去家里玩，陈奶奶喜欢你。”曾倩梅的脸更红了，含笑点了点头。
陈老头咳嗽一声，说道：“曾院长，检查完了吧？如果检查完了，我们就走了。”
曾老头急忙说道：“老哥哥，先不要走，我还用这些仪器确定一下检查的结果，一会儿还要给你开药呢。”
第505章 张明芳的礼物
陈朝阳他们走后，曾倩梅说道：“爷爷，以后这样的场合，你别再叫我了，这样我都觉得尴尬，好像我已经嫁不出去了。那陈朝阳压根就没看上我，再说了我比他大这么多，我们在一起也不合适。”
曾老头笑道：“有啥不合适的？人的感情都是慢慢培养起来的，你们总在一起，我就不信朝阳这小子，会对我如花似玉的孙女不动心。小梅，我可是打听过了，朝阳的大姑和姑父，都是我们国家的高级官员，最关键是这夫妻俩只有一个女儿，一家人对朝阳视若己出，加上朝阳自身就才华横溢，假以时日可了不得。小梅，听爷爷的话，没事就去找他玩。”
曾倩梅说道：“爷爷，那咱也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乎呀？我觉得朝阳根本就对我没兴趣，我也不想跟不喜欢我的人在一起。”
曾老头摸着孙女的头，叹道：“傻孩子，男人和女人的喜欢，不就是一刹那的事情，朝阳现在年纪还小，对男女之事还不太明白。孙女，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慢慢地跟他接触，我就不信朝阳会不动心。”
曾倩梅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曾老头，迟疑地说道：“那我试试？”曾老头对孙女点了点头，投去了鼓励的眼神。
陈朝阳带着爷爷奶奶回到家里，陈老头说道：“你这个老太婆，没看出来我大孙子不喜欢姓曾的丫头么？还在那里说个不停。”
陈老太说道：“朝阳，我觉得小梅人看着挺好的，文静还有礼貌，长得也俊，家里背景也不错，你为啥不喜欢她？就因为她比你大几岁？我还比你爷爷大三岁呢。”
陈朝阳笑道：“我也没说不喜欢她，只是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万一答应了曾爷爷，过几年我又不喜欢她了，那岂不是耽误了人家，要知道那时候曾倩梅可就是老姑娘了。”
陈老太想了想，觉得陈朝阳说的也有道理，就说道：“好吧，那我就不管了。不过，大孙子，咱可得说好了，你够了岁数，就得把孙媳妇给我娶回家。”
“没问题。”
安抚完爷爷奶奶，陈朝阳又去陪嘟嘟玩了一会儿，偷摸地喂了它一块卤肉，这才跟家人打了声招呼，走出了家门，骑上摩托车，向公安大学驶去。
在学校跟着赵诗曼学习了一天的英文，晚上吃过饭后，陈朝阳就骑上摩托车，向张明芳家驶去。秦天跟他直接要了虎骨酒，再不给人家送去，那可就是失礼了。
门卫照例给张明芳打了电话，并亲自陪同他来到了张明芳家小院的外面，直到看到张明芳后，这门卫才离开。陈朝阳不由得感叹，这里的保卫工作，做得几乎滴水不漏。
张明芳带着书瑶在院子外面迎接他，见到陈朝阳，秦书瑶欢天喜地地说道：“朝阳哥哥，你可算来了。妈妈说你这几天会过来，我就一直等着你过来呢。”
张明芳笑道：“我估计你这几天要给你秦大爷送酒，那天就随口说了一句，这丫头就整天来烦我，你再不来，我都准备明天给你打电话了。”
陈朝阳笑道：“张阿姨，这几天我一直在大学里学习英文，今天才倒出空儿来，赶紧将酒送过来，秦大爷没有骂我吧？”
“他倒是说了一次，不过不是骂你，而是要我讲你在云南的事情。朝阳，你秦大爷喜欢着你呢。对了，你明天陪我去一趟中央歌舞团，卿卿那首《如愿》说是基本成型了，我们一起去听一听。”
秦书瑶问道：“朝阳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呢？你难道不喜欢书瑶了么？”
陈朝阳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小脸，说道：“书瑶，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朝阳哥哥咋会不喜欢呢，我先把酒搬进屋里，一会儿再陪你说话，好不好？”
“好的，朝阳哥哥，要我帮你么？”
陈朝阳一边打开后备箱，一边笑道：“这个不用你，万一打碎了，你爹可就喝不成这酒了。”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个十斤装的酒坛子，捧着向院子里走去。
走进屋里，陈朝阳将酒坛子放在茶几上，笑着问道：“书瑶，你爹和你姐都不在呀？”
秦书瑶走上前来，拉着陈朝阳的手，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说道：“爹还没下班呢，我姐住校，一般是不回家的。”
张明芳看着自家闺女和陈朝阳相处得和谐，她微微一笑，说道：“朝阳，你秦大爷刚去上班，单位里积压了很多事情，这些天他都回来得挺晚。文英不喜欢来回趟折腾，除了周末，她一般都在学校。对了，你吃饭了么？”
“张阿姨，我吃过饭来的。”
张明芳忽然想起一事，笑道：“朝阳，上次你过来，人太多了，给你带的东西就没交给你。我和尹秀英给你找了些翡翠，你跟我来，看看喜不喜欢？”
陈朝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站起身来说道：“张阿姨，这可太谢谢您了，我还就是喜欢这些好看的石头，还想着将来学习一下雕刻，也能雕刻一些喜欢的东西出来。”
张明芳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秦书瑶却说道：“朝阳哥哥，你能给我雕刻件礼物么？”
陈朝阳看着小丫头渴望的眼神，笑道：“行，只要你不嫌弃哥哥的手艺，过段时间我给你雕个玉牌，好不好？”
“太好了，谢谢朝阳哥哥。”
张明芳带着陈朝阳走到楼梯处，将楼梯下面的小门打开，指着里面的两个麻袋说道：“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吧。”
陈朝阳将两个袋子从储藏间里拿了出来，打开袋子口，只见里面都是被剥了石皮的翡翠，在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他大略看了一下，居然都是种水在冰种以上的料子，其中还有几块的种水，达到了玻璃种，陈朝阳心中大喜，笑着问道：“张阿姨，这些石头我都很喜欢。多少钱？我有钱的。”
张明芳笑道：“什么钱不钱的，就是你秦大爷一个月的工资，加上尹秀英也送来了一批，叮嘱我交给你。你的钱就自己留着吧，现在翡翠也不值钱，这要是在以前，我和你秦大爷还真买不起。”
陈朝阳问道：“尹阿姨还好么？”
第506章 被人强留吃饭了
张明芳随口说道：“她现在可是云南鼓舞团的首席歌唱家了，好得很。朝阳，她还嘱咐我，要谢谢你呢。”
陈朝阳小声问道：“张阿姨，我想问问，尹阿姨的爱人季副书记升官了么？”
张明芳看了陈朝阳一眼，笑道：“为什么这么问？你还关心我们云南的地方政务？”
陈朝阳急忙摆了摆手，说道：“我哪有这个心思？只是老人家题字的那一次，我有些冒失了，提出让尹阿姨在老人家面前，单独演唱了那首《我和我的祖国》。我怕会对云南官场，产生不必要的连带反应，所以才问的。”
张明芳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这是小雪跟你说的吧？你还年轻，这也难怪。怎么说呢，尹秀英的爱人老季也算是老资格了，你秦大爷从云南走后，他本就有机会扶正的，我听说上面本有派人接任的意思，但后来又取消了，至于你说的这件事，对此有没有影响，谁也说不清楚，只能说季副书记和小尹，如愿以偿了。”
张明芳看了陈朝阳一眼，接着说道：“朝阳，你也不用有压力，这事只能说是机缘巧合，跟你关系不大。但你的名气逐渐大了，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小心些，遇事先不要急着做决定，多做些推演……不过也不必过于畏手畏脚，年轻人讲究当仁不让。朝阳，你大姑和姑父对你的期望很高，我和你秦大爷也希望你越来越好，你自己要好好把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叮嘱了，是长辈对后辈的教导，陈朝阳现在躯体里住着一个三十岁的灵魂，他自然不会像一般孩子那样，讨厌这样的说教，反倒是心存感激。
这时，身边的秦书瑶忽然说道：“妈妈，朝阳哥哥，你们说完了么？如果说完了，我想让朝阳哥哥教我识谱。”
陈朝阳一阵头大，如果成了秦书瑶的临时老师，那以后可有事情做了，大概是看出了陈朝阳脸上的为难之色，张明芳笑道：“书瑶，朝阳哥哥事情多，他没办法总来教你。这样吧，你如果真想学识谱，妈妈给你找个老师。我看中央歌舞团上次见过的小谷就不错，你没事可以找她来学习。”
陈朝阳赶紧说道：“对对对，谷姐还是我的老师，我的识谱就是她教的。书瑶妹妹，你跟了她，以后我们可就是同门师兄妹子了。”
秦书瑶拍手叫道：“好，我去拜谷姐姐为师。师兄，以后你可要照顾好师妹。”小丫头顺杆爬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
陈朝阳赶紧答应了一声：“师妹，以后要好好跟着谷姐学习，我看好你哟。”
张明芳笑道：“小谷还没有答应你们，你们自己就定了？真是孩子。”
陈朝阳笑道：“张阿姨，谷姐性子很好的，您开口，她不会拒绝的。只是谷姐的成分似乎不太好，她和她对象邢波，已经谈了五六年了，但上面的结婚申请，却始终批不下来。张阿姨，谷姐和邢波算得上青梅竹马了，两人情比金坚，谁都离不开谁，外人觉得合适与否，那重要么？问过谷姐两口子么？这事您如果有机会，能不能帮帮他们？”
张明芳笑道：“你还有月老的潜质？行吧，这事我会关注一下的。”她不愿意就此深说，只是点到为止。陈朝阳却放下心来，张明芳这么说，这事就成了九成。能帮上谷建芬和邢波，他心里也很高兴。
三人又去沙发那里，喝着茶聊着天，他跟张明芳约好了明天直接在中央歌舞团见面。看看时间不早了，陈朝阳刚要提出告辞，秦天却回来了，见到陈朝阳坐在家里，秦天笑道：“朝阳来了，我要的酒带来了么？”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子，笑道：“本来前两天就该过来了，但一个朋友结婚，我还需要帮着他忙活一下。让秦大爷等久了，我带来了十斤虎骨酒，不过秦大爷，这酒千万别多喝，每天一小杯就够了。其实张阿姨也可以喝的，这酒有很强的滋补功效。”
秦书瑶问道：“朝阳哥哥，那我可以喝么？”
三人都被小丫头逗笑了，陈朝阳笑道：“书瑶妹妹，你年纪还太小了，等过上个二三十年，你要喝，朝阳哥哥再送你，好不好？”
张明芳摸着小丫头的头，问道：“书瑶，虎骨酒那是酒，你为什么想喝呢？”
“因为这酒是朝阳哥哥做的，他做的东西，我都想尝试一下。”
秦天和张明芳对视了一眼，都暗自吃惊，这小丫头可能还不懂爱情，但无疑对陈朝阳极有兴趣和好感，这是张明芳和秦天愿意看到的，最好是现在两人互有好感，等到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秦天忽然想起一事，将陈朝阳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朝阳，我听老魏说，你那里还有虎鞭酒，这酒你姑父他们几个都有，为啥没有我的份？”
陈朝阳看了张明芳一眼，笑道：“秦大爷，我包里就有两瓶，这不是觉得贸然送你怕不合适么？这两瓶你先喝着，也是不能多喝。等喝完了，我再给你送。”
秦天笑道：“行，我记下了。臭小子，心思还怪多的，赶紧把酒拿来。”
陈朝阳笑呵呵地从书包里掏出两瓶没有任何标志的酒，递给了秦天，秦天随手将酒瓶子放在桌子上，笑道：“小芳，给我弄口吃的，我和朝阳一起喝两杯。”
张明芳急忙答应下来，陈朝阳急忙说道：“秦大爷，我吃过饭了，就不吃了吧。”
秦天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倒餐厅的椅子上，笑道：“吃过了就陪着秦大爷喝两杯，说说话，正好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喝多了就去睡觉，左右你晚上也不会有啥事了。”
张明芳也笑道：“朝阳，你就陪你秦大爷坐一会儿，吃几口菜，酒就别喝了，晚上回去还要骑摩托车呢。”陈朝阳见确实是盛情难却，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张明芳进了厨房，好在有专门给秦天留下的饭菜，张明芳将菜热了一下，又炒了个鸡蛋，十几分钟后，饭菜就摆上了桌子。秦天打开虎鞭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准备给陈朝阳倒酒，吓得陈朝阳赶紧阻止道：“秦大爷，这酒就不是我这个年纪的人喝的，我可不敢喝。你不是有事情么？请问吧。”
第507章 娄家的运气
秦天一怔，小声问道：“这酒真有这么厉害？”
陈朝阳肯定地点了点头，秦天说道：“哎，人老了，精神就不如你们年轻人了，这酒正好适合我。朝阳，昨天我们开了个会，说的就是你去港岛的事情。那边的情况很复杂，你真的有信心在那边打开局面么？”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秦大爷，我没去过港岛，对那边其实也不是太了解。但我有三大助力，有了这些帮助，我是有信心的。”
秦天喝了一口酒，又吃了一口菜，笑道：“说来听听，都是些啥助力？”
张明芳见两人要谈正事，赶紧拉着秦书瑶上楼睡觉，秦书瑶临走的时候还说道：“朝阳哥哥，今天我就不能送你了，你要记得来看我哟。”
陈朝阳急忙点头答应下来，待两人上楼后，陈朝阳说道：“秦大爷，第一是我背靠着国家，这就是我最大的底气。港岛是贸易自由港，就算敌人想封锁，也难以完全封锁。我完全可以以国家的名义，跟他们做生意，我可不相信，那些商人有了利益，会不往上扑？”
秦天点头说道：“嗯，这些我们也讨论过了，确实是一大助力。”
“第二就是我的创作天赋，我对自己的歌曲有着足够的信心，这些歌曲到了港岛可以卖版权的，甚至可以卖到欧美去，这样我就有了初始资本，完全可以用这些为国家做点贡献。”这时，张明芳从楼上走了下来，也坐到了餐桌旁。
秦天看了张明芳一眼，笑道：“你小子倒是有信心，不过年轻人就该当仁不让，我喜欢。我听与会的同志说了，你创作的两首歌曲，专家给予了极大的好评，甚至有专家提出，想要将歌词修改一下，就在国内发表呢。尤其是那首没有歌词的曲子，大气磅礴，专家甚至说，那首曲子不次于《胜利》。”
张明芳笑道：“老秦，我对朝阳的创作天赋深信不疑，他拿出来打开局面的作品，我都不敢想是怎样的惊艳。”
陈朝阳笑道：“谢谢张阿姨和秦大爷的夸奖。第三就是我在京城认识的娄家娄半城，此人秦大爷可能还不熟悉，这人是京城的大资本家，京城轧钢厂的原董事长，也是一个爱国的资本家。前段时间，他还给在港岛的家人写信，要他们采购粮食和先进的机械设备，支援国家建设。我跟娄半城的个人关系很好，他们家在港岛的势力，我能借上力。”
秦天沉吟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看不妨让娄家去港岛好了。不过朝阳，他们到了港岛，可能会有变化的，这样的两面人，我们可是遇到过不少。你有信心他们到了港岛，还能像在京城一样听话么？”
陈朝阳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这娄家的运气简直是逆天。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陈朝阳只会当做放屁，但这话是从秦天嘴里说出来，那可就不是普通的说说了。
陈朝阳想了一会，说道：“秦大爷，人是善变的，对娄家我也不敢完全肯定。不过有一样是变不了的，那就是人类对自己孩子的爱。娄家的女儿娄晓娥正在怀孕，她身子不方便，丈夫还是轧钢厂的放映员，我们完全可以借机将娄晓娥留下来，这样娄家即便想变，也会投鼠忌器的。”
秦天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半晌后说道：“这事我会向上面反映一下，既然娄家跟我们有合作的基础，在京城也算是有人质了，我看可以将娄家放去港岛。这样朝阳在港岛也会更加灵活，也算是有了半个自己人。”对于陈朝阳，秦天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就说出了心里话。
陈朝阳笑道：“这可太谢谢秦大爷了，这样我对于去港岛，就更有信心了。”
两人又说了一些细节，陈朝阳也将刘宇彤会先去港岛的事情说了，他也将自己跟刘宇彤的关系说了，这事对秦天两口子就没什么好隐瞒的，秦天听了，也点了点头。
从秦家告辞出来，陈朝阳将两袋子翡翠料子放在摩托车的挎斗里，跟秦天和张明芳挥手道别后，他发动了摩托车，向着外面驶去。
张明芳看着陈朝阳的车子走远，轻声说道：“老秦，朝阳说的那个娄家，你向上面反映，这合适么？”
秦天拉着张明芳向家里走去，直到进了家门，这才说道：“确实不合适，但这事对朝阳有极大的助力，做就做了。其实人家的心都不在这儿了，强留着有啥意思？还不如礼送出境，将来大家还是朋友，也能给国家建设提供助力。这些年，偷渡出去的还少么？这事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张明芳笑道：“我看你是把朝阳当做女婿了。”
秦天笑道：“这小子我还真喜欢，你没看你小闺女对他的态度，书瑶啥时候这样过？我这也是尽人事安天命罢了。别说，这小子的药酒还真够劲。”
张明芳问道：“你跟朝阳在旁边嘀咕了半天，这是啥酒呀？还神神秘秘的。”
秦天在张明芳耳边说了句话，张明芳的脸一红，打了秦天一拳。
陈朝阳离开秦家，半道上就将翡翠料子收进了空间，见到空间的绿光大盛，他急忙将翡翠料子中的极品料子挑了出来，这些他准备留下来，让空间吸收了，就太可惜了，其实完全可以找一些普通的料子，让空间吸收。
摩托车没有驶向家里，而是向着娄家驶去，今晚的事情，陈朝阳要去跟娄半城通个气，万一娄半城提前采取了行动，那乐子可就大了。
车子来到娄家，陈朝阳在院门外按响了门铃，此时娄家早已经一片漆黑，娄家人早就睡了，过了半晌，大门才被打开，娄半城穿着棉袄露出头来，见是陈朝阳，他心里一惊，不知道他这么晚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朝阳微微一笑，说道：“娄董，我们进去谈，放心吧，是大好事。不用开大门了，车子就放在门外好了。”
娄半城见陈朝阳面色轻松，再加上他的话，自己悬着的心，也放下了，笑道：“也不费事，还是开进来吧。”说着，就将大门打开了。
第508章 娄半城的打算
跟着娄半城走进娄家，此时娄谭氏和娄晓娥都已经起来了，许大茂今晚也住在娄家，这几人因为心中忐忑，此时也都焦急地站在客厅里等着，见陈朝阳和娄半城走了进来，两人都是面色轻松，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娄半城刚要将家人赶去睡觉，陈朝阳笑道：“娄董，不用让伯母他们离开，这事不算是机密事，他们也一起听听吧。只是这事知道了就行，不要出去乱传，影响不好。”
娄谭氏急忙去张罗茶水，等茶沏上来后，陈朝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娄董，伯母，今天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我刚从外经贸部的秦部长家出来，在跟秦伯伯吃饭的时候，我将你家的情况跟秦伯伯说了，他说会向上面反映一下，可以送娄董和伯母去港岛，这样我们岂不是省事多了，还名正言顺。”
娄半城腾地站起了身子，声音颤抖地问道：“这是真的？秦部长这样说了？”
陈朝阳笑道：“确实这样说了，我怕你们有所行动，这才这么晚了也要过来通知一下。秦伯伯的夫人张阿姨，是我大姑的战友，夫妻俩对我极好，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的。娄董，伯母，你们要开始着手准备了，过段时间我去港岛的时候，我们一起走。”
娄半城对陈朝阳的感激之情，简直无以复加，以前将自己心爱的东西送给陈朝阳，说不心疼那是骗人的，现在他心里舒服多了，这礼物送得真值。
娄谭氏忽然问道：“朝阳，那小娥两口子能跟我们一起走么？”
陈朝阳还没回答，娄半城已经喝道：“你胡说什么？这不是得寸进尺么？”
陈朝阳笑道：“伯母，小娥姐现在还有身孕，不适合远行，事情需要一步步办，咱们也得让国家放心不是？只要咱们在港岛做出些许成绩，这些事情就不叫事。再说了，我们去了港岛，完全可以背靠国家去做一些事。我们国家虽然还很穷，但体量在这摆着呢，将来的发展前途更是不可估量。”
娄谭氏叹了口气：“朝阳，那以后小娥就需要你多多关照了。”
“伯母，这你只管放心，小娥姐和大茂哥跟我本来就好，就是没您这句话，我也不会对他们的事，袖手旁观的。”
娄半城问道：“朝阳，现在小娥不用跟我们断绝关系了吧？”
陈朝阳笑道：“暂时不用了，有国家护着，小娥姐的日子不会难熬的。娄董，天已经晚了，我就先回去了。此事还没有最后决定，出去了不要乱说，就算是事情确定了，最好也不要说。”
娄半城急忙说道：“这是自然，我们省得的。”
陈朝阳走后，娄半城兴奋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娄谭氏也很兴奋，笑道：“振华，我看你是高兴傻了。朝阳不是说了，这事还没有最后定，你要稳住心神。”
娄半城笑道：“秦部长那是什么人？没有把握岂能信口开河？这事已经成了八成，我们也不用发愁怎么过去了。”
许大茂说道：“爹，这陈朝阳还真有本事，居然能跟部长一起吃饭，看来我们以前还是低估了他。”
娄晓娥笑道：“那是你，我和我爹可从来没有低估过陈朝阳。”
娄半城也说道：“是啊，我确实没有低估过他，朝阳的大姑和姑父都是高级官员，比起部长也差不了太多。这个小家伙自身也是才华横溢，还得到过老人家的接待和题字，就是不靠任何人，他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你们以后要尽量结好他，有他护着，我和你娘在港岛也能放心。”
娄谭氏说道：“振华，我听朝阳的意思，似乎是要我们在港岛多为国家做贡献？”
娄半城笑道：“这是肯定的，世上很多事本就是利益交换，但这事对我们不是坏事。能靠上国家的力量，哪怕是国家还很穷，但朝阳说的对，国家的体量摆着呢，将来我们娄家抱紧这条大腿，就算不想发家都难。”
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钟，家里人早就睡了。陈朝阳陪着嘟嘟玩了一会儿，喂了它一块肉，小家伙的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看向陈朝阳的眼神里，都透露着亲近。
次日陈朝阳陪着家人一起吃了早饭，现在日子好了些，周桂兰总算改了做两种饭的习惯。餐桌上，陈朝阳问道：“姨，知不知道玉梅姐去上班了么？”
周桂兰笑道：“都上了两天了，昨晚她和柱子来过了，说是感谢你，见你不在，就跟我说了一下供销社的情况，放心吧，那边还有你三婶呢，玉梅现在可是抖起来了，大院里的人对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还指望能买点处理的布和生活用品呢。”
现在买东西都是要票的，有时候棉纺厂会有一些瑕疵布，这些布可是不要票的，这也成了供销社的抢手货。至于布上的那点瑕疵，老百姓都不会在意的，孩子穿着染串色的布，那又有什么？又没露肉，总比打着补丁的衣服强多了吧？别说他们了，就连陈朝阳自己，来了大半年了，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满足温饱，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时，小军说道：“大哥，明天就是星期天了，你可别忘了答应我们的事。”
周桂兰问道：“你大哥答应你们什么了？小瘪犊子，告诉你们，不许没事折腾你们大哥，你大哥已经够辛苦的了。”
陈朝阳笑道：“姨，海涛期中考试考了第一，小军也考了第四，我答应过他们，只要学习成绩让我满意，就带他们去吃好吃的。海涛，小军，大哥说话算话，我们明天带上全家，去烤肉季吃饭。”
几个小家伙都跳着脚叫好，周桂兰骂道：“你们几个把饭洒出来，看我怎么揍你们？朝阳，咱家也有肉，就在家里吃吧，出去了还要花钱。”
陈老太和陈老头也在旁边帮腔，陈朝阳看到小军的脸色都变了，就笑道：“爷，奶，姨，咱自己烤肉，家里烟气缭绕的，让人闻到也不好，再说了，咱也做不出饭店的味道。这事听我的，明天咱家出去乐呵一下。”
几个小家伙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周桂兰也不再坚持，只是在嘴里小声嘀咕。
第509章 谷建芬的烦心事解决了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就出了家门，骑上摩托车就向中央歌舞团驶去，刚走了几步，就看到王玉霞从家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上班。陈朝阳在王玉霞的身前停了下来，笑道：“霞姐，上车，正好我要路过商业局，带你去上班。刘哥呢？他怎么没去送你？”
王玉霞坐进了挎斗里，笑道：“我就是上班，还用得着天天送？小彤在昨天已经被调去学习了，可能这几天就要去港岛了。”
陈朝阳皱起了眉头，说道：“怎么这么快？我还要有段时间才能过去呢。”
王玉霞说道：“你们的事情我还不太懂，不过小彤说了，他要去给你打前站，早点去才有机会提前潜伏下来。”
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道：“霞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们新婚燕尔，就被迫分开了。”
王玉霞淡然一笑：“朝阳，你不要什么事总往自己身上扯，小彤本就是公家的人，公家有事情，他怎能置身事外？再说了，能为你做点事情，我和小彤都很高兴。”
陈朝阳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发动摩托车驶向商业局，在商业局门口，将王玉霞放下后，就去了中央歌舞团所在地。轻车熟路来到歌舞团小剧场的门口，陈朝阳从摩托车上下来，就看到谷建芬正从远处走来。
陈朝阳举起手臂，对着谷建芬挥了挥手，谷建芬立刻向他跑了过来，来到他近前，笑道：“朝阳，好久不见了。卿卿演唱的《如愿》我听了，真是太棒了，我觉得有成为另一首神曲的潜质。”
陈朝阳笑道：“谷姐，你好。《如愿》比起《胜利》还是差了一点，不过两首曲子要表达的内容不同，这一点《胜利》是比较讨巧的。对了，谷姐，昨天你和邢哥的事，我向张阿姨说了，她也答应了帮你们一把，我估计这事八九不离十，你准备着做新娘吧。到时候可别忘了我的喜糖。”
谷建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说道：“真的么？这可太好了。不瞒你说，我都已经绝望了，几次提出跟邢波分手，可是这家伙是个死脑筋。不行，我得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还不知道他有多高兴呢。朝阳，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过来。”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陈朝阳笑着摇了摇头，这对苦命鸳鸯总算有了个不错的结果，陈朝阳也暗自为两人高兴。这时，一辆小汽车开到了近前，车窗摇下，张明芳从车窗里露出了头，笑道：“朝阳，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这么冷咋不进去呢？”
陈朝阳笑道：“张阿姨，刚才碰到谷姐了，我把你要帮着她说和的事说了，她这一高兴，就跑去找她对象了。我刚才还在感叹谷姐的运气好呢，碰到了你这样的领导。”
张明芳从车里下来，笑道：“好了，别铺垫了，我记得这事呢。走吧，我们先进去。”说着，率先向小剧场走去。陈朝阳被人家识破了小心思，也不尴尬，笑嘻嘻地跟在张明芳的身后。
走进小剧场，只见舞台上歌舞团的团长戴碧湘正跟几个人说着话，其中就有一袭长裙的徐卿卿。徐卿卿先看到了张明芳和陈朝阳，低声说了一句：“张局长和陈朝阳来了。”
台上众人停止了说话，一起把头转了过来，戴碧湘从台子上跳下来，笑道：“张局长，小陈，我们又见面了。小陈，你创作了一首了不得的歌曲，《如愿》无论是曲调还是歌词，都是上上之选。其中歌词所蕴含的深意，尤其能打动人心，我们团的几位专家，都对这首歌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陈朝阳笑道：“戴团长过奖了，《如愿》确实不同于以往的革命歌曲，更加强调普通人的感受，强调感恩和传承。当时创作这首歌曲的时候，就是按照卿卿姐的嗓音写的。”
戴碧湘笑道：“这些我听说了，你放心，这首歌我们不会换人演唱的。别说卿卿是张局长力主调进我们团的，就算没有张局长的推荐，我们也不会埋没卿卿才华的。”
张明芳看了陈朝阳一眼，笑道：“戴团长别多心，朝阳对卿卿的喜爱，那是有目共睹，但我想这种喜爱是没有私心的，更多的是词曲创作者，对于天才歌者的欣赏。说起来，卿卿还是朝阳发掘的优秀歌手，朝阳去云南的时候，卿卿还是茶叶厂的技术员呢。”
“哦？这里面还有故事？”
这时徐卿卿也走了过来，闻言笑着向众人解释了两人相识的过程。戴碧湘感叹道：“都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如果卿卿没有扎实的音乐基础，就算知道这是个机会，也是把握不住的。张局长也算是卿卿的贵人了，没有张局长的力荐，卿卿也没有今天的成就。”
这时，谷建芬从剧场的大门口走了过来，张明芳向谷建芬招招手，转身对戴碧湘笑道：“戴团长，你别怪我多嘴，小谷和她对象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看咱们就把两人的结婚报告批了吧，上面不是说了，人民内部矛盾，还是要在内部解决么？小谷和她对象也是真心相爱，咱们就不要做棒打鸳鸯的事了。”
戴碧湘略一犹豫，就说道：“行，我回去做做同志们的工作，争取这几日就将他们的结婚报告批下来。”
谷建芬听了团长的话，几乎要落下泪来，陈朝阳叹了口气，说道：“卿卿姐登台演唱吧，我也想听听有伴奏的《如愿》，跟清唱会有多大的不同。”
徐卿卿看了一眼戴碧湘，见他微微点头，于是就登上了舞台。此时乐队的人早已经准备好了，随着指挥的手势，《如愿》的前奏响了起来。
随着徐卿卿清亮的声音响起，人们渐渐被带入到了歌曲的意境中。徐卿卿的演唱，一如既往的稳定，空灵的嗓音营造出了高远的意境，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歌罢，张明芳率先站起身来，热烈地鼓掌，众人也都从歌曲的意境中走了出来，纷纷鼓掌喝彩。张明芳笑道：“卿卿的清唱我是听过的，但有了伴奏后，无疑更是出色。”
戴碧湘笑道：“张局长，这个配器就是小谷做的。”
第510章 王新民追债
张明芳看向谷建芬，笑道：“小谷，这曲子配的好！对了，我们家小丫头受朝阳的影响，也喜欢上了音乐，昨天还要朝阳教她呢，结果朝阳自己懒，就把事情推给了你。小谷，我听说朝阳也是向你学的识谱，那我们家小丫头可就交给你了，她还想着跟朝阳做师兄妹呢。”
戴碧湘暗自吃惊，听张明芳的语气，分明是将陈朝阳当做女婿了，这事又扯上了谷建芬，看来对于谷建芬的婚事，团里还真不好再阻拦了，戴碧湘暗自做了决定，这几天一定要解决这件事。
谷建芬此时惊喜交加，她其实还不知道张明芳的丈夫就是外经贸部部长，但也知道肯定是个大人物，听了张明芳的话，她赶紧答道：“其实朝阳弟弟是自己聪明，我也没教多少东西，只是帮他打了个基础。既然张局长信任我，我肯定尽力教好小姑娘。我每天晚上饭后去您那里，这样您看行不行？”
陈朝阳急忙说道：“谷姐，张阿姨那里进出不方便，我看还是周六约一下，如果有时间，不妨让书瑶妹妹来歌舞团学习，这里的乐器也多些。”
张明芳笑道：“就是小女孩一时好奇罢了，我又没指望她在这上面有什么前途，就按朝阳说的办吧。正好今天是周六，那明天我就带书瑶过来找你了。”
谷建芬还有点发懵，听了张明芳的话，急忙应承下来。陈朝阳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就小声在谷建芬的耳边说道：“谷姐，张阿姨的住处守卫很严，咱就不去找麻烦了。对了，书瑶妹妹十分聪明，才十二岁，已经开始自学高中的教材了。”
谷建芬这才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这是碰到贵人了。
陈朝阳见事情已经办完了，就说道：“张阿姨，戴团长，事情已经办完了，我可要去上学了。”
张明芳走上前一步，给他整理了一下穿在身上的警服，笑道：“朝阳，你怎么不去局里领一件警服大衣？这大冬天的，骑摩托不冷么？”
陈朝阳笑道：“张阿姨，我车上有大姑给我的军大衣，这阵子刚回京城，还没来得及去局里呢。那我一会儿就去领一件，正好将工资开了。”
张明芳笑道：“你这孩子，人家都是开工资了赶紧就去拿，你倒好，不是我说你，你这工资还不知道啥时候拿呢？”
跟张明芳等人告别后，陈朝阳骑着摩托车，向局里驶去。进了局里的大院，陈朝阳将车子停在了办公楼的门前，拎着个小袋子，向办公室走去。
在办公楼的走廊里，陈朝阳被刚刚准备外出的王新民看到了，他大喝一声：“臭小子，给我站住，可算让我抓到你了，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跑。”
陈朝阳笑嘻嘻地走了上去，说道：“王副局长，啥事呀？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我不记得得罪过你呀。”
王新民往左右看了看，将陈朝阳拉到一边，笑道：“臭小子，前几天我在老刘的办公室吃到了一种豆腐，还有锅包肉，味道好极了，一问才知道，是你小子送的。怎么没有我的份？是不是我这个副局长的牌子太小了，你已经看不上了？”卧槽，开口就是大帽子，这话陈朝阳如何敢接？
他赶紧陪着笑说道：“王大爷，这事可不怪我，那天我去了你办公室，敲了半天的门，都把隔壁办公室的人敲出来了，这才知道你出去办事了。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给你拿，东西都在我车上呢，本想一会儿就给你送上去，谁知道你居然这么急？”
王新民笑道：“有个案子很蹊跷，这几天我忙得焦头烂额。走吧，去你车上拿，一会儿我要出去办案子，没时间在局里待着。”
陈朝阳陪着王新民走出办公楼，来到摩托车后备箱处，用身子挡着他的视线，从后备箱拿出两个袋子，笑道：“王大爷，这个袋子是你要的菜还有一些熏肉和大饼，这个袋子里是东北的山货，你拿回去尝尝鲜吧。”
王新民满意地点了点头，哼了一声，接过袋子转身就走。陈朝阳在后面喊道：“王大爷，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哦，对了，下次自觉点，别让我找你要，小孩子家家的，一点孝心都没有。”说着转身走了。
陈朝阳这个气呀，受贿还受得这么理直气壮，更可恨的是居然临走了还教训自己几句。这要是刘洪涛，陈朝阳肯定会上前抢夺送出去的东西，但对王新民，他还真有点怕。算了，惹不起以后得躲着他点了。
陈朝阳拎着袋子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除了楚刚出差不在，其他人都在。陈朝阳将袋子扔到窦林的桌子上，走回了办公椅，坐了下来。
窦林有些懵逼地问道：“朝阳，这是啥呀？给我的？”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里面是八个土豆，你们切片在办公室的炉子上烤着吃吧。估计窦哥你早饭也不一定能吃饱，我做领导的，也关心一下你。”
“卧槽，这还没完了。”窦林笑骂道。
简良勇说道：“小陈，吃的东西你怎么随便送人？”
“简叔，这是我在姑姑家拿的，他们家里还多着呢，我看着土豆挺大的，就拿了几个给你们吃。”
曲学文说道：“吃什么吃，这里有八个土豆，办公室里正好一人两个，拿回家炒一下就是一盘菜呢。”
办公室里的众人竟然一致同意，片刻之后就分好了。马明笑道：“徒弟，你如果想吃，我这个土豆你拿去吃吧，我家里人少，有一个土豆也够我吃了。”
陈朝阳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是我错判了形势。窦哥，你去拿个小盆，我车里还有些毛豆，去食堂加点盐煮一下，将就着对付一下吧。”
窦林瞪着两只小眼睛问道：“啥？你还有毛豆？这个时节怎么会有毛豆？”
陈朝阳答道：“干啥？先说好，毛豆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拿来的，你们可不能分了，这些咱们就在办公室里干掉。”
曲学文几个对视了一眼，曲学文对着窦林的屁股就是一脚，骂道：“你还傻站着干啥？还不去食堂拿个小盆？还等着老子动手呀？”
第511章 领钱了
窦林这才反应了过来，迅速跑了出去，几分钟后，窦林拿着一个大面盆，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曲学文骂道：“你抽什么疯？拿这么大一个盆，这得装多少东西？”
窦林露出了算无遗策的自信表情，笑道：“师傅，你还不了解朝阳，我断定他车里的东西不会少。既然领导要关心我们，我就给朝阳领导一个出血的机会。”
陈朝阳笑着带着窦林去到摩托车那里，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布袋子，将袋子里的东西都倒进了盆里，笑道：“窦哥，咋样？这个关心程度够么？”
窦林看着满满一盆子的毛豆，已经被吓傻了，半晌后他才说道：“朝阳，我知道你家里不缺吃的，可你这也太败家了，你家大人不会揍你么？”
陈朝阳搂着窦林的脖子，向食堂走去，说道：“窦哥，其实这些东西，我本来想拿回家一半的，但今天我看到了办公室的情景，知道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这些东西我拿回家，不过就是换换口味。算了，这些索性就留在办公室吧，你们吃不了，可以拿回家去。”
窦林赶紧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朝阳，这些毛豆你倒回去一半，我们不能这样占你的便宜。”
陈朝阳没想到窦林还有这觉悟，他急忙拉住窦林，说道：“行了，窦哥，我如果想要这东西，再去我朋友那里拿就是了，他们建了了试验基地，都是种植这些换季农作物的。听我的，都煮了，我还要吃呢。”
窦林还想坚持，但架不住陈朝阳的力量，最后只好跟着陈朝阳走进了厨房。陈朝阳递给食堂师傅一支烟，就得到了一个灶眼和一口大锅，将毛豆都倒进锅里，加上了水，陈朝阳就点着了火。接着陈朝阳将盐和一些调料加入水里，看得窦林的嘴角直抽抽。
陈朝阳将手里的半包烟放到窦林的手里，叮嘱道：“窦哥，这毛豆一定要煮熟了才能吃，你在这等着吧，时间你就按30分钟煮，我还要去领一件大衣，还要开工资，就不在这里陪你了，煮好后，你直接拿回办公室就行。”
窦林这时还在嘀咕：“太败家了，朝阳，你可真是个败家子。”
陈朝阳笑了笑，也不再理他，转身走出了食堂，直奔李长征的办公室。
在李长征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出动静，陈朝阳就推开了房门，此时李长征正在看报纸呢，听到敲门声，刚抬起头，就看到陈朝阳从门口露出了个脑袋，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李老头骂道：“臭小子，要进就进来，不进就滚，堵在门口你想干啥？”
陈朝阳走进办公室，一边从书包里套出一个纸包，一边说道：“我本来想给某个老头一点福利，但现在老头说话太难听了，我正在想是不是后悔一下。”
李老头赶紧站起身来，走上两步就将陈朝阳手里的纸包一把抢走，笑道：“你小子，说吧，有啥事？”说话间，已经打开了纸包，将里面的茶叶拿起了一点，放在自己的缸子里，倒上了热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李老头，你改明抢了？”
李长征笑道：“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你姐家的东西，都够吃几个月了。好家伙，前两天我带着东西去看前进媳妇，还被人家嫌弃了。抢你我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陈朝阳笑道：“我姐不是怀孕了么？需要增加营养。科长，我想领一件大衣，现在天冷了，我一个公安，穿着一件军大衣也不像话呀。”
“臭小子，谁让你穿军大衣了？走吧，我带你去领大衣，你的工资是不是还没领？”
“可不是么？如果不是我卖肉赚了点钱，我家都要揭不开锅了。”
李长征忽然说道：“你活该，这次正好把你卖猪肉的钱也拿回去，回去后，将你去东北的车票和住宿票都贴好，也不知道报销。你如果是我儿子，腿都得给你打断了。”
“科长，这事得怪你，我上次来，你也不提醒我，我哪记得这些呀？”
“臭小子，自己的事都不记得，你还指望我一个老头帮你记得？再说了，那一次我不是想着分松子和榛子么？”
李老头说得理直气壮，说完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接着说道：“你师父带回来的肉是438斤，因为你拿回来的都是纯肉，这次就按4块5算，一共是1971元。等我写好材料，一块去财务那里领钱。”
片刻后，李老头开好了取款凭据和证明信，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我带着你去认认门。”
李长征先是带着陈朝阳去库房挑了一件警用大衣，又带着他去了财务科，笑着对财务科的科长说道：“金科长，这是我们科的陈朝阳，他来开上个月的工资，另外前段时间局里的肉食也是他在东北买的，这次一并将肉钱领出来。”
金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瘦高男人，他笑道：“朝阳我认识，咱们局的名人么。好家伙，你再不领工资，就可以跟下个月的一起领了。”
陈朝阳笑道：“金科长你好，我这不是在公安大学接受培训么？一般我都不在局里，这才耽搁了。”
金科长吩咐人拿出了工资的账册，翻到了陈朝阳那页说道：“你现在是科级干部了，工资是82元，加上补贴，一共是86元，小王，你把肉钱复核一下，没问题就将这笔钱也数出来。”
等陈朝阳拿着装着2057块的两个信封走出来的时候，李长征说道：“朝阳，这钱一会儿赶紧送回家里，别带着钱乱跑。”
“好的，科长。对了，我们办公室煮了毛豆，你要不要去吃点？”
李长征有些奇怪地问道：“这个季节了，哪里还有毛豆？”
“哦，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拿的，他们建了个试验基地，专门种植反季节农作物。”
“真是吃饱了撑的，好好的地，种点啥不好？”
“科长，这你就不懂了，比如现在，北方已经冷了，地已经上冻，而他们是在室内种植的，却能长出新鲜的蔬菜水果，你说神奇不？”
李老头扭头就向楼下走去，陈朝阳在后面叫道：“科长，你要去哪？”
“吃毛豆去。”
第512章 你是不是挺没礼貌的
陈朝阳拿着警用大衣走进了办公室，马明几人看着他的身后问道：“朝阳，毛豆煮哪去了？”
陈朝阳站在门口正要说话，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只听李老头在后面骂道：“臭小子，怎么总喜欢堵在门口？”
算了，这老头惹不起，老家伙再有两年就退休了，放飞一下自我，连刘洪涛都得忍着，陈朝阳决定还是老实地闪开吧。
李长征走进办公室，对马明说道：“小马，你们去了趟东北，你自己倒是住在家里，不用报销了，但你徒弟呢？我今天才知道，陈朝阳现在还没报销呢？他年轻不懂事，你难道也不懂么？再说了，上次他回来，你怎么不提醒他去拿肉钱？怎么当的师傅？”
马明被李老头训得像三孙子一样，他委屈地看了徒弟一眼，陈朝阳也是无奈地对他耸了耸肩。
这是曲学文走了上来，给李老头上了根烟，陪着笑说道：“科长，上次朝阳回来，咱们不是都盯着那些松子和榛子么？这事也怨不得小马。科长，你先消消气，回去喝一杯茶，等一会儿我们帮着朝阳填写报销凭据。”
陈朝阳暗叫不好，果然，李老头轻蔑地看曲学文一眼，语含嘲讽地说道：“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会儿就有毛豆吃了，你倒是把老子向外赶了？对了，那东西吃多了放屁，你们一会儿就着自己屁，多吃点。”
曲学文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李长征却扭头走了出去，这下连陈朝阳都惊了，李老头啥时候这么有骨气了，被人一说就走了……事实证明，陈朝阳还是想简单了。
当窦林端着盆子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凑了上来，窦林说道：“还真倒霉，回来的时候碰到了科长，这老头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见到我二话不说，盛了一饭盒就走，我刚想说话，老头还骂我，这叫什么事呀？”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都笑了起来。陈朝阳抓起一把说道：”各位，别看着了，动手吧。”
窦林随即抓起一个毛豆，直接塞进嘴里，陈朝阳见他如此“牲口”的吃法，就问道：“窦哥，你咋连皮一起吃了？”
窦林一边嚼着，一边说道：“这东西又没有毒，有啥不能吃的？再说了，看你放的那些调料，我都心疼，不这样吃我觉得亏得慌。”
简良勇也笑道：“这样吃也挺好的，就当吃蔬菜了，排泄也能痛快点。”
陈朝阳笑道：“简叔，我们还在吃东西呢？”
几个人说笑着，陈朝阳掏出一堆票据，放在马明的桌子上，说道：“师傅，这些票据你帮我整理一下，我看着这些小纸片就头疼。”
马明倒是没啥意见，笑骂道：“你看看你小子懒得，拿个东西要找窦林当苦力，添个报销单子也不自己添，有些东西我能看明白吗？”
陈朝阳笑道：“师傅，刚才科长批评你，我可没有落井下石。这些票据都是住宿和车票，其他的我都不准备报销了。你就看着添吧。”
吃了一会儿，陈朝阳拿出饭盒装了一饭盒毛豆，笑道：“我去给局长送点，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曲学文拦住了要走的陈朝阳，问道：“朝阳，这么多毛豆你不拿回家一些？这就都给我们了？”
陈朝阳摆了摆手说道：“再想吃我去朋友那里要就是了，你们吃吧，吃不了就分了拿回家。”说着，他拿着饭盒走出了办公室。
窦林说道：“刚才朝阳把一袋子毛豆都拿出来了，还说就是想给办公室的同事发点福利，朝阳除了比较爱装逼外，人真是不错，我决定以后他再想装逼，我就配合他一下。”
马明笑道：“窦林，你这是被我徒弟感动了呗？”
窦林理所当然地说道：“马叔，谁每次都拿吃的出来，我也会配合他的。为了吃的，弯弯腰不磕碜。”
马明点头说道：“你们还不知道，这次去东北，我本想照顾一下朝阳，结果除了第一天在家里请他吃了一顿饭外，都是他在照顾我，临走的时候，还给家里送了粮食和野猪肉，你们想想，那可是在我的家乡，结果一个月下来，他混得比我都熟悉。我有时候都觉得不是他师傅，反倒像他的徒弟。”
曲学文笑道：“小马，咱俩商量一下，换换徒弟咋样？”
马明看了一眼矮壮的窦林，说道：“曲哥，咱们多吃点毛豆，一会儿放屁的时候，换徒弟的事就一起跟屁放了吧。”
简良勇哈哈大笑：“曲哥，马明脑袋被门挤了，都不会同意换徒弟的，难怪他把你的话当放屁了。”
窦林瞪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看着曲学文说道：“师傅，你咋还想着换徒弟呢？就算我不如朝阳，但我难道不好么？”
曲学文嘴角抽了抽，不耐烦地说道：“你咋好意思用疑问句呢？”
陈朝阳走到刘洪涛办公室的门前，敲了敲门，得到应答声后，他推门露出个头，嬉皮笑脸地问道：“刘大爷，你今天心情咋样？”
刘洪涛抬头见是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臭小子，你要进来就进来，不进来就滚。啥时候还添了这个臭毛病？”
陈朝阳门都没关，掉头就走，刘洪涛笑骂道：“臭小子，我让你走了吗？给我回来。”
陈朝阳别别扭扭地走进办公室，说道：“不是你说我不进来就滚么？我现在不想进来了。”
刘洪涛笑道：“把你手里的饭盒放到桌子上。做完了你就可以滚了。”
“刘大爷，这饭盒是我的，我拿进来的。”
“东西进了我的办公室，那就是我的。”卧槽，还有这道理。
陈朝阳气哼哼地将饭盒扔到桌子上，说道：“刘大爷，我那里有好吃的，就想到了你。你倒好，上次见我就要开打，这次又是骂骂咧咧的，这样一比较，你是不是挺没礼貌的？”
刘洪涛现在对陈朝阳的话，已经有些免疫了，他打开饭盒，笑道：“水煮毛豆，这东西可有时间没吃了。你个臭小子，真是给败家子，这是放了多少调料，这么香？”
陈朝阳伸手准备去拿饭盒，刘洪涛早就防着他，赶紧将饭盒抓进了自己的怀里，嘴里还说道：“看你那个小脸子，说翻就翻。对了，老魏说你准备去趟港岛，你到底是咋想的？那里可不是我们的地盘，龙蛇混杂，去那里还是有些风险的。”
第513章 故人来访
陈朝阳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刘大爷，我其实就是想长长见识，如果有机会，我再给国家赚点外汇，就算不成功，也没啥损失的。你们总是让我不要躺平，要有年轻人的朝气，我这王八之气一振作，你们咋又开始担心了？”
刘洪涛笑道：“行吧，我就不多说你了，相信没有万全的准备，小雪和老魏也不会同意你出去。这样吧，我在局里挑几个人，跟着你一起去港岛吧？”
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刘大爷，还是别派人了。这事上面会有安排的，我们都没有决定权。咱还是别去找这个麻烦了。”
刘洪涛说道：“别人不行，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你肯定同意。李前进怎么样？他以前可是侦察连的，身手不错的，还是你姐夫。”
陈朝阳笑道：“拉倒吧，就李前进，我自己就轻松拿捏。再说了，我姐现在怀孕了，让姐夫跟我去港岛，我怕我姐会挠我。”
“好吧，不过你小子到了港岛可要注意了，那里毕竟不是国内，我们在那边虽然也有些力量，但跟敌人比起来，还是弱小一些。记住，在港岛保命是第一位的。你小子心善，还有点心软，这在那边是要不得的。任何不经意的小失误，可能带来的都是灭顶之灾。”
陈朝阳知道刘洪涛是真的为他担心，心中暗自感激，脸上却故作轻松，笑道：“刘大爷，我又不是傻子，遇到危险，我就远远避开，放心吧。”
刘洪涛笑道：“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有数就好，滚吧。”
陈朝阳眼睛瞪得溜圆，说道：“刘大爷，你这就有点不讲究了，你的话说完了，我要说的事还没说呢？好家伙，你收了我东西，居然连问都不问一下？”
“哈哈，行，那你说说吧，你还有啥事？”
陈朝阳将椅子向刘洪涛的方向挪了挪，说道：“刘大爷，我今天和科长一起去财务科开工资，我看了工资表，我们科长比我每个月多了5块钱，这就有些不合适了。”
刘洪涛笑道：“你小子还差那几块钱？老李管着全科，每天全职上班，比你多几块钱补贴不是正常么？朝阳，你小子才几岁？16岁的科级干部，说出去都能吓死然。”
“刘大爷，我不是说科长比我多5块钱，我有意见。我说的不合适是我没做啥，就比科长少了几块钱，这是不合适的，让人知道了，会有意见的。”
“有啥意见？谁有意见，谁也去破几个案子，抓几个特务。再说了，你这次在东北破的大案，我们还没给你立功呢，我知道你的顾虑，懂得谦虚这很好，但领导也有领导的考虑，有功不赏，你把我们看成啥了？行了，小小年纪，哪来的那么多想法，如果就是这事，你可以回去了。”
陈朝阳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走了两步觉得跟刘洪涛已经有了安全的距离，他回头笑道：“刘大爷，我听说毛豆吃多了，容易放屁，说话也难听，你注意点。”
刘洪涛立刻站起身来，说道：“来来来，你仔细跟我说说，我怎么放屁了？”
陈朝阳立刻向门外跑去，刘洪涛笑骂道：“臭小子，别让我抓到你。”
陈朝阳跑出办公室，随手带上门，从兜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支，抽着烟，溜溜达达向办公室走去。刚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个熟人坐在自己办公桌的旁边。陈朝阳赶紧走了过去，笑道：“白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来人正是岫岩公安局的政委白景舟，他见陈朝阳走了进来，赶紧站起身来，握住了陈朝阳伸过来的手，笑道：“我是来京城参加培训的，我提前来了两天。在京城我也没有其他熟人，就想着来看看你。”
陈朝阳笑着给办公室众人做了介绍，马明笑道：“徒弟，按说岫岩县也算是我的老乡了，居然都成了你的朋友。你这交际能力，我想不佩服都难。”
陈朝阳笑道：“白大哥，我师傅是丹东人。师傅，你徒弟到哪都有人喜欢，这没办法，天生底盘好。”
窦林笑道：“朝阳，我看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这一点，咱们办公室的人，也都甘拜下风。”
“窦哥，你这是嫉妒我。师傅，你们将毛豆都分了吧，我不要了。白大哥，走，我带你去吃饭，烤肉，涮锅，全聚德，想吃啥？”
白景舟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就去吃烤肉吧。”
陈朝阳暗自咧了咧嘴，前几天刚跟刘宇彤和郑深吃过烤肉，明天还要去吃，他今天真不想去烤肉店，但话已经说出口，他也不好反悔，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马明说道：“徒弟，再有一会儿这报销单就填好了，你领了钱再走吧。”
“师傅，填好单子，你和科长帮我报销吧，下次过来，你再把钱给我。”
陈朝阳拿起自己新发的警用大衣，带着白景舟走出办公室，迎面看到走过来的李老头，陈朝阳说道：“科长，我朋友来了，我带他出去吃个饭。”
李长征点了点头，快步向前走去。陈朝阳拉住了李老头的胳膊，笑道：“科长，你这么着急，这是要去干啥？”
李长征瞪起了眼睛，骂道：“臭小子，赶紧放手，老子要去拉屎，这也要向你汇报吗？”说完，就听砰的一声，李长征的屁没有憋住，放了出来。
陈朝阳扇了扇鼻子，拉着白景舟就跑，嘴里还说：“科长，你还是赶紧去厕所看看吧，我怀疑你拉裤子里了，真臭。”
“臭小子，别让我抓到你。”
走出办公楼，白景舟问道：“朝阳，你请假方便么？”
“白大哥，放心，我现在应该还在公安大学上课呢，今天是临时有事才回局里。我们科长跟我好着呢，他不会说什么的。”
“嗯，我看出来了，刚才你的同事还说你去局长那里了。”
“哦，局长跟我家长辈的关系很好，有了好吃的不送他，他会生气的。”
白景舟暗自咋舌，心里对陈朝阳更加看重了，笑道：“朝阳，我在门卫那里放了点东西，都是我娘让我给你带来的冷水鱼和小蝲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白大哥，先不说这个季节，这些东西得来不易，就是你远从千里带来，这份情谊兄弟领了。这样，你去门卫那里等着，我骑上摩托车去接你。”
“好的。”
第514章 巧遇杨涛
陈朝阳骑着摩托车来到门卫处，只见白景舟站在那里，身边放着一个硕大的麻袋，看着分量就不轻，至少他摩托车的后备箱是放不下的。
陈朝阳笑道：“白大哥，这么一大袋子东西，你是咋带过来的？”
白景舟笑道：“是齐大伟开车送我去的火车站，又找了铁路上的关系，这才运过来的。倒是在京城费了点劲。”
陈朝阳跳下车，用双手拎起了麻袋，好家伙，足有一百三四十斤，他将麻袋放到摩托车的挎斗里，说道：“白大哥，你只能坐我后面，这东西后备箱可放不下，只能放到挎斗里，这东西我得送回家里，不然被人看到了，我可不舍得送人。”
听到陈朝阳这么说，白景舟就知道这次送的礼物，送到了陈朝阳的心里。他也很是高兴，笑道：“行，我坐你后面，咱们现在就走。”
“上车。”
陈朝阳发动了摩托车，向家里驶去，二十分钟后，摩托车来到了家里，陈朝阳下了车，拎起麻袋放在地上，对白景舟笑道：“白大哥，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白景舟也下了车，笑道：“我帮你抬进去吧，方便进你家么？”
“我家又不是啥机密的地方，有啥不方便的，请进吧。”
两人抬着麻袋走进了陈朝阳家，白景舟一路走一路看，心里也暗自吃惊。他可是知道京城的房子不是那么好弄到的，陈朝阳年纪轻轻，就能住一个独立的院子，这事别说是在京城了，就算是在内地的城市，这种事情也不常看到。
陈朝阳见白景舟在观察着四合院，就笑道：“这院子是我找到的一处废弃的院子，将原来的房子都扒掉了，又找了施工队，重新盖了房子，这才有了这个小院。”
白景舟问道：“朝阳，盖这样一个院子，花了不少钱吧？”
“还行，是我小姑帮我找的施工队，花了1000多块钱。我大姑给了我不少钱，我自己以前打猎，钓鱼，卖给轧钢厂等单位，也赚了一些钱。”
这时，屋里的老太太听到动静，也牵着小丫头走了出来，陈朝阳介绍道：“奶，我回来送点东西，马上就要走。这位是白景舟，是我在东北认识的朋友，他这次来京城办事。白大哥，这位是我奶奶，旁边那位是我小妹妹。”
白景舟急忙跟老太太打招呼：“陈奶奶你好，我是白景舟。”
陈老太也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陈朝阳问道：“奶，我爷和大妞呢？”
“你爷爷带着大妞去了供销社，说是去看看你三婶。”
陈朝阳笑了笑，将麻袋搬到厨房外面放好，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陈老太说道：“奶，东西就放在外面吧，里面是冷水鱼和小蝲蛄，我在东北就吃过，还是景舟大哥的娘做的。等我晚上回来，给你们做，保管能香死个人。”
陈老太笑道：“行，大孙子，奶奶给你看着，你晚上早点回家。”
“知道了。奶，我和白大哥就先走了。”
两人走出小院，白景舟笑道：“朝阳，你这房子住了多少人？”
“我们一家七口人，加上我爷爷奶奶。以前二老都住在乡下，但现在二老年纪大了，我就把二老都接进了城，其实盖这个小院，很大程度也是为了爷爷奶奶。”
白景舟笑道：“这么说你是长房长孙了？在我们老家，老人最后都是跟着长房长孙的。”
“我爹上面有个哥哥，只是大伯没有儿子。”
“那就难怪了。”
陈朝阳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笑道：“白大哥，上车吧，这次你可以坐挎斗里了，我们去吃饭。”
两人骑车来到了烤肉季，走进饭店后，姚远一早就看到了他，赶紧迎上来笑道：“朝阳，今天咋又来了？看来我们店还是挺受你欢迎的。”
陈朝阳笑道：“姚哥，这位是白景舟，我在东北认识的朋友。你们店是白大哥点名来吃的，我作为主人，自然不能拒绝。对了，明天我还要带着全家人来这里，我弟弟考了班级第一，这是我答应过他们的。”
姚远笑道：“我们是开店的，还怕了大肚汉？只要你有钱票，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这边坐吧。”
等陈朝阳点完了菜，姚远下去安排后，白景舟说道：“朝阳，这菜是不是点多了，就咱们两个，你点了六盘肉，能吃了么？
陈朝阳笑道：“白大哥，咱们两个男人，这些肉哪会吃不了？就连我两个弟弟，吃这些都没问题。听我的吧。”
这时，饭店的大门被推开，罐头厂的后勤科长杨涛跟着几个男人走了进来，杨涛应该是陪客人来吃饭的，其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显然身份最高，杨涛行走间猛然看到了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对着他笑的陈朝阳，他赶紧拉了一下男人的胳膊，说道：“厂长，那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就是陈朝阳，他给我们厂子送过两次肉，我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那算是我们厂子的朋友了，你去吧，一会儿我也去敬一杯酒，哎，不对，陈朝阳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厂长，不就是写了好多歌曲，还得到过老人家接待的作曲家么？我看过报纸的照片，就是他。”
“啊？是他？那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人可是全国的名人了。”这厂长还是个追星族。
杨涛带着男人走向陈朝阳，陈朝阳低声对白景舟说道：“白大哥，我遇到一个熟人，去打个招呼。”说着，就站了起来，迎向了杨涛二人。
杨涛老远就伸出手，笑道：“朝阳，好久不见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厂长——王连胜。王厂长，这位小兄弟是陈朝阳，给我们厂子送过几次肉，现在更是闻名全国的大作曲家了。”
王连胜跟陈朝阳握了握手，笑道：“久闻大名，你写的《胜利》，我们厂子的广播室总播放的，全厂上下就没有不喜欢的。我们厂子以后的工作，还要你多多支持。”
杨涛也在旁帮腔道：“是呀，朝阳，这段时间你没来厂子，我们那里早就断顿了，今天来了兄弟单位的人，我们只好出来吃饭了。”
陈朝阳摸了摸头，笑道：“行，等我朋友再打到猎物，一定想着你们厂子。”
第515章 白景舟的工作问题
杨涛看了王连胜一眼，忽然说道：“朝阳，上个月我去了你家，还准备让你品尝一下我们厂新出品的罐头，帮我们提提意见，结果你家还搬走了。”
陈朝阳笑道：“杨大爷，我把爷爷奶奶接进城里，这样原来的房子就不够住了，我调换了房子。”
王连胜笑道：“老人家来到了京城，正好我们厂子出了一种牛肉罐头，虽然都已经送去部队了，但我的办公室里还有着几罐，杨主任，你记得去我那里拿，给老人家送去。”
陈朝阳急忙推辞，但王连胜哪里会让他推掉，一番客气后，最后陈朝阳无奈地说出了家里的住址。
王连胜和杨涛走后，陈朝阳苦笑了一下，他本来没打算给罐头厂再去送肉了，但今天见到杨涛和王连胜，他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在杨涛说出他去找过他家后，就更加难为情起来。算了，左右自己空间还有些猎物，改天找头野猪或是梅花鹿送去就是了。
回到白景舟那里，陈朝阳笑道：“这是罐头厂的朋友，我给他们厂子送过肉。”
白景舟问道：“朝阳，我刚才听到作曲什么的，你难道真是那个大作曲家？《胜利》是你写的？”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大哥，那是我的业余爱好，谁知道写着写着，居然还写出了名堂。我可能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白景舟叫道：“我的老天爷，你这天赋也太吓人了。”陈朝阳赶紧让他轻声点，因为旁边用餐的客人，已经向他们看了过来。
白景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阳，你写的那些曲子，每一首我都觉得好听。朝阳，你太了不起了。”
“白大哥，也没觉得多了不起。其实家里人都不太希望我走文艺的路，我自己也不想。就当一个爱好吧，这样也不错，在丹东我也写了几首歌，你们估计很快就会听到了。”
“这我肯定得好好听听。”
这时，姚远端着几个盘子走了过来，将盘子放到桌子上，笑道：“朝阳，刚才罐头厂的杨主任已经把你们的账结了，还给你们要了一瓶西凤酒，一会儿我给你拿过来。”
陈朝阳笑道：“姚哥，你一会儿代我去向杨主任说声谢谢，我陪客人，就不过去了。”
“行，我就再辛苦一下，给他们上一次菜，把你的话告诉他们。”现在的服务员可没有上菜的习惯，都是自己去取。
白景舟笑道：“朝阳，你的交际够广的，到哪里都有朋友。”陈朝阳心里暗道：再过三十年，凭你公安局政委的身份，出去吃饭就几乎没有自己结账的。这倒不见得是官员有多腐败，实在是想结交他们的人，太多了。
两人喝着酒吃着烤肉，气氛逐渐热烈起来。陈朝阳笑着问道：“白大哥，我现在就在公安大学学习，我听我们老师说了，学校现在也极其困难，过了元旦，我们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就是为了节约点粮食。在这个节骨眼，怎么会安排你们来培训呢？”
白景舟将杯子酒一口喝干，放下就被说道：“我们的培训班不是大学主办的，是部里组织的。就是为了加强基层力量，也就是说，学完了，我还要回到岫岩县那个犄角旮旯里。”
陈朝阳笑道：“白大哥，你不想回去了？”
“谁愿意回去？我们那个县城的小局，整日里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公安局几乎成了街道办，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案子，偶尔有个案子，还是些小偷小摸的事。你在那里碰到的案子，就是岫岩局设立以后，遇到的最大案件。哎，待在山沟里，我自己都傻了，想当年刚进派出所时，我也曾经雄心万丈，这些年心劲逐渐被消磨光了。”
陈朝阳沉吟半晌，说道：“没准我能帮你想想办法，具体怎么安排，我还说不好，既然你们去部里培训，我去问问我姑父，到时候会有人找你。不过，白大哥，想一步调进京城可能还有困难。”
白景舟来找陈朝阳，本就有请他想办法将自己调离岫岩的意思。此时听了陈朝阳的话，他不由得惊喜交加，端起酒杯说道：“朝阳，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陈朝阳笑道：“景舟大哥，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大姑和姑父都是原则性极强的人，先不说他们肯不肯帮忙，就是帮了，可能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位置，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朝阳，我不是想舒服，只要能离开山沟，让我有事情做，而不是每天坐在办公室，看报喝茶水就行。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感激你的。”
这时，陈朝阳看到王连胜和杨涛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笑道：“罐头厂的人来了，先不说了。王厂长，杨主任，多谢你们的款待，只是你们这样，我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王厂长笑道：“小陈同志不用客气，以后分肉的时候，想着我们点，就什么都有了。怎么样?够吃么？要不要再添几个菜？”
陈朝阳看了白景舟一眼，见他微微摇头，就笑道：“王厂长，这已经很好了，别麻烦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白景舟，东北的公安。白大哥，这两位是罐头厂的王连胜厂长和杨涛主任。”
几人一阵子寒暄，陈朝阳和杨涛约好星期一去罐头厂送肉，王连胜和杨涛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杨涛还询问了大约都是些什么东西。
陈朝阳将意识沉入空间，简单地巡视了一下，就笑道：“杨大爷，我还得去朋友那里看看，估计也就是野猪或是梅花鹿，可能还会有傻狍子。对了，你们下水要不要？因为运送的距离远，我朋友会把野兽的下水取出来，单独存放。”
杨主任看了王连胜一眼，见他微微点头，就笑道：“下水也是肉，哪里会不要？我们出价跟肉是一个价，你那边有多少，我们都要。”
待王连胜和杨涛走后，陈朝阳笑道：“让白大哥见笑了，现在到处都要肉，哪里有那么多肉呀？这些还是我在东北认识的猎户，托了军队的关系，才运进京城的。”
“有肉就不错了，现在各个生产队控制得很严，肉很难流出本地的。对了，朝阳，我想提一个过分点的要求，希望你不要见怪。”
第516章 给家人做冷水鱼
陈朝阳吃了一口烤肉，笑道：“白大哥，说来听听，不过我能力有限，可不一定能办成了。”
白景舟听了陈朝阳的话，心里暗自有些后悔，生怕陈朝阳对自己有看法，但话已经出口了，他咬了咬牙，说道：“朝阳，是这样的，我的搭档齐大伟，原来是部队上的精英，后来因为跟邻国巡逻士兵，产生了一些纠纷，还有一些其他原因，他就退出了现役，来到了我们这个小局已经四年了，连我这样的人都想着离开岫岩，更别提大伟了。”
陈朝阳喝了一口酒，问道：“景舟大哥，我想问一下，齐大哥跟邻国巡逻士兵是啥纠纷？方便说说么？”
白景舟四下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当时我们跟邻国还算是友好，有一天，齐大伟正带队巡逻，却发现邻国士兵正在挪动界碑，大伟就怒了，上前跟那些人理论，还动手打了那几个家伙，结果可想而知。”
这事陈朝阳就不好说了，但他对齐大伟的做法，从心里是认可的。他沉吟一下说道：“好吧，这事我会跟姑父说一下，但我不能拿这事强求姑父，所以事情能不能成，我不敢肯定。白大哥能理解吧？”
白景舟急忙说道：“这已经很好了，我不过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朝阳，谢谢你。”
这时，黄主任也走了过来，笑道：“朝阳，欢迎光临，怎么样？还有啥需要么？”
陈朝阳笑道：“黄叔，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景舟，我东北的朋友，今天就是为了招待他的。白大哥，这位是黄主任，烤肉季的主任。”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朝阳说道：“黄叔，我明天要带家人来吃饭，因为有老人，你帮我准备点好消化的肉。”
“行，没问题。”
吃过饭后，陈朝阳和白景舟走了出来，陈朝阳问道：“白大哥，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基地招待所，是部里统一安排的。”
“上车，我送你过去。”
“朝阳，这就不用了，正好我还没逛过京城，你让我自己走走吧，出来前我已经看过站牌，能找回去，你放心。”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还有几斤京城粮票，笑道：“白大哥，这是我自己做的熏肉大饼，你尝尝，看看味道对不对？京城粮票你留着吃饭吧，这些东西我都不缺，你也不必推辞。”
白景舟笑道：“那行，我就不客气了。”他接过粮票和饭盒，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看着渐行渐远的陈朝阳，白景舟暗自庆幸这次京城没有白来。
陈朝阳骑着摩托车来到公安大学，敲响了赵诗曼办公室的房门，听到应答声后，他推门走了进去。
赵诗曼抽动着鼻子，笑道：“好像是烤肉季的烤肉，你中午出去吃饭了？”
“赵阿姨，从东北来了个朋友，他点名要吃烤肉季。看来您也是个行家，我这吹了一路的风，你居然还能闻出来。”
“我本职就是法医，鼻子好使着呢。”
陈朝阳跟着赵诗曼学习了两个小时的英语，赵诗曼忽然接到电话，京城发生了重大的杀人案，一共十几口人被杀，北京市局紧急请求赵诗曼帮助勘察现场。两人教学就此打住。陈朝阳待赵诗曼走后，也骑着摩托车回到家中。
小嘟嘟见到他走进院子，就飞扑过来，陈朝阳陪着小狗玩了一会儿，他一直觉得小狗这种生物，是上天恩赐给人类的礼物。小嘟嘟也是越来越通人性了，时不时还会耍贱卖萌，逗家人开心。
陈朝阳又去陪着爷爷奶奶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去了厨房，白景舟拿来的袋子的里面，还装着一个袋子，陈朝阳先将冷水鱼倒进了一个大盘里，又将袋子拿了出来，将里面的小蝲蛄倒进另一个盆子里。
这时，奶奶带着大妞和小妞走了过来，看到了盆子里的蝲蛄，笑道：“大孙子，这不就是蝲蛄么？以前在乡下，我们抓到了都是喂鸡喂鸭的，这东西能吃？”
大妞也说道：“大哥，这些鱼都这么小，能好吃么？”
陈朝阳笑道：“我去东北的时候，中午来的白景舟他娘，就拿这东西招待的我，当时吃得我满嘴生香，你们就擎好吧，大妹，小妹，晚上吃饭的时候可别咬到了舌头。”
陈朝阳将大盆里的冷水鱼倒出来了一小半，用清水清洗过后，沥干水分，就开始放进调料和盐，进行简单的腌制。又将小蝲蛄简单地用水冲了一下，放在一个漏网上。蝲蛄跟小龙虾长得很像，但生活习性却是天差地别。蝲蛄的个头要比小龙虾小一些，平时生活在干净的水域中，只要水质变差，蝲蛄是没办法生存的。
陈朝阳拿出一些面粉，撒在他挑出来的一些鱼身上，将这些小鱼裹均匀了面粉，随后起锅烧油，大妞还懂事的要帮大哥烧火，但陈朝阳坚决拒绝了。开玩笑，一会儿要做油炸小鱼，万一油蹦到了妹妹身上，那可不是玩的。
这时小军和海涛也回到了家里，支使臭小子陈朝阳就没有压力了，他将海涛叫了进来，替他烧火，等油温上来后，让海涛撤掉一部分火，保持住油温就好。随后，他将小鱼一条条快速下入锅中，随着油花的翻腾，锅里飘出了浓烈的鱼香。
陈朝阳炸到一半，厨房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小丫头咬着手指，问道：“大哥，我能替你尝尝么？”
陈朝阳拿过一个小盆子，将炸好的鱼倒了进去，递给小军说道：“去给爷爷奶奶送去，大哥马上就给你们盛。”
等到下一锅都做好了，陈朝阳留了一盘子鱼，将剩下的鱼都倒出来，交给小军，让他带着妹妹们去吃。同时他也没忘了烧火的海涛，递给了他一个小碗，笑道：“你就在这里吃吧，还要继续帮着大哥烧火。”
海涛接过小碗，笑道：“大哥，这鱼太香了，我都流口水了。你说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陈朝阳笑道：“一会儿我们还要做个酱焖冷水鱼，再做一个蒜蓉炒蝲蛄，保准你吃了，能记一辈子。”
海涛对大哥的话是深信不疑，等到周桂兰和赵大海下班回来的时候，三个菜都做好了。
趁着海涛端菜出去的空儿，陈朝阳拿出了空间里的大饼，又用大虾和豆腐做了一个汤，晚饭就算齐活了。
第517章 儿子和孙子的区别
陈朝阳端着一盆汤走进餐厅的时候，陈大海急忙接过汤盆，笑道：“朝阳，你今天怎么做了这些东西，我小时候也抓过蝲蛄，好像也没啥肉，都是喂鸡的，不过别说，这小蝲蛄闻着还真香。”
“爹，你晚上和我爷，我奶加上我姨，你们喝一杯吧。这些东西以后想吃可就难了。”
“净是胡扯，你小孩子懂个屁，这有啥难的？山里的水沟里，蝲蛄和小鱼还不是有的是。”
周桂兰笑骂道：“好好的话，你就不会好好说。”
陈朝阳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此时陈老头已经给自己和老太太倒上了酒，听儿子说话，他说道：“你才懂个屁呢？我大孙子说这东西以后金贵，那是一定金贵。刚才我吃了大孙子做的炸鱼，都差点咬到了舌头。赶紧吃饭吧，我大孙子做的菜，看着就好吃。”
陈大海笑道：“爹，我说你大孙子一句，你就不愿意了？朝阳是亲孙子，可我也是亲儿子呀，你这心是不是偏到姥姥家了？”
陈老头笑道：“滚一边去，你就算是亲儿子，在我大孙子面前，也得靠边站。”
陈老太也笑道：“老头子，你儿子我看最近皮子有点痒了，吃完晚饭，我看你可以给他松松皮子。”
陈大海急忙说道：“娘，亲儿子，开玩笑不带下死手的。”
陈朝阳对着他爹扬了扬眉毛，心里暗笑：你一个当儿子的，还想跟自己这个大孙子争宠？真是想瞎了心。
陈家的晚饭看着极其剽悍，餐桌上放着两个大盆，分别盛放着油炸冷水鱼和蒜肉小蝲蛄，酱焖鱼则放在一个大盘子里。蒜蓉小蝲蛄虽然个头不大，但里面的肉却很饱满，吃着味道鲜美，海涛和小军已经不用筷子了，抓着小蝲蛄咬得咔擦咔擦的，大妞和小妞也是有样学样，抓着油炸小鱼就往嘴里放。
陈老太则吃着陈朝阳剥出来的虾肉，享受着大孙子的孝敬，笑道：“难怪我大孙子说这东西好吃，确实是难得的美味，老头子，你说我们住在山里一辈子了，还不如我大孙子去东北走了一趟。”
陈老太笑道：“人跟人是不能比的，谁能有我大孙子这样，又聪明又孝敬，还有本事。”
夸陈朝阳这是周桂兰喜闻乐见的事，她赶紧添了一把柴火：“爹，娘，就连我的爸妈也对朝阳赞不绝口，总说我是个有福的人。”
陈大海在旁边嘴角抽了抽，看来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了，全家人几乎都叛变到大儿子那边了。陈朝阳则洋洋得意，他还就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他负责喂饱全家，全家人负责宠爱他。
小军忽然问道：“大哥，那我们明天还要出去吃饭么？”
周桂兰抬手就给了小儿子一巴掌，骂道：“你还想成仙呀？今天吃了这么多好东西，你还不满足？”
陈朝阳笑道：“你放心吧，大哥说话算话。你如果不想去了，可以今天多吃点，把明天的份吃出来。”
小军急忙说道：“大哥，我想去，我可想去了。”
晚饭一直吃到了晚上八点钟，全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直到爷爷打开了收音机，这才结束。陈朝阳溜溜达达回到自己的房间，海涛和小军也跟着进来，不用问，这是被周桂兰撵过来的。今天是周六，陈朝阳知道两个弟弟急着去听广播，就笑道：“你们去吧，跟姨说是我让的，剩下的事我自己做。”
海涛放下了水壶，说道：“谢谢大哥，那我们走了？”
“快去吧。”
洗过脚后，陈朝阳看了一会儿英文字典，现在也没有什么完整的英文教材。陈朝阳记起了上一世的一篇报道，说的就是一个狠人，生生地将一本英文字典背了下来，据说效果还不错。
正好背书这事，对别人可能很难，对他却不是难事，他给自己沏了壶茶，就开始背起了字典。
次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接着背字典，他之所以如此用心学习英文，也是不想去国外做睁眼瞎，到了晚间，他的字典已经背下来三分之一了。
晚上陈朝阳载着爷爷奶奶和大妞，小妞，一起来到了烤肉季。至于海涛和小军，则由陈大海和周桂兰分别带着。姚远见到陈朝阳带着家人走了进来，赶紧迎了上来，对着陈老头和陈老太鞠躬行礼，嘴里称呼着爷爷奶奶。见爷爷奶奶露出了询问之色，陈朝阳笑道：“爷，奶，这位是姚远，我的朋友。”
姚远笑道：“朝阳，黄主任专门给你们留了一个房间，那里清净些，我带你们过去吧。”
“姚哥，我爹和我姨还在后面呢，还带着我两个弟弟。”
“我知道了，我们先过去，一会儿我帮你盯着。”
姚远带着几人来到了一个包间里，所谓的包间，其实就是用屏风简单地围起来的一个地方，上面的两个炉子已经支好了，姚远笑道：“朝阳，肉我们已经给你留出来了，足够你们全家吃了。你还需要其他的东西么？”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姚哥，我车里还有一些海鲜，我刚才忘记拿了，你帮我拿点调料，我今天给家人弄点不一样的东西尝尝。”
姚远点头答应了下来，这如果是旁人，想要这样，非得让服务员打出去不可。等姚远走后，陈朝阳笑道：“爷，奶，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这里的主任也是我的朋友，在这里你们可以放松点，想吃什么就要。”
老头老太太都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陈朝阳来到外面，打开摩托车，拿出一个袋子来，就走进了餐厅。
此时姚远也走了过来，笑道：“朝阳，干脆你把东西交给我，我让后厨帮你处理好，直接端上去多省事。”
陈朝阳笑道：“姚哥，我这不是不好意思么？能这样当然更好了。姚哥，你让后厨帮我清洗干净，简单处理一下就拿上来吧，调料我们自己加。”
遥远笑了笑，拿过袋子就向后厨走去。陈朝阳刚想回去，就听到小军的声音：“大哥，我们来了。”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陈大海和周桂兰带着海涛和小军，走进了饭店。
第518章 烤黄蚬子
陈朝阳笑道：“爹，姨，小弟，你们随我过来，这里的黄主任给我们找了一个包间。”
周桂兰赶紧问道：“朝阳，去包间吃饭不用另加费用吧？”
“不用，我们正常消费就是了。”
带着几人走到包间这里，陈朝阳笑道：“大家自己找位置坐吧，我把海鲜交给后厨去处理了，一会儿就能端上来。”
小军问道：“大哥，哪里来的海鲜？这东西也能烧烤么？”
“哦，我昨天从朋友那里拿的，就是预备着今天的烧烤。海鲜能不能烧烤，你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姚远推着一个小车走了进来，片刻后，一整桌子的菜就摆了上来。姚远笑道：“大家好，我是姚远，也是朝阳的哥们，这里一共是六盘子小羊肉，还有六盘子小牛肉，这些都是我们现留出来的。另外朝阳拿的海鲜，我们都进行了初步加工。各位，祝大家用餐愉快。”
陈朝阳笑道：“姚哥，这些都是我的家人，一会儿你如果没事了，就过来一起喝两杯。”
“好的，我忙完了，就过来。”
片刻后，服务员将两个炉子挪到桌子的两端。陈朝阳将带来的酒打开，给在座的大人都倒上了一杯酒，又给几个小家伙每人要了一瓶汽水。待大家都倒满了酒杯后，陈朝阳举起杯说道：“今天就是给海涛和小军的奖励，我们大家都是借了你们的光。以后要继续努力，大哥的奖励以后照样兑现。我就说这么多，爷，奶，爹，姨，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几个人一起摇了摇头，陈朝阳笑道：“那就开吃，吃海鲜时候要注意，里面的汤汁很烫。”
陈朝阳给爷奶烤了几个大黄蚬子，黄蚬子的壳一打开，陈朝阳就将黄蚬子夹了下来，放到爷爷奶奶跟前，笑道：“爷，奶，这是丹东的特产，我在东北吃过，非常喜欢，你们尝尝。”
陈老太夹起一个黄蚬子，放到了嘴里，顿时黄蚬子的滑嫩鲜香的滋味，充满了口腔，老太太的眼睛都亮了，连说好吃，其他人见了，也纷纷抓起黄蚬子，扔在了炭火上。
烤黄蚬子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可，开玩笑，这在后世也是享誉全国的名菜，就是因为烧烤，愣是把黄蚬子的计价单位，从斤变成了个。小军还率先将虾爬子和大虾放到了炭火上烤，发现也十分美味，小家伙吃得大呼小叫，还对着妹妹们做着推荐。
这小子虽然好吃，但并不吃独食，对妹妹们也很爱护，从吃巧克力那件事就能看得出来。这也是陈朝阳对这个弟弟最满意的一点。
黄主任留下的牛肉和羊肉也十分鲜嫩，连陈老头和陈老太也能咬动。吃了一会儿，黄主任和姚远一起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姚远还拿着一盘子的二合面的馒头片。陈朝阳笑道：“黄叔，姚哥，你们如果忙完了，索性就在这里把晚饭吃了吧。这里东西多，我们也吃不了。”
黄主任笑道：“我一会儿还要去跟几个领导打声招呼，就不在这里吃了，小姚没事可以多待一会儿。诸位，我是这家饭店的主任，也是朝阳的朋友，朝阳的长辈过来了，我肯定得来敬杯酒，诸位不要嫌我打扰。”
陈大海笑道：“黄主任，感谢你对朝阳的照顾。我代表全家，谢谢你。”
黄主任喝了一杯酒，就告辞离去，姚远本来要走，却被陈朝阳拉住了，他也只好落座开始吃饭。当他尝到黄蚬子后，也惊叹这小东西的美味，还跑出去把黄主任拉了回来，让他也尝了尝黄蚬子的美味。
黄主任吃的眼睛都瞪了起来，问道：“朝阳，这是哪里的特产，产量大么？价钱怎样？”
陈朝阳暗自佩服黄主任的精明，他笑道：“黄叔，这是丹东的特产，产自鸭绿江入黄海的河口滩涂，价格便宜得令人发指。产量不是特别大，但供给京城还是轻轻松松。最关键是，这东西可以长途运输，打捞上来，保存的当的话，活个四五天不成问题。正好咱们京城就有直达火车到丹东，你们不妨派人去看看。”
黄主任当即说道：“行，这两天我就亲自过去一趟，如果便宜，运输方面我有办法。”
陈朝阳笑道：“黄叔，咱们这一桌的黄蚬子，价格不超过5分钱，你说便宜不不便宜？”
“我的老天爷，这简直是便宜到了姥姥家，小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过去，咱们直接找水产公司进货。”
陈朝阳也很高兴，能为师傅家乡做点贡献，这对眼下还很艰难的渔民，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陈朝阳见黄主任十分喜爱黄蚬子，就笑道：“黄叔，你坐下吃几口吧，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黄主任也是被美味吸引，实在是想留下，他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黄蚬子实在是好吃，能弄进京城，也算是给大家添一道菜。”
陈朝阳将馒头片抹上烤肉调料，放在炭火上烤了一下，将烤好的馒头片分给大家。小家伙们都觉得十分美味，就连奶奶和爷爷也喜欢吃。
黄主任吃了几口，先撤了，这次陈朝阳没有留，只是让他把剩下的黄蚬子都拿走了。到了晚上八点钟，陈朝阳一家结束了晚餐，桌子上已经吃得一片肉都不剩了，小军吃得直摸肚子，说道：“这两天吃得太好了，大哥在家就是不一样。”
刚说完这话，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周桂兰骂道：“你大哥不在家，我还委屈你了？小瘪犊子，我看你是吃了几顿饱饭，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小军因为嘴贱，挨了无数次的打，可就是不长记性，陈朝阳都有点为这个弟弟的智商发愁了。
黄主任和姚远送陈朝阳一家离开了饭店，陈朝阳让爷爷奶奶和妹妹们坐进车里，又怕晚上冷，从后备箱里拿出军大衣，给奶奶和小丫头挡风。待众人坐好后，陈朝阳发动了摩托车，向家里驶去。
回到家中，给自己打上了洗脚水，一边看书，一边洗着脚。过了一会儿，赵大海和周桂兰带着海涛和小军回来，小军回到家里，就找到了陈朝阳，见他已经洗上脚了，就说道：“大哥，我决定了，期末考试，一定要拿下第一。”好么，奖励的作用体现出来了。
第519章 王连胜的礼物
海涛见大哥还在看书，就拉走了絮絮叨叨的小军，陈朝阳背了一个多小时的字典，周桂兰推门走了进来，看着没有一点热乎气的洗脚水，就说道：“朝阳，我看到你屋里亮着灯，就进来看看。水都冷了，你还在洗什么？这两个小瘪犊子，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们？”
陈朝阳这才感到脚下的水已经冷了，他倒扣上字典，一边擦着脚，一边笑道：“姨，是我让他们走的，我看书看得入了神，就忘记了。”
周桂兰笑道：“我们家朝阳哪个方面都是最优秀的，以前姨听你说不上学了，还哭了两次，生怕对不住你逝去的娘，现在可好了，就算是不上学，我们家朝阳也是好样的。”
陈朝阳心中感动，说道：“姨，过段日子我要去趟港岛，那边是鬼佬的地盘，我这是抓紧时间，突击一下英文。”
“啊，你又要走呀？怎么还要去港岛？我听说那边可乱了，去那边你安全有保证么？”
“姨，这事是大姑和姑父负责安排的，安全是不敢说万无一失，但也问题不大。这次过去，主要是想去赚点外汇，国家现在太困难了。”
周桂兰却没想陈朝阳怎样去赚取外汇，论到对陈朝阳的信心，周桂兰倒是最强的。她笑道：“有你大姑保驾护航，我就不担心了。朝阳，这段时间你只管好好学习，家里的事一点都不要管。咱去了港岛，可不能让那些外国人骗了。你早点休息吧，别太晚了。”说着，端起水盘走了出去。
周桂兰这个后妈，陈朝阳真是没话说，她可能没啥大本事，但对他真是全心全意，陈朝阳时常能从她那里，感受到一些母亲的温暖。
晚上睡觉前，陈朝阳在空间里准备了一头野猪和一只傻狍子，将野猪和傻狍子开膛破肚，取出了下水，又利用空间将这些东西上冻后，这才进入了梦乡。
次日，陈朝阳早起吃完早饭，就走出了家门，骑上摩托车，向罐头厂的方向驶去。半道上他将野猪和傻狍子都放进挎斗里，又将下水放在缝隙里，在跨头上蒙上一张在公安局库房里找到的旧帆布。
来到罐头厂的时候，工人们刚刚上班。杨涛得到了门卫的电话，赶紧走了出来。此时路过的工人听说是给厂子里送肉的，都围了上来，有些胆大的还偷偷掀起的帆布，看到里面的大肥猪，都是直咽口水。杨涛分开众人，笑道：“朝阳，你真是个信人，这么早就送来了，这都是啥呀？”
陈朝阳笑道：“我怕送晚了，杨大爷再找我家里去。这是一头300多斤的东北野猪，还有一头傻狍子，它们的下水，我也给你拿来了。”
这时，王连胜从外面走了进来，笑道：“好家伙，300多斤的大野猪，也只有东北能有这大家伙。把帆布掀开，让我也见识见识。”
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工人们，闻言七手八脚地将帆布掀开，看着站在挎斗里，打着立正的大野猪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杨涛笑道：“这么肥的野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厂长，这些肉怎么处理？”
王连胜环视了一周，说道：“把大野猪给大家分了吧，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油水，一人要保证能有半斤猪肉，实在不够，就用下水顶上。剩下的下水就留在食堂，给大家改善生活，至于傻狍子，先留着吧，一旦有客人来了，我们也有东西招待一下。”
周围的工人顿时欢声雷动，其实大家不太在意领导的多吃多占，只是你自己吃饱的时候，不能连口汤都不给工人们留，那不举报你，还能举报谁？
杨涛赶紧安排人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赶紧称重，又让陈朝阳跟他去办公室，陈朝阳从后备箱里拿下了两个袋子，拎着就跟杨涛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陈朝阳将袋子放到地上，笑道：“杨大爷，袋子里是些黄海的海鱼，还有一些对虾干，两个袋子你和王厂长一人一袋子，算是我对你们的谢礼了。”
杨涛眉开眼笑地连声称好，说道：“朝阳，那杨大爷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些日子除了一次从副食厂弄到了几十斤肉外，就再没见过荤腥了，家里人的日子也苦着呢。算了，不说这些了。朝阳，这些肉食一共是413斤，咱就按6块钱一斤算，一共是2478块钱，你在这里等一会儿，那边有茶，你自己泡点，我去给你取钱。”
陈朝阳在杨涛的办公室抽了一支烟，杨涛就走了回来，手里拿着用报纸包好的钱，一进门就笑道：“朝阳，这些是钱，你数数，王厂长还让我去他那里一趟，你再等会儿。”
“杨大爷，你肯定是看着财会数得钱，没准自己还复核过，我可不费那劲了。”说着，随手将纸包装进了书包。
杨涛对陈朝阳的态度显然极为满意，笑道：“行，少了可别找我。你在这里抽根烟，我去去就回。”说完，拎起地上的一个袋子，就要出去。
陈朝阳赶紧说道：“杨大爷，既然你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杨涛急忙拉住他，笑道：“你傻呀，王厂长这是准备出血了，你走了我还得去你家里。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等了不到十分钟，杨涛捧着一个纸箱走了进来，上面还放着一个报纸包。杨涛笑着说道：“朝阳，王厂长让我替他谢谢你。走吧，我帮你把东西搬上摩托车。”
陈朝阳赶紧接过纸箱，笑道：“杨大爷，你这是埋汰我的，我自己拿过去就是了。这都是什么呀？”
杨涛笑道：“箱子里是牛肉罐头，还有几个红烧肉罐头，纸包里是两袋奶粉，这些都是王厂长的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陈朝阳笑道：“我是谁呀？敢嫌弃这些东西？正好我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弟弟妹妹，我家表姐最近也怀孕了，这些东西也能给家人增加点营养。杨大爷，替我谢谢王厂长，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学校还等着上课呢。”
“行，我送你出去。”
两人走出了办公楼，陈朝阳将东西放在挎斗里，跟杨涛道别后，就发动了摩托，向着厂区外驶去。
第520章 李大娘的惋惜
半道上，陈朝阳将罐头和奶粉都收进空间里，又在袋子里装了四个牛肉罐头和一袋子奶粉，将袋子扔到挎斗里，就向林丹华家驶去。
到了表姐家，陈朝阳拎着袋子，走进了四合院，几个邻居看到陈朝阳的到来，都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被李家老太太夸上天的邻家亲戚。陈朝阳微觉奇怪，还是礼貌地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敲响了林丹华家的房门，开门的正是林丹华，见来的是自家表弟，林丹华露出了笑容，说道：“朝阳，你今天咋又来了？”
陈朝阳看林丹华面色很好，就笑道：“玲玲姐，看来最近养得不错，我朋友送了我点东西，我想着你应该能用得到，就给你拿过来了。”
林丹华接过袋子，问道：“这都是些啥？”
“就是四个牛肉罐头，还有一袋子奶粉。”
林丹华倒吸了一口冷气：“朝阳，这些东西都是正道来的？你不会违法乱纪了吧？”说到后来，声音已经放得极低。
陈朝阳笑道：“玲玲姐，你想到哪去了？这些都是罐头厂厂长送我的礼物，你还以为我是那个满街跑的小破孩呢？只管放心吃就好了。”
林丹华笑道：“你这个小家伙神出鬼没的，胆子又大，我还真对你没有把握。”
陈朝阳苦笑道：“姐，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个形象？”
林丹华拉着表弟的手，走进屋里，笑道：“我知道你已经是全国闻名的人物了，这不是担心么？朝阳，我最近身子很好，也不怎么吐了，我想着最近就去上班。”
“表姐，你的工作我给你换了。今天如果你觉得身体还好，我就直接带你去轧钢厂报到。对了，你婆婆呢？”
林丹华腾地站起身子，问道：“啥？你给我换了工作？这是啥时候的事情？你这个死孩子，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说着就准备动手掐他。
陈朝阳急忙躲开林丹华伸过来的魔爪，笑道：“玲玲姐，你这都要当娘了，咋还动手动脚的？我是找了轧钢厂的李副厂长，你会被调进宣传科，大概率还会是广播员，就算不是，工作也会相对轻松。这事儿大姑小姑都知道，她们都没说什么，你还不愿意了？”
林丹华其实就是怕陈梅说她，听了陈朝阳的话，就问道：“我娘真的同意了？”
“哎呀，你咋这么啰嗦，你还没说你婆婆去哪了？”
林丹华笑着打了表弟一拳，说道：“我婆婆去买菜了，一会儿就会回来。朝阳，等我婆婆回来，你就带我去轧钢厂，这段时间待在家里，我浑身不自在。”
正说话间，林丹华的婆婆走了进来，嘴里还在嘀咕：“哎，就去晚了一会儿，豆腐就卖没了。朝阳是啥时候来的？”
陈朝阳赶紧站起身来笑道：“李大娘，我才来一会儿。您需要豆腐？正好我车里就有一些，你们等着，我去拿。”说着就跑了出去，他记得上次傻柱做的豆腐，空间里还有着几块。
李大娘想要叫住陈朝阳，却发现这小子早跑没影了。林丹华笑道：“娘，朝阳给咱家送了四个牛肉罐头，还有一袋子奶粉。”
“啥？我的老天爷，这朝阳本事也太大了，连牛肉罐头和奶粉都能弄到。”
这时，陈朝阳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个饭盒，笑道：“李大娘，这里是两块豆腐，你们留着吃吧。”
李大娘接过饭盒，嘴里连声称谢。赶紧去厨房，将豆腐倒了出来，拿着饭盒走了回来。林丹华说道：“娘，我还要跟朝阳出去一趟。表弟给我换了一份工作，就在轧钢厂，我们今天要去把工作关系调动一下。”
连续的消息，将李大娘震得脑子发晕，手里的饭盒“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急忙拉着陈朝阳的胳膊问道：“朝阳，好孩子，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亲家母同意了？”
陈朝阳笑道：“李大娘，咱别激动。轧钢厂的领导跟我关系很好，玲玲姐有了身孕，将来有了孩子，再去京棉二厂上班就不合适了。我就托人将玲玲姐调进了轧钢厂，估计也是做广播员，这事我大姑小姑都知道，她们没说什么。”
李大娘双手一拍，说道：“我们家的事，让你跟着操心。大娘谢谢你，我这些日子一直为这事发愁，想着我的大孙子，将来吃饭可咋办？一想这事，我就半宿半宿地睡不着觉，这下子可好了。”
陈朝阳说道：“李大娘，我跟我姐打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她总是欺负我，但其实玲玲姐跟我亲姐也没啥区别，不帮她我还能帮谁？”
林丹华掐住陈朝阳的胳膊笑道：“小兔崽子，你长大了，还会告状了？看来我还得收拾你。”
陈朝阳急忙叫道：“姐，我错了，快放手，疼。”
李大娘看着打闹的姐弟俩，心里也满是欣慰，也暗自感叹儿媳妇的运气，能有这样的表弟护着她。
林丹华和陈朝阳走了后，一个邻居凑了上来，对李大娘笑道：“他婶子，你们家这个亲戚今年多大了？我看他穿着警服，是跟你们家前进在一起工作？”
李大娘昂着头，笑道：“这孩子就是丹华的表弟，他可比我那个儿子有出息多了，人家现在才十六岁，就已经是市局的科级干部了，还是全国闻名的大作曲家。他跟我儿媳妇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很，这不又给丹华送来了东西，生怕自己表姐的营养少了。”
邻居说道：“老姐姐，我家里有个侄女，今年才十四岁，还在上初中呢，你看将我侄女介绍给丹华表弟，好不好？对了，我那侄女可是个美人坯子，将来一定是个大美女。”
李大娘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我劝你还是熄了这心吧，如果有那好事，我还会在这等着吗？我自家就有一个小闺女，我还想着把闺女嫁给朝阳呢。你知道他是啥样的家庭？他自家虽然没啥背景，可是他有一个大姑呀，那大姑和姑父都是国家的高级干部，更关键的是，两人都将朝阳当做自家儿子一样，更别说朝阳本身就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邻居听了，直嘬牙花子，半晌才跟李大娘一起，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521章 小梅的遗憾
陈朝阳载着林丹华来到了轧钢厂办公楼的门前，停好车子，就带着表姐走了进去，两人直接上了三楼，来到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门前，陈朝阳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声后，他长长地出了口气，还好今天刘岚不在，要不然让表姐看到了，那可就尴尬了。
陈朝阳推门走了进去，李副厂长看到跟在陈朝阳身后的大美女，眼睛一亮，笑道：“朝阳，这位就是你的表姐？”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这就是我表姐林丹华，玲玲姐，这位就是李副厂长。”
两人握了握手，李副厂长笑道：“听说你是街道陈主任的闺女？你母亲也是太客气了，这件事对她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有两个选择，你自己挑一下，一个是还做广播员，另一个是调进厂办，你可以随意挑选。”
林丹华笑道：“谢谢李副厂长，我还是做广播员吧，厂办的工作我也不熟悉。”
李副厂长笑道：“可以，这是调函，你带着它去京棉二厂办一下手续，随时可以来上班了。”说着，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出了一个信封，放到了桌子上。
陈朝阳拿过信封，笑道：“李大爷，我们就不多做耽搁了，今天就去办手续，办完了再来找你。”
李副厂长急忙说道：“朝阳，你等一会儿，前几天你大娘回了趟娘家，拿了两盒巧克力，这东西我吃了太甜，就想着你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就带到了厂子里，你拿走吧。”
该说不说，李副厂长办事真是八面玲珑，让人觉得很舒服，不知不觉就跟他亲近起来。此时李副厂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铁盒，上面还放着两条白皮烟。他将东西直接放进陈朝阳的怀里，笑道：“烟也是媳妇从老丈人那里顺来的，我抽不惯，这烟你也拿走吧。”
陈朝阳说道：“李大爷，我求你办事，还从你这里拿东西，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朝阳，不管你信不信，咱爷俩投缘，东西你只管拿走，放在我这里也没用。”
这话陈朝阳肯定是不信的，但至少李副厂长想要结交他，把他当做了绩优股，这是没跑的。陈朝阳笑道：“那就谢谢李大爷了。”
李副厂长摆摆手笑道：“行了，快去办事吧，办好手续就回来找我，我带着小林同志去宣传科。”
两个人走出了办公楼，林丹华笑道：“臭小子，你和这李副厂长是啥关系？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陈朝阳笑道：“表姐，不相干的人对你好，不过是你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罢了，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你还真信会有人平白无故对你好?不过李副厂长还算不错，至少他是真办事，算是个不错的厂长了。表姐，这个李副厂长的老丈人也是咱们国家的高级领导，好像级别比大姑和姑父还高，他人也挺有能力的，你在厂子里，不要得罪他。”
林丹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我跟他平时都接触不上，怎么会得罪他？”
“表姐，你是我表姐，还是街道陈主任的闺女，咋会跟他接触不上？但这人有点好色，不过他对你不会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我是怕你侠女脾气来了，就不管不顾的，这也是我跟你说这些话的意思。”
果然，林丹华听了这话，露出了厌恶的表情，陈朝阳赶紧说道：“表姐，人无完人，人家好色又没有骚扰到我们，也没有强迫别人，不过是各取所需。这事你一定不能乱说，更不能表现出刚才的表情。”
“好了，我又不是傻子，知道了。”
陈朝阳载着表姐去了京棉二厂，拿着调函去厂办办理的调动手续，又回到广播室收拾东西。上次见到过的广播员见到林丹华就说道：“林姐，你这是干什么？真要长期休假了？对了，上次陪你来的表弟，是不是大作曲家陈朝阳？”
林丹华笑道：“你这嘴跟机关枪似的，咋有这么多问题？好吧，反正我也调走了，就告诉你吧。我表弟确实是你说的那个人，我马上就要离开咱们厂了，我表弟托关系把我调到轧钢厂了，说是离家近一些，将来有孩子，喂奶也方便些。”
“啥？你要调走了？”
“是。”
播音员忽然抱住林丹华，语气带着些哽咽：“林姐，你忽然就要走了，可我有点舍不得你。”
林丹华轻抚她的后背，说道：“梅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以后你想我了，可以去轧钢厂找我，我没事的时候，也会来看你的。行了，我表弟还在外面等我呢，我得快点了。”
“啊，陈朝阳在外面？林姐，一会儿我送你出去。”
林丹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还没死心呢？”
播音员扭动了一下身子，口不应心地说道：“林姐，哪有呀？我这不是舍不得你么？”
陈朝阳站在外面抽了一根烟，林丹华和播音员一起走了出来。陈朝阳上前接过表姐和播音员手里的包袱，对着播音员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便转身向外走去。
播音员小声对林丹华说道：“林姐，他跟我说话了。”
林丹华看着她花痴的样子，给他捋了捋头发，说道：“梅子，还是后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那样只能是自己伤心。行了，我走了，你留步吧。”
林丹华走了没多久，宣传科的胡科长快步跑了过来，见到自家表妹，就气喘吁吁地问道：“小梅，你站在这里干啥？见到了林丹华了么？”
播音员叹了口气：“表哥，林姐已经跟她表弟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表哥，今天陈朝阳还跟我说话了。”
胡科长跺脚说道：“嗨，我就出去一会儿，林丹华就调走了。小梅，你可能还不知道，林丹华的爸爸妈妈的级别都不低，她爸爸我是没打听到具体是哪个单位的，但她妈妈却是街道办的主任。”
“啊？那林姐为什么还在我们这里工作呢？”
“这我哪知道？也许是人家原则性强吧。”
播音员遗憾地说道：“哎，我知道的太晚了，如果早知道，我非得跟陈朝阳拉上关系不可。”
胡科长看着表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也不烧呀，咋说胡话呢？”
第522章 教育表姐
陈朝阳和林丹华离开京棉二厂，径直向轧钢厂驶去。林丹华说道：“朝阳，咱们现在就去办理工作手续吗？”
“玲玲姐，索性今天趁着你我都有时间，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吧，过几天还不知道有啥事呢。再说了，万一我不在，我还怕你给人家扔脸子。”
林丹华被表弟说得不好意思起来，笑道：“我在你眼中就是那样的炮仗，一点就着？”
陈朝阳笑道：“你就说你想没想过吧？姐，我太了解你了，你虽然已经工作几年，但原来的圈子太小了，很多事情你都没有深刻的体会。如果说京棉二厂是个小社会，那轧钢厂就是个复杂的大社会，除非你想玩单机游戏，不然就必须学会人情世故，学会妥协。”
“朝阳，啥是单机游戏？”
陈朝阳车子开得很慢，他笑道：“就是自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不跟别人接触。玲玲姐，李副厂长是个真小人，但这人能办事，对自己人也很好，只要你不故意得罪他，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但你如果惹了他，哪怕现在他不说，但一旦有了机会，可有你难受的。”
“那你说他如果去坚强女人，我也不管么？那不是纵容了犯罪？”
陈朝阳叹了口气：“姐，李副厂长是什么人？怎么会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他只要动动手指，有的是人往上扑，还用坚强女人？你还真是一根筋。”
林丹华打了表弟一下，说道：“朝阳，不会是你说的那样吧？有一个两个这样的女人我还能理解，这样的人很多，我是不会相信的。”
陈朝阳沉默半晌，组织好语言后说道：“玲玲姐，我在公安局工作了快半年，见识过很多的事情。下面有些地方的情况，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当人吃不饱饭的时候，什么事都会做出来。说实话，我觉得我们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什么。这话我不能多说，你自己看吧。”
林丹华认真地看着陈朝阳，半晌后才说道：“好吧，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
陈朝阳放下心来，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还有你别给人家脸子看，毕竟人家在你的事情上出力了。”
“那我还能装么？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对，就是装，其实这世界又有几人不装的？这叫立人设。”
陈朝阳今天的一番话，几乎震碎了林丹华的三观，她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自己这个一起长大的表弟了。陈朝阳瞥了一眼发愣的表姐，说道：“玲玲姐，我今天的话可能让你有些难以接受，但我们已经长大了，有些问题要学会自己去认识，自己去判断，在接下来的时代大潮中，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林丹华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她自小的家庭条件就不错，自身条件也不错，没有遭遇过什么挫折，性格也很强势，但她终究是个女人，遇到大事，她习惯性地就想找个长辈去说道一下，今天被自家表弟教育了，她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只是小声说道：“朝阳，你可别吓唬你姐。”
陈朝阳看了一眼有些消沉的林丹华，心里一阵心疼，安慰道：“当然了，我可能是把话说得重了些，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一切都有我在。玲玲姐，你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生活，好好地把孩子养大，不要轻易地得罪人。你看似性格强势，但心地却太过善良，做不到有些人那样冷酷，那就不要给别人发飙的机会。”
林丹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弟的话，她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摩托车来到轧钢厂办公楼的门前，陈朝阳和林丹华下了车，陈朝阳从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条松花湖产的白鱼。林丹华问道：“朝阳，这袋子里装的是啥？这是要送给李副厂长？”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咱找人家办事，人家还送了咱东西。这样的事情讲究的就是礼尚往来，我们也不能不懂事，上去后就说是你送的，你听我招呼就是了。走吧，我们去见见李副厂长。”
林丹华嘴巴张了两下，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两人径直来到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声后，陈朝阳推开了门，笑道：“李大爷，我们回来了，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李副厂长抬起头笑道：“朝阳，赶紧进来坐。”
陈朝阳走进办公室，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笑道：“李大爷，刚才路过表姐家，表姐家里正好有几条松花湖产的白鱼，表姐偏要我给李大爷拿过来，说是要感谢你的。李大爷，这鱼还是我送给表姐的，在当地可是大大有名，还是早些年进贡的东西，十分美味。”
李副厂长笑道：“小林这也太客气了，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朝阳，咱俩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跟你一起吃过饭，中午你们索性就在我这里吃点饭吧，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陈朝阳看了表姐一眼，见她也没什么反对的表情，于是笑道：“那就叨扰李大爷了。”
李副厂长笑道：“这有什么？你们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片刻过后，刘主任来到了办公室，他对陈朝阳点了点头，陈朝阳也亲热地打着招呼。李副厂长笑道：“老刘，这鱼是朝阳的表姐送的，正好我中午请他们姐弟吃个饭，你拿去让傻柱给我做盘菜，再做上几个菜，我们一会儿去吃，对了，咱上次不是留下些鹿肉么？用那个炒两盘菜。”
陈朝阳急忙说道：“刘大爷，你跟柱子哥说，这袋子里的白鱼用一条清蒸就好，其余的让李大爷拿回家去，也给李大娘尝尝，好东西别糟蹋了。另外，我表姐怀孕了，也不知道鹿肉适不适合吃，还是别冒险了，让柱子哥随便炒两个菜就是了。”
陈朝阳话不多，但挺有分量的。李副厂长从中就听出两个意思：一是这鱼很金贵，别拿豆包不当干粮。二是他很看重自家的表姐，希望他也能善待林丹华。
李副厂长笑道：“老刘，就按朝阳说的办，是我疏忽了，小林怀孕了，以后工作中要多多照顾。”
第523章 都是聪明人
陈朝阳微微一笑，看来李副厂长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刘主任却说道：“厂长，干脆一会儿吃完饭，我亲自把鱼送到你家里去，这鱼这样珍贵，别放在食堂，再被傻柱那个愣头青给糟蹋了。”看来聪明人还不止一个。
李副厂长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待刘主任离开后，李副厂长也站起身笑道：“走吧，我带你们去办理一下工作手续，再亲自去宣传科交代一下。”
陈朝阳大喜，李副厂长这是要亲自给林丹华站队，这无疑会给表姐以后带来极大的方便，要知道在未来的十几年时间，李副厂长可都是轧钢厂只手遮天的人物。
两人跟着李副厂长迅速就将工作手续办妥了。接着来到了宣传科，宣传科长也姓李，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李副厂长笑道：“小李，这位是林丹华，以后就是你们科的广播员了，她现在怀有身孕，以后还要多加照顾。”
李副厂长亲自送一位广播员来上班，小李科长哪敢怠慢，急忙连声答应，指着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说道：“小于，你过来一下。小林，这位是于海棠，也是厂里的广播员。小于，这位是林丹华，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她现在还怀着孩子，你要对她多加照顾，一会儿就带着她去广播室看看吧。”
于海棠，这不就是四合院阎埠贵的儿媳妇于莉的妹妹么？好像在原本的剧本里，还跟傻柱处过对象。后来又跟许大茂纠缠不清，这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陈朝阳急忙说道：“李科长，小于同志，我表姐今天就是来办一下工作手续，还不算正式上班，以后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副厂长笑道：“这位是大作曲家陈朝阳，也是我的忘年交，小林就是朝阳的表姐。”
于海棠早就注意到英俊非凡的陈朝阳，再听了李副厂长的话，眼睛一亮，急忙上前拉着林丹华的手，笑道：“林姐，看样子你应该比我大几岁，以后我就叫你林姐了，以后有啥事，你就招呼一下，这厂子上上下下我都很熟悉。”林丹华含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李副厂长笑道：“行了，小林，你自己看着安排，想来上班随时都能来。一旦身体不舒服，就找小李请假。好了，这个点食堂也该开饭了，都去吃饭吧。朝阳，小林，咱们也去吃饭吧。至于小林熟悉岗位的事情，还是等她上班再说吧。”
李科长在旁听了，暗自咋舌，要知道李副厂长的级别可不低，现在请一个普通职工吃饭，这个小林看来也是个很有背景的人，李科长暗自决定：林丹华万万不能得罪。
三人来到厂子食堂的小包间里，此时桌子上已经摆上来了几个菜，三人刚刚落座，傻柱端着一盘清蒸白鱼走了进来，向三人点了点头，将鱼盘放到了桌子的中央。陈朝阳笑道：“柱子哥，假装不认识我？李大爷，我跟柱子哥是多年的邻居了，他现在还娶了我另一位表姐，是我姨娘家的侄女。”
李副厂长笑道：“哦？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傻柱，你们食堂的朴主任，我准备让他去三食堂当主任，以后我看你们食堂主任的工作，你就担起来吧，好好干，我跟朝阳可是很好的朋友。”
傻柱虽然不是官迷，但升职可是意味着增加工资，现在周玉梅就要给他生下孩子了，他也要为自己的家庭考虑。听了李副厂长的话，自然也是十分高兴，他笑道：“谢谢李副厂长的抬举，食堂里还有一块豆腐，我再去给你们做个麻婆豆腐上来。”看看，这世上哪有几个傻子，都特么是聪明人。
李副厂长含笑点了点头，笑道：“傻柱，去看看刘主任在不在？如果在，把他叫进来一起吃饭。”
“好勒。”
几分钟后，刘长发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厂长，鱼已经送到了您家里，交给了您的爱人。您爱人很高兴，还给了我一盒中华烟。”
李副厂长笑道：“老刘，给你就拿着吧。另外，我是副厂长，当着朝阳的面叫还没什么，一旦被有心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有野心呢？坐下吧，跟我一起陪陪朝阳姐弟。”
刘长发连连点头，坐下后却说道：“厂长，我知道的，以后一定注意。朝阳这不也不是外人么？”
李副厂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陈朝阳却是心中一动，问道：“李大爷，是不是上面有什么变动工作的意思？”
李副厂长笑道：“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听说上面有意将老杨调到部里去任职，具体还在研究。”
陈朝阳就知道此事大概率会是真的了，难怪刘长发那么精明的人，一直是“厂长”不离口。陈朝阳端起酒杯笑道：“李大爷，那就提前恭喜你鹏程万里。”
李副厂长哈哈大笑，说道：“那就借朝阳的吉言，咱们一起喝一杯。”林丹华还有身孕，酒杯只是碰了碰嘴唇。李副厂长指着林丹华说道：“老刘，这是朝阳的表姐林丹华，她以后就在我们厂子工作了，我事情多，可能会顾及不到，你要替我多加照顾。”
刘长发急忙说道：“没问题，小林，以后有什么事摆不平，只管找我。我的办公室就在二楼。”
林丹华笑着说道：“朝阳早就说过了，轧钢厂他有两个好朋友，李副厂长，刘主任，以后还请你们多多关照。”
这时，傻柱端着麻婆豆腐走了进来，李副厂长笑道：“老刘，刚才我才得知，傻柱子也是朝阳的亲戚，说起来还是朝阳的表姐夫呢，这小子，有了这层关系，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这些年傻柱工作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我看也该他加加担子了，老朴就调去三食堂吧，这个食堂就让傻柱当主任吧。”
刘长发心里吐槽：就傻柱还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这小子整日里怪话连篇，迟到早退，还经常将厂里的菜，打包带回家里。不过既然领导说他兢兢业业，任劳任怨，那他必须是这样。他一边感叹傻柱的运气，一边说道：“好好，我饭后就去安排，傻柱早就该加加担子了。”
林丹华目瞪口呆，傻柱她是认识的，转眼间就见他飞上了枝头，她不禁感叹表弟的能量。
第524章 顺道卖个菜
傻柱挠了挠头，呵呵傻笑着看向陈朝阳，陈朝阳对他投去了鼓励的眼神，傻柱突然觉得充满了力量，说道：“李副厂长，刘主任，我在这里表个决心，一定会好好干，将一食堂办成咱们轧钢厂最好的食堂。”
李副厂长笑道：“行，傻柱，我以前看重你做菜的手艺，但我也听说了你往家里拿菜的事。现在职位升上去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这就要求你更加努力，不要给朝阳丢脸，也不要让我落了面子。”
见傻柱面色有些尴尬，陈朝阳急忙说道：“李大爷，多谢你能赏识柱子哥。柱子哥我认识他快十年了，他的性子我比较了解，做事认真，有一股狠劲，最关键是他认人，一旦认定你了，就是一辈子的朋友。至于拿菜，那只是把厂里吃不了的剩菜拿回家，这都是小节。李大爷，你不是正需要这样的自己人么？”
李副厂长笑着点了点头，待傻柱离开后，他笑道：“朝阳，傻柱做事有点一根筋，容易被人盯上。有些话我不好深说，你找机会提醒一下他。”
“李大爷，你放心吧，柱子哥只是有些憨直，但他不是傻子，我会提醒他的。”
李副厂长夹了口清蒸白鱼，笑道：“朝阳，小林，这白鱼真是不错，味道鲜美，鱼肉紧实q弹。这鱼是产自哪里的？老刘，不行我们就派人去采购一下，过年时候送送领导，一定是不错的贺年礼。”刘长发是他的心腹，李副厂长说话也没了顾忌。
“李大爷，这白鱼产自吉林市的松花湖，最大也就能长到三四斤，在清朝的时候，就是宫廷的贡品。松花湖特产的”三花一岛”，这一岛就是指的这白鱼。这白鱼的产量有限，你们想大规模收购其实是有难度的。李大爷，你想送礼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些新鲜蔬菜，你可以每一家装上一篮子，这大冬天的，可也不比肉差了。”
陈朝阳也是没有办法，空间里的蔬菜已经又有了上万斤的存货，不卖点出去，这些菜靠自家吃，那还不得吃到猴年马月。
李副厂长鼓掌笑道：“好主意，朝阳，你那边有多少蔬菜？都是些什么品种？”他知道陈朝阳神通广大，也识趣地没问这些蔬菜的来源。
“有黄瓜，西红柿，芹菜，菠菜，韭菜，我觉得有这五样，送礼也就够了。”
李副厂长略一思索，对刘长发吩咐道：“老刘，你记一下，每样蔬菜都采购200斤，按黑市的平均价格算，这些蔬菜不要运进厂子里，你在外面找个地方，再叫人迅速处理一下，将蔬菜都弄干净了，按每户二十斤新鲜蔬菜的标准，给我分好，这几天我就要去送人。朝阳，这些蔬菜现在就有吧？”
“李大爷，我的蔬菜随时都有，都是朋友用特殊方法种植的，不用你们清理，都是些干净的蔬菜。只要派人分分就好了。正好我朋友还有一处空房子，就在草厂胡同，刘大爷可以直接用那处的房子，我到时候把蔬菜放到那里就是了。”
刘长发笑道：“好的，这倒是省事了。朝阳，现在蔬菜也是个稀罕物，还真不好定价，索性就按照肉价的三分之一定吧，你看行么？”
陈朝阳还没说话，李副厂长却说道：“老刘，现在新鲜蔬菜去哪里找？就按肉价的一半算吧。咱们是国营的大厂子，也不能让人民群众吃亏。”好家伙，这理由可够冠冕堂皇的。
李副厂长吩咐了，刘长发自然没有意见，连忙点头答应：“朝阳，吃过饭你就跟我回办公室，我们后勤处正好还有一笔钱，用于采购物资，你就先拿走吧。回头你把蔬菜运过去，打电话告诉我就行，我亲自带人过去。”
老刘还真是领导的爪牙，顷刻之间，就将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就连李副厂长也是连连点头。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陈朝阳让林丹华在摩托车那里等一下，自己则跟着刘主任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刘长发还要给陈朝阳沏茶，陈朝阳急忙说道：“刘大爷，咱还是先办正事吧，我表姐还在下面等着呢。这样，我明天上午带人去草厂胡同，我在那里等你们。”
刘长发笑道：“朝阳，我之所以带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你那里还有蔬菜么？现在厂子里也只有萝卜、土豆和酸菜了，太单一，你那里如果有，我也想为厂子里买一些，只是价格上能不能便宜点？都按猪肉的一半价格，我们也实在是负担不起。”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刘大爷，这样好不好，我这次一共给你们提供2000斤蔬菜，你还按1000斤的价格给我，至于以后会不会还有蔬菜，这个我不敢保证，如果有，我一定给你们厂子送来。”
刘长发急忙说道：“这可不行，领导已经下达了指示，我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朝阳，2000斤菜还是太少了，我们厂子可是有1万多人，这点菜哪够分的？你那边还能不能多弄点，我按1块钱一斤都收了，我们不挑菜的好坏，只要是绿叶菜就好。你是不知道，现在的替代粮吃多了，工人都胀肚子，更不用说家人了。”
陈朝阳笑道：“那行吧，李副厂长要的1000斤菜我还是给你单独放，再给你们留下5000斤菜，各种蔬菜都有，你们也别挑了，但保证都是干净的蔬菜。”
刘长发大喜，连声说好，他拿出八摞钱，放在桌子上，笑道：“朝阳，这是八千元钱，你先收着吧，回头我再去财会那里拿。朝阳，刘大爷谢谢你，你这样一来，我倒是不用动用我们处自己的钱了。”所谓自己的钱，陈朝阳估计是李副厂长的小金库。
他将钱装进包里，说道：“刘大爷，那咱们明天见。”
“好的，我去送送你。”
在办公楼门前，刘长发跟陈朝阳姐弟挥手道别，等两人走远后，他径直向三楼李副厂长的办公室走去，向李副厂长汇报了和陈朝阳谈话的内容，最后说道：“厂长，这样咱们即给厂子解决的困难，也能将送礼的账平掉，你看我这样处理行么？”
李副厂长笑道：“好是好，只是朝阳这下子可要吃亏了。”
第525章 狗粮撒起来
陈朝阳载着林丹华驶出轧钢厂，车上林丹华默不作声，陈朝阳笑道：“玲玲姐，想啥呢？闷闷不乐的。”
林丹华叹息道：“我今天才算见识到你是怎样跟这些人打交道的，只是李副厂长和刘主任都是蠹虫，你们这样没问题么？朝阳，我怕你会误入歧途。”
陈朝阳知道林丹华的意思，他想了一下说道：“玲玲姐，我知道你的意思。就在刚才，刘长发还向我采购了5000斤蔬菜，还跟我讲价，让我一元一斤卖给轧钢厂，说这些菜也要让工人们尝尝，我相信他说的话。你看，你眼中的蠹虫也不是一无是处，其实广大职工没几个人在乎厂长多吃点，多占点，只要能为广大群众谋福利，就会得到大家的支持。”
林丹华又是一声长叹，今天对她的冲击太大了，但她又不得不承认，陈朝阳说得很有道理。
陈朝阳叹道：“玲玲姐，我知道今天的人和事对你的冲击很大，我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小姑那样，是无私的战士。其实小姑那样的人凤毛麟角，大多数人都是有私心的，咱们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小姑那样，只要他能办事，也没有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人就值得交往。”
林丹华点头说道：“好吧，我接受你的说法，也希望你能经常提醒自己，不要走到弯路上。”
“这个我始终都很警惕的，你放心好了。”
送林丹华回到家门前，陈朝阳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条用稻草拴着的白鱼，递给林丹华，笑道：“玲玲姐，中午看你很喜欢吃白鱼，这两条鱼你就带回家，让你婆婆给你做了。”
林丹华笑道：“哪是我喜欢吃呀？只是那鱼是你拿的，又听你把白鱼吹得天花乱坠，给他们吃我就有些舍不得了，就想着多吃一点回去。”
陈朝阳将拴鱼的草绳放到林丹华的手里，说道：“行了，给你你就拿着，我还不了解你，如果不爱吃，你可不会吃那么多。我走了，下午还要去学校学习英文。”
陈朝阳的车子走远后，林丹华的婆婆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着还傻愣着的林丹华，就说道：“玲玲，你站在这里干啥？吃饭了没有？哎呀，咋还有鱼呢？”
林丹华将手里的鱼交给婆婆，说道：“娘，今天朝阳带着我办好了调动手续，也见了单位的新同事，还跟李副厂长一起吃了饭，这鱼是朝阳送的，愣说我喜欢吃这鱼。娘，我咋觉得朝阳变化很大，变得我都有点不认识了。”
李大娘笑道：“朝阳在你的面前，总表现出一副孩子的样子，但在外人面前，谁敢把他当做孩子？你近距离观察，自然会觉得他有很大的变化。”
林丹华点了点头，认可了婆婆的话。李大娘笑道：“玲玲，晚上娘把这鱼给你做成红烧鱼，你多吃点。”
林丹华说道：“娘，朝阳说这鱼很珍贵，还是什么以前的贡品。这鱼不用红烧，只要做清蒸就很好吃，中午我就吃了不少呢，特别鲜美。”忽然想起表弟说她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李大娘笑道：“好，娘给你做清蒸的。正好朝阳还送了牛肉罐头，晚上再炖上土豆，能香死个人。”
陈朝阳来到学校，在赵诗曼的桌子上放下一个桃子罐头，笑道：“赵阿姨，上午去了趟罐头厂，弄了两盒罐头，这个请你吃。”
赵诗曼拿起罐头，笑道：“那赵阿姨可要谢谢你了。正好家里的孩子这两日有些感冒了，一直嚷嚷着要吃罐头。”赵诗曼回国多年，已经在蜕变成中国妇女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陈朝阳听了，索性从书包里又掏出一个桃子罐头，笑道：“既然小师弟生病了，这个也留下吧。赵阿姨，那个你自己吃吧。”
赵诗曼急忙说道：“朝阳，这个你不带回家里了？你家中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呢。”
“赵阿姨，我弟弟妹妹有吃的，你不用管他们。水果罐头他们也吃了几次了，再想吃，我直接去要就是了。”
赵诗曼笑道：“那赵阿姨就不客气了，我还真有点馋了。”
陈朝阳拿过罐头，将盖子打开递给赵诗曼，赵诗曼找了一个勺子，从罐头里挖出一片桃子，放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说道：“就是这个滋味，已经好几年没吃过了。我刚刚回到国内的时候，你沈大爷就总给我买桃罐头。我吃了老沈的罐头，就不好意思拒绝他的追求，稀里糊涂成了他的爱人。”
还有这样的小瓜吃，陈朝阳笑道：“沈大爷这老婆追得也太容易了，几个桃罐头就得了个大美女老婆，简直赚大发了。”
赵诗曼被陈朝阳的话，逗得花枝乱颤，这时房门被打开，沈青山走了进来，笑道：“你们说什么呢？笑成这样。这里怎么还有罐头？是朝阳拿的。”
“是，罐头厂的朋友送的，听赵阿姨说，小师弟生病了，我就借花献佛了。”
赵诗曼笑道：“刚才朝阳说你赚大发了，几个罐头就把我追到手。对了，你怎么过来了？”
沈青山嘴角抽了抽，也顾不得妻子的问话，对陈朝阳骂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你赵阿姨喜欢吃罐头，我几乎每周都给她买罐头，那是什么年代？你以为这事很容易？那时候你赵阿姨可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陈朝阳笑道：“跟得到的结果相比，沈大爷你的付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一点你总得承认吧？”
这让沈青山怎么回答？总不能说那些罐头也是很贵的，那晚上回家，赵诗曼还不得拾掇他？他一时无语，索性转身向外走去，说不过还躲不过了？
赵诗曼叫住沈青山，在他嘴里放了一块桃子，笑道：“你挺大个人，还跟小孩子置气？这些罐头你带回去，给小石头吃。你还没说你过来有啥事？”狗粮又一次撒了起来。
沈青山说道：“我也是让臭小子气糊涂了，市局来电话了，让你过去一趟，他们又发现了新的线索。诗曼，这个罐头你吃吧，有那瓶罐头，小石头也足够了。”
赵诗曼摆摆手说道：“算了，我尝尝味道就行了，留给孩子吧。”说完，又转身望向陈朝阳说道：“朝阳，你自己学习吧，我要先去市局，这个案子有些棘手。”
第526章 离奇案件
陈朝阳问道：“赵阿姨，这个案子就是前几天你去调查的案子，究竟是怎么个情况，能跟我说说么？”
赵诗曼说道：“案子倒是简单，车家兄弟两个，忽然凶性大发，杀死了前来串门的邻居，接着又砍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紧接着两兄弟又合伙将车老大一家五个孩子通通杀死，车老大的媳妇也被砍成了重伤，令人发指的是，这两兄弟还跑到了出嫁的妹妹家里，将妹妹和刚出生七个月的小孩，一并杀死，两个来串门的邻居，也遭到了两人的毒手。”
陈朝阳一脸震惊，这个案子让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上一世一些邪教组织，也是宣传各种杂七杂八的歪理邪说，就导致过类似的人间惨剧。想到此他问道：“那车家兄弟有没有被抓获？”
“抓到是抓到了，只是这两人被抓获后，十分平静，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但问到犯罪动机，却又一言不发，还要求政府将他们尽快枪毙，两人还念叨着什么升天，跟家人团聚之类的话。现在市局人怀疑两人是被什么人蛊惑了，但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还有人说，两人是被邪祟上身，故此做下了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
陈朝阳冷笑道：“什么邪祟上身？这明显是受到了类似会道门的蛊惑，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可能车家已经供奉不了再多的东西，邪教份子怕将来被车家众人供出来，这才蛊惑了两人，对自家人痛下杀手。”
赵诗曼笑道：“你这个估计跟市局专家是一样的。只是究竟是何人蛊惑他们的？市局调查了两人的交往情况，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线索。”
陈朝阳说道：“这个事情好办，从邻居来家里串门这事说明，车家原来的人缘不错，没发现线索，只能是我们的调查工作还不够细致。只要大规模发动群众，问问是谁总跟车家兄弟来往，邪教的人一定就在其中。”
沈青山说道：“朝阳，你带这赵阿姨去市局吧，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这件事影响很坏，只有用雷霆手段将案件破获，才能震慑敌胆，让这些家伙有所顾忌。”陈朝阳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当下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一下，就走出了教学楼，陈朝阳发动摩托车，载上赵诗曼，就向市局驶去。
在市局的办公楼前停下车，陈朝阳和赵诗曼走进了办公楼，直奔三楼的会议室而去。来到会议室门前，看到会议室的门是半开着。
陈朝阳只听见里面传来了王新民的声音：“这个案子已经发生了快一个星期，一共造成了11死，一重伤的后果，此案已经惊动了部里，据说老人家也知道了此事。同志们，责任重大呀。现在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线索，一家三口都被杀死在家中，作案手法与车家如出一辙，等赵专家到后，迅速配合展开工作，一定要争取月内侦破此案。”
陈朝阳和赵诗曼对视了一眼，就推门走了进去。王新民见到陈朝阳竟然跟着赵诗曼走了进来，就问道：“你不在学校学习，来这里做什么？真是乱弹琴。”
赵诗曼笑道：“王副局长，刚才朝阳问起了此案，我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案情。朝阳对此案的看法，也与您和各位专家是一致的，老沈就让他跟我过来看看，没准也能帮上忙不是？”
王新民点了点头，说道：“赵专家，在西四牌楼附近的一家独门独院里，今天又发现了三具尸体，初步勘探，是一家三口被灭门了。我们的公安看了三人的尸体，初步判断是被斧子砍死的，至于是不是车家兄弟下的手，因为作案时间已经很久了，尸体高度腐烂，我们还需要你的判断。”
赵诗曼问道：“尸体在哪里？我现在就去验尸。”
王新民喊来一个公安，带着赵诗曼去了验尸房。待两人离开后，王新民对陈朝阳说道：“说说吧，你对这个案子是怎么看的？局里有些人说车家兄弟，是被邪祟上身了。”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王副局长，这个案子应该是类似会道门之类的邪教组织策划的，这些妖人最会蛊惑人心，至于什么邪祟上身，那根本就是没影的事情。”
这时，王新民身边的一位老公安说道：“小陈，那怎么解释车家的老母亲和子女都被杀死了呢？现在勘察结果是车家兄弟就是杀人凶手，车家兄弟也对此供认不讳。据邻居反应，车家兄弟为人和善，很孝顺老母亲，也没见他们跟什么人有过密切接触。怎么就会凶性大发，忽然对自己的至亲之人下手呢？”
陈朝阳沉吟道：“会不会是我们工作还不够细致？我相信车家兄弟一定是被人蛊惑的，除此之外，我想象不出其他的解释。对了，车家兄弟现在是个啥样的状态？”
老公安说道：“两人被抓捕时都没有反抗，而且被捕后也很平静，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对受何人指使却闭口不谈。现在情绪还算稳定，只是一直要求尽快枪毙他们。”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王副局长，除了会道门之类的邪教，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这个邪教组织危害极大，我建议充分发动周围的邻居和群众，做一个彻底的调查。至于车家兄弟为啥对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我有一个猜测，邪教组织一直在向车家吸血，可能引起了车家人的怨言，他们怕被车家人举报，索性就用升天之类的鬼话，蛊惑了车家兄弟。”
王新民眼睛一亮，陈朝阳的猜测，倒是能完美解释车家兄弟的动机，他点了点头，立刻布置了公安的摸排工作。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赵诗曼走了回来，肯定地说道：“王副局长，这一家三口是被车家兄弟杀死的，虽然尸体腐烂严重，但在几具尸体上，还是留下了深入骨骼的痕迹，我反复比对过，就是车家的斧子无疑。”
陈朝阳忽然说道：“王副局长，我想去车家和那一家的案发现场看看，也许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王新民皱起眉头问道：“行倒是行，只是现场还很混乱，也还遗留着大量的血迹，你能受得住么？”
第527章 奇怪的现场
陈朝阳笑道：“王副局长，可别看扁了我。我经历过岫岩县的杀人现场，还看到过被人吃剩下的尸骸，这些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
王新民笑道：“那行，既然你不害怕，就让李前进带你去吧。吓哭了可不许找我抱怨。”
陈朝阳翻了白眼，心里暗自吐槽：“这个王大爷也没个正经，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陈朝阳和李前进二人乘坐摩托车，来到了城区南郊的一处村庄，按照李前进的指引，车子停在一处外观看着还算不错的小院前，李前进手指着小院说道：“朝阳，这里就是车家，也是案件发生的主要地点。”
陈朝阳打量了一下小院，说道：“这车家看着挺富裕，家里是做什么的？”
“车家哥俩都是勤快人，平时靠种地为生，农闲的时候就做些木匠活，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富裕人家。”
陈朝阳推开小院子的院门，只见小院子还挺整洁，并不凌乱。陈朝阳问道：“姐夫，这里我们打扫过么？”
“没有。奇怪的是，除了孩子的屋里有些反抗的痕迹，车家老母亲车石氏和大嫂王淑珍被害的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倒有点主动赴死的意思。”
陈朝阳低低骂了一句，问道：“我们只调查了车家兄弟的人员往来，有没有调查过车石氏和王淑珍？”
李前进说道：“这两人一死一重伤，我们关注的重点都在车家兄弟身上，没有过多关注受害人……朝阳，你的意思是车石氏和王淑珍，才是车家和邪教组织的联系人？这怎么可能？”
“姐夫，邪教控制人的方法让你防不胜防，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既然调查了几天，没发现车家兄弟跟外人密切接触，那我们就不妨大胆假设，车家最先被蛊惑的人，有没有可能是车石氏和王淑珍？”
“你的意思是她们受了蛊惑，又说动了车家兄弟，杀死了自己和孩子？这不可能吧？”
陈朝阳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走进车家破旧的屋子里，陈朝阳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四处看了一下，只见家里的窗户都被人从里面破坏掉了，看着窗户上崭新的斧子劈砍的痕迹，陈朝阳若有所思。
他忽然在灶台下的炉膛边上，发现了一些未完全烧毁的纸片，他蹲下身子，仔细地扒拉的炉膛，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三个没有燃尽的纸片。陈朝阳拿起纸片仔细观看，只见残片一上绘有“卐”字符，残片二上写有“十月初五升天”“南天门开”等字样，残片三上则残留“梁”“姑子庙”等人名地点信息。
陈朝阳将三个残片夹在笔记本里，说道：“姐夫，我估计得不错，这肯定是一起受到邪教蛊惑的凶杀案。咱们事后的现场勘察是谁做的？炉膛里这么重要的证据，都没有看到？”
李前进说道：“当时现场很明确，就是车家兄弟下的手，所以勘察工作就不是那么严谨了。对了，我们来到现场时，车家老大正坐在一个木桶里，木桶里有黄豆和七条小白鱼。当时我们都不知道是啥意思，现在看来，应该也是某种邪教的仪式。”
陈朝阳想起了后世看到的一篇报道，里面也详细介绍了这种仪式，他说道：“黄豆在邪教里象征‘龙豆’，小鱼代表‘灵物’，这些都是邪教编造的‘升天仪式’道具。现在带我去摆放木桶的位置看看。”
李前进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朝阳，你知道得真多，连邪教组织的仪式都懂。只是木桶已经被拿回了局里，那里可能不会有什么发现了。”
陈朝阳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你们的勘察手段，我没法放心，还是去看看吧。”
李前进脚步一顿，但人家说得是事实，他也不好反驳。两人来到堂屋的一处所在，李前进指着一处地方说道：“朝阳，就是这里了。”
陈朝阳看到在地上有一些燃烧过后的香灰颗粒，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痕迹，应该就是放置木桶的地方，陈朝阳蹲下身子仔细看去，终于在香灰颗粒间，发现了一根长约15厘米的长发，长发不是常见的黑色，而是带着点淡淡的棕色，陈朝阳用两根手指，拿起长发，对着阳光看了看，问道：“这是车家女性的头发么？”
李前进上前看了一下，说道：“应该不是，车石氏的头发已经花白了，王淑珍的头发比这个要长得多。”
陈朝阳将长发也夹在笔记本里，两人又在屋子里仔细查看，李前进大概是受了陈朝阳的刺激，也认真了起来，最终在车家的炕席下面，发现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诚心则升天，疑心则堕地狱。交钱奉神，保你全家超脱。”落款是“圣贤”两个字
陈朝阳拿着纸条，嘿嘿冷笑：“姐夫，看到了么？还他妈有这样的圣贤？这不就是邪教威胁车家的证据？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从车家勒索不到钱财了，就蛊惑车家自相残杀，以达到杀人灭口的目的。车家人也都是些糊涂蛋，竟然相信了这样的鬼话。姐夫，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去下一处地点，就是西四牌楼的那家。”
两人又来到了另一户被害的家庭，在这家里，陈朝阳又发现了一张绘有“卐”字符符号，只是这张符号被人刻意用利器刻在被害人家的门上，字符内的刻痕还被涂满了血液，似乎是在做某种仪式。在这家虽然发现不多，但有了这个字符，也就足够了。
陈朝阳笑道：“姐夫，你又要立功了，这个案子破了。”
李前进瞪大了眼睛，问道：“啥？这就破了？我咋没看出来？到底是谁策划的？”
陈朝阳暗自叹了口气，有些怀疑李前进的脑子里，是不是长得都是肌肉。他指了指门上涂满血迹的符箓说道：“这不都写在上面么？跟我们找到残片的痕迹一模一样，有了这个证据，再加上赵阿姨的验尸结果，就很容易将两起案子并案处理。”
他又拍了拍笔记本，笑道：“这里的残片有人名有地点，姐夫，想不想立个更大的功劳？跟我一起去探探敌营，有机会就将邪教组织成员一举拿下，怎么样？”
第528章 抽丝剥茧
李前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朝阳，这可不行，临出门前，王副局长就叮嘱我，发现线索要立刻汇报，绝对不允许私下行动，要我一定要看住你。再说了，万一你有个损伤，你姐还不得吃了我？朝阳，就算姐夫求你了，咱回局里先将发现汇报一下，等局里的决定再说吧。”
陈朝阳嘀咕道：“胆小鬼，就你这样，不受我姐欺负就奇怪了。行了，回去。”说完，转身就走。
李前进看着小舅子的背影，摇头苦笑的同时，也把心放了下来。他还真怕陈朝阳不听话，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那乐子可就大了。
陈朝阳载着李前进向局里飞驰而去，赶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两人下了车就径直奔向三楼的会议室，这个会议室已经变成了专案组的办公地点。陈朝阳两人推开房门，只见王新民和赵诗曼正在说着什么，就连刘洪涛也参与了讨论。
看到陈朝阳和李前进两人回来，王新民笑道：“我们的大侦探回来了，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陈朝阳一把拿过桌子上王新民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口喝干，然后将杯子放回原位，嫌弃地说道：“王副局长，你这杯子也该好好刷刷了，都串味了。”
王新民瞪起了眼睛，骂道：“我让你喝了？我没去嫌弃你，你倒是嫌弃上我了。”
陈朝阳也不搭理他说的话，而是说道：“刘局长，王副局长，赵阿姨，各位同志，我有兴趣讲一个故事，你们有没有兴趣听听？”
王新民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骂道：“有话说有屁放，卖什么关子？”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那我不说了，让李前进说吧。”
李前进顿时有些懵逼，说道：“朝阳，整个案子我还没弄清楚呢，还是你说，我在旁边帮你补充。”
刘洪涛也笑道：“小子，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这里还有其他同志等着听呢，我代老王向你道个歉，说说吧。”
陈朝阳挑衅地向王新民挑了挑眉毛，恨得王新民又想上去踢这个惫懒小子两脚。
陈朝阳缓缓说道：“城郊有一户车姓人家，家里有两兄弟，都是勤劳朴实，家中的妇女也都是勤快人，所以小日子过得不错，算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殷实人家。一家人为人和善，与邻里的关系也很好，可是财富也吸引了豺狼的窥伺。这一日，家里来了个送符箓的尼姑，此人法号‘圣贤’，她不但给车家送来了祈福的符箓，还跟家里的老母亲车石氏和大嫂王淑珍成了朋友。”
陈朝阳环视一下众人，接着说道：“这尼姑和一个梁姓的妇女或是尼姑，就此展开了对车家老母亲和大嫂的洗脑工作，并通过两人，成功地控制了车家兄弟的思想。车家就此成了邪教组织的吸血目标，日积月累之下，车家的家底逐渐被掏空，车石氏和王淑珍就偶尔在尼姑面前说出了不堪重负的话，这引起了尼姑的恐慌，因为她们做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新民问道：“这是你的猜测，还是已经有了证据？”
陈朝阳拿出笔记本，将三个残片和在炕席下发现的纸放在会议桌上，笑道：“王副局长，这些都是我基于以上证据，进行的大胆猜测，就算不完全准确，我相信也是八九不离十。”
刘洪涛笑道：“行了，你继续说。这小家伙还有说评书的潜质。”
陈朝阳翻了白眼，说道：“尼姑生怕有一日车家众人会醒悟过来，去举报他们。于是就有了个恶毒的计划——她们鼓动车石氏和王淑珍，说她们有办法让全家人一起升天，去极乐世界享福，她们为此，还可能描述了一下这个子虚乌有的世界。可悲的是，由于长时间的洗脑，车石氏和王淑珍相信了她们的鬼话……”
陈朝阳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悲剧就此发生了。为此，心思歹毒的邪教组织成员，还制定了严密的计划，拿回局里木桶中的黄豆和小鱼就是铁证，在邪教的说法中，黄豆代表‘龙豆’，而小鱼则代表‘灵物’。车家的窗户都被人从里面破坏了，这应该也是邪教升天说法里，一种她们编造的某种仪式。”
陈朝阳说得有些口渴，赵诗曼恰到好处地递上了杯子，陈朝阳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尼姑通过车石氏和王淑珍，再洗脑了车家兄弟，让他们坚信：十月初五，南天门开，全家人可以升天了。为了坚定车家人的信念，她们还亲自去布置了仪式，在木桶旁的地面上，我发现了香灰和女性头发，经李前进辨认，这头发不属于车家的女性。”
他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农历十月初五，就是案发的那天，车家兄弟两个先是杀死了来串门的邻居，接着是五个孩子，又杀死了车石氏，重伤了王淑珍，两人由于被洗脑，都未加反抗，坦然赴死。车家兄弟还顾念着自己的妹妹，于是又赶到妹妹家里，帮着妹妹和外甥一起升天。两个串门的邻居，也因此被害。”
赵诗曼问道：“那另一户被害人家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笑道：“这家人应该有些文化，从他们住处的摆设，就能看得出来。也因为如此，我推测他们可能不好忽悠，或是中断了供奉，尼姑害怕暴露，由此指使车家兄弟替她们杀人灭口，还在门上留下了他们的字符，字符里涂满了血迹，这应该是某种警告的意思。这些王八蛋，蛊惑不成就要杀人灭口，简直是丧尽天良。”说到后来，他已经咬牙切齿。
一众人听了陈朝阳的描述，都是面面相觑，既震惊又佩服，虽然听着离奇，但陈朝阳的解释，将案件所有线索，完美地连接到了一起，让众人不能不信。
陈朝阳面色一整，决然地说道：“刘局长，王副局长，这帮家伙就在城郊的姑子庙，一个姓梁，另一个法号圣贤，可能还会有其他同伙。我建议现在就派人去，把那里的人都抓回来，严加审问，这些人在社会上存在一时，都是危害无穷，绝对不能让这伙人继续逍遥法外，祸害人间。”
第529章 周桂兰送饭
王新民和刘洪涛对视了一眼，见刘洪涛微微点头，他站起身说道：“现在我命令，刑侦一科、二科全体出动，目标姑子庙，将那里的人，通通带回局里，严加盘查，不要让一人漏网。”
一众公安齐声应答：“是。”说完，大家鱼贯而出。
等众人都离开后，王新民感叹道：“老刘，看到了么？这小子一出马，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这分析的有理有据，还有想象力。我们的公安跟这小子相比，差距简直是太大了。居然还有人说什么‘邪祟‘上身，真是他妈的胡扯。不行，朝阳，你来刑侦科吧，先当实职副科长，过两年提拔科长。怎么样？”
陈朝阳摇头说道：“不怎么样，我大姑和姑父不会同意我上一线，你如果能说服他们，我倒是没有意见。”
刘洪涛深知陈雪和魏昭明的想法，就笑道：“老王，你就别强人所难了。不管怎么说，朝阳也是我们手下的兵，真有了啥重大的案情，临时抽调他就是了，没必要去刑侦科。”
王新民看了陈朝阳一眼，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陈朝阳见此事一时半会还没有结果，就跑去告诉了林辉一声，让他去通知家里一声，以免爷爷奶奶担心。
一直到了六点多钟，一众公安才将人押了回来。其中就有三个尼姑，还有三名俗家打扮的妇女。刑侦一科的科长前来汇报：“刘局长，王副局长，我们一共抓获了六名嫌疑人，我们到达时，这些人正聚集在一处房屋里商量着什么事。初步搜查，在现场发现了大量的钱财和一些小册子。二科的老孙正带着人仔细搜查，稍后应该就有收获了。”
说着，他将一本小册子放到了桌子上，陈朝阳看到小册子上印刷着观世音菩萨，还有一行小字：大同佛教会。王新民拿起小册子翻了翻，厌恶地扔在桌子上，骂道：“这些混蛋，利用老百姓的迷信心理，宣传什么救赎生天，不过就是敛财的手段，最可恨的是她们对人们思想的极端控制，这个比单纯的敛财，危害更大。”
刘洪涛也叹道：“看来反邪教的斗争，任重道远啊。”
王新民站起身来，说道：“我去提审一下那个法名‘圣贤’的尼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人，能在京城搅动风云。朝阳，有没有兴趣一起听听，正好验证一下你的推测。”
陈朝阳笑着从书包里掏出两个饭盒，放在桌子上说道：“这里是两盒大饼，咱们还是先祭祭五脏庙再去吧。”
刘洪涛笑道：“这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大家去食堂吃点东西，一会儿再回来，争取今晚将这个案子，弄得水落石出。”
这时，门卫室打来电话，说是有个叫周桂兰的来找陈朝阳。陈朝阳有些吃惊，生怕家里出现了意外，急忙让门卫放人进来，自己也迎了出去。
在走廊里看到了满脸笑意的周桂兰，陈朝阳这才放下心来，周桂兰将手里的的包袱递给陈朝阳，笑道：“朝阳，姨今天包了饺子，还是你爱吃的袍子肉馅的。我听小辉说，你在局里还有工作，暂时回不来。我怕你饿着了，就煮了一盆饺子，你快吃吧，饺子还是热乎的。”说着，解开了包袱，掀开了里面的小被子，一小盆饺子，冒着热气呈现在面前。
陈朝阳接过盆子，心中感动，笑道：“谢谢姨，我今天可能回去晚一些，你不用等我，到点就睡觉。姨，没啥事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周桂兰笑道：“行，那我就先回去，还得看着点家里的两个小子。你快去吃饺子，记得把盆子拿回家。”
“我知道了。”
陈朝阳端着盆子走进会议室，刘洪涛笑道：“朝阳，你这后妈对你不错呀，居然还把饺子送到了局里，这是生怕你饿着了。”
陈朝阳将盆子放在桌子上，笑道：“我姨就跟我亲妈也差不了多少，从我认识她开始，就不记得她打骂过我。大家都来尝尝，我姨包的是狍子馅的。”
王新民捻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笑道：“嚯，这饺子还真香，这几乎就是全肉馅的。”
刘洪涛早就饿了，当下也不再客气。陈朝阳看着还傻站着的赵诗曼，笑道：“赵阿姨，快吃呀，你再不动手，饺子可就吃光了。”
赵诗曼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这饺子闻着真香。”
一盆子饺子，迅速就被四人吃光了，陈朝阳又打开饭盒，说道：“再吃点熏肉大饼，估计也就吃饱了。”
王新民搓了搓手，笑道：“可惜不能喝酒，这么好吃的饺子和熏肉大饼，有点可惜了。”
刘洪涛抓起熏肉大饼就吃，一边吃一边说道：“老伙计，就别可惜了，找一天让这小子做点烤肉，配上小酒，那滋味才叫一个绝。”
王新民斜眼看着陈朝阳，问道：“吃烤肉咋没叫上我？”
陈朝阳见会议室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就笑道：“王大爷，那时我都不认识你，去哪找你？吃烤肉那次，我是在大姑家的小院里，就连刘大爷我也不认识，是他自己顺着味儿找来的，属于不请自来。”
刘洪涛笑道：“确实是，不但是我，就连徐胜利和吴军这两个老小子也去了。那滋味，我到现在还经常想起。”
王新民笑道：“你们就馋我吧，小子，最近找个时间安排一顿，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陈朝阳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赵诗曼看到几人的相处方式，也是暗自吃惊。陈朝阳认识刘洪涛和王新民不奇怪，两人对他的照顾也不难理解，但能相处得如此和谐，这绝对是陈朝阳自己的能力，赵诗曼也暗自为陈朝阳高兴。
风卷残云，两饭盒大饼转眼也下了肚，王新民摸了一把嘴巴，站起身来，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走吧，去见识一下那位自称‘圣贤’的娘们。”
赵诗曼笑道：“刘局长，王副局长，我对这个女人也很好奇，能去听听么？”
王新民笑道：“这个案子虽然案情重大，但也不涉及到保密，赵专家有兴趣去听听，只管去就是了。”
第530章 刘振芳的交代
三人来到审讯室，王新民吩咐了一声，一分钟后，两名公安押着一位三四十岁的戴发修行的尼姑，走进了审讯室。
陈朝阳见那尼姑，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甚至看着还有些慈眉善目。尼姑坐下后，王新民问道：“你的名字？”
“贫尼法号圣贤。”尼姑开口说道。声音听着很是温婉，可谁又能想到，如此一个温婉的女子，又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王新民一拍桌子，问道：“还他妈的圣贤呢，说出你的俗世名字。”
“刘振芳。”
“刘振芳，我问你，你是怎样蛊惑车家的？”
刘振芳抬起头，无辜地看着王新民，说道：“这话是从何说起呢？我跟车家的老太太车石氏和王淑珍是好朋友，偶尔去他家里做客，两人有时也来我们庙里。至于车家的两兄弟，我也只是见过而已，毕竟他们是男子，我跟他们接触不多。”
陈朝阳笑道：“王副局长问你车家兄弟的事了么？他只是问你车家的事，你这么着急解释，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鬼？”
刘振芳顿时语塞，陈朝阳却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接着说道：“刘振芳，我们已经掌握了你通过车石氏和王淑珍，洗脑车家兄弟，替你杀人灭口的证据。也掌握里你蛊惑车家‘十月初五，南天门开’，让车家自动赴死的证据。狡辩是没有用的，当然了，最后给你定什么罪，还要看你的认罪态度。”
刘振芳面色阴晴不定，半晌才说道：“我没有鼓动车家去死，是他们自己愿意升天的，车石氏和王淑珍求我做法，我们佛教会一向以善为本，对于施主的请求，我们自然不会拒绝。但如果说是我害死的车家众人，这不是事实。”
陈朝阳看着刘振芳侃侃而谈，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走到刘振芳的身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刘振芳没想到这个一脸和气的小孩，会忽然出手打她，而旁边那个领导模样的人，也没有阻止，她捂着自己的脸蛋，眼睛里竟然开始涌出了泪水。
陈朝阳怒骂道：“你这个蛇蝎女人，也配说以善为本？不是你蛊惑车家，他们怎么会知道将窗户从屋里破坏掉？怎么知道要用黄豆和小鱼？你留下的字条上写着：诚心则升天，疑心则堕地狱。交钱奉神，保你全家超脱。这又是什么意思？还敢说不是你蛊惑的？草泥马的，你不但要人家马上去死，你还惦记着人家的财富，简直是丧尽天良。”
王新民这时说道：“刘振芳，狡辩和抵赖是没用的，坦白交代罪行，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你以为没用你的口供，我们就不能给你定罪么？”
陈朝阳指着刘振芳的鼻子骂道：“说，是不是因为车家已经没有能力供奉你们了，而且车家的人也说出了些许怨言，你们才设计了这个局，让车家人赴死？”
刘振芳吃惊地看着陈朝阳，心里有些发寒：如此机密的事情，眼前的少年是如何得知的？
陈朝阳见她眼珠子乱转，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他冷笑道：“你接着编，把瞎话编得圆满点。别怪我们没提醒你，我们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掂量着吧。”
刘振芳抬起头，问道：“如果我都坦白了，能出去么？”
陈朝阳看了王新民一眼，笑道：“这个案子太严重了，出去是不可能的，也许会免你一死，就看你认罪的态度了。你可别忘了，我们可不止抓了你一人，你不说，别人也会说的。”
此时刘振芳心思全乱了，她本就是一个农村妇女，也没啥大见识，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再听了陈朝阳的话，顿时急了，赶紧说道：“我交代，希望得到政府的宽大处理。”
王新民说道：“从头说起，你是哪里人，怎样加入了大同佛教会，又是怎样来到的京城，怎样蛊惑的车家，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刘振芳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是山西大同人，也不知道是啥时候开始，我们当地就有了个佛教会，我的父母都加入了佛教会。后来我出嫁了，但夫家居然也是佛教会的，于是我也就加入了。我们在当地传教，也收取各路的供奉。后来解放了，当地政府开始禁止我们传教，我就跟着丈夫一家，来到了京城。”
陈朝阳问道：“具体是哪一年来的京城？你们又是怎样混进了姑子庙？”
“我们是1951年进的京城，到了京城没多久，我丈夫就去世了。婆家人也是散的散，都走光了。我举目无亲，正好姑子庙原来的老尼姑也快死了，我和几个姐妹就进入了姑子庙，做起了尼姑。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去传教，只是姑子庙香火不盛，我们实在难以维持生计，后来就慢慢开始传教，也开始接受香客们的供奉了。”
陈朝阳起身去倒了一杯水，放在刘振芳的身前。刘振芳抬头看了陈朝阳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
王新民敲了敲桌子，说道：“继续说。”
刘振芳惨笑道：“后来梁福祯找了过来，她是大同佛教会的骨干，从她来到后，我们敛财的方式就变得不择手段起来。后来，车石氏和王淑珍来到了庙里，他们出手就是十块钱，这引起了我的注意。通过交谈，我们知道车家家境很是殷实，我们就盯上车家，我和梁福祯就经常去她家串门，也向她灌输了佛教思想。”
陈朝阳笑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佛教思想，佛教教你们杀人灭口了？”
“是是是，后来车石氏和王淑珍来庙里上香，说是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希望佛主保佑他们渡过难关。王淑珍还说车家兄弟都对供奉庙里，有了些怨言。我和梁福祯就有些恐慌了，生怕有一天，车家兄弟会去举报我们，于是梁福祯就策划了这个局，我们就加紧灌输佛……升天的说法，为此，我还亲自去了车家，指导了他们怎样……升天。”
说到后来，刘振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就是呢喃了。
第531章 念头通达
王新民又问道：“西四牌楼的王家，是不是你们指使车家兄弟去杀人灭口的？”
刘振芳急忙说道：“不是我指使的，我记得王家人是另一个姐妹联系的，开始是那家的妻子笃信我们，也对了我们有了些供奉。后来梁福祯去那家的时候，被王家的男人看到了，也知道了供奉的事。那男人勃然大怒，就将梁福祯打了出去。梁福祯怀恨在心，就在车石氏和王淑珍面前说起了这事，还暗示他们要除魔卫道，至于后来怎样，我就不知道了。”
陈朝阳笑道：“给你们钱的，就是香客，就是施主，不给你们钱的，就是魔，就是妖。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你们这些家伙都该下地狱。就是因为你们的蛊惑，车家连同无辜的邻居，死了十一口人，重伤了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从鬼门关爬出来。刘振芳，你自己说的这套你自己信么？”
“同志，我可是都交代了，你答应我要从宽处理的。”
陈朝阳鄙视地看了刘振芳一眼，觉得她原本清秀的脸，忽然变得丑陋无比，他恨恨地向地上啐了一口。
王新民拿过公安记录的审讯记录，看了一遍，随后递给公安，示意他拿去让刘振芳签字。等刘振芳被押出去后，赵诗曼叹道：“真是不可思议，不知道车家兄弟听了刘振芳的话，会有何感想？”
王新民笑道：“能有啥感想？当他们对家人举起父斧子的时候，这两人已经不算是人类了，就让他们去地狱忏悔吧。朝阳，接下来审讯梁福祯，你还要参加么？”
陈朝阳摇头说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就不参加了。我怕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就灭了这个畜生。我看赵阿姨也没必要继续待着了。王大爷，我带着赵阿姨就先回去了。”
王新民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朝阳，不要让这事影响了心性，我们存在的职责，就是清除这些社会渣滓，还世上一个朗朗乾坤。路上小心点，别胡思乱想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跟赵诗曼一起，向外走去。
在走廊里，赵诗曼说道：“朝阳，你年纪还小，其实王副局长担心的事，也是我所担心的。”
陈朝阳叹了口气，说道：“赵阿姨，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国家总有这些害群之马？从汉末的黄巾军，到清朝的太平天国，这些人何尝把百姓当人了？”
赵诗曼急忙说道：“朝阳，慎言。其实这样的事，也不是我们国家独有的，你是不知道，这样的事在国外也有很多，我就知道在丑国，有一个邪教组织，一次就害死了上百人，很多还是未成年的小孩子。”
陈朝阳这才想起，太平天国现在还是正面形象，是反抗统治阶级的农民起义，他苦笑一声，说道：“赵阿姨，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谢谢。”
这时，两名公安押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走了过来，这名妇女面相朴实，但偶尔转动的眼珠，却射出了凶狠的光芒。陈朝阳走到妇女身前，问道：“你是梁福祯？”
妇女一愣，随即木讷地点了点头，陈朝阳抬手就是一记耳光，骂道：“黑了心的王八蛋，这个耳光，我是替被你害死的人，送给你的。”
陈朝阳的突然发作，让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赵诗曼急忙说道：“快押走吧，王副局长还在等着呢。”
待三人走远，赵诗曼问道：“朝阳，怎么这么冲动？”
陈朝阳笑道：“赵阿姨，不抽她耳光，我这心里的念头就没法通达，现在好了，我们回家。”
赵诗曼看着陈朝阳的背影，抿嘴一笑，这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说到底还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大男孩。
将赵诗曼送回家，陈朝阳驾驶摩托车回到了家里。此时已经是八点多钟了，周桂兰还没有休息，看到陈朝阳走进了院子，她急忙拎着还在炉子上的热水壶，就准备出去。
炕上的陈大海笑道：“我看你对朝阳，比你自己亲儿子还要用心，至于我这个老子，就更不用说了。”
周桂兰笑道：“朝阳聪明能干，还知道孝敬老人，心疼弟妹，我恨不得朝阳是我的亲儿子。再说了，没妈的孩子本就可怜，我可不忍心让这样的好孩子，在家里受冷落。”说着，就走了出去。
陈大海摇头苦笑了一声，现在儿子是没被冷落，只是自己好像被冷落了。
陈朝阳见周桂兰拎着水壶走了进来，就笑道：“姨，你还没休息呢？”
“姨年纪大了，没那么多觉。朝阳，我去送饭的时候，看到你们局里还有很多人，是发生了什么大案么？”
陈朝阳点头说道：“是，这也是什么机密事，我就跟你说说，今天可把我郁闷坏了。”
周桂兰的八卦之心本来就重，听了陈朝阳的话，急忙将热水倒进水盆，又兑了些凉水，将盆子放到陈朝阳的脚下，说道：“朝阳，你一边洗脚一边跟姨说说，我明天也能给工友们讲讲了。”
陈朝阳心中一动，想着这事让周桂兰出去宣传一下，也能增加老百姓的防范意识，于是说道：“前段时间发生在京城的车家灭门案，姨你听说过么？”
周桂兰想了一下，说道：“我似乎听到工友们说了一嘴，说是全家人都死绝了，大概死了七八个人，老惨了。”
陈朝阳说道：“姨，不是七八个人，准确地说是十一口人死了，还有一个重伤的，估计也够呛能抢救回来。知道这些人是咋死的？都是被一个叫做‘大同佛教会’的邪教组织蛊惑的，车家两兄弟以为能升天，去往极乐世界，自己动手杀死的，其中就包括老母亲，妻子和孩子，对了还有已经出嫁的妹妹，和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再加上三个无辜的邻居。”
周桂兰瞪大了眼睛，说道：“啥？‘大同佛教会’，我知道这个组织，她们还找过我呢。”
陈朝阳大惊失色，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脚下的盆子也翻到了一边，水撒了一地。
陈朝阳只觉得手脚冰凉，急忙问道：“姨，快跟我说说，这是咋回事？”
第532章 周桂兰的后怕
周桂兰见陈朝阳面色紧张，赶紧说道：“都是些尼姑和庙里的香客，我还记得找我的是一个叫中年妇女，好像叫梁福祯，这人只是鼓动我入会，我本来也动心了，但入会需要每月交一块钱，我舍不得，就回绝了她。”
陈朝阳听到是梁福祯找的她，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姨，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要立刻告诉我，我不在家，你就去告诉大姑和小姑。你是不知道这事有多凶险。”接着他将案件的始末，和被灭口的王家的事情，都详细地诉说了一遍。
现在轮到周桂兰手脚冰凉了，她后怕地说道：“幸亏我拒绝了他们，不然还真是后果难料。”
“姨，这次是因为你心疼钱，才没有加入的。下一次如果人家说不要钱，甚至是给你钱，你还能经受得住诱惑么？”
周桂兰嗫嚅地说道：“他们不会那么傻吧？”
陈朝阳点头说道：“错，他们会的。姨，从你尽心尽力照顾我，其他人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加上咱家生活条件不错，这才引起了梁福祯的注意。相信我，以后还会有刘福祯、李福祯注意到你，一旦你信了他们，咱家就会万劫不复。车家就是前车之鉴，知道么?车家的老太太直到死去，脸上还挂着诡异的微笑。车家兄弟杀死了妹妹和孩子，也不觉得是害了她们。”
周桂兰脸色煞白，手抚摸着胸口说道：“这太可怕了，这些人都该下地狱，受拔舌之苦，那样，她们就没法害人了。”
陈朝阳说道：“会的，政府一定会严惩这些恶徒，估计大概率都会被枪毙。姨，我们要做的，就是不信这些说教，遇到这样的人，就向公安机关举报。你如果真信佛，大可以去正经的庙里，找个得道的高僧学习。记住，凡是跟你要钱的，让你疏远家人的，都是妖孽。”
周桂兰点头说道：“姨记住了，明天我还要跟工友们说道说道，让大家不要轻易上当。”
周桂兰又要重新给陈朝阳打洗脚水，陈朝阳赶紧说道：“姨，我也差不多洗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回去休息吧。我也有些乏了，准备睡觉。”
周桂兰回到房间，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就拉着陈大海，将刚才陈朝阳的话，复述了一遍。
陈大海吃惊地说道：“这事我也听说过，没想到死了这么多人，还都是被自家人杀死的，这太可怕了。你这个败家婆娘，以后没事少跟那些老娘们嚼老婆舌，我现在都怕你哪天会不会给家里的饭菜下毒。”
周桂兰激灵灵打了冷战，她知道陈大海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这样想着，她把身子向陈大海的怀里凑了凑，小声说道：“当家的，真有那么一天，你就提前杀了我，可不能让孩子们受到我的伤害。”
陈大海轻抚着妻子的后背，笑道：“你这个败家娘们，说什么胡话？以后谁再在你面前嚼舌根子，直接就是大耳瓜子招呼他，只要咱们自己心里知道自己要什么，那些妖魔鬼怪就会离我们远远的。”
次日，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去了草厂胡同的娄半城的宅子，到了地方后，他将摩托车留在门外，自己则走了进去。在中院的堂屋里，放下了李副厂长要的蔬菜，又在两边的厢房里，将空间里的那些次一等的菜，放了5000多斤。做好这些后，陈朝阳来到前院，点起了一支烟。
上午九点多钟，刘长发带着一辆大卡车和四个后勤处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四合院。陈朝阳将众人迎进院子，来到中院，他指着堂屋说道：“刘大爷，精品菜在堂屋里，其他的菜都在两边的厢房里，我吧钥匙留给你，你用完了直接给我姨就好，我还有事，就不再这里陪你们了。”
刘长发笑道：“正好，我把李副厂长要的蔬菜，整理出来，朝阳，这个宅子我可能还要用上两天，钥匙晚点给你，行么？”
陈朝阳笑道：“这个四合院是一个朋友的，让我帮着看着，我也没啥用处，你只管用就是了。”
陈朝阳跟刘主任告别后，径直向公安大学驶去。
来到学校，陈朝阳直接去了赵诗曼的办公室，赵诗曼见陈朝阳情绪还算正常，就笑道：“昨天我把你在市局的表现，跟老沈说了说，老沈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破了此案呢。”
陈朝阳笑道：“这说明我跟沈大爷的关系好，取得的每一点成绩，沈大爷都是发自内心，为我高兴。”
赵诗曼微微一笑，她自从经过昨天的事后，对陈朝阳的未来也十分看好，自家男人和他关系好，她自然乐得看到。
陈朝阳今天又学习了一天英文，回到家里后，陈朝阳拿出了两个牛肉罐头，又切了四个大土豆，将这些放在锅里一起炖了，同时也做了一锅大米饭，等周桂兰和陈大海回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菜是满满的一盆子牛肉炖土豆，主食是大米饭，家人们吃得十分香甜。
周桂兰端起一杯水，一饮而尽，笑道：“朝阳，今天我去厂子里，把车家的案子说了一遍，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我们库房的同事，后来吃午饭的时候，又来了一帮子厂里的职工，一致要求我再讲一遍，我就在食堂给大家讲这个案件，一直说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口渴呢。”
陈朝阳笑道：“姨，这个案子虽然离奇，但也没多曲折呀，怎么会说了一个多小时？”
周桂兰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么多人听我讲故事，我还不得加点自己的理解，将案子演绎一下，说得精彩点，我今晚还准备好好想想，等明天再有人找我的时候，我讲的再精彩一点。”
好家伙，陈朝阳已经不敢想象这个案件被周桂兰演绎成啥样了，偏偏陈小军还叫道：“娘，你给我们也讲讲呗。”
小妞也叫道：“娘，我也要听故事。”
陈老太也说道：“桂兰，你说说，我们也想听听。”
第533章 离谱的演绎
周桂兰此时心劲正高，闻言笑道：“行，我就再说一遍。话说咱们四九城近期发生了一件离奇的案件，家住南郊的车家，这一日一家二十余口忽然暴毙……。”
陈朝阳赶紧说道：“姨，哪来的二十余口人？”
周桂兰说道：“也差不多，我略微夸张了一些。在厂子里，我还说死了五十多人呢。”
小军说道：“大哥，你别打岔。”小家伙居然对他投来了埋怨的目光。
陈大海也说道：“朝阳，你别捣乱，我觉得你姨讲得挺好的。”其余众人居然纷纷点头。
周桂兰接着说道：“这个案子在市局拖了很久没破，终于惊动了中央，下令让我们家朝阳去主持侦破此案……”
陈朝阳忍不住说道：“姨，这个案子才发生，怎么会拖了很久？再说了，中央知道我是谁呀？还把我调去？主持工作的是我们王副局长，我只是协助侦破此案。”
周桂兰笑道：“说拖了很久，是为了衬托你将来的聪明英勇。王副局长又不是我们家人，说他做什么？”
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你吃好饭了吧？吃好了就回自己房间，我们都挺喜欢听桂兰讲的故事。”好家伙，爷爷居然向外轰他了，奶奶居然在旁边也点了点头，还拿起了陈朝阳的帽子。
陈朝阳终于知道周桂兰为什么能说一个小时了，照她这么演绎，说上一天也不稀奇。他已经不敢再听下去了，周桂兰的前期铺垫，已经把他震得够呛，再说下去，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惊人言语，陈朝阳默默地站起身来，接过了奶奶手里的警帽，走了出去。
他刚刚走出屋子，就听到奶奶说道：“桂兰子，朝阳走了，你快继续说……”陈朝阳摇了摇头，回到自己房间，拿出英文字典，给自己沏了壶茶，就开始背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加上以前背下的，字典已经被他背诵下来一半，此时小军和海涛走了进来，陈朝阳笑道：“故事讲完了？”
小军上前一步拉住陈朝阳的胳膊，问道：“大哥，车家哥俩在少林寺学过武术，那几个佛教会的老妖婆还会法术，你是怎么把他们一举擒获的？娘说得不够仔细，你再给我讲讲呗？”
陈朝阳惊讶地说道：“这些是你们娘说的？”
海涛说道：“是娘说的，说得不对么？”
陈朝阳笑道：“算了，我也不想纠正了。你们要有自己的理解，这件事的核心是什么？你们理解么？”
小军说道：“我们知道呀，大哥英明神武，将车家案件在市局讲得明明白白，然后又深入虎穴，将诱惑车家的匪徒一举擒获。”
陈朝阳以手抚额说道：“大哥有点头疼，你们先回去睡觉吧，大哥想静静。”
海涛急忙跑了出去，小军却问道：“大哥，我能问问静静是谁么？大嫂么？”
陈朝阳笑着踢了小家伙一脚，骂道：“臭小子，这是重点么？小孩子家家的，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
这时周桂兰匆忙地走了进来，问道：“朝阳，海涛说你头疼，是生病了么？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陈朝阳苦笑道：“姨，我是听了小军和海涛说了你讲的故事，才头疼的。姨，咱讲故事是不是也得有点依据？我去市局时，车家兄弟早已束手就擒，咋还被我拿下的？还有，昨天我是如何深入虎穴，一举擒获匪徒的？我那时明明是坐在局里，吃着你送的饺子。”
周桂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就是小小地演绎了一下，我听说书的人进过，我们很多评书都是演绎过了的，而且广播里也说了，故事就是要突出主要人物。我忽然有了个好主意，下一次我准备参照杨家将的情节，将故事再重新演绎一下。”好家伙，这说着说着，周桂兰还有了新的灵感。
陈朝阳挠了挠头，苦笑道：“姨，你说的太假，人家也不能信呀。”
周桂兰笑道：“咋不信呢？你问你弟弟和你爹还有你爷爷奶奶，他们可是一致夸我说得好呢。还有，今天在轧钢厂，你是没看到我讲故事时的盛况，直到下班了，还有人来追问我细节呢，刚才我的故事里，就有那时才完善好的细节。”
陈朝阳没想到周桂兰还有编故事的天赋，这要放在几十年后，那还不成了网络写手中的大神？他无奈地笑道：“行吧，您自己看着演绎吧，反正你说的，我是不会承认的。”
周桂兰笑道：“我也没打算让你承认，如果有人找你问东问西，你随便应付过去就是了。”说着，她推了海涛一下，说道：“傻站着干啥？快去给你大哥打洗脚水。”看来今天周桂兰是说高兴了，这要要是在平时，一巴掌早拍在海涛的脑袋上了。
次日，陈朝阳吃过早饭后，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院子，向摩托车的方向走去。忽然身后有一个声音叫了出来：“朝阳，你等一下，我有点事问问你。”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傻柱和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他的面前。陈朝阳笑道：“何主任，头一天上任，这还准时上班了，看来还是得给你多加担子。”
傻柱不好意思的呵呵傻笑，许大茂却惊道：“柱子成主任了，这是啥时候的事？”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答道：“前天中午，我和李副厂长吃饭，饭桌上说了，柱子哥是我表姐夫，正好李副厂长对柱子哥也很有好感，于是就提拔为食堂主任了。你怎么会没听到？”
“嗨，我昨天去乡下放电影了。柱子，哥们给你贺喜了，晚上咱哥俩一起喝点。对了，你现在能开多少工资了？”
傻柱笑道：“昨天刘主任找我谈话了，食堂主任每个月每个月多了21块5的津贴，加上我原来的38块5，现在正好每个月能有60块钱。”
许大茂羡慕地说道：“可以啊，柱子，你现在也成了咱们大院排名前五的高收入了。吃顿饭就成了主任，你小子这运气也没谁了。”
陈朝阳笑道：“大茂哥，你也不用羡慕他，估计过段时间，你也要被提拔了，这段时间可要好好表现，千万别再犯糊涂了。”
许大茂想起了前段时间小寡妇打上门的事情，厚脸皮难得地红了一下，嘴里却笑道：“这哪能呢，我一定注意。”
第534章 卧龙凤雏
傻柱问道：“朝阳，我昨天听到了你破获车家的案件，我们食堂几个人说得还都不太一样，小姑在食堂说的时候，我还在跟刘长发谈话呢。都说车家兄弟身上有功夫，他们是那个流派的？有说少林的，还有说是武当的，有人更加扯淡，说是练得咏春。你给我好好说说，我掌握了一手资料，正好跟他们好好掰扯一下。”
陈朝阳瞪大了眼睛，谣言传得这么快么？想想也难怪，现在没什么娱乐活动，就算是一家人吵架，都会在邻里间传上两三天，何况是经过周桂兰大力演绎过的离奇故事。
他笑道：“我姨本来就将此事演绎得面目全非，再加上你们食堂人的胡编乱造，我都不敢想后面还会传成啥样？车家兄弟在我去局里的时候，已经束手就擒，我上哪知道他们的传承？”不知不觉，陈朝阳也用上了“谣言”里的说法。
许大茂看看手表，笑道：“朝阳，现在还有时间，你给我俩好好说说，我们替你正本清源。”
陈朝阳笑了，许大茂用词虽然不准确，意思他倒是明白，想想打败谣言的，就是谣言本身，索性再给两人说说，以这两人的嘴，最后估计又是两个版本，让他们跟周桂兰，上演三国演义吧。
他笑道：“行，我给你们说说，这件事的关键，是要提醒大家，不要上那些歪门邪道的当，车家家破人亡，就是前车之鉴。”他将整个案件的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直听得两人心惊肉跳。
说完了事情的经过，陈朝阳跨上了摩托车准备走了，傻柱在后面叫道：“朝阳，那刘振芳到底会不会法术？听你的说的，这个女人长得不错，有没有我们家玉梅漂亮？”
好家伙，这才刚讲完，傻柱已经找到了突破口，还别说，这家伙也有讲故事的天赋，重点抓得挺准。陈朝阳翻了个白眼，也没再搭理他，发动了摩托车，向前方驶去。
傻柱看着陈朝阳的背影，问道：“大茂，朝阳咋走了？”
许大茂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笑道：“你看看你问得是啥？刘振芳就是个反派，她长得再漂亮，能有那个赵专家好看么？你这是抓不住重点。”
傻柱说道：“也不见得吧？《英雄虎胆》里，王晓棠扮演的那个女特务多漂亮，我觉得只有这样的对比，才能给听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别扯淡了，说起电影你在我面前还有嘚瑟的资本？大多数电影里，正面人物都是光鲜的，有几个漂亮的女特务？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那些编剧都是傻帽么？”许大茂的三连问，虽然无厘头，倒让傻柱的脑子有点懵逼了。
陈朝阳如果听到两人的对话，一定会笑抽过去，都说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这两人验证了这个说法。陈朝阳不知道的是，“卧龙凤雏”加上评书大师周桂兰，再加上各路八卦专家的加工，终于将车家的案件，演绎成了都市传说，这是后话。
陈朝阳来到公安大学，又是一天的学习，陈朝阳临走的时候，赵诗曼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笑道：”朝阳，你这几天的词汇量可是大幅度增加了，只是读音还有些不准确，以后多加练习，掌握住语调和语法，英文也就学得七七八八了，只是没事的时候，还要经常应用。可惜咱们这里没有那个语言环境，不然有上几个月，你的英语就会很熟练了。”
陈朝阳老老实实地说道：“赵阿姨，咱们也没有教材，我就用了个笨办法，背英文字典，词汇量倒是增加了不少。”
赵诗曼惊异地问道：“啥？你说的是背全本的英文字典？”
见陈朝阳点头，赵诗曼感叹道：“果然天才都有自己的方法，没想到你用了这个笨办法，现在你背了多少了？”
“半本了，再有一个星期左右，估计就差不多了。”
这时，沈青山推门进来，笑道：“刚才市局的王新民来了电话，邀请我们晚上去小雪那里吃饭，还让我告诉朝阳，让他准备烤肉，说是朝阳答应过他。”
卧槽，还有这么不要脸的，陈朝阳不过随口答应了一句，这就被赖上了？
看着陈朝阳还在发愣，以为他那里没有食材了，沈青山就笑道：“朝阳，没关系，你送的猪后腿，我们家还放在库房里呢，我晚上带过去，你准备点烤肉调料就行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不用，沈大爷，我朋友那里还有点鹿肉，咱今晚就吃烤鹿肉了，我现在就去拿，你和赵阿姨先过去吧。”
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回到家里，先将一只梅花鹿的后腿肉，在空间剔了下来，随后在空间中串成了肉串，检查了一下空间，里面还有上次在烤肉季换到的木炭和调料，他想了想，又把花生和毛豆装了一袋子，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院子。
在半道上，将肉串和木炭调料都放在挎斗里，又将装着花生毛豆的袋子放在上面。车子很快就到了大姑家，此时陈雪和魏昭明还没有回来，但魏红霞却提前来了。
听到外面摩托车的声音，魏红霞从屋里走了出来，笑道：“朝阳，妈妈让我过来先帮你忙活，你告诉我咋做就行。”
陈朝阳好几天没见过红霞姐了，还真有点想她了，她跳下车，先跟魏红霞拥抱了一下，笑道：“姐，好几天没见你了，我都想你了。”
魏红霞拍了拍表弟的后背，笑道：“姐也想你了，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学习英文，学得咋样了？”
陈朝阳嘚瑟地说道：“姐，我学东西有多快，你还不知道？现在英文字典我都背下来一半，老师都说我是天才。”
魏红霞爱怜地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我弟弟最聪明了，学啥都快。”
陈朝阳从挎斗里拎出两个袋子，说道：“姐，你不用管，就这点事，我一会儿就做完了。”
他将袋子放进院里，待要返身回去时，却见魏红霞已经拎着装着花生毛豆的袋子，走了进来。
陈朝阳笑道：“姐，你把袋子拿进屋去，里面是花生毛豆，我都清洗干净了，咱们上吃花毛一体。”
“朝阳，啥是花毛一体？”陈朝阳解释了意思，魏红霞抿嘴一笑，拎着袋子走进了屋里。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赶紧返身走了出去。
第535章 化身小厨子
陈朝阳走到摩托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个袋子，里面都是些海鲜，陈朝阳将袋子拎进厨房，看到魏红霞已经生起了火，陈朝阳将铁锅里放上了水，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小袋调料，一股脑地加在水里，又去抓了把盐，随后将袋子里的花生和毛豆一股脑地倒进了锅里，笑着对魏红霞说道：“姐，水开了煮半小时，然后在水里再泡半小时就好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魏红霞急忙问道：“朝阳，你要去做啥？还有你拿进来的是啥？想怎么做？”
“姐，我得去搭个简易的烤炉，袋子里是些海鲜，你把黄蚬子给我留着，这些我准备烤着吃。其他的你看着做吧，估计一会儿还得我当服务员，还要在外面烤肉伺候这帮大爷，我可烤不过来这么多东西。”
魏红霞笑道：“一会儿姐做完了这些，就去帮你。”
陈朝阳来到外面，好在上次搭建炉子的石头还在，陈朝阳简单地清理一下，简易炉子也就搭成了。这时，刘洪涛和沈青山夫妇一起到了，刘洪涛手里还拎着四瓶汾酒。陈朝阳急忙将他们迎了进来，笑道：“刘大爷，沈大爷，钱阿姨，赵阿姨，你们来得挺早啊？”
刘洪涛笑道：“你钱阿姨怕你自己忙活不过来，特地先过来帮忙的。”
赵诗曼笑道：”朝阳，我可不怎么会做饭，你如果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喊你沈大爷，在家都是他做饭。”
沈青山苦笑道：“诗曼，你不用给我宣传了，现在这帮家伙早就知道了，私下里都叫我妇男呢。”
钱秀娟笑道：“青山，这也不是啥丢人的事，只能说明你是爱护老婆的，哪像我们家老刘，在家里油瓶子倒了，他都不带扶的。朝阳，说吧，都有啥活，你钱阿姨可是做了二十年的饭，手艺不差的。”
陈朝阳啧啧叹道：“看看钱阿姨这觉悟，知道是临时组局，就提前来干活。再看看某些人，就知道吃，还会搞突然袭击，就是不知道赶紧过来干活。”
这时院外飘来一个声音：“臭小子，你指桑骂槐的，说谁呢？”院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王新民和乌兰琪琪格两口子。王新民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举步就向陈朝阳走来。
陈朝阳急忙躲在钱秀娟的身后，笑道：“王大爷，你咋还听人墙根呢，这个毛病可不好，要改。”
王新民笑骂道：“我改你奶奶个腿，我紧赶慢赶最后还落了一身埋怨。臭小子，过来让我打两下子，这事就过去了。”
院门再次被推开，魏昭明和陈雪两口子回来了，魏昭明笑道：“大老远我就听说你要揍我大侄子，他咋惹到你了？”
陈朝阳笑道：“姑父，王大爷跟我开玩笑呢。你们先进屋歇着吧，这点活我自己就干了。”
魏昭明带着众人向屋里走去，钱秀娟和乌兰琪琪格却留了下来。乌兰琪琪格笑道：“朝阳，我听老王说，你们今天要吃烤肉，这事我在行，到时候交给我就好了。”
陈朝阳笑道：“乌兰阿姨，可能我烤肉的方式，跟你们蒙古人有点区别，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还用不到你们，进屋和这些大爷聊天吧。”
钱秀娟笑道：“整天都能见到，有啥好聊的？我们就在这里陪着你吧，如果需要我们帮忙，你只管开口。”
陈朝阳将装着木炭的袋子拿过来，将里面的木炭倒进去一小半，随即用松脂生起火来。等火势上来后，陈朝阳又等了一会，这才铺上铁丝网帘，将黄蚬子放在了上面。
院外又有人走了进来，是徐胜利和他的老婆龚小莉。老徐笑道：“小子，我的虎骨酒可快喝完了。哎，这是烤得啥？”
陈朝阳笑道：“徐大爷，龚阿姨，这是东北的黄蚬子，烤起来极其美味，你们就擎好了。虎骨酒过几天我就给您送来。”
老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小子，别忘了我的那份。”话音刚落，人已经走了进来，正是吴军和满杰两口子。
陈朝阳笑道：“都有都有，徐大爷，吴大爷，正好你们都在，这些黄蚬子已经烤好了，你们把它们捡到大盆里，拿进去吃吧，这东西必须趁热吃。”
三人七手八脚将烤好的黄蚬子捡进大盆里，老徐端着盆子就跟吴军走了进去。陈朝阳笑道：“几位阿姨，你们不用在这陪我了，都进去吃吧。”
满杰笑道：“闻着味我还真饿了，钱姐，乌兰，我们先进去吃，一会儿再出来换朝阳。”
三人走后，陈朝阳又拿出一大把串好的鹿肉串，先刷上了一层油，随即将肉串放在炉火上烤了起来。等肉的表面微微变色，他又抓起一把调料撒了上去，随即翻面，又是一把调料，烤肉的香气顿时弥漫开去。
院门再次被打开，秦天和张明芳带着秦书瑶一起走了进来。秦书瑶叫道：“朝阳哥哥，你在做啥？好香呀。”
陈朝阳没想到陈雪还通知了张明芳，他赶紧说道：“秦大爷，张阿姨，小书瑶，你们好，我这手里的东西不能放下，你们先进屋，其他人都来了。”
张明芳笑道：“我一听说是你要做菜，那是说啥也得过来，就连你秦大爷，接到我的电话，也赶紧结束了工作，就等着吃你做的烤肉呢。”
秦书瑶叫道：“还有我，我也想吃朝阳哥哥做的烤肉。”
秦天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笑道：“朝阳，娄家的事已经研究过了，领导原则上同意娄家去港岛，等你过去的时候，就带上他们一起走吧。”
陈朝阳心里一阵惊喜，说道：“这可太好了，我在港岛也算有了自己的助力。”
秦天笑道：“你对娄振华倒是有信心。到了港岛，你就需要转变态度了，记住别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他们，我们是想利用娄家的人脉，跟国家做生意，我们保证他们的利润，但我们也有些急需的东西，希望他们能帮我们采购一些。这些事情他们出面，要比我们方便得多。回头我把物资单子交给你。”
“秦大爷，这你放心吧，我跟娄家的关系不错，可以替娄家担保。”
张明芳笑道：“朝阳，你的肉该翻面了，我都闻到糊味了。”
第536章 新式吃法
陈朝阳急忙将肉串从火上拿了下来，看看肉串，还好没有烤焦，他将肉串塞给秦天，笑道：“秦大爷，你们进屋吧，我还要再烤点肉。”说着，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大把肉串，放到了火上。
秦书瑶叫道：“爹，娘，我要陪着朝阳哥哥，你们进去吧。”
张明芳笑道：“那你可别给朝阳哥哥捣乱，老秦，我们进去吧。”
陈朝阳又烤了一大把肉串，烤好后先递给秦书瑶一串，笑道：“书瑶妹妹，尝尝朝阳哥哥的手艺如何？”
秦书瑶眼睛都笑弯了，接过肉串就要吃，陈朝阳急忙拦住她，说道：“你这小馋鬼，肉串烫，吃的时候小心点。”
陈朝阳一只手拿着一大把肉串，一只手牵着秦书瑶一起走了进来。好家伙，圆形的餐桌上，七个大男人团团围着桌子坐着，每个人身前都有着一杯酒。陈雪等女人则站在各自男人的身后。
桌子上则放着虾爬子，红烧鱼，蒸螃蟹和肉串等菜肴，黄蚬子则早就被吃光了。陈朝阳将肉串放到盘子里，笑道：“诸位大爷，阿姨，新烤好的肉串来了。大家觉得我这个厨师的手艺如何？”
王新民笑道：“难怪老魏说你小子烤肉的手艺不错，今天一吃，确实不错，今天你背后说我坏话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王大爷，那你听人家墙根的事，我也不说了，咱们算是扯平了。”
乌兰琪琪格笑道：“这烤鹿肉确实比羊肉好吃一些。朝阳，你留在这里吃吧，我去替你烤肉。”
魏红霞急忙笑道：“乌兰阿姨，还是我去吧，刚才闻着肉串太香了，没忍住就吃了一串，谁知道一吃就停不下来了。朝阳，那个黄蚬子还有么？妈妈说那个也好吃，我还没吃到呢。”
红霞姐没吃到，那怎么能行，他笑道：“姐，你等着，我车里还有呢，正好还有些黄瓜，我都拿出来。”说着，就快步跑了出去。
刘洪涛笑道：“看来还是红霞跟朝阳的关系最好，这话要是我说的，这小子保管当没听见，你们不知道吧，这小子还有个坏毛病，送了人家东西，翻脸就往回抢。”
沈青山也在旁帮腔道：“这一点我可以证明，这小子确实有这个毛病，每次给我东西，都是抠抠索索的，还得我开口要。一言不合就动手往回抢。”
赵诗曼捶了丈夫一拳，笑道：“你还少吃朝阳的东西了？这样说人家孩子。再说了，朝阳对自己表姐好点，那还不是应该的么？”
魏昭明笑道：“朝阳和红霞相处得确实好，说是亲姐弟也不过分。老刘，别说你了，他送我的东西都往回抢。”
陈雪笑道：“瞧你们把我大侄子说的，像是个小气鬼似的。”
这时，陈朝阳跑了回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他将一个袋子交给魏红霞，笑道：“姐，你拿出去烤吧，蚬子壳一打开就说明烤好了，用筷子夹，千万别烫到了，里面的汁水很热的。”
满杰笑道：“这朝阳心细的，生怕烫到红霞，他将来对自己媳妇一定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陈朝阳居然鬼使神差地朝秦书瑶瞄了一眼，发现小姑娘脸色红扑扑的，正在偷瞄着他。陈朝阳暗叫不好，赶紧收回了目光，从袋子里抓出黄瓜，放在一个盘子里，又拿出了几朵生菜。
一旁的钱秀娟急忙拿起两个盘子，笑道：“我先去洗一下，你们等等。”
陈朝阳在后面叫道：“钱阿姨，你看看厨房里有没有蒜头，给我拿两头过来。”
“好。”
秦书瑶问道：“朝阳哥哥，你要蒜头做什么？吃了蒜嘴里臭臭的。”
陈朝阳笑道：“书瑶妹妹，你没听说过么？吃肉不吃蒜，味道少一半。这蒜头可是烤肉的绝配。”
这时，钱秀娟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将两盘子蔬菜放到桌子上，又从兜里掏出两个蒜头递给了陈朝阳。陈朝阳立刻将蒜头剥出几瓣，又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小刀，将蒜瓣切成里片，这才拿起一片生菜，将烤鹿肉撸下来一串，放在生菜上，又放上了几片蒜，这才将生菜卷成了包，一口放进了嘴里。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其他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吃法，纷纷学了起来，待到陈朝阳再想吃的时候，切好了蒜片早被一抢而空。王新民笑道：“臭小子，有这么好的吃法，为啥不早点贡献出来？”
陈朝阳翻着白眼说道：“这么简单的吃法，还用人教？”
秦天笑道：“朝阳，你这吃法不是老餮，还真不知道，至少我就没见过。”
陈雪说道：“秦部长，朝阳这孩子就是好吃，家里一些奇奇怪怪的吃法，都是他发明的，别说还都挺好吃的。”
这时，魏红霞端着一大盘烤蚬子走了进来，笑道：“大家先吃着，你们是想吃烤肉还是烤蚬子？”
乌兰琪琪格拉着魏红霞笑道：“红霞，你自己也先吃点东西，刚才你弟弟发明了一个新的吃法，我们都觉得好吃，你也尝尝。”
陈朝阳急忙屁颠屁颠地给表姐包了一份烤肉，递给魏红霞笑道：“姐，你尝尝，这么吃解腻。”说完，就看着魏红霞，脸上露出了求表扬的表情。
满杰笑道：“现在谁吃肉还会腻呀？不过朝阳和红霞的关系真让人羡慕。”
陈雪笑道：“小时候朝阳的娘早逝，他就总住在我这里，那时我和老魏工作也忙，所以打小就是红霞照顾他。这孩子记恩，也总喜欢粘着他姐，有时候我看着都嫉妒。”
王新民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这小子记恩我是没看出来，不过这小子记仇我可是知道的。”
乌兰琪琪格打了丈夫一拳，笑道：“你一天天的黑着个脸，还指望别人记着你的恩？”
陈朝阳笑道：“乌兰阿姨，其实我跟王大爷好着呢，他喜欢和我开玩笑，我就假装生气逗逗他。但王大爷和刘大爷，就像长辈一样待我，我又不是傻子，心里有数呢。”王新民和乌兰琪琪格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陈雪吃了个黄蚬子，说道：“朝阳，今天小刘已经动身前往了港岛，他托我向你道别。过几天他在那边安顿下来后，就会将联系方式传回来，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第537章 刘宇彤赴港
陈朝阳皱着眉问道：“大姑，怎么这么急？”
“今天正好有飞机去广州，我们征求了他的意见，他就提前两天动身了。”
陈朝阳心里有点不舒服，主要是觉得对不起王玉霞，才把人弄进京城，却转眼又把人家老公弄去了港岛。
老徐笑道：“朝阳，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没啥大事，我的两个部下，也跟小刘一起过去了，三个高手在一起，安全上是没啥问题的。”
陈朝阳知道徐胜利是做什么的，他手下自然身手了得，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时，旁边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秦书瑶问道：“朝阳哥哥，你不高兴了么？”
陈朝阳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朝阳哥哥只是有些为那位大哥哥的爱人担心，他们刚刚结婚，还是我做的介绍人。所以朝阳哥哥有些不舒服。”
王玉霞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朝阳，你有没有想过，小刘可能想到的是自己的职责？姐知道他和你的关系很好，我也见过他，是一个清清爽爽的青年，每个人在社会上都有自己的分工，他觉得有义务去保护你，帮助你，真的不让他去，我相信他会觉得不舒服。”
陈雪说道：“朝阳，你姐说的，就是小刘跟我说的意思，我相信他跟你也说过类似的话。战士在上战场之前，不会有你那些奇怪的想法，而港岛，就是小刘的战场。”
沈青山也说道：“当年我们要参加战斗了，哪里会想那么多，想的就是完成任务，绝对不能让人民失望。小刘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我相信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陈朝阳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受到后世的影响，想法太多，跟现在的人，想的做的都不太一样。至于是谁对谁错，还真不好说。
秦天问道：“朝阳，你准备啥时候去港岛？”
陈朝阳赶紧说道：“秦大爷，我哪有资格自己决定时间，就看组织上什么时候派我过去了。”
秦天看了陈雪一眼，笑道：“那半个月后怎么样？也就是过完了元旦。”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正好这段时间，我跟赵阿姨好好学习一下英文，到了那边也好和鬼佬们打交道。”
赵诗曼笑道：“别说朝阳学习的速度还真快，现在日常的对话已经问题不大了。说起掌握的词汇量，我都不一定有他强了。”
吴军问道：“这小子还有这天赋？”
赵诗曼答道：“现在不是缺少英文教材么？朝阳这孩子，居然想了个笨办法，他现在已经背了半本英文字典，这孩子也真是有毅力，至少我就做不到这样。”
众人听了，都有些动容，陈朝阳却笑道：“我年轻，记忆力好，背东西快，就想到了这个笨办法。”
吴军叹道：“虽然是笨办法，但也是当前最有效的办法。朝阳，你有这毅力，将来一定能成就大事。”众人也是纷纷点头称赞。
魏昭明听众人夸奖自家孩子，心里高兴，笑道：“朝阳打小就聪明，想跟红霞要东西吃，他不说要，而是一直问他姐姐：这东西好吃么？弄得红霞哭笑不得。”
陈雪笑道：“朝阳这点心眼，都长在吃上了。也难怪他总往家里倒腾那些吃的。”
众人笑了一阵，秦天忽然正色提醒道：“朝阳，你到了那边，记住不要和任何人单独接触，不要给别人留下话柄，这一点在现在很重要，哪怕是这件事情因此做不成，也不能将自己搭进去。”
陈朝阳见他面色郑重，当即点头答应：“秦大爷，我记住了。”
刘洪涛看了看秦天，又看了看秦书瑶，笑道：“秦部长，我看你这是把朝阳当成后辈在教导了，莫非是想让朝阳做你的小女婿？”
秦天哈哈大笑，说道：“说实话，我还真喜欢这小子。如果两个孩子将来能成一对，我和明芳是乐见其成的。”
张明芳也笑道：“朝阳是我在云南时认识的，当时朝阳的才华惊到了我，后来发现这孩子不但才华横溢，更是个有礼貌，识进退的好孩子。当时我就喜欢得不得了，还想着，万一跟书瑶成不了，我也要将朝阳认作干儿子。”
王新民笑道：“朝阳，你以后任务很重啊。至少要生三个儿子，一个姓陈，一个姓魏，还有一个要姓秦。”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一定争取，一定争取。”躲在角落里的秦书瑶，居然小脸红扑扑的，虽然她还不能完全理解大人们话里的意思，但下意识地就将陈朝阳的未来，跟自己牵扯到了一起。
秦天和魏昭明这下更加高兴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端起了酒杯，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晚饭一直延续了两个多小时，中间陈朝阳还出去又烤了一大把肉串，和一盆子烤黄蚬子，直到接近九点钟，众人才起身告辞，秦书瑶还拉着陈朝阳的手，嘱咐他经常来看自己，弄得陈朝阳只好答应下来。一众大人们看了，都暗自好笑。陈朝阳一直跟着陈雪和魏昭明将众人送走，看看天色已经晚了，他索性决定就不回家了。
跟着大姑和姑父回到了家里，魏红霞已经利落地将餐桌收拾干净，她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说道：“妈妈，我就不在这里了，还要回去给孩子喂奶呢，今天过来得早，还没回去过。”
陈雪笑道：“你也是的，就不能抽几分钟先回去，喂好了孩子再过来？”
“没事的，家里有我弟弟送的奶粉，我现在中午不回去，孩子也饿不到。”
陈朝阳说道：“大姑，姑父，还是我送红霞姐回去吧，天太晚了，红霞姐骑自行车，我也不放心。”
魏昭明笑道：“你看看，你要回去，害得你弟弟也要回去了。红霞，明天我让大勇把你自行车送回去，你就不用来回趟折腾了。”
陈朝阳让表姐坐进挎斗里，又从后备箱拿出了军大衣，盖在魏红霞的身上，陈雪和魏昭明看到两姐弟着实亲近，都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欣慰。
陈朝阳将魏红霞送到家里，临走时又交给她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四盒牛肉罐头和一袋子奶粉。魏红霞也没跟弟弟客气，接过袋子嘱咐他晚上开车小心点，就走进了屋子。
第538章 白高兴了
陈朝阳回到家中，他悄悄地走进了院子，生怕吵醒了家人。谁知道周桂兰居然还没有睡觉，听到响声，她拎着水壶走了出来，看到陈朝阳望向她，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陈朝阳的房间，就拉着他走了进去。
一进门，周桂兰拿过水盆，一边倒水一边说道：“朝阳，你是不知道，现在轧钢厂关于车家案件的版本，已经又出来了两个版本，我看还有越演越烈的意思。现在车家兄弟已经成了穷凶极恶的坏蛋，而刘振芳和梁福祯也成了会施展妖术的神婆了，你更是成了能飞檐走壁的侠客。”
陈朝阳瞪大了眼睛说道：“好家伙，这么邪乎？姨，你是不是有点吹大了？”
“哪是我说的呀？后来我打听了一下，都是柱子和许大茂说的，两人还说是你亲口跟两人讲述的。要说柱子也就罢了，毕竟是自家人，许大茂凑什么热闹，说你能飞檐走壁的，就是他。朝阳，你真的亲口跟他们说过这些事？”
陈朝阳笑道：“姨，这事还真是我说的，不过我可没加工过，只是陈述了案件的事实。”
周桂兰叹道：“朝阳，不是姨说你，明明是自己的故事，你自己不好好演绎一下，这就给了柱子和许大茂机会，你听听他们说的，刘振芳貌若天仙，车家兄弟力能扛鼎，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至于她自己的演绎，她是绝口不提，说白了，就是被别人抢夺了自家人的话语权，心里不舒服罢了。
陈朝阳笑道：“姨，我给你出个主意，既然这两个家伙满嘴跑火车，你索性反其道而行，直接就说事实，一定能重新抢回话语权，而且再讲的时候，一定要露出对其他说法不屑一顾的态度，要拿出权威的姿态。”
周桂兰迟疑地说道：“朝阳，那样说故事就不精彩了，能行么？”好家伙，两人的关注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陈朝阳笑道：“姨，你觉得自己能说过柱子哥和许大茂么？”
“我觉得比这两个棒槌要强些，只是我没他们那么不要脸，啥话都敢说。”
“照啊，既然知道了他们的优势，那就发挥你的优势，你的优势是什么？”
周桂兰有些疑惑地问道：“我有什么优势？”
陈朝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姨，我们是一家人，肯定掌握一手资料，听众自然而然地认为你说的才是事实。姨，其实我跟你们说这件事，主要是想通过你的嘴，提醒那些普通人，别再上当了。”
周桂兰觉得陈朝阳这几句话说得自己心里熨帖，想了想笑道：“行，姨听你的，晚上我回去再组织一下语言，明天给他们重新讲一遍。你说的对，咱们是一家人，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陈朝阳欣慰地点了点头，谁知道他欣慰得有点早了，周桂兰又说道：“最多我就是少演绎一些，但中心意思还是不能变，不然工友们会觉得我以前说的都是瞎话了。再说了，我就算说的是事实，他们自己也会演绎的。我主要是拿出理直气壮的态度，用气势压倒他们。”
陈朝阳目瞪口呆，感情刚才自己是白高兴了。算了，他觉得自己尽力了，周桂兰想怎么说，随她意吧，在这件事上，周桂兰已经失去了抢救的价值。
次日，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学校，又是一天的学习。晚上回到家中，吃晚饭的时候，周桂兰兴奋地说道：“朝阳，今天我按你告诉我的办法做了，果然有效，至少我们库房的同事，都相信了我的说法。今天我在食堂碰到了许大茂，他都有点躲着我走了，你说这是不是他心虚了？”
陈朝阳笑道：“姨，你确定他是躲着你？不是因为要急着去打饭？那柱子哥见到你是啥状况？”
“柱子脸皮那么厚，他没有啥异常。”
陈朝阳已经吃好了饭，将筷子一放，笑道：“姨，你还是任重道远啊。”
周桂兰想了想，忽然咬牙说道：“不行，我今晚还得再准备一下，这个话语权是咱家的，必须夺回来。”
陈大海笑道：“你姨这几天都魔怔了，晚上在梦中还是絮絮叨叨的。”
陈老太笑道：“桂兰，娘支持你，一会儿你再讲一遍，我觉得好听，比戏匣子里的广播都有意思。”
“那行，等我收拾了桌子，就给娘讲。”
小军叫道：“娘，我能听听么？”
“你作业写完了么？”
“我在学校就写完了。”
“那行吧，你们等着吧。娘一会儿给你们讲。”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笑道：“我就不听了，还要去找姑父说点事情。”
周桂兰问道：“朝阳，你昨天不就在那儿么？咋没说呢？”
“昨天的人太多了，不方便。”
“那行，你路上小心点，黑灯瞎火的。”
陈朝阳要去找魏昭明说说白景舟和齐大伟的事情，昨天他想说了，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晚上又要送魏红霞，今天还是跟姑父聊聊两人的事，毕竟自己就要去港岛了。
来到姑父家，陈雪和魏昭明都回到了家里，两人此时正在吃饭，见大侄子走了进来，魏昭明笑道：”大侄子，这么快就想我们了？”
陈朝阳笑道：“姑父，别闹，这次是有正事，本来昨天就想跟你聊聊，但人太多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哦？还挺神秘的，说吧，是啥事？”
陈朝阳拉开椅子，坐了上去，又看了陈雪一眼，陈雪眼睛一瞪，骂道：“怎么？连我都要瞒着么？”
陈朝阳赶紧举起手，说道：“大姑，我可没有瞒着你的意思，这不是怕你说我么？”
陈雪看了魏昭明一眼，说道：“听听，估计这小子又是要找你走后门。你的软肋算是被这小子拿捏住了。”
魏昭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道：“这说明大侄子相信我，说说看，只要不是太过分，姑父都帮你办了。”
陈朝阳就将白景舟和齐大伟的事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岫岩县公安局没有事情做，会将像齐大伟和白景舟这样年富力强的人，用废了的事实。
魏昭明举手打断了陈朝阳的喋喋不休，对陈雪说道：“小雪，朝阳也应该培养些自己的人脉关系了，我忽然有个想法，我说出来你听听。”
第539章 陈雪两口子的心事
陈雪笑道：“你是说要把这两人调进京城？”这事对别人是天大的事，对魏昭明和陈雪这样的高官，还真不是件难事。
魏昭明笑道：“我不仅仅是想将二人调进京城，这次朝阳要去港岛，我觉得也不妨将二人带上，现在时间还够，正好这段时间做好背景调查。现在关键是两人做事如何，身手咋样，这些还要我们考察一下。”
陈雪沉吟道：“这事有些不妥，朝阳才认识两人不久，并不算知根知底，调两人进京不难，甚至派去港岛也不难，但万一这两人到了港岛，动了其他心思，那造成的麻烦可就大了。”
魏昭明笑道：“所以要靠你我做好调查。只要能让我们放心，我的意见是这事就办了。小雪，朝阳逐渐大了，我们也在老去，是时候给孩子提前铺铺路了。”
陈雪点头说道：“以前我是最反对走后门的，但现在也逐渐懂了，一个人在中国没有人脉关系，真是寸步难行。哎，说到底，我们还是凡人，做不到六根清净。算了，为了这个臭小子，我就破一次例吧。”
陈朝阳心中感动，他本来只想给白景舟两人调动一下工作，能去丹东市局就好。没想到来这次来大姑家，还有意外的收获。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大姑，姑父，对于这两人，我还真不是太了解，只知道他们原来都是军人出身，两人做事有些圆滑，但为人十分正直，齐大伟似乎身手不错。姑父，如果为难，就帮他们调动一下工作就好，不用大费周章了。”
魏昭明却问道：“你为什么说两人做事圆滑呢？”
陈朝阳笑道：“我刚去岫岩县，第二天他们就来旅社请我吃饭了，这还不是圆滑么？”
魏昭明和陈雪都笑了，陈雪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笑道：“大侄子，每个人都会有私心，只不过有些人把‘私’字放在国家和人民的前面，那就不行了。你从京城来，还是个十六岁的科级干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你一定是背景深厚。不但是他们，是个人都不会无视你，何况是在那个山沟沟里。朝阳，我们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无私的人，那不符合事实。”
魏昭明也说道：“朝阳，你能提出不调两人进京，这是你的觉悟，姑父和你大姑都很欣慰，我们一直要求你这，要求你那的，其实就是怕你被权利迷失了双眼。经过这半年的工作，你的表现可以说十分优秀。别看你大姑一天到晚对你横眉冷对的，其实她在我面前可没少夸你，最近在单位也开始喜欢炫耀自己侄子了，你大姑心里得意着呢。”
陈朝阳笑道：“大姑，你以后得对我好点，你老了还不是得靠我和红霞姐，你再揍我，小心我到时候不给你饭吃。”
陈雪站起身来，笑道：“臭小子，还敢威胁我，看我敢不敢揍不揍你就完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大姑，我错了，我怎么可能不孝敬你和姑父呢？”
魏昭明伸手拉了一下妻子，笑道：“朝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两人调进京城么？”
陈朝阳说道：“这我当然知道，姑父是要给我拓展人脉关系。”
魏昭明看了陈雪一眼，微微摇头，说道：“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我和你大姑的意思，其实是要给你建立自己的班底，你将来终究是要走到更高的位置上，没有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那怎么能行？刘宇彤这件事上，你做的不错，但他一个人太单薄了，姑父希望这白景舟和齐大伟，能成为像刘宇彤那样的人。”
陈朝阳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魏昭明说出来的，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魏昭明。
陈雪笑道：“刘宇彤为什么对你死心塌地？还不是你对他有厚恩么？不然他最多就是对你有好感罢了，让他豁出命来保护你，有命令可能还行，但没有命令他是不会那样的。我们把这两人调进京城，甚至他们家人上学工作的事，都可以帮着解决，这在古时候那就是知遇之恩，他们能不尽心尽力辅助你么？这就是我和你姑父要的。”
陈朝阳甚至觉得大姑和姑父此时有些黑化的表现，陈雪在他心中，可一直是正直无私的代表人物。没想到居然和魏昭明是一个心思，他在感动之余，也不免有些震惊。
魏昭明笑道：“朝阳，这些话都是我和你大姑的肺腑之言，你可能震惊于我们居然也有这么大的私心，或说是野心。其实这个想法是我们前段时间才开始有的，以前之所以没有，是因为你说过自己不想走仕途，还有就是我们也不想强迫你。但现在不同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
陈朝阳木然地摇了摇头，魏昭明笑道：“别那么紧张，轻松点，这里都是你的家人。是因为秦天。我和你大姑能明显感觉到他对你的喜爱。就说昨天吧，我们其实没想到他会来，结果他还真就来了，这都是因为你。张明芳说收你做干儿子的话，绝非虚言，她以前就跟你大姑说过。现在因为有了秦书瑶的关系，他们必定会全力扶持你。”
魏昭明说得有些口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这样秦家和咱家的资源，都必定会向你倾斜，甚至会都堆积在你身上。加上你自身的条件，十六岁的科级干部，这本身就是个奇迹。只要你按部就班，不犯大的错误，你的前途就不用有任何担心。这才是我和你大姑今天做出这样决定的原因。”
陈雪笑道：“秦天都能做出送娄家去港岛的决定，你以为他这事没有阻力么？笑话，我亲眼看到他在领导面前据理力争的样子。所以我们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算奇怪吧。”
陈朝阳此时全都想通了，震惊之余，心里对大姑和姑父也充满了感激。自己来到这世上后，其实给他最大的帮助的，就是陈雪和魏昭明夫妇了。他笑道：“大姑，姑父，你们就不怕我将来变坏了？”
第540章 惊喜交加
魏昭明笑道：“朝阳，对别人我们是不熟悉，也不敢下什么结论，对于你，我和你大姑还是放心的，你虽然有些跳脱，但心地纯良，对自己国家也有发自内心的热爱，这样的孩子，就是坏，也坏不到哪去。”
陈朝阳笑道：“行，姑父，那我就按现在的轨迹继续做，不过先说好了，你们可不能逼我。包括秦书瑶，现在我对她还是没有啥感觉，当然了，也不反感。”
魏昭明看了陈雪一眼，点头笑道：“行，我们答应你了。下面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知道，我亲自去跟白大哥聊聊，以争取他最大的好感，或说是感恩戴德。”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这事情你最好是明天就去办，我们还得抓紧时间，把齐大伟临时调进京城，还要做好外调，时间已经很紧了。”
“行，我明天就过去。”
陈雪问道：“朝阳，你今天在这里睡么?”
陈朝阳见魏昭明的眼里，居然流露出些许乞求的表情，他赶紧笑道：“大姑，我姨在家讲我破案的八卦，吹的我都没法听，我就不回去了。”
魏昭明笑道：“好好好，自从你爷爷奶奶进京后，你几乎就没在家里住过了。”
陈雪瞥了丈夫一眼，问道：“你又破了什么案？”
陈朝阳笑道：“就是前几天发生的南郊的车家兄弟灭门案，大姑你没听说过？”
“哦，我倒是听说过。这几天忙一个其他的案子，还不知道这个案子你也有参与。”
如果放在以前，陈朝阳肯定是先给自己大吹法螺，但事情经历得多了，他也没了在长辈面前吹牛逼的兴致，笑了笑也没说什么。魏昭明却对他的事无比的上心，赶紧追问是咋回事。
陈朝阳就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这下连陈雪和魏昭明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震惊了，魏昭明说道：“这些会道门的家伙，这些年又有点死灰复燃，小雪，我们还是应该加强打击力度。像这样的惨剧，再也不能发生了。”
陈雪说道：“我明天找王新民了解一下情况，然后要向部长提出建议，由公安部发文，让全国公安机关加强对反动会道门的打击力度。朝阳，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年轻人就应该当仁不让。对了，这么光荣的事，你怎么会不当回事，也不吹吹牛，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陈朝阳嘴角抽了抽，说道：“大姑，人总是在长大的么。我也算经历过几次事了。再说了，这件事在你们面前，我有啥吹的？”
魏昭明笑道：“我们家朝阳长大了，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行了，朝阳你上楼休息吧，楼梯口的水壶你拿回去，洗洗脚再睡觉。”
陈朝阳上楼后，陈雪笑道：“你看把你高兴的，朝阳又不是没在家里睡过，至于么？”
魏昭明笑道：“小雪，可能是我老了吧，家里没个孩子在，这心里就空落落了。哪怕朝阳或是红霞就在隔壁睡觉，我这心里也能安稳一些。”
陈雪靠在丈夫的怀里，轻声说道：“昭明，对不起，我该为你多生几个孩子的。”
魏昭明轻抚着妻子的后背，温声说道：“这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很好么？有红霞，也有朝阳这样的好孩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人说，好孩子只要有一个就好，我们可不止有一个好孩子。”
陈雪忽然问道：“昭明，你觉得秦家是不是真的看上了朝阳？经过朝阳的反复强调，我现在也觉得书瑶似乎太小了点。”
魏昭明笑道：“我看你是关心则乱，他秦天确实算得上位高权重，可我们也不差呀，再说了，就朝阳自身的条件，就算是咱家稍微差点，我看秦家也会接受的。现在书瑶确实还小了些，可朝阳也不大，两个孩子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会产生感情。等着吧，几年后，没准不用我们，朝阳就能做到凭借自己的本事，迎娶秦书瑶。”
次日早饭时，陈朝阳问起公安部培训中心的地址，魏昭明笑道：“不用你过去，你现在打电话给白……对了，是白景舟，你就告诉他，说晚上六点半，我派汽车去接他，去你家里，谈完后会直接将他送回去。朝阳，有时候人是需要一点气势的。”
陈朝阳立时懂得了姑父的心思，将来自己如果想用这两个人，确实不适合跟两人走得太近。他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问了培训中心的电话号码，就用大姑家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过了五六分钟，电话里传来了白景舟的声音：“喂，是朝阳么？”
“白大哥，是我呀。我昨天把你的事情跟家里的长辈说了，他们听说是我的朋友，都很关心你。电话里也不方便说，这样吧，晚上六点半，你在宿舍楼下等着，我姑父的车会去接你，晚上再送你回去。对了，可别吃饭啊，到我家里请你吃点好的。”
白景舟顿时大喜，知道这事成了七八成了，他赶紧连声答应。
放下电话，魏昭明笑道：“说的不错，懂得借势了。晚上你直接告诉他，可以把他调进京城的公安局，最次也是下面的分局，甚至他的家庭也可以进京。不过这事还得等他们从港岛回来再说，正好可以借着这次过去的机会，把这事办了。最好能在港岛建立点小功劳，那我们说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陈朝阳笑道：“这事交给我吧，应该问题不大。”他想着凭借自己的运气和超能力，在港岛去端一两个半空开的特务组织，应该还是没啥问题的。
“另外，我今天就会和丹东市局联系，你让白景舟给齐大伟发封电报，让他立刻进京，去港岛还是要经过短期培训的。我和你大姑也要看看这两人的身手，可不能给我大侄子找两个酒酿饭袋。”
吃吧早饭，陈朝阳去了学校学习了一天，就回到家里等着白景舟，还特地做了一个红烧肉罐头炖土豆，一个红烧海鱼，特地给白景舟留下了一份。
周桂兰等家人先去吃了饭，陈朝阳则一直等着白景舟的到来，一直到了晚上接近七点钟，于大勇才将白景舟带到了陈朝阳的家里。
陈朝阳笑道：“大勇哥，辛苦你了，你还没有吃饭吧，进来一起吃点吧。”
第541章 乱了方寸
于大勇急忙摆手笑道：“朝阳，我在局长那里吃了一口，你们不用管我，只管去谈吧，我就在车上等着，等你们谈完了，我再把白同志送回去。”
陈朝阳笑着塞给他一包白皮烟，拉着白景舟的胳膊，就走进了院子。
白景舟见陈朝阳情绪很好，满脸笑容，心里想着自己求他的事应该是有了眉目，而且是好消息，他心里如同被猫抓了一样，实在按耐不住，笑着问道：“朝阳，你叫我来究竟是啥事？”
陈朝阳看了白景舟一眼，笑道：“白大哥，是好事，我们先去吃饭，我一直等着你呢，可把我饿坏了。”
两人走进餐厅，周桂兰已经热好了菜，将饭菜摆上的桌子，陈朝阳笑道：“景舟大哥，这位是我的继母周桂兰，我娘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是被继母养大的，跟我亲妈也没啥区别。姨，这位是白景舟，我在东北认识的朋友，前段时间家里的蝲蛄和冷水鱼，就是景舟大哥从东北背过来的。”
周桂兰和白景舟都是惊喜异常，周桂兰是第一次听到陈朝阳介绍自己是继母，听到这话，她几乎落下泪来。白景舟则知道，陈朝阳将他请入内堂，还将家人介绍给自己，这在古代无疑就是通家之好，白景舟的想象，像陈朝阳这样的人家，做任何事都不会是随意而为，一定是有深意的。
白景舟急忙躬身说道：“周姨，我是白景舟，给您添麻烦了。”
周桂兰笑道：“小白，快请坐，不麻烦的。你还是我们家朝阳第一个请到家里吃饭的朋友，只是家里条件有限，也没啥好招待的，你别介意。”
陈朝阳笑道：“都是自己人，别客气了。景舟大哥，过来坐。”
白景舟看了一下饭菜，几乎流下了口水，只见饭桌上只放了两个菜，一个是红烧肉炖土豆，一个是红烧鲽鱼，主食是大米饭。白景舟在培训班，那里的伙食可没啥油水，陈朝阳让他不要吃饭，此时他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他笑道：“朝阳，这大米我可是已经很久没吃过了，看着都流口水。”
陈朝阳笑道：“那咱就先吃饭，正好我也饿了。我怕跟你说完了，你这饭就没法吃了。”
白景舟微微一笑，也没说话。他再想朝阳还是年轻了，他这样接近三十岁的年纪，已经很沉稳，在局里很多人都说他是小老头，怎么会为调动工作而吃不下饭呢？虽然这事也是他心之所念，但白景舟自问，自己还是能挺得住的。
转眼间，两人都干掉了两大碗白米饭，周桂兰又给两人送来了虾干豆腐汤，上面还漂着一些菠菜叶。周桂兰笑道：“朝阳，你们慢慢吃，吃完了你们就回屋谈事，姨来收拾。小白，你不要客气，就像到自己家一样。”
白景舟急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周姨，我不客气，谢谢您的款待。”
周桂兰离开后，白景舟笑道：“朝阳，你继母对你不错呀。”
“嗯，像我姨这样的后妈，确实世间少见，我五六岁的时候，我姨就进了我家的门，在我的记忆中，她就没有打骂过我一次。我嘴里叫不出那个'娘‘字，其实跟我亲妈也没啥区别。”
白景舟感叹道：“我在岫岩县公安局，经常看到家里闹纠纷，有一半都是继母和继子女之间的那些破事，为了几棒玉米都会闹得鸡飞狗跳……你们家的氛围，真让人羡慕。”
陈朝阳笑道：“你马上也要被人羡慕了，景舟大哥，你吃好了么？吃好了我跟你说点事。”
白景舟忽然心中一紧，说道：“朝阳，你说吧，哥哥能挺住。”
“景舟大哥，昨天晚上，我找姑父聊了聊你和大伟哥的事，这还是我有数的求姑父办事。姑父考虑到你们是我的朋友，有意将你们调进京城，就连家人，也可以跟着进京。以后找机会会安排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白景舟被惊得站了起来，手里喝汤的铁勺也掉在了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揉了揉耳朵，又问道：“朝阳，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陈朝阳笑道：“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不过这里有一个前提条件，大姑和姑父会派人去做外调，只要调查能过关，你们调进京城的事，就成了大半了。”
白景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瞬间乱了方寸，不过还是提醒自己要冷静，那些大人物可不喜欢担不住事的人。他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我这边倒是没太大问题，我家三代贫农，家世清白。只是大伟那边可能有点麻烦，他是被要求强制退役的，我不知道这事对他会不会有影响？”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这事我跟姑父说过了，一个军人看到自己国土被蚕食，还能无动于衷，这样的军人要来何用？你放心，这事不会对他有影响。你先别激动，还有一件事：在调进京城之前，你们还要陪我去趟港岛，大概就是在元旦后的某一天，你们做我的随从人员，怎么样？”
这几乎就是当面招揽了，意味着白景舟答应了，以后就是陈朝阳的人了，这肯定是陈朝阳长辈们的安排。白景舟迅速在脑子里做出了判断，毫不犹豫地答道：“没问题，我和大伟的身手都不错，等闲三五个人别想近了我们的身。朝阳，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和大伟就是你的人了，你看我们怎么做就行了。”
陈朝阳哈哈大笑：“景舟大哥，咱们都是党的人，是国家的人。姑父说了，你们回来后，就会被调进京城公安局，最次也是下面的分局。放心，市局的两位局长，都是我的长辈，你们的前途还是有保证的。”
白景舟兴奋得直搓手，这天大的馅饼居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以前别说京城了，就算他们想调回市里，几乎都是白日做梦，忽然一步登天，白景舟都觉得有些不真实。此刻他对陈朝阳的感激之情，简直无以言表，只是看着陈朝阳，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支撑，他几乎要跪了下来。
陈朝阳笑道：“景舟大哥，你明天给大伟哥发封电报，让他立刻进京。去港岛还要培训一下。大伟哥很快就会接到调令。”
第542章 奶奶要过生日
白景舟急忙答应下来，笑道：“大伟听到这个消息，还不知道要有多高兴呢。”他没好意思说，这次来京城接受培训的机会，就是齐大伟让给他的，目的就是接近陈朝阳。
陈朝阳也不关心这些事，他相信再好的关系，没有亲情或是利益的深度捆绑，在遇到大事时，都不是那么可靠的。只要自己能给两人提供足够的上升通道，再让两人衣食无忧，这两人早晚成了自己人。
送走白景舟后，陈朝阳也放下心来，他哼着小曲走回自己的房间，想着这几日还是要去给赫全勇家送点粮食，有时间也要去趟簋街，也不知道那些跟他斗嘴的老家伙们，现在活得咋样呢？
陈朝阳躺在床上盘算着心事，其实自己去港岛，最难过的关是爷爷奶奶那一关。因为此次去港岛，陈朝阳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春节前赶回来，估计二老还不知道该有多不舒服？不知不觉间，陈朝阳来到这个世上也有半年了，他发现自己的羁绊越来越多了，想法也开始贴近现在的人，现在除了偶尔还能想起前世，平时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
陈朝阳胡思乱想中，就进入了梦乡。等海涛和小军拎着水壶进来，发现大哥已经睡着了，小军正好叫喊，就被海涛一把捂住了嘴巴，他轻轻拉起被子，给大哥盖上，这才蹑手蹑脚，拉着小军一起来到了屋外面。
周桂兰问道：“你们大哥让你们出来的？”
海涛答道：“娘，我看大哥已经睡了，就没叫他，还给他盖上了被子。”
周桂兰一怔，随即夸奖道：“海涛也长大懂事了，这事做得对，你们自己去洗洗脚休息吧。”海涛是周桂兰带着嫁进陈家大门的，他一直怕这孩子不懂事，被排挤，但又不能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的精力，生怕陈大海心里不舒服。现在看海涛跟兄弟姐妹相处得很好，她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次日陈朝阳起床后，看到自己身上的被子，估计是周桂兰给盖的，吃早饭时，陈朝阳还对周桂兰笑道：“姨，我昨天想着事情，就睡过去了，也不知道你啥时候进来的。”
小军叫道：“大哥，娘没进你屋，是我和二哥进去想伺候你洗脚的。二哥看你睡着了，没让我叫你，还给你盖了被子。”
陈朝阳笑道：“呦呵，海涛也懂事了。大哥谢谢你啊。”
海涛憨憨地笑了笑，说道：“大哥，你昨天没洗脚，我给你盖被子都闻到臭味了。”
陈朝阳笑道：“对，现在是冬天，不洗脚就睡觉不是好孩子，你们别跟大哥学。”
小军叫道：“大哥，爹和娘总说，我们要以你为榜样，我以后也不洗脚了。”
忽然脑袋上挨了一巴掌，周桂兰骂道：“小兔崽子，话怎么这么多，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海涛也说道：“你不洗脚钻被窝，看我揍不揍你，你那脚顶风都能臭二里地，想熏死我呀？”
陈朝阳笑着给弟弟妹妹一人一块巧克力，又揉了揉弟弟的头，给了两个弟弟一人一毛钱，说道：“你们中午自己买点东西吃吧，我去学校了。”
周桂兰一直将他送到门外，笑道：“朝阳，明天是你奶奶的66岁大寿，记得早点安排好时间。”
陈朝阳走了两步，忽然问道：“姨，咱们这边是不是有个说法：六十六，要吃闺女一刀肉？”这还是陈朝阳从电视剧《父母爱情》里，得到的信息。
周桂兰笑道：“确实有这个说法，不过现在这个时期，也没几人还讲究这些了。”
陈朝阳点了点头，发动了摩托车，向陈梅家驶去，到了小姑家的门口，陈朝阳停下了车，从挎斗里拎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块鹿肉，就敲响了小姑家的院门，林辉走出来打开院门，笑道：“大哥，你咋来了？”
“小姑在家么？”陈朝阳问道。
这时，陈梅从屋里走了出来，笑道：“朝阳，你这么早过来，有事么？”
陈朝阳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小姑，说道：“小姑，明天是奶奶的六十六岁大寿，咱北方不是有个说法么？叫六十六，要吃闺女一刀肉，我这里有条鹿后腿，你到时候给奶奶切下一刀肉就是了。”
陈梅笑道：“这是你奶奶第一次在京城过生日，我还想着怎么给她操办一下呢。”
“小姑，这个时期也不适合操办，我看还是在家吃吧。明天东西都是我准备，你拎着一刀肉过去就成。”
“那好，小姑可就偷懒了。”
“对了，小姑，姑夫走了吗？”
“走了三天了，当时怕你奶奶爷爷担心，就没去告诉你们。我准备春节的时候，过去看看。”
陈朝阳笑道：“小姑，那边可是高原，你要做好准备，再去买点药备上。我还得去大姑家一趟，这就走了。”
“我知道了，这孩子的心操的。”
陈朝阳离开小姑家，就向大姑家疾驰而去，到了大姑家，照例送上一条猪后腿。然后对魏昭明笑道：“姑父，我的牛逼可都吹出去，今天白大哥就会给齐大伟发电报。”
魏昭明笑道：“放心吧，姑父不会让你坐蜡的。昨天我已经给丹东市局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估计齐大伟今天就会收到调令。”
陈雪问道：“朝阳，你奶奶的大寿，要不要出去吃？”
“大姑，还是别折腾了，对你们影响也不好。你告诉我姐一声，到时候咱们一起在家吃饭，东西我都会准备好。”
陈雪感叹道：“我已经好多年没给你奶奶过过生日了。现在可真好，家人都在身边，除了你大伯。”
陈朝阳心中一动，问道：“大姑，我以前听你好像说过，大伯似乎在丑国，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商人。能不能找到大伯的地址，我到了港岛后，想试着和大伯联系一下。”
陈雪赶紧说道：“这可不行，你大伯身份复杂，我们现在也把握他从那边已经脱身了，跟他联系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朝阳笑道：“能有什么麻烦？都是至亲的亲人，我就是想简单地跟大伯见个面，如果有可能，不是还可以争取一下大伯么？再说了，奶奶的年纪大了，我还想带张大伯家的全家福回来，让老人家高兴一下呢。”
陈雪沉吟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第543章 弟弟被人欺负了
陈朝阳来到学校，又是一天紧张的学习。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陈朝阳从挎斗里拎出一个袋子，走进了院子。老太太此时正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小丫头玩，看到陈朝阳拎着袋子走了进来，老太太回头冲着屋里喊道：“老头子，你孙子回来了，赶紧帮着大孙子拿东西。”
陈朝阳笑道：“奶，不用折腾爷爷，这东西我自己就拿了。”
这时陈老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从陈朝阳的手里接过袋子，笑道：“朝阳，还是给我吧。你奶奶看你干活，心里就不舒服。你自己拿进去，你奶奶回去又要叨叨我了。”
陈朝阳笑道：“奶奶，你明天是六十六岁大寿，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今天从朋友那里拿来的，明天你的生日宴，就由你的大孙子给你掌勺吧。”
陈老太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说道：“我大孙子跟我最亲了，奶奶来京城这段日子，简直舒心得不得了，只有一点不好，就是你要经常出差，奶奶有时候会长时间看不到你。”
陈朝阳心中一沉，说道：“奶奶，我以后一定多陪陪你，只是出差是我的工作，这点还要你老人家多多理解。”
陈老太笑道：“奶奶知足，我也知道你工作忙，加上我大孙子这么有本事，奶奶高兴。”
陈老头这时走过来说道：“老太婆，不要难为大孙子了。孩子已经做的很好了，你这样一说，大孙子出去了，还能静下心做事么？”
陈老太骂道：“我用你教育我了？大孙子工作忙，我还不知道么？我只是有些舍不得大孙子。朝阳，今天你大姑来给我送一刀肉，说起了你过段日子要去港岛，那边就像旧魔都一样，乱得很，你到那边可要注意安全。”
陈朝阳没想到大姑已经把他要去港岛的事情说了，正好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笑道：“奶奶，你放心吧，国家派了很多人跟我一起过去，安全上是有保证的。”
这时，周桂兰和陈大海一起回来了，周桂兰见陈朝阳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就笑道：“娘，你跟朝阳唠会儿，我现在就去做饭，今晚咱们吃面条，就用朝阳拿回来的虾干做汤。”
陈朝阳笑道：“姨，我拿回来一个袋子，都是明天晚上的食材，你都拿出来吧。明天晚上的菜我来做。”
“行，我晚上把食材都收拾好，这个天东西也不会坏。”
这时，海涛和小军从外面走了进来，海涛身上有两个鞋印，一边脸蛋子也红了，显然是挨揍了。陈朝阳皱起了眉头，问道：“海涛，是谁打你了？”
小军说道：“大哥，是学校周围的几个小混混抢钱，二哥为了保护我，这才挨揍的。”
海涛满不在乎地说道：“大哥，他们也没讨到好，不是他们人多，压根就不是我的对手。”这两个小子这半年来，营养足够，个子往上窜了一大截，身子骨也明显比同龄人强壮了很多。
陈朝阳问道：“这几个小混混是哪里的？还敢去学校抢钱？”
海涛说道：“都是附近这几个胡同的半大孩子，其中就有95号大院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他们倒不敢进学校，只是堵在放学的路上，钱和吃的他们都抢，你早晨给我们的两毛钱，都被他们抢走的。”
陈朝阳想了一下，问道：“刘家哥俩动手打你们了？”
“他们知道我们是你弟弟，哪敢动手？但他们站在边上看了。”
“行，明天大哥送你们去上学，你们看到了那几个欺负你们的小混混，就指给大哥，大哥给你们出气。”
陈老太说道：“朝阳，他们人多，你不会吃亏吧？”
陈朝阳笑道：“奶，我在匪窝里都是来去自如，就那几个小屁孩，都不值得我动手，我只要往那一站，他们就不敢再骚扰海涛和小军了。您就放心好了。”又转向两个弟弟，说道：“赶紧去洗把脸，看你们脏的。这事大哥管了，咱们不能欺负人，可也不能别人欺负了。”
周桂兰在陈朝阳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说话，最后抹了一把眼角，走进了厨房。
吃过晚饭后，陈朝阳说道：“爹，姨，我去找一下刘海中他们家，然后要出去办点事，回来会晚一些，你们不用等我了。”
周桂兰担心地说道：“朝阳，用不用我和你爹陪你去。”
陈朝阳笑道：“我又不是去打架的，你们跟着我干啥？再说了，就算是打架，他们一家捆一起也不是个，不用跟着我，我就是去了解一下那些混混的情况。”
“那你小心点，叫上傻柱和你一起去。”
陈朝阳笑了笑，也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周桂兰一巴掌拍在海涛的头上，骂道：“挺大个小子，打架输了还回来告诉你大哥？你大哥一天天的多累呀，你们咋就不知道心疼一下大哥？”
海涛小声嘀咕道：“也不是我告诉大哥的，是大哥自己问的。”
周桂兰抬手又要打，陈老头拦住她说道：“好了，这事不是海涛的错，朝阳自己要为弟弟出头，这不是一件坏事。”
陈朝阳来到外边，发动了摩托车，向南铜锣巷驶去，到了地方，陈朝阳将车停好，径直向95号大院的后院刘海中家走去。路过傻柱家的时候，傻柱正站在外面抽着烟，看到陈朝阳走了过来，就笑道：“朝阳，你咋来了？”
陈朝阳笑道：“没啥事，我去找刘海中的儿子谈点事。”
“你找两个半大小子能有啥事？不会是找刘光齐的吧？”
“柱子哥，我弟弟被一群小混混欺负了，其中就有刘光天和刘光福，不过他们没动手。我是来问问那些小混混的情况。”
傻柱立刻说道：“走，我陪你一起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陈朝阳笑道：“我又不是去打架的，你可别跟着了，你们毕竟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事你跟过去不好。”
傻柱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们打架的，就是过去看看热闹。”
陈朝阳也知道傻柱这是不放心，当下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向后院走去。这时周玉梅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走了出来，叫住了傻柱，问是怎么回事？傻柱简单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周玉梅急道：“柱子，你快跟着，可别让朝阳吃亏。”
第544章 找刘光天了解情况
陈朝阳来到刘海中家，敲了敲门，门被刘光天打开了，看到来人是陈朝阳，他被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去，边退边喊道：“陈朝阳，我可没动手打你弟弟，你来我家做什么？”
陈朝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道：“别激动，你知道是啥事就好，也省得我浪费口舌。你是没动手打我弟弟，但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我只认识你，你说说，我不找你找谁？”
屋里的刘海中，听到了门口的吵闹声，赶紧走出来。只见自己的儿子刘光天，被陈朝阳抓住了胳膊，想要挣脱却又挣脱不开，他大喝道：“住手，陈朝阳，你跑到我家里撒野，想要干什么？”
陈朝阳笑道：“老刘头，说话小声点，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有道理。没看出来，你倒是会倒打一耙。我问问你，你家的两个儿子，纠集了一群小混混，拦路抢劫，这是什么行为？我作为公安局的干部，来你家调查一下，这也叫撒野？难道需要我把你儿子带进局里，这才不叫撒野？”
陈朝阳对这院的几个大爷，本就没啥好感，现在自己上门讨说法，更是连“二大爷”也降级成“老刘头”了。刘海中又惊又怒，一巴掌拍在刘光天的脑袋上，骂道：“你给老子说清楚，这究竟是咋回事？”
刘海中可是锻工，手劲那还能小了，这一巴掌着实不轻，陈朝阳看着都疼。刘光天揉着脑袋说道：“是这胡同周围的几个小孩，去学校周围玩，堵了他弟弟……不过，我没有动手抢东西，我就是站在边上看了。”
刘海中转向陈朝阳说道：“你都听到了，我儿子没有抢你弟弟东西，这事跟我们家无关，你去找别人吧。”
陈朝阳笑道：“老刘头，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你要搞搞清楚，他们那是在抢劫，只不过是因为你儿子认识我弟弟，他们才没有动手，但这不能说明他们没有抢劫别人。现在我以一名公安的身份，找你儿子了解情况，请你不要干扰我的工作。”
刘海中这时才反应过来，陈朝阳可不是胡同里的孩子了，他可是一名市局公安，还是科级干部，家里更是背景通天。这时他又看到了站在陈朝阳身后的傻柱，这才想起，傻柱就是因为娶了陈朝阳八竿子打不到的表姐，就一跃成为了食堂主任，在院子里压了他一头，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他，着实难受得很，时常后悔以前没有交好这位前邻居。
陈朝阳对刘光天说道：“你说你们这些孩子，一天天不去好好上学，在校外堵着小学生抢钱抢吃的，丢不丢人？这事我们公安局已经准备立案了，这事情有多严重，你不知道，就去问问你爹。”
傻柱在后面听了，差点笑出声来，刘光天比陈朝阳还大着一岁，陈朝阳像训三孙子一样训他，刘海中，刘光天父子还只能低着头认怂，至于刘光福，更是直接化身缩头乌龟。
陈朝阳瞥了一眼傻柱，接着说道：“我给你一个立功恕罪的机会。明天早晨，你把今天堵我弟弟的混混都叫着，还去今天堵人的地方等着，我上午过去教育一下他们，这事就这样算了。不过如果少了人或是没人去，那就是你通风报信的，后果自负。听清楚了么？”
刘光天嘴角抽了抽，他如果把那些小伙伴骗了过去，万一被他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那自己也就不用在这个小圈子里混了。正在犹豫时，屁股上就挨了刘海中一脚，只听刘海中骂道：“你哑巴了？没听陈公安问你话？你要敢不听小陈同志的话，你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刘海中大概是想清楚了事情的严重性，又或是被陈朝阳的话吓住了，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陈朝阳笑道：“刘师傅，小孩子么，总是会犯错，对孩子的错误，教育一下就好，不要打骂。”
刘海中听自己的称呼，已经从刘老头变成了刘师傅，顿时觉得小腚飘轻，仿佛喝一杯二锅头，浑身都舒服。他赶紧点头哈腰地说道：“朝阳同志说得对，光天，你听清楚了么？”
傻柱听陈朝阳一句一个孩子，再看刘海中谄媚的样子，不禁扭过头去，嘴角抽搐着，陈朝阳再演下去，他可不敢肯定还能不能忍住。
刘光天在老父亲灼灼的眼光注视下，终于嗫嚅地说道：“好吧，我明天会把他们带过去，只不过……能不能别把我说出去？”
陈朝阳笑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说的，我也没打算把他们怎么样，教育一下就完了，孩子不教育就不成材，刘师傅，你说是吧？”
刘海中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朝阳同志说得对，老祖宗不是都说了，棍棒底下出孝子么？”
陈朝阳微微一笑，说道：“好，事情谈完，我就告辞了。”
刘海中急忙叫住陈朝阳，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准备给陈朝阳递上一支烟，陈朝阳看了一下他手里的烟盒，是红梅烟，陈朝阳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中华烟，递给了刘海中和傻柱各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了一支。
刘海中将中华烟夹在耳后，急忙拿出火柴，给陈朝阳点燃了火，陈朝阳就着他手里的火，深深吸了一口烟，问道：“刘师傅，你叫我还有事？”
刘海中在傻柱凑上来之前，就扔掉了手里的火柴，笑道：“朝阳，我觉得自己也有进步的空间，也积极向组织靠拢，你看能不能把我也向李副厂长推荐一下。”
陈朝阳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海中，笑道：“没想到刘师傅一把年纪了，还壮心不已。行，下次我见到李副厂长，会跟他提一嘴。刘师傅，我听说你对自己徒弟还是不错的，在工人中也有一定的威望，不像有些……。算了，不说别人了，你安心工作，我们党不会埋没任何一个能干实事的人。”
他碍于自家老爹的面子，还是没说伤害易中海的话，但大院里围观的众人，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憋着笑。刘海中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又轻了几分，赶紧表决心：“我一定争取进步，给我们的建设事业，添砖加瓦。”
第545章 意外
站在一边的傻柱总算捞到了说话的机会，笑道：“二大爷，没准过几天，你就是车间里的干部了。你在院里是二大爷，厂子里是干部，那还不得横着走？”
刘海中没听出傻柱骂他是螃蟹的意思，反倒是洋洋得意，陈朝阳摇了摇头，这刘海中果然如电视剧里表现得一样，官迷得厉害。这种人只要有点权利，就会利用到极致，反过来对跟他一样的普通人，压制得最厉害。这样的事，就是在后世也是屡见不鲜。
陈朝阳和傻柱回到中院，傻柱把陈朝阳拉进屋里，问道：“朝阳，你还真准备为这老小子，跟李副厂长递话？我可跟你说，刘海中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没准啥时候就会反咬你一口。”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李副厂长哪会注意到他，我闲着没事了，跟他说这些话。这样吧，你上班时，见到刘主任就提一嘴，看能不能让刘老头当个小组长，看在他今天还算配合的份上，给老小子一点甜头吧。我也想看看，这老小子当官了，是个啥样？如果刘主任为难，这事就算了。你把我和他的关系，直接对刘主任明言，不用隐藏什么。”
傻柱没想到陈朝阳还有这恶趣味，笑道：“就一个小组长，你信不信，刘海中走路就会鼻孔朝天。”
周玉梅给陈朝阳端来一杯水，说道：“朝阳，柱子说的没错，我虽然进这院子不久，但从几次事就能看出来：刘海中就是这样的小人。”
陈朝阳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笑道：“玉梅姐，我在这边住十年了，还能不知道刘海中是啥人？我这么做就两个目的，一是今天老刘确实比较配合，二是他通过我的关系当上一个小官，以后还能在这个院子里，为难你们么？他如果太跳，随手拍死就是了，不值得在他身上，浪费脑细胞。玉梅姐，你在供销社干得还舒心么？”
“舒心，李主任和大伙对我都挺照顾的，三婶也在店里，啥重活都不让我干。我还让院子里的人，买了一次瑕疵布，现在我在院子里的人缘，比柱子还好。昨天我爹还进了城，专门过来看我，家里自从你上次去过后，现在也好过了很多，没人敢上门欺负我们了。只是总有人到我爹妈家，希望我能帮他们在京城，给自家闺女找个婆家。”
陈朝阳看了看周玉梅已经隆起的小腹，笑道：“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是永恒的。这种事情免不了。”
傻柱说道：“朝阳，自从我娶了玉梅，小日子过得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只是朝阳，哥哥这刚当上主任，也想烧上一把火，这不就想着给工人们谋点福利。你那边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陈朝阳笑道：“应该，只是我前两天不是给了你们厂子5000斤蔬菜么？”
“兄弟，蔬菜是好东西，但工人们都想吃肉，哥哥也不多要，一头小野猪就行。”
陈朝阳挠了挠头，忽然有了个主意，笑道：“柱子哥，野猪确实没有，但我朋友那里还有几千斤海鱼，你们要么？”他是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去港岛了，在那边，自己肯定还能弄到海货，空间里的海鲜就该处理掉一批了。
“要呀，鱼也是肉，我有办法去腥，做成红烧鱼，一人一条，那还不美出他们鼻涕泡来。”
陈朝阳笑道：“行吧，我明后天去你们厂子，给你们送货。我还有事，这就走了。”
他说走就走，傻柱对着他的背影叫道：“朝阳，那哥们可就等着了。”陈朝阳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
出了95号大院，陈朝阳从摩托车上拎出两个袋子，向97号大院走去。走进中院，却碰到了在洗衣服的乔丽丽。陈朝阳笑着打招呼：“丽丽姐，这么冷的天，咋不烧点热水呢？”
乔丽丽没好气地说道：“就这么两件衣服，懒得费劲了。”
陈朝阳站定身子，上下看着乔丽丽，笑道：“咋了？看你情绪不对呀，还没从失恋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乔丽丽将手里的衣服，向盆子里一扔，冰冷的水珠溅到了陈朝阳的脸上。乔丽丽有些哽咽地说道：“失恋个屁，审晓军死了。”
陈朝阳大吃一惊，这事他还真没想到，急忙问道：“咋死的？”
“在厂子的库房里吊死的，自杀，被人发现的时候，人都凉了。他被厂子记大过处分，被下放到了车间，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陈朝阳长舒了一口气，随口说道：“你跟他都吹了，他死他的，跟你有啥关系？你咋还生气了？”
“可是这家伙留下了遗书，里面说他最爱的女人是于娜，这个狗东西，死了还要恶心我。”
陈朝阳哈哈大笑，女人果然都是感性动物，啥事都喜欢争一下，就连审晓军这样的死人，乔丽丽也要在乎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乔丽丽跺脚嗔道：“不许笑，朝阳，你说审晓军为啥自杀？他都敢去搞破鞋，还要脸吗？”
陈朝阳叹道：“丽丽姐，人性是复杂的，审晓军搞破鞋，但他也要脸，这其实不矛盾，所以自古才有那么多人，既想当婊子，也想立牌坊。他们都有侥幸心理，希望自己当婊子的事，没人知道；而立的牌坊，却能迷人耳目。审晓军本来算是人生赢家，但忽然一夜间就化为乌有。没准你和他断绝关系，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乔丽丽脑回路奇葩，她瞪大了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审晓军还爱着我？”
陈朝阳一愣，笑道：“应该是爱的吧，不然就解释不了他为啥要跟于娜断绝关系。不过丽丽姐，我提醒你，审晓军既然在遗书里说最迷恋于娜，这就说明他早晚还会去大搞破鞋，这人不值得惋惜，更不值得迷恋。你如果真的跟他成了一家人，那才是悲剧呢。”
乔丽丽拍了拍胸口说道：“我才不迷恋他呢，只是觉得一个大活人，转眼间就死掉了，心里有些不得劲。你这样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陈朝阳笑道：“行了，你既然不会去殉情，我也就放心了。走了。”
“去你的，我才不会为他殉情呢。”
第546章 慌了神的簋街人
陈朝阳推开三叔家的门，三叔和三婶都在家，见到是他进来，两人都有些意外，三婶问道：“朝阳，你这么晚过来，有事么？”
陈朝阳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说道：“三婶，袋子里是些棉花还有一些肉和菜，天冷了，你弄点瑕疵布，给弟弟妹妹做点棉衣吧。对了，明天是奶奶的六十六大寿，记得晚上过来啊，我们就在家吃。”
三婶笑道：“好，你上次送的棉花，我做了一些被褥，还剩下一些，我想着娘的生日，给她做了一身的棉衣棉裤。本来还想用你奶奶的旧棉衣，给孩子改几件棉衣，这下可好了。”
“三婶，以后家里有啥需要的，你就直接找我要，我事情多，有时候也想不到那么多事。”
三叔笑道：“朝阳，这不是啥必须办的事，我们家凑合一下也能过去，我和你三婶都不愿意折腾你，你对我们的帮助，已经够大了。”
“三叔，你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我们不是一家人么？那么客气不就假了？”
三叔笑道：“行，那以后三叔就不客气了。”
陈朝阳临走的时候，给陈明他们留下了三块巧克力，这才走出了大院。
陈朝阳离开三叔家后，就径直奔向赫家，来到赫家的外面，陈朝阳从摩托车上卸下了三袋粮食，然后敲响了赫家的大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赫家的大嫂，见是陈朝阳，赫家大嫂笑道：“东家，你来了。当家的他们出去收东西了，不在家。”
陈朝阳笑道：“大嫂，我不是来找赫大哥的，给你们送点粮食，过了元旦，我就要出差了。这些粮食你嘱咐赫大哥，不要拿去换东西了，就留着自己吃。现在我先帮你把粮食搬进去，后备箱里还有一些肉和酒，一会儿再拿。”
说着，陈朝阳拎起了两袋粮食，就走进了院子，剩下一袋子，赫大嫂两手也拎了起来，这一袋子粮食是100斤，不得不说，现在的妇女是真能干。
陈朝阳将两袋子粮食放在厨房里，又走出了院子，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口袋和一个酒坛子，他将酒坛子交给了跟出来的赫大嫂，自己则拎着袋子走进了赫家院子。
等一切安顿好了，陈朝阳说道：“嫂子，袋子里是一只傻狍子和一些海鲜，你们也留着自己吃。那酒是我泡的虎骨酒，对赫大哥和你都有好处，不但能温补身子，还能将你们身上的暗伤都调理一下，这酒就连专家们都说好，但每次不能多喝，就是一杯就好。赫大哥回来了，你嘱咐他这段时间收着点，有啥事处理不了，就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东家的话我记住了。”
陈朝阳摸了摸走过来的男孩子的头，自从上次给过他巧克力后，这孩子明显对他亲近起来。陈朝阳从书包里拿出两块巧克力，放在他的手里，笑道：“去给你姐姐一块。大嫂，没啥事我就走了。”
“东家慢走。”
陈朝阳离开后不久，赫全勇回到了家里，他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一回家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就兴奋地对自家婆娘说道：“孩子他妈，知道我今天收到了啥？是一件商代的四羊方尊，上面足有六十多个字。”
赫家大嫂笑道：“这东西你是用啥换的？”
“人家不要钱，就是要大米，足足要了50斤，我一咬牙就答应了，一会儿就要给人家送去。大不了咱家自己就少吃点，这么好的东西，不给东家换来，我心里不舒服。”
赫大嫂给丈夫端来一杯水，笑道：“东家刚才来过了，你早回来十分钟就见到了。东家又送了三袋粮食，还送了一只傻狍子，我准备给你包一顿饺子，就用狍子肉作馅，咱也吃顿好的。”
赫全勇感叹道：“这么好的东家，我别说见过了，就连听都没听到过。孩子她娘，你多放点白菜，咱得细水长流。对了，东家还说啥了。”
赫大嫂笑道：“东家还给你留下一坛子虎骨酒，说是能治病的，正好你身上也有暗伤，东家说这酒正对路。东家还说，让你不要用这三袋粮食换东西了，他要出差一段时间，这些粮食他要我们留着自己吃。”
这时，家里的闺女拿着两小块巧克力走了过来，递给自己的爹娘说道：“爹，娘，你们吃巧克力，二叔和三叔的我已经留下了，你们放心吃。”
赫全勇摸了一下丫头的头，感叹道：“不用问，这巧克力也是东家给的吧？哎，东家其实也是个大孩子，居然有这样细的心思。上天也会保佑这样的好人。”
陈朝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赫全勇派发了好人卡，他骑上摩托车，来到簋街旁边的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换了套衣服，将自己的脸遮盖上，又将摩托车和换下的衣物收进空间，这才溜溜达达向簋街走去。
其实现在陈朝阳已经没必要再来簋街了，有了赫全勇这个专家后，他也不用跟这些老头讲价换东西了。只是他时常回味着和这些老头逗闷子的情景，觉得也挺有意思的，跟这些老头也算是老交情了，正好今天就过来看看，以免这些老头再被饿坏了。
走在簋街上，陈朝阳那副形象立刻引起了注意，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小子，你咋这么久都不来了？这条街上等你的人，可是老鼻子了。”
陈朝阳转过身来，一看是老刘头，就笑道：“刘老头，咋地？你想我了？”
老刘头的嘴角抽了抽，想要骂一句，但想到还有事情求他，这小子可是驴脾气，这把他惹毛了，安抚起来可是要费劲了，没准就会损失粮食。这样想着，他尴尬地笑道：“是，我老想你了。每次吃饭的时候，我就想你。”
陈朝阳笑道：“刘老头，我记得你从我这里可是换了不少东西，现在不应该挨饿吧？”
刘老头叹了口气：“哎，家里的大儿子分出去单过，老婆子把家里粮食就给了他一半。现在家里还有两儿一女，我不得节约点吃么？现在你问问这条街上的人，谁心里不是慌慌的？鬼才知道这饥荒啥时候能过去。”
这时，一直还坐在前面等着陈朝阳过去的老那头已经等不及了，他让旁边的人帮他看着摊子，自己则快步走向陈朝阳。
第547章 酒肉的诱惑
陈朝阳看着走过来的老那头，笑道：“那老头，你不坐在摊位上摆摊，过来干啥？不怕摊子上的东西丢了？”
老那头笑道：“我看你和老刘说起来没完，这不是心里着急么？小子，你那里还有粮食么？这段时间可把我吓着了，家里不存点粮食，这心里都不踏实。”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老那头，老刘头，这样吧，你们现在就去联系人，只找那些嘴严可靠的，一会儿我去刘大爷上次的那个院子，你让他们拿上自己的好东西，都去那里，我今天准备大出血了。我可先说好了，谁要用破烂糊弄我，别怪我大耳刮子招呼他。”
老刘头精神大振，拍着胸脯笑道：“放心，谁敢坏了规矩，我老刘就先替你收拾了他。”可能是拍的劲大了点，老刘头一阵子咳嗽。
陈朝阳赶紧说道：“行了行了，老刘头，你这身子骨都瘘了，可轻点拍吧，一不留神，再把自己送走了。”
老那头笑道：“那我们就一小时后，去老刘那里？放心，这街上摆摊的人，我们都认识，那些偷奸耍滑的人，不用你说，我们就不会叫他们。我和老刘现在可怕得罪了你，现在像你这样又有钱又有东西的客户，可不多了。”
陈朝阳叹道：“我也是不忍心大家饿着，冒着风险呢，你们可别找那些惹祸的人来。老刘头，你把你房子的钥匙给我，我先去歇一会儿。”
陈朝阳拿着老刘头的钥匙，向上次去过的小四合院走去，到了地方，陈朝阳打开了院门，用意识在四下里探查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他走进院子里，来到厢房中，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放下了六袋子粮食，又放下了一扇野猪肉，将自己以前做好的两个卤猪头也放到了里面，想了想，又将以前卤肉时自己不吃的猪肺子，放到了上面。
至于蔬菜和海鲜这些东西，陈朝阳想想还是算了，这帮老家伙连饭都吃不饱，就别讲究营养均衡了。
将这些做完，陈朝阳来到正房，心里暗自吐槽。这里就像一个冷窖，里面阴冷阴冷的，还有着一层厚厚的灰，陈朝阳索性将这些家具都收进空间，再拿出来的时候，家具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他到院子里想找点柴火，事实证明他想多了。陈朝阳只好在炉子里，放入了在长白山收集的木材，不一会儿，房子开始热乎起来。
陈朝阳回到堂屋，感觉有点饿了，他从空间里拿出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吉林李师傅做好的最后一点熏骨架，又拿出两个自己卤好的猪蹄子，再拿出一瓶西凤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慢条斯理地吃着骨架，喝着小酒。
又过了一会儿，老刘头和老那头走了进来，看到陈朝阳在自斟自饮，两人的眼睛都直了。陈朝阳瞥了两人一眼，只见两人都背着一个背篓，一副要扑上来咬人的意思。陈朝阳双手作势捂着桌上的东西，笑道：“干啥？你们想咬人呀?”
老刘头吞了口口水，苦笑道：“小子，你这不是难为人么？这样我们哪里还能待得住？你在喝酒吃肉，我老人家在边上看着，这不合适吧？”
“我没让你看呀，你可以盯着自己的脚面，跟我说话，我不会怪你没有礼貌的。”这不要脸的话，将老刘头说得直发愣，难道不该请自己上桌，一起喝上两杯么？
还是老那头跟他打交道多了些，知道这小子的脾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笑道：“小子，我用这个换一个猪蹄子，加上一杯酒，怎么样？”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哪知道你拿的是啥破烂？没准是你的尿壶，那我不是吃亏了?”
老那头笑骂道：“你家的尿壶才这么小呢，老子的尿壶比你的脑袋都大。小子，这是宫里的好东西，是一只御杯，通体都是和田玉的，光是这工也值老鼻子钱了。”说着，他将木盒打开，露出里里面的小御杯，通体都是上等的和田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上面还雕刻着一条盘龙。
陈朝阳站起身来，一把夺过御杯，笑道：“这东西看着不错，快拿过来给我倒上酒，我也享受一下皇帝老儿的待遇。”
老那头急忙将杯子夺过来，说道：“小子，你可别祸祸东西了，这个在大清那会儿，就不是用来喝酒的，我给你装好，你走的时候拿走，咱可不敢把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毁了。”
陈朝阳指着桌子上的猪蹄子笑道：“老那头，你吃吧，自己去找个杯子，我给你倒上一杯酒。对了，把木盒放我这里，你老小子别一会儿吃完了东西，又不认账。”又看了一眼老刘头，笑道：“你啥意思？干看着呀？”
老刘头苦笑一声，从带着的背篓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小木盒，放到了桌子上，抓起猪蹄子就啃，还拿起陈朝阳的杯子，一口喝干。那意思很明显：便宜你了，我这样东西，换你一个猪蹄子，你占大便宜了。
陈朝阳也没在乎他的态度，打开小木盒，只见里面有一块顶部有一块大大的红色印记的田黄石，静静地躺在中间，陈朝阳知道这是好东西，大为兴奋，一拍桌子，就要端起酒杯喝酒，却见老刘头和老那头正用他的杯子，你一口我一杯地喝着，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们两埋汰死得了，两个老头用一个杯子喝酒，咦！想想身上都起鸡皮疙瘩。”
老刘头笑道：“我们这些混街面的，哪来的那么多臭讲究？”
陈朝阳站起身来，向放在地上的背篓走去，老那头问道：“小子，你不吃了？等吃完了再去看吧。”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了。你们两个提前这么久过来，不就是想提前换点好东西么？我先看看，估个价，你们吃你们的。”
陈朝阳揭开一个背篓上蒙着的破麻袋片，从里面将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都是些印章或是印章材料，还有些笔墨纸砚，一看就有年头了，其中的两个砚台，陈朝阳虽然叫不上名字，但看着古朴的做工，和温润的手感，陈朝阳也知道这是老刘头压箱底的好东西。他笑道：“老刘头，你这一堆破烂想换点啥？”
第548章 两老头要被收编了
老刘头笑道：“虽说褒贬是买家，但你小子也不能瞪着眼说瞎话，好好的乾隆爷御铭的端砚，你说是破烂？小子，就是这些破烂，在十年前，能换一套皇城根下的三进四合院。算了，我也不开价了，你看着给就是了，我不还价。”
这一下给陈朝阳弄不会了，他本来想等老刘头开价后，他先损他一顿，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非得让老头的心脏接受一下洗礼不可，谁叫这老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跟他斗嘴来着。
但人家不开价了，陈朝阳想好的招数就不能用了，他气急败坏地说道：“就你这些破烂，我给你50斤大米或是白面，再加上50斤玉米面，多给你一个卤猪头加上一个猪肺子，爱换不换。”
老刘头腾地站起了身子，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我说的不是真的，逗你的，现在我后悔了。”
老刘头急忙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讲究的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哪能反悔呢？小子，你可真是活菩萨，这一下子，我们家又能多活两个月。”
陈朝阳心里一阵子黯然，现在大家活着太不容易了，尤其是像老刘和老那这样的人，想去工作没人要，但家里还有着一大堆的人等着吃饭，能不能活过这几年，就看命够不够硬了。
陈朝阳又看向老那头拿来的背篓，里面都是些画轴。老那头走过来笑道：“我估计你也不认识这些字画，这是明代佚名的《雪江归棹图》绢本手卷，是仿宋徽宗的笔意，有清代内府收藏印。这是清八大山人《荷花水鸟图》立轴。这一个则是元代赵孟頫款《行书洛神赋》册页，不过是明代的摹本。这是……”
陈朝阳恼羞成怒，这还明目张胆地用上了摹本，这不就是古时候的赝品么？他不耐烦地说道：“停停停，老那头，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咋还有仿品？你还在这巴巴地跟我白话，还要不要脸？真迹呢？”
老那头正说在兴头上，被陈朝阳一说，发佛是在裤裆里抡大锤，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被气得直哆嗦，骂道：“不学无术的小子，我他妈知道真迹在哪？死一个皇帝就埋一堆东西，再加上皇后嫔妃，亲王贝勒的，你想要真迹，就拿把锄头去坟圈子考古吧。”
老刘头真怕陈朝阳将老那头气个好歹，他笑着解释道：“我们很多字画都消失在久远的历史中了，就算是仿品，只要出自名家之手，也是价值连城的，就像大家熟知的《清明上河图》现在流传于世都是仿品，还不止一幅，一样都是国宝。”
不要脸这件事，在别人那里是挺难为情的，但在陈朝阳这里，那叫心理素质过硬，他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早说不就完了。老那头，你也不要生气，我才多大年纪？哪里能跟你这样土埋到脖颈子的人相比。”
老那头被陈朝阳说得哭笑不得，想想也释然了，从认识这小子开始，这就是个嘴损心善的主儿。他笑骂道：“我他妈的今年还不到50岁，咋就土埋到脖颈子了？”
陈朝阳认真看了看老那头，只见他脸上布满了皱纹，怎么看也不像是姑父的同龄人，他说道：“你真的不到50岁？那你长得可有点着急，我看你都有六十了。好了，咱别争那一年两年的小事了。”
老那头笑骂道：“我不争一下，你小子没准哪天就挖坑给我埋了。”
陈朝阳笑道：“美死你得了，还想让小爷埋你？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犯不着做这事。老那头，说正经的，我也不知道价格，就给你跟老刘头一样的东西，你看成么？”
老那头本来被他不着调的前半句话，气得够呛，但听到了后半句，顿时眉开眼笑，没口子地答应，笑道：“小子，你嘴是损了点，但心肠是真不赖，那大爷谢谢你了。”
陈朝阳摆摆手，正色说道：“行了，咱们也算老相识了，能帮我就帮一把。原来在这条街上摆摊的赫全勇，现在帮我收些东西，以后你们谁家真的揭不开锅了，就去找他，向他借也好，换也罢，先将这几年挺过去吧。这件事不要跟其他人说，我会吩咐赫老大，对你们多加照顾，咱也别拘着说换什么东西了，能活下去再说。”
这一下两个老头真被感动，陈朝阳将这么机密的事告诉他们，这无疑是在给他们安排了后路，这几乎就是活命之恩了。老刘头当即说道：“小子，这事我和老那都会烂在肚子里，我们知道你这是给我们安排一条活路，大恩不言谢，咱们以后事上见吧。”老那头也是频频点头。
陈朝阳忽然有了个主意，笑道：“既然这样，我就麻烦你们一件事：一会儿你们就在这里代我换东西吧。东厢房里我一共放了六百斤粮食，还有一扇猪肉，还有猪头和猪下水。如果换东西后有剩下的，你们就都拿回家，不够的话记上账，我明天再补。我有些乏了，明天还要早起，就先走了，明天我再找时间过来，老刘头，钥匙我拿走行么？”
老刘头看了老那头一眼，都有了异样的心思，说道：“没问题，我这里还有钥匙。小子，你明天啥时候过来？”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就上午吧，大概八九点钟的样子。”
陈朝阳走后，老那头和老刘头站在东厢房的一堆粮食前，老那头手里捧着大米，目光呆滞，说道：“老刘，你说这会不会是对咱俩的考验？”
老刘头也有些懵逼，这么多粮食，他是啥时候运过来的呢？听了老那头的问话，他随口说道：“啥考验？”
“笨蛋，如果这事办得漂亮，入了这小子的眼，咱是不是也能跟赫老大一样，以后就可以为他做事了。”
老刘头眼睛一亮，说道：“有可能，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位爷安排的事，咱俩可得尽心。不说别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能把粮食运来，还将屋里的家具都擦拭干净，这就不是个一般人，他想弄死咱们，就像踩死个蚂蚁一样简单。好在这位爷心肠不错，又被咱俩遇到了，这就是咱们时来运转的机会。”
第549章 很擅长讲道理
老那头也深有同感，说道：“咱们索性今晚大干一场，将这位小爷给咱们的东西，也给他换成玩意。我跟他接触时间长些，他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让咱俩吃亏的。”
“行，就这么干了。走走，咱们去吃了那些肉骨头，吃饱了好有力气干活。”
“吃个屁，现在东西是我们自己的！都收起来，二一添作五，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没吃的，这些东西正好给他们解解馋，吃剩下的骨头，还能熬顿汤呢。”
“好主意。”
陈朝阳并不知道两老头都下了决心，准备通宵大干，他是真有些乏了，明天还要送两个弟弟上学，主要是这段日子，好东西见得太多了，一般的小玩意，已经入不了他的眼了。
陈朝阳回到家中，周桂兰还没有睡觉，见到陈朝阳回来，就赶紧拎着一个热水壶走进了他的屋子，一边给他倒洗脚水，一边说道：“朝阳，你没在刘海中那里吃亏吧？”
陈朝阳笑道：“姨，在你演绎的故事里，我不是无所不能么？那怎么也不能掉你的面子，老刘连同他的儿子，被我拿捏得死死的，你就放心吧。”
周桂兰被陈朝阳的话逗笑了，说道：“那就好，我担心了一晚上。朝阳，说起讲故事，我现在可是轧钢厂无可争议的权威，就连刘主任，前天都夸我说得精彩，还能教育群众。今天玲玲和一个叫于海棠的姑娘，还来找我采访，说是要用我的故事做蓝本，在厂子里的广播中，大力宣传反封建会道门。”
陈朝阳瞪大了双眼，事情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正在向演义的方向，大步前进。
次日陈朝阳起床后，发现小军和海涛已经给他打好了洗脸水，小哥俩一个拿着毛巾，另一个则拿着牙刷牙膏，陈朝阳笑道：“行了，你们去吃饭吧，你们的事大哥没忘。”说着，接过牙刷，又将毛巾搭在了肩膀上。
小军说道：“大哥，那些小混混可有十几个人呢，还有两个人的年纪，跟你差不多大，你不会吃亏吧？”
论到对陈朝阳的信心，周桂兰是第一，海涛无疑就是第二了。他给了小军一个脑瓜崩，笑道：“你以为大哥是你呀？大哥在一众匪徒中，都来去自如，就那几个小屁孩，单挑我都能挑飞了他们，何况大哥？”
小军揉着脑袋，说道：“你打我干啥？我不是怕大哥吃亏么？”
陈朝阳一边洗脸，一边说道：“好了，大哥知道你们都是好心，这些事不是你们关心的，只要想着怎么把书读好就行，赶紧去吃饭，我们一会儿就要走了。”
吃罢早饭后，陈朝阳换了一身便装，带着两个弟弟就离开了院子，周桂兰不放心，还跟在身后一路嘱咐，小军却说道：“娘，你不用啰嗦了，我大哥出马，那里会有问题？再说了，还有我和二哥呢，只要大哥扛住一会儿，我和二哥就能放倒一片。”
周桂兰抬手就是一巴掌，骂道：“跟你们说，不许打架，听清楚没？”
陈朝阳笑道：“姨，别听小军胡说，我们不会去打架的，我是去跟他们讲道理的。”
几人上了摩托车，陈朝阳发动了车。小军搂着大哥的腰，说道：“大哥，娘不让我们打架，你的道理，估计这些小痞子是不会听的。”
陈朝阳笑道：“你放心，大哥很擅长讲道理的，他们一定会听。”
“我看悬，那个带头的叫满军，很能打的。”
“没关系，大哥是公安，讲起道理没人敢不听。”
“那还不是要打架？”
“我打他们，不许他们还手，这就不算打架了。”
很快，车子来到了学校的旁边，陈朝阳将摩托车停在一条胡同里，带着两个弟弟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上次被抢的地方在哪？指给大哥看。”
海涛指着前面一处拐弯处，说道：“大哥，就在那里了，我们上下学总是要经过那里。”
顺着海涛手指的方向，陈朝阳看到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跟十几个半大孩子，堵在路口处，挨个检查路过孩子们的书包和兜。其实现阶段，很少孩子有零花钱的，只是大多数孩子都会带饭，尤其是这一片是工厂的宿舍区，许多双职工家庭的的孩子，都会带饭上学的，这些半大孩子，抢的多也就是这些吃的。
陈朝阳吩咐海涛看住了小军，不要靠近，他自己则向那些小混混们走去。刘光天和刘光福早就看到了陈朝阳，见他走了过来，两人立刻就向后边退去。
陈朝阳径直走向一个看着像是带头的混混，那人正在翻找一个男孩子的书包，陈朝阳走到那人身后，挤开身边的人，把头伸了过去，笑着问道：“哎，哥们，干啥呢？”
这小子一扭头，看见陈朝阳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看着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了，就说道：“哥们，你是谁呀？我们这帮兄弟都饿着呢，过来找点吃食。”
陈朝阳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海涛和小军，笑道：“我是他们的大哥，我弟弟说你们昨天抢了他们的钱，还打了他们，我这不是过来问问，是咋回事么？”
小混混笑道：“原来是寻仇的，钱昨天已经花了，你想怎么地吧？”
陈朝阳摸摸下巴，说道：“这可难办了，打你们一顿不值当的。这样吧，我看这几条街道有点脏，你们几个把这几条街道都清扫干净，这事我就不追究了，怎么样？”
旁边一个半大的孩子，看陈朝阳虽然比自己高了半个头，但年纪看着还没有自己大呢，他张嘴骂道：“谁的裤裆没夹紧，把你露出来了？小子，立马滚蛋。”
陈朝阳只上前一步，手就掐住了这人的脖子，看着动作也不快，但混混就是躲不过去。他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皱着眉说道：“你早饭吃的是屎么？嘴这么臭。你爹当年咋不把你甩墙上？”
那人被陈朝阳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这时身前的混混来不及细想，挥拳向陈朝阳的小腹打来，旁边还有两个半大孩子反应快点，也挥拳伸腿，向陈朝阳发起了攻击。
第550章 满军要算账
陈朝阳放开那名嘴臭的混混，向后退了一步，几处攻击就落到了空处，陈朝阳举步向前，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挨了一巴掌。陈朝阳笑道：“我是公安，你们再动手可就是袭警了。我也不会再对你们这么客气。”
几个还想往上冲的半大孩子都停下了脚步，迟疑地看着最先跟陈朝阳谈话的小子。现在公安的招牌还是很管用的，而且现在孩子不怕打架，但却很怕给家里招祸，袭警那是要坐牢的。
那个带头的混混见势不妙，就向后退了两步，随时准备逃跑，陈朝阳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们可要想清楚，谁敢跑，别说我带着人晚上去你们家抓你们，那性质可就变了。你们不会天真的认为，我找不到你们家吧？”
那个带头的混混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公安同志，误会，误会，我们不知道昨天那两个小孩是你弟弟，一会儿我们凑凑钱，还给你，这事就过去吧。”
陈朝阳看着这个墙头草属性明确的半大小子，问道：“你叫啥名字？住在哪里？”
半大小子眼珠子乱转，一看就在编瞎话，陈朝阳说道：“别骗我，我想调查你太简单了，你小子不说实话，我也不会对你客气了。”
小混混叹了口气：“我叫满军，就住在前面的北兵马司胡同。公安同志，别去找我家里，好么？我家里的爷爷老了，我不想让他担心。”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孝子，陈朝阳对他的印象好了起来，问道：“你的父母呢？”
满军低着头说道：“都死在兵荒马乱中，我现在都记不住他们的长相了，我是孤儿，是爷爷在街上捡到的。”
陈朝阳叹了口气，招手让海涛和小军过来，对几个大些的孩子说道：“这是我的两个弟弟，以后你们再欺负他们，我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记住了么？”几个小子有气无力的答应下来。
陈朝阳挥手让两个弟弟去上学，又转向满军说道：“你带着这些人将周围的街道清扫干净，明天早晨我要来检查，你要到场，记住了么？”
满军无奈地点了点头。陈朝阳回到胡同里，片刻后驾驶着摩托车从胡同里出来，向昨晚老刘头的四合院驶去。
这些半大孩子看着摩托车的背景，一个小混混碰了碰满军，说道：“满老大，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公安，我还以为他是扯虎皮拉大旗呢。”
满军叹道：“他不但是公安，还是着名的作曲家，还是街道陈主任的侄子，我刚才其实就认出他了，他家原来就住在南铜锣巷，算是半个邻居吧。小时候也没觉得他有多出色，没想到后来变得这么厉害。”
小混混不屑地一撇嘴，说道：“厉害个屁，还不是靠家里。”
满军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骂道：“他刚才扇你耳光是靠家里？他写歌是靠家里？你们他妈就不长脑子，人家这是有意放我们一马，别他妈的不识好歹，都回家拿扫帚过来干活，谁不来别怪我去你们家堵你们。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咱们应该还有一笔账要算算。”
陈朝阳来到四合院的时候，老刘头和老那头正在收拾东西，两人毕竟年纪大了，一晚上的忙碌，让两人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但两个老头的眼睛里却有光，那是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光。
陈朝阳将手里的两个饭盒放到桌子上，笑道：“老刘头，老那头，辛苦辛苦，给你们带了点熏肉大饼，估计这一宿的忙活，你们早就饿了，赶紧来吃饭吧。”
老刘头听说有吃的，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就走了过来。陈朝阳看这他脏兮兮的双手，嫌弃地说道：“脏死得了，你那手上没准还有慈禧那老妖婆的脚丫粪，快去洗洗。”
老刘头居然没有还嘴，而是乖乖地出去打水洗手。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老那头：“老那头，这老刘头受啥刺激了，居然这么老实，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老那头笑道：“你今天来没把脸遮盖住，老刘头自动认为他得到了你的信任，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他自然不敢再跟你斗嘴了。”
陈朝阳挠挠头，笑道：“卧槽，来得匆忙，把这事忘了。”又看了看老那头，说道：“你不吃饭呀？还不去洗手，土埋半截子的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老那头嘴角直抽抽，想着陈朝阳已经把土，从他脖颈子扒拉到半截子，算了，不跟这个嘴上没溜的小子计较了。他走出了房间，就着老刘头洗手的盆子，将手洗了一下。
老刘头笑道：“你也被撵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比我多个啥呢？”
“我他妈就是自己找骂，挺大个人了，还被这小子训得像三孙子一样。”
“老那，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这位爷面前，你赶紧收起你们旗人那一套。这小子啥时候是个敬老的人？再说了，你不是说自己还不到50么？以后倚老卖老的心思，千万要不得。”
老那头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都闻到饭盒里的香味了，好像还有肉。”
两老头走进屋里，坐在桌子的两端，一人拿着一个饭盒，开始大口地吃着东西。陈朝阳问道：“你们咋饿成这个鬼样子，昨晚不是留给你们肉骨头和酒了么？”
老刘头一边吃一边说道：“那东西你明显是给我们留着的，那我们还哪里能吃得下去，都收起来准备带回家里，老婆孩子已经一个月没见过荤腥了，给他们解解馋。”
陈朝阳指着两人笑道：“好啊，原来我的东西你们就使劲造，东西变成自己的了，就立刻成了顾家好男人了。”
老那头呵呵一笑，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两人吃了两块饼和几块肉，就不吃了，准备去找纸将剩下的肉和饼包起来，显然是想带回家里。陈朝阳从来不讨厌顾家的人，他笑道：“你们就吃吧，我摩托车上还有呢，现在就给你们拿进来。”
陈朝阳走出院子，从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放了些熏肉大饼和八个竹筒饭。走回房间，将袋子放到桌子上，说道：“里面是熏肉大饼，还有几个竹筒饭，你们自己分分吧。”
第551章 收编老头
老刘头指着西厢房笑道：“给你收的的东西，都在西厢房，你去看看吧，东西不是太多，但都是精品。”
陈朝阳来到西厢房，两个老头也跟着走了过来。老那头拿起一件瓷器笑道：“这是明嘉靖青花婴戏纹葫芦瓶，看看这做工，啧啧啧，真是巧夺天工。那是清雍正粉彩过枝牡丹纹盘，上面还有‘大清雍正年制’楷书款。”
老刘头也拿起一件有着灰皮沁色，上面有着明显战国改制痕迹的玉器说道：“这是汉代青玉蒲纹璧，距今已经2000多年了，那是清乾隆痕都斯坦式白玉菊瓣盘，这东西原配鎏金铜托，可惜遗失了，但仍不失为一件精品。”
陈朝阳看了看，这里大概有四五十件精品古董文玩，既有字画，也有瓷器玉器，还有一些杂项的东西，每一件都让陈朝阳爱不释手。
他一边把玩着一件清早期的犀角雕螭龙杯，一边说道：“明天你们还来这里，我会在这里放些粮食，你们也帮我换些东西吧。我最近要出差一段时间，你们记住，要在家里贮藏三个月的存粮，其他的粮食，你们看着安排吧。东西重要，但终归没有人命重要。”
两个老头对视了一眼，都惊喜交加，眼瞅就要下跪，陈朝阳急忙跳开身子，说道：“干啥干啥？为啥总有刁民要害朕？你们两个都土埋半截子了，给我下跪，这不是要折我的寿么？”
看着两老头嘴唇哆嗦，激动得难以自已，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正色说道：“咱们就是合作关系，朋友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这一点，你们要记清楚了。我帮你们，也是帮自己，咱们各取所需。以后咱们就用此处的宅子做联络吧，我会不定期地将粮食或是钱财放在这里，你们收的东西，也可以放在这里。老刘头，你这房子不是用来养小三的吧？”
老刘头虽然不知道小三是啥意思，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感激地说道：“东家，这处房子就送给你了。我老刘头活了半辈子了，像东家这样心肠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我老刘头也没别的本事，但在古玩这一行，还不至于看走了眼，以后咱们事儿上见。”
陈朝阳笑道：“老刘头，你这就开始给我灌迷魂汤了，还是一桶一桶地灌。我不是都说了，我们不是雇佣关系，你们不要叫我东家，这个房子我也不要，你自己留着吧。我姓陈，你们就叫我小陈或是陈同志好了。”
老那头也说道：“陈同志，我相信老刘的话，都是肺腑之言。说实话，我们这些人整日里摆弄这些老玩意，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有多光鲜呢。其实我们就是丧家之犬，就连自己的肚子，都不能填饱，更别说家人了。你这次无疑是给了我们老哥俩一条活路，还是那句话，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看我们的了。”
陈朝阳此时也不好再嬉皮笑脸，他正色说道：“你们大概能猜出来，我家里有些背景。这是真的，所以京城的大小事，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大概都能摆平。需要提醒你们的事，我们家的人很低调，不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但这不太表受了欺负，还要你们不还手。记住，只要我们有理，不需要惧怕任何人。不过你们两老头，估计也不会没事找事吧？”
老刘头笑道：“除了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你来招惹我，我是不会去惹事的。”
陈朝阳笑道：“我怎么记得第一次是你先招惹的我。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吃完饭赶紧回家，一会儿还有人过来，把这些东西都运走，我也会让他们送些粮食过来。记住我说的话，存够三个月的粮食。你们抓紧时间吧，我的人你们不方便见到。”
两老头对视了一眼，都回到堂屋，将陈朝阳给他们的东西分了，又拎着一个口袋回到西厢房，将东西都放在炕上，说道：“这些是我们昨晚拿来的东西，你一并带走吧。陈同志，没啥事我们就走了，你的饭盒给你放在桌子上，别忘了拿走。”
陈朝阳说道：“饭盒你们带回去吧，以后出门带个饭也方便。回到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们过来，把这里的粮食分一下，带回家贮存起来。要换东西的粮食，就留在这里吧，我看到没了，也好补充。不过这段时间我要出差，有啥大事处理不了的，就等我回来。”
两老头连声答应。送走老头后，陈朝阳将西厢房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又从空间拿出200斤大米，200斤白面，还有1000斤的玉米面加上3000斤的棒子面。不是他不舍得拿出多些的大米白面，而是在现在这个时期，忽然出现几千斤的细粮，这无疑是惊世骇俗的，为了少惹点麻烦，还是委屈一下老头吧。
紧接着，他又将两头猪的猪下水都留在这里，还将一头猪一分两扇，都放在地上，再留下一些新鲜的蔬菜，这里就算齐活了。
陈朝阳走出院门，将大门反锁上，就骑上摩托车，向轧钢厂驶去。来到轧钢厂一食堂的后厨，叫出了傻柱，陈朝阳指着摩托车上的袋子，说道：“柱子哥，两个袋子里都是海鱼，你们自己卸下来吧。还有很多，我拉不过来，需要用一下你们的三轮车，我得赶紧拉回来，晚上还要给奶奶做菜，老人家今天过生日。”
傻柱兴奋地直搓手，笑道：“朝阳兄弟，这次你算是让哥哥露了大脸了。三轮车就在那边，你自己去骑吧，对了，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我那些朋友不喜欢见外人。我一会儿就回来。”
陈朝阳走后，傻柱将摩托车上的海鱼拿了下来，他将海鱼倒在了地上，看着被冻得硬邦邦的海鱼，检查了一下鱼眼睛和鱼鳃，傻柱暗自吃惊，这海鱼极度新鲜，仿佛是刚打上来被急冻的，他暗自感叹，陈朝阳的朋友还真是有本事，能弄来这么新鲜的海鱼。
第552章 八卦的传播
陈朝阳在外面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已经拉上了一车的海鱼，大概六七百斤的样子，进入了厂区食堂，只见刘主任站在傻柱的身边，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见陈朝阳蹬着三轮车走了进来，两人急忙迎上前来，傻柱接过了三轮车，刘主任笑道：“朝阳，我听说这鱼是昨天小何主任向你要的？不够意思哈，有这好事怎么不想着你刘大爷？”
陈朝阳从兜里掏出白皮烟，抽出三支烟，给了每人一支，将剩下的烟放到刘长发的兜里，笑道：“刘大爷，你也知道我这人面子窄，柱子哥求到了我，我还能说什么？只好去找我朋友了。刘大爷，咱爷俩是老交情了，您这次就放过我吧。等下次我这边有了肉，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您。”
刘长发对陈朝阳的态度，极为满意，陈朝阳从认识他时的小屁孩，到如今已经成长为他都需要仰视的人物。他心中有很多感慨，但还是迅速调整了心情，笑道：“朝阳，大爷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对了，早晨柱子跟我说了你那邻居的事，好像叫刘海中，我有印象，是厂子里的老人了。这人你还和他关系不错？”
陈朝阳笑道：“我跟刘海中不熟悉，只知道他是七级锻工，是95号大院的二大爷。昨天他儿子抢了我弟弟，我找到他家时，老刘头的态度还挺好，也说了想认识李副厂长，我知道他有点官迷，但李大爷哪有时间见他呀？我想着他的技术级别已经很高了，也有为厂子多出力的打算。这不就想着麻烦你，给他找个小组长之类的活干着吧。”
刘主任笑道：“不用再往上提提？”
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可千万别，我不了解刘海中，不过这人是个官迷是肯定的，我都怕他当了小组长，就找不着北了。刘大爷，你可别因为我的关系，就对他另眼相看，跟你说实话吧，我对他没有太大好感，只是碍于情面才帮他，其实我还有个小好奇，想看他当了官会是啥样？有个小组长当就很好了，将来如果看他不合适，随时拿下来就是了。”
刘长发笑道：“一个小组长而已，我直接找他们车间主任说一声就行，这事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好了。”
随后傻柱称好了鱼的重量，陈朝阳跟着刘长发去拿了钱。就准备离开，刘长发却笑道：“朝阳，我可是听说了你大展神威，破获车家灭门惨案的事情，只不过这里面有些矛盾的地方，我想向你打听一下。”
陈朝阳目瞪口呆地看着刘长发，片刻后痛心疾首地说道：“刘大爷，连你也信我姨编的故事？你可是个中层干部，不应该呀。”
刘长发居然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最后说道：“都是我家闺女爱听，我就把你姨讲的故事就复述了一下。谁知道小丫头说不合理，她说：既然是朝阳哥哥被中央临时调到专案组，公安也说车家兄弟在公安局一言不发，这就说明车家兄弟在朝阳哥哥来之前，就已经落网了，怎么会还和他打斗呢？难道朝阳哥哥是找两人比武？”
陈朝阳笑道：“你看，连小丫头都知道这故事不合理，你们这些大人还不如个孩子。不但孩子觉得不合理，我也觉得不合理，我姨在家里给我爷爷奶奶说的时候，我提出了质疑，结果被大家一致轰走了。”
刘长发哈哈大笑，陈朝阳又耐着性子，给他重复讲述了一遍案情的经过，最后笑道：“刘大爷，你们厂子据说已经流传三个版本了，一个比一个离谱，你就别再添砖加瓦了。”
刘长发笑道：“行，我尽量忍住。”
等陈朝阳走后，刘长发来到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将刘海中的事跟李副厂长汇报了，最后笑道：“朝阳是怕麻烦你，就没跟你讲这事，不过他终归是孩子心性，居然想看看刘海中当官后会有啥变化。”
李副厂长笑道：“既然是朝阳的意思，你就看着办吧。你有没有问他，用不用再往上提一级？”
刘长发笑道：“我问了，朝阳说他跟刘海中没啥关系，只是碍于情面帮点忙，还让我千万别想多了。”
“行吧，你去找他们车间主任打个招呼就是了。”
陈朝阳离开刘长发这里后，想着去看看林丹华，他来到二楼的广播室，趴着门缝听了听，里面只有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没有广播，陈朝阳敲了敲门。门被打开了，于海棠露出一个脑袋，见到来人是陈朝阳，她对着陈朝阳甜甜地一笑，回头叫道：“林姐，你表弟来了。”
林丹华赶紧走了出来，将陈朝阳拉进了广播室，笑着问道：“朝阳，你是专门来看我的么？”
陈朝阳一怔，但赶紧说道：“是呀，我来看看你的工作情况，顺带着给你们一食堂送点海鱼。对了，估计中午一食堂有海鱼提供，你们可要抢好位置。”
于海棠拍手叫道：“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鱼了。林姐，你中午不用过去，我给你把菜打回来。”
林丹华笑道：“好啊，那就多谢你了。朝阳，小于也是才到厂子里来的高中生，上班以来对我挺照顾的。”
陈朝阳书包里掏出两个苹果，放在两人的桌子上，说道：“于大姐，谢谢你对我表姐的照顾。这两个苹果送给你们吃。”
于海棠笑道：“朝阳，你咋叫我于大姐？你多大了？”
陈朝阳笑道：“我今年正好十六周岁，你不是何雨水的同学么？她比我大了两岁，我是根据他的年龄猜测的。”
于海棠点了点头，说道：“我比雨水小了半岁，于大姐就于大姐吧。”
林丹华笑道：“朝阳，正好你来了，我有几个问题要向你求证，一是那个刘振芳多大年纪？我听说是三四十岁了，咋还能保持国色天香的容貌？再就是她究竟会不会法术？”
陈朝阳一阵头大，这个案件的情况，他已经说了三遍，实在没耐性再讲一遍了，他赶紧站起身来，说道：“玲玲姐，你不明白的就去问我姨吧，或是问柱子哥和许大茂都行，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于海棠笑道：“我们都去问过了，这傻柱和许大茂都是满嘴跑火车，说得你比孙悟空都厉害，我和林姐信不着他们。”
第553章 于海棠还是普信女
陈朝阳赶紧说道：“那你们就去向我姨求证，玲玲姐，这个案件我已经说了三遍了，说不下去了，实在不行，你们就去找刘主任求证，刚才我还跟他说了一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忙。”
他正要逃跑，却被林丹华熟练地揪住了耳朵，只听林丹华笑骂道：“你给这个讲，给那个讲，你姐差哪呀？咋就不能跟我讲讲？你小子敢跑就试试。晚上给姥姥拜寿的时候，你就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陈朝阳赶紧举手投降：“玲玲姐，我错了，快放手，疼，我讲还不行么？”
林丹华放下手，对着陈朝阳得意地一笑，说道：“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揪揪。早有这个态度不就完了，偏要我使用暴力。”于海棠看着两人的打闹，觉得有趣的同时，也十分羡慕。
陈朝阳只能坐下来，无奈地将整个案件又复述了一遍，最后说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希望你们的广播，是讲真实的案件，而不是讲故事。主要是提醒广大职工，对封建迷信加强防范意识，避免车家的悲剧再次发生。”
话一说完，陈朝阳站起身来，看着还在深思的两人，说道：“姐，于大姐，我真要走了，还要回家准备奶奶的寿宴。玲玲姐，晚上别忘了早点过去。”
“知道了，晚上下班，你姐夫来接我，我们一起过去。”
办公楼的走廊里，于海棠看着陈朝阳的背影，忽然拉起林丹华的胳膊，红着脸问道：“林姐，朝阳有没有对象？”
林丹华似笑非笑地看着于海棠，说道：“咋了？看上我表弟了？”
于海棠不好意思地摇着林丹华的胳膊，林丹华笑道：“别晃了，摇得我直迷糊。他还没对象呢，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想做我弟媳妇的可太多了，不说别处，就连我住的院子里，就有两户人家。”
于海棠头一昂，笑道：“不怕，就凭我的长相，我的学历，再加上你的帮助，不怕朝阳看不上我。”
林丹华没想到于海棠还是个普信女，她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跟她说清楚，不然将来真闹出了误会，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这样想着，林丹华字斟句酌地说道：“海棠，朝阳的亲事，我是一点建议权都没有，更别说决定了。我听妈妈说过一件事，我大姨有意跟一位部级的高官结亲。”
于海棠惊呼道：“啊？部级领导？那得是多大的干部？”
“还不止这些呢，大姨的战友也多是家世显赫的领导干部，听说就有几户人家，对朝阳很有好感。我妈单位有位同事，丈夫是公安局的科长，他们家就有一个小闺女，那同事跟朝阳住在一个大院，从小就一直说要把闺女送给朝阳当媳妇。海棠，跟你说这些，是要你明白，这件事我不敢说毫无希望，但难度肯定不小。”
于海棠顿时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再也没有刚才的自信了。一个部级高官的家庭，那是她拍马也赶不上的。林丹华为了让他死心，又补上了一刀：“更别说朝阳自身的条件优越，不但是年轻的科级干部，还是全国闻名的大作曲家。自身长相英俊。所以，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免得将来自己受伤。”
于海棠捂着脑袋叹道：“林姐，我的爱情还没开始，就要夭折了。”
林丹华搂着于海棠的肩膀，说道：“小于，其实咱们厂子里就有不少好小伙，你就在厂子里撒下大网，还愁钓不上一个金龟婿？”
于海棠苦着脸说道：“林姐，可是我不想找个工人，我想要的爱人是跟我有共同语言，而不是整日的锅碗瓢盆。不过一食堂的主任傻柱好像还不错，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任，做饭的手艺也不错，嫁给他，一辈子的饭就不用愁了。”
她是不愁了，可林丹华有些发愁，她苦笑道：“小林，好像傻柱结婚了。媳妇还是朝阳的一个表姐。”
“啊？完了完了，看到好男人就该早点下手，晚了就啥都不剩下了。”她是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里，她还真跟傻柱处过对象，不是许大茂瞎搅和，没准两人就成了。
陈朝阳没去关心于海棠的小心思，对于海棠他的感觉是欣赏和疏离，这是个兼具独立性和抗争性的女人，有着自己明确的价值取向，也是个骄傲的女人，不过这些都跟陈朝阳没关系，他是不会在于海棠身上浪费精力。
快回到家的时候，陈朝阳就看到有两个人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驶近一看，居然是白景舟和齐大伟，陈朝阳在车上高声叫道：“齐大哥，你是早晨过来的？这么快？”
齐大伟和白景舟站了起来，等陈朝阳停好车，齐大伟走上来，恭敬地说道：“朝阳，大恩不言谢。景舟的电报和调令是一起到的，我接到消息，马不停蹄就买了当晚的火车票。”
白景舟也笑道：“朝阳，大伟是站了一晚上过来的，这家伙说什么也要先来感谢你，到你家后，你家小妹说你去上学了，我本来要他先去休息，但这家伙一根筋，偏要在这里等你回来。”
陈朝阳笑道：“正好也中午了，景舟大哥来时，我请他吃了烤肉，大伟哥来了，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咱们今天去吃涮羊肉。”
齐大伟说道：“朝阳，我们还是算了吧，我听你小妹说，今天是你奶奶的生日，估计你还有得忙呢。我包里还有带来的二合面馒头，随便对付一口就成，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陈朝阳拉着齐大伟的手，就向摩托车走去，笑道：“这叫什么话？朋友从大老远来了，我怎么着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听我的，吃过饭后，找个招待所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带你们去见一下我的大姑和姑父。”
齐大伟听了陈朝阳的话，知道晚上要见大人物了，他也是爽快的人，正好有些事情还要了解一下情况，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朝阳载着两人来到东来顺，出示了魏昭明给他的供应票，点了八盘涮羊肉，又点了一盘子二合面的馒头，还准备点酒，齐大伟赶紧说道：“朝阳，晚上不是要见领导么？喝酒了不尊重。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中午还是别喝了。”
第554章 齐大伟来了
陈朝阳自己虽然对大姑和姑父只有亲人的感觉，但对外人来说，这两人无疑都是不容冒犯的大人物。陈朝阳笑道：“其实大姑和姑父都十分亲切，算了，不喝就不喝，那中午一定要吃饱，你们不够的只管要，我今天准备了一个月的工资，准备请你们吃饭呢。”
白景舟笑道：“朝阳，你现在是科级干部，一个月工资得有八十多了吧？我们两个就算是猪，也吃不了这么多。”
陈朝阳笑道：“我就是表达一下激动的心情，说实话，我在局里也没开过几次工资，总是出差和上学，所以总是忘记开工资的日子。”
齐大伟和白景舟对视了一眼，现在谁家不是盯着那点工资，也只有陈朝阳这样的人，才能不记得开工资的日子。
这时，前面叫了他们的号码，三人上前端着菜走到了餐桌，此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炭火锅，陈朝阳将盘子放到桌上，说道：“两位大哥，我晚上还要吃奶奶的寿宴，你们不用管我，只管吃自己的就好。”
齐大伟笑道：“朝阳，我们是不会跟你客气的。”他知道这次是陈朝阳出了大力，他已经把自己看做是陈朝阳的人了，这样的话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两条大汉都是军人出身，吃饭的风格极其彪悍，片刻之后，一人两盘肉两个馒头已经下肚，两人这才放慢了速度，齐大伟感叹道：“这东来顺名不虚传，同样的羊肉，人家这里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陈朝阳笑道：“其实东来顺现在的味道，已经不比从前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大伟哥，你此次进京，跟家里人都交代好了么？”
“嗯，我告诉了我爱人，这次是临时进京接受培训。朝阳，老白上午跟我说了此次进京的目的，以后的任务我也大致清楚了，别的我不敢说，有人想伤害你，需要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陈朝阳笑着摆摆手，说道：“大伟哥，也没那么危险。姑父和大姑既然有意提拔你们，自然需要让我们相处一段时间，人说只有在旅游途中，最能见到真实的人品。这次去港岛是我自己提出来的，我是想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赚取一些外汇，最好能给国家进口一些有用的东西。”
陈朝阳没有明说，但话里也向两人传达了几个意思：一是去港岛的目的。二是家中的长辈其实就是在给自己找帮手。三是帮手的人选，陈朝阳有充分的决定权。
齐大伟和白景舟都是脑子活络的人，自然听出了陈朝阳话里的意思，但两人并没有反感，陈朝阳现在还年轻，家里又有根基，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能在此时就跟他进行利益的深度捆绑，这对两人的未来，无疑是有极大好处的。
陈朝阳让两人消化了一下自己的话，吃了一口羊肉，接着说道：“大姑和姑父只有一个女儿，打小就把我当儿子养，虽然让我享受到了一些便利，但这也麻烦，所有的行动都受限，现在更是连我自己的亲事，我都没了说话的权利。所以，此次去港岛，他们本来是不同意的，但经不住我的央求，这才同意，他们已经提前向港岛派了些人，为我打前站。”
齐大伟和白景舟都是暗自吃惊，他们没有觉得陈朝阳的话有多“凡尔赛”，但却从他的话里，知道了这位爷在家族中的地位，仅仅是出个差，就又是派人打前站，又是选派随行人员，他们现在也对陈朝阳高度重视起来。
陈朝阳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今天是奶奶的生日，大姑和姑父一定会过来。大伟哥休息好后，和景舟大哥晚上过来一趟，我找个屋子，让你们见上一面。对了，不要带礼物，大姑和姑父都不喜欢这样。”
齐大伟说道：“朝阳，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也一定会尽心尽力……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清楚，想要问一问，你不要怪我贪得无厌。”
陈朝阳从兜里拿出白皮烟，给两人一人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笑道：“齐大哥，是啥事情？还整得这么严肃？”
齐大伟深深吸了口烟，说道：“景舟说可以帮着将家庭也接进城里，还可以帮着安排工作，我想问问这方面的情况。”
陈朝阳说道：“这是我姑父和大姑说的，他们两个都不是随便说话的人，能这么说，想必是有把握的。至于工作上的事，有他们帮忙更好，就算没有他们帮助，我应该也能解决。这件事你们完全没必要担心。”
两人有句话没说，其实他们都是一大家子人，将来要解决的工作可不是一个两个。但两人觉得只要家人有了城市户口，将来家里再有一两个人有工作，最多就是日子过得紧巴点，不至于挨饿。他们怕陈朝阳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所以这些话就都没有说。
吃罢午饭，三人走出了东来顺，陈朝阳本来还要去送送两人，但齐大伟却说道：“朝阳，你不用送我，在这里，我还有一个战友，就去他那里歇一会儿就是了，晚上几点我们过去合适？”
“就晚上六点钟吧，正好赶上吃晚饭，就一起热闹一下。”
白景舟却说道：“朝阳，今天的晚宴，我们就不参加了。都是家里人，我们去了不合适。要么这样吧，我们五点半到，等领导接见完后，我们就离开，你们也好好地给老人家过个生日。”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那行吧，大伟哥，这是一些京城的粮票，你先拿着，这些日子吃饭也能用得着。想想还有啥困难，晚上都可以跟我说说。”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把京城粮票，塞进了齐大伟的手里。
齐大伟拿着粮票，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东西我还真需要。”
跟两人分开后，陈朝阳回到了家里。一进院子，就发现周桂兰和魏红霞都在，陈朝阳笑道：“姨，姐，你们怎么都在呀，下午不上班了？”
周桂兰笑道：“你奶奶生日，我下午请假了，你红霞姐也是一样。朝阳，你中午去歇一会儿，我们把东西收拾出来，你起来做就得了。”
第555章 陈朝阳下岗
魏红霞也笑道：“弟弟，你去睡一会儿吧，中午睡惯了午觉，不睡一会也不舒服。”
两人这一说，陈朝阳还真有点困了，就笑道：“那好吧，我去睡一会儿，你们收拾好了，也去休息一下吧。”
陈朝阳回到房间后，魏红霞笑道：“舅妈，我看朝阳最近好像又长个了，已经跟我爹差不多高了。”
周桂兰笑道：“是呀，老人不识好说了，有苗不愁长，朝阳现在从后面看，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只是面相上还带着稚嫩。”
“嗯，其实我不想弟弟长得那么快，小时候朝阳还总是跟在我屁股后头，现在这样的事几乎就没有了。”
“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不管你弟弟长多大了，他永远都是你弟弟，这一点是改不了的。”
陈朝阳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接近三点钟，起床洗了把脸，也彻底清醒过来。陈朝阳先去了爷爷奶奶那里，笑着问奶奶：“奶，你想吃什么菜？我下午给您做。”
老太太笑道：“大孙子，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是喝凉水都是甜的。”
陈朝阳笑道：“奶，那咱就再添点蜜。奶，说说吧，想吃啥就说啥，没有咱再换别的。”
陈老头也笑道：“你可别说随便啊？就没有随便这道菜，你直接说出来，大孙子反倒好做了。”
老太太挥了一下手，像是驱赶蚊虫一样，说道：“去去去，我还用你说。大孙子，上次你做的清蒸白鱼，奶奶喜欢，还有你在乡下时做的那个西红柿拌糖，也对我胃口。”
陈朝阳笑道：“奶，这没问题，白鱼和西红柿我昨天都拿回来了，还有么？”
老太太笑道：“剩下的你就看着掂兑吧，奶奶这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妥了，我现在就去做菜。”
陈朝阳走进厨房的时候，却发现了傻柱正在忙活呢，周桂兰笑道：“朝阳，你刚睡下不久，柱子就来了，还说老太太生日，他也没啥好送的，非要自己掌勺给老太太做顿饭不可。”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是一个食堂主任，随便旷工不太好吧？”
傻柱笑道：“怎么能说是随便旷工呢？哥们是正经跟刘主任请假了。老祖宗过生日，我也没啥好送的，只好使把子力气，做上一桌饭菜，略表孝心吧。朝阳，你不会觉得自己做菜的本事，已经超过我了吧？”
“我可没有拿自己兴趣，去挑战你生存本事的意思。柱子哥，今天是奶奶的生日，老人家刚才点菜了，要一条清蒸白鱼，还要一个西红柿拌白糖。”
傻柱见陈朝阳不跟自己抢掌勺的位置，也十分高兴，笑道：“你就擎好吧，这里用不到你了。”
周桂兰也说道：“朝阳，带着你红霞姐回你房间吧，这里有我和柱子也就足够了。”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晚上可不许走了，我一会儿快下班的时候，就去接玉梅姐过来，正好让爷爷奶奶也认认亲。”
“行，我听你的。玉梅知道要来给老祖宗贺寿，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这话傻柱还真不是瞎说，毕竟从周桂兰这里算，傻柱和周玉梅就不算什么正经亲戚，所以两夫妻对陈朝阳的亲戚，也大多还不太认识，现在能参加老太太的寿宴，这还不是代表两人已经彻底被陈朝阳接纳了么？傻柱只是憨直，但可不是傻，尤其是陈朝阳一句话，就让他成为了食堂主任，那是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权利的滋味。
陈朝阳拉着魏红霞走进自己屋里，他给红霞姐沏了一壶老树滇红茶，笑道：“姐，尝尝我的茶，老好了，你喜欢走的时候拿点回去。对了，晚上姐夫会过来吧？”
魏红霞喝了口茶，笑道：“姥姥的生日，他怎么会不过来？朝阳，我听说你把玲玲的工作弄到轧钢厂了？现在倒好，咱家得有一小半人，进了轧钢厂工作。”
陈朝阳一想，好像还真是，他笑道：“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着玲玲姐将来奶孩子的时候方便，就做了。姐，轧钢厂的李副厂长跟我关系好，找他办这些事也方便。”
魏红霞点头说道：“朝阳，我只是想提醒你，那李副厂长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你跟他交往的时候，小心点。”
陈朝阳知道魏红霞的意思，笑道：“姐，我知道你对李副厂长的印象不太好，其实他也不能算是坏人，只能说是比较自私吧，但这人有一样我还是比较欣赏的，就是他真办事，不会跟你打官腔。”
魏红霞笑道：“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对这个人没有兴趣，对了，他的老丈人倒是个人物，级别好像比爸爸妈妈还高。”
“嗯，这我知道。姐，你放心，你弟弟聪明着呢，不会被人轻易利用的。”
魏红霞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这时，院门突然被人敲响，陈朝阳有些奇怪，因为家里的院门今天没从里面拴上，家人们到来，会直接推门进来，这敲门的人会是谁呢？
陈朝阳怕是齐大伟和白景舟提前到来了，他赶紧起身出去，把院门打开，只见刘长发和两个后勤处的职工站在门口，手里还都拿着东西。陈朝阳笑道：“刘主任，你怎么过来了？”
刘长发埋怨道：“朝阳，今天家里老太太过生日，你怎么也不说一声？还是傻柱找我请假，我才知道了这事。这些东西都是李副厂长让我送过来的，他让我带话：这些东西是他个人送给老人家当寿礼的，他下午还有会，就不过来给老人家拜寿了，让我代为转达他对老太太的敬意。”
陈朝阳急忙把门口让出来，笑道：“刘大爷，这可太谢谢李副厂长了，也谢谢你。快请进吧，奶奶在正房里呢。”
几人从陈朝阳的身边走过，陈朝阳见到几人手里的东西，也暗自咋舌，他们一共拿了是一箱茅台酒，一箱水果罐头，还有四条中华烟和两袋子奶粉。
陈朝阳将几人让进爷爷奶奶的房间，笑着对奶奶说道：“奶，这是我爹他们厂子的刘主任，他代表李副厂长来给您贺寿的。”
刘长发急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老人家，我代表李副厂长来给您老人家行了礼，祝您笑口常开，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寿安康！这是李副厂长送您的寿礼。”
第556章 姐弟的心腹话
老太太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陈朝阳急忙说道：“奶，李副厂长和刘主任是我的好朋友，对我的帮助也很大，今天是您的生日，李副厂长知道了，特地送来了寿礼，这些东西你就收下吧。”
老太太笑道：“我一个老太太过生日，怎么好让人家破费？刘主任，回去了代我谢谢李副厂长。”
刘长发连声答应，陈朝阳笑道：“刘大爷，晚上就在家里吃吧？咱爷俩也好好喝几杯。”
刘长发急忙摆手说道：“晚上厂子里还有招待任务，我就不在这吃了。回去还要向李副厂长汇报呢，我这就走了，你们忙吧。”说着，就对老太太行了一礼，转身就准备出去。
陈朝阳急忙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刘大爷，你等一下，我正好还要给李李副厂长送酒呢，既然你们来了，就帮我带回去吧。我现在就去拿，你们等一会儿。”
陈朝阳走进自己房间，对魏红霞笑道：“姐，李副厂长给奶奶送了寿礼，这人对人情世故的把握，绝对够我们学习一阵了。我去给他拿两坛子酒，也不好让人家空手回去。”说着，就走进了卧室。
片刻后，陈朝阳拎着两坛子酒走了出来，兜里还揣着一瓶酒，说道：“姐，你帮我开一下门。”
此时刘长发已经把两名职工打发了出去，见陈朝阳拎着两坛子酒走了出来，他急忙接过坛子，小声问道：“朝阳，这哪一坛子是虎骨酒？”
陈朝阳将兜里的酒掏出来，放进刘主任的口袋里，笑道：“绑红绳的是虎鞭酒，另一个就是虎骨酒。”
刘长发也是满脸笑意，说道：“行，我记住了。朝阳，我这就走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哈。”
刘主任走后，魏红霞站到了陈朝阳的身边，说道：“这李副厂长对人情世故的把握，确实很厉害，让人不知不觉就对他有了好感。这个刘主任也是人精，难怪能成为李副厂长的心腹人。不过你也够厉害的，这礼送得行云流水。”
陈朝阳笑道：“姐，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位，或是别人给你的定位。李副厂长这人很势利，如果你是个无用的人，他是不会在你这里浪费一点心思的。其实不但是他，哪怕是名义上的‘朋友’，没有深度的利益捆绑，终究是走不远的。”
魏红霞吃惊地看着陈朝阳，笑道：“朝阳，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陈朝阳不敢说自己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笑道：“姐，前几天我想让姑父帮我将两个东北朋友的工作，从县局调动一下，姑父和大姑仔细问了一下两人的情况，就决定对两人施恩。他们说的很清楚，这就是要为我的将来，培养自己的班底。姑父已经决定将两人调进京城，还能将他们的家人调进来。这不就是跟他们进行深度的利益捆绑吗？”
陈朝阳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了一支，深吸一口气说道：“开始的时候，我也不太适应他们的说法，但我知道大姑和姑父，还有你，都不会害我。我还小，即便不理解，我也会坚决执行，这几天跟那个朋友谈了谈，果然他们的态度大变，再加上其他的几件事，我反复进行了复盘，对姑父和大姑的话，有了更深的理解。这话虽然残酷，但却是事实。”
魏红霞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欣慰地笑道：“我弟弟真的长大了，以后姐也不用那么担心你了。”
陈朝阳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就是再大，也是你的弟弟，我们之间是抹不掉的亲情，也只有亲情，才能让我不考虑利益。”
魏红霞笑道：“朝阳，这话自己有数就行了，对外人不要说，容易让人不舒服。”
“这我还能不知道？这话我连我姨和我爹都不会说，何况别人呢？”
魏红霞抿嘴一笑，心里既温暖又欣慰，她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去看看姥姥和姥爷，你一会儿不是要去接玉梅么？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现在就过去吧。”
“那行，我这就过去。”
陈朝阳走出院子，发动了摩托车，向供销社的方向驶去，到了供销社，陈朝阳从挎斗拎着一个袋子，走进了供销社里。此时，李主任正在营业厅里跟大家说着什么，张姨看到陈朝阳走了进来，就笑道：“主任，朝阳来了。”
李主任扭过头去，看到陈朝阳拎着袋子向她走来，她笑道：“朝阳，好久没见了，你今天咋又想起我们了？”
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段时间，他确实忘记了供销社，其实是他的出货渠道多了，加上他已经不想太招摇，所以就刻意淡化了供销社的存在。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心情，笑道：“李阿姨，我最近事情太多了，还要去上学，手边也没有你们感兴趣的猎物。正好今天奶奶过生日，朋友送来了一些海鱼，我们家也吃不了，就给你们带了点过来。”
李主任笑道：“海鱼也是好东西，腌制一下，也是下饭的好菜。小张，你去把鱼称一下重量，我这就去准备钱。”
陈朝阳急忙说道：“李阿姨，这鱼是朋友送我的，我又没付钱。再说了，一共就十几条鱼，你们自己分分就算了，不要钱的。”
李主任的脸上笑意更盛了，说道：“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陈朝阳说道：“李阿姨，咱们可是老关系了，从一开始你就照顾我，这点事不算啥。对了，奶奶今天过生日，我想早点带三婶下班。还有就是，玉梅姐的爱人柱子哥正在我家里做饭呢，我想直接把她也带去家里。她现在有身孕了，自己做饭也不方便。”
李主任笑道：“行，我们这也要下班了。小翠，玉梅，你们下班了，拿上你们的鱼，跟朝阳走吧。”
三婶和周玉梅家里也没有海鱼，两人当下也没客气，一人拎着两条鱼，跟着陈朝阳走出了供销社，陈朝阳笑道：“玉梅姐坐到挎斗里，三婶坐我身后，你们先去将鱼放回家里，三婶看看弟弟妹妹回没回来？如果回来了，我就一并带回家。”
第557章 态度明确
三人上了摩托车，海鱼都放在挎斗里，陈朝阳开着摩托车来到了95号大院，三婶和周玉梅都拎着鱼向家里走去，不到一支烟的功夫，两人都换了新衣服，三婶手里还拎着的包袱走了出来。陈明他们几个孩子，此时已经放学回到了家里，此时也都跟着三婶，走了出来。
陈朝阳先让周玉梅坐进挎斗里，自己也坐了上去，又让陈娟坐在自己的身后，小铁蛋则坐在摩托车的油箱上，陈朝阳嘱咐小铁蛋老实点，不要掉下车，这才回头对三婶说道：“三婶，你们在后面慢慢走，我马上就回来接你们。”
三婶笑道：“就几步道，朝阳你不用回来了，我和陈明走着去就行。”
陈朝阳也不说话，发动摩托车就向家里驶去，到了家门口，陈朝阳将小铁蛋抱下车，对周玉梅说道：“玉梅姐，你带着他俩进去吧，柱子哥应该在厨房呢，我回去接三婶。”
“好的，你去吧。”
只一会儿功夫，陈朝阳的摩托车就又载着三婶和陈明驶回了家门口，等陈朝阳和三婶走进院子的时候，却发现姑父和大姑，此时正站在院里，跟齐大伟和白景舟说着话。陈朝阳急忙走上前去，笑道：“大姑，姑父，我这就出去这一会儿，你们就都过来了。齐大哥，白大哥，这就是我大姑陈雪，姑父魏昭明。”
魏昭明笑道：“我们自己都认识了，朝阳，刚才我们和小齐和小白简单地聊了聊，这事你就自己决定吧，无论怎样，我和你大姑都会支持你的。你现在也是大孩子了，我和你大姑也不能再按照以前的方式对待你了。我只提一个要求，你们以后好好相处，如果决定以后一起共事了，就当兄弟相处。”
齐大伟两人都明白魏昭明话里的分量，这分明就是说，在两人的去留问题上，甚至在以后的仕途上，陈朝阳都有着最终的决定权。两人暗自心惊：看来以前对陈朝阳的看法还是保守了，魏昭明和陈雪的态度，给了两人一记强心剂。他们的心里对陈朝阳越发重视起来。
陈雪似乎还怕两人听不懂，她则直接得多，上前一步，给侄子整理着衣服，笑道：“小齐，小白，不怕你们笑话，我和昭明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朝阳就算我们的半个儿子了。他既然推荐了你们，说明以前你们相处得不错。这也是我和昭明决定全力帮助你们的原因，朝阳现在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毕竟年纪还小，你们以后要尽力帮助他。”
齐大伟和白景舟对视了一眼，哪里还能不明白两人话里的意思，他们一齐点头，白景舟说道：“请领导放心，我和大伟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以后一定尽我们所能，辅助朝阳。”
齐大伟也表态道：“我和景舟以后就是朝阳的人了，这一点我们都明白。”
魏昭明点了点头，嘴里却说道：“咱们都是党的人，国家的人，以后做事，心里要时刻装着国家和人民。好了，正事就说到这儿吧。明天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专门的培训，这事不是针对你们，而是国家赴港出差的人，都要走这一遭。小齐，你今天晚上就搬到小白那里住，这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陈雪说道：“小齐，小白，晚上就在家里吃吧？今天正好赶上了朝阳奶奶的生日。”
齐大伟赶紧说道：“陈首长，今天是你们家里的聚会，都是家人，我们在这里不合适，还是先回去吧。”
魏昭明看了陈朝阳一眼，陈朝阳立刻从姑父的眼里，读懂了他的意思，笑道：“白大哥，齐大哥，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用客气。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有了啥困难，都可以过来找我，就算我解决不了，这不是还有我姑父和大姑么？”
陈雪笑骂道：“臭小子，你倒会给我们揽事，告诉你，在外面绝对不允许借我们的名头，到处惹是生非，让我知道了，非让你屁股开花不可。”
陈朝阳笑道：“大姑，你要揍我，信不信我满地打滚？”
陈雪笑道：“你这脸皮可真厚，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魏昭明笑道：“小雪，这小子打滚你可能还不怕，我可是真害怕。朝阳，你带着小白和小齐四下转转，我和你大姑要去看看你奶奶了。”说着，跟齐大伟和白景舟打了声招呼，就向正房走去。
齐大伟和白景舟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两人久居高位，气场太强大了。尤其是陈雪最后说的话，那哪是警告陈朝阳，分明是给两人的行事，画下的红线。
陈朝阳搂着齐大伟和白景舟的肩膀，笑道：“两位大哥别紧张呀，我觉得我大姑和姑父，还是很和蔼的，大姑性子略微严厉点，其实她的心很软，但只要我撒泼打滚，大姑也拿我没啥办法。”
两人都暗自苦笑，心里说：那是你，换个人试试，就陈雪板起脸训人的样子，不被吓出尿来，就算是条好汉了。魏昭明平时笑嘻嘻的，看着和蔼，但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的精光，也让两人知道，这人是个极其精明的人物，把他当成‘和蔼可亲’的人，那就是自己傻逼了。
齐大伟苦笑道：“朝阳，跟你大姑和姑父一谈话，我和景舟都心里有数了。领导就是领导，话不多，但该传达的意思，都说得明明白白。你可以向领导保证，我和景舟都不是乱来的人，来到京城后，自然更加小心谨慎，绝对不会给你和领导惹祸的。”
陈朝阳说道：“好了，这些话我记住了，找机会会跟他们说的。走，去我房间里，看看老人家跟我的题字，那可是我的镇宅之宝。再喝点茶，我那里可是有好茶的。”
白景舟惊道：“你那还有老人家的题字？这可了不得，今天可要开开眼了。”
陈朝阳笑道：“那是老人家听了《胜利》这个曲子，一时兴起，才给我写了这副字。走吧，去欣赏一下。”
第558章 寿宴
魏昭明一边向老太太的房间走去，一边笑道：“小雪，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有些严厉了？我怕朝阳的面子下不来。”
陈雪说道：“放心吧，朝阳聪明绝顶，我的意思他会明白的。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在明处好点，这两人毕竟是年轻人，我怕他们会一遭得志，就会张狂，这么多年来，这样的人还少见了么？不过我看这两人还都算沉稳的人，希望我是杞人忧天吧。”
魏昭明笑道：“小雪，你也不用过于操心，孩子也大了，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什么事情该做，他自己心里有数，我相信他也会把你的意思，传达给二人。再说了，他们就在我们身边，以后有事情，我们也可以随时提醒。”
陈雪笑道：“朝阳也算有了自己的班底，昭明，你准备将两人安排在什么位置？”
“这个我还要跟洪涛商量一下，我大体的想法是，将两人先安排在派出所，一点点进步吧。这样稳妥些。”
陈雪笑道：“我记得你可是跟朝阳说过了，要将两人安排进市局或是分局，怎么现在想法变了？不怕小家伙找你闹？”
魏昭明笑道：“没事，朝阳在大事上不是个糊涂孩子。再说了，去基层派出所也没那么扎眼，有我们在，想进市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等他们有了些功劳，我们也能给他们找个更好的位置，这样也不会过于引人注目。”
“你这迂回战术都用到这里了。”
“这还要看齐大伟和白景舟的能力，如果两人是阿斗，我们也不至于在关键的岗位，用错了人。”
陈雪明白丈夫的深意，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晚上六点钟，晚饭准时开始，家里一共摆了三桌，大姑他们跟奶奶一桌，陈朝阳则带着齐大伟、白景舟和傻柱众人坐了一桌，魏红霞和林丹华两家人也坐到了他这一桌。剩下的孩子们，则在陈明和海涛的带领下，坐了一桌。
陈老太看到下面的孙男弟女坐了一群人，心里也是高兴，陈朝阳笑道：“奶，今天还在京城的，可是都来了，还有柱子哥和玉梅姐这样的亲戚，加上白大哥和齐大哥这样的兄弟，大家都来给你老人过寿。奶，今天祝您福寿绵长，笑口常开！”
陈老太笑道：“好好好，我老太婆过生日，让我大孙子费了不少心思。今天我很高兴，这也是我和老头子盼了多年的事情了，最终还得靠我大孙子实现。”
陈梅笑道：“娘，我们都借了你大孙子的光，我们都知道了。咱们还是快开始吧，看着这么多好菜，我都饿了。”
老太太笑骂道：“你说的没错，就是借了我大孙子的光。小梅你都多大人了？还惦记着吃食。行了，孩子们，快吃饭吧。”
陈雪举起了杯子，笑道：“娘，那我们一起，祝您老人家生日快乐，健康长寿！”
众人此时也一起举杯，恭祝老人家生日快乐。陈老太夹起一块清蒸鱼放进嘴里，笑道：“朝阳，今天你这鱼做得比上次还好吃，不错不错。老头子，你也尝尝。”此时，她还不知道今天掌勺的是傻柱呢。
陈朝阳笑道：“奶，这鱼是柱子哥做的，人家可是听说您过生日，特地向厂子请假，过来给您做的菜。你大孙子做菜就是业余爱好，可不敢挑战人家吃饭的本事。”
陈老头吃了一口鱼，口不应心地说道：“嗯，确实好吃，跟朝阳上次做的一样好吃。”他是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说做得不如自家大孙子，假如傻柱不在，还不知道这老头能说出啥来。
林丹华心直口快，加上傻柱可是她婚宴的掌勺师傅，她吃了菜说道：“姥爷，你这话说得就不实事求是了，朝阳确实很优秀，做菜也不错，但跟柱子师傅相比，差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就说这小炒肉，这就是饭店大厨的水准，我表弟拍马也做不出来。”
魏红霞笑道：“玲玲，就你嘴快，你说的谁不知道，净瞎说实话。”
陈老头被外孙女反驳了，却丝毫没有尴尬的表情，笑道：“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就是爱吃我大孙子做的菜，这有错么？”
陈雪笑道：“爹，所以说你的评价不具备公正性，在你的眼里，自然是自家大孙子是最好的。”
魏昭明举起杯子，笑道：“爹，我跟你碰一个，我也觉得朝阳做菜是最好吃的。”好么，人家爷俩还找到共同语言了。
傻柱也笑道：“其实老爷子说得没错，我做菜最多的是手艺，可老爷子却从朝阳的菜里，吃出了一份孝心，这才是最难得的，当然是我比不了的了。”
老两口顿时拍手叫好，都觉得今晚的厨子，说话好听，似乎他做的菜，味道也好了起来。
陈朝阳惊讶地说道：“可以呀，柱子哥，你现在说话的水平，简直是突飞猛进，看来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哈。”
傻柱笑道：“那还能总不进步么？哥们这几天，也是看了一些书的。”
周玉梅笑道：“小人书也能算书？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众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笑道：“是我忘记了，柱子哥，玉梅姐，白大哥，齐大哥，在座的有些人你们可能还不熟悉，正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以后大家可都是自己人了。”
说着，他将傻柱几人给在座的姐姐姐夫做了介绍，魏红霞和林丹华两口子，也知道能出席今天的晚宴，可见几人跟陈朝阳的关系，非同一般，当下自然是一番寒暄。
晚饭一直吃到晚上接近八点钟，齐大伟和白景舟因为第二天有事，他们还要赶回去，就先向陈朝阳提出了告辞，陈朝阳见时间也不早了，顺势提出结束晚宴，大家这才纷纷站起身来，向二老告辞。
走出院门后，魏昭明阻止了陈朝阳去送白齐二人，吩咐于大勇将两人送回宿舍，他和陈雪则溜达着，向家里走去。魏红霞和李逸飞都是骑车过来的，而李前进也骑着车子，带上林丹华，跟大家打声招呼，就飞驰而去。
陈朝阳见两个表姐都被人带走了，他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牛逼啥呀？都是些怕老婆的货。”
第559章 智慧儿童
傻柱搂着陈朝阳的肩膀笑道：“朝阳，你是不是羡慕大家都有媳妇了？哈哈，我一会儿也要把你玉梅姐带走。你小子与其在这里发牢骚，还不如自己去找个姑娘。”
周玉梅在傻柱的后背上打了一拳，怒声道：“柱子，你胡说什么？朝阳还是个大孩子，你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陈朝阳也笑道：“柱子哥，别人这么说我，我就不说什么了，你的老婆都是我介绍的，你还想向我传授经验？真是想瞎了心，赶紧跟玉梅姐回家吧，正好跟三叔一家结伴回去吧。”
送走众人后，陈朝阳和陈大海回到了院子里，陈大海拉住陈朝阳的手臂，小声说道：“朝阳，那虎鞭酒你那里还有么？
陈朝阳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爹，笑道：“爹，你多少悠着点，咋地？还想给我添个弟弟？”
陈大海拍了儿子一巴掌，笑骂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想送给我们车间主任，毕竟在给你三叔安排工作的时候，人家也是帮了忙的。”
陈朝阳皱着眉问道：“是你们主任向你提出来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陈大海见儿子一脸严肃，急忙说道：“这是我自己想的，人家可没跟我要过什么东西，他有时见到我，还给我递上一支烟呢。”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爹，我劝你还是别送酒了。倒不是我舍不得，而是这酒现在都是送给什么人？我不想让这酒落入下面人的手里，尤其是你们主任还是在轧钢厂，被李副厂长知道了，无形中会降低我们这酒的价值。这样吧，我一会儿给你拿条中华烟，你送他烟也足够了。”
陈大海摆摆手说道：“算了，那就不送了，烟你还是留着自己抽吧。这事是我想简单了，臭小子，鬼心眼子真多。”
陈朝阳怕老爹误会，索性解释清楚：“爹，这不是鬼心眼多，而是咱自己独有的东西，需要提升它的价值。你想想看，就连三叔的工作，我不过是用了两瓶酒就办下来了，如果让李副厂长知道这酒能这么轻易送人，那他还会把这酒当个宝么？不过这酒，你和我姨只管随便喝，咱自己家人肯定是足量供应的。”
陈大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感叹道：“儿子，你真是长大了，现在不但做事比爹强多了，就连想问题也比你爹能想多一层。”他看着儿子英俊的脸庞，伸手摸了摸，忽然语气坚决地说道：“就算你小子再有出息，也是我陈大海的儿子。”
陈朝阳笑道：“爹，你放心，这一点不会有人跟我争的。”
两父子说笑了一阵子，陈朝阳还是回屋给老爹拿了两条中华烟，笑道：“爹，这两条烟你自己留好了，偶尔也可以装一盒去厂子里，吹一下牛逼。”
陈大海看了厨房一眼，拿起儿子手里的烟笑道：“趁着你姨在忙活，我得赶紧把烟藏起来。”说着，拿着烟就跑进了屋里。
陈朝阳去看了看爷爷奶奶，老两口今天都多喝了两杯，听着广播，已经有些犯困了，陈朝阳急忙给爷爷奶奶打好洗脚水，笑道：“奶，爷，你们洗洗脚就睡吧，我看你们今天可是喝了不少酒。”
陈老头笑道：“还是老了，这才喝了多少酒，就成这样了。”
陈老太也笑道：“大孙子都这么大了，你还不老？我现在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要看到了重孙子，就算闭眼我也心甘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奶，爷，你们可不许胡思乱想的，好多病其实都是想出来的。你们可不要忘了，你们答应过我，还要帮我带孩子呢。”
陈老太笑道：“这事怎么可能忘了？大孙子，只要你好好的，奶奶就多活两天，一定要看到我的重孙子。”
陈朝阳趁机说道：“爷，奶，我这次去港岛，还准备联系一下大伯。听说大伯在丑国，我已经跟大姑说了，她会帮我搞到大伯的地址，我看看能不能跟大伯见上一面，如果见到了，我会把大伯的照片给你们带回来看看。”
陈老头和陈老太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他们想念大儿子已经多年了，但一直不敢对人说，就算是对两个女儿，也不敢深说。但作为父母，又怎么可能不想自己的孩子。
陈老头激动地说道：“大孙子，你大伯毕竟是那边的人，据他自己说，手上还有着血债，要不然，在解放那会儿，他都不会去那个小岛。跟他见面，对你不会有影响么？”
陈朝阳安慰道：“爷，奶，大伯早就从那边退出了，现在就是丑国的一个商人。我这次去港岛，也肩负着从外界得到帮助的任务，发动一切爱国同胞和侨胞的力量，是我们的一贯政策。放心吧，没有绝对把握，我不会冒险的。”
他不知道大伯都做过什么，只能先安抚住二老，到了港岛看情况再说。
周桂兰收拾完厨房，拎着水壶走了进来，看陈朝阳已经伺候老人洗了脚，叫喊过海涛和小军，将手里的水壶交给他们，骂道：“娘在那里忙，你们都是瞎子么？不过来看看爷爷奶奶洗没洗脚？拿着水壶，伺候你大哥洗脚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以后多像你大哥学学。”
两个小子，悄无声息地拿上水壶，跟着大哥走出了爷爷奶奶卧室，海涛这才长舒一口气，笑道：“大哥，我们放学的时候看了，学校周围那几条街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放学的时候，满军还找到了我们，把昨天抢的两毛钱都还给了我们，还要给我们一个烤红薯。”
陈朝阳笑道：“可以呀，你们也开始收礼了?”
小军撇着嘴说道：“一个破红薯谁稀得要，晚上就是奶奶的寿宴，我们可没那么傻，还要留着肚子吃好吃的呢。”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是智慧儿童，对了，满军他们晚上除了还你们钱，没去抢其他孩子吧？”
海涛笑道：“借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呀，大哥，你说满军以后会老实么？”
陈朝阳笑道：“我看这小子是个聪明人，我对他还有点印象，小时候跟人打架，这小子总是缩在最后面，现在居然成了混子头了。”
次日陈朝阳吃早饭的时候，刘海中居然来到了家里，还拿着一篮子鸡蛋，陈朝阳知道他的来意，故意问道：“刘师傅，你怎么来了？”
第560章 有人主动要当小弟
刘海中一脸的谄媚，说道：“朝阳，谢谢你啊。昨天车间主任提拔我为锻工第三组的小组长。他跟我说是后勤处的刘主任跟他打了招呼，我知道这一定是你说了话。”
陈朝阳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恭喜你刘师傅，我昨天就是跟刘主任提了一嘴，没想到刘主任还真当个事办了。刘师傅，你毕竟在我去你家的时候，态度很端正，我这人对于认真为我办事的，从来不会吝啬。但咱做了小组长，更要严格要求自己了，要求别人做到的，自己首先要做到，我期待你有更大的进步。”
刘海中仿佛打了鸡血一样，顿时斗志昂扬，赶紧表态道：“朝阳，你放心，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团结同志，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对了，我有一个技术创新的点子，现在跟您汇报一下？”
陈朝阳赶紧说道：“刘师傅，这个我就是外行了，完全不懂，你还是去找你们主任研究一下。如果确定是好点子，就一定要大力推进，为我们的建设事业添砖加瓦。”
“一定，一定。朝阳，我知道你家里也不缺啥，这些鸡蛋不值什么，只是我想表达一下心意，请你一定收下。”说着将手里的篮子递了过来。
刘海中的东西陈朝阳可不敢收，关键是犯不上，他笑道：“刘师傅，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呀，这个我坚决不能收。现在是困难时期，鸡蛋拿回去，给家人增加点营养。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东西肯定不能收。只要你以后认真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刘海中见陈朝阳态度坚决，不似作伪，也只好作罢，他决定回去好好向邻居许大茂请教一下，好像这家伙跟陈朝阳的关系不错。
送走刘海中后，陈朝阳摇头苦笑，陈大海笑道：“儿子，你为啥找人为刘海中说话？我记得你好像对他也没啥好感吧？有那个精力，还不如为你师爷说说话呢。”
陈朝阳笑道：“爹，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能解释清楚，我就帮易师傅说话。”
“真的，那你问吧。”
“我记得过年的时候，刘海中家还有徒弟来拎着东西来拜年，按理说易师傅的徒弟不比刘海中少，为什么除了你外，就没人去给他拜年了？”
陈大海顿时语塞，嘴唇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陈朝阳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笑道：“这虽然不是啥大事，但也能说明一些问题了。我还是那句话，你那师傅心术不正，这事我可犯不上求人。爹，你也别操那份心了。”
陈朝阳招呼海涛和小军去上学，这两个小子听说大哥今天还要送他们上学，顿时都跳了起来，这也难怪，昨天陈朝阳送他们上学，可是让这兄弟两个，在学校大出风头，回头率那是飙升，让这两小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着陈朝阳拉着弟弟走了出去，陈大海这才反应过来，骂道：“臭小子，谁允许你拍老子肩膀了，没大没小的。等你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忽然感觉脑瓜顶上恶风袭来，他赶紧一低头，就见陈老头一巴掌扇歪了，身形一阵晃悠，显然是真想揍他。
陈大海急忙扶住老爹，笑道：“爹，我又没动手，就是骂了一句，你咋还直接动手呢？再说了，他是孙子，我还是亲儿子呢，你这也太偏心了点，不怕我将来不养你呀？”
陈老头硬气地说道：“臭小子，我还真不怕，我有了大孙子，你们这些不孝的儿女，有没有的，老子可不在乎。你想打我孙子，我还不揍你？我孙子也拍过我的肩膀，你多了个啥？”
陈大海说不过陈老头，就对陈老太喊道：“娘，我爹刚才要揍我，你也不说说他。”
陈老太笑道：“你们父子的官司，我可管不到。说说你爹为啥要揍你？”
周桂兰笑道：“娘，这还用问么？一定是大海说了朝阳什么话，叫我爹听到了。”
陈老太立刻说道：“那是该揍，老头子，我看厨房里的炉钩子就挺合适，你拿那个教训儿子。”
陈大海急忙说道：“爹，娘，亲儿子，亲生的，咱不带下死手的。”
陈老太撇着嘴说道：“在我大孙子面前，什么亲儿子，亲闺女的，都得给我靠后边站。”
陈朝阳离开家，载着弟弟向学校驶去，快到学校的时候，小军指着前面说道：“大哥你看，满老大在那呢。”
陈朝阳此时也看到了满军，只见他一个人，抄着手依着电线杆子站着，还在那东张西望，陈朝阳将摩托车径直开到他的面前，笑着问道：“你小子又在这里干什么？还想要抢劫？”
满军急忙笑嘻嘻地站直了身子，从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大前门烟，就想要给陈朝阳递烟，陈朝阳赶紧阻止了他，又扭头对两个弟弟说道：“你们下车吧，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许欺负人。”
“知道了，大哥。”
弟弟走后，陈朝阳从兜里掏出中华烟，递给了满军一根，自己也点上了一支，他笑道：“说说吧，你在这里是不是在等我？”
满军将中华烟夹在耳朵上，笑道：“陈大哥，我还真就是在等你。是这样，我其实不想整日里在街上瞎混，只是家里只有一个生病的爷爷，我又没有门路找工作，在街上混也是没有办法。陈哥，能不能帮兄弟找条活路？只要你这次帮了我，以后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替你闯了。”
陈朝阳看了满军一眼，笑道：“我可没啥刀山火海需要你闯，你好像比我大吧，别叫我哥，听着别扭。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
满军笑道：“陈哥，你最有本事，当然是大哥了。其实昨天我就认出你了，你是街道陈主任的侄子，现在还是全国闻名的大作曲家，市局的公安。陈哥，我以后想跟着你混，你答应了，兄弟我送你一个大功劳。”
陈朝阳将手里的半截烟头扔在地上，笑道：“你能有啥功劳送我？不会是你们那几个小混混的事吧，我对他们可没啥兴趣。”
满军急忙将陈朝阳的扔掉的烟头捡了起来，吹了一下，就放在嘴里，点燃了火，深深吸了一口，笑道：“一个特务，这分量够吧？”
第561章 满军的发现
陈朝阳皱起了眉头，说道：“满军，这事可不能瞎说，会死人的。你想好了再说。”
满军笑道：“陈哥，我昨天想了一夜，这人小时候我只是觉得奇怪。昨天我想着怎么给你递投名状，就想起了他，越想越奇怪，最后我断定，此人就是特务，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这事。”
“你小子不会为了所谓的投名状，就硬把好人想成特务吧？”
“陈哥，我哪能冤枉好人？这户人家绝对有问题。”
“那你先说说，这人咋就让你觉得奇怪了。”
满军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说道：“陈哥，这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也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要求。我不是想和你交换，只是想找个正经事做。我爷爷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一直担心我。”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你做得漂亮，我可以帮你找个事做。临时工可以么？是几年后能转正的那种。”
满军赶紧没口子地答应，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我没时间耽搁，你现在把事情说清楚。”
满军笑道：“这事其实也是个偶然的机会，让我发现了端倪。小时候我和爷爷刚搬到兵马司胡同，那时刚解放，很多人家都逃了，房子也就空了下来，我们住的那个大院，都是像我们家这样的外来户。其中的一户人家很是奇怪，那家只有一对夫妇，两人都是三十多岁，没有孩子。”
说到这里，满军看了陈朝阳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就继续加料：“男人当时是一名小学老师，女人没有工作，刚搬来时每天也是足不出户，甚至就连菜也是男人从外面带回来。像这样的家庭妇女，我们那一片也只有这么一个。不过这女人似乎挺喜欢我的，总是来家里看我，偶尔还给我带点小糕点之类的东西。”
陈朝阳掏出烟，又递给满军一支，自己也点上烟，想了想，将剩下的烟一股脑扔给了满军，笑道：“都给你了，别再捡烟头了，丢人。”
满军接过烟，笑道：“陈哥，我没钱。”
“没钱就去找钱，男子汉大丈夫，年纪轻轻，还怕找不到个正经营生？好了，继续说吧。”
满军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女人长得极其漂亮，我那时候年纪小，但对这一点印象极为深刻。直到有一日，这女人脸上忽然有了一道烫伤疤，从那以后，女人就不来我们家了，那时我还觉得她可能是怕丢人。但现在想来，她应该是怕被人认出来，故意毁容的。但那时刚解放，大家也只是知道女人在做饭的时候，被烫伤的，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这确实有点奇怪，但仅从这一点就说他们是特务，这也太牵强了点。”
满军笑道：“陈哥，你别急。这事过去几年，我也逐渐长大了，有一天晚上吃完饭出去玩，就看到那家人，正在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喝酒，那天我在外面玩疯了，一直到10点多才回家。当我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却看到两人一起搀扶着那个外来人，正在向外走，我当时也没在意，只是觉得这男人真废物，扶着一个人，居然还让自己老婆帮忙。”
陈朝阳举手打断了满军的话，问道：“你是说那外来人身体十分沉重？”
满军肯定地答复：“对，那男人也就是正常身高，也不太胖。我记得那男人还说，自己朋友喝多了，他们要送他回去。陈哥，我们遇到这种事，大体上会留朋友住一晚，这么晚了送人回去，就有些奇怪了。”
“嗯，确实奇怪，你继续说。”
“又过了两年，有一天我又回来晚了，那家还亮着的灯，我有些奇怪，就趴在他家的窗户上听，我听到屋子里面有男女低低的说话声，具体说什么记不清楚了，但里面有行动，经费之类的话，那时我还不懂这话里的意思，觉得无聊，就回去了。”
陈朝阳笑道：“你小子总是十点多回家，是不是在外面偷鸡摸狗？”
满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陈哥，看破不说破，我也是要面子的。”
陈朝阳叹了口气，这是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可怜孩子，能在那个时候活下来，只能说他命大了。
满军接着说道：“去年的一个冬日，我一直到过了半夜才回家，刚一进院子，就听到了滴答的声音，声音十分微弱，但在冬夜里却很清晰，我仔细辨认声音的来源，最后锁定了那户人家的柴房。我就躲在阴影里观察，过了几分钟，那疤脸女人走了出来，随后是那男人。”
满军深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当时被吓出了一身汗，回到家里一直睡不着，就一直看着他家，过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又走了出来，钻进了柴房，待了十几分钟，两人才再次出来。我不明白两人折腾啥，但还是一直等了一宿没睡，直到太阳出来，男人正常去上班，那人也正常去买菜，就像没事发生一样，害得我白白地熬了一夜。”
陈朝阳说道：“也不算白熬，这两人是特务无疑，他们发送了电报，需要接收回电。两人第二次进入柴房，应该就是去接收回电的。满军，你立功了，这事你先要做到不露声色，我研究一下，这两天就会给你回信。”
“好的，陈哥，我记住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这几日爷爷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还要回去照顾他。”
陈朝阳叫住了要走的满军，从兜里掏出五张大黑什，递给满军说道：“带你爷爷去医院看看，有病了就去治。没钱了你应该知道我家的位置，直接去找我就是了。”
满军一脸惊喜，说道：“陈哥，这些钱是不是太多了？我拿一张就好，这么多，我可还不起。”
陈朝阳直接将钱塞进他的手里，笑道：“哪个要你还了，拿着快滚，剩下的给你爷爷买点好吃的。”
满军此时真的感动了，这五十块钱几乎就是他爷爷的救命钱，他抹了一下眼角，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陈哥，事关爷爷的命，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还是那句话，刀山火海，只要是你需要，我一定全力以赴。。”
第562章 魏昭明的心思
陈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也有爷爷奶奶，对于孝敬的人，我是充满敬意的，快去带爷爷看病吧。过几天，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满军离开后，陈朝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白景舟和齐大伟正需要功劳，有了这个功劳，两人调进京城也是顺理成章了，这样一想，陈朝阳驾驶摩托车，就像魏昭明的单位驶去。
到了地方，门卫已经认识他了，但还是给魏昭明的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过了片刻，于大勇从办公楼里冲了出来，他跟门卫打了声招呼，又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你去吧，局长在办公室等你呢。我还要去趟培训中心，帮着齐大伟和白景舟办理一下特殊培训的事宜。”
陈朝阳知道有些话，他不好深问，当下也没说什么，径直把摩托车开到办公楼的门前，从车子上跳下来，从后备箱里拎出两坛子酒，向魏昭明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陈朝阳来到办公室的门前，怕里面还有外人，还是敲了敲门，只听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
陈朝阳推开门，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公安，正在向魏昭明汇报着什么。陈朝阳也没说话，将手里的酒坛子放到茶几上，自己也坐在了沙发上。
只听那女公安说道：“局长，现在齐大伟和白景舟两人的调查结果就是这样，两人都是家世清白，没啥大问题。只是白景舟祖上是旗人，似乎还是个八旗的小军官。”
魏昭明站起身来笑道：“那算个什么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同化成汉人了。真要查起来祖宗十八大代，可能就没人是干净的了。小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侄子陈朝阳，他是市局的公安。朝阳，这位是伍红英，调查三科的科长，你叫武姐就行了。”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笑着问好：“伍姐你好，我是陈朝阳。伍姐，你是武松的武，还是口天吴？”
伍红英笑着跟他握了握手，说道：“我是大写的数字伍。隋唐时有个好汉叫伍云昭，我跟他是一个姓。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今天才见到真人，局长，你侄子长得可真英俊，一看就是个好小伙子。”
魏昭明虚伪地说道：“我是看惯了，也就是个一般人吧。主要是朝阳自身才华横溢，你听听他写的歌曲，哪一首不是传世的经典，这孩子还是个破案的高手，年纪轻轻……”
陈朝阳急忙打断魏昭明的显摆，说道：“姑父，我还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呢。”
伍红英急忙识趣地说道：“局长，那我就出去按照你的意思办了，你们谈。”她对陈朝阳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魏昭明待伍红英走后，小声嘀咕道：“有啥事不能等我显摆完再说。好了，朝阳，说吧，你有啥事？”
陈朝阳笑道：“姑父，你想显摆，人家也要爱听呀。最后弄得人家想走还不好意思走，尴尬不？”
魏昭明笑道：“我大侄子一表人才，又确实有才华，他们怎么会不愿意听？你现在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火，我在食堂说起你的时候，大家都是问东问西的。对了，我家里还有酒呢，这咋又拿过来两坛？”
陈朝阳说道：“是上次徐大爷和吴大爷跟我要的，你带给他们吧。”
魏昭明笑道：“瞧把你小子懒的，没事的时候多跟他们接触一下，对你有好处。说吧，你今天找我啥事？”
陈朝阳尴尬地笑一声，说道：“姑父，今天早晨，我听到了一个潜伏特务的消息，据知情人所描述的情况，我断定是特务无疑，我想着让齐大哥和白大哥去立功，这样两人调进京城，岂不是顺理成章了。”
魏昭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只是说道：“朝阳，你大姑知道这事么？”
“不知道，我这不是先来找你了么。”
“那你把整件事情复述一遍，我听听。”
陈朝阳又将满军的描述复述了一遍，魏昭明点了点头，说道：“嗯，现在可以肯定这两人绝非普通百姓，有极大可能是潜伏特务，但你说将这个功劳让给齐白二人，这我是不同意的，朝阳，你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说其中的道理。”
陈朝阳重新坐回位置，给姑父倒上了茶，准备听听魏昭明的道理。
魏昭明喝了一口茶，笑道：“朝阳，我们让两人进京，是来立功的么？这两人在基层工作多年，一进京就能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两人还要在市局工作，这是不是显得我们市局的人太无能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吧，你听了就明白了。”
“古时有一位皇帝，英明神武，但在晚年的时候突然昏聩了，将身边能干的文臣武将都贬黜了京城，发配到了偏远地区，哪怕是边疆有异族入侵，这老皇帝也不为所动。于是满朝震动，有些人就求到了当时的太子，太子心善就向老皇帝求情，老皇帝只是不允。”
“又过了一段日子，老皇帝突然病重，找来了太子，给他留下了遗诏，要太子登上皇帝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被贬的大臣们都恢复原职。太子这才恍然大悟，朝阳，你说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老皇帝的意思，是不是希望那些被贬的大臣都要去感谢太子，将来也好对太子尽忠？”
“嗯，是有这个意思。但还有一层意思，那些大臣们很多已经功高震主，如果他们再立新功要如何封赏？齐大伟和白景舟也是一个道理。我和你大姑都希望两人能尽心尽力的辅助你，而不是让两人出风头，甚至希望两人越低调越好，只要你将来的地位足够高了，提拔他们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么？”
陈朝阳暗自震惊，没想到姑父的心思如此深沉，他一时有些茫然。
只听魏昭明悠悠地说道：“朝阳，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样的事，只有你达到我这个位置了，才能去做。在你自己还没有到达一定位置的时候，这两人不宜立下惊天之功。孩子，人性是复杂的，我不希望两人成了脱缰的野马。”
第563章 满军的家
陈朝阳知道姑父说得有道理，只是自己的主意被否定了，他有些小沮丧。魏昭明笑道：“别没精打采的，以后这样的机会总是有的，我也希望两人是凭着真本事立下功劳，不然我们要些酒囊饭袋有何用？朝阳，姑父要你收起小心思，不要总想着走捷径，记住，人间正道是沧桑。”
陈朝阳悚然而惊，最近他要做的事太顺了，自己确实总想着走捷径，这种心态在港岛那种复杂的环境下，是危险的，他点头说道：“姑父，我懂了，确实是我想简单了。”
魏昭明欣慰地笑道：“好了，你现在就去给你大姑打电话，把这事交给她吧，剩下的事，你不要管了。”
陈朝阳走到魏昭明的办公桌处，拿起电话就给陈雪打了过去，在电话中，陈朝阳将整个事情详细地述说了一遍，陈雪立刻笑道：“好的，这件事我知道，那男人叫高大林，是一个小学的老师，他一直都是我们监控的对象，只是他妻子确实还没进入我们的视线。朝阳，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找机会跟举报人说，不要露出马脚，我们会给他安排工作。”
“好的，大姑。那这件事就跟我没关系了？”
“咋地？你还要亲自参与抓捕么？这件事我还另有安排，你不要去打草惊蛇。”
“知道了。”
陈朝阳放下电话后，魏昭明笑道：“怎么没和你大姑说说，想要让他们立功的事？”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你都不同意，我还去自讨没趣？我有病呀，没事找骂？”
魏昭明笑道：“还行，不是傻子。你去上学吧，估计你大姑正在钓鱼呢，找机会提醒那个满军，不要打草惊蛇。”
“嗯，晚上我穿便服，去找他一下，正好他爷爷生病，我就以看他爷爷的名义过去。”
从六局的办公楼出来，陈朝阳骑上摩托车驶出了大院，向着公安大学的方向驰去。又跟着赵诗曼学了一天的英语对话，临走时赵诗曼笑道：“朝阳，我明天要去南京开会，这几天你就在家自学吧。”
陈朝阳问道：“赵阿姨，你要去开几天会？”
“加上路上耽搁的时间，大概要十天吧，咋了？”
“没什么，我过段时间可能也要出差，我们不一定能再见到了。”
“傻孩子，你出差还不回来了？”
“那倒是，我是说短时间可能见不到了。”
赵诗曼能感觉到陈朝阳的不舍之情，她拍了拍这个已经高她一头的陈朝阳的肩膀，温声说道：“朝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其实以你现在的英文水平，去了丑国应该也能活下来，待上半年，你的对话就会十分流利了。阿姨也不问你要去哪了，自己在外一切当心。”
陈朝阳点了点头，赵诗曼却伸出了双手，陈朝阳就势跟她拥抱了一下，说道：“赵阿姨，一路顺风。”
从公安大学出来后，陈朝阳径直回到了家中，吃过晚饭后，陈朝阳换了一套便装，就拎着一小袋粮食，向兵马司胡同，他记忆中满军家的位置，溜达着走了过去。
到了地方，陈朝阳整理了一下心情，走进了院子，迎面就碰到一个拎着篮子向外走的疤脸妇女，陈朝阳心里一紧，知道这位就是满军嘴里的正主了。只见这位妇女从鼻子开始，一直到左腮，有一条长长的烫疤，让她原本俏丽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让人不敢直视。
妇女看了陈朝阳一眼，也没说什么。陈朝阳却问道：“这位同志，请问满军家是在哪个位置？”
妇女指了一下门口的倒座房说道：“就是那里了。”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很像刀叉在玻璃上的摩擦声。
陈朝阳点头致谢，敲响了满军家的房门，门开了，满军露出了头，见是陈朝阳，身后还站着疤脸女人，满军笑道：“陈哥，你咋来了？”
陈朝阳笑道：“军子，听说你爷爷病了，我这是过来探望一下的。”
满军接过陈朝阳手里的袋子，对妇女笑道：“高婶，这个点你拎着篮子出去，这是要串亲戚？”
妇女笑道：“是呀，老家来了个亲戚，我这不是去看看么？这位小伙子说找你，我没见过，就在这里多看一会儿。”
满军笑道：“高婶，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听说爷爷病了，这是来看爷爷的。”
妇女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忙吧，我走了。”
满军在妇女走后，吐了一下舌头，将陈朝阳让进屋里。陈朝阳见到床上躺着一位老人，屋子里还有着一股子药味，陈朝阳小声问道：“去医院了？医生怎么说？”
满军说道：“去了，医生说爷爷是早年落下的病根，没啥大问题，给开了药，说只要注意休养，慢慢会恢复的。”
这时，躺在床上的老人睁开了眼，他脸色还好，看着陈朝阳问道：“小军，这位是谁呀？”
满军急忙凑上前来，说道：“爷，这是我的朋友，他叫陈朝阳，就住在前面的胡同里，听说你病了，他特地来看你的。”
老人听到陈朝阳三字后，眼睛居然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状，说道：“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最近可是有不少他的传说，好像是南铜锣巷97号院陈家的大小子，听说还是公安？小陈同志，我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就是放心不下小军。你是他朋友，以后可要多帮帮我们家小军啊。”
陈朝阳微笑道：“爷爷，我就是在后勤处混饭吃的小杂鱼，不过帮帮满军，我想还是可以做到的。你这病应该可以治好，医生不是说你这病养一下就会恢复么？咱们要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治病，将来一定会好起来。”
老头喘着粗气，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好，借你吉言了，只是要苦了小军，还要照顾我这个老头子。我已经老了，总是疑心自己的病，生怕拖累了小军这孩子，今天听了医生和你的话，我也安心多了。小军，快给小陈同志倒水。”
陈朝阳阻止了满军，笑道：“爷爷，我就是来看看您，没啥事我就先走了，你们不用担心钱，如果治病的钱不够，让满军直接找我要就是了。”
老头点头说道：“好孩子，谢谢你啊，小军，快去替我去送送。”
第564章 出人意料的变化
陈朝阳跟着满军走出了院子，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满军，你听仔细了，你的事我已经向上级做了汇报，高大林始终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只是刚才的妇女，确实还没引起我们的怀疑。这事你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照常过日子，照顾你爷爷就是了。你的工作，组织上会有考虑的。”
满军大为兴奋，笑道：“这下可好了，我爷爷也有救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病？我就算砸锅卖铁，也早就给他治了。”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你爷爷究竟是啥病？我怎么看你们似乎长得不太像呢？”
满军笑道：“医生说的我也听不太懂，他说爷爷身体其实还不错，他的不舒服还是因为心理作用，总之不是啥重病，养养就好了。我是看爷爷整日里都是活不起的样子，这才一直担心，想去医院看病，爷爷又一直心疼钱，死活都不去……我不是爷爷的亲孙子，是我爷在兵荒马乱中捡的，那时我已经六岁了，没有我爷爷，我估计早就冻饿而死了。”
陈朝阳离开兵马司胡同后，回到家里躺了一会儿，海涛和小军拿来了水壶和水盆，陈朝阳一边洗脚，一边想着晚上看到的疤脸女人，这女人这么晚了还要出去，会不会是去接头呢？她开始走的方向，似乎也不是大门口，倒好像是向着住在倒座房里，满军家的方向。
想到满军家，又想起了满军的爷爷，这老头也是奇怪，明明身体还不错，偏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其实去医院一检查，老头也就知道自己身体情况了，只是家里太穷，居然连医院都去不起。
这时，周桂兰走了进来，问道：“朝阳，明天街道上组织义诊，可以帮居民免费诊断，我想问你一下，你爷爷奶奶还需要去看看么？”
“不用了姨，爷爷奶奶刚检查过身体。”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姨，上一次免费义诊是啥时候？”
“我依稀地记得，大约是两年前吧，好像还是协和的大夫来到社区，免费给大家看病的。”周桂兰随口答道。
陈朝阳一愣，他越想越是不对劲，忽然想到了个可怕的结果，他猛然站起身来，脚下的水盆也被打翻在地，水洒了一地。正在向外走的周桂兰，听到房里的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头看去，只看到陈朝阳脸色煞白，她关心地问道：“朝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不舒服么？”
陈朝阳一边穿着鞋子，一边说道：“姨，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件事，觉得不对，我现在要出去一下，你们不要等我，先睡吧。”说着，就快步向门外走去。如果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那就太可怕了。
他不敢停留，迅速来到了兵马司胡同，陈朝阳一进胡同，就隐身在阴影中，他停留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环境，就按照记忆，向满家大院潜去，快到满家大院时，他看了看相邻的院子，发现院墙不高，院子里也没人，他都没用助跑，就跨上了墙头，随即翻身进入了这户相邻的院子里。
陈朝阳身子毫不停留，迅速扑向院子的东南角，这里距离满军家最近，他伏下身子，蹲坐在地上，现在即便是有人出来，不走近了看，也很难发现他的身影。
陈朝阳将意识散开，这里距离满家虽然有点远，但还是能够清楚地感知到满家的一举一动。
此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钟，大多数人家此时已经准备睡觉了。满军此时已经给他爷爷端来了洗脚水，然后从床上搀扶起老头，说道：“爷爷，你先洗脚，我去把药给你端来，咱吃过药再睡觉。”
满老头和蔼地说道：“好，小军，记得给爷爷倒一杯清水进来。”
过了一会儿，满军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将药碗放到炕沿上，吹了吹手指，又跑去给满老头倒了一杯水，放到了药碗的旁边，他蹲下身子，开始给满老头洗脚。满老头伸出手抚摸着满军的头颈，说道：“小军，是爷爷拖累你了。今天来的那小子，人似乎有些门道，你以后要尽力交好他。”
满军笑着答应道：“爷，我知道的，你是不知道，我认识他的过程还……”正说话间，满老头突然在满军的脖颈处点了两下，在满军倒下之前，又扶住了他的身子。
这几下发生得太过迅速，陈朝阳即便想救也来不及了。好在满老头似乎并不想杀人，只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让满军陷入了昏睡中。
满老头将满军抱上了炕，还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又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满军，这才将碗里的药和杯子里的水都倒进了洗脚盆里，然后端着洗脚盆走了出去。老头居然身手敏捷，哪里像个久病缠身的老人。
满老头将水盆里的水倒入水池，随后走向中院的一户人家。此时满老头的身影，已经超出了陈朝阳所能感知的范围，他迅速翻出院子，一闪身翻进了满军家的院子，他看了一眼倒座房，还是快速向中院潜去。
陈朝阳悄无声息地潜到中院东厢房的后面，同时将意识放开，此时满老头正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前，敲了敲门，晚上出现疤脸女人打开了房门，见到来人是满老头，女人居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伸手将满老头拉进屋里。她关上房门，小声地问道：“满老大，你咋这么早就过来了？满军不会察觉么？”声音居然清脆动听，全然不是晚上的嘶哑。
满老头看了女人和男人一眼，说道：“他已经睡着了。我过来是有紧急的事情，今天来的那个年轻人是陈朝阳，我不知道你们晓得不晓得这人？他也算我们的邻居，还是一名公安，据说还在市局破获了几个大案子。前段时间的车家灭门案，和银行的张倬诈骗案就是他的手笔。”
妇女说道：“这人我有点印象，总觉得在哪见过，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人似乎是南铜锣巷里的小孩，没想到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
满老头叹道：“这小子的突然到来，让我感觉很不好。陈朝阳说是小军的朋友，但据我所知，两人没有交情。陈朝阳走后，我试探了一下小军，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我心里就是不安。”
第565章 前尘往事
疤脸妇女也沉吟道：“我晚上本想借着探病的机会，到你家看看，但被这小子看到了，我也只好装作去看亲戚。这人的眼睛贼亮贼亮的，一看就是个精明人物。满老大，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不好说，这几日我一直在检讨我们以往的行动，按理说是不会，这些年我们一直谨小慎微，除了一年前跟那边联系过，就再没联系了。我们平时也演得极好，应该不会被人瞧出破绽。”
一边的男人高大林说道：“满老大，会不会是你们家小军举报的？”
满老头身子一抖，骂道：“胡说八道，对我们的事，小军这孩子一无所知，怎么举报，又能举报什么？”
高大林说道：“老大，有件事我们一直没跟你说过。三年多前朱晓琳上街买菜，却阴差阳错地被徐大头认了出来。许大头找到我们家，就逼迫胁迫我们……我们在处理掉他后，向外运送尸体时，路上遇到了小军。徐大头的尸体死沉死沉的，我自己实在扛不动，晓琳就帮我扶着。当时我们告诉小军是朋友喝醉了，我们送他回去。不知道小军会不会怀疑？”
满老大骂道：“让你们小心点，你们偏偏不听，居然让不相干的人找了过来？当时为啥不请示我就处理了那人？”
朱姓女子冷笑道：“满老大，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上街买菜，就这副鬼样子，还是被徐大头认了出来，我们能有啥办法？请示你？当时你还在廊坊呢，我们去哪找你？徐大头可是定时炸弹，还威胁要举报我们，不处理掉能行么？要怪就怪你当年偏要找个拖油瓶，按我的意思，当年就该将小军也一起干掉。”
满老大苦恼地摇了摇头，说道：“当年本也是为了潜伏方便，才随便找到了小军，收留下来。但养了这么多年，说是一点感情没有，那是骗人的。再说当时小军也才十三四岁，整日里在街上瞎混，他能懂什么？”
高大林问道：“满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即便我们逃走，又能逃到哪去？难道真要去老林子里？能不能请示一下上面，让他们派人将我们接走？”
朱姓女子骂道：“为了这个破潜伏任务，我把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我累了，也没当年那股心劲了，我肯定是不可能去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的，大不了吃一颗花生米，从此一了百了。”
满老大沉吟道：“先不要说丧气话，我的意见是先观察两天，一旦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我们就立刻走，到时候不要顾忌同伴，能跑掉一个算一个。至于上面，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份心吧，从我们被留下的时候开始，我们就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当年是有人替我们死了，不然被牺牲掉的，可能就是我们。这帮家伙是不会管我们死活的。”
朱姓女子叹道：“也只能这样了，我是没所谓，这不人不鬼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满老头抬手就是一巴掌，低声喝道：“朱晓琳，老子告诉你，以后再说这样的话，老子就先弄死你，省得你拖累我们。他妈的，谁现在不是在熬日子？你这就是打击我们的士气，按军法应该被枪毙。”
朱晓琳像疯了一样扑上来，对着满老头又咬又掐的，嘴里还低声骂道：“都是你这个老混蛋，说我的长相不适合潜伏，趁我不备将我的容颜毁了。还他妈的士气呢，连丑国都被他们按在地上胖揍，你去问问老头子有没有士气？就你这个迂腐的老混蛋，害得我们苦了这么多年。”
满老头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面，任由朱晓琳拍打着自己，朱晓琳疯了一阵子，大概是满老头的不抵抗态度，让她也觉得索然无趣，渐渐地就停下了动作。
满老头苦笑道：“晓琳，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当时也是为了你好。你这长相，让人很难不记住。既然你在我的这个小组，我就要为你，为了大伙儿的安全考虑，当时我只能出此下策了。至于士气和忠诚问题，我不强求你们了。哎，时也命也，现在他们成了气候，我们只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不过，先总理的遗志，我是牢记在心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朱晓琳突然伸手抚摸了一下满老头的脸，苦笑道：“泽轩，当年为了你的理想，你不肯同流合污，结果被他们抛弃在大陆上，自生自灭。我也放弃了自己的生活，陪你一起潜伏在京城，你说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会被人发现的，我就跟了大林，你毁掉了我的容颜，我也只当是你嫉妒，不想我陪其他男人……可是，泽轩，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么？”
没想到满老头居然还有这样的风流债，不过想想也正常，这老头现在的眉眼，也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模样，那一定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大叔，对某些少女少妇确实有着很强的杀伤力。
满老头也是一声长叹，朱晓琳握住满老头的手，说道：“趁着我们还能动，咱们逃吧，逃出去算我们命好，逃不出去就死在路上。我听说当年很多兄弟都进入了缅国，还在缅北建立了基地，我们就去那里。”
满老头一阵犹豫，最后说道：“让我好好想想吧，今天就到这吧，我一天后告诉你们我的决定。”说着，满老头就站起了身，向外面走去。
待满老头走后，高大林叹道：“晓琳，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迷恋着这个老头，我就不明白了，这老头有什么好的？难道我这么多年怎么对你的，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么？”
朱晓琳走上前两步，拉着高大林的手，娇笑道：“大林，我知道你的心，也感谢你这么多年，没有嫌弃我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但我的心已经给了他，就算是再埋怨他，我也终究是他的人。我是一个女人，心里装不下那么多东西，今天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也痛快多了。大林，你以后还是找个好女人一起过日子吧，不用再守着我这个怪物了。”
陈朝阳此时已经没有听下去的耐心了，从朱晓琳和满老头的话里，陈朝阳听出了这伙人随时都可能逃跑。陈朝阳不敢赌，他决定连夜去找大姑。陈朝阳收回了意识，迅速向前院潜去，刚过垂花门，忽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站立起来，一阵恶风从侧面向他的心脏位置袭来。
第566章 第一次受伤
陈朝阳急忙一个侧步向旁边躲去，只觉得胸口一寒，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了。陈朝阳转过身去，随即看到了满老头那张狰狞的脸。满老头阴笑道：“我说怎么总感觉被人监视呢？原来是你小子，你藏得挺深啊。”
陈朝阳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此时血已经汩汩地流了出来，陈朝阳觉得半边身体有些麻木了，知道匕首上有毒，他赶紧驱动空间绿光，向伤口处聚集而来，随即感到了一阵清凉，他略微放下心来，笑道：“那也比不过你老人家，我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才是隐藏最深的家伙，不是我放心不下满军，还真被你漏过去了。”
“小子，打个商量怎么样？放我们一马，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我们从此远遁山林，不会再搞破坏，危害国家。”
陈朝阳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发现血已经止住了，原来的麻木感也被疼痛感取代，他也放下心来，笑道：“满老头，说实话我对你们有些同情心，不管怎么说，你老小子也算是有理想的人。恰巧我也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我劝你束手就擒，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满老头笑得像只老狐狸，悠悠说道：“小子，我老人家年纪大了，没事的时候喜欢在匕首上涂抹些汤汤水水的，小伙子身子还真结实，居然能挺这么久。刚才跟你说了这么多话，就是等着你毒发呢，现在你是不是感觉手脚发麻，脑子还昏沉沉的？陈朝阳，你也累了，躺下睡吧。”老头的话似乎有些魔力，陈朝阳真的软了下去，他躺倒在地，闭上了眼睛。
满老头不再废话，走上一步，对着陈朝阳当胸刺来。陈朝阳突然睁开了眼睛，满老头被吓了一跳，此时也不容他多想，他的动作陡然加快。陈朝阳一个侧滚躲过了刺来的匕首，同时一个扫堂腿，只听咔擦一声，满老头的腿断了，这老头也是狠辣，倒在地上，举起匕首就向自己的脖子刺去，居然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陈朝阳大惊，一脚踢在老头的手上，随即一拳轰在他的脖颈大动脉处，老头一声闷哼，一头倒在了地上。生死存亡之际，陈朝阳不敢有任何留手，刚刚打倒满老头，陈朝阳就听到了脚步声，他随即将满老头收进空间，就连地上的匕首，也收了起来，然后他迅速隐身于黑暗之中。
此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打斗的声响，已经惊动了朱晓琳和高大林，两人手里暗藏着匕首，快步走了过来。两人来到近前，发现地上除了有打斗的痕迹，和一滩血液外，再就空无一物，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正在两人惊诧莫名的时候，陈朝阳迅速从隐身在阴影里，跳了出来。两人顿时大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陈朝阳已经打出了一拳，那拳头如同奔雷般打在高大林的脖子上，高大林哼都没哼，直接就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朱晓琳此时也拼了命，骂了一声：“小崽子。”就不顾生死地向陈朝阳扑来。陈朝阳不敢怠慢，飞起一脚踢在她的手腕上，将她的匕首踢飞，随即一个侧踢，踢在她的胸口上。这两下陈朝阳没有留手，毕竟性命攸关，刚才就是一个大意，自己才第一次受了重伤。
朱晓琳一声闷哼，顿时闭过气去，陈朝阳一手拎着一人，走回两人的房间，同时找了一张床单，将床单撕成了布条，又编成了绳子，将这两人的手脚都捆绑了起来。又将剩下的破布，都塞进了两人的嘴里，以防他们咬舌自杀。
做好这些，陈朝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发现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身体的麻木感也彻底消失，原本觉得有些鸡肋的绿光，却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陈朝阳将心思沉入空间，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空间中原来的绿光，体积上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一，陈朝阳暗自咋舌，这疗伤看来还真够浪费的。
想着一会儿就要叫人来，陈朝阳从空间里拿出一件上衣，将割破的旧衣服换了下来，旧衣服则直接收进了空间。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居然还第一次受了伤，现在受伤的问题解决了，但想想大姑的嘱咐，他又一阵子头大，还不知道怎样向大姑解释呢。
陈朝阳迅速进入了倒座房，用一块毛巾沾上凉水，将还在昏睡的满军弄醒。满军坐起身子，四下看了一眼，问道：“陈哥，你咋么在这里？我爷爷呢？”
陈朝阳赶紧说道：“满军，事情太复杂，以后再跟你细说。你现在赶紧去派出所报案，那两个特务已经被我拿下了，你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我还要赶去向大姑汇报。”他怕满军追问满老头的事，故意隐下没说。
见满军还在懵逼状态中，陈朝阳大喝道：“没时间浪费了，快去。”
满军赶紧下地，好在他衣服也没脱，穿上鞋子就向外跑去。陈朝阳又回到朱晓琳的住处，把满老头放了出来，将他也捆绑好，嘴也堵上，放在另一个房间里。
半小时后，徐所长才带着人赶到了现场。一见陈朝阳，徐所长就说道：“朝阳，我听了满军的报案，把我吓了一跳，派出所只有四人值班，我带了两人过来，马上还有后续人马赶来。”
陈朝阳点头说道：“徐叔，需要折腾你们了。这里的三个家伙，都是潜伏特务，你们把他们看好了，不要动也不要问什么，别让他们跑了或是自杀就行。我去向上级汇报，随后就会赶回来。”
徐所长一脸震惊地问道：“朝阳，这三人都是你一人擒获的？你没有受伤吧？我在垂花门那儿，看到了血迹。”
陈朝阳笑道：“谢谢徐叔关心，我没事，遇到点反抗，那血迹不是我的，应该是他们中的某人留下的。”
听说是特务的血迹，徐所长也就不在意了，笑道：“朝阳，了不起，一人就擒获了三名特务，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这时，满军突然拉住陈朝阳，急切地问道：“陈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爷爷怎么可能是特务？”
第567章 陈雪的精明
陈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你以为你是怎么昏睡过去的？你爷爷没病，为什么一直装病？这里的事情很复杂，一时我也没时间跟你解释清楚，但你爷爷是特务的事，这是确定的，回头我再详细地告诉你。现在我要走了，你们等我回来。”
说完，他丢下满军，就急忙向外跑去，在半道上找了个僻静所在，放出了摩托车，就向大姑家驶去。
大姑家小区的门卫见陈朝阳这么晚过来，不敢放他进去，给陈雪打了电话，这才让他进入小区。陈朝阳车子刚在陈雪家门口停下，穿戴整齐的陈雪和魏昭明就走了出来。
陈朝阳跳下车，对陈雪说道：“大姑，事出紧急，来不及解释了，你现在就给你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赶去高大林的家里，接管那里的一切。那里现在由派出所的同志，负责看管。高大林夫妻已经被我拿下了，还捎带着一个满老头。”
陈雪满脸的震惊，但多年的职业训练，让她知道什么是优先要做的，她迅速返回家里，抓起电话打了出去。陈朝阳和魏昭明进入房间的时候，陈雪已经打完了电话，她来不及恼怒，只是问道：“朝阳，满老头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陈朝阳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大姑，姑父，我今晚是想去通知满军，大姑的决定。只好借着探病的的借口去的，正赶上朱晓琳……也就是高大林的老婆，她似乎要去满家，只是被我惊到了，她才借口去探亲戚。开始时我也没在意，看望了满老头后，我就回去了。只是回到家后，我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就重返了满家，这才发现了真相。”
魏昭明递过来一杯茶水，陈朝阳一饮而尽，将空杯子递给姑父，说道：“姑父，再给我倒一杯。”
陈雪忽然问道：“朝阳，你受伤了？”
魏昭明的手一抖，也转过身来看着陈朝阳。陈朝阳被问得一愣，暗自佩服陈雪的精明，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流到地上的那一滩血水，这东西陈朝阳是瞒不了的，他心思电转，嘴里却说道：“我怎么会受伤呢？大姑，你怎么这么问？”
陈雪平静地说道：“我看到你指甲缝里有血迹，你脸色有些发白，再有就是你还口渴得厉害，我这才怀疑你受伤了。”
魏昭明赶紧说道：“朝阳，如果受伤了，可别隐瞒，咱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别留下了后遗症。”
陈朝阳笑道：“满老头偷袭我，我哪能让他得手，假装受伤倒地，反手就将上来查看的老头拿下。至于剩下那两个货，就更简单了，在我手上连一回合都没走上，就被我斩落马下。”
陈雪上下看了看陈朝阳，发现他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她突然一阵子后怕，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臭小子，你在说评书呢？我是怎么嘱咐你的？不是让你不要打草惊蛇么？你看我回头怎么削你。”好家伙，既然没受伤，那就可以秋后算账了呗？
陈朝阳捂着后脑勺埋怨道：“大姑，我都快被你打傻了。你还讲不讲理？那满老头是特务头子，咱们事先知道么？我今天也不是要去找特务麻烦，是去找满军，怕他露出破绽，谁知道后来发生了意外情况，这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陈雪没有搭理侄子的抱怨，问道：“你刚才说觉得不对劲，说说是怎么个不对劲法了？”
陈朝阳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满老头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但满军却说带着老头去医院检查过来，老头没啥大病，休养一下就好了。当时我还觉得老头可能是心疼钱，不舍得去医院检查。”
陈朝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回家后，还是我姨的提醒，我才知道，小姑街道上就组织过义诊，就老头那点病还不是小菜一碟？那为什么老头要装病呢？如果是长期装病，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再联想到朱晓琳的异常举动，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我怕出现意外，赶紧赶了回去，就看到了满老头将满军弄昏迷后，去了朱晓琳的家。”
陈雪忽然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先赶过去，你在路上再说。昭明，我晚上可能回不来了，你先睡吧。”
魏昭明说道：“我开车送你i们过去吧？”
“别折腾了，我坐朝阳的摩托过去。”
魏昭明小声嘀咕道：“我也想听听是咋回事？算了，朝阳，你路上小心点。”
陈朝阳带着陈雪，向兵马司胡同驶去，路上他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复述了一遍。陈雪难得地没发脾气，只是说道：“看看，有多危险？一个不慎，小命就没了。朝阳，敌人是很狡猾的，别轻视任何人，任何一个小失误，可能都是致命的。以后你可得注意了，千万别逞强。”
陈朝阳笑道：“大姑，这不是事出突然么？我听了他们的谈话，本来是要向你汇报的，但满老头突然冲出来袭击我，我也就没法留手了，至于高大林夫妇，已经被惊动了，我是怕他们跑了，这才一起拿下。”
陈雪点头说道：“这也是我没发脾气的原因，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不许自己逞勇斗狠。朝阳，你逐渐要有领导者的思想，冲在第一线，不是你的任务，要有大局观。”
虽然对大姑的说法还不能完全认同，但他也知道大姑这是担心他，他笑道：“大姑，你放心吧。你侄子虽然身手了得，也没想过要亲自动手。但敌人既然惹到了我头上，那就不能怪我了。”
陈雪也知道自己的话，侄子一时也难以消化，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陈雪在陈朝阳的指引下，走进了满军家的大院。此时大院里已经站满了公安，既有派出所的人，也有陈雪的人。陈朝阳和陈雪走进朱晓琳的屋子，陈朝阳指着徐所长说道：“首长，这位是街道派出所的徐所长，就是他们负责看管这些特务的。徐所长，这位是部里反谍机关的领导。”
徐所长急忙立正敬礼，陈雪温声说道：“徐所长，辛苦你了，现在你们可以撤了，这里现在由我的人接管。”
“是。”
第568章 满军的眼泪
陈朝阳急忙从书包里，拿出几盒中华烟，塞进徐所长的手里，笑道：“徐叔，给兄弟们分分，大冷天的，辛苦大家了。”陈雪此时将头扭到一边，她其实也不太认可陈朝阳的做法，但也没加阻止。
徐所长知道这位领导一定跟陈朝阳关系非同一般，见人家扭过头去，显然是默认了陈朝阳的做法。他将烟拿在手里，笑道：“朝阳，那我就代兄弟们谢谢了。”
陈朝阳笑道：“徐叔客气，你帮了我很多次的忙了，是我要谢谢你。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徐所长走后，陈雪问道：“你跟他很熟悉？”
“还行，没上班的时候就认识，徐叔一直对我挺关照的。”
陈雪点点头没有说话，她已经决定调查一下这位徐所长，没啥问题的话，就跟魏昭明和刘洪涛说说，提拔他一下，正好将空出来的位置，给齐大伟或是白景舟中的一人，这样陈朝阳做事能更方便些。
陈雪先去看了看满老头，此时满老头的断腿上已经绑上了夹板，但人却还没有醒过来。可见陈朝阳当时的一拳，有多大的力度。她又去看看了朱晓琳和高大林，发现这两人也还在昏迷不醒。陈雪皱眉问道：“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陈朝阳摸摸鼻子说道：“大姑，他们当时拿着匕首刺我，我一时心慌，出手就重了些。”
陈雪认可了他的解释，吩咐将三人押走，又留下人仔细搜查。随后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你也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你不要管了。”
“大姑，满军工作的问题？”
“哦，对了，你去问问他的态度，以后告诉我就行。赶紧回家休息吧。”
“行，我先去找满军谈谈，这小子一时还接受不了爷爷是特务的事。”
陈雪摆了摆手，让陈朝阳自便。陈朝阳出来，找到了还傻坐在台阶上的满军，递给他一支烟，说道：“满军，我开始的时候，也没想到你爷爷是特务。但回去细想了一下，就知道这事不对。你爷爷本来就没啥大病，却一直装病，这是不是在隐瞒着什么？如果说是怕去医院花钱，但街道上每隔几年就组织义诊，你就没想过你爷爷为什么没检查出来？”
满军苦恼地低着头，死命地抽着烟，说道：“我从小就是爷爷养大的，我虽然不是他亲孙子，但他一直对我疼爱有加，我哪里会怀疑他？”
陈朝阳叹了气，说道：“满老头确实疼爱你，自始至终也没想过要伤害你。就连朱晓琳提出要杀害你，也被他骂了一顿。在这一点上，他算是个好人了。”
“陈哥，我爷爷会被枪毙么？”
“我不知道，这需要法院的判决。满军，你要明白，现在我们和敌人的斗争还很残酷，可以说是你死我活的战斗，我需要承认，满老头还算是个不错的人，也有着自己的理想。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是朋友了，恰恰相反，这样的人也许危害更大。至于你爷爷的结局，就看他的运气了。我不想骗你，你已经是大人了，自己应该能想明白这些事。”
“陈哥，那我还能见见爷爷么？也许我可以劝劝他。”说着，满军还递过来一摞钱和粮票，陈朝阳看了一下，大概有几百块钱。
陈朝阳问道：“这是哪来的？”
满军低着头说道：“我醒来后，发现这些就在我兜里的，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陈朝阳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己留着吧，这东西不用上交。满军，以后你的路还很长，这段路你会走得比较艰难，但男子汉大丈夫，就算再难也要咬牙走下去。另外，国家也没有放弃你，领导让我征求你的意见，问问你想要做什么工作？组织上会尽力解决。”
“陈哥，我现在脑子很乱，让我想想好么？”
陈朝阳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你慢慢想，想好了就去家里找我。”
满军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里露出乞求之色，说道：“陈哥，谢谢你。能帮我向领导请求一下么？我还想见爷爷一面。”
陈朝阳不忍再看，点了点头，向外走去。对于满老头，陈朝阳的感觉是复杂的，一方面这人还算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虽然开始时收养满军没安好心，但他对满军着实不错，危险来临的时候，还能想着给他留下活命的钱财。这人也算是有自己的信仰，只是可惜此人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陈朝阳坐上了摩托车，又掏出了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他慢慢地抽着烟，也想了很多，在时代的大潮中，任何个人的力量都是渺小的，他来到这世上已经半年多了，以前对他十分陌生的阶级斗争，他现在已经有了深刻的理解。他有着后世的经验，时间会证明，现在中国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后世那些国家的丑态，充分证明了他们所谓的民主，所谓的言论自由，都是个笑话，倒是他们无中生有的造谣，明目张胆的双标，让陈朝阳无数次的反胃。他将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发动了摩托车，向家里驶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12点，家人早已经睡觉了。陈朝阳回到房间，将房门从里面拴上，这才慢慢地将衣服脱了下来，他赤裸着上身，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淡淡的伤疤，此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看来自己的绿光，是一件了不起的东西，这东西除了比较搞笑的翻新功能外，还能给茶叶，烟草等东西赋能，最关键的就是能救命，只这一条，这绿光就是奇宝一件，看来自己还是要找机会，继续壮大绿光。
陈朝阳将已经破损的衣服收进空间，这些东西可不敢让周桂兰看到。他拿出一套新的衬衣，换上后，就躺在了床上，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陈朝阳起床后，海涛和小军就赶了过来，将洗脸水都打好了，陈朝阳笑着接过小军手里的牙刷牙膏，又拿过海涛手里的毛巾，笑道：“你们去吃饭吧。”
小军凑上前来，问道：“大哥，昨天你是去抓坏人了么？”
第569章 谋划
陈朝阳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海涛笑道：“是娘早晨说的，他说你抓了一宿的坏人，一定累坏了。”
陈朝阳笑道：“姨也成了公安了，这直觉不错。”
吃早饭的时候，周桂兰说道：“朝阳，昨天抓特务的事，你能跟姨说说么？对了，这事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我要掌握独家的话语权。”
陈朝阳哈哈大笑：“姨，听你这意思，准备再演绎这个故事了？”
周桂兰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当然了，是你破的案子，我不演绎谁演绎？”
陈朝阳说道：“姨，这个案子还没有完结呢，你想听，还要过上一段日子。”
周桂兰愣了半晌，说道：“明白了，要保密。”
陈朝阳看着周桂兰不懂装懂的样子，也不禁莞尔，想想也挺好的，周桂兰以前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哪里会有这些八卦的心思？这段日子以来，大概是日子过得舒心，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爱显摆的小毛病更是想遮挡，都遮挡不住了。
吃过早饭后，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陈朝阳因为赵诗曼出差，今天倒是不用去学校了。他陪着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又陪着小嘟嘟玩了一会儿，喂了了它一块肉，小家伙的小尾巴，摇得飞快，兴奋得直哼哼。
陈朝阳正准备回房间看书，陈雪却走了进来，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我审讯了一晚上，去给我弄点吃的，我饿坏了。”
陈朝阳知道大姑早晨过来，一定是有事情，他按耐不住好奇心，问道：“大姑，是不是有事情发生了？”
陈雪拍了一巴掌，笑道：“没事情发生，只是我忽然有了点想法，还需要细化。你赶紧去弄饭，没见你大姑饿着么？”
本来站在门口看着大孙子的陈老太太忽然说道：“大丫头，你过来，我和你聊聊。”
陈雪大概是心情不错，居然像小女孩一样吐了吐舌头,笑道：“娘，我错了，你老人家不用说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老头没有看到陈雪进来，此时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笑道：“老太婆，小雪说这话是啥意思？”
陈老太也学着大孙子，翻了个白眼说道：“你闺女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我上哪去知道她说的是啥意思？”陈雪走了过来，搀扶着陈老太，对老头说道：“爹，我跟朝阳开玩笑，娘以为我打朝阳呢，这是准备教训我呢。”
陈老头笑道：“那是该教训，不过这是你们娘俩的事，我可不参与。”
陈老太笑骂道：“你个死老头子坏得很，得罪人的事，都扔给了我。”
陈朝阳去厨房里，给大姑煮了一碗面条，放了四个大虾干，还特地加了个鸡蛋，将一大碗面条端了上来，陈雪笑道：“我大侄子就是利落，这面条闻着就香。”
陈老太笑道：“知道你大侄子好，你还总欺负他，快吃吧，咋还能饿成这样？”
陈雪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说道：“娘，昨晚你大孙子又立功了。我们昨晚抓获了一伙特务，我审讯了一晚上，能不饿么？”
陈朝阳说道：“大姑，满军想见见他爷爷，能行么？”
陈雪想了想，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满军配合我们的工作，劝说满泽轩早日坦白从宽。等你去了港岛，我们可就不需要他的坦白了。”
陈朝阳奇怪地问道：“大姑，我去不去港岛，跟满老头交不交待有啥关系？”
陈雪神秘地一笑：“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还需要完善。等我吃过饭后，再跟你细说。”
陈朝阳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陈雪不是会让他做“余则成”吧？好容易等陈雪吃完了饭，她站起身来，对老头老太太笑道：“爹，娘，我去跟朝阳说点事情，一会儿我们就直接走了。”
陈老头点头说道：“大丫头，没事的时候，多回家看看，爹娘想你呀。”
老头的一句话，差点让陈雪破防，她赶紧说道：“爹，娘，我以后一定经常回来。”
出了老头的房子，陈朝阳见大姑摸了一下眼角，赶紧安慰道：“大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就希望孩子都围在身边，前段时间我带着他们去了军区总院，让曾院长亲自给他们检查了身体，二老的身子骨结实着呢，你别多想。”
陈雪叹息道：“你爷爷奶奶这一辈子，没享到儿女的福，净跟着操心了。这人老了，心心念念的都是子女。别说是他们了，就连你姑父，还不是希望你和红霞总回去看看？”
两人走进陈朝阳的房间，陈雪也恢复了自己巾帼英雄的本色，说道：“朝阳，昨天我审问朱晓琳和高大林时，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些人潜伏的任务之一，就是要分化，瓦解我们的队伍，给他们的间谍组织寻找新的人手，只是这事只有满泽轩上心，朱高二人并不关心，所以满泽轩具体发展了谁，他没有向两人提及，两人并不知道。”
陈朝阳笑道：“也许满泽轩压根就没发展过谁呢。”
陈雪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据朱晓琳说，没解放那会儿，对面为了让满泽轩接受潜伏任务，不但留下了他们作为辅助，还给他留下了大量的钱财。那阵子满泽轩很是活跃，只是后来半岛战争发生了，他才开始老实起来。这样看来，满泽轩应该是找到了人选，至于有没有成功，就只有他知道了。”
陈朝阳说道：“那不是正好，让满军去做老家伙的工作。据我所知，满军虽然不是满泽轩的亲孙子，但满泽轩待他极好，甚至在找我拼命前，还返回家中，给满军的兜里塞了几百块钱。而且，朱晓琳和满泽轩应该也有关系，以前两人应该是恋人关系。”
陈雪腾地站起身子，说道：“啥？朱晓琳和满老头是恋人关系？这太不可思议了。”
陈朝阳笑道：“大姑，你这是先入为主了。满老头看着眉眼，当年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少……中年，朱晓琳更是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少女爱上中年军官，那不是很正常么？七十四师的张灵甫，他老婆还比他小着二十岁呢，据说两人就很恩爱。”
陈雪笑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呢，既然是这样，我们就要好好设计一下了。朝阳，你知道我要摸清楚满泽轩的底细，是为了什么么？”
第570章 陈雪的计划
陈朝阳说道：“还能为什么？就是要将敌特的团伙，一网打尽呗。”
陈雪笑道：“这仅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想给你建立一个伪装身份，你可以用这个身份，往返于两地，敌人把你当成自己人，也不会对你多加干扰，甚至为了你在这边的潜伏，还会暗中配合你。这样对你的行动，就有着极大的掩护作用。”
陈朝阳大吃一惊，脱口说道：“大姑，你的意思是让我作双面间谍？你就不怕我的身份暴露，被人家灭口了？”
陈雪冷笑道：“他们想灭我大侄子的口，也得看看我答应不答应。朝阳，这事我是这么想的，就算没有这个身份，你也要去港岛，我不是要你打入敌人内部，只是多了层身份，方便你的活动。你身边的警卫人员，并不会因此减少，这样更能引起敌人对你重视。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哼，我们在那边也不是没人，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么？”
陈朝阳想了想，这好像确实可行，有了这个身份，对岸的那些家伙，没准还能配合他的行动，他不禁对大姑的胆大心细竖起了大拇指。陈朝阳相信，如果执行这次任务的不是他，陈朝阳相信大姑一定会有更厉害的手段。
陈雪笑道：“大侄子，我们现在就去找满军，我需要跟他谈谈。朝阳，你说满军会不会被满泽轩发展成了特务？如果咱让特务去劝降特务，那乐子可就大了。”
陈朝阳想了想，摇头说道：“绝无可能，满军如果是特务，就不会将特务组织的信息，毫无保留地提供给我们。从他的表现上看，我是看不出一丝的疑点。再说了，满泽轩很重视这个孙子，也挺疼爱他，不会让他冒这个险。”
陈雪也点头说道：“对，应该是这样的。那就好办了，只要满军心向我们，就有办法撬开满泽轩的嘴。”
两人走出了陈家院子，陈雪是带着车过来的，司机居然是地图姑娘蔡莹，此时蔡莹一身的警服，看着英姿飒爽，她见了陈朝阳就笑道：“朝阳小弟，好久不见了。”
陈朝阳跟她握了握手，笑道：“蔡姐，在学校也看不到你的身影，你这算是学习完了？”
“哪有这么快，只是这个案子特殊，领导就临时调我过来，增加经验的。我刚学会开车，就主动请缨，来给领导当几天司机。”
陈雪笑道：“哪是为了我呀，她听说我要来你这里，偏要给我当司机，我想着你们也算是老朋友，就答应了。”
坐上蔡莹的开的车，这丫头居然开车极稳，仿佛是一个多年的老司机，这里就是单纯老司机的意思。陈朝阳笑道：“蔡大姐，你这可不像是新学会的开车，这驾驶技术可以呀。”
蔡莹笑道：“我家老爷子就是公交车司机，打从民国开始，就从事了这行，我虽然是新司机，可也不是刚学会开车，不然我哪敢请缨给领导开车。”
陈雪也笑道：“我也是知道小蔡的出身，才让小蔡开车的。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拍着脑袋就做决定了？”
陈朝阳苦笑道：“大姑，你这自个夸自个，我就不说啥了，但你夸一个贬一个的做法，就不太讲究了吧？”
“我不能这么做么？”
“啊……好像可以吧。”
“那你还废什么话？”
蔡莹被这姑侄两个逗得抿嘴直笑，不一会儿的功夫，车子就到了地方，陈朝阳和陈雪下了车，就向满家的院子里走去。走进满家，只见满军正坐在炕沿上发呆，看到陈朝阳和昨天带队的大领导来了，满军急忙站起身来，说道：“陈哥，领导，你们来了。”说着，就要给两人倒水。
陈朝阳阻止了他，笑道：“满军，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你见到爷爷，还能和他聊聊天，你想不想把握？”
满军眼睛一亮，说道：“我想要，陈哥，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陈雪接过话头，说道：“小满，是这样的，我们知道了你爷爷的一些情况，但还需要他的证实。但你爷爷自从被羁押以后，一言不发，企图负隅顽抗，这是极其不明智的，就算他不说，难道他的同伙会不说么？而且你爷爷的态度，对将来的定罪也是不利的，我们需要你去做他的工作，让他坦白从宽，将来你们未必没有相聚的日子。”
满军连想都没想，就说道：“领导，我愿意去做爷爷的工作，一定说服他坦白从宽，他一定会听我的。”
陈朝阳说道：“满军，事情不一定像你说的那么容易，你要有困难的准备，记住，你说服了满泽轩，就是救了你爷爷一命，他顽抗到底，就是要去给那个小岛上的政权殉葬，这到底值不值得？你让你爷爷自己好好想想。”
满军重重地点了点头，陈雪问道：“你需不需一点时间，组织一下语言？”
“领导，不用，我已经想了一晚上了。我爷爷见了我，就是对他一个明确的信号，而且无论我怎么说，我爷爷都会信的。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对他撒过谎。”
陈雪笑道：“也对，真情实感才是最能打动你爷爷的，希望他还有一些良知，不会顽抗到底。”
“一定会的，领导，其实我个人觉得，我爷爷不算是个坏人。”
陈雪和陈朝阳一阵默然，虽然他们知道满军这话不一定是错的，但这话他们是不能接的，阶级斗争是残酷的，难道一个特务还会是好人了？
陈朝阳拍了拍满军的肩膀，说道：“没什么准备的，我们这就走吧，路上你也好好想想，怎么和你爷爷说。”
三人走出了满家，陈朝阳和满军坐到了后面，陈雪则坐在副驾驶位上，说道：“小蔡，回去。”
蔡莹发动汽车，向远处驶去。一路上几乎都是选择了最佳的路线，陈朝阳笑道：“蔡大姐，你不愧是地图姑娘，对这一片的地形还熟悉么？”
蔡莹笑道：“啥地图姑娘？是不是你给我起的绰号？不过还行，比菜包子好听一些。我在公安大学，光是京城的地图，就看了几十张，还去现场考察过，这一片我就来过一次。”
“来过一次你就记住了？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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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攻心
蔡莹得意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这方面确实是她的强项。车子到了一处隐蔽的院落，大门口有门卫把守，见是陈雪的车，门卫敬礼，便挥手放行了。这还是陈朝阳第一次来到陈雪工作的地方，车子在一处院落处停了下来，几人下了车，陈雪当先向院子里走去。
进了院子，陈朝阳才发现这里是一处三进的大院子，陈雪径直走向后院，一边走一边对满军说道：“小满，你和爷爷谈话，我们需要在旁监听，这你能理解吧？”
“领导，我理解。”
走到后院的一处房子处，陈雪指着一间房说道：“朝阳，小蔡，你们陪满军进去吧，由你们负责监视两人的谈话，我在隔壁房间等你们。记住，非必要，你们二人不要说话。”
“记住了。”
三人进了房间，房间布置得像是一个会客室，有一组沙发，和一些绿植。陈朝阳指着沙发对满军说道：“见了你爷爷不要过于激动，去沙发那里坐吧。”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两名公安把满泽轩搀扶着走了进来，陈朝阳示意将满泽轩扶到沙发上坐下，两人做好这些后，就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满军见到满泽轩进来的时候，早已经手足无措，此时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扎进了满老头的怀里，哭道：“爷爷，你的腿怎么了？还好么？你怎么会是特务呢？”
满老头看到满军也十分惊讶，但还是控制着情绪问道：“小军，你怎么来了？爷爷的事你不要管，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以后你就当爷爷死了，好好地生活，好好做人，不要做违法乱纪、伤天害理的事情。”
“爷爷，你可以不死的。领导跟我说了，只要你坦白交待，我们还是有相聚的日子，以后你出来了，我给你养老，我们永远在一起。”
满老头听了这话，也有些动容，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举起还带着手铐的手，摸着满军的脸说道：“小军，你不用说了，爷爷没什么好交待的。咱们爷俩也算有缘，在一起十几年了，爷爷希望你成为一个对国家、对民族有用的人，记住，将来要远离政治。小军，你的路还很长，爷爷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以后你要走好自己的路。”
说完，满老头居然站了起来，踉跄着向外走去，在没有丝毫的留恋。满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爷爷，你就为了那个腐朽的王朝，甘愿牺牲自己么？那些人把你抛弃在这里，啥时候关心过你？爷爷，我不要你死，你就不想将来看看重孙子么？”
满老头如遭雷击，顿时僵在了那里。
此时陈朝阳悠悠地说道：“满泽轩，如果你为的那个理想是正义的，我也不说什么了。但你看看他们都做过什么？抗战时跟鬼子勾结，倒卖紧俏物资；解放战争期间，只顾自家捞钱，何曾将国家和人民放在心上，为了这样的王朝殉葬，值得么？”
陈朝阳赶紧对满军使了个眼色，见他还是只顾着哭，气得陈朝阳抬脚踢了他一脚，又冲满老头努了努嘴，满军立刻反应了过来，扑上来抱住满泽轩的大腿，放声大哭，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着：“爷爷，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你答应过我要看着我长大，看着我娶妻生子的。”
满泽轩长长地叹了口气，看了陈朝阳一眼，这时他才认出了身穿警服的陈朝阳，他嘴里哆嗦着说道：“你怎么还活着？你应该已经中毒死了呀。”
陈朝阳笑道：“你想多了，你的匕首没有刺中我，只是划破了我的衣服，那天我正带着给满军的熏肉，你其实是划中了我带的肉。你看，就连老天都在帮我，就不就是得道多助么？”
陈朝阳知道大姑肯定在某处监听着这里，但满老头的话他又不能不解释，他只好临时编了一通谎话，希望能糊弄过去。好在当时天色已晚，电光火石间，满老头也没看清究竟刺在他哪里，只是凭借手感，觉得刺中了陈朝阳。现在陈朝阳好端端地站在面前，他也只能相信陈朝阳的话了。
不过陈朝阳活着，对他却是好事，他之所以不交代，就是判断陈朝阳已经死去，知道就算交代了，也肯定会被报复。他是调查过陈朝阳的，甚至知道陈雪的存在。只是他不知道审讯他的女人，就是陈朝阳的大靠山，这一天下来，他其实一直担心着这件事。
满泽轩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好在你没事，我也不算作孽。你们问吧，我知道的都交代。”
满军顿时喜不自胜，满泽轩拉起了他，抚摸着他的脸，苦笑道：“傻孩子，爷爷活了，你可要吃苦了。”
满军笑道：“只要爷爷活着，我就是吃再大的苦，也是高兴的。”他其实还不知道，满泽轩所说的苦，究竟代表着什么？满军将满泽轩搀扶着，坐在沙发上。
这时，陈雪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满军说道：“小满，你先出去等一下，我们问完了话，会给你们半小时的相聚时间，小蔡，你带小满去会议室等一下，给他倒杯茶。”
“是。”
陈雪伸手叫来陈朝阳，示意他去给自己搬一把椅子过来，陈朝阳直接将椅子放在了满泽轩的对面。
陈雪坐了下来，笑道：“满先生，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雪。我们知道你是复兴社的老人，在它成立的时，你就是元老之一。抗战时你也为国家做出过贡献，但后来你看不惯戴力等人的所作所为，便被排挤了。后来戴力死了，你的状况也没有因此有什么改善，反被上层调到了绥远出任闲职，直到解放前，你才被毛人逢临时启用。我说的对么？”
满泽轩叹道：“这些都是朱晓琳说的吧？哎，连她也投降了，我还能说什么？请问吧，我知无不言。”
陈雪笑道：“我纠正你一下，朱晓琳并不是你所说的投降，她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她说你身上没有太多的血债，不应该被枪毙，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满泽轩有些动容了，他沉吟半晌，说道：“朱晓琳抗战时，就是一个学生，她虽然杀过人，但杀的都是鬼子汉奸，并没有你们的人，后来她是为了我，才潜伏下来的，她能活么？”
第572章 满泽轩的交待
陈雪说道：“你说的我们还要调查，如果确如你所说，她活命的机会很大。当然了，这还需要看你们的态度，如果能够戴罪立功，我们一贯的政策，你是了解的。”
见满泽轩连连点头，陈雪问道：“你们组织就你们三人么？还有什么人潜伏在京城？”
“开始时是六个人，但其中一人在解放后不久就被抓了，不久另外的两人，也相继被抓，好在我们都是并联的关系，我是那个联系各方面的人，这几人也不知道我的潜伏身份，所以现在还剩下我们三个。”
“你们在京城潜伏了十几年，我知道你们的任务，其中之一就是分化瓦解我们的组织，拉拢腐蚀我们的人，这方面的信息，满先生愿意告诉我们么？”
“这么多年，真正被我们拉下水的，只有原市直机关的司机王小军，还有一个是文化部的科级干部张立明，其他的就没什么收获了。我们折的那几位兄弟，也是在做工作的时候，才暴露的。我不得不说，你们的思想工作真是厉害，满某佩服之至。”
“说说这个王小军和张立明的事。”
“这两人都是在建国不久，被我拉下水的，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些情报，开始时还是有些价值的。这些年因为经费紧张，现在只能靠威胁，获取一些情报了，但质量已经大不如前了。我猜测如果不是他们的把柄落在我手里，这两人早就脱离控制了。”
陈朝阳忽然问道：“满先生，如果你们有人去国外，怎么才能证明你们的身份？”
“满军从小就佩戴着的一个吊坠，就是证明。我刚才看到小军现在还戴着呢。这事只有我和上面的人才知道，如果有人拿着相同的吊坠来接头，那就是自己人了，不过这件事需要向上面报备，不然就只能靠运气了。”
“满先生，恕我直言，如果这人是我们派出去的，需要注意什么问题？”
满泽轩心中一惊，随即又释然了，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就不被上面的人待见，大约一年多前，我们给那边发了封电报，一方面是简单汇报了这边的情况，二是申请经费。但这些王八蛋回复我们，说是难以向大陆派出人员，只能通过港岛，小数额地汇来一些款子，还要我们自己派人去港岛接收物资，他妈的，我们如果能去港岛，还会回来吗？”
他心中愤懑，终于还是骂了出来。陈雪皱眉问道：“你们汇报情况的时候，是否说出了具体人员的情况？”
“说了，只是简单地说了工作单位和人员的大体情况。”
陈雪沉吟了起来，这下麻烦了，毕竟陈朝阳身份年龄摆在那里，陈雪可不敢赌敌人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想要冒充被满泽轩拉拢的王小军和张立明，这肯定是不行的。
陈朝阳突然伏下身子在陈雪的耳边嘀咕了两句，陈雪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陈雪抬起头，问道：“满先生，王小军和张立明多大岁数？”
满泽轩知道陈雪的意图，但他此时已经无所谓了，当即答道：“现在都是三十岁左右，王小军比较粗豪，张立明是学生出身。这些情况，那边是知道的，不要弄错了。”
陈雪笑道：“感谢满先生的配合，我们会记着这些事情的。现在能否请你再配合一下，给那边发报，就说有人要去那边出差，希望能跟那边建立联系，以便接收物资和资金。”
满泽轩说道：“朱晓琳负责收发电报，我去做她的工作，应该不是问题。”
陈雪立刻吩咐去把朱晓琳带过来，几分钟后，门口出现了朱晓琳的身影，她见到满泽轩正跟陈雪坐在一起，一时间惊疑不定。陈雪笑道：“朱女士，进来吧。你和满先生是老朋友了，他有事需要找你谈谈。”
朱晓琳心一横，走进了屋里，陈雪让满泽轩陪着朱晓琳去沙发那里谈，她则拉着陈朝阳走到一边，小声说道：“朝阳，你这主意不错。既然要齐大伟和白景舟去冒充，你现在去办公室，给你姑父打电话，向他简单说一下情况，将这两人立刻送过来，从现在开始，这两人就不要跟别人接触了，所有的培训都在我这里完成。”
陈朝阳立刻走出了房间，跟门口公安问清楚了陈雪办公室的位置，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满泽轩拉着朱晓琳的手，说道：“晓琳，我决定向政府坦白了，这些年苦了你了。刚才我也向领导说了你以前的情况，领导答应会认真考虑你的问题。晓琳，我们心里都有牵挂，事到如此，也别无选择了。晓琳，我也想清楚了，你说的对，那样的政权，不值得我们为它卖命。”
朱晓琳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温柔地说道：“泽轩，你能想开这太好了。你这些年手上没有人命，一定能活下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你知道我是不会违背你的意愿的。”
满泽轩说道：“晓琳，不但我能活下来，你也一定能活下来。现在政府希望我们给那边发封电报，这也是我们戴罪立功的机会，等我们出去后就结婚，再也不分开了。”
朱晓琳虽然不相信自己能活命，但也不愿意打消满泽轩的兴致，说道：“没问题，他们应该将东西都拿过来了，去看看有没有我家里的那本《朱子家训》，如果没有，就去我家里拿。只能是那一本，里面文字是有不同的。领导，你将要发报的内容写下来，我译过来就发过去。”
陈雪拿着纸笔递给满泽轩，笑道：“我对你们的行文方式不熟悉，还是请满先生写吧，中心意思就是：要趁着王小军和张立明二人在一月上旬，有机会去港岛出差的机会，希望和港岛那边建立直接联系，希望那边配合两人的工作，以便达到深度潜伏的目的。也请那边提供答应好的物资和资金，这次也一并带回来。”
陈朝阳走了进来，对着陈雪点了点头。
第573章 红龙计划
满泽轩此时也在心里已经打好了草稿，随即提笔在纸上写道：“电文编号：JL-6002-密
等级：绝密
收件单位：港岛工作站 转 总局
发件人：青鸟
钧座钧鉴：
现获悉王小军、张立明二员将于一月上旬以公务出差名义赴港，此为深化布局之关键契机。恳请钧部指示港站配合以下事宜：
一、协助二员与港站建立直接联络通道，确保后续指令传递畅通、行动协同有序；
二、提供必要之物资及资金支援（含专用设备、活动经费及潜伏所需证件），由二员返程时密携带回；
三、指导港站与二员共拟长效潜伏方案，强化隐蔽能力，以期长期扎根、深层次渗透目标领域。
此次行动关乎华北情报网络之拓展，望钧座高度重视并协调资源鼎力支持。二员在港期间代号“启明”，联络频率及暗号依甲柒预案执行。
盼复。
青鸟
日期：一九六零年12月24日”
写完后，满泽轩将电文交给了陈雪，陈雪看了看，笑道：“这样的电文，我就写不出来。现在请朱女士翻译一下，立刻就发过去，隔十分钟后，再发一遍，然后等他们的回电。”
此时，缴获的电台和那本《朱子家训》已经拿了过来，朱晓琳当即也不废话，开始翻译起电文来。等电文译好后，她将电文交给陈雪，又解释了密码本的用法。陈雪点了点头，将电文译文和密码本都交给身边的一个人，吩咐了几句，那人拿着东西就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跑回来，说道：“陈局长，没问题。”
陈雪将译文交给朱晓琳，笑道：“朱女士，事关同志的生命安全，请你见谅。现在就将电文发过去，十分钟后，再发一遍。那边给你们的回电，一般是在多久后？”
“半小时后。”
随着朱晓琳熟练的操作，电文被发了出去。陈朝阳则给大家沏了壶茶，四人围坐在沙发处闲聊起来。
陈雪说道：“满先生，朱女士，你们的配合我十分满意，以后可能还要继续合作，你们可能要搬离原来的住处，我看就住在我们这里吧，算是我们的编外人员，没事的时候你们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想做什么不会有人干涉你们。但如果需要外出，就要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你们看怎么样？”
满泽轩和朱晓琳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两人能够活命，已经是奢求了。现在虽然是监视型居住，但这已经是意外之喜，免去了牢狱之灾，哪里还敢要求什么？
满泽轩当即说道：“感谢领导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以后有需要我们配合的，一定全力以赴。”仿佛那个死硬分子不是他一样。
陈雪笑道：“我们是不会忘记帮助过我们的人的，也希望二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时间差不多了，请朱女士做好准备，接收回电吧。”
朱晓琳当即坐到电台前，戴上了耳机，过了一会儿，说道：“来了。”便在纸上快速记录起回电的内容，抄录完毕后，她开始对照着《朱子家训》，翻译了起来。
朱晓琳翻译完后，将电文交给了陈雪，只见上面写着：“电文编号：tw-5816-密
等级：绝密
收件单位：青鸟
发件单位：总局 第三处
青鸟钧鉴：
电文JL-6002悉。钧座批示如下：
一、准予所请，港站将派员以“荣昌贸易公司”为联络点，于一月十八日下午三时与王、张二员接洽（暗号：持《港岛日报》、吊坠，问「可否换港币」）；
二、所需物资及经费已备齐（含美制电台两部、密写药剂、美金五千及伪造证件一套），交由港站转递；
三、着二员返陆后暂停横向联络，专注渗透机关高层，港站每双月通过商贸信函传递指令，频率及密码本另附。
另：近期共党反谍活动加剧，务须恪守「静默、纵深、长期」三原则，切要。
蓝鲸
日期：民国四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陈雪看着电文，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让陈朝阳去把满军和蔡莹叫了过来，满军刚一进屋，满泽轩就说道：“小军，把你脖子上的吊坠拿下来，交给陈局长。”
满军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取下了吊坠，交给了陈雪。陈朝阳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这情报部门做事也太敷衍了，吊坠居然是个岫玉材质的，还不是值钱点的河磨玉。陈雪放佛猜到了侄子的心理，笑道：“朝阳，这种东西越不起眼越好，否则一旦失窃，会很麻烦的。”陈朝阳这才知道，原来不是人家小气，只是有特殊的考虑。
陈雪笑道：“满军，你和你爷爷待一会吧，我们就不打扰了，但这里还是要留下人员监视，希望你们能理解。朱女士如果想待在这里，也可以。我们现在去隔壁说点事情。”
满军急忙点头答应，陈雪带着陈朝阳和蔡莹走出了房间，此时，齐大伟和白景舟已经到了，还是魏昭明亲自带两人过来的。陈雪让众人先等她一下，她立刻叫来自己的人，下令立刻密捕王小军和张立明。
陈雪安排好事情后，将众人都带到了会议室，待众人都坐好后，她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同志们，欢迎加入‘红龙’计划，这是我刚拟定的一个计划，目的是掩护陈朝阳同志，在港岛的活动，同时配合满泽轩等人的交代，争取打入港岛敌特的内部。现在我先简单说一下。”
蔡莹举手问道：“局长，这个行动也包括我么？”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上午才做出的决定，你跟朝阳熟悉，还对地形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会开车，关键是这次行动几乎没有危险，你就做朝阳的助理吧，这也是个锻炼机会，毕竟啥学习，也没有实践来得快。”
接着，陈雪将昨天和上午发生的事，详细地说明了一下，最后说道：“我决定，由齐大伟扮演王小军的角色，白景舟扮演张立明，具体的行动方案，我会详细跟你们说。”
白景舟比较谨慎，问道：“领导，我和大伟虽然是公安，但都没有谍报工作的经验，会不会露出马脚？”
第574章 周桂兰准备上货
魏昭明笑道：“小白，难道王小军和张立明有谍报工作的经验么？他们被发展成特务前，不就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么？我看挺合适的，真要派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没准会被对面的人发现了漏洞。”
陈雪笑道：“这也是朝阳的主意，我本来是想找机会让朝阳混进去的，但满泽轩他们发展的两个叛徒，他们已经向那边做了汇报，这样朝阳再去冒充就不合适了。小齐小白，你们只需本色出演就行，根本不必表现出老手的样子。他们可能会在港岛对你们进行突击培训，你们接受就是了。暂时在那边不要行动，打击他们也不是你们这次的任务。”
魏昭明说道：“小雪，是不是现在齐大伟和白景舟就归你了？”
陈雪笑道：“他们还是你的人，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再说，这几天他们要留在我这里，老师都由我这边派出，他们需要简单地接受一下必要的培训，这也符合他们装扮的身份。”
“行，我明白了。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陈朝阳急忙叫道：“姑父，你带我一起回去吧，我在这边也没事了。”
陈雪抬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笑道：“你要去哪？待在这里接受培训，你不需要像他们那样，但也要培训两天，别以为我不知道，赵诗曼出差了，正好这两天你也没事。”
魏昭明做出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笑着走出了房间。
陈朝阳开始了一天昏昏欲睡的培训，主要是讲到了那边需要遵守的纪律，注意事项等等，一直学习到晚上，此时满军早已经被送了回去，蔡莹开着车，载着陈朝阳和陈雪回到了陈朝阳的家中。
陈朝阳下车的时候，陈雪在后面说道：“朝阳，明天你还要去学习一天，吃过早饭就过去吧。”
“大姑，这些我都知道了，能不能不去呀？”
陈雪笑道：“朝阳，明天再学习一天，经过考试后，你就可以不用去了。”
“好吧。”
陈朝阳走后，蔡莹笑道：“局长，您侄子真聪明，看着似乎没怎么听讲，但老师说了两遍，他几乎就能记下来了。”
“嗯，这孩子就是仗着自己的机灵劲，啥事都是一知半解，我也为此操碎了心。”嘴里是这么说，但嘴角的笑意却浮现了出来。
陈朝阳回到家中，家里已经摆上了餐桌，见陈朝阳回来，周桂兰急忙招呼他来洗手吃饭。正在吃饭中时，林辉和林阳来了，说是陈梅晚上要开会，就让两人来陈朝阳家里蹭饭，周桂兰急忙拿来了碗筷，两个表弟经常来家里吃饭，也不客气，接过碗筷就吃。
吃过晚饭后，大家围坐在爷爷的收音机前，准备收听广播，陈朝阳却对这些没有兴趣，就拿着烟走出了房门，站在院子里抽着烟。
忽然觉得自己的衣襟被人拽了一下，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林辉站在自己身后，伸手做出了要烟的动作，陈朝阳一笑，随手将手里的烟盒丢给他，笑道：“那个叫张秀丽的丫头，没去找你呀？”
林辉脸上一阵黯然，说道：“找过一次，是要我帮着找她姥爷的，就是她爹。我说以后不希望她再来找我，只说家里不同意我们的事，这样一来，她倒是不来了。不过，大哥，我心里怎么有点难受呢？”
陈朝阳拍了拍表弟的肩膀，笑道：“你第一次发情，就被无情地拍死在沙滩上，自然是心里难受了。不过不打紧，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林辉虽然觉得大哥是在调侃自己，但他听惯了陈朝阳的话，当下点了点头。他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大哥，曲老师让我通知你，下周你要去学校参加考试，我们的期末考试又提前了。”
陈朝阳叹了口气，学校提前考试，也从侧面证明了，现在的形势是多么严峻，这样的苦日子，还要有两年才能结束。
林辉抽过烟后，就回去听广播了，陈朝阳想着去看看一个人在家的王玉霞，毕竟刘宇彤是为了他去的港岛，王玉霞又才进京，不去看看他也不放心。
陈朝阳从家中走了出来，向着刘宇彤家，溜溜达达走了过去。到了地方，陈朝阳看到屋子里面亮着灯，他在外面敲了敲院门，王玉霞从屋里奔了出来，打开了院门，见是陈朝阳，就笑道：“朝阳，怎么会是你，找我有事么？”
“霞姐，我是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需要的。过了元旦我要走了，你这里还有什么需要的么？”
“没有，朝阳，你见到小彤，就让他安心工作，我在家一切都好，不用挂念我。”
“好吧，等我要走的时候，我再过来看你，送些东西你留着用。霞姐，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玉霞突然叫住陈朝阳，嘴巴动了两下，忽然脸色一红，说道：“没啥事了，你回去吧。”
陈朝阳笑道：“啥事呀？还这么神秘？不说我可走了。”王玉霞笑着摆了摆手。
向家里回去的路上，碰上了回家的林辉林阳，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回到家中。
次日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骑着摩托车，向大姑的工作地点疾驰而去。他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到了，陈朝阳笑道：“我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
蔡莹笑道：“不晚，老师还没来呢，作曲家，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作品问世？”
“好像还真有，估计元旦前后都会陆续推出，大概有三四首吧。”
“好家伙，你娃硬是要得。”蔡莹连四川话，都飙了出来。
又是一整天的学习，临下课时，老师还出了几道题来考陈朝阳，这对他自然是小菜一碟，他发现自从绿光治愈了他的伤处后，似乎自己的智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周桂兰神神秘秘地问道：“朝阳，那个案子了结了么？能不能给姨讲讲，最近姨准备再弄点素材，现在每天都有人来向我打听车家的事，我都有点説腻了。”
看来周桂兰这是找他上货了，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姨，这个案子还没有完结呢，而且这个案子有保密要求，就算完结了，我也不能说。”
第575章 上货的人不止一个
周桂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说道：“好吧，姨知道你们有保密的要求。朝阳，等你从港岛回来，可要好好给姨说说那边的情况。”
陈朝阳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港岛，就已经被周桂兰盯上了，看来她是决心在演绎的路上狂奔了，陈朝阳甚至怀疑，当年很多着名的演义小说，都是这么来的。他笑道：“姨，你这哪是想听故事，分明是找我进货的。”
周桂兰一愣，随即才明白了陈朝阳话里的意思，笑道：“我最近发现了自己有讲故事的天赋，只是我经历的事太少了，除了车家的事外，其他的我都不太了解，总不能凭空捏造吧？”好家伙，幸亏周桂兰还知道不能凭空捏造，这如果让她自由发挥，还不知道能演绎成啥样呢。
正在说笑间，傻柱和周玉梅一起走了进来，傻柱手里还端着一个锅，一进门就笑道：“我们这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算了，你们明天再吃吧。”
陈朝阳站起身来，接过傻柱手里的锅，笑道：“柱子哥，你这又做了啥？”
傻柱说道：“昨天我去了趟黑市，正好买了一篮子鸡蛋，想着给玉梅增加点营养，今天我做了一锅茶叶蛋，这不给你们送来了一半。”
陈朝阳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我们家可很久没吃过这东西了。”说着揭开了锅盖，只见里面有着十几个茶叶蛋，还有些汤水。
傻柱说道：“如果不吃，就放在汤里泡着吧，明天的滋味会更好。”
周桂兰拉着周玉梅坐到餐桌旁，说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好就在这吃一口吧。”
周玉梅赶紧说道：“姑，柱子煮茶叶蛋时，我已经吃了两个了，不饿。”
陈老太说道：“傻孩子，两个茶叶蛋能吃饱人么？快坐，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吃不饱那还能行？”
陈朝阳也笑道：“柱子哥，你也坐吧，凑合着吃点。咱哥俩一会儿喝点，这段时间可把我忙活坏了，今天就轻松一下。”
周桂兰接过锅，去厨房将茶叶蛋都倒进一个盆里，又给傻柱和周玉梅盛上了饭，将晚饭放到桌上，笑道：“玉梅，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可千万别干重活，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可别坐下病来，那以后可就麻烦了。”
周玉梅看了傻柱一眼，说道：“姑，我现在可好了，柱子也不让我干重活，供销社的大姐们也十分关照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柱子跟我讲了车家的案件，我不干活，就在供销社给大家讲故事，他们都可爱听了。”
陈朝阳笑道：“好家伙，连你也开始讲故事了。玉梅姐，你不会也增加了很多演绎的细节吧？”
周玉梅笑道：“柱子给我讲了一遍，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合理，就改了一下。反正供销社的人都挺爱听的，我在讲述的时候，就连那些顾客都围过来听呢。”
陈朝阳小声嘀咕道：“嗯，你们周家人，都有讲故事的天赋。”
傻柱笑道：“朝阳，你最近几天都忙啥呢？如果有精彩的案件，再给哥们说说呗，最近的一段日子，每天吃完午饭，我们食堂的人，都让我说说车家的事，不瞒你们说，我都在听众中，发现了李副厂长的身影。只是这事说多了，我都有点说腻了，我准备明天就换个新故事。”
卧槽，陈朝阳被傻柱的要求惊到了，他甚至怀疑，傻柱今天来的目的就不是送吃的，而是跟周桂兰一个目的，就是来进货的。想想也不奇怪，这个时代极度缺乏娱乐节目，家长里短的小事，都能传播得满大街都知道，更何况车家的事，本就具备着离奇属性。
陈朝阳抬起头，看到周桂兰姑侄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笑道：“都看着我干啥？难道你们也想听？”
周桂兰笑道：“有好故事谁不想听？朝阳，你就挑能说的，给我们说说吧。”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那我就给你们讲一个在成都和云南出差时，发生的两个案件吧，你们出去说的时候，也要注意故事结构的合理性，别吹过了。”
周桂兰认真地说道：“朝阳，我们现在都是讲故事的老手了，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陈大海一直没说话，此时也笑道：“我觉得你姨讲得比你好，我们都挺爱听的。”周桂兰对着陈大海笑了笑，还给陈大海倒上了一杯酒，以示鼓励。
陈朝阳就将成都发生的间谍案和在去云南路上遭遇抢劫的事，都说了一遍。周玉梅年轻脑子转得快，她问道：“朝阳，你说那个叫归秀秀的女匪，会不会是成都谍报组织的外围人员，他们可能是找你们报复的。”
陈朝阳已经没有抢救他们的兴致了，他站起身笑道：“故事讲完了，玉梅姐说的可能性，完全是没影的事。如果特务组织真的这么强大，就该我们头疼了。算了，我不参与你们的演绎了，今天有点乏了，回屋睡觉。”
周桂兰急忙让海涛和小军给大哥打洗脚水，自己则和傻柱和周玉梅讨论起了这两起案件。
陈朝阳洗过脚后，就拿出了从赵诗曼那里借来的英文小说《简爱》，虽然读着有些费劲，但架不住他的词汇量丰富，连蒙带猜的，居然大体上也能读下来。
傻柱和周玉梅走的时候，陈朝阳给两人拿上了一袋子奶粉和两个水果罐头，他是一直遵循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不肯让朋友吃亏。
傻柱他们走后，周桂兰拉着陈朝阳的手臂说道：“朝阳，我们三个一致决定，这次我们要统一口径，决不能像车家案件那样，各说各的。”这还建立统一战线了。
陈朝阳笑道：“姨，你能肯定柱子哥和玉梅姐能管住自己的嘴？我看悬。”
周桂兰想了想，自己也有点怀疑起来，她其实都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临场发挥，想想傻柱那张像棉裤腰一样松的嘴，顿时没了信心，最后咬牙说道：“朝阳，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可就自由发挥了。刚才玉梅说的归秀秀的事，我觉得演绎得挺好，你说姨这么说，会不会让故事更精彩？”
好家伙，统一战线还没建起来，就在瞬间崩塌了。
第576章 冲突
次日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忽然觉得没事干了，好像也挺没意思的，他想着自己就快要走了，索性就去趟局里，把药酒带给刘洪涛和王新民，捎带着也给姜小泉带上一些，这次他自己都不知道啥时能回来。
在局里办公楼门前停好了车，他从摩托车的挎斗里，拎下两个袋子，径直向局长办公室走去。陈朝阳往局里带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看到的人也习以为常，都对他点头示意，陈朝阳也对大家报以微笑，看到熟悉的人，还开上两句玩笑。走到楼梯转角处时，突然从上面转下一人，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
陈朝阳抬起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青年人正看着他，那青年人很瘦，眼睛却瞪得像牛眼一样，张嘴就骂道：“你小子不长眼睛么？看不到上面来人？”
卧槽，陈朝阳本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也没想到还有人在局里骂他，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青年人他不认识，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他笑道：“同志，我是没注意上面来人，你不是也没看到么？怎么张嘴骂人呢？”
“哎呀卧槽，你还敢犟嘴。”说着就伸手来抓陈朝阳的肩膀。
陈朝阳急忙退后两步，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说道：“你是谁？有话就说，这里可不是你动手的地方。”
青年人大概是张狂惯了，听了陈朝阳的话，更加愤怒，骂道：“老子怎么做，还要你小子教训，今天就让你认识一下老子是谁？”说着挥拳向陈朝阳打来。
陈朝阳就等着他先动手呢，他伸手架住了青年的来拳，抬脚踢在他小腿的迎面骨上，趁着青年一个趔趄，帽子掉在地上的空挡，抓住青年的头发向下一按，同时提膝在他的脸上一撞，青年顿时满脸是血，陈朝阳随即一脚踢在青年的后腰上，青年顺着楼梯就滚了下去，他抱着自己的小腿，惨叫起来。
惨叫声惊动了许多在办公室的人，大家纷纷打开门，走到走廊里看看是怎么个情况。这其中就包括了王新民，他走向楼梯，见到陈朝阳拎着两个袋子向上走，就问道：“朝阳，这是发生了什么？”
陈朝阳笑道：“王副局长，没啥大事，就是一个不开眼的王八蛋，差点撞到我，这家伙不但不检讨自己，还张嘴就骂，我也没还嘴，只是跟他讲道理，您也知道，我非常擅长讲道理。这个家伙居然动手打我，那我就不能忍了。这不，那家伙躺在那儿呢。”
王新民骂道：“乱弹琴，你们都是人民公安，竟然在公安局打架？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你闲着没事不去上学，跑到这里做什么？”
陈朝阳笑道：“王副局长，我这不是要出差了么？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想着你们的药可能不够了，这不是给你们送药来了。这事可不能怪我，是他先骂人，还要打人，这么嚣张的家伙，我还没见过。”
王新民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先去我办公室等着，我先看看这小子伤得怎么样。”
陈朝阳一边向上走，一边说道：“他没啥大事，都是外伤。包扎一下屁事没有。”
他没有去王新民的办公室，而是敲响了刘洪涛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刘洪涛的声音，他推开了房门，只见刘洪涛正跟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在谈话。见陈朝阳走了进来，刘洪涛笑道：“朝阳，你咋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朝阳分局的局长——赵宝库。老赵，这位就是我们局的宝贝疙瘩陈朝阳了，他也是魏局长和陈雪的侄子。”
陈朝阳急忙放下袋子，握住赵宝库伸出的手，笑道：“赵大爷，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我是陈朝阳。”
赵宝库笑道：“我对你可是久闻大名了，进了局里半年多，不但写出了众多脍炙人口的歌曲，更是接连破获大案，真真是将门虎子，前程不可限量。”
刘洪涛仿佛听到自家孩子被人夸奖，笑道：“老赵，你也别太夸他了，这小子可不经夸。对了，朝阳，刚才外边是咋回事？我听着怎么好像有人打架。”
陈朝阳笑道：“刘大爷，也没啥事，就是我上楼的时候，楼上冲下来一个王八蛋，差点撞到了我。他不但不道歉，还骂人打人，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就动手给了他点教训。王大爷正在外面处理呢。”
赵宝库脸色大变，急忙站起身来，向外走去。陈朝阳正在奇怪，刘洪涛手指着陈朝阳问道：“那人你认识么？”
“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居然在局里横冲直撞的。”
刘洪涛说道：“坏了，估计是赵宝库的儿子，他刚才离开，还是被他爹撵出去的。”
这时，王新民拉着赵宝库走了进来，瞪了陈朝阳一眼，骂道：“不是让你去我办公室等着么？咋跑到老刘这里了？”
陈朝阳看了一眼赵宝库，笑道：“王大爷，我这不是来给刘大爷送药么？这两个袋子，你们一人一个，我要去港岛出差了，也不知道啥时回来，怕你们的药断了。”
刘洪涛这时问道：“和朝阳打架的是谁？简直太不像话了。”
赵宝库苦笑道：“局长，是松林不小心惹到了朝阳，我代他向朝阳赔礼道歉。朝阳，刚才我儿子被我从这里轰了出去，他心里也憋着火，你别介意。”
陈朝阳看了一眼刘洪涛和王新民，见两人都对他微微点头，于是笑道：“赵大爷，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回去代我安慰一下赵大哥。不过赵大哥这脾气得改改，太燥了，外面人可不是他的父母，可不会惯着他。这次是遇到了我，手下留着手呢，万一碰到另一个脾气暴躁的，还不知道惹出什么祸呢。”
陈朝阳心里也憋着火，说话也没有客气，赵宝库被说得满脸通红，嘴巴动了两下，却没说出什么来。
王新民笑道：“行了，事情说开了，就算翻篇了。老赵，朝阳说的对，我看你还是给松林再找份工作吧，他不适合再做公安工作了。”
赵宝库张大了嘴巴，他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件小事，竟然要让自己儿子丢了工作。
第577章 凭啥惯着他
刘洪涛拍了拍赵宝库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赵，我也同意老王的意见，赵松林在市局里，就敢动手打人，可见他平日里是多么嚣张。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会将他拘留的。回去后要好好教育一下了，他一定是看朝阳年轻，觉得不会有什么靠山，这才敢动手的。这样的人，放在社会上还不知道啥样呢？他确实不适合待在公安队伍里。”
赵宝库苦笑道：“刘局长，王副局长，能不能看在松林还年轻的份上，减轻处分？我可只有这一个儿子，这次确实是他的不对，平时这孩子也不是这样，大概是被我气到了，这才得罪了朝阳。”
王新民说道：“老赵，谁在社会上能是一帆风顺的？遇到点挫折，难道就可以拿普通人撒气？我刚才问过了看到事情经过的同志们，他们一致证明，赵松林先骂人打人的。不是我和老刘不讲情面，如果赵松林真在社会上惹出了祸事，那时就算你想收场，也不一定能行。”
陈朝阳本着看戏的心态，从兜里掏出了香烟，给自己和刘洪涛，王新民点上一支，王新民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烟盒，倒出一支烟，递给赵宝库，说道：“老赵，你也知道，现在上面一再强调队伍纪律，对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们不做进一步处理，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他现在在医务室，你去把他带回去吧。”
赵宝库看了陈朝阳一眼，颓丧地摇了摇头，走出了刘洪涛的办公室。他刚一离开，王新民就瞪着陈朝阳骂道：“臭小子，啥事就不能忍一下？非得把人打伤了，这是在局里，你也不注意一下影响？”
陈朝阳委屈地叫道：“王大爷，我还没忍？他骂我都没回嘴，这小子还得寸进尺了，居然敢直接动手，他气不顺，我还不顺呢，我又不是他爸爸，凭啥惯着他。”
刘洪涛笑道：“老王，你也别责怪朝阳了。老赵这个儿子，早就有人向我反映过，说他在外面很不像话，赵宝库也是昏了头，居然把这样的儿子带到局里，还想让我把他儿子调进市局。刚才在办公室，这小子就很没规矩，这才被老赵撵了出去。这样的人，开除就开除了，放在公安队伍里，早晚会给我们惹祸。”
陈朝阳笑道：“就是，刘大爷说得对，赵松林哪像我这样，谦虚懂礼貌，还知道孝敬长辈。”
王新民笑骂道：“瞧把你小子能的，其他的优点我是没看出来，脸皮厚的特点我倒是领教了。说说吧，都给我们带了啥东西？”
陈朝阳赶紧屁颠屁颠地去拿起了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瓶一瓶的酒，放在了桌子上，笑道：“两种瓶子，方瓶的是虎骨酒，圆瓶的是虎鞭酒，共二十瓶酒，应该够你们喝一阵子了。”
王新民拿起一瓶酒，笑道：“怎么这次不是坛子了？不过这酒瓶好，到哪带着也方便。”
“王大爷，酒坛子不多了，考虑到你们取用方便，我买了些空酒瓶。”
“算你小子有心了。对了，你小子比较记仇，出去后不许报复赵松林。”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我怎么会搭理这样的人，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才懒得管他。”
此时赵宝库已经走进了局医务室，他刚一进屋，赵松林就喊道：“爹，快把打我那个小子抓起来，我看王副局长有些偏心，估计不会动那小子。”
赵宝库此时急怒攻心，他上前一步，对准儿子的脸就是一巴掌，嘴里骂道：“你知道你惹了谁？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人家不追究你，就是你的福气了，赶紧起来，跟我回去，别在局里给我丢人了。”
赵松林被他老子一巴掌打蒙了，他捂着脸叫道：“爹，是我被人打了，你不去找打我的人，居然还打我，你还是不是我爹了？”
赵宝库看了一眼医务室里的医生，骂道：“我如果不是你爹，现在你都该被拘留了。现在起来，跟我回家，你被开除了，现在已经不是公安了。”
“啥？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把我开除了？那人是谁呀？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赶紧闭嘴，马上跟我离开这里，我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了你这样的惹祸精。”说完，也不再顾着赵松林，转身走了出去。赵松林见状，也赶紧从床上下来，跟在老爹地身后，走出了市局。
在回去的车上，赵松林小心地问道：“爹，那人究竟是谁？为啥王副局长会这么护着他？”
赵宝库叹道：“儿子，你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那小子叫陈朝阳，他不但是全国闻名的作曲家，还在局里屡立大功。不但是16岁的科级干部，还是公安部魏局长和陈局长的侄子，刚才我在办公室看到了，刘洪涛和王新民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子侄。两位局长一致同意，将你开除，你小子这次要记住教训，等风头过去了，我准备送你当兵。”
赵松林只觉得头晕目眩，嗫嚅地问道：“他就是陈朝阳？我咋这么倒霉，偏偏碰到了他。爹，你去求求刘局长，他不是你的战友么？这点小事他一定会帮忙的。”
赵宝库苦笑一声：“傻儿子，你爹当年只是刘局长的部下，这次你之所以没被追究责任，已经是人家看在曾经趴在一个战壕的情分上，网开一面了。他跟魏局长可是曾经的搭档，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战友，我说是人家战友，那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呢。儿子，咱得认命，陈朝阳就是一座大山，现在就连你爹，都要仰望了。”
“爹，这有些夸张了吧，你好歹也是一位分局的局长，他不过才是科级干部。”
“哎，你懂什么？你爹是局长不假，可是你爹就没见过老人家。这小子不但得到了老人家的接见，甚至还得到了老人家的题字，这小子现在就是年轻了点，不然估计都是处级干部了。他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你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以后见面了躲着点，这样的人，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这事局长处理得虽说略微偏心了点，但也是你自找的。”
\"爹，这局长也太偏心了，打个架而已，最多就是互殴。”
第578章 土豆和猪肺子
陈朝阳离开局长办公室，向着姜小泉的办公室走去，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姜小泉的声音，他就推门走了进去，笑道：“姜叔，我就要出差了，今天特地过来给你补充点弹药。”
姜小泉见是陈朝阳，也站起身来，笑道：“朝阳啊，刚才我可看见你大展神威，教训了赵松林那小子，他怎么惹到了你？”
陈朝阳笑道：“其实就是上下楼都没看路，差点撞上，本来我也没打算计较，可是这小子张嘴就骂，抬手就打，那我还能惯着他了，我又不是他爸爸。”
姜小泉笑道：“你个小孩子，还想当人家爸爸？不过，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就连我都听说过这小子的事。他早晚得给他爹惹祸，没准还能将我们公安的名声带臭了。”
陈朝阳笑道：“姜叔，你不用担心了，这小子已经不是公安了。刚才王副局长把他开了。”
姜小泉暗自吃惊，他只知道陈朝阳跟刘洪涛关系很好，甚至在陈朝阳进入市局时，刘洪涛还专门找他打了招呼。但他还真不知道王新民这个铁面硬汉，居然也护着他，这小子的人脉，不得了啊。他笑道：“也是这小子倒霉，这么多人，偏偏惹到了你。朝阳，你跟王副局长还有关系？”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两瓶酒，放在桌子上，笑道：“姜叔，我破了好几件大案，王副局长对我另眼相看也不算过分吧？姜叔，圆瓶子里是虎鞭酒，另一个是虎骨酒，你可别弄混了。”
姜小泉心里暗骂了句小滑头，嘴里却说道：“那姜叔可谢谢你了。朝阳，走之前有没有时间去家里吃顿饭？”
陈朝阳赶紧摆手说道：“姜叔，我现在每天还在上课呢，下周还有期末考试，今天还是趁着老师有事，我偷跑出来的。吃饭的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那咱说好了，回来后可要去姜叔家坐坐，你唐阿姨还想着和你交流一下她对《懂你》和《赤伶》的理解呢。”
陈朝阳笑道：“《赤伶》唐阿姨也准备演唱了？”他记得上次交给唐莉的时候，他是说了要将《赤伶》交给歌舞团的。
姜小泉笑道：“你唐阿姨升官了，现在是歌舞团的艺术副指导了。这两首歌他们团长都交给了她，从演员到配器，都是你唐阿姨在负责。他第一次做，心里也没底，就想着和你交流一下。”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姜叔，要么这样吧，我中午请你和唐阿姨去吃烤肉吧，以前总是你们请我，也该我回请一下了，正好中午有时间，跟唐阿姨交流一下。”
“好呀，不过中午还是我来请吧，我现在就给唐莉打电话，中午我们去烤肉季。”
离开姜小泉的办公室，陈朝阳走下楼梯，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推开房门，只见办公室的人居然都在，他笑着走了进去，还跟大家打着招呼：“同志们都在呀，我来看看大家。”
窦林笑道：“朝阳，我看你越来越有大领导的风范了，今天不是来慰问我们的么？就空着手来的？”
陈朝阳笑道：“领导家也没多少余粮了，说说吧，你们需要点啥？我看看自己还有没有？”
楚刚说道：“要什么？当然要肉了。”
“肉没有了，摩托车里还有一副猪肺子，你们不嫌弃，就随我去拿吧。”
楚刚赶紧说道：“猪肺子也是肉呀，我不嫌弃，如果有人不要，都给我。”
简良勇笑骂道：“美死你得了，就算有人不要，啥时候能轮到你要？”
窦林从柜子拿出一个麻袋，拍着陈朝阳的肩膀说道：“朝阳，走吧，我跟你去拿。”
陈朝阳看着窦林手里的麻袋，笑道：“窦哥，你都知道我今天要来给大家送福利了？居然连麻袋都准备好了。”
“什么呀，这个麻袋是我从家里拿的，就是为了防止你搞突然袭击。”窦林一副大聪明的样子。
陈朝阳跟窦林和楚刚说笑着走出了办公楼，来到摩托车处，他对二人说道：“你们把身子转过去，我车子里还有其他东西，你们不许看。”
楚刚笑道：“你还怕我们抢呀？”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身体已经转了过去。
陈朝阳趁机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掏出一个麻袋，扔在了地上，说道：“转过来吧，拿上麻袋，我们回去。”
窦林叫道：“朝阳，你这里有麻袋，刚才为啥不告诉我？”
“刚才我忘了，只顾着赞扬你聪明伶俐。再说了，我的麻袋，告诉你干啥？”说完，头也不回就向办公楼走去。楚刚用肩膀撞了一下窦林，笑道：“别愣着了，拿麻袋。”
窦林一把抓住要跟着离开的楚刚，笑道：“朝阳欺负我，我只好认了，谁叫我总占人家便宜。你小子也想占老子便宜，想让老子当苦力？真是想瞎了心。给我过来，我看这麻袋分量不轻。朝阳，这麻袋里都是猪肺子？”
陈朝阳回过头来，鄙夷地看了他俩一眼，说道：“你家一副猪肺子能装一麻袋呀？里面还有一些土豆，就便宜你们了。就当我这个做领导的，给大家送点福利。”
“卧槽，你小子还真能装。好吧，看在土豆和猪肺子的份上，就让你装了。”
陈朝阳在前，楚刚和窦林拎着麻袋跟在后面，路过李长征办公室的时候，陈朝阳突然踢了踢李长征的房门，喊道：“李老头，出来领好东西了。”说完就跑。
窦林在后面骂道：“臭小子，你又来这一手……科长，是陈朝阳踹你的门，不是我们俩。”
李长征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说道：“谅你们两小子也没这个胆子，麻袋里装的是啥？”
楚刚赶紧赔笑道：“科长，这是朝阳拿过来的猪肺子和土豆，说是要分给我们办公室的。”
李老头轻蔑地看了楚刚一眼，笑骂道：“你倒是打了个好主意，算了，猪肺子你们办公室的分了吧。土豆两个办公室平分。朝阳那个臭小子呢？”
“朝阳鬼心眼最多了，他踢过你的门后，就跑了。这家伙就是有意陷害我和楚刚。”
李长征踢了窦林一脚，骂道：“知道这小子鬼心眼多，你还总跟他混在一起，活该被陷害。”
第579章 烤土豆片
陈朝阳回到办公室，马明递过来一摞钱，笑道：“徒弟，这是上次报销的钱，你收好了。楚刚和窦林呢？”
陈朝阳接过钱，笑道：“师傅，他们两个正在跟科长谈心呢，一会儿就进来了。”
简良勇笑道：“一定是你小子使的坏，我记得你上次煮毛豆的时候，就这么干过。”
“简叔，咱不带坏人名声的。”他还想给自己贴金，这时门却打开了，窦林和楚刚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似笑非笑的李老头，陈朝阳立刻将嘴闭上了。
李长征也不废话，走上几步，对着陈朝阳的屁股就一脚踢来。陈朝阳伸手接住了李老头的脚，笑道：“科长，好久不见，你的问候还是这么让人亲切。”
李长征笑骂道：“臭小子，赶紧放开，你要是把我摔倒了，我肯定讹上你，就去你家吃饭。”
“科长，这我还真不怕，正好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你去了就帮我看着妹妹，我爷爷奶奶也有个人陪着聊天了。”
马明还真怕陈朝阳犯浑，把李长征摔倒了。他赶紧上前，将李老头的腿放下，笑道：“科长，你咋来了？”
李老头瞥了马明一眼，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这小子去踢我的门，还叫嚷着要分东西，我能不过来看看么？”
这时，窦林已经将猪肺子拿了出来，曲学文说道：“好家伙，这猪肺子得有5斤了吧，这得多大的野猪？”
陈朝阳随口说道：“也就400多斤吧，是我朋友从东北运来的，我去的时候，猪肉已经没了，就剩下猪肺子了，我用2块钱，就买了下来，想着科里的同事可能需要。”
李老头看了看猪肺子，舔了舔嘴唇，陈朝阳生怕老头上去对着猪肺子啃上一口。只听李老头说道：“窦林，把土豆倒出来一半，我拿去隔壁。”
窦林和楚刚把袋子里的土豆都倒了出来，一个个数着，一共58个土豆，两人嘀咕了几句，数出了26个土豆，放进了袋子里。李老头骂道：“看你们那抠抠搜搜的样子，挑小的放，我就不说什么了，怎么数量也比你们这里少？”
楚刚笑着说道：“科长，你不是还要从我们这里拿么？多出来是留给你的。再说了，隔壁是白得的，还不得美出鼻涕泡来？不会在意这些的。”
“就好像你们不是白得似的。”
窦林赔笑道：“科长，我们可不是白得，朝阳在我们这里装领导，我们可都是配合他呢。就算是打把势卖艺，是不是也得给几个大子儿。”
李长征居然点了点头，笑道：“算你说的有理，跟朝阳一个办公室，也是难为你们了。”
“哎哎哎，科长，你要是这么说，我可要和你掰扯一下了。说的我好像是害群之马似的。”
李长征推开陈朝阳，拎起袋子就走了出去。窦林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笑道：“朝阳，你的名声完蛋了。不过没事，我们还是很爱戴你的。”
陈朝阳扒拉开窦林的手，翻着白眼说道：“去一边去，我用你安慰我了。”
楚刚说道：“一共还剩下32个土豆，六个人分，这要咋分呀？”
简良勇骂道：“笨死你得了，多出来的给科长，我们一人分五个就是了。”
陈朝阳走上前几步，从一堆土豆里拿出两个，笑道：“现在就好分了。这两个咱们烤土豆片吃，窦哥，你把这两个土豆洗干净，切成片。”
窦林接过土豆就跑了出去，曲学文叹道：“朝阳，我徒弟算是彻底被你收服了，我安排这小子做点事，他都没这么痛快过。”
这时，李长征走了进来，马明笑道：“科长，朝阳拿了两个土豆，咱们一人分五个，楚刚，你给科长切一块猪肺子，让科长带走。”
李老头虚伪地说道：“猪肺子我就不要了吧？你们搞点肉也不容易。”
陈朝阳撇了撇嘴，曲学文却接过楚刚递过来的猪肺子，说道：“科长，你一直都很照顾我们，我们哪能吃独食呢。你带回去，这不也是一盘菜么？”
这时，窦林拿着一个盆子走了进来，里面都是切好的厚土豆片，陈朝阳接过小盆，笑道：“科长，我们准备烤点土豆片吃，您也留下吃点？”
李老头挽起袖子，笑道：“烤土豆片我经验可是很丰富的，当年我就经常给我们团长烤土豆吃。今天让你们看看我的手艺。”说着，就接过陈朝阳的小盘子，向办公室的炉子走去。
陈朝阳暗恨自己嘴贱，谁能想到这老头的脸皮，居然比自己还厚。马明看了一眼吃瘪的徒弟，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向炉子，去帮李老头忙活了。
李老头一边翻着土豆片，一边说道：“你小子这个月是不是没去开工资？现在还不快去，就知道吃，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朝阳笑道：“科长，我爹和我姨是双职工，我们家不缺钱。再说了，土豆片是您亲自烤的，我好歹也要给您点面子呀。”
李老头笑道：“咱爷俩的脸皮都够厚的，你小子更是有青出于蓝的架势。”
几人说笑着，吃着土豆片，喝着茶水，居然有了点吃下午茶的感觉。别说李老头烤土豆的手艺确实不错，焦香四溢，火候刚刚好。李老头吃了两片，就拿着楚刚给他包好的报纸包，走了出去。
陈朝阳也跟着李长征走了出去，李老头在办公室外面，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李大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总想着这些同事们，自从你来到咱们这里，科里的笑声一下子就多了起来。我听说你要出差了？上面也不告诉我具体的细节，大爷就不问了。但在外面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些地方不是咱的地盘，你就算是龙，最好也盘着。”
陈朝阳点头说道：“李大爷，你放心好了，不是我一人过去，大姑他们还派了好多人呢。”
李老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陈朝阳也去了财务室，将这个月的工资开了，这才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多了一人，只见王新民坐在炉子旁，一边和大家说笑着，一边吃着土豆片，只是他烤的土豆糊了点，嘴唇吃得黑乎乎一片。
第580章 临时刑场
陈朝阳走上前去，说道：“王副局长，你怎么来了？”
王新民抹了把嘴，结果还不如不抹呢，半边脸都黑了，他说道：“今天枪毙车家兄弟和刘振芳等会道门分子，我准备带你们这些新入职的几个小家伙，去长长见识。”
陈朝阳不屑地说道：“王副局长，死人我是见过的，我就不去了吧。”
王新民挥手就是一巴掌向他打来，陈朝阳急忙躲了过去，就王新民那黑手，打中了自己还得洗脸。王新民骂道：“那能一样么？死刑犯在死前的心理斗争，你见到过么？我们身为公安，这样的事还是要了解的。我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这是命令。你们在这里准备，我们一会儿就出发。”说着就向外走去。
陈朝阳急忙拉住王新民，指了指他的嘴，说道：“王副局长，我觉得你还是洗洗脸和手比较好，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是从煤窑里钻出来的。”
王新民这才反应过来，笑骂道：“你小子就看着我出丑，也不提醒我。行，我给你记下了。”
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在偷笑，陈朝阳看了大家一眼，说道：“王副局长，你这是不是就有点不讲理了，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不感谢就算了，咋还记仇呢？再说了，办公室这么多人，谁也没提醒你，你咋不怪他们？看来还是好人难做。”既然自己没落下好，就拖着旁边看热闹的家伙们下水。
曲学文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这么不要脸的家伙么？这家伙真够坏的，这是典型的我没个好，你们也别闲着的心理。只是这小子啥时候跟王副局长关系这么好了？
王新民洗了把脸后，笑道：“就你话多，你们准备一下，我去叫人，然后我们一起出发。”
王新民离开后，窦林有些忐忑地说道：“枪毙犯人，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朝阳，车家案子是不是就是你前段时间参与破获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要被枪毙的车家兄弟，将自家灭门了。他们相信了刘振芳等人的鬼话，以为这样就能去极乐世界。哎，老百姓还是有些愚昧，居然被这样的鬼话骗了。”
楚刚一拍桌子，骂道：“这些骗人的家伙，真该千刀万剐，蛊惑别人杀自己家人，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是怎么长的。”
曲学文说道：“解放前，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家邻居还有全家自焚的……那惨状，我到现在还经常在睡梦中被吓醒。”
这时，门被打开了，林辉走进来说道：“王副局长让我通知陈朝阳，楚刚，窦林，马上去院里集合，我们这就要出发了。”
陈朝阳几人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林辉跟在陈朝阳的身边，小声问道：“大哥，王副局长为啥要我们参加这样的行动？”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会知道他的心思。大概是要我们增加点阅历吧，怎么？你怕了。”
林辉老实地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还真有点怕。这心里总是被揪着。”
“又不是枪毙你，怕个屁呀。我看王副局长是对的，像你这样的小家伙，确实得受受教育。”
林辉没得到表哥的安慰，却挨了一顿骂，说来也怪，被陈朝阳这么一骂，林辉的心里那点怕，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车家兄弟、刘振芳、梁福祯和另外两个女尼打扮的人，被一起推了出来。他们被挂上了大牌子，同时有公安打开了他们的手铐，并迅速被绑上了法绳。
犯人们被推出来之前，大概还不知道今天是他们的末日，此时被绑上了法绳，挂上了大牌子，就算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车家兄弟一心求死，倒还平静，刘振芳和梁福祯已经被吓尿了裤子，是真的吓尿了。好在她们的裤腿被绑上了，不然四个女人非得让现场，骚气冲天不可。
王新民挥了挥手，一众公安便推着众犯人向卡车走去。梁福祯还能自己挪动脚步，刘振芳则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被两名公安拎着，扔到了卡车上，卡车上的公安则拉着她，走到了前面，左右夹着她，训斥了几句，刘振芳这才勉强站住。
王新民随即吩咐大家上车，陈朝阳和林辉爬上了押解车家兄弟的车，公安局此次行动，一共出动三辆卡车，每辆车上是两个犯人和一大堆公安。现在不是后世，制度还没有那么严密，许多死刑的执行，都是公安局自己执行的。
随着王新民一声令下，车子缓缓驶出了公安局的大院，前面引导车上的大喇叭开始广播，说的都是这些犯人的罪行。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犯人被明正典刑前，都是这样拉着游街的，这样的事，对陈朝阳也是新鲜的。
此时，他忽然听到车家兄弟中的弟弟说道：“大哥，我现在真的后悔了，这几天想着侄子看我的眼神，我就做恶梦，等我下去后，一定找姓刘的他们算账，我就算不托生，也要拉着这些家伙下地狱。”
刘家兄长长叹一声：“兄弟，别说了，我现在都不敢睡觉，一闭眼睛就是是孩子们的笑声和惊叫声。这都怪我们鬼迷心窍，好好的日子不过，却偏信了这些家伙的话。兄弟，等我们下去后，哥哥帮着你，让这些家伙下地狱。”
陈朝阳暗自感叹：“可惜他们明白得太晚了，大错已经铸成，如今只能去地狱忏悔了。”
车子来到城北的临时刑场，这是一片山坳里的一块盆地，四周的山上已经站满了周围的群众，这也算是国人的特点，有个热闹不看，那就算吃亏了。这一点就算是后世，也没多少改变，等国人条件好了，出国旅游的时候，老外们都惊了，中国人的好奇心都这么强吗？人家一群人围在一起，只有国人会围上去看热闹，也不怕吃花生米。
车子停下后，公安们将犯人被从车上抬了下来，除了车家兄弟还能正常行走，女犯们此时都软得像一个面团一样。
押解的公安显然见惯了这些，他们推搡着众犯向执行地点走去，陈朝阳见刘振芳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他走上前两步，对刘振芳说道：“记住，一会儿把嘴张开，子弹不至于破坏你的容貌。”
第581章 观刑
刘振芳看了陈朝阳一眼，显然是认出了他，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说道：“小同志，你不是答应过我，交代了就可以活命么？我不想死，你快帮我跟上面说说。”
陈朝阳冷笑道：“你这些话，到下面去跟车家冤死的孩子们说吧，去跟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说吧。刘振芳，你不用想那么多了，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记住，下辈子做个好人。”
刘振芳眼中渐渐满是死气，身子也彻底瘫软了。两名公安拉着她，她的腿就在地上拖着。到了地方，公安喝令犯人们跪好，此时有人拿着资料走上前来，挨个验明正身。待那人离开后，王新民挥了挥手，一队手持长枪的公安走上前来，有行刑官喝令：“都跪好了，不要动，省得遭二遍罪。”
待大家各就各位后，行刑官看了一眼王新民，王新民对他点了点头，行刑官随即喝令：“举枪。”持枪公安在距离犯人不到三米的位置，把枪端了起来，对准了犯人们的脑袋。此时犯人们都是一脸土色，刘振芳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其他的犯人也好不到哪去，梁福祯的嘴里则念念有词。
随着行刑官一声令下，枪响了。此时异变突生，梁福祯不知道是咋想的，居然站起了身子，准备逃跑。其他人都被一枪打倒，只有她是胸口中枪，一时还不能死去，只是在地上翻滚惨叫着。
行刑官显然见多识广，他掏出手枪，走上两步，一脚踩住梁福祯的后背，对着她后脑连开两枪，惨叫声戛然而止。随即他就开始检查起其他犯人，在确定犯人都已经毙命后，他将手枪收起来，跑到王新民的身边，报告道：“报告王副局长，犯人均已毙命。”
王新民摆摆手，说道：“这些人都没有亲人，也没人给他们收尸，就在这里挖一个大坑埋了吧，坑挖得深点，不要立碑。”
“是。”
此时一些大胆的村民，见有公安在挖坑，也猜到了公安们的目的，就扛着锄头，铁锹之类的工具，上前帮忙。陈朝阳掏出烟，递给林辉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只见王新民伸出两根手指，做出了要烟的手势。
陈朝阳急忙给他拿上了一支烟，一边给他点火，一边小声问道：“王大爷，为啥要我们来看枪毙？我看这样的事，心里就不好受。”
王新民深吸了一口烟，说道：“这是正常的心理反应，毕竟那是一条人命。我们是公安战士，难道还能怕血了？正因为你们年轻，这才要求你们参加的。你以为局里的老人就没见过？刚解放时，遍地的特务和破坏分子，人手不够的时候，有些人还担任过死刑执行人呢。”
他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也击毙过劫匪和特务，但那和这样的场景不一样，战斗中的英雄还真未必能做执行人，这需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多经历一些，对你没坏处。”
陈朝阳笑道：“像刘振芳和梁福祯这样心肠歹毒的家伙，打死她们我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
王新民笑道：“你小子也别吹牛，下次我找机会，让你做执行人。”
陈朝阳顿时胃里有些翻滚，赶紧摆手说道：“王大爷，咱别开玩笑了，这事我还真做不了。”
半小时后，陈朝阳她们回到了局里，姜小泉正坐在他的座位上等他。见陈朝阳走了进来，他站起身说道：“朝阳，回来了？我这就去接人，你直接过去吧。”
“好的，姜处长。”
姜小泉走后，窦林凑上来问道：“朝阳，你们这是要做啥？”
陈朝阳瞥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领导的事，还需要向你一个小兵汇报么？”
“卧槽，又来了，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得打听呢。”
陈朝阳搂着他的肩膀，笑道：“我给姜处长的爱人写了首歌，姜夫人要跟我探讨一下这首歌。”
曲学文本来就竖着耳朵听两人的谈话，闻言笑道：“朝阳真是多才多艺，能帮王副局长破案，能给处长夫人写歌，还能帮着科里采购肉食。徒弟，你以后好好和朝阳相处，他将来一定是你的上级。”
窦林撇撇嘴说道：“还将来什么？他现在就是我的上级，师傅，你没看到他总向我装么？”
“你小子就知足吧，朝阳把你和楚刚看成哥们，这是你们的福气。等到将来朝阳飞黄腾达了，你们就算想凑上去，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陈朝阳笑道：“曲叔，说的我好像是个势利眼一样，再说了，我没觉得自己有当官的潜质。”
简良勇说道：“老曲的话，我是同意的。朝阳，你还年轻，还保持着一份纯真。其实不是你想不想当官的事，而是各种无形的手推着你，你就算不想当官，也是不能的。简叔只是希望你将来发达了，别忘了咱办公室的人。”
马明笑道：“干啥干啥？我徒弟这就被你们盯上了？”
曲学文说道：“小马，别告诉我你没盯上你徒弟。从朝阳平日里的行事方式就能看出来，他的将来不可限量。”
马明笑道：“我当然看好我徒弟了，前段时间，已经把家里的丫头和小子，都托付给他了。”
马明和简良勇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是有孩子的。马明的做法，无疑是给两人打开了新思路。
陈朝阳笑道：“好吧，我努力。你们接着聊吧，我要去赴宴了，师傅，我下午就不回来了。”
“徒弟，你大概啥时候出差？”
“应该是过了元旦吧，具体日子我也不知道，要等上面决定。”
离开办公室后，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就向烤肉季而去。在烤肉季门前停好车子，他走进了饭店。
正在大堂里抽烟的姚远看到陈朝阳，赶紧笑着站起身来，说道：“朝阳，今天是自己吃饭，还是跟朋友一起？”
“姚哥，一会儿我们处长要过来，你不要收他们的钱，就说我已经付过账了。”
“好勒，没问题。朝阳，就那么几个菜，索性你就点了吧。”
陈朝阳笑了，他还总是抱着后世的习惯，忘了这里是要先付钱的，他笑道：“是我傻了。姚哥，你给我上四盘小牛肉，两盘羊肉，一会儿看看我们处长爱人想吃什么，到时候再点吧。”
第582章 唐莉升官
姚远笑道：“兄弟，对不住啊，别说小牛肉了，就算是牛肉，现在店里也没有。那东西现在需要赶机会才能偶尔有点，你以为是随时都有的？”
陈朝阳苦笑了一下，烤肉季是清真馆子，陈朝阳以为会有特殊照顾的，没想到这里也开始限量供应了。他想了想，问道：“对了，你们不是去东港采购黄蚬子了么？怎么样，这东西买回来没？”
姚远兴奋地说道：“嘿嘿，我们前天才回来，随车回来了上千斤的黄蚬子，怎么样？来两盘。”
“好，来两盘，再加四盘羊肉，一盘二合面的馒头，都给我切成片。”
“得了。”
饭菜和炉子刚刚摆上来，姜小泉和唐莉就走了进来。陈朝阳站起身来，向两人招了招手，两人就笑着向他走来。陈朝阳笑道：“婶子，听说你升官了，恭喜啊。”
唐莉笑道：“我这算什么官呀？就是个干活的差事。你姜叔知道我当了这个小官，还老大不乐意呢。”
姜小泉笑道：“你看看这段时间你都忙成啥样了？这些天都是我在做饭，好在我闺女比较坚强，我做的饭自己都不爱吃，她居然能吃得下。”
唐莉难得温柔地说道：“好了，知道这几天你们受苦了，等完成这两首歌曲，我就不干了，回家伺候你们爷俩。”
姜小泉笑道：“算了吧，我可不愿意将来受埋怨，等你完成这两首歌了，也不会那么忙了，家务还是咱们两个分担吧。”在现在这个时代，像姜小泉这样想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唐莉笑道：“好了，这些以后再说，朝阳，菜都点好了？哎，这个不是你上次送来的黄蚬子么？这东西还能烤着吃？”
“婶子，我上次在这吃烤肉时，带了点黄蚬子，意外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这饭店的主任是我朋友，我就推荐他去了丹东采购，谁知道他还真采购回来了。也算是我们有口福。”
两人入座后，陈朝阳先在炉子上放了些蚬子，只一会儿蚬子就开了口，陈朝阳说道：“姜叔，婶子，这黄蚬子一开口，就说明烤好了，快吃吧，小心里面的汁水，很烫。”
唐莉小心地吃了一个蚬子，对其中的味道大为赞赏：“朝阳，没想到这小东西烤着吃居然鲜嫩无比，这可比煮出来的好吃，改天我得带我爸妈过来。”
“婶子，煮着吃也是一样，开口就好了，再煮就老了。这东西现在也就烤肉季有，我也十分喜欢这味道，可惜这么好的东西，现在却是白菜价。”
姜小泉笑道：“便宜点好啊，这样老百姓都能吃得起。”
陈朝阳说道：“姜叔，我出差时去过丹东东港，海边的渔民苦啊，出海一趟，拉了一船的蚬子，却值不了几个钱。”
姜小泉点了点头，说道：“也是，现在就是农民也苦。哎，熬吧，估计明年就好了。”
陈朝阳却知道，明年只会比现在更差，但这话他不能说，只好摇头苦笑。唐莉见陈朝阳情绪不高，赶紧笑道：“朝阳，《懂你》和《赤伶》我们团都听过了，大家给予了一致的好评，正好我们团有个女演员，以前学过昆曲，《赤伶》在她的手上，唱出了不一样的风采，只是有几个细节我还想和你讨论一下。”
陈朝阳笑道：“婶子，在你面前，我就不装专家了。《赤伶》的编曲，可以大胆地加入戏曲元素，就不要把它当做普通的歌曲对待。其余的你看着弄就是了，我对编曲其实不太在行。”
“那《懂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婶子，你在歌舞团应该也唱过这首歌曲，你们团都是专家，他们是啥反响？”
唐莉兴奋地说道：“当时都把他们听傻了，没想到歌曲还能这么写。“
”婶子，这首歌其实在我心里孕育很久了。去你那里的时候，这首歌就自然而然地成了。“
”朝阳，我真想让你去听听有伴奏的演唱，你是不知道，我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有些同志甚至还掉下了眼泪。”
陈朝阳笑道：“婶子，这就是共情了。去你们歌舞团，又是一阵折腾，最主要是你们团长那几位，总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着实顶不住。不过，等你把大家的眼泪都唱出来，这首歌就大成了。只是这样的要求，确实很难，你只要记住，真情实感，胜过任何技巧千倍。母亲本就在人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是最易引起大家共情的。”
唐莉点头说道：“在我家你也说过这样的话，我回去再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最打动人心。”
姜小泉笑道：“朝阳，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我看到了你婶子在剧场唱这首歌，好家伙，我第一次看到演员居然能把自己的眼泪唱出来。”
陈朝阳笑了，姜小泉还是经历得少了，至少陈朝阳就在后世看到过几次，演员在台上把自己唱得泣不成声的，远的不说，就说那位被众多歌手贬得一文不值的刀郎，就曾经在演唱会上失声，还是伴唱小姑娘救的场。顺便说一句，某几位大咖的评论，曾经让喜欢刀郎的陈朝阳，对自己的审美，产生过深深的怀疑。
几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几盘羊肉都下了肚，就连唐莉也没少吃，现在人们普遍缺乏油水，像唐莉这样家境优渥的，也仅仅是比普通人好点罢了，想要实现吃肉自由，那还差得老远了。
吃过饭后，姜小泉还要去结账，陈朝阳拦住他笑道：“姜叔，你可别怪我抢你生意，主要的点菜的时候，人家饭店要求先结账的。”
姜小泉笑道：“你婶子在饭店看到你的时候，她就说你肯定把账结了。看来还是她对你了解一些。”
唐莉递过来一个布袋子，笑道：“朝阳，上次看到你喜欢巧克力，我就跟我们家老爷子说了。这里面有两盒，是我爹去老战友那里串门，从他们那里抢来的，专门嘱咐我送给你的。”
陈朝阳这次真有些感动了，在后世不起眼的巧克力，在现在可是极其难得的物品，唐莉的爸爸能专门去给他要巧克力，单单是人家对自己的重视，就足够他动容了。唐莉拿过来的巧克力，无疑是两口子刚才回家拿来的。
第583章 娄半城的小心思
陈朝阳接过袋子，说道：“婶子，替我谢谢老爷子，我车上还有一坛子虎骨酒，这本来是我给姑父准备的。就先送给老爷子吧，姑父的我再想办法。”
唐莉急忙说道：“朝阳，你不是给了你姜叔一瓶虎骨酒了么？魏局长的这份，我们怎么好意思抢，你还是留给你姑父吧。”
陈朝阳并不惊讶唐莉夫妇知道魏昭明是他的姑父，以他们家的地位，再加上见过魏红霞，想打听出这点事，还是轻而易举的。他笑道：“婶子，我这次要出去可能要很久，那一瓶虎骨酒你们留着自己喝吧，就算是对普通人，这酒也是有好处的。走吧，正好把酒放在你们车上，也省得我再去送了。”
姜小泉两口子看着陈朝阳驾驶摩托车走远了，唐莉笑道：“小泉，我爹让我们交好陈朝阳，还说外经贸部的秦部长好像有意招小家伙做女婿。对了，秦部长就是上次带队来京城的张局长的爱人。”
姜小泉点头说道：“爹的眼睛看人很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们局的王副局长对这小子也是另眼相看。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算不靠家里，也能混出个样子。哎，可惜了，我其实也很喜欢这小子，还想等咱家笑白大了点后，撮合一下他们呢。”
唐莉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是这个想法。其实秦部长家的小闺女，跟笑白差不多大，咱们还是保守了。算了，以后咱们好好跟朝阳交往就是了，我看这小家伙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是啊，你是不知道，朝阳在我们局的人缘极好，今天有个不开眼的家伙，父亲是分局的局长，居然在局里跟朝阳起了冲突，两人还动了手。结果那家伙直接被王副局长开除了，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啊，那朝阳没有吃亏吧？”
姜小泉看了妻子一眼，笑道：“我看你也是把小家伙看成自己人了。放心吧，两人的打斗我看到了，那小子一点亏都没吃，三两下就直接把人打倒了。也幸亏如此，如果倒下的是朝阳，就不是开除这么简单的了。”
唐莉放下心来，笑道：“朝阳当然是自己人了。不说他给我写的歌，就只是他送给爹的虎骨酒，我爹都说他最近感觉身上有劲了，再也不是以前病怏怏的样子。就只这一点，就足够我感谢他一辈子了。”
姜小泉想起了陈朝阳送的虎鞭酒，他附在唐莉的耳边，小声地开了句玩笑，说得唐莉满脸通红，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转身向车上走去。
陈朝阳驾驶摩托车，来到娄半城的住处，娄谭氏听到外面的声音，赶紧将院门打开，又叫上娄半城，迎了出来。陈朝阳将摩托车直接开进了院子，从车上跳下来，对娄半城笑道：“娄董，上面已经决定了，过了元旦，我们就过去，各种手续他们都会办好，我们不用操心。这段时间，你们要把东西都收拾好。”
娄半城走上来，跟陈朝阳握了握手，笑道：“那具体日子定了么？我还想给在港岛的家人捎个信，让他们去口岸那里接我们。”
陈朝阳笑道：“具体是哪天还没定，娄董，上面还是要准备一下，人员，资金，各方面的资料，所以我们也要理解上面的难处。不过，接站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在那边也是有人的，到了港岛，自然会派人送你们回家的。”
娄谭氏说道：“朝阳，你办事我们自然是放心的。最近这段日子，我们一直在收拾东西，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
娄半城笑道：“朝阳，进屋说，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三人进了娄半城的小洋楼，陈朝阳没看到娄晓娥，就问道：“小娥姐呢？”
娄谭氏答道：“今天是大茂妈妈的生日，小娥出去给婆婆买生日礼物了。”
“她那身子骨能逛街么？不怕她累着了。”
“大茂今天请假了，再说了，小娥也该出去走走了，总待在家里，将来生孩子可就要遭罪了。”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娄谭氏给几人沏上了茶。娄半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朝阳，我前几天收拾地下室，意外发现了一个箱子，里面有七、八万美元，我自己都不记得啥时候放的了。这些我想留给国家一半，其余的带去港岛，也方便在那边使用，你觉得怎么样？”
陈朝阳虽然不信他的话，但也能理解娄半城的小心思，他大概是怕了，越到要走的时候，越是心神不定。他笑道：“我看索性就都带去港岛吧，你们去了港岛也算是重新起步，美元在你们手里，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我想这些事情，上面会理解的。娄董，国家现在确实困难，但也不至于什么钱都要，这一点你不用有什么顾虑。”
娄半城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陈朝阳识破了，他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道：“朝阳，你是说这钱我能直接带走？不会被没收？”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娄董，如果你相信我，把钱交给我吧，我负责给你带到港岛，到了地方后，连同黄金一起还给你。这样也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娄半城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那又要麻烦你了。”
娄谭氏说道：“朝阳，我们走了后，晓娥和大茂可就要靠你照顾了，我们在港岛，就算想管，也是鞭长莫及。”
“伯母，这事你只管放心，等小娥姐生下孩子，我会将孩子的照片带到港岛给你们的。如果小娥姐想要出去工作，我也可以跟上面反应，应该也不是问题。”
“好好好，朝阳，小娥的一切，伯母就托付给你了。”娄谭氏这也没考虑许大茂的心情啊。
跟娄氏夫妇又聊了一会儿，娄半城拿出一个箱子，放到茶几上，还准备打开让陈朝阳检查一下，陈朝阳笑道：“娄董，箱子不用开了，我相信你。到了港岛，保管完璧归赵。”
娄半城笑道：“朝阳，这里面还有一些首饰，都是你伯母的东西，她怕东西在路上丢了，就都放在箱子里了。”
陈朝阳摆了摆手，说道：“娄董，这不算什么，您送了我那么多东西，为你们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只要是东西不太大的，你们都可以交给我，保证安全。”
第584章 归秀秀是谁？
娄半城答道：“其他就没什么了。这次国家能放我们去港岛，我和你伯母都十分感激，等我们到了港岛，一定多多为国家出力。朝阳，最好是找上面，给我们拿出一份单子，我们找起来也有目的。毕竟我只是个商人，对这些还不熟悉。”
陈朝阳点头说道：“行，我今天就去跟上面的领导谈谈，要他们尽快列出所需物品的清单。到了港岛，我们也会尽力寻找的。娄董，伯母，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娄半城夫妇一直将陈朝阳送出了大院，看他走远，这才回到了家中。
待娄半城关上了院门，娄谭氏走过来，小声说道：“振华，给小娥留的东西，要不要跟朝阳说一下？”
娄半城摇了摇头，说道：“那些东西是留给小娥救急的，明天大茂去上班后，我们送小娥回去一趟，帮着她将东西藏好。朝阳已经帮我们很多了，这点小事，我们能自己解决，就不要麻烦他了。”
娄谭氏点头说道：“也幸亏你在朝阳第一来的时候，没有跟他闹翻，这次赴港没有朝阳帮忙，我们自己走可就难了，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娄半城笑道：“那时我哪敢跟他闹翻？也怪我当时太心急了，将他吓到了。不过几次接触下来，朝阳确实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等我们到了港岛，遇到事了一定要多帮帮他。再说了，朝阳可是给我们找了一条通天的路，以后背靠国家，许多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们娄家就算不想发财，都难了。”
娄谭氏嘴巴动了两下，最后还是说道：“振华，你在港岛挣到的家业，可要给我们女儿留下一份，她留在大陆做人质，很大程度也是代我们受罪呢。”娄晓娥的两个哥哥，都不是娄谭氏的孩子，也难怪她为自己女儿争取利益。
娄半城喝道：“你胡说什么？这样的话以后烂在肚子里，就算到了港岛，也不要说。我们未来的家业，小娥和两个哥哥自然是人人有份的。这个现在就想还太早，你放心，小娥也是我女儿，我心里有数。”
娄谭氏瘪了瘪嘴，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振华，我听说港岛可是有不少的特务，你说他们知道了我们帮着国家，会不会对我们采用某些手段，比如说暗杀？”
娄半城沉吟道：“你说的这事还真有可能，我们不得不防。以后我们办事不能大张旗鼓，要低调行事。还要跟朝阳商量一下，要加强安保的力量。我相信上面会有所考虑的。”
陈朝阳先去了魏红霞家里，给红霞姐留下了一盒巧克力，几个罐头，还有一条猪后腿。还特地给李家的二老留下了一坛子虎骨酒，在李老头和李老太的道谢声中，陈朝阳驾驶摩托车，向远处驶去。
回到家的时候，将剩下的一盒巧克力放到了奶奶那里，他从里面拿出两块巧克力，放到了爷爷奶奶嘴里，看得小丫头直流口水，奶奶将巧克力咬下一小半，将一大半分成两份，分别给了两个小丫头，笑道：“这东西大妞给我们吃过，我老了，吃这东西浪费了。”
大妞总是这么乖巧懂事，陈朝阳爱怜地摸了摸大妹妹的头，说道：“奶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只要东西进了你的嘴，我都觉得这才是最好的安排。等我从港岛回来了，这东西还会给你们带。奶奶，东西就放在你这里，什么时候想吃就吃，弟弟妹妹你偶尔给他们一块就是了。”
老太太抚摸着大孙子的手，笑道：“好好，奶奶听大孙子的，大孙子，你自己也吃，不要总想着家里。”
陈朝阳笑道：“奶奶，我这里还有呢，再说了，我不爱吃甜食。”
“你这孩子，居然还不爱吃甜的，我记得你小时候可喜欢吃蜂蜜了。”
“奶，可能长大了，口味就变了，我现在真不爱吃甜食了。”老太太的疑惑其实也好理解，在现在这个时期，中国就没有不爱吃甜食的，很多家庭，甚至将白糖和红糖当成了营养品，不是生病了，压根就吃不到。顺便提一句，那个年代似乎就没听说过，谁会得糖尿病。
跟爷爷奶奶聊了会儿天，陈朝阳又去院子里跟嘟嘟玩了一会儿，现在小家伙已经长成了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了，由于经常有肉食，嘟嘟身上的毛发显得浓密油亮，全然不是现在一般的小狗那样，一副活不起的样子。陈朝阳取出一大块猪肝，喂给了嘟嘟，想着自己就要走了，估计嘟嘟也要过苦日子了，他又拿出一块卤肉，放在了小狗的面前。
陈朝阳有些愧疚，按理说，大山才是嘟嘟驰骋的天地，可自从自己上班后，每天总是这事那事，去山里的机会大为减少，陪伴嘟嘟的机会也就少了。在人的心中，狗只是个玩伴，而在小狗的心中，主人就是它的全部，这样想着，陈朝阳抚摸着小嘟嘟，小嘟嘟则躺倒在地上，向陈朝阳露出了肚皮。
陪小狗玩了好一会儿，中间还给小狗洗了澡，将小狗收进空间，迅速将它的毛发弄干，然后将嘟嘟放了出来，小狗高兴得满院子飞奔，风将嘟嘟的毛发吹动，远看漂亮极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朝阳走进厨房，给家人焖了一锅大米饭，又用最后剩下的牛肉罐头，给家人炖了个土豆，再炒了个小炒肉，里面放上了空间产的青椒，又给奶奶做了个清蒸白鱼，最后还切了几个西红柿，拌上了白糖。
周桂兰和陈大海回来的时候，饭菜都做好了，陈朝阳正指挥弟弟们将菜拿去餐厅，周桂兰将陈朝阳赶出了厨房，剩下的事她都接管了。
吃饭的时候，周桂兰兴奋地说道：“朝阳，那个叫归秀秀的，是不是很漂亮？”
陈朝阳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归秀秀是谁。他想了一下，说道：“还行吧，她是土司的女人，养尊处优的，长得自然不会太差。就算她第一次被放出来，也是色诱了当地公安机关的人员。”
“什么，还有这事?你快跟姨讲讲，哈哈，这事柱子和玉梅可不知道。朝阳，这么重要的情节，你怎么能忘了呢？”好家伙，这还埋怨上了。
第585章 满军的意中人
陈朝阳又将开始擒获归秀秀的事说了一遍，周桂兰听得两眼放光，就连老太太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地听着大孙子的讲述，随着陈朝阳的话音刚落。周桂兰双手一拍，说道：“幸亏你今天说了这事，等我把这段补充到我的故事里，就更精彩和完整了。”
老太太感叹道：“可惜是别人擒获的归秀秀，要是我大孙子的话，那就更好了。”
周桂兰将手一摆，豪迈地说道：“娘，我都想好了，将主角换成朝阳，那个小刘又不是我们家人，看在他是朝阳朋友的份上，就让他做朝阳的助手吧。”
好家伙，这种冒功的事，周桂兰居然说得理直气壮，给刘宇彤安排个配角，都算是看在他的份上。
老太太笑道：“我看这样好，大家快吃饭，今天不听广播了，就听桂兰讲故事。”
“好的，娘，我正好在家里先演练一下。”
陈朝阳目瞪口呆地看着兴致勃勃的家人们，他们居然都很兴奋，显然准备好听故事了，难道没有人觉得不对么？
他赶紧吃完了饭，就离开了餐厅。其他人倒也没人说什么，只是陈老头嘀咕道：“说他自己的事，怎么还走了？”
周桂兰笑道：“爹，他是不喜欢我替他吹牛，不用管他，我们说自己的。对了，你们谁有好的主意，也可以提供给我。”这还征集上好点子了。
陈朝阳叼上一支烟，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着，忽然想起了今天是许大茂妈妈的生日，他虽然对许大茂父母那两个老阴逼没啥兴趣，但冲着许大茂的面子，还是决定去看看。
来到75号大院的门口，就听见傻柱正在院子里讲着故事：“话说陈朝阳仔细观察了地形，他决定迂回敌后。各位，这伙土匪可是成都那伙特务的外围组织，自己的主子被朝阳擒获了，他们自然恨死了朝阳，这次他们足足出动了200多人……”
这时，刘海中的声音传了出来：“好家伙，有这么多敌人，柱子，这不能吧？都解放了这么多年了，哪来的那么多武装土匪？”
傻柱争辩道：“怎么没有？朝阳他们可是在西南的大山里，这些土匪平时都分散藏在山里，这是被临时集结的。”
陈朝阳走了进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笑道：“刚才刘师傅说得对，大家不要听柱子哥胡说。其实当时路上只有十几名土匪。”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刘海中说道：“朝阳，就算是十几名土匪，你们只有你一人能战斗，这也足够惊险了。”
陈朝阳看着傻柱，傻柱笑道：“朝阳，我是稍微演绎了一下，不过我有我的道理。首先司机受伤了，这是真事吧？至于另一个同志，我觉得不是主要人物，就省略了。”
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要知道你省略的人，可是这次战斗的绝对主力，我才是那个配角，没有刘哥在正面牵制，那伙土匪早就冲过来了。算了，你继续讲吧，大家就当故事听了，千万别把柱子哥说的人物当成了我。”说完就向前走去。
傻柱在后面叫道：“朝阳，你这是要去哪？”
“今天是大茂哥妈妈的生日，我去看一眼。”
“别去了，两口子回来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大茂说晚上就住在丈人家了。”
陈朝阳说道：“那算了，我回去了，你们继续吧。”陈朝阳走后，刘海中一直在心里犯合计：刚才不应该质疑傻柱的话，谁知道陈朝阳到底是不在意，还是假清高呢。自己都是领导了，以后还是要管住嘴。
陈朝阳离开四合院后，溜达着就来到张秀丽家门口，他将自己的意识放开，只听张秀丽的娘在屋里说道：“秀丽，我估计你爹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天还不回家。你说这事会不会是陈朝阳做的？不然林辉不会突然和你断了联系。”
张秀丽赶紧说道：“娘，你别胡说，人家陈朝阳可能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哪里会认识我爹了？也许是爹在路上走，正好遇到了以前的仇家，被人认出来了，这才将他劫走。现在我爹也未必是遇害了，再等些日子吧，小辉已经帮我报案了。我和小辉的事，本就不合适，要知道像小辉这样家庭的人，结婚是要做调查的，我们家哪经得起查？”
“是呀，小丽你以后找个普通人家吧，你爹能找到更好，找不到我也认命了，以后就是我们娘仨过日子。”
“娘，我现在也去劳保厂上班了，以后我想每个月省出两块钱，这样有一年的时间，就能将欠小辉的钱还他了。既然我们没关系了，再拿他的钱，我觉得不得劲。”
“行，我这几个月也多干一点，争取早日将这笔债还了，咱们虽然穷，但做人的骨气还是要有的。不能让帮过我们的人吃亏。”
陈朝阳心中一动，看来张秀丽娘俩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并没有因为穷，就只想着占人便宜。正在寻思是不是给这娘几个留下点东西，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陈朝阳赶紧爬上了上次躲藏的树，此时树上已经没有几片叶子了，好在这树很是粗大，陈朝阳就躲在一处树丫处，加上天黑，下面的人倒也不易发觉。
脚步声在张秀丽家的院门口停了下来，那人敲了敲门，张秀丽在屋里问道：“谁呀？”
“是我，满军，小丽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陈朝阳大吃一惊，没想到来找张秀丽的，居然会是满军。小院的门打开了，张秀丽站在门口，问道：“满军，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满军笑道：“小丽，最近政府给我解决了工作问题，我现在是汽修厂的一名工人了，听说以后还能成为司机。我们的年纪都不小了，我爷爷说希望我到了年龄就结婚。小丽，咱们这片，其他人我都没相中，就相中你了。我想和你处对象，行么？”
这时，张秀丽的娘也从屋里走了出来，问道：“小丽，这小伙子是谁呀？我看着怎么眼熟呢。”
满军笑道：“婶子你好，我叫满军，就住在前面的兵马司胡同，小时候总在这一片玩。”
“哦，我记起来来，你好像总带着一帮子小混混去学校抢东西，我给儿子带的饭，就被你抢过。”
第586章 给满军打鸡血
树上的陈朝阳差点笑出声来，满军这家伙还挺“大公无私”的，就连自己的小舅子也照样下手，主打一个一视同仁。他可不相信满军会不认识张秀丽的弟弟。
满军这下有些尴尬了，他挠了挠自己的头，说道：“婶子，那时候我混，现在我不做那事了。我已经是一名国家的正式工人了，这几天就要去上班。”
张秀丽的娘笑道：“这可是好事，以后可得好好干。你来找我们家小丽有事呀？”
张秀丽急忙将她娘推进了屋里，说道：“娘，以后我再跟你说。”
等房门关闭后，张秀丽转身走到满军面前，盯着他说道：“满军，这事我可以答应你，但我家的条件不好，现在姥爷失踪了，我们家还有个弟弟，将来我也不可能不管。这事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满军兴奋地搓着手，说道：“我不在乎这些，我们还年轻，有手有脚，我也肯下力气，将来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你弟弟就是我弟弟，这事你就放心吧。”
张秀丽说道：“眼么前我就有一个要求。如果你觉得不合适，这事就算了。”
满军急忙说道：“小丽，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会答应的。”
张秀丽说道：“我借人家点钱，不瞒你说，以前是想处对象的，所以才拿了他的钱，但男孩子家里不同意，我还拿着他钱就不合适了。你能借我30元钱么？我想把钱还给他，这钱我以后会还你的。”
满军急忙从兜里掏出了一摞钱，递给了张秀丽说道：“我这里有钱，都是爷爷给我留下的，我放着也没大用，就放你那里吧。欠那小子的钱该还，瞎了眼的小子，这么漂亮媳妇居然不要。”
陈朝阳听了暗自苦笑，只听张秀丽说道：“这钱我不能拿，我还不是你媳妇呢。我只要30块钱就够了，其他的你自己放好，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
满军满脸是笑。说道：“行，我听你的，这是三十块钱，你拿着。以后再缺钱了，你就找我，爷爷给我留了两百多块钱呢。”
张秀丽接过钱，说道：“满军，谢谢你啊。天已经晚了，你先回去吧，以后空闲下来，你可以来找我。”
满军回家的路上，高兴极了，自己的爷爷不但能活了，好像也不用坐牢了。现在自己也算是有对象了，他对往后的日子，充满了憧憬。正美着呢，忽然有人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满军回过头去，只见陈朝阳正笑嘻嘻地看着他。满军急忙招呼道：“陈哥，你怎么在这？”
“我吃完饭出来溜达，远远看着像是你，我就跟了过来。这一路蹦蹦跳跳的，这是怎么了？吃蜜蜂屎了?”
满军笑道：“我这不是为了爷爷高兴么？陈哥，你说我爷爷以后会不会离开那个大院？”
陈朝阳笑道：“短时间可能还不行，等过一段时间，一切都落定后，我想他和朱晓琳会出来的。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看看你爷爷的。”
“嗯，我上午去了一次，爷爷说我总去那里不好，说那里属于保密机构，让我最多一个月去一次就好。”
陈朝阳说道：“那边可以说是中国反谍的最高机构，你爷爷说的有道理。满军，我看你的眉眼里尽是风骚，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上了哪个姑娘？”
“哪有呀，陈哥，我想等上班后，再考虑个人问题。”
满军不愿意说，陈朝阳也没追问，嘱咐道：“你爷爷的事现在还是保密状态，不要跟其他人说起。另外你自己这段时间也要注意安全，防止那边忽然有人来找你爷爷。”
满军忽然想起一事，说道：“陈哥，你这一说，我想起一事，下午的时候，还真有人来过，不过不是找我爷爷，是找高大林的，说是他的同事，见他几天不上班了，就来看看他是不是病了。”
陈朝阳急忙问道：“那人的什么长相？你现在见了还能认出来么？你是怎么回答的？”
满军笑道：“陈哥，不用紧张，那人我认识，以前也来找过高大林，就是学校的老师。我当时说高大林的媳妇病了，可能是高大林在医院伺候病人。”
这个解释虽然不够完美，但也足够应付了。陈朝阳点了点头，问了那人的长相，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会要大姑他们调查一下这人。
他又问道：“满军，你的工作问题解决了？”
“嗯，今天见过爷爷后，首长就让人把我带去了汽修厂，我已经是那里的学徒工了。不过厂子说，只要我好好干，保证给我转正。”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吹牛逼的习惯，明明是个学徒工，愣说自己是正式工。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吹嘘一下，这一点几乎是男孩子的通病。
陈朝阳拍了拍满军的肩膀，给满军打着鸡血：“行，你小子好好干，别再出幺蛾子了。你这工作是上面安排的，厂子里对你一定也有照顾，将来干出了样子，就好好地说上一门媳妇，再生一个大胖小子，给你爷爷看看。”
满军被这几句话说得热血沸腾，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跟满军分开后，陈朝阳就骑上摩托车去了大姑家，摩托车刚刚停稳，魏红霞就从屋里走了出来。陈朝阳从后备箱里捧着一坛子酒，向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姐，你回家了么？我在你家放了一盒巧克力和一条猪后腿，还给你公公婆婆留下了一坛虎骨酒。”
魏红霞有些不自然地掩饰道：“我下班回家带孩子的时候，婆婆跟我说了。朝阳，你外甥还这么小，哪里能吃巧克力了？这东西你拿回去。”
陈朝阳没有注意到表姐的表情，他走进屋里，将坛子放在桌子上，笑道：“谁规定巧克力就只有孩子能吃了？你们只管吃，等我从港岛回来了，那东西你们要多少，就有多少。”
陈雪在旁听了，撇撇嘴说道：“说得好像你就是港岛的山大王一样，朝阳，你姑父的酒还有呢，怎么又送来了？”
“大姑，这酒不但姑父要喝，你也要喝的。早前时候，你们都负过伤，这药酒正对路呢。我这不是要出差了么，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就先给你们预备上吧。”
第587章 魏红霞的家务事
陈雪和魏昭明听了，心里满是欣慰，陈朝阳忽然想起了满军说的事，说道：“大姑，我找你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有人去找了高大林，满军说是高大林在学校的同事，这人他也认识，我想着应该问题不大，但还是要你们出面调查一下较为稳妥。但这事也给我们提了醒，以后万一真有那边的特务来调查，我们还是要做好完全准备。”
陈雪点头笑道：“这事我知道，那人确实是学校的老师。朝阳，你也太小看你大姑了，这事关系到你的安全，你以为我会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么？告诉你吧，自始至终，满军家的大院，就在我们的监视之下，那大院有我们的人。这几天我就准备先将满泽轩他们放回去，内外都有我们的人监视，加上满泽轩现在的态度，估计问题不大。”
陈朝阳暗自吃惊大姑的老谋深算，居然早就在满军的院子里，布下了棋子，他笑道：“大姑，早知道你在那里有人，我还那么拼命干啥？估计满老头是特务的事，你们也早就知道了吧。”
陈雪说道：“你错了，朝阳，擒拿满泽轩的那天，我们的人恰巧不在。另外满老头是特务的事，我们的同志就没侦查出来。其实我们开始时也只是对高大林有怀疑，正好一年前有个同志从部队退伍，我们就把他安排进了那个院子，对高大林夫妇也仅是监视，甚至连朱晓琳都不在我们视线范围内。现在也是我们的棋子，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陈朝阳撇撇嘴，说道：“那你们的棋子也太弱了，监视了一年，还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陈雪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没听满泽轩和朱晓琳说了么，他们这一年就没采取什么行动，我们的同志自然不可能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朝阳，有时候我们的侦查员就是这样，可能守着可疑人员几年，上一次厕所，可能就错过了敌人的行动。所以说，反谍工作是一个长期又无聊的工作，没有对国家人民的热爱，是很难坚持下来的。”
陈朝阳忽然想起上一世的一部电视剧，叫《无悔追踪》，里面的公安从刚解放时就盯上了一个潜伏特务，一直盯了几十年，直到两人都能成了耄耋老人，还是特务有感于政府的所作所为，自己投案自首的故事。陈朝阳当时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盯着一个人几十年，现在大姑的话，让他明白了，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一直有人负重前行。
陈朝阳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大姑，满泽轩现在可靠么？可别让他跑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陈雪说道：“这个应该不会，满泽轩和满军的感情很深，他现在对那边也是失望透顶，他也说了，早先不交待，是以为他伤到了你，他的匕首上可是涂毒的，他以为刺中了你，认为你断难活命，他知道你是我侄子，所以才抗拒交待的。对了，朝阳，你那天怎么会揣着肉呢？”
陈朝阳早就编好了谎话，闻言笑道：“我回家后，觉得事情不对，还需要回去看看，就给满军包一块肉，想着借送肉的名义再过去看看。当时是怕肉凉了，所以就揣在怀里，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救了自己一命。”
他这番话却把魏红霞吓了一跳，说道：“妈妈，不能再让朝阳在一线了，太危险了。这次是侥幸，下一次呢？”
陈雪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朝阳这次去港岛，身边需要配备专门的警卫人员了。”
陈朝阳笑着打趣道：“大姑，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你会接受满泽轩的投降么？”
陈雪脸色一变，骂道：“胡说八道什么？这种事能假设么？”
魏昭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悠悠地说道：“朝阳，真的出了那种情况，你大姑怎样我不知道，但我会扒了满泽轩的皮，就连那两个小特务也别想活。哼，伤了我大侄子，还想活命，好事都成他们的了。”
魏昭明这话陈朝阳相信，他亲热地搂着姑父的肩膀，笑道：“姑父，我就知道咱俩最好了。你放心，我以后会加倍小心，不会给你扒人家皮的机会。”
魏昭明笑道：“姑父可记住你的话了，再敢冒险，你大姑揍你的时候，别想让我救你。”
陈雪看着侄子和丈夫的样子，忽然有点嫉妒，撇撇嘴说道：“行了，你们俩别肉麻了。朝阳，你如果要回去，就早点走吧。”
“大姑，你这是嫉妒了……好吧，那我就走了。对了，我送红霞姐回去吧。”
魏红霞说道：“我把孩子都带来了，今天就不回去了。”
陈朝阳半天没看到李逸飞，就问道：“姐，我姐夫呢？”
魏红霞顿时有些语塞，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他应该在家吧，没跟我来。”
陈朝阳皱起了眉头，问道：“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这话把陈雪和魏昭明吓了一跳，赶紧看向魏红霞。魏红霞赶紧说道：“没吵架，就是拌了两句嘴，过两天就没事了。”
陈朝阳听了这话，转身就走，魏红霞急忙拉住他，说道：“朝阳，你要去做什么？”
“找李逸飞谈谈，这么好的媳妇，他不说爱护点，还拌嘴，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嫌磕碜。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找他练练。正好这几天手有点痒了。”
陈雪上来就给了陈朝阳一巴掌，骂道：“你还不嫌事大是吧？红霞，你跟妈说实话，逸飞一直是个沉稳的性子，你们怎么会突然吵架？”
魏红霞见几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知道隐瞒不住了，苦笑道：“其实不是跟逸飞吵架，是跟我婆婆。今天回家了看到朝阳送的东西，本来挺高兴的，谁知道我婆婆阴阳怪气地说：这些东西都是朝阳从你们家里拿的，跑到他们家做好人。还说家里的东西都会被朝阳一点点拿走，将来就没有她孙子的份儿了。我一听就火了，跟她吵了两句，就回家了。”
陈朝阳听得目瞪口呆，这李老太太脑回路奇葩，陈朝阳在的时候，还说的挺好的，暗地里却有这样的心思。魏昭明脸色铁青，问道：“那你公公怎么说？”
第588章 李老太的小心思
魏红霞答道：“公公是个明白人，他倒没说什么，甚至还踢了婆婆一脚。”
这时，李逸飞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他一进院子，看到魏昭明阴着的脸，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说道：“爹，娘，我妈妈不懂事，她是老糊涂了，你们还请不要跟她计较。我和我爹可没有这样的心思，朝阳弟弟我也很喜欢。”
魏昭明没有说话，陈雪说道：“逸飞，哪个老人不希望孩子的家庭和睦，生活幸福。但你娘说得太过分了，朝阳一片真心，想着自己要出差了，怕你们家里断了吃食。就说那酒，都是朝阳亲自泡制的，你娘怎么会说是从我家里拿的？”
李逸飞被说的连连点头，赔着不是。魏昭明叹道：“逸飞，今天正好你们都在这里，我索性就把话说开了，也省得你们猜来猜去的。我和你娘将来是要靠朝阳养老的，家里的东西自然有你弟弟一份，至于具体怎么分配，我们就不想管了，就由红霞和朝阳商量着来吧。”
陈朝阳立刻说道：“大姑，姑父，你们的东西我都不要，都给我姐，我自己有钱的。”
魏红霞也说道：“我不要，朝阳本就我弟弟，将来还要给爸爸妈妈养老，他拿是应该的。”
魏昭明笑道：“行了，我们还没死呢，这事你们以后再商量吧。逸飞，我想过两年国家经济形势好了，吃饭也没这么困难了，那时孩子也大了，就让你父母回乡吧。”
李逸飞涨得满脸通红，嘴巴嗫嚅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陈朝阳说道：“姑父，这事还是让姐夫和大姐自己商量吧，姐夫家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把父母撵回去好说不好听，对大姐的名声也不好。要我说，干脆给二老租个房子，离着不远还能经常互相照顾，也不至于再闹婆媳矛盾。”
魏昭明听了侄子的话，点了点头，陈雪笑道：“我看朝阳的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
李逸飞看向陈朝阳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之色。魏红霞也拉住了弟弟的胳膊，真像魏昭明说的那样处理，可真就是撕破脸了。那样他在李家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魏昭明说道：“逸飞，回去跟你爹娘说，我魏昭明的东西，我给，你们可以要。但是我不给，谁也抢不去。”
李逸飞刚刚有些恢复的脸色，再次通红一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魏昭明如此严厉，仅仅是为了母亲的一句话，只是这句话涉及到了陈朝阳。
与此同时，李逸飞的家里，李老头坐在门槛上抽着烟，李老太被李逸飞父子的态度，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她实在觉得不自在，就拿起扫帚，开始扫地，顿时尘土飞扬，李老头骂道：“你个嘴上没把门的败家娘们，扫地你不能向地上掸点水么？这暴土扬尘的，家里还怎么待人？”
李老太放下扫帚，嗫嚅地说道：“孩子他爹，我不就是抱怨两句么？就算我说得不对，红霞一个做媳妇的，也不能说翻脸就翻脸吧？”
李老头一阵子头大，他在战争年代，无意中救下了负伤的魏昭明，由此结下了交情。这些年以来，魏昭明一直照顾在乡下的李家，等李逸飞长大后，不但将李逸飞招进了部队，还让他上了军校，最后更是将自家的独生闺女，嫁给了自己儿子。现在大孙子也出生了，本来李老头觉得自家好日子要来了，后来儿媳更是做主将他们二人叫进了京城。
现在自己婆娘的一句话，就让一向贤惠的儿媳跟他们翻了脸，李老头想起这些，就是一肚子火，他骂道：“你她娘的有啥资格抱怨？你究竟是蠢还是脑子坏掉了？朝阳送的东西哪样能是魏家的？难道你看不出来：朝阳就是魏家的逆鳞，魏家是啥样的家庭？在古代那就是朝廷的大员，红霞跟你翻脸又咋了？人家认你，你是婆婆，不认你，你啥都不是。”
老太太小声说道：“当家的，我今天就是故意提醒红霞的，我当然知道那些东西是陈朝阳的，但你看看老魏和小雪的态度，我们不说，家里的东西早晚都要给了那小子。前几天红霞无意中说了，陈朝阳盖的房子，钱就是小雪两口子给的，那可是十几间的大瓦房，少说也要上千元了吧？我听着都心疼，索性就借这个机会说出来，算是给魏家提个醒。”
“就你聪明！钱是人家自己的，想给谁你管得着么？老魏和小雪经历过多少事，有什么不明白的？还用得着你提醒？你可真是想瞎了心，居然惦记起人家的家产了，老魏和小雪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你自己想想，朝阳已经送了多少次东西了？你见过这样的表姐弟么？那分明是把红霞当成亲姐了。我把话撂这儿，魏家的家产，人家未必看得上。”
李老太一把抓住老头子的胳膊，急道：“老头子，你是说陈朝阳那小子看不上魏家的家产？这不会吧？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会知道魏家究竟藏着什么东西，等他年纪大了，自然会对魏家家产动心的。我看老魏两口子，未必会向着自己的亲闺女。”
李老头甩脱了李老太的手，骂道：“你糊涂，你看看陈朝阳送的东西，肉食，粮食，奶粉，巧克力，罐头，哪一样不是稀罕物？那是普通人能弄到的么？你再想想，朝阳已经是科级干部了，他才只有十六岁，就已经被老人家接见两次了，还给他题了字……照这个势头，我看朝阳将来能当的官，未必就不如老魏两口子。”
“对呀，我也是昏了头，都忘记这小子自己就很厉害。那等红霞回来，我要问一下她有没有跟老魏两口子说，如果没说，咱们还有补救的机会。下次陈朝阳再来家里，我对他好点就是了。”
李老头苦笑道：“别做梦了，红霞一般回家的时候，都是不带孩子回去的。这次带着孩子，以小雪的细心，能不问么？红霞又不是个会撒谎的孩子，肯定露馅。下次朝阳再来家里，你趁早离人家远点，千万别往上面凑。就你那自以为聪明的小心思，在人家眼里一文不值，可别再给我们老李家丢人了。”
第589章 李老太失算了
正说话间，李逸飞和魏红霞推着车子，走进了院子。李老头两口子急忙走了过去，一脸关切地看着小两口。李逸飞说道：“红霞，你抱着孩子先回屋，这个点孩子也该睡了。爹娘，我跟你们说几句话。”
魏红霞跟李老头两口子打了声招呼，就抱着孩子走进了屋里。李逸飞从兜里掏出一盒白皮烟，给李老头拿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了一支烟，李老头认得这烟，看儿子拿出这烟，心里就有了一丝侥幸心理，问道：“逸飞，这烟是你丈人给的？”
李逸飞苦笑一声：“是朝阳给我带的，包里还有两条呢。”
李老太急道：“儿子，这烟是不是你丈人给他的？”
“娘，我丈人还不够级别抽这烟呢，是朝阳自己弄到的。你说的话，他们都知道了。我丈人震怒，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发了这么大的火，娘，这次你算是把我坑苦了。”
李老太顿时目瞪口呆，心里一片冰凉，事情彻底走向了最坏的状况。李老头叹了口气，问道：“那你丈母娘说没说什么？朝阳毕竟是她侄子。”
李逸飞摇了摇头，说道：“爹，在我丈人家，最在意朝阳的，其实是丈人，再次就是红霞了。我丈母倒是偶尔会揍朝阳，这事发生了，丈母还用说话？丈人本来说要把你们送回乡下，还是朝阳说话了，他才点头同意，给你们在附近买或租个房子。我今天才真正知道了，朝阳在魏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
李老头又叹了口气，说道：“逸飞，这事是你娘昏了头，说错了话，给你惹祸了。这几天我们就去找房子，从这里搬出去。以后你跟红霞好好相处，红霞是个贤惠的好媳妇，好好待她。”
“爹，也不用这么急，朝阳说要等孩子大些再说。这事也许有缓，关键还是得朝阳说话，他随便一句话，我丈人都会听的。等过两天，我找他唠唠，让他去跟丈人说。”
李老太小声嘀咕道：“这小子还成精了，啥好事都占了，儿子，你把他叫到家里来，我去求他。”
李老头骂道：“闭上你那张嘴吧，我刚才说的话你忘了？朝阳再到家里，你趁早躲远点，你再胡说八道，你儿子的前程就算毁在你手里了。”
李逸飞也对李老太说道：“娘，事情虽然不像我爹说得那么严重，但也想差不多。真把朝阳得罪死了，都不用丈人和丈母出手，就算朝阳自己说几句话，就不是我能抵挡的。你们知道么？丈人和丈母已经在为朝阳寻找班底了。这意味着什么？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李老太还在迷糊，但李老头已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疑惑地看向儿子，问道：“逸飞，你是说老魏和小雪，现在就开始为朝阳铺路了？”
李逸飞点了点头，说道：“关键是现在还有一位部长，有意跟朝阳结亲。那位领导更是不遗余力地支持着朝阳，有了这样的靠山，朝阳就算不靠丈人和丈母娘，将来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这时李老太才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她懊恼地捶了自己脑袋一拳，这才自己可真是失算了。
陈朝阳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周桂兰刚刚结束了自己的演绎，看到陈朝阳回来，她赶紧招呼海涛和小军给大哥打洗脚水。
海涛和小军拎着热水壶走了进来，小军叫道：“大哥，你今天没听娘讲的故事，简直太精彩了。”
海涛一边往盆里倒着热水，一边说道：“大哥，小军说的对，照我看，娘其实可以借鉴评书的章回体方式，将故事分成几个章节，一定会十分精彩。”
周桂兰在外面听到了儿子的夸奖声，心里不免得意，她走进陈朝阳的房间，摸着海涛的头，笑道：“海涛，你这主意不错，这故事整个讲下来，虽然过瘾，但时间确实有点长了，娘也说得口干舌燥。娘晚上好好琢磨一下，将这故事分成几个章节，每天说上一段。好主意，好主意啊。”
陈朝阳调侃道：“姨，我这才发现，你还真有讲故事的天赋，干脆我找找人，你去跟评书老艺人学习一下，将来没准还能成为一个评书艺术家了。”
周桂兰摆手笑道：“我可不是那块料，一到正经场合，下面乌泱泱坐满了人，我想着都害怕，不行不行，我学不来。”
海涛说道：“也没什么，开始时都会紧张，试过几次后就好了，你就当下面坐着的人都是家人，就不紧张了。娘，我现在当了班长，刚开始时也不敢说话，现在已经完全没障碍了。”
陈朝阳笑道：“海涛，你当班长了？好消息，小军，你要向你二哥学习。”
“大哥，我现在也是小组长了，老师都夸我最近进步很大呢。”
“嗯，也不错，你们进步都不小，这样，大哥每人奖励两元钱，这是你们自己的钱，可以随便花。”说着，从兜里掏出四块钱，放在了桌子上。又拿出一摞钱，递给周桂兰，说道：“姨，这是我今天开的工资，你留着吧。”
周桂兰急忙说道：“朝阳，这钱你自己留着，我和你爹都有工资，你又总往家里拿东西，我们的钱根本花不了。”
陈朝阳将钱放进周桂兰的手里，说道：“姨，我就要出差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钱你们留着吧，有事的时候也能应个急。”
周桂兰这才收下了钱，又看向海涛和小军，说道：“你们大哥奖励你们的，看我干啥？拿着吧，不许乱花。”
海涛和小军兴高采烈地把钱揣进了兜里，小军笑道：“现在学校周围的混混再也不敢来了，大哥，那天你真威风，现在学校里都有人向我打听你了。”
陈朝阳笑道：“你们在学校可不许欺负人，如果我知道了，可不会饶了你们。当然，我们也不能受欺负了，有人惹了你们，你们就跟大哥说，大哥给你们出气。”
“知道了。”
第590章 意外来客
次日吃过早饭，周桂兰就急匆匆地收拾好碗筷，随即回到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一套新衣服，推上自行车就兴冲冲地向院外走去。陈朝阳问道：“姨，今天不是星期天么？你不在家歇着，这是要去哪？”
周桂兰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得回趟娘家，给爹娘讲故事。昨天我按海涛的说法，编了一晚上，早晨起来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天，这要是不能说说，我心里憋得难受。”
陈朝阳差点笑出声来，自己这姨居然瘾头这么大。他赶紧强忍笑意，说道：“姨，你这是要将讲故事的天赋，发扬到家啊。既然要回去，干脆再给家里带点东西吧，我看厨房里还有些玉米面，就都带回去吧。”
“啊？是不是太多了，玉米面还有50多斤呢，都带回去？”
“都带回去吧，玉梅姐还有个弟弟，上学是要带粮食的，咱家又不缺粮，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宽松些吧。”
陈老头也说道：“桂兰，我看家里还有些蔬菜，还有你腌制的泡菜，也带回去一些吧，人也不能只吃粮食。大海，你跟桂兰回去一趟，这么好的媳妇，别给我累坏了。”
陈老头的话，让一向不怎么坚强的周桂兰，直接破防了，她抹着眼泪说道：“爹，娘，朝阳，谢谢你们，现在是饥荒时期，我娘家反倒能吃饱饭了，我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这辈子才嫁到这样的人家。”想想也是，哪有出嫁的姑娘，不惦记自己娘家的？
陈老太说道：“桂兰也别哭了，我看厨房里还有点腊肉，都一起带回去吧。这都是借了我大孙子的光，你记得我大孙子的好就是了。”
陈朝阳急忙岔开话头，说道：“姨，我那里还有些苹果，你也带回去吧。这些东西家里都不会缺，我这几天会去朋友那里，再搞来一些回来。”说着就走向自己的房间，片刻后拎着一个袋子走回来，放到了周桂兰的面前。
周桂兰用怜爱的目光看着陈朝阳，用手抚摸着陈朝阳的脸，心中感慨万千：自己刚嫁到陈家的时候，只是觉得这孩子这么小就没了妈，心生怜惜，就尽力对他好点，没想到这孩子长大了，还没成年就给了她无数的惊喜。
这时，小军的一句话，将她的情绪，一下子从感慨变成了恼怒：“娘，我也要跟你们回去，我要找村里狗剩还有小梅他们玩。”
周桂兰一脚踢在小军的屁股上，骂道：“给我滚一边去，不能帮着家里分忧，就能添乱，我和你爹带了那么多东西，咋带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看着小军委屈样子，陈朝阳赶紧说道：“好了，今天姨带的东西多，你们就别跟着捣乱了，这样吧，大哥今天带你们去钓鱼，谁想去报名。”
这一下子弟弟妹妹都瞪大的眼睛，一起举起手来，小丫头叫道：“大哥，我要去，只是冬天水都结冰了，还有鱼么？”
陈朝阳摸了摸妹妹的头，笑道：“小妹，水是冻冰了，但冰下还有水呀，那里还是有鱼的。”心里却说，就算没鱼，自己也能从空间里弄出鱼，挂在鱼钩上。
这时，院门忽然被敲响，周桂兰急忙走过去打开院门，却见门口停着一辆车，一名中年妇女和一个青年学生模样的漂亮女子，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站在门口，妇女笑着问道：“你好，你是朝阳的继母周桂兰吧？朝阳在么？”
周桂兰急忙回头招呼陈朝阳，又将三人向院里让。陈朝阳走上几步，一看来人笑道：“张阿姨，文英姐你们怎么来了？”
还没等张明芳说话，一边的小丫头不干了，说道：“朝阳哥哥，你没见到我么？”
陈朝阳赶紧蹲下身子，捏了捏这个古灵精怪小丫头的小脸，笑道：“书瑶妹妹，哥哥咋能看不到你呢，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招呼么？咱们是自己人，不要在意这些虚礼。”
秦文英笑道：“这么说，我们就不是自己人了？”
周桂兰见陈朝阳有些尴尬，急忙笑道：“快请进来坐吧，外面冷，你们吃饭了么？”
张明芳笑道：“不用忙活，我们吃过饭来的。朝阳，今天小丫头偏要到你家玩，我受不得她的唠叨，只好带着她来叨扰了，正好今天文英也在家，就跟着一起来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张阿姨你客气了，你们到我家，我们家才是蓬荜生辉。姨，这位是张阿姨，文化部的局长，是大姑的战友，也是我在云南认识的长辈。这两位是张阿姨的女儿，秦文英，秦书瑶。张阿姨，这位就是我的继母——周桂兰。”
张明芳伸出手，笑道：“对你我可是久闻大名，朝阳说起你，满是尊重，就连我也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朝阳这样的孩子，赞不绝口的。”
周桂兰听了这话，乐得都露出了牙花子，她握着张明芳的手，说道：“也没那么好了，我只是跟朝阳投缘，我们虽然不是母子，但情分一点不比真的母子差，朝阳是个好孩子，我都时常为家里能有这样的孩子而自豪。”
几人走进屋里，陈朝阳又给众人做了介绍，张明芳也礼貌地跟陈老头和陈老太打着招呼，张明芳拉着陈老太的手，笑道：“老人家，我是小雪的战友，认识她也有二十多年了。您的大孙子我们是在云南认识的，一认识我就喜欢得不得了。我和我们家那口子，都想认朝阳当义子了。”
老太太听到别人夸大孙子，那心里简直比喝了蜜还甜，笑道：“我老太太虽然想谦虚一下，但我大孙子确实无可挑剔，朝阳这孩子懂事还孝顺，我和他爷爷现在活着舒心，现在就等着抱重孙子了。”
张明芳将秦书瑶向前推了推，笑道：“老人家，你看看我女儿，能不能做你的孙媳妇，她比朝阳小四岁，学习极好，但已经跳级到初三班级了。”
陈老太显然没想到张明芳会这么直接，她上下打量着秦书瑶，笑道：“我看着倒好，小丫头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还这么聪明，只怕是我们家朝阳高攀了。”
第591章 队伍在壮大
秦书瑶一脸羞红地躲在了张明芳的身后，张明芳笑道：“老人家，您孙子现在可是抢手货，不然我也不会急着下手。既然您也觉得不错，那就让孩子们处处，没准将来咱们还能结一份好姻亲呢。”
陈老太正不知如何回答，一边的小丫头陈红梅却叫道：“大哥，我们还能去钓鱼么？”
张明芳扭过头去，看着小丫头笑道：“你是陈朝阳的妹妹小妞，对吧？”
“是，我大名叫陈红梅，小名叫小妞。”
“朝阳，你们要去钓鱼么？”
“是，刚才答应弟弟妹妹，准备去冰钓呢。”
这时，秦书瑶拉了拉张明芳的衣袖，说道：“娘，我也要去。”
张明芳想了一下，说道：“朝阳，你们要去哪里？”
“就是颐和园了，带着他们，也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张明芳笑道：“咱们有车，索性就走远点，去密云水库吧，那边水库刚刚在秋季建好，已经完成了蓄水，我听说那边鱼多，也清净些，咱们就去那里，一边看风景，一边钓鱼。”
小丫头跳着脚说道：“好啊，好啊，大哥，我要去水库。”
陈朝阳笑道：“行，那咱就去水库，张阿姨，你把我两个妹妹带上，我带着弟弟随后就到。”
“朝阳，天这么冷，不然我再要辆车就是了，很快的。”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张阿姨，别麻烦了。两个臭小子抗冻，没事的。”
“那好，咱们就出发吧。老人家，我就告辞了。朝阳和书瑶的事，我和我们家那口子可是认真的，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张明芳临走，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
陈老太连连点头，众人离开后，陈老太对陈老头说道：“老头子，那小丫头我是看上了，你觉得呢？”
陈老头沉吟道：“看着倒是般配，只是那丫头年纪太小，我们孙子成年后，可还要等两年才能结婚，这不是耽误生孩子么？”一句话也让老太太泛起愁来。
众人从院子里出来，陈朝阳拎着两个袋子，放到了张明芳汽车的后备箱里，张敏芳问道：“朝阳，这都是啥呀？”
“张阿姨，是一些木炭和羊肉串，万一大家饿了，也可以垫吧一下。”张敏芳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个主意。
陈朝阳让两个弟弟都坐到挎斗里，拿着一件军大衣盖在弟弟身上，自己也把警用大衣穿上，这才发动了摩托车，向密云水库驶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陈朝阳他们来到了密云水库的岔路口，此时路口上停着两辆车，秦天和张明芳站在车前正等着他。陈朝阳没想到秦天会来，大为惊讶，问道：“秦大爷，您怎么有时间过来？”
秦天笑道：“你张阿姨路过家的时候，回来通知我了，我也有了钓鱼的兴趣，再加上还有你的烤肉，就厚着脸皮过来蹭吃蹭喝。一会儿你上次见过的曹家骏也会过来，没准你大姑他们也会过来呢，咱们趁着这个周末，好好放松一下。”
陈朝阳见秦天兴致很高，就笑道：“成，今天我就给你们露一手，咱们钓上来鱼，我直接就给你们做烤鱼吃，保证让你们几年后还能想起来。”
张明芳笑道：“行，你秦大爷还跟部队借了帐篷，一会儿就会送过来。朝阳，我听说你钓鱼的本事了得，今天可不要让我们饿肚子。”
“张阿姨，秦大爷，你们就擎好吧。”
秦天笑道：“走吧，到了地方，还得让警卫员回来，到这里接人呢。”
陈朝阳跟在秦天他们的车后，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等大家都从车上下来后，秦天又打发警卫员去路口接人，不然这么大一个库区，想要找到人可就难了。
陈朝阳带着众人向水边走去，此时的水库已完成了它首个秋天的蓄水，水面在燕山丘陵的怀抱中，显得格外开阔。冬雪过后，山峦与库区披上银装，靠近岸边的水面已经部分封冻，映着清冷的日光。站在此处向远处眺望，可见积雪的远山连绵，近处冰水交界处波光粼粼。周遭环境静谧而壮丽，寒风拂过，更显示出天地之壮阔。
陈朝阳心情大好，小军和海涛则哇哇大叫着，冲向岸边，陈朝阳急忙叫住了他们，嘱咐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许去冰上玩耍。这大冬天的，万一掉进冰窟窿里，可不是玩的。
秦天笑道：“朝阳，咱爷俩自己找地方，比试一下如何？”
陈朝阳笑道：“秦大爷，我没工作的时候，可是靠钓鱼为生的。在我们那片，我还不知道谁的钓鱼水平能接近我，跟我比试只怕你会落败。”
秦天哈哈大笑：“好小子，口气还不小，你秦大爷在云南，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了。今天我还非得跟你比量一下不可，你小子要是赢了，我送你一份大礼。”
“好勒，那我就笑纳了。”
秦天再次大笑，对陈朝阳他是越来越喜欢，小家伙待人热情，又识得进退，关键还有一身的才华。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陈朝阳当做自己未来的女婿了。
陈朝阳找了个没有结冻的水面，将自己的鱼钩甩入了水中。海涛等弟弟妹妹都围在大哥的身边，就连秦文英和秦书瑶也在其中。秦天也将鱼钩甩入水中，将鱼竿架在岸边，笑着对站在身边的张明芳笑道：“你看看，就连我们闺女，都在给朝阳加油，我这个老子不值钱了。”
张明芳笑道：“不是怕你太孤单了，我也过去了。嚯，这么一会儿朝阳就上鱼了。老秦，你今天形势不妙啊。”
秦天扭头看去，只见陈朝阳正向岸边拉着鱼线，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条3斤多重的草鱼就被拎出了水面，海涛和小军则熟练地将鱼从鱼钩上摘了下来。陈朝阳对秦天挑衅地说道：“秦大爷，你可得加把劲了，不要输得太难看了。”
秦天笑道：“臭小子，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你秦大爷后劲可足，等着吧。”这时他的鱼漂一动，张明芳急忙拉了他一把，笑道：“老秦，你好像上鱼了。”
秦天哈哈大笑，将鱼竿高高扬起，一条半斤多重的鲫鱼跃出了水面，秦天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低声说道：“真不给老子面子。”
第592章 铁蛋是我大哥
张明芳笑着上前，帮秦天摘下了鱼，笑道：“没关系，老秦，不管怎么说，咱这也不算空军了。”
秦天苦笑道：“你还不如不安慰我呢。这么一说，我更难受了。”
过了一会儿，陈朝阳又钓上来一条黑鱼，这可是水里的霸主，在北方的水域，几乎没有天敌，这条鱼足有四斤重，出了水面后一直在挣扎，秦书瑶叫道：“朝阳哥哥，我去帮你拿鱼。”
陈朝阳叫道：“书瑶，小心点，这鱼是吃肉的，很有力气。”
秦文英说道：“我去帮她，朝阳，你这连续上大鱼，是不是显得不给我爹面子？小心他给你小鞋穿。”
“臭丫头，怎么说你爹呢？”秦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他看了看闺女捧回来的黑鱼，问道：“你小子在这里打窝了？怎么会有这多大鱼？”
“秦大爷，要么我把这地方让给你好了，我去你那里钓。”
没想到秦天居然不要脸地点了点头，说道：“行，我也是这个意思。哎，在南方待久了，已经不熟悉北方的钓鱼方式了。”
秦文英笑道：“爹，你就不怕朝阳在你那里，又出大鱼？那时你的面子可就掉地上了。”
“这你就不懂了，这水库又不是老水库，刚完成了蓄水，哪有那么多大鱼？这小子今天就是运气好，你老爹为啥要跟他交换场地？这在战场上就是打破敌人的优势，转化为自己的胜势。”
“爹，你说得怪好听的，其实不就是脸皮厚么！”
“去，你懂什么？朝阳，你过去吧，咱俩交换场地，就像篮球赛那样，这样才算公平。”
陈朝阳哈哈大笑，拿起鱼线就走向秦天的钓位，张明芳有些奇怪地问道：“朝阳，你咋来这边了？你秦大爷不回来了？”
陈朝阳笑道：“张阿姨，我秦大爷决定像篮球赛那样，跟我交换场地了，你快拿着他的鱼竿过去吧。”
张明芳笑道：“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就会欺负年轻人，等我去说说他。”
陈朝阳急忙说道：“张阿姨，难得秦大爷今天高兴，就让他乐呵乐呵吧。那边好像来人了。”
张明芳扭头看去，只见曹家骏和李钢，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走了过来，他们远远地跟着众人打着招呼，待走到近前，李钢笑道：“嫂子，我们没来晚吧？小朝阳，还认识我么？”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您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哪敢忘记您呢。”
李钢笑道：“好小子，听说你又立功了？”
陈朝阳挠了挠头，问道：“李大爷，最近立的功有点多，你说的是哪一件？”
李钢上下打量着陈朝阳，嘴里啧啧赞叹：“了不起，我光是听说了车家的案子，还有其他的？”
“嗯，前几天刚破获一起特务案件，但这案子还处于保密阶段，我不能说。”
曹家骏笑道：“朝阳，你小子真是副将，也是干将，好好做，我们都看好你。”曹家骏这话极重，要知道他和李钢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现在更是隐隐与秦天形成了小圈子。他所说的支持，可不是客气话，那是真要全力培养他。
李钢笑道：“朝阳，你跟燕子是老相识了，我再给你介绍一位小美女，李铁梅，我小闺女，她也是你的崇拜者。”
好家伙，《红灯记》都出现了。陈朝阳憋着笑，跟曹艳和李铁梅打着招呼，李钢笑骂道：“想笑就笑，铁梅如果是男孩，我就起名叫铁蛋了。在外面一听，就是我李钢的孩子。”
李铁梅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朝阳哥哥，不要听我爹胡说……”陈朝阳正觉得小丫头倒是温婉知礼，谁知她紧接着小声嘀咕道：“铁蛋是我大哥。”一句话，顿时让众人放声大笑。
李钢笑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快去跟秦伯伯打招呼。朝阳，你怎么没和秦部长在一起钓鱼，离得这么远做什么？”
张明芳笑道：“别提了，他在跟朝阳比试钓鱼呢，这看到朝阳钓起来两条鱼，就嫉妒了。非说是自己的钓位不好，这不，刚把朝阳从人家钓位撵了过来，还美其名曰：交换场地。这钓鱼都成篮球赛了，我都替他害臊。”
曹家骏和李钢哈哈大笑，曹艳和李铁梅也不禁莞尔。曹家骏拍手笑道：“没想到秦部长还有这样的计谋，这就叫迂回进攻，不愧是带过兵的，深合兵法之道。”
李钢听着曹家骏这不要脸皮的硬拍，笑道：“这话说的，不就是不要脸么？说得还这么高大上。还有鱼竿没有，我也参战。”
曹家骏笑道：“你去帮着秦部长，我和朝阳一组，咱们组上队比一比。”这时秦天带着曹艳和李铁梅已经走了过来。
李钢笑道：“你不是替秦部长吹什么兵法了得么？你去跟他组队吧，我跟小朝阳一组，你们两个脸皮厚，就叫城墙队，我和小朝阳就叫精英队。”
秦天在身后笑道：“你们两个家伙，来了就开始背后埋汰我，我可不跟你们两个臭皮匠组队，咱们各自为战。”
曹家骏笑道：“正好，我还不愿意被你拖累呢。拿鱼竿来，我准备大显身手了。”
秦天看样子确实喜欢钓鱼，居然在后备箱里放了五根鱼竿，曹家骏和李钢各拿着一支鱼竿，就向刚才秦天所在的位置走去。秦天急忙接过张明芳手里的鱼竿，在后面叫道：“你们两个不许占我的位置，那可是我舍下面皮赖下的。都离我远点，别干扰了我钓鱼。”
曹家骏笑道：“秦部长，我刚才可是说你这是迂回进攻，还赞扬你深谙兵法之道，你怎么自揭老底了？”
秦天笑道：“就咱们老哥几个，这里也没外人，咱还是要点脸皮吧。”
几人各就各位，可能是换了位置的原因，秦天居然接连钓上来两条鱼，都是一斤以上的大鱼。秦天洋洋得意地说道：“我就说是朝阳这里的位置好，你们看，我这一过来就上鱼了。”他这话将不懂钓鱼的曹家骏和李钢，唬得一愣一愣的，又向他这里挪动了一下位置。
秦天赶紧说道：“你们干啥？离我远点，自己到边上玩去，别干扰了我的比赛。”
第593章 先跑30米
李钢笑道：“秦部长，我们这是向胜利靠拢，你看看你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了？”秦天扭头看去，好家伙，不但自家闺女没在自己这边，就连张明芳也站到了陈朝阳的身后。
陈朝阳不急不缓地将鱼钩抛进水里，开始选择起水里的鱼，这水库虽然是刚建好的，但水里着实有一些大鱼，过了几分钟，陈朝阳发现了一条不错的大鱼，这鱼就是俗称胖头鱼的花鲢，足有五六斤，正张着大嘴觅食呢，谁知道祸从天降，一个鱼钩突兀地挂在了它的嘴上，在胖头鱼悲愤的心情中，陈朝阳将它拉到了岸边。
这下人群可是轰动了，除了海涛和小军还能保持镇定，就连秦天等人也丢下了鱼竿，走了过来，随着海涛将大鱼从鱼钩上摘下来，把手伸进鱼嘴里，扣住鱼鳃，将大鱼拎到岸上，李钢叫道：“好家伙，我看这鱼就够我们吃了，秦部长，你原来的钓位不错呀，看来还是技术不行。”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别瞎说实话，没看秦大爷都不高兴了么？”
秦天笑道：“臭小子，你这是占了武器的便宜，我那小鱼竿可钓不上来这么大的鱼。你也别得意得太早，当年我们的敌人用的是美械装备，照样被我们的小米加步枪打败了。”
陈朝阳笑道：“秦大爷，要么我们再换换？”
秦天看着陈朝阳手里简陋的鱼线鱼钩，摇头说道：“算了，让你先跑30米，我们奋起直追。”
李钢笑道：“秦部长，我怎么感觉小朝阳已经快接近终点了？咱还能追上么？”
秦天大手一挥，说道：“不能被敌人吓住，咱们回去努力。”
随后的时间，陈朝阳将手里的鱼线交给了海涛哥俩玩，他则走到平地上，开始收集石块，准备砌一个简易的烤炉，一直关注他的秦书瑶和曹艳都赶了过来，随后秦文英和李铁梅也过来帮他收集石块，人多力量大，只一会儿功夫，就收集到了足够的石块，陈朝阳就着地面一个浅坑，用石块堆砌了一个炉子。
随即他从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水桶和盆子，准备去清洗钓上来的鱼，秦文英和曹艳接过盆子和水桶，到水边开始清洗陈朝阳钓上来的大鱼。这个时代的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扭捏，两个年轻的姑娘拿着刀杀鱼，就用水库里冰凉的水清洗的大鱼。陈朝阳则在秦书瑶和李铁梅的帮助下，收集干树枝，放在炉子里点起了火，等火势上来后，又倒入了木炭。
这时，从远处驶来一辆卡车，还有两辆小车，其中一辆车上下来的是秦天的警卫员，另一辆车则走下来了魏昭明和陈雪。秦书瑶礼貌地跟陈雪打着招呼：“陈阿姨你好，我们在帮朝阳哥哥生炉子，我爸爸妈妈还有曹叔叔和李叔叔正在钓鱼呢。”
陈雪摸着小丫头的脸蛋，笑着对陈朝阳说道：“你们要来钓鱼，怎么没叫我们？还是秦部长给我们打了电话。”
陈朝阳笑道：“开始时也没想弄这么多人，只是想带着弟弟妹妹去颐和园玩一会儿，张阿姨来到家里，这才临时决定过来的。没想到张阿姨通知了秦部长，秦部长又通知了你们。”
魏昭明笑道：“我又通知了你们两位局长和老徐老吴他们，就算是咱们冬游了吧。”
这时，大卡车上跳下了几名解放军战士，其中一个带头模样的士兵跑到魏昭明这里，敬礼问道：“领导，我们奉命来搭设帐篷，请问帐篷你们准备搭在哪里？”
魏昭明问陈朝阳：“这是秦部长叫来的吧？”见陈朝阳点头，魏昭明观察了一下环境，说道：“就把帐篷搭在炉子旁边上风处吧。”
几名战士得到了指示，迅速就搭起了帐篷，这是一个标准的指挥帐篷，空间够大，战士们还留下了一些军用马扎和一个长条型的临时会议桌。还留下诸多的锅碗瓢盆，甚至还留下了一个军用的大锅。
做完这些后，一名战士跑过来，对魏昭明敬礼说道：“领导，这里就是我们的防区，你们走的时候把东西留在原地即可，我们的人会看到，也会过来收拾。”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那名战士，笑道：“同志们辛苦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给兄弟们分分。”那战士看向魏昭明，魏昭明笑道：“他是我侄子，拿着吧。”
战士们走后，陈朝阳想着今天的来人着实不少，自己准备的那点东西还真未必够吃，他趁着没人注意，又从摩托车拎出一个袋子，里面都是清洗干净的虾爬子和黄蚬子。
做完这些，他又赶紧回到水边，准备进货。过了半小时，陈朝阳又接连钓上来了三条鱼，都是三斤以上的大鱼。秦天看到陈朝阳接连上鱼，气得将鱼竿一丢，对旁边的曹家骏和李钢说道：“都是你们在这干扰了我，一条鱼没钓上来，还死皮赖脸地坐到我旁边。”
曹家骏笑道：“秦部长，我们其实是知道你没机会赢了，才故意坐到你这里的。这不就是给你失败找了借口么？怎么样？还是老战友够意思吧？”
魏昭明笑道：“好啊，你们几个这是准备算计我侄子。听你们的口气，似乎是在和朝阳比赛？”
秦天笑道：“本来我觉得自己钓鱼的本事不会比朝阳差，但今天才知道，朝阳钓鱼的本事可是专业的，难怪他说没上班时，就靠钓鱼为生的。”
魏昭明笑道：“你也真会找对手，不瞒你们说，我从南方调回来后，家里就没缺过鱼，都是朝阳送的。“
李钢说道：“是呀，小朝阳这哪是钓鱼？纯粹是来进货的。秦部长，输给他不丢人。”
秦天鄙夷地看着两人，笑道：“我丢什么人？我好歹也是第二名，总比你们两个强多了。”
曹家骏笑道：“难怪你不同意组队，原来是留着后手呢，真是老奸巨猾。”众人听了，都是哄堂大笑。张明芳等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一齐扭头看了过来。
第594章 水库边的野炊
秦天抬头看向壮阔的水库，感叹道：“我们这一天天的，工作紧张，总是这事那事的，这出来钓钓鱼，看看风景，只觉得天地都开阔了。”
魏昭明也说道：“是啊，可惜我们都没有那么多时间，等我退休了，就准备在这里盖个小屋，种点菜，养上两只猪，你们什么时候想过这样的日子，到时候可以来找我。”
曹家骏笑道：“老魏，我看你还是跟我们住干休所吧，你要出来，那是给国家找麻烦，国家还要给你派警卫人员。”
秦天看到陈朝阳已经跟秦文英和曹艳，拎着鱼向帐篷的方向走去，就笑道：“咱们还是去帮帮忙吧，不要做饭来张口的剥削阶级。老曹，老李，你们把我钓的鱼收拾了。”说着，就跟魏昭明向前走去。
曹家骏笑道：“秦部长，我看你钓的那些鱼崽子，就别费那劲了。”
秦天回头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小鱼炖起来更入味，都收拾了，不要浪费。”
李钢说道：“我还是喜欢朝阳钓到的那些大鱼，一会儿我吃大鱼，小鱼你们自己吃吧。”
陈朝阳来到炉子旁，拿起大锅，这时秦天和魏昭明也走了过来，秦天笑道：“朝阳，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陈朝阳说道：“秦大爷，正好我还要加一个炉子，咱们炖上一锅鱼，再蒸个剁椒鱼头下酒，你们帮我搭个炉子吧。”
“没问题，这个我们拿手。”
众人正干活的时候，刘洪涛、王新民，徐胜利和吴军也都带着各自的爱人来到了水库，秦天笑道：“你们来的正好，赶紧捡石头搭个灶。今天中午可热闹了。”
刘洪涛笑道：“老魏通知我们来水库游玩，我还在合计：这大冷天有啥玩的？没想到你们连帐篷都搭建起来了。今天中午吃什么？我知道有朝阳在，咱们不会缺鱼吃。”
张明芳笑道：“本来朝阳就准备带着弟弟妹妹出来玩一会儿，结果咱们的队伍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朝阳还带着羊肉，我们中午可以吃烤肉。”
王新民笑道：“这个好，这小子上次做的烤肉，我到现在还想着呢，我老婆都说，比他们蒙古族做的烤肉都好吃，还问我啥时候再吃一次。”
陈朝阳笑道：“乌兰阿姨想吃，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还带了黄海的虾爬子和黄蚬子，咱们也可以烤着吃。”
满杰说道：“这个好，上次朝阳做的黄蚬子就很好吃。”
不过片刻功夫，新炉子就搭好了。众人又捡来了树枝等木柴，并生起了火。陈朝阳将大锅放在上面，倒入一些油，将葱花，蒜末、姜片和干辣椒放进去爆了个锅，随即倒入水，又加入各种调料，又将那些收拾好的各种鱼，一起放进了锅里，这些鱼都是陈朝阳钓上来的。秦天钓的鱼，还在清洗呢。
这时，曹家骏和李钢拎着木桶走了过来，秦天急忙说道：“朝阳，把这些鱼也下锅了。”
陈朝阳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将这些鱼都倒进了锅里，又在锅里加上了盖帘，将已经放好调料的鱼头放在上面。
秦天笑道：“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瞧不起我钓的小鱼？”
陈朝阳笑道：“秦大爷，像那样几两的小鱼，我都是直接扔回水库的，也没多少肉，都不够费劲的。”
秦天依然嘴硬道：“你懂什么？小鱼的滋味更好。”
陈朝阳笑了笑，说道：“是，做咸鱼更好。”
秦天恼羞成怒地踢了陈朝阳屁股一脚，笑骂道：“臭小子，好好做菜，废话怎么这么多？”他现在是跟陈朝阳熟了，对他的态度，越发亲昵起来。
陈朝阳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对陈雪说道：“大姑，你帮我看得点时间，水开十五分钟，就喊我，我在旁边烧上一些热油。”说完就去拿出肉串，在另一个炉子上烤了起来。
钱秀娟笑道：“看朝阳像个小大人似的，不但能跟秦部长这样的领导，谈笑风生。就连做个菜也条理清楚，我们这些妇女倒是失业了。”
陈雪满眼赞许地看着烤肉的陈朝阳，嘴里还谦虚道：“朝阳就是小孩子心性，大家都是看在他是孩子的份上，让着他罢了。他就是对吃的感兴趣，遇事喜欢琢磨，别说他弄出来的东西，还都挺好吃。”
张明芳走过来搂着陈雪的肩膀，笑道：“小雪，我今天可是带着小丫头去看了你们家的老太太，我看老人家对书瑶挺满意的，这事你还要加把劲。”
陈雪笑道：“好家伙，你这事请动了王母娘娘，我尽力。说实话，书瑶那丫头，我也十分喜欢。”
不过片刻功夫，一大把烤羊肉串已经烤好了，陈朝阳将肉串放进战士们带来的大铁盆里，交给曹艳说道：“招呼他们吃饭吧，帐篷里有大桌子，如果觉得冷，就让他们生起火。”
曹艳答应一声，端起盆走进帐篷，又出来招呼大家进来吃饭。又烤了两把羊肉串，都让秦文英和秦书瑶拿进帐篷。此时大姑喊道：“朝阳，鱼头快熟了吧？”
陈朝阳赶紧拿了一口小锅，在里面倒上了油，放在烤炉上烧开，让秦书瑶拿着装着葱花、辣椒面和花椒的小碗，这才用毛巾垫着，端起了蒸鱼头的大铁盘，走进了帐篷。他将葱花等调料放在鱼头上，接过张敏芳拿进来的油锅，将热油淋在鱼头上，顿时鲜香四溢。
秦天笑道：“大家都动筷子吧，这条鱼可是我们今天钓的，绝对的新鲜。”
张明芳笑道：“说的好像是你钓的似的。我可记得有人说过，钓鱼比赛朝阳赢了，某人要给奖励的。”
秦天哈哈大笑：“难怪人家说，一个队伍最怕内奸。我说话算数，朝阳，今天我要送一份大奖给你，对你去港岛很有好处。”
陈朝阳也不禁好奇起来，秦天这是要送他什么呢？
张明芳怼了丈夫一下，说道：“老秦，是什么东西？你快给孩子吧，看朝阳急的那样。”
第595章 秦天的奖励
秦天走上来搂着陈朝阳的肩膀，环视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笑道：“这事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你们还是别打听了。小朝阳，你跟我来外边，我跟你说。”
陈朝阳临离开的时候，还对张明芳说道：“张阿姨， 外面炖的鱼也就要好了，一会儿别忘了盛出来。”
张明芳笑道：“知道了。朝阳，如果你秦大爷给的东西不满意，你就直接提要求，我担心他们糊弄你。”
李钢在旁笑道：“嫂子，我看你这真是把朝阳看做女婿了，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护着了。”
张明芳笑道：“就算不是女婿，我和老秦也想收朝阳做义子了。这孩子我是真喜欢，你们以后可不许欺负他。”众人听了都是一阵大笑，只有曹艳有些神色黯然。
跟着秦天走到外边，秦天一直走到远离帐篷的地方，伸手向陈朝阳要了根烟，秦天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朝阳，经研究，我们决定先给你一个身份，鉴于你还太年轻，此次去港岛，你将以中央特派员的身份前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见陈朝阳摇头，秦天笑道：“意味着你有了我国的外交身份，即便是在港岛有麻烦，我们国家也能出面保住你。同时你在队伍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可以大胆实施，不用顾忌其他的。你们这一行人，将以华云公司的名义派过去。同志们的意见，你觉得有道理的，可以接受，但没有任何人能左右你，除非中央直接给你下命令。”
陈朝阳大吃一惊，说道：“秦大爷，这个权利有点太大了吧？我怕自己把握不好。”
秦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是老人家的意思，其实老人家提出来的时候，我也很吃惊。但老人家的一句话，让事情一锤定音了。”
“秦大爷，老人家说了啥？”
“老人家说：我们培养年轻人，就要给他机会，不能将他放在温室里。既然陈朝阳有自己完整的方案，就大胆使用，就算做错了，也不过是给年轻人增加必要的经验。最后老人家还开玩笑说，也许你能给大家一个惊喜。”
这一瞬间，陈朝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满脸通红，万万没想到，老人家会如此信任他。这可是在后世被中国人当成神明一样的存在，他所留下的政治遗产，在后世也一直造福着中国。
秦天笑道：“还有几件事，一并告诉你吧。上面给你派了两名警卫人员，都是挑选出来的精英，你可以完全相信他们。此外，还给你特批的10万港币，作为活动经费，你可以随便支配这笔钱。朝阳，我们国家外汇十分紧张，这些钱虽然不多，但国家也是尽力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秦大爷，这笔钱我可以不要，我有办法赚到钱。”
秦天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是打算去那边写歌卖歌，但刚去的时候，还没打开局面，你难道不需要钱？这些你不用推辞，秦大爷只是希望你能善用这笔钱，不要浪费了。”
陈朝阳说道：“秦大爷，请你转告上面，我知道这些都是民脂民膏，一定不会浪费，这笔钱只会花在刀刃上。”
秦天点了点头，笑道：“这就是我要送你的礼物，还满意吧？”
这还敢说不满意？陈朝阳简直太满意了。这相当于国家给他的安全上了一道保险，他在吃惊秦天和陈雪几人的能量之时，也暗自感激。他忽然想起一事，说道：“秦大爷，前两天我去看望了娄半城，让他做好准备，元旦后出发。他提出希望上面能提供一份物资清单，他会在港岛尽力筹备。”
秦天笑道：“华云公司就是我们国家在港岛的外派机构，也在负责给国家采购物资，这是半公开的。你们如果需要，可以找他们帮忙。我会在几天后，将清单交给你。对了，娄半城现在的状态怎样？”
“挺兴奋，但也挺不舍的。秦大爷，娄半城算是个爱国资本家。我相信在民族大义上，他不会走偏了路。”
“行吧，就谈到这里吧，我们现在回去吃饭，钓了半天的鱼，我还真有点饿了。”
两人回到帐篷里，此时陈朝阳带的蚬子和虾爬子也被端上了桌，乌兰琪琪格和满杰还在外面烤着羊肉串。陈雪和魏昭明见侄子满脸的喜色，也放下心来，赶紧招呼两人入座。陈朝阳忙活了一上午，此时也饿了，抓起羊肉串就吃。
秦天还带来了几瓶山西汾酒，居然还带了一些玉米面，等张明芳和钱秀娟端上一盆鱼的时候，满杰还在后面端上来一盆贴饼子，这贴饼子一面烤成了焦香的硬壳，还吸收了部分鱼汤，吃着十分可口。
张明芳又说起了秦天和陈朝阳钓鱼的趣事，惹得大家哄堂大笑。秦天则有些懊恼地说道：“不是老曹和老李在我那边捣乱，我就是第一名了，现在只能屈居第二了。”
李钢笑道：“你们是不知道，秦部长绝对老奸巨猾，我开始本来提议我们组队比赛，我们三个都同意了，就是秦部长不同意，非要四人比。他是一开始就给我们设下了埋伏，知道我和老曹都是钓鱼的菜鸟。”
秦天洋洋得意地说道：“这就叫深谋远虑，敌人太强大的时候，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但不能因为敌人强大，我们就不敢出手了。当然，找好垫底的，还是很重要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现在这些人逐渐形成了以秦天为代表的小圈子，而陈朝阳现在有点润滑剂的意思，将各方面的人，都联系到了一起。他们都是各行各业手握实权的人物，将来可是了不起的人脉。
众人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钟，饭后，秦天等人居然还没玩够，又钓了两小时的鱼，这次陈朝阳没有参加，魏昭明代替了他的位置。这下秦天总算扬眉吐气，最终以五条鱼的战绩，名列榜首。李钢和曹家骏则并列倒数第一，两人居然都钓上来一条二三两的小鱼。魏昭明以一条半斤重的小草鱼，险胜了二人。
第596章 牛有点吹大了
在回去的时候，陈雪和张明芳带上了海涛等孩子，陈朝阳则自己骑着摩托车向家里驶去。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此时弟弟妹妹们都已经回到家中，周桂兰和陈大海也回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朝阳笑道：“姨，你回去后故事讲得怎么样了？”
周桂兰早就想说了，此时见陈朝阳问起，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朝阳，别提了，我们是上午到的，吃午饭的时候我给大家说起了这个故事。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家里人听，后来队长来家里串门，结果我就被请到了生产队食堂，村子里来了接近一百人，结果说了两回，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要是都讲完了，还不得半夜，我们只好约定下次再说。”
陈朝阳瞪着眼睛问道：“姨，我记得给你们讲，10分钟就讲完了。你一共编了几回？”
“别提了，我本来想编成三十回的，结果我读书少了，加上你讲的内容实在有限，我最后只编了七八回。不过这需要说起来再看，也许能扩展到十几回吧，得看当时的状态，这个现在我还说不好。”
陈朝阳一口饭喷了出来，好在最后时刻，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也把他呛得直咳嗽，坐在身边的大妞懂事地给大哥拍着后背，好一会儿陈朝阳才恢复过来，他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小脸。
周桂兰问道：“朝阳，我说的有问题么？”
陈朝阳摆手说道：“没问题，很合理。不过姨，你以后的任务有点重啊。这时不时就要回去给乡亲们说书，你觉得大家爱听么？”
“他们可爱听了，我就没见过中途退场的，反倒是不断有人加入。”
陈大海笑道：“你姨说的是实话，当时我们都在现场。你姨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围着不让走，还是队长说话了，我们才能脱身。不过，队长还是问了你姨啥时候再回去。”
周桂兰笑道：“朝阳，姨知道你不喜欢姨编故事，但这样说老百姓爱听呀。再说了，我也想好了，这样说虽然有些夸大，但对你名声也有好处。咱自己的事，为啥不能说了？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事实上你自己不说，没人会替你宣传的。朝阳，姨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但姨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名声对你实在太重要了。”
陈朝阳没想到周桂兰还有这样朴素的想法，心中暗自感激。他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姨，现在我们反对个人崇拜，以后说故事的时候，最好加入一些对国家和政府的歌颂，这样也避免了授人以柄，毕竟你是我的继母，有些影响还是要注意的。”
周桂兰听陈朝阳说自己是他的继母，心里美滋滋的，笑道：“行，我今天晚上再想想。”
陈大海说道：“你今晚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好家伙，我昨天后半夜去撒尿，你瞪着个眼睛，差点让我当场就尿了。”
周桂兰摆了一下手，说道：“我心里有数，你不要管。”
陈老太笑着问道：“大孙子，奶奶今天看秦家那小丫头人挺不错的，你知道她们家男人是做什么的？”
“奶，秦大爷是外经贸部的部长。”
“啥？部长？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多大的官。”
陈老头笑道：“还是我大孙子有本事，连部长家的闺女，都追到了家里。”
周桂兰撇撇嘴说道：“部长家闺女咋了？我们家朝阳配她也完全不虚。”
这话陈老太是最爱听的，笑道：“桂兰说得对，我大孙子就是举世无双的好小伙子，谁能嫁我大孙子，那是她的福气。”
陈朝阳不敢再听下去了，爷爷奶奶说这话他还能理解，现在就连周桂兰也飘了，吹起牛来毫无顾忌，再听下去还不知道能蹦出啥词儿呢。他站起身来，笑道：“我吃饱了，今天有点累了，回去睡觉了。海涛和小军不用跟来了，我自己洗洗就睡了。”
陈老太小声嘀咕道：“这孩子，我还没问他跟秦家小丫头是咋回事呢？”
周桂兰笑道：“娘，朝阳也才十六岁，还是个大孩子呢，对男女之事还不大懂。你直接问他，他也不知道咋回答。过几年他年龄渐渐大了，自然就懂得了。”
其实周桂兰不知道的是，陈朝阳不是不知道男女之事，而是他知道得太多了，后世光是各种教育片，他在电脑里就下载了上百部。他是对十二岁的小丫头，实在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陈老头又问道：“海涛，你们今天玩得高兴么？不是钓鱼了么？怎么一条都没带回来？”
刘海涛笑道：“爷，我们今天去了刚建好的密云水库，也钓了很多鱼，只是中午我们都吃了。今天去了好多人，大哥没给我们介绍，我也不知道都是谁。不过看着似乎都是大人物，对了，大哥说的那个秦部长也去了，还和大哥比赛钓鱼了。秦部长输了，就开始玩赖，硬是抢了大哥的钓位，不过这也没能阻止大哥的胜利。”
陈老头和陈老太对视了一眼，他们对自己大孙子钓鱼是否胜利，不感兴趣。但却知道大孙子跟这秦部长关系非同一般，心中更加高兴了。陈老太问道：“海涛，这么说秦部长很最看重你大哥？”
“那是当然了。中间秦部长还带着大哥出去，单独说了好一阵子话，大哥回来的时候，看着很高兴。”
陈老头叹道：“我们陈家终于要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了。”
陈大海笑道：“爹，我还在这儿呢，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陈老头撇了撇嘴，说道：“我的儿子中，就你们大哥还像个男子汉的样子，可惜还选错了路。你和虎子，也就是那么回事吧，我算是指望不上你们了。大海，你知道你最大的贡献是什么？就是你有朝阳这样的好儿子。”
陈大海笑道：“我是没啥大出息，但现在在厂里，谁对我不是尊敬有加？就连李副厂长去车间的时候，见了我都会停下说几句话。”
周桂兰笑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没有朝阳，人家李副厂长认识你是谁呀？”
陈大海还是嘴硬，说道：“能生出这样的儿子，也是我这个当老子的本事。就算朝阳再有出息，他也得管我叫爹。”
第597章 两名警卫员
随后的一天，陈朝阳去学校参加了期末考试，这对陈朝阳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每一门考试，他几乎都是第一个交卷，有时答得快了点，甚至提前了一多半的时间，就交了卷子。看着同学们震惊的目光，陈朝阳也是第一次，找到了点学霸的感觉。他得意地回到家中，想着明天还可以继续装逼。
不过第二天，陈朝阳刚到学校，就被沈青山叫到了办公室。他指着自己办公桌上的卷子说道：“这是剩下的三门考试卷，你就在这儿答吧。”
陈朝阳被拿走了装逼的机会，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沈大爷，我还是回教室考试吧，咱不能搞特殊化。”
沈青山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再让你去显摆吗？老实考试，考完了赶紧回家。你本就没上过几节课，有些老师早就有意见了。你倒好，考试时也不知道低调点，每次都交卷这么早，弄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陈朝阳瞪大了眼睛，嘴巴动了两下，却说不出啥反驳的理由，只好叹了口气，坐到沈青山的座位上，开始答卷。沈青山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算是监考老师了。
答完了两门课的卷子，陈朝阳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他对沈青山笑道：“沈大爷，你这监考也稍微认真点呀。先不说你几乎不看我，光是这段时间，你就出去了两次，最长一次出去了10分钟。再这样，我可是要抄袭了。”
沈青山不在意地说道：“你随便吧，赶紧答卷，写完了赶紧滚。有你这样的学生，老师都得减寿。”
“沈大爷，你这么说就不客观了，我都不怎么来学校，怎么能影响到老师？”
沈青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视，说道：“你还好意思说？算了，懒得说你，赶紧去考试。”
还没到中午吃饭的时间，陈朝阳就已经答完了卷子，他看了一眼在沙发处看书的沈青山，心里也堵着气，好容易找到一个装逼的机会，却这样被沈青山按死了。他也不交卷，而是从沈青山的书柜里拿出一本书，翘着二郎腿，开始看了起来。
沈青山偶尔抬头看了一眼陈朝阳，这一看差点把他气乐了。他放下书，走到桌子前，问道：“都答完了？”
“嗯，一会儿我准备再检查一下。”
沈青山也不再说话，伸手将桌子上了卷子收了起来。陈朝阳急忙阻止道：“沈大爷，我还没检查呢，你这样会影响我拿奖学金。”
沈青山抬头问道：“什么奖学金？谁告诉你有奖学金的？你想得还怪美的。考得好，最多给你个奖状。”
“啊？学校不考虑鼓励好学生么？这也太抠了。”
沈青山挥了挥手，就像驱赶苍蝇一样，他懒得跟这个惫懒小子辩论了，指了指门，示意陈朝阳赶紧滚。
陈朝阳将手中的书，放进了自己的书包，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放在桌子上，笑道：“沈大爷，这本书我拿回去看看，过几天还你。”
沈青山打开饭盒，看到里面是一盒卤肉，他抓起一块卤肉，放进了嘴里，也没有说话，依旧指了指门。
陈朝阳背起书包，向外往走，走到门口，他拉开了房门，回身小声问道：“沈大爷，是不是赵阿姨去开会了，你心里气不顺，这才拿我撒气的？”
气得沈青山低头就找趁手的武器，准备找这小子好好聊聊。陈朝阳哈哈大笑，快步跑了出去。沈青山摇了摇头，陈朝阳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想念妻子了。
陈朝阳回到家的时候，还没到午饭时间呢。奶奶关心地问道：“朝阳，你不是去学校考试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奶，我都考完了。今天是在校长办公室考的，一上午了考了三门。”
陈老头有些奇怪地问道：“大孙子，怎么你考试还在校长室完成的？难道是他要亲自监督你考试？”
陈朝阳知道爷爷担心他，笑道：“校长说我前一天答题太快了，对其他学生有影响，就单独叫我去考试了。”说到这些，又想起了自己失去了装逼的机会，恨恨说道：“他这就是区别对待，算了，我都懒得说他。”
陈老太问道：“大孙子，那校长是不是不待见你？你告诉奶奶，奶奶去骂他。”
陈朝阳急忙说道：“奶，沈大爷跟我好着呢，他是姑父的战友。我去给你们做饭，中午咱们吃面条。”
陈朝阳去厨房下了一大锅面条，其中放了很多虾干，还放了一些小白菜。陈朝阳煮的面条，爷爷奶奶和两个妹妹都很喜欢吃，陈朝阳看着小丫头几乎将脑袋伸进碗里，心里满是欣慰。
吃过午饭，陈朝阳又去喂了小狗，随后就回到房间，看了一会儿书，就睡了过去。
下午秦天带着两个人一起找到陈朝阳的家中。陈朝阳急忙将三人让进家中，还准备将他们请进自己房间，秦天却笑道：“朝阳，你爷爷奶奶不是也住在这里么？带我去看看老人家。”
陈朝阳就带着秦天走进了爷爷奶奶的房间，秦天带来的两人没有进去，而是待在院子里。陈朝阳向爷爷奶奶介绍了秦天。爷爷奶奶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领导，都有些手足无措。秦天笑道：“老人家，我是秦天，是前几天来的张明芳的爱人，也算是朝阳的长辈吧，今天冒昧拜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陈老头说道：“领导，你客气了，谢谢你还记得我们。”
几人又客气了几句。陈朝阳就将秦天请到自己的屋里，秦天看着跟进来的两人，介绍道：“朝阳，这两位是上面派给你的警卫员，这位是庞清风，那位是他的师弟林子云。他们以前出自道门，有着一身的真功夫。两位同志都加入我们队伍多年，是经受过考验的，你可以绝对信任。”
陈朝阳将跟两人握手，笑道：“两位大哥一看就是精英，小弟也喜欢拳脚，咱们没事的时候，两位大哥可要教教我。”
庞清风笑道：“好说，好说。早先听说你能独自擒获三个特务，还在四川大山里，跟一群劫匪战斗，并将他们一举擒获。咱们有时间交流一下。”
第598章 奖励兑现
几人寒暄几句，秦天笑道：“今天你们先认识一下。朝阳，你去港岛的时候，庞清风和林子云都会跟你过去。不过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但不会对你的行动有任何干涉，这个你可以放心。”
陈朝阳笑道：“两位大哥，我能冒昧地问一句：你们能同时对付多少人？”
庞清风看了林子云一眼，笑道：“怎么说呢，这个不太好说。如果是一般的军队精英，我们两个加起来对付十几个问题不大。如果是一般的混混，直到我们打累了，他们不会有近身的机会。”
陈朝阳大喜，这简直就是人形战斗机器，自己带上两人，在港岛还不得横着走，他已经在幻想在港岛大杀四方的戏码了。林子云说道：“庞师哥说的不包括热武器，毕竟那东西不是血肉之躯能抵挡的。”
秦天也说道：“朝阳，小林说的是。朝阳，你可不能因为他们两个身手了得，就去冒险。这是纪律，你必须遵守。”
陈朝阳被人看出了小心思，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秦大爷，瞧您说的，好像我是个惹祸精似的。”
秦天笑道：“这段日子我打听了一下你的过往，怎么说呢，你确实算得上精英战士，但胆子也真够大的。像岫岩遭遇劫匪，前几天独自擒拿特务，这些事在我看来都是在逞个人英雄主义。朝阳，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了，这里是我们的天下，这样做根本就是多余的。你还年轻，前程远大，不必要的风险，以后不要去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说教，而是长辈对后辈的谆谆教导了。陈朝阳也不是不识好歹的毛头小子，他赶紧点头说道：“秦大爷，您的批评我都接受，以后不会这样了。”
秦天对陈朝阳的态度显然十分满意，说道：“已经决定了，元旦过去三天后，你们乘飞机飞广州，再乘车去深圳，然后过口岸，进入港岛。这是你的官方身份证明，里面还有中国银行的汇票，现在都交给你了。到了那边，会有人负责接待，具体怎么做，他们会告诉你。”说着，秦天递过来了一个档案袋。
陈朝阳接过档案袋，笑道：“秦大爷，上面有没有规定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秦天笑道：“你们这次过去，是跟着一个贸易代表团过去的，他们的行动你不用管，至于你们几个具体什么时间回来？就由你自己决定吧。我再说一遍：这次去主要是增加经验的，不许冒险。”
这跟陈朝阳猜测得差不多，他笑道：“好的，没问题。”
秦天走后，陈老头和陈老太都走了出来，陈老头问道：“大孙子，你怎么没留人家在家吃顿饭呢？”
陈朝阳笑道：“爷，秦大爷事情很多，不会在家吃饭的。我去港岛的日子定了，就是一月四日。”
老太太顿时有些舍不得了，摩挲着大孙子的脸，说道：“大孙子，你自己在外面，可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了，咱就跑。”
“奶，您老就放心吧，我比谁都惜命。刚才秦大爷带来的两人，就是上面给我派的警卫员，专门负责我在港岛安全的。另外大姑对此也早有安排，甚至提前就埋伏了人，以备不测。我觉得几乎算得上万无一失，您老就放心吧。”
奶奶拍着他的手，说道：“我大孙子也有警卫员了……朝阳，不管怎么说，你记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发现危险就要立刻避开，一定不能冒险。”
陈朝阳安慰道：“奶，警卫员只是在港岛用的，回来就没有了。您说的我都知道，放心，遇到危险我就跑。”
陈老太这才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担忧，却是一点都没减少。
陈朝阳有点想吃饺子了，就问道：“爷，奶，晚饭咱们吃饺子怎么样？”
陈老头笑道：“这不年不节的，吃饺子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陈老太却推了一把陈老头，说道：“浪费什么？我大孙子想吃饺子，咱就吃饺子。朝阳，我看家里还有猪肉，奶奶今天给你做猪肉白菜馅水饺，怎么样？”
“奶，我在家不用你忙活，我先去把馅拌好，面和好，等我姨回来了，一会儿就包好了。”
陈朝阳走后，陈老头笑道：“你不跟着去看着你大孙子呀？”
“你个老东西，自己咋不去？就朝阳向馅里倒的油，我看着都心疼。”
陈老头背着手，向屋里走去，笑道：“大孙子喜欢怎么做就做，我可不去讨人厌。”
陈朝阳来到厨房，在空间里切了三斤的狍子后腿肉，剁成了馅，又剁了两颗白菜，放入一个盆里。家里人最近不缺肉，陈朝阳就开始注重营养均衡了。他又剁了二十几个虾干，将虾碎放入肉馅中，想象着家人们吃着这样的饺子，那还不得香迷糊了。
他将调料放进肉馅里，又用热水泡了些花椒，等水稍微凉了些后，将花椒挑了出来，分三次将花椒水倒入肉馅，一边倒水一边用力搅，最后放入了盐和酱油，顺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拌起来，这些事情虽然在空间可以简单地完成，但如果有时间，陈朝阳还是喜欢亲自动手。等肉馅上劲后，陈朝阳加入了两大勺花生油，这肉馅算是完成了。
随后他又在空间里，和好了一盆子面。擀皮他可不会，这些只能等着周桂兰回来再说了。陈朝阳又在厨房里看了一圈，计划着再给家里留下些什么。
周桂兰他们下班后，陈朝阳对她说道：“姨，咱们晚上吃饺子，我在厨房里拌好了肉馅，你把我剁好的白菜放进去就好了。面我也和好了，剩下的叫交给你了，我可不会擀皮。”
周桂兰笑道：“你这孩子，想吃饺子你就跟姨说，自己不要总进厨房，将来这样还不把媳妇给惯坏了。”
陈朝阳笑道：“姨，我也是闲着没事，就提前做了，这样你也能省点事。”
惹祸精小军也在旁叫道：“娘，你拌的馅没大哥做的好吃，干巴巴的都没有油。”
周桂兰顿时瞪起了眼睛，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骂道：“滚一边去，你还挑肥拣瘦了。吃了这么多年我做的饭，不好吃也没把你吃死。”
第599章 大姑到访
周桂兰利落地忙活起来，好在陈朝阳已经做好了大半的活计，加上陈老太也去了厨房帮忙，不一会儿的功夫，饺子就已经包好了，吃不了的饺子，周桂兰拿到厨房外面冻了起来。
吃晚饭的时候，奶奶嚼了两口饺子，笑道：“朝阳，这饺子里我怎么吃出了大虾的味道？”
还没等陈朝阳回答，小丫头就叫道：“奶奶，我也吃出了大虾的味道，好像就是中午那种面条的味道。”
陈朝阳摸了摸了妹妹的头，说道：“奶，我放了二十几只大虾，怎么样？味道是不是更好了。”
老太太连连点头，说道：“好吃，就是有点浪费。光是肉馅已经很好了，那虾留着煮面多好吃？”
陈朝阳笑道：“只要是被你们吃了，就不算浪费。奶，我朋友那里还有好多呢，我晚上就去拿一些回来，以后你们想吃了，只管吃，这东西我还有办法弄到。”
正吃饭的时候，陈雪和魏昭明一起过来了，见到大家正吃着饺子，陈雪笑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饺子闻着好香。”
陈朝阳急忙夹起一个饺子，放进了大姑的嘴里，又夹起一个放在了魏昭明嘴里，笑道：“大姑，姑父，你们先坐，我现在去给你们煮饺子。”
周桂兰赶紧说道：“朝阳，你坐着吧，我去。”
陈雪也一边吃一边说道：“朝阳，让你姨去吧，你坐着，我们有话跟你说。这饺子真好吃，怎么还有虾的味道？”
小丫头叫道：“大姑，我大哥放了这么大的对虾。”说着，还用手比量起大虾的长度，大概是觉得还不够大，又加上了一只手。
大姑笑着掐了掐小丫头已经长出肉的小脸，说道：“我们家红梅真聪明，大姑知道了。”
魏昭明咽下饺子，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老沈说秦部长找你，下午他来找过你了？”
“是，秦大爷是下午来的。”
陈雪问道：“他有没有带过来两个人，说是你的警卫员。”
陈朝阳点了点头，陈雪笑道：“这两人你可不要等闲视之，他们的师傅青云道长，是我国道家的宗师，那是真有大本事的人，同时也是老人家的座上宾。据说这两人已经有了师傅的七成功夫，就算是在国内，也是最顶尖的一批人。这次上面能将两人派出了，也足以显示对你的重视了。”
陈朝阳有些吃惊地问道：“大姑，你说的真本事，是不是说他们会法术？”
大姑有些奇怪地看着陈朝阳，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两人会不会你所说的法术，我不知道，但我曾经见过其中一人，用一根针就穿过了两层玻璃。这两人你也别当成了普通的警卫人员，如果能收为己用，那是最好的。”
魏昭明也说道：“朝阳，像他们这样的高人，对一些普通事物不会太感兴趣，怎样做，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对了，秦部长还送来了10万港币的汇票，是中国银行的。”
陈雪好像对10万港币的事兴趣不大，只是说道：“嗯，知道了，这些港币不要乱花。”
这时，周桂兰端着两盘饺子走了进来，笑道：“大姐，姐夫，你们快吃饺子，这馅是朝阳拌的，很好吃。”
陈雪拿起筷子就吃，一边吃一边说道：“朝阳，小刘在那边已经进入了当地的一个帮派，好像还当了一个小头目，你到港岛时，他会伺机跟你联系，你不要主动去找他。”
陈朝阳问道：“大姑，刘哥进的帮派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14K吧，似乎是残军在港岛建立的帮会，帮会份子都是大陆过去的。”
“大姑，我让你打听的大伯的消息，你这边有信了么？”
陈朝阳这句话一出，桌子上顿时一片寂静，爷爷奶奶都瞪大眼睛看着陈雪。大姑抬头看了二老一眼，笑道：“你也不怕吓到你爷爷奶奶，不过还好，我已经拿到了大哥的具体信息。爹，娘，大哥、大嫂在那边开了个农场，规模还挺大，现在活得挺滋润的。两个侄女都在读大学，好像还是世界闻名的学校，具体是哪个我记不住。”
她又转向陈朝阳说道：“朝阳，地址我可以给你，具体情况我也跟上面汇报过。但你大伯情况特殊，他是从那边的国防部退下来的，不排除有人监视他。你跟他联系的时候，要加倍小心。这不但但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你大伯的安全，没有万全的把握，就不要跟大伯见面。这点要切记！”
陈朝阳点头答应下来，他知道大姑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现在小岛那边是真敢在丑国杀人的，就算到了八九十年代，小岛出去的作家江南，就因为说了几句蒋家的坏话，结果小蒋听着不舒服，就派出帮会份子，在丑国将人杀死了，丑国也仅是象征性地抗拒了两句，小岛推出个替死鬼，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陈雪拿出一张纸，交给了陈朝阳，说道：“你最好将它记下来，然后将这张纸销毁。”
陈朝阳看了一会儿，就将纸递还给陈雪。陈雪问道：“这就记住了。”
“记住了，大姑，你也知道，我记性好。”
陈雪叹道：“大侄子，你有这本事，学点啥还愁不能出头？”
陈朝阳笑道：“大姑，我已经在努力了，现在的课程学得贼溜。今天的期末考试，沈大爷都把我叫进办公室考试了，就是怕我早交卷，对其他同学有影响。”
魏昭明也笑道：“老沈给我打电话了，说朝阳第一天考试，都是早交卷子，至少都是半小时。老沈怕其他学生和老师有想法，就把这小子叫去单独考试，谁知道这小子走的时候，还说老沈心情不好，是因为小赵去开会了。朝阳，有这事没有？”
“姑父，我就是跟沈大爷开个玩笑。谁叫他一大早就把我叫到办公室，还黑着个脸让我在办公室考试。我是怕他心情不好，逗逗他呢。”
陈雪笑道：“老沈是你的长辈，以后说话注意点。”
“大姑，你放心吧，沈大爷跟我好着呢。再说了，我本来找到点学霸的感觉，结果正装得上瘾呢，他就打消了我的乐趣，他不让我舒服，我也刺激他一下，我们这就平衡了。”
第600章 两老头真黑
魏昭明笑道：“难怪洪涛和吴新民都说你记仇，还小心眼。算了，怎么跟他们相处，你自己把握好，只是别得意忘形了，这些人可都是我和你大姑的老战友。”
“姑父，我知道的。对了，元旦那天，你们都回来吧，我准备饭菜。”
“行，我通知红霞。”
吃过晚饭后，陈雪两口子陪着老头老太太聊着天，陈朝阳却收拾东西，准备出去。陈雪问到：“朝阳，你要去哪里？”
“大姑，今天确定了出发的日子，我要去通知一下娄半城。还有准备去一下朋友那里，给家里搞点吃的。”
陈朝阳走后，老太太说道：“我大孙子可真操心，家里的事他比谁都操心。”
陈雪想到前些日子大侄子给家里送的东西，也点头说道：“朝阳前段日子给我也送了些吃食，我也是觉得，这孩子实在太操心了。娘，你大孙子真是个好孩子，原来他没上班的时候，我本来还有些担心的，我和昭明都商量过，甚至做好了替他背锅的准备，谁知道这孩子上班以后简直让我们吃惊，就连他们局长也说，朝阳在局里的人缘极好。”
老太太听到夸大孙子的话，笑得见牙不见眼，忽然想起了秦书瑶，就问道：“小雪，昨天来家里的秦部长的闺女，我听说你有意撮合她和朝阳？”
陈雪一愣，随即笑道：“你是说书瑶？我和昭明确实有这个意思。张明芳跟我是战友，他丈夫秦天也是一位有资格的老同志了。他们家只有两个闺女，又极喜欢朝阳。娘，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朝阳能跟他们家结亲，秦家的资源无疑将向朝阳大幅度的倾斜，再加上我和昭明，朝阳将来的前程将是一片光明。只是书瑶太小了，我有些犹豫。”
陈老头双掌一拍，说道：“就是相差四岁，我看挺合适的。老婆子，你们不就是担心朝阳不能早些结婚么？男子汉大丈夫，晚两年结婚不算什么。”
陈老太瞥了一眼陈老头：“你说得倒轻巧，大孙子晚结婚，不是耽误了我抱重孙子？哎，世上的事，就没有万全的。既然你也看重秦家那丫头，这事就你和昭明看着办吧。我和你爹也老了，看事情没有你们明白。我只是担心自己看不到我重孙子出世。”
陈雪急忙说道：“娘，您还不到七十岁呢，现在家里生活条件好了，大医院我和昭明也认识人，您和我爹一定能长寿的。”
陈朝阳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娄半城的家里，将出发的日子通知了娄半城，最后说道：“娄董，伯母，你们到时候就在家里等着，上面会派车来接我们。到时候会派出飞机，直飞粤城的。”
娄半城连连点头，说道：“好的，我和你伯母收拾好东西，就在家里等着。”
向娄氏夫妇道别后，陈朝阳骑着摩托车去了上次去过的，老刘头的宅子。到了宅子的外围，陈朝阳找了个僻静的所在，将摩托车收进空间，同时换上了一套便服，溜达着向那处小院子走去。
小院子的大门紧锁着，陈朝阳打开了院门，走了进去。他先去了存放粮食的西厢房看了一眼，只见里面的粮食已经消失了一大半，他在空地上放了2000斤玉米面，又放了一些新鲜蔬菜。随后走进了东厢房，只见里面被摆上了两个博古架，他顿时被惊住了。
博古架上放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古玩字画，陈朝阳随手拿起一件瓷瓶，立刻就被瓷瓶上温润的釉色吸引住了，这个瓷瓶极其简洁大方，没有做过多的修饰，但器型极美，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宋代钧窑的精品。宋代的皇家审美，可以说是中国古代集大成者。
陈朝阳将瓷瓶放在掌心上，反复观看，真是越看越喜欢，真是多一分则臃肿，少一分则寡淡。他也不由感叹起老祖宗的审美来。
陈朝阳没有时间挨个欣赏，他将这些古玩都收进了空间，也感叹起自己多亏收了这两个老头，这些东西如果是他来换，估计上次留下的粮食都不一定够用。随即又想着这两个老家伙可真够黑的，先不说他们自己拿回家的粮食，就算是全部用来换取这些古董，陈朝阳也是觉得太黑了。
但他也能理解两老头的做法，毕竟自古中国人讲究的就是，端着谁的饭碗，为谁说话。想着应该给两老头点奖励，他又回到了西厢房，在地上摆了两个猪头。至于留下大量粮食的事，陈朝阳想都没想，先不说两老头会不会动歪心思，最主要还是安全问题。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来了，他用意识感知了一下，发现来人正是刘老头和那老头。陈朝阳走到院子里，拿出一支烟点上，过了片刻，院门外老刘头说道：“门开了，可能是东家来了。”
两老头急忙推开了门，见到陈朝阳正站在院子里，笑嘻嘻地看着他们。老刘头和老那头小心地关上了院门，这才上前对陈朝阳恭恭敬敬地说道：“东家，您来了？”
陈朝阳摆手笑道：“别别别，我可不是什么东家，以前你们怎么对我，以后还是那样吧，我还是喜欢你们桀骜不驯的样子。”
两老头都笑了，老刘头说道：“东家，你给了我们一条活路，那就是我们的恩人，再像以前那样，就不合适了。”
陈朝阳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劲。”随后说道：“刚才我让人将你们收的东西都搬走了，在西厢房里也补齐的粮食，另外那两个猪头是留给你们的。我还留了少量的蔬菜，你们也要自己留下一些，人光吃粮食是不行的。”
两老头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老那头笑道：“东家，我们收的东西你还满意么？”
“满意，简直太满意了。我喜欢这些古玩字画是真的，可也别太黑了，可能的情况下，能救些人就多救几个吧。”
老那头和老刘头对视了一眼，老刘头说道：“东家宅心仁厚，我们知道了。”
陈朝阳又说道：“过几天我就要出差了，这次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们可一定要留下足够家里吃三个月的粮食，其他的能换点啥就换点啥吧，走之前我不会再过来了。你们想想还有什么事没有？”
第601章 《永乐大典》
老刘头说道：“东家，我这里还真有件小事，想要跟您说说。”
陈朝阳笑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那说来听听。”
刘老头咳嗽一声，说道：“东家，这街面上有个混子，姓于，因为长了一脸大麻子，我们都叫他于大麻子。此人在解放前就在这街上混，靠坑蒙拐骗，敲诈勒索为生。解放后被官家抓了起来，一年前才被放了出来。这人前段时间不知怎么知道了，我们两人有粮，就掏弄了几个破烂，来找我们换吃的。”
陈朝阳皱起眉问道：“他要的东西多么？”
“东家，这不是多少的问题，如果我们答应了他，那这条街上就会有很多人，采用同样的无赖方式，勒索我们，那我们岂不是永无宁日？”
“嗯，那你希望我做什么？”
“东家，于大麻子以前是个混不吝，被教育过后，他现在很怕官家的人。我想东家找人吓唬他一下，让他不要再来找我们就行。”
“行，这事我能办，你把他的住址告诉我。对了，于大麻子多大岁数？”
老那头说了地址后，笑道：“老于也是旗人，跟我的年纪差不多。他爹以前还是个将军呢，就是没咋打过仗。”
陈朝阳笑道：“那是你的生理年龄还是心理年龄？”
老那头和老刘头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陈朝阳话里的意思。陈朝阳觉得无趣，摆了摆手，说道：“我这就走了，你们去忙吧。咱们做这事，不要大张旗鼓，行事一定要低调。”
“东家，我们记住了。”
陈朝阳走后，老那头还低着头寻思着，突然他双手一拍，说道：“我知道东家那句话的意思了。”
老刘头投来了询问的目光，老那头苦笑道：“东家是说我面相老，生理年龄是指我真实的年龄，心理年龄大概是指我看着的年龄。也不对呀，心理年龄我觉得自己才四十岁呢。”
“那会不会是指东家的心理呢？”
陈朝阳出了小院子后，取出一条毛巾，将口鼻掩住，径直向老那头给他的地址走去。来到地方，这里是一处破败的小院子，院墙已经坍塌了一半，院门明显是后补上的，只有半边还有着门板。陈朝阳径直走进了院子，他站在院子里，对着亮着灯的小屋说道：“老于，出来，找你说点事。”
小屋的门打开了，一个很瘦的身影走了出来，这人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了，裹着个破棉衣。借着屋里的灯光，陈朝阳看到此人的脸上有着几颗麻子，应该就是正主了。
于大麻子看着陈朝阳，只见这人穿着警服，但面上却蒙着一条毛巾。他心里一惊，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陈朝阳笑道：“我是分局的人，有人向我们报案，说你拿着一些破烂，强行跟他人换取粮食，有没有这么回事？”
于大麻子心里一紧，说道：“报告政府，我是饿得没办法了，才拿了几件祖传的宝贝，跟老那头和老刘头换点吃的。他们如果不喜欢，也没人强迫他们。怎么就会把我告了呢？我冤枉啊。”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老于，别他妈扯淡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我心里都清楚，我没时间跟你逗闷子。现在我为一句话，能不能不去骚扰老刘和老那？”
于大麻子苦着脸点头答应了下来。陈朝阳对他毫无兴趣，但也知道不给这样的人留下点印象，这人没准哪天还会去找老刘他们。他看着地面有一个脸盆大小的磨盘，就走了过去，双手抱起了磨盘，向空中一抛，那百十斤的磨盘，足足被抛起了七八米，随即落在了于大麻子的脚下，于大麻子被惊得后退了一步。
陈朝阳说道：“如果下次我再找你，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你明白么？”
老于哪里还敢说什么，当家连连点头。此时屋子里有个苍老的女音传了出来：“东子，外面是谁呀？怎么不让人家进屋？”
老于急忙高声说道：“娘，是一位公安同志找我说点事情，您先睡吧，没啥事。”
陈朝阳没想到老于家里居然还有着一位老太太。他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老于说道：“我不知道你家里还有老娘，这些留给老人家吃吧。”说完将馒头塞进老于的手里，扭头就走。
老于的脸色变了变，突然说道：“小同志，你等一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陈朝阳头也没回，说道：“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我不要。”
老于上前两步，拉着他的胳膊，小声说道：“小同志，我知道老刘和老那都是为你做事的，东西是我爹留下的，当年还是杀了一个洋鬼子，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陈朝阳心中一动，问道：“是八国联军？”
老于点了点头，陈朝阳又问道：“是什么东西？”
“是一袋子古籍，是《永乐大典》的一部分，我爹是个武人，但也知道这东西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他临终前叮嘱我，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落到洋人的手里。”
陈朝阳心中大喜，《永乐大典》可不是《四库全书》能比的，清廷为了自己的统治，毁灭了大量的经典，这才弄出了阉割过后的《四库全书》，就算如此，《四库全书》在后世也是不全的，更别说《永乐大典》了。这是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怎样重视都不过分。陈朝阳依稀记得，后世洋鬼子们拍卖过一部分《永乐大典》，价格更是飞出了天际。
洋鬼子们没有记录历史的传统，后面他们引以为据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羊皮卷，陈朝阳对动辄百万字的西方”先贤”记录下来的历史或是知识，是深表怀疑的。很多洋鬼子更是根据中国古代的历史记录，开始乱认祖宗，有个二哈国更是可笑地将突厥当做祖宗供奉，后来dNA证明了，他们的祖先，压根就是突厥的一个附属部落的附属部落。
洋鬼子们窃取中国的文化历史，稍微修改一下，就说成了自己的历史。不过是因为中国的古籍，大量的遗失在他们手里，这样中国失去了话语权。现在老于手里就有这样的东西，陈朝阳如何能不激动？
第602章 安排老于
陈朝阳有些兴奋地问道：“老于，你去把东西拿来，我看看再说。”
于麻子兴冲冲地走进屋里，接近十分钟后，他十分费劲地抱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他将箱子放到地上，说道：“同志，这箱子我埋在地下，挖出来需要点时间。”
陈朝阳暗叫不好，急忙走上来打开了箱子，只见里面放了一层干稻草，其他就没啥保护措施了。稻草中间放着一个旧时军队用的牛皮袋子，陈朝阳解开袋子口，只见里面有一些古籍，陈朝阳拿起一本，上面写着《永乐大典》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卷五，
陈朝阳看了看那本书，已经有些发霉了。他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埋怨老于已经于事无补了。陈朝阳问道：“老于，这些就是全部了么？”
老于点头说道：“这就是我爹搜到的全部了。如果同志还需要这东西，我知道还有一户人家有这东西，我可以帮着搞过来。”
“你不会是想用那些无赖手段，巧取豪夺吧？”
老于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如果同志不想我用这样的手段，可能就要用粮食换了。那家人是一个旧时的官僚，不过现在也破落了，只要动用点粮食，我知道这家人一定愿意的。”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这些东西我先拿走，我用100斤玉米面跟你换这些东西，你看行不行？”
老于本想将这些东西送给陈朝阳，用以感谢他送自己的两个馒头。刚开始时是一时冲动，现在正有些后悔呢，听了陈朝阳的话，顿时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说道：“太感谢小同志了，这些粮食简直能救我娘的命。”
陈朝阳笑道：“既然这样，晚些时候你去找老那和老刘，我会交代他们照付的。你可以去跟那户人家聊聊，不用太苛刻了，这些东西都是国宝，只要那户人家愿意，条件不是太过分，都可以答应，东西你也找老刘他们要。”
老于连连点头，陈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于，我看在你还是个孝子的份上，想要帮你一把。以后有困难，别再用以前的手段了，自己去找个事做，打点短工也可以，政府对社会治安不会置之不理的，再这样下去，你还得进去。”
老于有些为难地说道：“同志，我老娘卧病在床，现在离不开人。我曾经想过去找点事做，但现在也不能扔下老娘不管呀。”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你就先暂时跟着老刘他们做点杂事吧。具体的事情，以后再说。”
老于惊喜交加，几乎要跪下来磕头，陈朝阳赶紧扶住他。叹了口气：“老于，现在是艰难时刻，咱们大家就相互扶持着吧。我先走了，你明天就去找老刘他们，事情我会交代好。”
老于赶紧就要抱起箱子送他，陈朝阳抬手拎起了牛皮袋，说道：“箱子你留着用吧，袋子我就拿走了。”
这一袋子古籍大概有七八十斤重，老于看着他举重若轻地拎着袋子，也暗自咋舌。
陈朝阳走出老于的小院，就将手里的袋子收进了空间，他试着用绿光修复着有些发霉的书籍，谁料到书页变得干爽起来的同时，也变得崭新起来。陈朝阳叹了口气，还是将这些书籍修复起来。等到上面的霉变一消失，他就停止了修复。
做完这些，陈朝阳径直向老刘的小院走去。走到小院外，趁着这里没人注意，陈朝阳迅速取出两袋子大米，又取出了一袋子蔬菜，放在院门的外面，敲响了院门。
过了片刻，老刘出来打开了院门，见是陈朝阳站在外面，他正要开口询问，陈朝阳说道：“你把这袋子拎进去，不要说话。”说着将装蔬菜的袋子递给了老刘，然后自己拎起两个米袋子，走进了院子。
老刘随手关上了院门，问道：“东家，你咋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陈朝阳将米袋子拎进房子，放在地上，这才跟尾随进来的老刘头和老那头说道：“袋子里是些大米，你们自己留着吃吧。老于我去找他了，他家里有个老娘，另外他还给了一些《永乐大典》的书籍，我答应给他100斤的玉米面，他明天会来找你们。他还答应能帮我弄到另一部分《永乐大典》，所需的粮食都从你们这里出。以后就让老于帮你们做点杂事吧。”
老刘头笑道：“东家这是又发善心了？那老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东家就不怕他扰了我们的事？”
陈朝阳冷冷地说道：“我看在他还是个孝子的份上，给了他一次机会。如果他还想坏我的事，那就是自寻死路了。不过我看他应该不会再耍无赖了。你们不想用他，也尽可以打发了他，只是在他娘还活着的时候，别把她饿死了，我心里也就没了心结。如果老于能痛改前非，给他的机会也未尝不可。”
老刘头还想说什么，老那头拉了拉他的衣袖，笑道：“行，小时候老于这老小子心性不坏，我们还是发小呢。东家既然发话了，我们照做就是。东家，你还喜欢这样的古籍？”
陈朝阳点头说道：“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我很怕后世就再也找不到了。这样对留下这些文化瑰宝的老祖宗，我们都是有愧的。以后如果能碰到这样的东西，我们都要。”
老刘头想了一下，说道：“东家，我知道一户人家，他们家的祖上是清廷编纂《四库全书》的官员，家里以前有着一间藏书楼，解放后，这户人家就去了国外，只留下了一个旁支后裔，我准备去找找他，应该时候有些收获的。”
陈朝阳笑道：“老刘，你只管找他去谈谈，这些古籍他们不可能都带走，如果有可能，一定要尽数拿下。他有什么要求，你只管答应下来，如果是东西不够，等我回来。”
老刘急忙答应了下来。陈朝阳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了小院。陈朝阳走出巷子，找个地方拿出了摩托车，骑着车子向家里驶去。
第603章 一碗面条
回到家中，陈朝阳从挎斗里拿下两袋子粮食，又再返回摩托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只半大的野猪和一袋子大虾。等明后天，他还准备再给家里备点蔬菜。此时陈雪和魏昭明已经离开了，陈朝阳跟爷爷奶奶说了一会儿话，又被周桂兰叫去洗过脚后，就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大早，陈朝阳还在洗脸的时候，庞清风和林子云一起来到了家中。陈朝阳正有些奇怪，庞清风笑道：“小陈，我师傅想要见你，他老人家也是一位音律大家，对你做的曲子十分有兴趣，如果上午没事的话，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师傅。”
陈朝阳知道两人的师傅是一位高人，只是这样的高人居然对自己有兴趣，这让他有些惊奇，他急忙说道：“老人家这样的高人，我一直都想拜会一下。两位大哥，你们吃饭了没有？一起在家里吃一口吧？”
林子云笑道：“走吧，师傅这个点应该也没吃饭，咱们正好去师傅那里，蹭老人家一顿。”
庞清风也说道：“小陈，师傅的厨艺也十分了得，咱们就去师傅那里吃吧。”
陈朝阳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可要好好领教一下老人家的手段。”
几人再没废话，陈朝阳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一起走出了院子。庞清风他们是开着辆吉普车来的，陈朝阳登上了车，林子云开车，待两人坐好后，车子便向前方驶去。
大概行驶了一个小时，车子来到了一处市郊的小院子，这里位于一个小山村内，周围都是些普通百姓的住处。庞清风跳下车，看陈朝阳有些惊奇，就说道：“这里是师傅的住处，上面本来不让老人家住在这里，但师傅却喜欢这里的烟火气，说什么也不去上面安排的住处。”
小院的门没有拴上，庞清风推开了门，对陈朝阳做出了请的手势，陈朝阳迈步走了进去。庞清风一进院子，就高声叫道：“师父，师父，我们来了。”
院子里一间厢房的门打开了，一个看不出是多大岁数的小老头走了出来，这老头就是一身灰布的道袍，道袍上还有着两处补丁，但看着却十分干净。老道出了门，笑道：“你就是陈朝阳？《胜利》那曲子我听过，真的好，这才让徒弟将你请过来。我是这两小子的师傅，法号青云，你叫我青云老道就是了。”
陈朝阳急忙弯腰施礼，恭敬地说道：“青云道长，小子陈朝阳这厢有礼了。”
青云道长笑道：“不必多礼，我不喜欢这些虚礼。小陈，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对你很有兴趣。估计你们也没有吃饭，等着，我去给你们下碗面条。”
林子云笑道：“师傅，我要吃重庆小面，多放辣子。”
青云道长笑道：“行，小陈，你能吃辣么？”
陈朝阳说道：“能吃。”
青云道长不再废话，走进厨房，准备做面。庞清风也走进了厨房，开始帮着师傅烧火。青云道长从一个陶盘里拿出了早就和好的面团，在面板上开始揉面。林子云凑到陈朝阳的身前，小声说道：“这面团十分硬，师傅说了，面要好吃，就一定不能太软了。这面团我和师兄揉着也十分费劲，师傅嫌我们做不好，这些活从来不用我们。”
青云老道将面团揉好后，用擀面杖将面团擀成面皮，又抓出一把面撒在面皮上，将面皮反复叠成了长条形，又拿出一把类似铡刀的刀具，开始在面板上切起了面皮。陈朝阳只见大刀在面板上重复着下切的动作，那面皮就被切成了一条条细细的面丝，当青云老道抖开切好的面丝后，陈朝阳看到面丝几乎是相同的宽度。
青云道长说道：“这些应该也够你们三小子吃的了，清云，烧大火，准备下面。”
庞清风答应一声，又往灶膛里加了几根柴火，又用力地拉扯着风箱，灶膛里的火苗，顿时变成了大火。此时大锅里的水已经开始翻滚起来，青云道长将面丝放入了水中，用一双长长的筷子，开始搅动了起来。
清云道长拿出了三个大碗，行云流水般在碗里放入了各种调料，老道几乎是全凭着手感，东抓一把，西抓一把，让人感觉他就是在做自己最熟悉的事，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陈朝阳暗自吃惊，像老道这样做饭的，他从来都没见过，这简直就是艺术。
青云老道又在三个大碗里，浇上了一勺开水，随后将锅里的面条分别放到三个大碗里，又撒上一些陈朝阳也不知道名字的植物碎末，笑道：“好了，你们端去吃吧。”
林子云立刻走了过去，端起一个大碗，用鼻子深深地吸了口气，笑道：“师傅，你老人家这碗面，我就是吃一辈子，也吃不够。”
青云道长笑道：“那你们就好好学学，师傅还能跟你们一辈子？”
陈朝阳也端起一碗面条，闻着当真是香气四溢，十分的诱人。陈朝阳端着大碗走到餐桌处，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这一碗面鲜香无比，陈朝阳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哪怕是在后世，他也从来没见过能比肩这碗面条的。庞清风和林子云显然经常吃，两人还去拿了醋瓶子，给自己的碗里倒上了醋。
青云道长笑道：“小陈，那边有醋和酱油，如果觉得不合口味，可以自己添加一些。”
陈朝阳说道：“道长，我觉得这面条十分的美味，一切都是刚刚好。道长，我能问一下您这手艺是跟谁学的么？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也没有跟谁特意地学过，只不过是做得多了，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就会了。比如说这山上有几样野菜，我把他们加入了面中，就十分美味。其实每个地方都有着不同的特产，我的面在各地做，也是不一样的味道。”
陈朝阳疑惑地问道：“道长，我见过大厨做菜，自己也学过一些，他们似乎是讲究在哪里做出来的都是一种味道，这也是他们必备的手艺，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您这样做饭的。”
第604章 势
青云道长笑道：“这也正常，我是找到了自己的‘势’，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自己的‘势’中，所以这面怎么做，怎么好吃。”
庞清风笑道：“小陈，师傅每去一个地方，总能根据当地的特产，做出十分可口的食物，就连老人家也称赞师傅的手艺。只是想学到师傅所说的‘势’，十分不易。”
陈朝阳转向青云道长，问道：“道长，我大体上能明白您所说的势，但需要怎样掌握自己的势呢？”
青云道长笑道：“这势是我自己这样叫的，它是个挺玄妙的东西，需要自己去体会。比如说我吧，我是西北人，打小就喜欢吃面，后来就喜欢自己琢磨，忽然有一天，我就豁然开朗了，对于做面的一切，就一下子都通了，从那以后，我的面无论怎样做，味道都不会差了，这大概就是悟道吧。”
青云道长看了陈朝阳一眼，接着说道：“其实万事万物都是一样，比如说你喜欢作曲，各种音律符号自然都在你的心中，如果你找到了自己的势，这些音乐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就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曲子。这个过程不刻意，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在自己的势中，你随意组合，不去迎合谁，也没有得失心，那样你就大成了。”
陈朝阳又问道：“道长，东方我先不说了，西方世界是有市场要求的，我写出来的曲子，如果不去迎合市场，又怎么能打开局面呢？”
青云道长微微一笑：“就如同做菜，你所说的是普通的厨师，但要想自成一家，却不能这样做。作曲也是一样，为啥好多自古传下来的曲子，大家都觉得好？那就是那曲子有了自己的势，不会去迎合谁的喜好，它就是有生命的，这样的曲子才能有生命力，你的《胜利》就有点这个味道。”
陈朝阳暗叫惭愧，知道自己距离道长所说的势，还差得极远，但自己已经隐隐约约摸到了势的门槛，知道自己只要能找到自己的势，没准还真能成了大家。
吃过早饭后，青云道长带着几人走进了正房，四人围着炕桌坐下，庞清风给几人倒上了茶，道长喝了一口茶，笑道：“小陈，我听说你的身手很不错，你师承何人？”
陈朝阳摸了摸自己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是跟公园里练功的一个老头，学过几天通臂拳，算不上有师承。可能是因为年轻吧，我力气很大，身手也还算敏捷，所以一般人还真就不是我的对手。我这段时间也琢磨，找时间跟庞、林两位哥哥学习一下呢。”
青云道长笑道：“咱们也是闲来无事，你和清风就过上两招，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的招式整合一下。”
陈朝阳心中大喜，这老道是要指点自己啊，估计也是受人之托，给自己增加点保命的手段，他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几个人来到了院子里，庞清风站到了他的对面，说道：“小陈，你只管使出手段，我只是格挡躲避，不会还击。”
陈朝阳当即也不客气，挥拳向庞清风当胸击去。庞清风大概是要试一下他的力气，并不躲避，而是抬手格挡住来拳，没想到陈朝阳的力气居然十分刚猛，他居然差点失手。庞清风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认真地应对起来。
两人比试了四五分钟，青云道长忽然叫道：“清风，你还击，注意别伤了小陈。”
庞清风立刻改换了招式，嘴里叫道：“小心。”陈朝阳立刻感觉压力山大，庞清风的招式十分迅捷，虽然力道不大，但角度十分刁钻，不过片刻功夫，陈朝阳已经接连中招。如果庞清风使出了全力，此时陈朝阳早已经倒在了地上。
青云道长叫停了两人，笑着对陈朝阳说道：“小陈，你的力气十分大，动作也很迅捷，但还没形成自己的套路和风格，我看你都是等清风的招数出现后，才急着应对，如果遇到一个高手，这样无异于找死。其实你何必跟着清风的招式?既然躲不过去，那就他打他的，你打你的，难道敌人都有跟你两败俱伤的心思？为啥不能先敌击倒对手呢？”
青云道长接着又教了他一些招式，都是根据陈朝阳的招式演化而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独立的，并没有形成套路。
在陈朝阳演练的时候，青云道长笑道：“小陈，刚才这一招打完后，为啥不能将拳势横扫，直接过渡到下一招？这招侧踢后，为啥不能做个下压腿，直接弓步出拳？其实所谓的套路，不过是将每一招都串联起来，在自己的势中，又何必追求那一板一眼？”
陈朝阳心中大悟，随后的演练越来越熟练，整套动作也变得流畅起来，甚至加入了许多自己的理解，青云道长看着点了点头，只感觉孺子可教。
一套拳打完，陈朝阳对着青云道长深施一礼：“多谢道长的指点，小子现在虽然还不是庞大哥的对手，但估计也能应付几招了。”
青云笑道：“记住，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击倒敌人，那都是好招式，就算用枪，也并无不可。这跟作曲一样，关键是找到自己的势。”
陈朝阳急忙点头应是，心中对青云老道佩服得无以复加，老道今天跟他说的，让他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接着陈朝阳又分别跟庞清风和林子云过了几招。从开始时能格挡两招，到最后能挡上十几招不落下风。
青云看到陈朝阳几次用的招式都不尽相同，也暗自吃惊这小子的悟性，心中不由得动了爱才之心，此时林子云忽然扭身一拳扫来，陈朝阳躲避不及，索性一咬牙，一脚踢向林子云的腰际。
林子云脚下一蹬，退出了两步，伸出大拇指，笑道：“小陈学东西真快，这一会儿居然跟我打得有来有回，了不起。”
陈朝阳知道自己真实的功夫，跟他相差甚远，就笑道：“林大哥，别往兄弟脸上贴金了，如果咱俩时候真打，我早就趴下了。”
青云笑道：“小陈，不要妄自菲薄，你真的和子云对打，最后倒下的不见得是你。小陈，你没有师傅，我有意收你为徒，你意如何？”
第605章 王玉霞的新情况
陈朝阳顿时大喜，急忙上前一步，对着青云拜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说道：“师傅，徒弟陈朝阳拜见师父。”
青云哈哈大笑，伸手将陈朝阳拉了起来，只觉得老怀甚慰。陈朝阳又向庞清风和林子云行礼，口称师兄，两人也急忙还礼。
这一天的时间，陈朝阳都是在青云这里度过的，青云老道也教了他一套拳法，这套拳法更是毫无花哨，都是些一招制敌的手法，青云道长打了两遍，两遍所用的招式甚至都不完全一样，陈朝阳现在也不奇怪了，知道师父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引导自己。在后面的对练中，他将这些招式穿插在自己的招式里，这让青云更加满意了。
待到几人分别时，青云道长说道：“朝阳，这些招式只是你一些保命的小手段，熟能生巧，只要你勤加练习，这些招式自然而然地就能使出来。但也不必纠结于这些招式，还是那句话，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找到自己的势，将所有的招式都融合在势中。你就要去港岛了，那边鱼龙混杂，不可对天下英雄有了轻视之心。”
陈朝阳连连点头，笑道：“师父，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敢轻视他人？此去港岛，我会谨小慎微，尽量不与人争斗，您老只管放心就是。”
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家人已经在吃晚饭了。后天就是元旦，陈大海他们却没有放假，想想也正常，现在就算是春节，也只放两天的假，有些生产任务繁忙的单位，甚至是一天假期都没有。
吃过晚饭后，陈朝阳驾驶摩托向王玉霞和刘宇彤居住的小院驶去，在挎斗里，他放了半只傻狍子和一袋子大米，这些是要留给王玉霞的，刘宇彤不在，陈朝阳对此一直心怀愧疚，这要走了，自然要去看望一下。
到了王玉霞的小院，陈朝阳敲响了院门，片刻后，王玉霞打开了院门，笑道：“朝阳，果然是你，你这是又带的啥？”
“就是一点肉和大米，霞姐，最近一切都好么？”
“嗯，很好。同志们对我都很照顾。”
孤男寡女的，陈朝阳也不好多待，将东西搬进屋里后，陈朝阳就说道：“霞姐，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后天就是元旦了，你如果不想做饭，就去我家里吃，大家一起也能热闹热闹。”
王玉霞笑道：“算了，不添麻烦了。朝阳，你如果在港岛见到小彤，就告诉他……告诉他要当爸爸了。”
“啊，你怀孕了？”
王玉霞点了点头，说道：“上次你来，我就有了反应，只是还不敢确定，昨天我去医院检查过了。”
陈朝阳双手一拍，笑道：“真是太好了，刘哥听到这消息，还不知道多高兴呢。”
“朝阳，你跟小彤说，让他一切放心，家里都挺好的，让他安心工作，不要牵挂我。”
陈朝阳又从书包里拿出一袋子奶粉，递给王玉霞笑道：“霞姐，现在有了孩子，可得增加营养了，这是奶粉，每天都给自己冲一杯喝。明天我再给你送些蔬菜，你只管养好身体。”
王玉霞接过奶粉笑道：“哪有这么娇贵了，这奶粉还是留着吧，万一将来孩子不够吃，也能给他添上一口吃的。”
“霞姐，有我在还怕饿到了孩子，这奶粉你只管放心喝，我还有呢。”王玉霞笑了，脸上居然有了些母爱的光辉。
回来的时候，陈朝阳又去了趟陈梅的家，给他们送上了一条猪后腿和一袋子大米，让小姑一家明晚来家里吃饭。看林辉蔫头耷拉脑的，他笑道：“小辉，你这是咋了？是不是没有考好？”
林辉没有回答，而是看了陈梅一眼，见他娘正在收拾陈朝阳拿来的东西，他小声说道：“大哥，今天张秀丽来局里还我的钱，我送她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子在外面等她，那小子好像是咱们以前的邻居，两人状态很是亲密，我心里挺不舒服的。”
陈朝阳知道这是表弟的小儿女心态，就笑道：“这不挺好么？赶紧收起你的小心思，既然不想跟人家处了，就要断得干干净净的，千万不要有什么牵扯，那样就是害人害己了。”林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陈朝阳回到家中，心中也十分开心。刘宇彤飘零了二十年，现在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想着他和王玉霞一路走来的不易，他也为两人苦尽甘来而高兴。
次日陈朝阳吃过早饭后，就去了青云道长那里。青云知道他几天后就要去港岛了，加上昨日已经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十分聪明，理解力也超强，今天索性就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浅显的武学知识，一股脑地灌输给了他，末了还陪着着他对练。一边对练还一边讲解，师父对一成不变的招数似乎不屑一顾，对陈朝阳灵光乍现的变招，却是大为赞赏。
等到陈朝阳要离开时，青云说道：“徒弟，今天因为时间问题，我把很多东西，都一股脑地说给你听。我不知道你能理解多少？你回去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都整理好，下次过来，师父再给你答疑解惑。”
“好的，师父。我回去后就多加练习。师父，明日就是元旦了，我提前祝您老人家新年快乐！明日我要陪爷爷奶奶过节，就不过来了。等节后我再来拜见您老人家。”
告别师父后，陈朝阳驾驶着摩托车向南锣鼓巷驶去，在三叔家的大院门口停下了车，陈朝阳拎着一个袋子走进了院子，在中院却碰到了刚刚下班回家的乔丽丽。陈朝阳看她情绪似乎不错，就笑着打招呼：“丽丽姐，看着情绪不错，你们明天是要放假么？”
“一个元旦放什么假？朝阳，有人给我介绍了个对象，还是你们公安局的。”
“真的？你要成为我们公安的家属了？那人叫啥名字？”
“好像叫窦林，我们还没见过面呢。明天是元旦，媒人约好了，晚上我去他家见一下。这人你熟悉么？”
陈朝阳被震得外焦里嫩，他挠了挠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公安局我认识不了几个人，这人我还真认识，他就在我们办公室，我们俩是一个科的。”
乔丽丽皱着眉头说道：“看你那怪模怪样的鬼样子，这人莫非不是啥正经人？”
第606章 恋爱专家
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丽丽姐，可不敢瞎说。窦哥是我的哥们，他爸是烈士，现在家里的条件还算不错。窦哥在单位的人缘也好，只是有一点，窦哥……窦哥长相算不上英俊，这么说吧，他长得挺男人的。”
乔丽丽摆摆手说道：“男人长得那么好有啥用？就能勾搭女人，小白脸就没一个好东西，就像审晓军。”她又瞥了一眼陈朝阳，那意思很明显：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陈朝阳顾不得乔丽丽的恶意，他笑道：“如果你不挑长相，窦哥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将来一定心疼媳妇。”
乔丽丽叹了口气说道：“行，我明晚去看看，只要看得过眼，就是他吧。挑来挑去的，再挑下去，我就成老姑娘了。”乔丽丽今年已经22岁，在这个年代，其实已经是个在路上的准老姑娘了。
陈朝阳笑道：“那我就提前恭喜丽丽姐了，放心，如果将来窦哥欺负你，我在办公室教训他。”
“谁要你教训了？我自己没有手么？”这一瞬间，陈朝阳深深为窦林的前途担忧起来。
将面袋子送进三叔三婶的家中。此时三叔已经下班了，三婶还没有回来。陈朝阳嘱咐三叔元旦时来家里吃饭，就转身离开了97号大院。
正准备坐上摩托车，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陈朝阳扭头看去，原来是下班回家的傻柱。陈朝阳站定身子，掏出烟递给傻柱一根，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笑道：“柱子哥，这当上领导就是不一样哈，现在居然不早退了。”
傻柱笑道：“哪能还跟从前一样？厨房的人都盯着呢，咱也不能给提拔我的领导脸上，抹黑不是？”
陈朝阳竖起大拇指说道：“柱子哥，你有这个觉悟，以后还能进步。最近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嗯，非常好。你玉梅姐身体也好，前段时间我还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胎儿长得很好，就是不肯告诉我是小子还是丫头。”
“柱子哥，是丫头你就不要了？”
“那怎么可能？小子丫头都是我的种，如果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我还巴不得生个丫头呢。”
陈朝阳笑道：“这好办，等孩子出生后，玉梅姐身体恢复好，你们再生就是了。”
傻柱似乎想到了自己儿女双全的样子，站在那里嘿嘿地傻笑。
陈朝阳心中一动，说道：“柱子哥，明天就是元旦了，你和玉梅姐带着雨水，索性去我们家过新年吧。正好我也能省点事。”
“雨水说不回来了，她们也不放假。我明天下午就去。”
“那我白天先把食材收拾出来，晚上我们好好地喝一杯。”
跟傻柱分开后，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回到了家中。他又拎回家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是白面，另一个袋子里是明天要用的食材，此时周桂兰已经在厨房做起饭来，陈朝阳将袋子放好，就被周桂兰撵出了厨房。
吃晚饭的时候，周桂兰笑道：“朝阳，那故事我就快讲完了，明天再有一天，估计就能完成了。今天你是不知道，就连我们刘主任，也特地来我们库房听我讲故事，他也说我有说书的潜质。”
陈朝阳笑道：“姨，等我从港岛回来，干脆给你找个说书的先生，你去跟人家学学，没准也能成为大家呢。”
周桂兰难得地脸红了，笑道：“朝阳，你说姨真是那块材料么？”
陈朝阳见周桂兰真的动心了，他想了想，说道：“也没什么不行的，你记性不错，口才也好，还有随机应变的能力，这些都是说书人必备的条件。”
“那行，姨听你的。”
陈大海苦笑道：“朝阳，你算是给你姨找到事做了。我可就苦了，不但总要听一样的故事，还要挑毛病，提意见，想睡个囫囵觉更是想都别想。”
陈朝阳笑道：“爹，不行干脆你也去学说书，这就叫以毒攻毒。”
小军叫道：“娘说的不是毒，我就特别爱听，我觉得比说书的说得都好。”
陈朝阳吃惊地看着小弟弟，没想到这小子还添了新技能，臭脚捧得那叫一个自然。周桂兰对小儿子知之甚深，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小军，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惹祸了？嘴咋这么甜了？”
海涛笑道：“小军今天在学校开门的时候，把一个同学撞到了，门鼻子正好撞到了那人的眉心，老师说要家长明天去学校呢。”
周桂兰对着小军的脑袋就是一巴掌，骂道：“我说你今天怎么转性了，臭小子，你就不能向你大哥学学，一天到晚净惹事。”
小军委屈地摸着头，说道：“我憋了一泡尿，着急去厕所，老师又压堂了，这才开门把人撞了。”
陈朝阳看着老弟委屈扒拉的样子，笑道：“姨，别打了，小军这事确实不能都怪他。这样吧，明天我去趟学校，该看病看病，该赔钱赔钱，正好也跟老师谈谈。”
“臭小子，就你大哥惯着你，以后再惹祸，看我不打歪你的嘴巴子。”
次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先去了趟局里，他径直走进办公室，走到窦林的面前，用双手支起了下巴，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窦林被他看得直发毛，问道：“朝阳，你干啥这么看我？”
曲学文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陈朝阳站直身子，笑道：“我听说某人今晚要相亲了，那女人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就是不知道某人能不能把握住机会。”
“啊，你咋知道的？那人真是美女？那人家能相中我么？”
陈朝阳笑道：“窦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咱自己首先要建立信心。女人最看重男人什么品质？那就是有担当，能撑起一个家。一个懦弱的男人，是没有任何机会的。我先告诉你，那女人是我多年的邻居，还是远近闻名的美女，她可说了，不在乎男人的长相，只要将来对她好就行。”
窦林一拍胸脯说道：“那没说的，不心疼自己媳妇，难道还能心疼别人。”
“你别跟我表忠心，这话晚上跟你对象说。晚上记住要穿全套警服，话不要多说，女人说话时要认真聆听，给予适当的回应就行。记得准备点小礼物，要时不时给女人一点小惊喜。”
窦林一把抱住陈朝阳，笑道：“朝阳，你可真是恋爱专家，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只是我准备啥礼物呢？”
第607章 尹秋月
陈朝阳挣脱了窦林的搂抱，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他，说道：“没啥东西就送这个吧。要放在怀里，最好拿出来还带着你的体温，这也能显示你对她的重视。”
曲学文笑道：“朝阳，如果不看你年龄，我都以为你小子是个情场老手了，这一条条的，简直给那女人编织了一个罗网。徒弟，你就照做就是了，在这方面，你跟朝阳差距不是一点两点。”
马明也笑道：“徒弟，你这一套套都是跟谁学的？”
陈朝阳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笑道：“师傅，曲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仔细观察，自然就能看到其他人不太注意的细节。”
简良勇指着楚刚和窦林说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向朝阳讨教一下。这为人处世，朝阳都能落你们八条街。”
楚刚走上前搂着陈朝阳的肩膀笑道：“朝阳，啥时候传哥们两手？哥们现在也处于攻坚阶段呢。”
几人说笑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小时，陈朝阳看了一下表，被吓了一跳，说道：“坏了，我有事要先走了，弟弟在学校闯祸了，我还要去摆平这事呢。”
曲学文笑道：“徒弟，你可得领朝阳的情，他这是特地来嘱咐你的。”
窦林急忙说道：“朝阳，以后在办公室，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陈朝阳笑道：“好啊，以后你就是哥们的小跟班了。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全力以赴，把那姑娘拿下。”
“擎好吧。”
跟办公室的众人告别后，陈朝阳没有停留，驾驶摩托车向海涛和小军的学校驶去。在学校门口停好车，陈朝阳走向了教学楼。这是一个二层的小楼，陈朝阳打听了小军的教室所在，就来到了教室的外边。
从半掩着的门能看到，此时教室里正在上课。陈朝阳又找到看门的大爷，问了二年级的教师办公室的所在，那老头指了指教学楼外的一排平房说道：“就在倒数的第二个门。”
陈朝阳道了声谢，走到那间房子的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年轻姑娘的脸映入了眼帘。陈朝阳微笑着说道：“老师你好，我是二年三班陈小军的大哥陈朝阳，听说我弟弟在学校惹祸了，我过来看看。”
青年女子看着陈朝阳，只觉得眼前一亮，这年轻的公安长得也太英俊了。她红着脸说道：“陈同志，你好，我是陈小军的班主任尹秋月，快请进来坐吧。”
陈朝阳随着尹秋月走进办公室，尹秋月走到办公桌前，给陈朝阳搬了把椅子，笑道：“陈同志请坐，您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
陈朝阳急忙说道：“谢谢尹老师，不用麻烦了。”
尹秋月坐下说道：“事情估计你们都知道了，我就不复述了，现在被撞的那孩子医药费是1块3，你看……”
陈朝阳赶紧从兜里掏出3块钱，放到了桌子上，笑道：“尹老师，这医药费自然是我们家要付的，剩下的钱，就当做小军捐助的班费吧。小军这孩子比较调皮，给老师添麻烦了。”
尹秋月笑着将钱收了起来，说道：“早就听说陈小军有个了不起的大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陈小军同学虽然有些调皮，但这学期开始，这孩子学习很努力，成绩也是直线上升，前几天我还表扬了他。”
“这都是老师教育的好，以后孩子如果调皮捣蛋，您也不用客气，只管揍就是了，我们做家长的，不会有任何的抱怨。”
尹秋月抿嘴笑道：“看您的年龄也不大，居然说出这么老气横秋的话。行，那我以后揍他，你可不能找我。”
陈朝阳笑道：“不会，没准我还可以给您递个扫帚或是皮带啥的。尹老师，没啥事我就先走了。今天是元旦，祝您新年快乐！对了，还请您帮我们给被撞的孩子道歉。“
“好的，谢谢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是应该的。”
陈朝阳正想离开，尹秋月忽然说道：“陈同志，再有10几分钟就要放学了，我们下午休息半天。你索性多等一会儿，带着弟弟一起回家吧。”
陈朝阳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尹秋月，笑着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苹果，放在尹秋月的办公桌上，笑道：“这是同事送的苹果，尹老师也尝尝。”尹秋月正要推辞，却见陈朝阳又掏出一个苹果，在手里转了一圈，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吃着苹果聊着天，通过聊天，陈朝阳得知，尹秋月的父母是归国的华侨，尹秋月小时候读的也是教会学校。陈朝阳就改用英语跟她聊了起来。尹秋月大为吃惊，对陈朝阳好感更甚，只是看着陈朝阳还透露着稚气的面庞，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下课铃声响起，陈朝阳和尹秋月站起身来，向教学楼走去。还没进教学楼，就看到一群孩子跑了出来。尹秋月远远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军，她喊了两声，小军听到呼喊声，看到尹老师正跟自家大哥走在了一起，他可不知道两人都说了什么，怀着忐忑的心情，向两人走来。
待他来到两人的面前，尹秋月抚摸着小军的头，笑道：“陈小军，我跟你大哥谈得很好，老师也表扬了你最近的表现，以后要继续努力。陈小军，新年快乐，跟你大哥回家吧。”
待尹秋月走远后，海涛也放学出来了，看到大哥和弟弟在一起，他也走了过来，说道：“大哥，你们谈完了？”
陈朝阳笑道：“都解决了，小军，尹老师表扬了你，大哥很高兴。走，咱们回家过新年了。”
小军却抬头问道：“大哥，今天尹老师怎么这么和蔼，都有点不像她了。”
陈朝阳自然不能说，这是尹老师见色起意，他笑道：“老师对好学生总是这样的，这说明在尹老师的眼里，你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学生了，所以咱以后要加倍努力，不要辜负了老师。”小军重重地点了点头，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
第608章 意外的消息
回到家中，陈朝阳给家人们煮了一大锅的面条，想着青云道长的话，开始尝试用他的方法煮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进步了，反正弟弟妹妹和爷爷奶奶都说好吃。
吃过午饭没多久，傻柱就来到了家里。陈朝阳笑道：“柱子哥，你咋来得这么早？那些食材我还没收拾呢。”
傻柱笑道：“做完午饭我就没事干，下午的工作也已经安排好，我跟主任请过假，就先过来看看。那些东西不用你收拾，我自己一会儿就干完了。”
陈朝阳带着傻柱走进厨房，指着地上的一个袋子说道：“柱子哥，这袋子里是我朋友给我准备的食材，你就看着掂对吧，厨房里的东西你随便用。”
傻柱摆了摆手笑道：“去忙你的吧，这里不用你。”
陈朝阳忽然想起了师父青云道长，就把前天青云给他做面的事情说了，傻柱叹道：“这是高人啊，我还远达不到这个境界，不过他所说的势，我倒是可以借鉴一下。”
陈朝阳点了点头，笑道：“师父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暗含天道，他不是在做菜，而是在做一次天道的表演，柱子哥，你如果找到了自己的势，按师父的说法，你就是大家了。”
傻柱露出了深思的表情，陈朝阳没有去打扰他，静静地走出了厨房。
晚上陈雪和魏昭明先过来了，随后是魏红霞和李逸飞，三叔是跟周桂兰和陈大海一起过来的，待到陈梅带着林辉和林阳来的时候，傻柱的饭已经做好了。晚餐傻柱做了四喜丸子，小炒肉，葱烧海参，又用白鱼和豆腐做了鱼汤，还做了醋溜白菜和上汤菜心。随后，周玉梅和三婶带着孩子一起过来了，玲玲姐因为不舒服，今天就没有过来。
不知道傻柱是不是悟道了，晚餐的菜肴居然十分可口，大家都给予了赞扬。陈朝阳先给爷爷奶奶敬了酒，又祝福家人们新年快乐，他不知道自己在春节的时候能不能赶回来，就把这次元旦的聚会，当做是春节来过了。
家人们大概也知道了他的心思，陈雪笑道：“朝阳，再过两天就要去港岛了，你不要牵挂着家里，有我们在，家里一切都会好好的。你只管去做事就是了，到了那边，不要贪功，不要将自己置于险地。”
陈朝阳见陈雪很是严肃，略微有些奇怪，但还是说道：“嗯，我都记住了。”
魏红霞也说道：“朝阳，我听妈妈说过，你这次去港岛，主要是增加阅历，你还年轻，不要逞一时之快，铸成大错。即便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也要提醒自己冷静，绝对不能冒险。”
陈朝阳笑道：“姐，爷爷奶奶，你们大家都放心，我比谁都怕死，断然不会轻举妄动。”
魏昭明笑道：“朝阳，这可不许开玩笑，遇事了多想想你爷爷奶奶和这些家人们，哪怕是这次成绩不大，也没啥关系，年轻就是资本，只要咱们人在，就不怕失败。”
陈老太忽然问道：“小雪，难道朝阳去港岛还有危险？”奶奶所问的，正是周桂兰和三婶等人心中所想，不由得都看向了陈雪。
陈雪还没说话，陈朝阳急忙笑道：“奶，其实没啥危险的，我有专门的警卫人员，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大姑他们也是关心我，怕我在那边惹出什么乱子。”
陈老太笑道：“那就好，我大孙子最乖的，不会惹祸的。”陈雪暗自撇了撇嘴，却也没说什么。
随后的晚餐，在陈朝阳的刻意挑动下，气氛倒是十分的热烈，大家也都高高兴兴的，晚饭一直吃了接近两个小时，直到陈老太有些困倦了，这才结束。
陈朝阳送大姑和小姑离去的时候，陈梅小声问道：“朝阳，姐，难道朝阳此去真的有危险？不然你们为啥这么说？”
陈雪也小声答道：“最近那些鬼佬收紧了转口政策，我们已经被连续查收了两批物资，还牺牲了一位同志。对岸也向港岛派出了大批的特务，目的就是要困死我们。朝阳这次去港岛，也有着类似的任务，我怕他年轻气盛，不知不觉就将自己置身险地。”
对于这个意外的消息，陈朝阳还真不知道，他问道：“大姑，这消息是啥时候得到的？”
“今天我才得到的消息，上面已经决定，给你和娄家加派警卫人员。同时指示我们在港岛的同志，密切注意港英当局的动向。朝阳，现在的港岛并不平静。这次过去，切忌冒险，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不要采取行动。”陈朝阳点了点头，心中却扬起了斗志。
如果陈雪知道了他心中所想，没准会取消他的行程。
几人对陈朝阳又是一番嘱咐，说得陈朝阳都有些失去耐心了。魏昭明才笑道：“行了，就说这些吧。让朝阳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新消息，我们再随时沟通。”
众人离开后，周桂兰抓住陈朝阳的胳膊说道：“朝阳，那边这么危险了，咱能不能不去了？”
陈朝阳看着她担心的表情，心里有些感动，但还是说道：“姨，其实我们的力量也不弱，即便是有些变故，也做够应付了。姨，你放心，只要我们不给那些人抓住小辫子，就不会有事发生。”
他没有说自己这边还有人假扮特务，配合行动。估计也是有着这条后路，陈雪才没有取消这次的行动。陈朝阳其实不是太担心，毕竟自己是有挂的，还有像庞清风那样的高手，随身保护，他不信在港岛，还能有人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次日陈朝阳又自己去了青云道长那里，给自己的新任师父献上了一坛子虎骨酒，青云喝了一杯，对这酒也是大加赞赏。陈朝阳又将昨夜的疑惑一一问了出来，青云道长对自己这个年轻的弟子显然十分上心，对他的问题一一做了解答，陈朝阳对武学又有了自己的理解，他将自己的见解说出来，青云道长听了，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临走的时候，青云道长交给他一本小册子，说道：“朝阳，这些是我习武时的一些心得体会，你没事的时候看看，也许对你会有些帮助。”
陈朝阳接过册子笑道：“师父，这是不是啥武林秘籍？”
第609章 心急的许大茂
青云有些愕然，随后反应过来，笑道：“我可不会啥武林秘籍，你可以把他看成是我记录的一些笔记，只用作参考用，不可照本宣科。那些传说中的秘籍，能让人一步登天的，我是一本都没见过。习武其实就是一种习惯，只要你练到了，危急时刻，自然而然就能使出来。这是没有可以取巧的，师父习武多年，也只能说初窥门径。”
“师父，我知道你的意思，回去后我会多加练习的。后天我就要出发了，明天要陪陪家人，就不过来了。师父，等我回来再来拜见您老人家。”
青云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说道：“徒弟，此去港岛，你是肩负着使命的。师父希望你遇事三思而行，断不可意气用事，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朝阳心中感动，自己这个便宜师父，这两天对自己可说是把能教的都教了，甚至还自己下场陪他对练。他不知道的是，青云在他来之前，就给他卜了一卦，卦象可谓喜忧参半，这才有了上面的嘱咐。
回家的时候，陈朝阳又拎了两袋子蔬菜，放进了厨房里。刚做好这些，娄半城和娄谭氏带着娄晓娥和许大茂登门来访，陈朝阳急忙将众人让进了院内，笑道：“娄董，伯母，你们今天咋过来了？”
娄半城笑道：“还不是你伯母，她怕事情有变化，偏要过来再看看。朝阳，没有打扰到你吧？“
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娄董你客气了。走，我们进屋去谈。”说着，将众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待大家都入座后，陈朝阳给大家沏上了茶，笑道：“事情没有任何变化，后天会有车去接你们，你们已经收拾好了吧？”
“早就收拾好了。”
陈朝阳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他说道：“娄董，我昨天接到一个消息，港英当局收紧了转口政策，最近已经查收了我们两批物资。听说小岛那边也派出了特务，就是要掐死我们的渠道，将我们困死。”
娄半城还没露声色，但娄谭氏已经紧张地问道：“朝阳，这么说我们会有危险？”
陈朝阳笑道：“不会有啥危险的，我们在港岛也是有着很坚强的力量。港岛背靠大陆，就算是港英当局，也不会为了小岛那边卖命的。另外，我会提醒上面，给你配出警卫人员，这一点请娄董一定要相信我们。”
说着，陈朝阳紧紧盯着娄半城，观察他的表情，还好娄半城没有露出任何不安的神情。陈朝阳笑道：“娄董，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要考验你们，只是希望做好应对困难环境的准备，对于你们的人身安全，我们是绝对保证的。”
娄半城急忙点头应是，至于是不是口是心非，陈朝阳就不得而知了。
娄谭氏忽然说道：“朝阳，眼瞅着我和振华就要离开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小娥是我唯一的孩子，希望以后你们能善待她……”
陈朝阳抬手打断了娄谭氏的絮叨，笑道：“伯母，我们从来都是言行一致的，小娥姐生性善良，以前即便没有你们，我也是把她当做朋友的，有了咱们这层关系，我自然会更加照顾小娥姐的。如果将来小娥姐生产以后，想出来工作，也不是不可以，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向您保证。”
娄半城急忙说道：“朝阳，别听你伯母胡说。我是绝对信任你的，等到了港岛，我们也一定会尽力帮助国家。”
陈朝阳笑道：“娄董，我对你也有足够的信心，我们现在是穷，但我们国家的体量摆在那儿，任何敌人都不敢轻视我们，以前我们能打败联合国军，现在我们建国十一年，实力更是有了极大的提高。背靠祖国，你们娄氏集团必将做大做强。相信我们在港岛也会合作愉快的。”
陈朝阳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也深深刺激到了娄半城，他经商多年，心中知道陈朝阳说的是对的。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任何个人和势力，都不值得一提。
许大茂想着陈朝阳就要走了，赶紧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朝阳，最近我又去拜会了一下李副厂长，将岳父家的两样古玩也送给了他。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不冷不淡的，我这心里打鼓，想要找你讨个办法。”
陈朝阳笑道：“大茂哥，李副厂长的岳父，是我们国家的高级干部，他的养气功夫，可是被老丈人训练出来的。哪会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就眉开眼笑的。他没有拒绝你的礼物，就说明他把你的事放在了心上。现在他还不是轧钢厂的当家人，将来有机会，我相信他一定会提拔你的。”
许大茂讪笑道：“朝阳，你用不用再去见见他，帮我说几句好话。”
陈朝阳心里暗叹一声，许大茂还是想得简单了，他笑道：“大茂哥，像李副厂长这样的人，不用找人去提醒他，那样只会让他觉得你心里装不住事，你认为一个领导会希望自己提拔的人，是这样么？”
他看了一眼娄半城，接着说道：“我跟李副厂长打过几次交道，这人怎么说呢，办事能力很强。我建议你再去娄董家找找，一些他带不走的东西，你不妨拿回去几件，过上一段时间，再给他送去。这要比我找他谈，会好得多。”
娄半城商海沉浮数十年，啥事没见过，闻言笑道：“大茂，除了我们收拾出来的那些东西，你看中的只管拿回去。我们中国人自古就是礼仪之邦，你总想着他，他还能不提拔你？在领导的眼中，人品比能力更加重要，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李副厂长知道你是他的人。”
娄半城可能是就要离开了，话说得也比较露骨，陈朝阳听了，笑笑没有再说什么。李副厂长这人算不上好人，但说话算话，收了你的东西，绝对会给你办事。这样的干部，在后世就已经是不错的干部了。
送走娄家众人后，陈朝阳陪着小狗嘟嘟玩了一会儿，喂了它一大块卤肉。这时，周桂兰先回到了家中，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姨，你怎么没和我爹一起回来？”
第610章 忽悠陈大海
周桂兰笑道：“你爹他们似乎要开一个技术骨干的会议，厂子决定在年终举行一个生产竞赛。朝阳，我听你爹说，他可能要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听说技术级别也能提高一级。”
陈朝阳笑道：“这下我爹可是抖起来了，他算是我们家第一个先进工作者。”
周桂兰笑道：“这还不是因为你，据说是李副厂长在大会上提出的，其他人也没有反对。没有你，谁认识你爹是老几？”
陈朝阳赶紧说道：“姨，这话可不能当着我爹的面讲。再说了，那也是我爹平时做得不错，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周桂兰笑笑，没再反驳，她又想起一事，说道：“朝阳，我的故事讲完了，在厂子里一共讲了十二回，但不知道为什么，讲到后来，大家的热情似乎没那么高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陈朝阳差点笑出声来，说道：“姨，你就没反思过？你想想，一段不长的故事，硬是被你讲到了十二回，这需要添加多少内容？说白了就是一锅汤，本来挺美味的，可你硬是添加了一缸的水，这汤还能有啥滋味？”
周桂兰一拍脑袋，懊悔地说道：“这话你咋不早说，看来今天晚上我得精简一下，我决定了，减少两回。“好家伙，使出好大的劲，就减少了两回。
陈朝阳笑道：“姨，不舍不得，我看你还是减少四到六回吧，只保留精彩的内容，我保证这样你的听众群体一定会越来越多的。”
周桂兰迟疑地说道：“那样会不会减得太多了？”
陈朝阳认真地说道：“姨，你都要成评书演员了，哪能用低标准要求自己？听我的，只保留六回，语言要精炼，咱要做到言之有物。”
周桂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说道：“行，姨听你的。”
这时，陈大海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笑道：“朝阳，爹告诉你个好消息。”
周桂兰笑道：“朝阳都知道了，你是先进工作者。朝阳说这是咱家的头一份呢。”
陈大海笑骂道：“你这个快嘴的婆娘，老实说自己的故事得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不会说么？好好的显摆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陈朝阳走上两步接过陈大海的车子，笑道：“先进工作者同志，我还听说你要提一级了？老爹，再加把劲，争取超过你师傅。”
陈大海摇摇头说道：“没法超过了，师傅已经是顶级了，我最多就跟师傅平级。”
陈朝阳撇撇嘴说道：“那也不见得，我听说技术工人升到顶级，是可以考技术员的，以后还可以做工程师。”
陈大海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叹道：“话是这样说，但你爹的这点文化，哪能考过技术员？爹可不敢指望这些。”
陈朝阳心中一动，笑道：“爹，你才三十多岁，怎么就不能学了？现在你们专业的基础知识，你虽然没有系统掌握，但也大多知道，只要找个师傅，系统地学习一下，这事不难的。你放心，我有办法助你一臂之力。”
陈大海迟疑地说道：“儿子，你不会是要去找李副厂长吧，那样的技术员，你爹可不敢要。那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周桂兰听说自己丈夫有可能变成技术员，她也心动了。但听了丈夫的话，也觉得有理，不由得左右为难起来。陈朝阳看了看夫妻二人，笑道：“爹，姨，你们都想哪去了？咱想当技术员，就凭自己的本事，靠找人算什么？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厚的脸皮。”
周桂兰赶紧问道：“朝阳，那你说说，怎么帮你爹？”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我在四川碰到了一位高人，送了我几条烟，这烟抽起来有醒脑的作用，学东西特别快。我已经试验过了，效果绝对是顶呱呱，只要我爹学习的时候抽上一根，保证会事半功倍。”
周桂兰担心地问道：“朝阳，那不就是鸦片么？不会对人的身体有伤害吧？”
“姨，我还能害我爹？放心吧，这烟里面只是被高人掺了些草药，我找医生帮着看过了，对人体一点伤害都没有。”
陈大海问道：“儿子，不会是我抽烟的时候学会了，不抽烟又会忘记吧？”
陈朝阳笑道：“如果是这样，那还叫什么高人？你们等着，烟就在我屋里，我现在就拿给你们。”说着，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片刻后，陈朝阳拿着一条中华烟，递给了陈大海。
陈大海接过烟，叹了口气说道：“用这么好的烟做药，可惜了了。”
陈朝阳认真地说道：“爹，姨，那高人不愿意出头露面，所以这事你们要烂在肚子里，跟任何人都不能提起。这事如果被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咱可算是把人害了。”
陈大海见儿子神色认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笑道：“放心吧，这事如果成了，我也算是作弊了。掩饰还来不及，哪会到处去说。”
陈朝阳又叮嘱一句：“就连爷爷奶奶和弟弟妹妹都不要说，我怕他们说漏了，那可就把人害了。”
陈大海和周桂兰都连声答应，陈大海笑道：“今晚我就试试，如果好用，我就听儿子的。”
陈朝阳继续忽悠：“爹，如果你考上了技术员，没准就会被立为标杆，想想看，一个普通的中年工人，通过刻苦的学习，自学成为了技术员，工程师，那是多么荣耀的事情。”
周桂兰双掌一拍，说道：“当家的，朝阳说的对。朝阳这么聪明，咱俩的孩子也都很聪明，没道理你是笨蛋。我支持你去学习，这也是咱家的光荣，现在我就去做饭去。”
吃过晚饭后，陈大海就回到房间，拿起一本小人书，叼上一支烟，开始看了起来。不过抽了几口，他居然觉得脑子无比的清醒，看书也是一目十行，一本小人书，不过几分钟就看完了。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关切地看着他的妻子，笑道：“这烟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好东西。就这一会儿，这本书我就看完了，你先听听，我给你背诵这本书。”
周桂兰一把夺过陈大海手里的烟头，自己抽了一口，说道：“这么好的烟，这不是浪费了？别说这烟还真有点门道，你先别说话，我要趁着自己脑子清醒，把我的故事改编一下。”说完，又抽了一口。
第611章 依依话别
陈朝阳则在爷爷奶奶房间，陪着二老聊天。陈老太知道大孙子明天就要走了，这也是唯一一次没有告诉她归期的出差。老太太拉着大孙子的手，心里满是不舍。陈朝阳安慰道：“奶，我这次过去就是探探路子，现在我们需要的很多东西，咱们国家都生产不出来。长此以往，我们就会慢慢落后，又会重新回到满清那会儿。”
老太太拍着大孙子的手，说道：“大孙子，奶奶不懂这些大道理，但奶奶知道你要去做的是大事，奶奶还没有老糊涂。好男儿当志在四方，这些是奶奶知道的。你在外面，不要记挂着家里，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只是奶奶担心那边乱，怕你不安全。”
陈朝阳像小孩子一样，躺倒在炕上，头枕着奶奶的大腿，说道：“奶，爷，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只是这次光是极厉害的警卫员上面就派了两人，此外大姑还安排了其他一些精锐的人员跟随。奶，那两个厉害的警卫员，放在古时候就是大内高手，港岛那几块废料，想要搞小动作，那是他们嫌自己命长了。再说了，你大孙子本就是个高手，一般人可不是我的对手。”
陈老太爱怜地掐了掐大孙子的小脸，笑道：“奶知道你是高手，不过大孙子，咱身处异乡，遇事还是要冷静，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老陈家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奶也就不用活了。”
陈老头骂道：“你这个死老太婆，胡说什么？我大孙子福星高照，一定会遇难呈祥的。”
陈老太难得地没有回嘴，只是说道：“大孙子，在那边办完了事，就赶紧回家。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好。”
陈朝阳急忙说道：“奶，爷，你们放心，我只要办完了事，就会立刻回家。如果一切顺利，没准咱们还能一起过春节呢。”
陈老太长叹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这话是大孙子安慰自己的。
又过了一会儿，周桂兰在院里喊陈朝阳去洗脚休息。老太太拍了拍大孙子的肩膀，说道：“去吧，今天别看书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一天的路呢。”
陈朝阳翻身坐了起来，对爷爷奶奶说道：“爷，奶，你们喝的药酒，我都放在我房间里，都是酒坛子装的。这酒你们要坚持喝，一定能延年益寿的。”
陈老头点头说道：“行，爷爷知道了。”
等陈朝阳出去后，陈老太抱怨道：“其他人都是废物么？啥事都要我大孙子去办，他今年才十六岁啊。”
陈老头知道老伴这是心里憋着一股火，他也不敢招惹，便说道：“谁叫你有了这么优秀的大孙子，古时候不也有这样的少年英雄。老太婆，大孙子是人中龙凤，咱们可不能拖他的后腿。”
陈老太瞥了一眼陈老头，骂道：“这还用你说，我不知道大孙子优秀么？哎，只是这样，不是耽误我看大孙子么？”
陈朝阳走出老太太房间，只见周桂兰和陈大海都站在院里，周桂兰一把抓住陈朝阳的胳膊，说道：“朝阳，那烟简直太神奇了，你爹抽了半根烟就背下来一本小人书，我抽了两口烟，就连编故事也顺畅起来。而且我脑子里有了许多奇思妙想，我决定了，修改一部分内容，保持十二回。我有信心能把这故事说得精彩无比。”
陈朝阳以手抚额苦笑道：“姨，你这心思变得也太快了。好吧，随你，只要你高兴就行。爹，我在房间里放了一些药酒，酒坛子里的是虎骨酒，酒瓶子里的是……是另一种酒，需要了你们就去拿。”
陈大海和周桂兰都知道那是什么酒，周桂兰的脸一红，转身去张罗给老头老太太洗脚。陈大海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朝阳，我准备这几天就去找个夜校，先把以前没学到的知识学习一下，然后再找一个技术员师傅，跟着他好好学习一下。”
陈朝阳笑道：“好啊，其实也不一定找其他的技术员，你问一下刘主任，看看厂子里有没有渠道，派人进学校进修，那样学习的知识会更加系统一些。希望我回家的时候，你已经是技术员了。”
陈大海的眼睛亮了，陈朝阳仿佛看到了自己爹的斗志。说来也奇怪，上辈子是学渣的自己，这一世居然成了全家的学习动力和榜样，从弟弟到周桂兰、陈大海，似乎都受了自己的影响，没准都会走上不一样的人生。
陈朝阳回到房间，只见弟弟妹妹都站在屋里，陈朝阳笑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大妹妹走过来，抱着大哥的大腿，说道：“大哥，娘说你明天就要走了，这一走可能会要很长的时间，大哥，我上学你是不是还不能回来？”
陈朝阳摸了摸大妹妹的头，笑道：“大妞，哥哥不会待那么长的时间，我在外面也会想念你们的。等大哥办完了事，就会回家。小军，昨天尹老师说你这学期进步很大，成绩也有了飞跃，大哥十分高兴。要再接再厉，不许骄傲自满。海涛，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大哥不在家，你不但要自己学习好，也要帮着爹和姨照顾好家里。”
他又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妹妹，蹲下身子抱了抱她，说道：“小妹，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要听大人和哥哥姐姐的话，没事不许出院子玩，一旦被人家拍花子的拐走了，可就再也看不到亲人了。”
小妞搂着大哥的脖子，乖巧地说道：“我不会出去的，大哥，你回来会给我带好吃的么？”
陈朝阳笑道：“放心吧，等大哥回来，一定给你们带好多好多好吃的。”
让弟弟妹妹都回去休息后，陈朝阳洗过脚后，就躺倒在床上，回想着这大半年的经历，陈朝阳心中充满了感恩，上一世自己所欠缺的，这一世老天爷都补给了他。同时也给了自己不一样的信念，这些让陈朝阳的心中充满了斗志，明天，自己就要踏上新的征程。
第612章 抵达港岛
次日陈朝阳一大早就起床了，洗过脸后，周桂兰还是照例给他包了饺子，陈朝阳要将饺子分给大家的时候，却遭到了一致的拒绝，小军甚至拿走了自己的碗。陈朝阳知道大家都用这方法表达自己的心意，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饺子。
八点钟刚过，大姑和姑父就开着车前来接他。全家人一起送陈朝阳走出了院门，陈朝阳从自家老爹的手里接过柳条箱，笑着对大家挥挥手，说道：“我走了，你们要保重自己。”说着，将箱子放进后备箱里，登上了车。
在大家依依惜别的目光中，陈朝阳他们的车子缓缓开动。陈朝阳从车窗里伸出头，用力地跟大家挥着手，他看到奶奶在抹着眼泪，看到周桂兰在抱着大哭的妹妹们。等陈朝阳坐回车里的时候，他已经是泪流满面。陈雪递过来一个手绢，说道：“朝阳，男儿有泪不轻弹，姑姑知道你跟家人感情很深，牢牢记住他们就是了。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流泪。”
陈朝阳苦涩地一笑：“大姑，昨天晚上奶奶跟我说了很多话，她没有一句话是留我的，但我知道她和爷爷舍不得我，有一刹那我都后悔自己的任性了。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魏昭明坐在副驾驶位上，他扭过头说道：“无情未必真丈夫，不过朝阳，你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你的弱点，这也是你大姑不让你在外人面前流泪的意思。你要去的地方，斗争会很残酷，敌人会不择手段地打击你。”
“嗯，我知道了。大姑，我们这是去接娄半城么？”
“不用我们管，有专车接他们。咱们直接去机场。”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南苑的军用机场，陈朝阳跳下车，才发现娄半城等人都到了。整个团队有二十多人，其中陈朝阳认识的就有庞清风，林子云，白景舟，齐大伟，再加上地图姑娘蔡莹。此时秦天也代表上面前来送行，他将陈朝阳拉到一个中年人的面前，说道：“朝阳，这位是代表团的团长贺春雨，小贺，这位就是特派员陈朝阳。”
贺春雨急忙伸出手，笑道：“大作曲家，我知道你。这次的任务我很清楚，到了港岛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陈朝阳握住他的手，说道：“贺团长，以后还要多向你请教。”
两人客气了几句，秦天说道：“我需要重申一次，你们没有隶属关系，到了港岛也是各办各的事，有需要才要联合，但最终的决定权，在小陈的手里。小贺，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你明白么？”
“首长，我坚决服从命令。”
秦天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登机吧，今天还有好多路要赶呢。”
陈朝阳要离开的时候，秦天又叫住了他，说道：“你大姑已经告诉你那边的情况了吧。这次过去你主要是增加经验，绝对不允许冒险，这一点要牢记。”
“秦大爷，大姑都跟我说过了。你放心吧。”
秦天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我和你张阿姨，都盼着你平安归来。走吧。”
陈朝阳重重地点了点头，拎起箱子转身登机。
这是一架苏制伊尔-14客机，登机不久，飞机的发动机发出了轰鸣声，透过舷窗，陈朝阳看到大姑和、姑父和秦天都在向他挥手,陈朝阳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到自己，他也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此时飞机在跑道上缓缓地滑动起来，地面送行人的身影，也越来越小，陈朝阳忽然觉得身子一轻，飞机已经腾空而起。
银灰色机身掠过华北枯黄的大地，跨越长江后，南岭山脉的翠色渐入眼帘。经过六小时颠簸飞行，飞机降落在白云机场时，华南潮湿的暖风扑面而来。
三辆墨绿色嘎斯吉普和两辆解放牌卡车已在跑道旁待命。陈朝阳跟庞清风和林子云坐在一辆车上，车队沿广九公路南行，柏油路面在增城路段渐变为砂土道。东江支流蜿蜒如银练，蕉农撑着竹筏穿梭于河汊之间，东莞境内的桑基鱼塘泛着冬日的细碎波光。
途经宝安境内时，铁丝网警戒区突然出现，持枪战士在岗楼间巡逻，与对岸新界丘陵上的英联邦旗帜遥相对峙。众人在关口下了车，对面的检查人员显然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简单检查一下，确定众人没有携带武器后，便挥手放行了。
华润公司的员工在罗湖桥香港侧等候。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贺春雨主动上前，跟那人握了握手，那人便带着众人向外走去。
八辆黑色莫里斯牛津轿车组成的车队，穿过上水农田区，新界公路的两侧，可见围村屋顶的灰瓦，与基督教坟场十字碑林。驶过狮子山隧道时，港岛北岸的殖民图景骤然展开：汇丰银行穹顶与皇后码头钟楼，在维多利亚港蓝调中勾勒出天际线。
最终车队停靠在湾仔告士打道华润大厦。铜制旋转门内，大理石厅堂悬挂徐悲鸿《奔马图》复制品。代表团下榻于大厦顶层的涉外宾馆，柚木地板房间可俯瞰湾仔避风塘的桅樯如林，远处的太平山顶也是郁郁苍苍。
陈朝阳和庞清风、林子云二人住在一个套间里，这是上面特意安排的。娄半城和娄谭氏也在陈朝阳的房间里，陈朝阳看着面露兴奋之色的娄半城笑道：“娄董，你现在就可以给贵公子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们。”
娄半城兴奋得直搓手，他走到电话旁，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照着上面的记录，拨打了出去。片刻后电话接通了，只听娄半城说道：“是晓山么？我是爸爸，对，我已经来到了港岛，现在在湾仔告士打道华润大厦顶层的套房里。你们现在来接我？好好，正好介绍一位贵客给你们认识。好，我等着你们。”
放下电话，娄半城笑道：“晓山和晓坤马上来接我们，朝阳，我想邀请你去我家里坐坐，正好认一下门。”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行，我也该去拜会一下。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跟代表团的人说一下。”
“好的。”
第613章 前往娄家
陈朝阳走出房间，找到了贺春雨的房间，敲了敲门，门开了，贺春雨见是陈朝阳，赶紧将他让进屋里。陈朝阳开口说道：“贺团长，一会儿娄半城的儿子来接他们父亲，娄半城邀请我去他家里看看，我答应他了。现在要把上面派给娄半城的警卫人员交给我，我带着他们一起过去。”
“好的，一会儿出去，我就把他们交给你。”
“还有，晚上有可能我就不回来了，我刚才想过，如果娄家有地方，我就住在那里，如果没地方，我想在外面租个房子住，这样也方便以后开展工作。”
贺春雨沉吟道：“这样会不会不安全？还有你那里有钱么？”
陈朝阳笑道：“没啥不安全的，我带上庞清风和林子云，还有蔡莹。我们不会去惹事，可保万无一失。走之前，秦部长给了我一笔钱，说是让我灵活使用的。”
贺春雨咬了咬牙，想起了秦天的叮嘱，就说道：“好吧，你在这里本就可以相机行事，我没有权利干涉。不过朝阳，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提醒你一句：尽量不要与人单独接触。”
陈朝阳知道他是好心，也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纪律的，谢谢贺团长的提醒。如果你们有事，就给娄家打电话，我相信华润公司已经有了他家的电话。”
“行，另外王小军和张立明是不是跟你一起走？”
陈朝阳一愣，瞬间又反应了过来，王小军和张立明正是乔大伟和白景舟在港岛的化名，他不知道贺春雨知道多少，这事他也不方便多嘴，具体怎么布置的，陈雪连他都瞒了。便含混说道：“不用了，等我去娄家看看情况再说。”
贺春雨和陈朝阳走出了房间，他敲响了一个房间的门，门开了，贺春雨介绍道：“朝阳，这两位是上面派给娄家的警卫，这位是赵天骏，这位是周向阳。小赵，小周，这位是陈特派员。”
陈朝阳见两人都是精干的小伙子，年龄都不超过25岁。两人一起向陈朝阳敬礼说道：“首长好。”
陈朝阳笑道：“以后叫我先生吧，现在你们收拾一下，娄家马上就来接人，我们一起过去。”
“是。”
片刻后，陈朝阳带着两人回到房间，对娄半城夫妻介绍道：“娄董，伯母，这位是赵天骏，这位是周向阳。他们两个都是精干的高手，是上面派给你们的警卫员。赵哥，周哥，你们就是娄家的警卫员，负责安全工作，对于娄家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干涉。”
“知道了，先生。”
娄半城笑道：“感谢领导对我们的关心，这下我们就能放心做事了。”
这时，忽然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陈朝阳向站在门边的林子云点了点头，林子云伸手打开了门，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两人一起抢进屋里，扑通一下跪在娄半城的面前，流着眼泪说道：“爹地，您总算出来了。”
娄半城也是满眼含泪，伸手将两个儿子扶了起来，说道：“多亏有贵人相助，咱们才能相见。晓山，晓坤，见过你们姨娘，然后爹给你们介绍一位贵人。”
娄晓山和娄晓坤急忙向娄谭氏行礼，随后娄半城拉着儿子的手，走到陈朝阳的面前，笑道：“晓山，晓坤，这位是陈朝阳，他是你妹妹和妹夫的朋友，也是咱家的大贵人。朝阳，这两位是我儿子，娄晓山，娄晓坤。”
娄晓山兄弟暗自惊讶陈朝阳的年龄，估计这位也是国内哪位高官的子弟，兄弟俩赶紧跟他见了礼，陈朝阳笑道：“两位大哥，恭喜你们跟娄董团聚！也感谢两位大哥前段时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我代表国家向你们表达敬意。”
娄半城此时已经归心似箭，他笑道：“既然都认识了，咱们这就出发吧。晓山，你们开了几辆车过来？”
“爹地，我和晓坤开了两辆车过来的，应该够用吧？”
娄半城看了一眼陈朝阳，正不知道如何向儿子解释，陈朝阳却知道娄半城的意思，笑道：“娄董，不用麻烦了，我去跟华润公司要辆车，你们带着赵哥和周哥走就是了。”
陈朝阳走出了房间，找到了贺春雨，笑道：“周团长，又要麻烦你了，娄家来的车坐不下，还要麻烦你跟华润公司要辆车。”
贺春雨笑道：“早就安排好了，司机就是蔡莹，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朝阳，这辆车你在港岛期间，就归你使用，回内地的时候，交还给华润公司就行。”
陈朝阳对贺春雨竖起的大拇指，自己办事还是不够精细，比起贺春雨这样的老油条，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陈朝阳回到房间，对娄半城笑道：“走吧，下面已经安排好了。”
众人鱼贯走出了华润大厦，蔡莹的车就停在大厦的门口，蔡莹正俏生生地站在车旁，陈朝阳指着蔡莹笑道：“娄董，我的车就在那里等着，你们走前面，我的车会跟上的。娄大哥，我的助理才到港岛，对道路还不是太熟悉，你们在前面不要开得过快。”
娄晓山急忙答应了下来。陈朝阳带着庞清风和林子云走到蔡莹的面前，笑道：“蔡大姐，辛苦你了。”
蔡莹笑道：“我本就是你的助理，有啥子辛苦。”
“蔡大姐，一会儿你跟着前面的车走，我们去娄家看看。你也要记得沿途的道路，我们以后出来，可就靠你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几个人上了车，那边娄半城夫妻一起上了娄晓山的车，警卫员则上了娄晓坤的车。娄晓山率先出发，还在路上闪了闪车灯，提醒陈朝阳的车跟上。等陈朝阳的车开出后，娄晓坤的车跟在最后。
在车里，娄晓山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爹地，这陈朝阳怎么会如此年轻？真是他帮着你们出来？”
娄半城点头说道：“晓山，你可要提醒晓坤，不许对朝阳有丝毫不敬。他今年只有16岁，已经是公安局的科级干部了，你知道在内地，一个16岁的科级干部意味着什么吧？”
娄晓山答道：“这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不会是靠他家里的关系么？”
第614章 娄晓山
娄半城笑道：“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我打听了一下，他非但没有依靠家里的关系，如果不是家里的压制，可能科级干部都不足以表彰他的功劳。光是他破获的有影响力的大案，至少就有三四件，这还是能对外说的。另外，朝阳是闻名全国的大作曲家，他的作品现在风靡全国。晓山，这世上是有天才的，朝阳就是天才。”
娄晓山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爹地，我前段时间听到一首曲子，叫什么《胜利》的，简直是气势磅礴，催人奋进，据说是内地一位天才作曲家的作品，这曲子不会是陈朝阳作的吧？”
娄半城笑道：“哦，这首曲子你们这里也有了？这正是朝阳的作品。”
娄晓山叫道：“我的老天爷，这怎么可能？我听过一些业内人士的评论，他们对这首曲子都极为推崇，甚至说这几乎是当代中国最伟大的作品。是能够流传后世的音乐，我的天，他们如果知道作者只是个16岁的孩子，这还不得惊掉了下巴。”
娄半城说道：“朝阳还写了很多歌，抛开政治倾向不谈，有几首歌也是极其出色的。”
另一辆车上，陈朝阳对车上众人说道：“咱们去娄家看看，如果娄家有地方，我们就住在那里，如果地方不够，我们就在附近租一处房子，这样也方便咱们在港岛的行动。”
庞清风笑道：“我们都是听你指挥的，你安排就是了。”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位于罗便臣道的一处别墅门口停了下来，这里地处半山腰，紧邻中环，现在山上的房子虽然还有些稀疏，但这里日后却备受专业人士和大明星的青睐，住了很多的名人。陈朝阳下了车，四下看了看，说道：“娄家还是有些根基的，这处房子不会便宜。”
此时，娄晓山向他走了过来，笑道：“陈先生，我和晓坤刚到港岛不久，就用黄金在这里跟人换了一处住宅，后来生意逐渐有了起色，晓坤又在旁边的薄扶林道买了一处宅子。如果陈先生喜欢，不妨就下榻在寒宅，里面有的是地方。”
陈朝阳笑道：“那可谢谢娄大哥了，我还真有这个意思，住在华润大厦还是有些不方便。”
娄晓山笑道：“这可太好了，陈先生能住在家里，我们家可是蓬荜生辉。您创作的《胜利》我听过，当时简直惊为天人，港岛那些专业人士知道您来了，想要拜会一下的一定不在少数。”
“哦，没想到这首曲子都传到港岛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咋弄过来的，现在已经有独立发行的唱片在港岛卖了。”
陈朝阳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看自己是内地人，这帮家伙盗版起自己来，简直是肆无忌惮。他忽然心中一动，笑道：“娄大哥，不瞒你说，我们这才来港岛，没带多少钱，我还真有意卖几首歌曲。能不能请娄大哥介绍几位专业人士认识一下。”
娄晓山笑道：“那些人我虽然不是太熟悉，但介绍几个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陈先生如果缺少钱财，我这里就有，多了不敢说，10万，20万的，不在话下。”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我们一行二十多人，哪能花你们娄家的钱？这些事情娄大哥不用操心，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娄晓山自嘲地一笑：“像陈先生这样的天纵之才，当然不会将几十万放在眼里。”
“娄大哥，我没有瞧不起娄家的意思，只是我们有纪律。娄家能在港岛给我们一定的帮助，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你们所做的事情，国家会记住。上面是希望你们做大做强，国家也会在后面支持你们。”
娄晓山眼睛一亮，他已经在港岛的商海中沉浮十几年了，太知道国家的力量了。别的不说，就算上次接到娄半城的信，给内地准备的物资，国家也没有丝毫亏待娄家，虽然没给他们外汇，但给出的物资，也让娄家兄弟大赚了一笔。
娄晓山亲热地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陈先生，父亲都跟我说了，我们娄家一定不遗余力。走吧，咱们进去，估计晚饭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娄晓山带着众人走进了别墅，只见别墅门口有两个穿着时髦的少妇，正站在那里迎候。娄晓山介绍道：”爹地，朝阳，这位是齐思雅，我的夫人。这位是孔明娟，晓坤的夫人。思雅，明娟，这位是父亲娄振华，这位是姨娘娄谭氏，这位就是咱家的大贵人陈朝阳，你们喜欢的《胜利》，就是他的作品。”
两位少妇都大为吃惊，她们先向娄半城夫妻见了礼，然后才迫不及待地转向陈朝阳，孔明娟笑道：“没想到《胜利》的作者如此年轻，真是太出人意外了。”
齐思雅也说道：“陈先生，对于您的作品，我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我们本以为作者是个老先生，至少也是个有阅历的中年人，没想到竟是个翩翩少年。您能来我们家做客，我们家蓬荜生辉。”
陈朝阳急忙说道：“两位嫂夫人谬赞了，朝阳不敢当，你们叫我朝阳就好了，我也是娄董的子侄辈，大家不用客气。”
娄半城顿时觉得大有面子，笑道：“你们大概还不知道，朝阳在内地写了十几首歌曲，每一首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他还是一位科级干部，朝阳现在只有16岁，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娄晓山也说道：“大家进去慢慢聊，朝阳已经答应了我的邀请，这段时间会住在我们家里。”
娄半城大喜，他是真想和陈朝阳结交的，这不但是为了还在大陆的娄晓娥考虑，最主要的还是他看好陈朝阳的未来。娄家是商业家族，结交未来的大人物，对他们家可是太重要了。就连齐思雅和孔明娟也十分开心，她们倒是单纯为陈朝阳能住在家里，而感到荣幸。
娄半城笑道：“晓山，你雇一个北方的厨子，朝阳可是地道的北方人，我怕他吃不惯其他地方的饭食。”
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娄董，这倒是不用，我其实也想品尝一下各地的风味，我们国家太大了，饮食文化博大精深，来一趟港岛，不尝试一下各地的美食，这也太亏了。”
第615章 沧海一声笑
娄半城哈哈大笑，着实很开心。这时娄谭氏终于找到了机会，笑道：“振华，就按朝阳说的办吧。如果他想吃北方菜，我也能应付一下。”
娄半城笑道：“高兴得我都忘记了，你就是谭家菜的传人。行，晓山，晓坤，朝阳住在我们家里，这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一定要好好招待。”
娄晓山笑道：“爹地，您只管放心，我保证朝阳在港岛吃好玩好。思雅，晚饭准备好了么？”
齐思雅笑道：“早准备好了，今天咱们吃我老家的菜系。”
娄晓山说道：“思雅是潮州人，不知道朝阳吃不吃得惯潮州菜。”
陈朝阳上一世就十分喜欢潮州菜，潮州菜说起来跟大多粤菜不同，粤菜大多比较清淡，注重食材本身的味道。而潮州菜滋味则丰富得多，倒是十分适合北方人的口味。
几人一起走进了娄家别墅的餐厅，娄家别墅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娄晓山介绍，别墅里一共有十一间卧房，每层都有一个小起居厅，在一层则是客餐厅和厨房，另外工人用房也都在一楼。里面的装饰在这个年代还是十分奢华的。
餐厅里的家具是维多利亚式的风格，中间的大餐桌是一个带着转盘的餐桌，上面已经摆放了一些凉菜，有佣人正在向餐桌摆放着热菜。娄晓山请娄半城坐在上方，左右分别是娄晓山和陈朝阳，其余众人也都分宾主落座。而庞清风、林子云和蔡莹则被请进了另一间房，和娄家新来的警卫员一起用餐。
娄晓坤还没有孩子，娄晓山则有了一子一女，两个孩子都是四五岁的年纪，是一对龙凤胎。娄半城兴致极高，还特地拿出了陈朝阳送他的虎骨酒。他将酒瓶交给娄晓山，笑道：“晓山，这是朝阳送我的药酒，对身体十分有好处，最近两个月我每天都喝这酒，感觉身体都舒服了很多。晓山，你给大家都倒上一杯，孩子就不要倒了。”
娄晓山惊奇地问道：“朝阳，没想到你还懂医学？”
陈朝阳摆手笑道：“我可不懂，这是我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药方，也找了一些专家看过，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这才有了这药酒。娄董，过几天有人会带来一些药酒，等到货后，我再给您送。”
娄半城本就一直担心到了港岛就再没这药酒喝了，闻言大喜，笑道：“朝阳，这可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等菜都上齐后，娄半城端起酒杯说道：“我和你们姨娘这次能来到港岛，首先要感谢国家的宽仁大度，更要感谢朝阳对我们家一直以来的帮助。除了小娥，我们一家算是团聚了。为了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咱们一起满饮此杯。”
众人一起举杯，在一片欢笑声中，喝下了虎骨酒。娄晓山拿起瓶子还要给父亲倒酒，娄半城笑道：“晓山，这酒可不能这么喝，每天就是一杯酒最为合适。去拿你准备的酒吧，这点酒我还准备喝上几天呢。”
娄晓山笑着将酒瓶子放在身后的餐边柜上，随手拿起一瓶白兰地，娄半城问道：“没有白酒么？我喝不惯这洋玩意，当年在四九城，也有很多朋友喝这酒，可我就是喝不惯。”
娄晓山说道：“有茅台和五粮液，爹地要喝哪个？”
“就喝五粮液吧。你们大家随意，不用管我。”
再次斟满酒后，大家就开始随意吃饭喝酒了。陈朝阳对其中的牛肉丸汤和豆酱焗青蟹十分感兴趣，他正对着一个青蟹的大腿使劲呢，孔明娟笑道：“陈先生，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作？”
“倒是写了一首英文歌和一首中文歌，正准备请晓山兄找人帮我卖出去呢。嫂夫人别笑话我，我们一行20多人，人吃马喂的，我也需要钱。”
孔明娟掩嘴笑道：“这我倒是理解，陈先生直爽得可爱，是真性情。我略通音律，您的作品能给我看看么？”
陈朝阳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孔明娟，笑道：“这两首歌我都还没写到纸上……”
娄晓坤以为陈朝阳是在推脱，赶紧说道：“那就等朝阳写出来再去欣赏吧，明娟，不要打扰朝阳吃饭。”说着还向妻子使了个眼色。
孔明娟一脸的失望之色，说道：“好吧。那我就等着欣赏陈先生的大作了。”
陈朝阳笑道：“不用等，现在去给我找来纸笔，那两首歌需要暂时保密，我就新写一首歌吧。”
娄半城见众人都是一脸吃惊的表情，他赶紧说道：“晓山，还不快去拿纸笔过来。”
齐思雅赶紧站起身，说道：“还是我去拿吧。”说着，就袅袅地走了出去。不过片刻功夫，齐思雅拿进来一摞纸和一根在内地还很少见的圆珠笔，放到陈朝阳的面前。
陈朝阳早已胸有成竹，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即拿起笔，在纸上迅速书写起来。不到十分钟，陈朝阳停下了笔，将纸张拿了起来，递给了孔明娟笑道：“嫂子，这是我临时想到的，是用中国五声音阶创作的，你看看，能不能入了你的眼？”
孔明娟没想到陈朝阳写歌居然如此简单，她接过纸，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漂亮的简体字：沧海一声笑。
她跟着曲谱小声哼唱起来：“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她越唱声音越大，显然已经被歌曲深深吸引了。
此时满座的娄家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陈朝阳。陈朝阳摸了摸鼻子，暗想自己可能装大了。娄晓山感叹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天才，谈笑间一首震古烁今的歌曲就诞生了。不但歌词豪迈，有种看破红尘的洒脱，曲子更是让人一听，就有古风，让人有种浪迹江湖的情感。这首歌能在我们家诞生，将来也是一番美谈。”
第616章 十首粤语歌
娄半城也笑道：“朝阳，我也没见过你写歌，只是听到过一些传说，没想到你真能弹指一挥，就完成了一首高质量的歌曲。我虽然不通音律，但也知道这事极难，朝阳，你有这样的才华，赚钱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陈朝阳摆手笑道：“大家也不要谬赞了。不过让我吃惊的是，嫂夫人的乐理居然如此厉害，这首曲子几乎是一气呵成地唱完了。”
娄晓坤笑道：“朝阳有所不知，明娟毕业于着名的辛辛那提音乐学院，开始时还准备当明星呢，后来认识了我，这才放弃了自己的音乐梦想。”
陈朝阳笑道：“太可惜了，嫂夫人的嗓音和形象，做一个歌唱演员那是绰绰有余。只是《沧海一声笑》更适合男性演唱，如果嫂夫人感兴趣，我这里倒是有一首粤语的歌曲。”
现在粤语歌曲才刚刚兴起，好多人都觉得粤语歌难登大雅之堂，在港岛流行的也还是国语歌。
孔明娟却大感兴趣，央求道：“陈先生，请你写下这首歌，我不知道以陈先生的才华，能写出怎样的粤语歌？”
娄晓坤问道：“朝阳，你还会说粤语？”
陈朝阳只好搬出上一世的经历，笑道：“我有个邻居，是广东的客家人，他说粤语其实是古汉语的一种，用粤语读古诗词，你会觉得十分的押韵，我就跟他学了点。”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此时大家都不再说话，生怕打扰到了他，又是十分钟后，陈朝阳停止的书写，笑道：“成了，嫂夫人看看，这首歌怎么样？”
孔明娟接过陈朝阳递来的纸张，慢慢地用粤语哼唱起来：“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唱到此处，孔明娟的声音忽然高亢起来：“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Ah……因你今晚共我唱。”
一曲歌罢，满座皆惊，娄晓坤击掌叫好，齐思雅也拍红了巴掌说道：“真是绝妙！此曲一出，从此粤语歌也能登上大雅之堂了。”
孔明娟激动得满脸通红，央求道：“陈先生，这首歌能给我么？我可以用钱买。”
陈朝阳有些愕然，问道：“嫂夫人不是放弃音乐了么？难道还有意复出？”
娄晓山也说道：“明娟，别胡闹。我们娄家不希望一个戏子做我们家的媳妇。”
孔明娟说道：“你们是不知道这首歌代表着什么？它的旋律极其优美，歌词中有种淡淡的离愁别绪。我敢下断言，这首歌一定会大火的。你们想想，那样算不算开创了一个新的局面？我作为演唱者，必将在乐坛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晓坤，你就支持我吧，我答应你，演唱完这首歌，我就彻底退出歌坛。”
娄晓坤为难地看着娄半城，还没等娄半城说话，陈朝阳就笑道：“晓坤兄，我觉得嫂夫人说得有理。毕竟现在不是旧社会了，大家都在进步，一些欧美的明星，嫁入豪门的也不在少数。我知道你顾虑自己夫人抛头露面，但反过来想想，嫂夫人唱过几首歌后，就决然退出歌坛，只给世人留下绝响，这也不失为一段美谈。”
娄半城也点头说道：“我看朝阳说得有理，晓坤，你就答应明娟吧。”
娄晓坤说道：“那行吧，不过咱可说好了，唱过这首歌后，你可不能再在公众场合唱歌了。”
孔明娟感激地看了陈朝阳一眼，连连点头。娄晓山笑道：”朝阳，我们娄家不能白占你便宜，说说吧，你需要多少钱？”
陈朝阳其实也不知道一首歌能值多少钱，他想了一下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子确实缺钱，但我有一个想法，我给嫂夫人再写几首歌，凑上一个专辑。卖专辑的收入，我要30%，你们觉得怎么样？”
其实这样的专辑，作者一般能得到5%的分成，演唱者大体是15%，其余的都是唱片公司的，陈朝阳这可算狮子大开口了。好在娄家众人也没想着靠唱歌赚钱，孔明娟当即说道：“行，我找我同学商量一下，他是一家唱片公司的总监，他听到这首歌后，一定会答应的。”她已经暗下决心，就算同学不答应，大不了自己拿出钱来补贴陈朝阳。
陈朝阳当即拿起笔，问道：“现在港岛一张专辑大概要多少歌曲？”
孔明娟说道：“也没有一定之规，大体是8到10首歌吧。”
陈朝阳点点头，当即开始写了起来。《傻女》，《夜机》，《归来吧》，《飘雪》，《跳舞街》，《红茶馆》，《逝去的诺言》，《人生何处不相逢》，《雪飞花》一一出炉，加上《千千阙歌》正好十首歌，都是陈慧娴的经典歌曲，他本来想弄个恶作剧，把《夕阳之歌》写出来，但想想还是作罢了。
娄家众人见他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一首首歌就诞生了，都觉得用天才来形容陈朝阳，并不足够。当陈朝阳放下笔后，孔明娟一脸震惊地看着陈朝阳，说道：“陈先生，我今天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上帝的宠儿，你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你信手拈来的歌曲，我看了两首，都是上上之作。”
陈朝阳笑道：“嫂夫人满意就好。等你同学来了，我也想跟他谈谈。”
“行，没问题，我明天就让他过来。”
“嫂子，你还是先练习两天，争取一炮而红，我正好也有点私事，明天可能没时间。”
“好，那就约他两天后过来，到时候再具体谈。”
娄半城笑道：“朝阳，你出去办事，有没有我们娄家能帮忙的？”
陈朝阳答道：“谢谢娄董，明天我需要带人出去将你带到港岛的东西取回来，你们不方便见面。另外我也想带着他们买点衣服，我们的穿着还是太土了点，在港岛太扎眼了。”
娄晓山笑道：“朝阳，用不用我带你们去购物？”
“不用，我们又不需要什么大品牌，就是随便逛逛。我来时看了，这样的服装店到处都是，不难找。”
第617章 晨练
娄晓山说道：“那我给你拿点港币吧，希望你不要推辞，就算是唱片版税的预付款吧。”
陈朝阳想了想，没再坚持，点头答应下来。娄晓山立刻出去，片刻后拿着一个皮包递给陈朝阳，笑道：“这里面是五万港币，我看你还背着书包，在港岛这个可不流行了。被人看见上面的五角星，一下子就知道你们是大陆来的了。港岛有些人欺生，咱还是尽量避免吧。”
齐思雅也说道：“陈先生，晓山说得有些道理，你别介意，现在大陆还比较贫穷，有些港岛人很讨厌，会瞧不起从大陆来的同胞。你不想引人注目，在打扮上还是要注意些。”
陈朝阳摇头苦笑道：“谢谢娄大哥，娄大嫂，在大陆待久了，我还真忘了这事。那我就不客气了。”
娄半城见儿子和媳妇跟陈朝阳相处得愉快，心中也是大为安慰，笑道：“朝阳，这叫什么话？以后你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没有你，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陈朝阳说道：“谢谢娄董，我今天也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让我有些得意忘形了。但我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大家对我的爱护，咱们来日方长。”
陈朝阳一行人被安排在三楼，这里本是娄晓山夫妻准备留给娄半城居住的。现在陈朝阳来了，娄半城索性就将三层的房间让了出来。三楼的主卧室自然是陈朝阳居住了，庞清风住在旁边的卧室，林子云和蔡莹也分别选择了房间，陈朝阳对几人说道：“明天我们几个去逛街，买点随身衣物，咱们穿的这些衣物，在这里确实有些扎眼了。”
蔡莹笑道：“领导，我可没有钱。兜里就那两个子，还不够吃饭的呢。”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蔡大姐，咱别开玩笑了。就你兜里的软妹币，在这里想花也花不出去。明天所有的费用都算我的，娄家大少爷已经提前预支了一部分费用，足够我们用了。”
蔡莹嘻嘻一笑：“那可好，白来的衣服，不要白不要。朝阳，我明天还要吃好吃的。”
陈朝阳一边向屋里走，一边小声嘀咕：“刚吃完饭就想吃的，真是饭桶……”
“陈朝阳，你在嘀咕什么？”
“没说什么，睡觉了。”
陈朝阳回到房间，只见这里装修得很是奢华，房间里居然还有着一个洗手间，大大的欧式床，上面放着大席梦思床垫，陈朝阳一下子躺在了上面，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次日陈朝阳被庞清风叫起了床，陈朝阳看了一下时间，对庞清风苦笑道：“师兄，咱这不是在四九城，现在才六点钟，外面的店铺要九点才能开业呢。你先出去，我还得睡个回笼觉。”
庞清风问道：“你咋知道的？”
陈朝阳掩饰道：“昨天娄家兄弟跟我说的。师兄，咱也得入乡随俗，以后咱们就是八点钟起床。”
庞清风一把掀起了陈朝阳的被子，笑道：“已经醒了就别赖床了，师傅嘱咐我监督你练功，走，我们出去晨练，我看这里风景不错，咱们沿着林荫道，跑上山顶。”
港岛虽然地处南方，但在一月初的清晨，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庞清风一掀被子，陈朝阳顿时打了个哆嗦，他苦笑着穿上了衣服，洗了把脸走出了房间，此时林子云和蔡莹都在外面等着他。陈朝阳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几人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此时就连娄家的佣人都没有起床。
几人走出了娄家的别墅，陈朝阳说道：“师兄，看到了吧，这里的作息时间跟四九城是不同的，俗话说入乡随俗，咱们以后不要起得太早，会给别人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林子云笑道：“看看这外面，街道都冷冷清清的，似乎朝阳说得在理。”
庞清风笑骂道：“你们两个懒蛋，师父可是嘱咐过我，让我监督你们。师父不在，我需要担负起责任。我们是要改造世界的，现在倒好，来这里一天，你们就被人家改造了。别扯淡了，每天让你们睡到六点半，然后起床练功。”
陈朝阳搂着庞清风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道：“师兄，打个商量，七点，就是七点起床。我还是个孩子，科学家都说了，睡眠有助于长身体。”
庞清风苦笑一声，说道：“就是你的道理多，行吧。师父总说：一日不练百日空，练功是不可懈怠的。”
陈朝阳和林子云都正色应是。四人随即沿着林荫道，向山顶跑去。陈朝阳一路观察，发现这时山上的豪宅还不是太多，陈朝阳就有些动心，如果能在这里置办一处房产，自己在港岛也算是有了个落脚地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能不能在港岛买房。不过又想起后世那么多内地人，都在港岛置办房产，估计问题也不大。
几人跑在山路上，蔡莹是女人，被落在最后面，林子云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师兄，师弟，你们继续跑，我回去带带小蔡。”
见林子云跑远了，陈朝阳用胳膊肘碰了碰庞清风，笑道：“师兄，林师兄是不是动了春心？用不用我帮着撮合一下。我可是撮合成功过两对，单位同事都说我是恋爱专家。”
庞清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讪笑道：“好吧，我吹牛了，有一对刚刚见过面，成不成还不知道。”
庞清风笑道：“你林师兄可能有这个心思，昨天晚上吃饭时，我就看出点苗头。这事我们静观其变吧，如果他需要你的帮助，不会跟你客气的。说起来你林师兄以前也有一个相好的，只是牺牲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朝阳，咱们跑到山顶就往回跑，我还是有些大意了，这个地型太适合搞事情了。”
陈朝阳笑道：“师兄，今天的问题不大，咱们昨晚刚到，我也不是啥大人物，那边不会盯着我们的。”
庞清风说道：“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排除危险。不要说自己不是大人物，只凭你是全国有影响力的作曲家，就足够对面有杀你的理由。当年的闻一多是怎么死的？那边搞起事情，可是不择手段的。更别说你还破获了几起涉谍案件，我们不能保证小岛上不知道这些事情。”
第618章 与刘宇彤见面
与此同时，刘宇彤所在的14K驻地的旺角一处茶餐厅内，帮会”毅字堆”话事人大鼻登的门生——曾子雄，正召集一群小喽啰开会，曾子雄扫了一眼昏头昏脑的手下，心里也在埋怨上面这么早就下了任务，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兄弟们，都精神点，小岛那边来人了，给了我们一个活，让我们去搞点事情。”
一个小喽啰叫道：“雄哥，他们给多少钱？这么早就把兄弟们折腾起来，要搞的是啥人物？”
曾子雄笑道：“是一个大陆来的小崽子，好像叫陈朝阳。似乎在内地抓了小岛那边几个人，不过这小子是大陆高官的后代，老头子也不傻，小岛那边本来要这小子的命，被老头子坚决怼了回去。万一这小子死在我们手里，鬼知道大陆那边是啥反应，人家真派来高手，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边几个家伙就改用我们配合，他们自己行动。”
当他说到“陈朝阳”三字的时候，坐在角落里昏昏欲睡的刘宇彤，骤然浑身一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港岛的14K是溃逃到港岛的旧军官葛肇煌成立的，本就带有浓厚的政治色彩。但1953年创始人葛肇煌病逝后，14K群龙无首，其子葛志雄继承领导位置，对帮会的事务兴趣不大，于是帮会内部各派系，也就是所谓的“字堆”，渐渐走向各自为政，14K也由一个相对统一的组织，演变为结构松散的犯罪联盟。
14K的开山元老大鼻登何广登，原本是葛肇煌的司机兼保镖，凭借自己敢打敢拼的军人作风，逐渐成了帮会中的干将，他也是”毅字堆”的初代话事人。其他人还有后来的“荷兰教父”欧文及其门徒易中，“仁字堆”的陈清华，以及后期的陈慧敏，崩牙驹，洗米华等等，都是出身于14K。
刘宇彤是一个月前，经人介绍，加入14K的，凭借敏捷的身手，和敢打敢拼的作风，迅速得到了大鼻登的赏识，还被其破例收为门生。这次行动他本来不用参加，但他知道小岛那边来人，生怕对陈朝阳一行人不利，所以还是主动请缨参加了，没想到小岛那边盯上的人，还真是陈朝阳。
刘宇彤想了想，叫道：“雄哥，那边人想怎么做？老头子又需要我们做什么？”
“也简单，小岛那边只需要我们摸清那大陆仔的行动轨迹，他们自己有人，不需要我们动手。”
刘宇彤笑道：“这点小事雄哥就别操心了，我带着几个弟兄去监视他就是，他现在是不是在华润公司？”
曾子雄说道：“这小子现在罗便臣道的娄家，娄家的老爷子从四九城过来了，好像就是这小子护送过来的。我们14K以前是和小岛那边联系紧密，但自从老龙头归天后，帮会就群龙无首，小岛那边也逐渐停止了资助。这次的任务，小岛那边给了3万港币，登爷说了，3万港币就想让我们兄弟卖命？真是想瞎了心，我们只能协助，绝对不许动手杀人。”
刘宇彤站起身来，说道：“雄哥，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曾子雄递过来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正是过关时的陈朝阳，刘宇彤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笑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靓仔呢！”
曾子雄笑道：“嗯，可惜年纪轻轻就要死了。阿彤，这事我们绝不插手，也不要和陈朝阳接触，简单观察一下，能交差就得了。这小子也算是个衙内，鬼知道后面站着什么厉害人物。万一惹火了人家，派出一群高手过来，对我们可就是灭顶之灾，就是港英当局也无可奈何。”
刘宇彤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雄哥，我这就出发。”
刘宇彤带人赶到娄家的时候，陈朝阳刚刚结束了晨跑，几人正沿着山路，在向娄家别墅走去，陈朝阳只见一辆小汽车缓缓地停在路边，从车里下来了几个人。陈朝阳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刘宇彤，陈朝阳大喜，就要向刘宇彤奔过去，刘宇彤却微笑着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陈朝阳骤然停下了脚步，刘宇彤从兜里掏出烟，给几个马仔分了烟，一个马仔为他点燃了火，刘宇彤跟几个马仔低语了几句，那几个马仔都往上山的方向走去。陈朝阳此时也掏出一支烟，对庞清风几人说道：“师兄，你们先进去吧，我抽根烟。”林子云刚想说话，却被庞清风搂着肩膀，带走了。
陈朝阳走近刘宇彤，笑道：“兄弟，借个火。”
刘宇彤将手里的香烟递给他，低声说道：“朝阳，小岛那边要暗杀你，我们是来摸清你行动轨迹的。不过动手的不会是我们，据说那边派来了几个杀手。等我摸清情况后，如果方便，就顺手除去。你这段时间可要注意安全。”
陈朝阳说道：“刘哥，不用你动手，我这边有高手。”
“就是刚才陪你的两人吧？这两人确是高手，尤其是那个年纪大一点的。”
“刘哥，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要当爸爸了。霞姐已经检查出了身孕。”
刘宇彤浑身一颤，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朝阳，陈朝阳则对着他点了点头。刘宇彤几乎想大叫，他又想到了现在所处的环境，赶紧压抑住自己的情感，说道：“朝阳，他们一会儿就要返回，你快离开吧，有事我会来找你。娄家可信么？”
“可信。”陈朝阳说完话，将手里的烟，放进刘宇彤的嘴里，对他笑了笑，转身向娄家走去。
短暂的接触让刘宇彤和陈朝阳两人的心中，都掀起了巨浪。陈朝阳一方面高兴，另一方面也有些担心，毕竟有然要杀自己，还是专业的杀手，说不担心，那是扯淡。
他推开娄家别墅的房门，见到庞清风正站在门里等着他，一见他进来，就笑道：“那人是你的人吧？”
陈朝阳笑道：“师兄，这你都能看出来？”
“你遇见突然闯入的生人，毫无戒备，还支走了我们。巧合的是，那人也支走了身边人，这我都看不出蹊跷来？那也不用混了。”
第619章 逛街
陈朝阳讪笑道：“没想到露出这么多破绽。师兄，那人是我的兄弟刘哥，提前进入港岛为我探路的。刚才他带来一个坏消息，小岛那边已经派出杀手，就是来杀我的。刘哥说准备替我除掉他们，我没让他动手。”
庞清风点头说道：“嗯，只要他能知道杀手所在的位置和长相，其他不用他，我和子云就够了。”
“嗯，我也是这么说的。”
庞清风说道：“没有清除掉敌人前，你不能再单独行动了。”
“师兄，就算没有敌人，秦大爷也不允许我单独行动的，这是纪律。”
“行，你知道就好。”
这时，娄晓山走了过来，笑道：“你们起得够早的，这是出去晨练了？”
陈朝阳笑道：“我师兄他们习惯这样了，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刚来港岛的时候，我也不习惯这边的作息时间。后来进入了商海中，就算是不喜欢，也得适应了。走，我们去吃早饭。”
既然来到餐桌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的广式早点，看着琳琅满目的吃食，陈朝阳胃口大开，笑道：“还是你们这里人会享受，一个早餐就有这么多花样。”
娄晓山笑道：“这还没去大酒店呢，那里的吃食才叫大开眼界，朝阳，等过两天，我带你去喝早茶。”
“好，我也想见识一下闻名已久的广式早茶。“上一世陈朝阳就十分喜欢广式的早茶，如果不是囊中羞涩，他恨不得整日泡在酒楼里。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几人回屋换了套新衣服，正准备出门时，娄半城叫住了陈朝阳：“朝阳，正好我也想去街上溜达一下，不如我们结伴前往吧。”
陈朝阳赶紧说道：“娄董，不是我推脱，我们这几个兄弟，大概和你要去的地方不一样。我们就是随便买几件衣服，让自己不是那么扎眼就好了，我还要把您的东西拿回来，那些人您不方便见到。所以，咱们还是分开行动吧，再说了，我们有纪律，也不能总占您的便宜。”
他没有说出小岛那边，已经派人来暗杀他，生怕吓到了娄半城，但他也不敢跟娄半城夫妇逛街。如果遇到危险，他有信心能逃出来，但带着娄半城，真遇到危险时，他可没信心护他周全。
娄半城想想也是这个理，就说道：“那行吧，晓山，今天你带我和你姨娘去港岛着名的地方转转。”
“好的爹地。朝阳，下了山就是中环，那里可说是港岛最精华的部分，店铺林立。不过港岛现在还比较乱，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你们要注意扒手。”
“放心吧，我们这些人都是警察，哪个小偷找上了我们，那可算他们倒霉了。”陈朝阳自信地说道。
离开娄家后，陈朝阳几人上了蔡莹驾驶的汽车，陈朝阳回头看了一眼刘宇彤的汽车，吩咐道：“蔡大姐，走吧。不要开得太快了。”蔡莹答应一声，发动了汽车，缓缓地向前驶去。与此同时，刘宇彤的汽车，也跟了上来。
蔡莹看了一眼后视镜，笑道：“刘宇彤跟上来了。”
陈朝阳有些惊讶，但随即就释然了。蔡莹是认识刘宇彤的，再加上她敏锐的观察力，看不出刘宇彤才是奇怪。他想了想，说道：“刘哥是提前过来，配合我行动的。刚才得到了一个新情况，小岛那边派人来了，目的就暗杀我。刘哥他们的任务是摸清我们的行动轨迹。两位师兄，蔡大姐，你们怎么看？”
林子云毫不在意地笑道：“需要我们的同志提供给我敌人的落脚地，和大致的样貌。我和师兄不会给敌人出手的机会，这一点朝阳只管放心。”
庞清风说道：“朝阳，灭敌有几种方法，一是公开击毙，可以震慑敌胆。二是意外死亡，神不知鬼不觉。三就是自杀了，不过有点假。”这两人真是胆大包天，这就已经宣判了敌人的死刑，这也是他们对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
陈朝阳被两位师兄感染，也笑道：“两位师兄英雄了得，小弟佩服，我看还是公开处决吧，最好把动静弄大点，也让心怀叵测的人，心生顾忌，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庞清风和林子云对视一笑，这也是他们的意思。
蔡莹的车子停在路边的一处停车位上，陈朝阳几人下了车，沿着荷李活道向前走去。刘宇彤的车也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刘宇彤带着两个马仔走下了车，在距离陈朝阳几人二十几米的地方，跟了上来。
陈朝阳他们进了一家成衣店铺，店里的女服务员一见他们，就走了过来，微微鞠躬笑道：”欢迎几位贵客光临，请问有什么能帮到贵客的？”
陈朝阳微笑说道：“你没说粤语，看出来我们不是本地人了？”
“贵客莫怪，几位的打扮与本地人不同，你们是从内地来的吧？”
“猜得不错，给我们几人挑几套本地的衣服，别让我们看着像显眼包似的。”
服务员掩嘴笑道：“请走这边，你们是需要正装还是休闲服？”
“都看看吧，如果你不是宰我们，就都买下。”
服务员笑道：“先生说笑了，本店向来是童叟无欺。”
服务员带着他们选了几套衣服，几人都去试衣间试了一下新衣服，陈朝阳觉得还不错，就问服务员：“八套衣服，你帮我算算多少钱？”
服务员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通算，抬起头说道：“先生，西服是136港币，夹克是88块，女士休闲服是105块，一共算下来是948块。如果这些你们都要了，本店再送每人一件衬衫。”
陈朝阳笑道：“你是这店里的老板？”
女服务员笑道：“什么老板，这是家里的店，我不过就是混口饭吃。先生，怎么样？”
陈朝阳笑道：“既然你是老板，再帮我挑双鞋吧，要行动方便的运动鞋或是休闲鞋。”
“先生，我们店里有一种休闲鞋，是全皮的，但很轻便，只是比较贵，每双鞋打完折后都要230块。”
陈朝阳没想到现在就有了这样的鞋，他笑道：“找来几双，我们试试。”鞋找来后，几人试了试，都觉得很舒适。陈朝阳于是又要了四双鞋，最后就连内衣内裤，也都给每人买了一套。
第620章 茶餐厅
女老板也姓陈，跟陈朝阳还是本家，她也是个爽快人，要了两千块钱，不但送了衬衫，还额外多送了一套内衣。陈朝阳摆手说道：“大家索性都换上新衣服吧，也省得别人总看我们。将换下的衣服放进袋子里，一会儿都拿回车上。”
几人都去试衣间换好了衣服，再次走出成衣店时，都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庞清风和林子云拎着袋子，陈朝阳笑道：“袋子交给我吧，我放到车上，你们继续溜达，我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
庞清风皱起眉头说道：“朝阳，这可不行，我们不能离开你左右。”
陈朝阳叹了口气，他本想出去一会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给娄半城带的东西放到车里，看师兄的神色，是断然不会放他单独离开的。他笑道：“其实我就是想看看给娄半城带的东西，拿到没有。算了，也许他们已经放到了车上，回去看看吧。”
几人回到车辆停靠的地方，蔡莹去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只见里面放着两个箱子，她大吃一惊，说道：“这些人真是神出鬼没，这么一会儿就把箱子放到了车上，这如果是敌人，放上炸弹，我们可就要坐土飞机了。”
这话一出，陈朝阳几人都是面色大变，林子云更是直接将袋子放进了后备箱，开始趴下在车底找起异物来，找了两圈，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庞清风接过陈朝阳递过来的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朝阳，我们这样等着敌人出手，实在太被动了，我准备主动去寻找敌人，或是找到他们驻港的机构，给他们一点厉害，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来港之前，大姑和秦大爷一再叮嘱我，不要轻举妄动，所以师兄，你的要求我不能同意。师兄想想，即便我们找到他们，如果没找到小岛派来的杀手，我们是不是还要防范？这里鱼龙混杂，我们很难确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我的意见还是加强自身的防卫，一旦发现敌踪，就给与雷霆一击，这样也算师出有名，不至于将刘哥至于险地。”
庞清风想了想，笑道：“难怪你能做领导，想问题就是全面，不像我一动怒，就容易失去理智。好吧，听你的。”
几人放好东西，陈朝阳指着另一个方向，笑道：“咱们再从这个方向，沿街逛逛如何？”
庞清风知道他的心思，也跟着笑道：“我看可以，没准还能碰到几个不开眼的小贼。”
这几人都是胆大包天的人物，说笑着就向那个方向走去。就连蔡莹也没有丝毫的怯懦，反倒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刘宇彤远远看到他们先是检查了一下车辆，又改换了方向逛街，摇头笑了笑，说道：“波仔，你和小胖远远地跟着他们，不要有任何动作，跟着就是了，我们几个去那边的咖啡厅坐一下。这几个家伙估计是真逛街。”
叫波仔的家伙也不愿意跟着，就笑道：“老大，这几人有啥可跟的，这不纯粹浪费时间么？”
刘宇彤笑道：“没办法，上面给的活，不想做也得做啊。你们赶紧跟上去，回来每人奖励50元，快去。”这时普通的港岛工人，月薪不过150到200港币，刘宇彤给的价码可不低，波仔听了，赶紧拉着一个小胖子，跟了上去。
陈朝阳几人沿着街道溜达起来，中环这片区域可说是港岛的精华所在，这里不但有开埠时就有的石板街，还有极具特色的都爹利街，也叫煤气灯街，这是一条短小的街道，以全港仅存的四盏煤气灯和花岗石阶梯而闻名。另外还有荷李活街，士丹利街等等，都是繁华的商业区。
陈朝阳几人又逛了几家店铺，买了一些小东西，中午就找了一间茶餐厅吃饭。庞清风等人一看菜单上的价钱，都被吓了一跳，一份普通的牛肉饭居然要15块港币，几人都暗自咋舌。陈朝阳其实也有些肉疼，毕竟在四九城吃一顿烤鸭，都用不了这里的一碗面钱，更别说还是国内极度短缺的外汇了。
陈朝阳点了四份饭，有牛肉饭，炒河粉，猪扒饭，和海鲜焗饭，一共花了103港币。陈朝阳笑道：“每份饭大家都尝尝，过几天咱们赚钱了，就出来好好地吃上一顿。
蔡莹却有些心疼，说道：“就四份饭，要了103港币？我的老天爷，可不敢出来吃了，这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陈朝阳故作潇洒地说道：“咱这不是出来了么？这里不比四九城，是自由港，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多，物价自然是极高的。没关系，等过段时间咱们赚钱了，你们就不会肉疼了。”
蔡莹说道：“这资产阶级的生活，真是腐败，什么东西都是钱。”
陈朝阳笑道：“蔡大姐，真正的资产阶级是不会来茶餐厅吃饭的，这里是为港岛的普通白领服务的。当然也有很多小店，是为普通市民服务的，据说那里有些小店的味道，也十分好，价格也更加便宜。”
庞清风说道：“下次我们就去那样的店吃饭，这钱花得太让人心疼了。”
陈朝阳说道：“茶餐厅的价格虽然稍微贵点，但环境也更加好，有些人花不起大钱去酒楼吃饭，就来这里，偶尔也能谈点事情。师兄，每一种店铺，都有自己要针对的客户群体，这是我们需要学习的。”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他们点的饭菜，还每份附赠了一小罐例汤，陈朝阳接过海鲜焗饭，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居然十分的鲜美，陈朝阳笑道：“你们都尝尝这海鲜焗饭，这是我们在四九城吃不到的，味道十分不错。”
蔡莹笑道：“这猪扒饭也十分好吃，这是猪肉么？居然这么鲜嫩。”
陈朝阳笑道：“这是大块的里脊肉，去掉筋膜后，用刀背将里面的纤维都拍散了。所以人家贵是有贵的道理。”
林子云也叹道：“这些港岛人真是把这吃食琢磨明白了，这一盘普通的炒河粉，不但量大，而且里面的牛肉也是鲜嫩无比，我们在四九城确实没有这样做菜的。”
陈朝阳说道：“放心吧，等将来我们国家发展了，这样的东西，我相信在中国将会遍地都是。”他说的是将来的事实，只不过现在庞清风等人，都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第621章 决心报复
中午饭吃得五饱六饱的，陈朝阳结了账，跟大家走出了茶餐厅，庞清风说道：“朝阳，我们还逛么？”
陈朝阳看了看大家，见几人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就笑道：“再逛一会儿吧，大家都是第一次来，长长见识也好。”
几人又逛到了煤气灯街，这里是一段上坡路，后世很多港台电影和电视剧里，经常出现这里的镜头。但在现场看，却没电视剧里那样的氛围，但看着也还不错。陈朝阳笑道：“你们看，这里适不适合拍电影？”
林子云笑道：“这些我们可都是门外汉了，朝阳你是文化人，才会有这样的心思，我们就是觉得这里看着还不错。”
几人沿着大台阶向上走去，这时从上面飞快跑下来一个人，后面还有几个人在追着他，那几人都穿着警服，嘴里还喊着：“抓住他，小偷，抓住他。”
逃跑那人径直向陈朝阳这里冲来，林子云挡在陈朝阳的前方，庞清风则站在陈朝阳的侧后方，两人迅速站到了警戒的位置上。就连蔡莹，也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那人奔到林子云的面前，林子云喝道：“朋友，此路不通，你换个方向走。”
那人也不说话，低着头猛跑，待跑到林子云的面前，忽然想绕过他，向陈朝阳所在的方向逃跑。林子云当下不再犹豫，飞起一脚向那人踢去，那人似乎早就防着林子云，身子一扭就要绕过林子云，林子云却是猛地下压腿，在地面一扫，那人就如同滚地葫芦一样，一路向台阶下滚去。
那人滚到台阶下，一时竟爬不起来。这时那几名警察跑了过来，将那人扶了起来，并上了铐子。其中一个领头的中年人来到陈朝阳的面前，笑道：“先生，对不住了，感谢你们协助警察抓捕罪犯。能不能请先生移步我们警察署，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陈朝阳笑道：“你们还真是处心积虑，至于么？我就是到港岛办点事情，你们为了我这样的小人物，就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好杀的，也许你们会损失巨大的。”
那中年警察满脸惊愕，半晌后才说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陈朝阳喃喃说道：“居然派这样的笨蛋来杀我？这也太他妈的瞧不起人了。”
庞清风此时也想清楚了陈朝阳的话，走上一步，隔开警察和陈朝阳，说道：“这群人中，我年纪最大，打倒人的是我师弟，离你最近的是那位小姐，你谁都没找，偏偏找了他，说你没见过他的照片，你自己信么？”
那警察说道：“这位先生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而且你们几个站立的位置，明显是将他护在中间，我就知道他是你们这群人的头儿，我找他有什么错么？”
庞清风笑道：“不要逞口舌之能了，这世上没有巧合。即便你们认出他是头，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先找我们说一下？朋友，我不知道你们为啥要杀他？但想要杀他靠你们几个肯定是不成，这次我们没有损失，我就放你们一马。如果我们的同志有什么损失，相信我，我们的报复你们承受不起。”
那警察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叹了口气，说道：“朋友，我们也是奉了上峰的命令，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回去后我们会向上面汇报。”
林子云在旁说道：“回去告诉你们上峰，如果我师弟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他躲在小岛，我也不会放过他。”说着，他脚上微一用力，脚下的石板便发出了难听的声音，同时出现了几道裂纹。
中年警察微微色变，对几人拱了拱手，带着几人快步离去。
蔡莹问道：“为啥不留下他们？或是直接送到警局去。”
陈朝阳笑道：“我们有啥理由留下他们？这几人即便不是警察，也跟警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到了警局他们完全可以说自己在拍电影，他们又没采取行动，警署也没理由扣押他们，没准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那可就麻烦了。”
庞清风笑道：“这几人既然露了相，再想隐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走吧，我们回去，晚上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陈朝阳愕然地看着庞清风，小声问道：“师兄，难道……”他话未出口，已经看到了庞清风竖在嘴边的手指，他硬生生地将要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几人回到了车上，在上车前，林子云和庞清风还是仔细检查了一下车辆，车子行驶的途中，庞清风说道：“朝阳，我们还有另一波人马在暗中保护你。刚才我已经看到我们的同志，跟上了那几个家伙。放心吧，这些人跑不掉。晚上我就出去一次，虽然不会杀人，但也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林子云笑道：“师兄，还是我去吧。”
“不行，你杀心太重，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一下子死了几个人会很麻烦，光是警察的盘问就够烦的了。还是我去吧，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够了。”
林子云说道：“这些人都有杀人的心，还对他们客气什么？弄死了往海里一扔，多简单？师兄，这不是江湖争斗，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不使霹雳手段，难显菩萨心肠。”
陈朝阳也说道：“师兄，我同意林师兄的话。只把他们打一顿，敌人还会以为我们怕了。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我的意见是也不用扔进大海，就那么放着。只要我们没有在现场留下证据，警察能拿我们怎么样？真当我们国家是好欺负的？”
庞清风看了一眼陈朝阳和林子云，笑道：“你们这两个家伙都是不肯吃亏的主儿，好吧，晚上还是我去动手。子云在娄家护卫着朝阳，别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
林子云说道：“师兄，还是我去吧，既然是动手杀人，我去更合适。放心吧，这那几块料，我几分钟就完事，绝不会拖延，办完事我在外面绕一圈就回来。”
庞清风想着两人招式的分别，相比之下，林子云确实更适合杀人。他点了点头，嘱咐道：“师弟，手段不要太酷烈了，能少杀人就少杀点。”
“知道，杀手必须死，我不会杀不相干的人。”
第622章 探路
庞清风知道师弟这是动了真怒，晚上会死不少人，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陈朝阳忽然说道：“师兄，要不然我们三个一起吧，这样还有个照应。”
他话音刚落，就听庞清风和林子云同时说道：“不行，你不能去。”
庞清风解释道：“朝阳，任何事都要预防万一。只要你没事，哪怕我和子云都牺牲了，我们都不算失败。敌人那边的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虽然看起来实力不强，但你不能冒一点风险。这也是上面对我们的要求。朝阳，以你林师兄的身手，敌人对他的威胁很小，他自己去，真有事了，反倒容易脱身。”
林子云也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笑道：“师弟，你放心吧，这样的事对我是手拿把掐的，那几个小贼必死无疑。你们晚上该睡觉睡觉，不必等我，明天咱们可能还要接受警察的盘查呢。”
陈朝阳问道：“师兄，需要我先跟娄家人打个招呼么？”
“用不着，我们索性将娄家人也瞒了吧。晚上我从窗户偷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办完了，我再悄无声息地潜回来，这样娄家人应对起警察，会更加自然些。”庞清风显然也是这个意思，他对着陈朝阳点了点头。
陈朝阳暗自吃惊师兄们的强大自信，他们这不但是对自己有自信，同时也是对另一波战友有着无比的自信，不但需要战友侦查出敌情，还要相信战友们能将侦查结果，准时地送到他们手里。显然另一波陈朝阳不知道的战友，也是极具实力的。
回到娄家的时候，娄半城和娄谭氏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齐思雅，另外孔明娟也来到了这里，此时正在一楼的琴房里弹着钢琴。陈朝阳仔细一听，正是昨天写的《傻女》的调子。齐思雅见大家都回来了，就笑道：“看来你们今天收获不小啊。陈先生，明娟今天给你带了一套西服，一会儿你试试吧。”
陈朝阳笑道：“这怎么好意思？我对穿的其实没那么挑剔。”
齐思雅笑道：“陈先生，港岛这边的人，有些是很势利的，你要跟人家谈事情，就要准备一套好衣服。不然他们会瞧不起你的。”
陈朝阳想想后世许多港岛人对大陆游客的态度，心中也就有了数，笑道：“嗯，看来是我想多了。其实这样的人哪里都有，我倒是能理解。”
这时，孔明娟从琴房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笑道：“李先生，这是一个魔都来的老师傅的手艺，算是此处精英人士的最爱了。我看着李先生的身量选了一套，还有皮鞋，也不知道合适与否？如果不合适，我就把他们叫来，给你现场量尺订做。”
陈朝阳笑道：“嫂夫人，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衣服要多少钱？”
“成品西服要3000港币左右，如果订做就贵了，大概在4000到1万港币。”
陈朝阳几人都暗自咋舌，几人逛了一天，买了那么多东西，也没有这一套西服值钱。孔明娟打开袋子，取出西服笑道：“李先生，要不要试试？”
陈朝阳见那套衣服是浅灰色的格子西服，还是十分时髦的双排扣西装，显得十分的洋气，陈朝阳脱掉身上的夹克衫，扔到了沙发上。孔明娟走到陈朝阳的身后，陈朝阳伸手穿上这衣服，转了一圈，只觉得十分合适，这魔都来的师傅，手艺确实了得，此时这批魔都来的人，在各行各业也十分吃得开。
齐思雅赞叹道：“陈先生真是一表人才，简直就是衣服架子，这衣服十分的合身，就像专门为你订做的一样。”
孔明娟笑道：“李先生索性将裤子和皮鞋都换上吧，还是这衣服抬人些。”
此时庞清风抬头向外面看了一眼，立刻说道：“我出去抽根烟，子云也一起吧。”
林子云说道：“好。”
陈朝阳趁换衣服的空档，看到庞清风向一人借了火，随即走到林子云的面前，将点着的烟递给了他，两人一边抽烟，一边说着话。过了一会儿，两人走回了房间，林子云笑道：“朝阳，我需要回驻地拿样东西，小蔡，你把车子借我用一下。”
蔡莹扔过了钥匙，庞清风说道：“子云，我们先去把朝阳放在车上的箱子搬进来。”说着跟林子云一起走出了房间，片刻后，两人拎着箱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箱子十分沉重，需要两人一起用力，才能搬进来。
这个箱子里是娄家的黄金，还有陈朝阳付给娄家的二十根大黄鱼，足有四百多斤重，两人往屋里抬的时候还在琢磨：这么沉重的箱子，那些人是怎么放进车子的后备箱里的？但两人都不是多嘴的人，陈朝阳没说，两人也就不问了。
陈朝阳掏出一摞港币，递给庞清风说道：“师兄，你们几个把这钱分一下，有个情况也能应应急。”这一摞港币大概5000元。庞清风也没客气，抓过钱财，就给两人分了起来。
林子云接过钱，笑道：“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就走了出去，片刻后，发动了汽车，向山下驰去。
林子云走了没多久，娄半城几人回到了家中，他和娄谭氏都买了一些衣物。娄半城进屋就看到了地上的两个箱子，问道：“朝阳，这两个箱子是……？”
陈朝阳对着娄半城点了点头，娄半城急忙说道：“晓山，找几个人把箱子搬进我屋里。”
娄晓山不知道这箱子里是啥，他伸手拽了一下那个大些的箱子，居然纹丝未动，他心里就大致猜测到是啥了。陈朝阳笑道：“娄董，这东西不方便别人过手，还是我和师兄帮你拿回去吧。正好我们也回房间休息一下，娄大哥，你帮着拿着那个小箱子。”说着，就和庞清风搬起了箱子，向楼上走去。
娄晓山拎着小箱子走上楼梯，回头看陈朝阳和庞清风居然一点费劲的样子都没有，他也暗自震惊陈朝阳的身体素质，来到娄半城的房间，陈朝阳将箱子放在屋里的地上，转身对娄半城说道：“娄董，你们慢慢收拾吧，我和师兄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娄半城对陈朝阳简直佩服得无以复加，像这样的大件，能走私到港岛，这肯定是国家行为无疑，他心中为国家做事的心，又坚定了几分。
第623章 雷霆一击
陈朝阳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来到了庞清风的房间。他一进门就问道：“师兄，是怎么个情况？林师兄这是要动手么？”
庞清风笑道：“跟踪的同志已经找到了敌人的老巢，是小岛一处驻港的机构，那里我们以前没有注意到。子云不是要现在动手，但总是要先摸摸情况，做到心中有数。放心吧，子云胆大心细，不是个莽撞的人。更何况那里还有我们的同志配合。”
从庞清风的话中，陈朝阳至少知道，那些跟踪侦查的人，不是跟他们一起过来的，不然他不会说那处地方同志们不熟悉了。
陈朝阳不知道这批人是谁派过来的，但应该不是陈雪派出的。他在感激的同时，也暗暗震惊上面布局的深远。也许这批人早就潜伏进港岛了，只是这次被临时启动了。
果然，庞清风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朝阳，这批人没有提前通知你们，我也是走之前临时接到的通知。不是因为小岛突然要采取破坏动作，上面是不会启用他们的。这些人有些是解放前就潜伏在这里了，所以我们能不动用他们的力量，还是尽量不要暴露他们。”
陈朝阳点头说道：“师兄，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只要提供一些信息，剩下的事都是我们自己做？不过师兄，我也没见过你们接头，怎么就知道他们是自己人了？”
庞清风笑道：“这可不能告诉你，很多事情我们不能说，这是纪律。”
吃晚饭前，林子云赶了回来。他一进庞清风的房门，就笑道：“师兄，师弟，那边的情况我都摸清楚了。一共有六人参与了行动，其中一人应该是带队的，今天下午没有出现。我在敌人驻地的附近，还看到了师弟的那个朋友，应该也是跟我们一个想法。我已经提醒他不要插手了。”
陈朝阳笑道：“刘哥跟我认识大半年了，一直像个大哥哥一样，想要将对我不利的因素，先手清理掉。”
林子云接过庞清风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笑道：“能看出来，这家伙似乎真准备动手了。对了，这事我请示了陈局长，陈局长的指示，跟我的想法一致，要我们给予敌人雷霆一击，不必留手，务必要震慑敌胆。”
庞清风看了陈朝阳一眼，问道：“子云，那你准备怎么做？”
林子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今晚半夜，我悄悄地潜出去，然后步行下山，我已经请求了支援，山下会有车接我。到了地方，我简单化妆后，就明晃晃地杀进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那六个人，然后就乘车离去。在外面转一圈后，步行回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偷偷潜回来。”
陈朝阳说道：“师兄，不用暗杀手段么？这会不会有危险？”
林子云笑道：“上面既然要我们采用霹雳手段，那就给他们点厉害看看。那个驻地还有其他人，他们会看到我杀人，也会向小岛汇报。就是要他们知道，这就是我们的态度。朝阳，我有把握全身而退，你只管放心。”
庞清风也说道：“朝阳，就按你林师兄说的办吧，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当年在西南，子云也曾经单骑闯寨，杀进了土匪的老巢，我找到他的时候，子云已经全身是血，但却没有受一处伤。那一次是因为有一位挚友，死在了土匪的手里。”
林子云苦笑一声：“不仅仅是挚友，她还是我的对象，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陈朝阳心中一震，看向庞清风，庞清风苦笑着点了点头。陈朝阳心中黯然，难怪林子云年近三十，还没有结婚。
这时，房门被推开，蔡莹走了进来，说道：“走吧，人家叫我们吃饭了。”
林子云收拾好心情，笑道：“走吧，吃饱了饭好做事。”
蔡莹小声说道：“林大哥，你要小心点。保重！”陈朝阳奇怪地看了蔡莹一眼，莫非这小妮子动了春心？
几人一起走下楼去，娄半城拿着一个皮包，在楼下迎接他们。当陈朝阳走下楼梯后，娄半城走上两步，说道：“朝阳，你真是个信人，东西一样不少，还多了二十条大黄鱼，就算是我们找人帮忙，也是要付人家报酬的。这里是二十万港币，在这里用起来也方便。你拿着，不要推辞。”
陈朝阳被吓了一跳，赶紧推辞道：“娄董，这个我不能要。说实话我也是拿了好处的，您的那些古董，都被我收下了。那些已经足够了，这个我不能要。”
娄半城强硬地将手里的皮包塞进他的手里，说道：“朝阳，你是个厚道的孩子。那些古董你就是不拿，也终究会被放弃的。这是你该得的，不用客气。”
旁边的娄晓山也说道：“朝阳，这是我爹地的心意，你不拿着，他老人家心里不安。”
娄谭氏和娄晓坤也一起劝说，陈朝阳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就算我暂借的吧，娄董，将来这钱还是要还给你的。”
娄半城哈哈大笑，说道：“朝阳，你不要客气。有了你带过来的黄金和美元，加上娄家在港本来的实力，我们家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国家那边，还需要你帮着联系。”
“嗯，这是责无旁贷的事情。”
陈朝阳想着自己已经有了三十多万的港币，这在现在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资金，应该可以做点事情了。吃饭时，孔明娟问道：“李先生，明天我能把我同学叫来么？我今天给我同学打了电话，他知道你的到来，也是大感兴趣。对了，家里的《胜利》唱片，就是他送的，他也是晓坤的朋友。”
娄晓坤笑道：“此人叫段大雅，也是辛辛那提音乐学院的毕业生，比明娟高了四届，还曾经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到最后竟然还跟我处成了朋友。他现在是金宝利公司的音乐总监，有决定权。”
陈朝阳想了想，还是要尽快赚钱，他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就约明天见面吧，时间地点你就定吧，我明天都有时间。”
孔明娟笑道：“太好了，那就明晚五点去我和晓坤的小窝吧，家里我有个试音室，设备也齐全一些。”
“离这里远么？”
“不远，走路不过十分钟。”
“行，就这么定了。”
第624章 暗夜杀机
吃过晚饭后，孔明娟还想邀请陈朝阳他们去认认门，娄晓山笑道：“弟妹，今天他们也逛了一天了，让他们休息吧。朝阳的作息时间跟我们可不一样，今天早晨六点就起床了。”
娄晓坤笑道：“朝阳可能要改一下作息时间了，不然港岛丰富的夜生活，你可享受不到了。”
陈朝阳笑道：“晓坤兄别开玩笑了，我们是有纪律的，那些声色犬马，我还真享受不了。”
孔明娟打了娄晓坤一拳，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了？李先生还是个大孩子，别把人家带坏了。”
陈朝阳说道：“嫂夫人，你还是叫我朝阳吧，李先生显得有点生疏了。”
孔明娟笑道：“好的，那以后我可就不客气了。”
齐思雅也说道：“这样好，显得大家亲切些。朝阳，你以后也不用叫嫂夫人了，直接就按你们北方的习惯叫嫂子或是直呼其名就好。”
孔晓坤夫妇走后，陈朝阳也回到了房间，现在就等着半夜，林子云就要采取行动了。
几人都坐在陈朝阳的房间里，陈朝阳给他们沏上了老树滇红茶，几人喝着茶，聊着天。林子云笑道：“大家都不用等着了，洗洗睡吧，明天早晨，我们还要去晨练呢，不要给别人留下话柄。”
陈朝阳说道：“好吧，林师兄保重！”
蔡莹也说道：“林大哥，保重！”
“放心，万无一失，你们只管安心睡觉，明早告诉你们好消息。”
半夜时分，娄家的别墅一片漆黑，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林子云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窗户，向外观察了一下，就钻出了窗户，他如同壁虎一样，吸附到外墙上，脚踩在装饰构件上。林子云随手将窗户掩上，顺着欧式外墙的装饰构件的多处凸起处，几个跳跃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林子云刚一落地，就是一个翻滚，隐身在一棵大树下，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对着楼上的一处窗户挥了挥手，他知道，自己师兄一定站在窗帘的后面。
林子云不再犹豫，迅速向山下奔去，不过5分钟，他已经到了山下。此时，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灯忽然闪了两下。林子云迅速钻入车中，车子静静地向前驶去。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旺角一处街口，司机小声说道：“我在这里等你，你十分钟不到，我会开车回去。”
林子云小声答道：“足够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下了车，伸手在脸上胡乱摸了两把，脸上便被涂上黑色的烟灰。林子云向一处四层的小楼奔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侧耳静听了一下，突然飞起一脚踢开了大门，随即闪身进入了小楼。
路边的司机就听到小楼里一阵大乱，随即传出了惊叫声，小楼的灯光也从一楼，逐渐亮到了三楼，灯亮到几楼，那里就会传出惊叫声。司机紧张得握紧了拳头，突然从小楼里传出了两声枪声，司机心中一紧，他知道林子云因为需要过关，没有携带武器过来，下午本来要给他枪，却被林子云拒绝了。
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只见一个人影从小楼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箱子，正是林子云。司机大喜，立刻探身打开了车门，林子云登上车，说道：“都解决了，多杀了一个，走吧。”
司机立刻按既定的路线，向海边驶去，林子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袋子，笑道：“还有了点缴获，正好我们需要钱，我就顺手牵羊了。”
他打开了箱子，将里面花花绿绿的钞票倒进了袋子里，随手将箱子扔出了车外。司机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不扔到海里？”
林子云笑道：“为啥要扔进海里？就是要他们知道我们来过这里。他们又能奈我如何？”
司机摇头笑了笑，这些特战精英，都是这么骄傲。林子云在一条毛巾上倒上了水，开始擦拭自己的脸。车子在海边停了下来，司机指着一条路说道：“顺着这条路快走10分钟，就会到我接你的地方。”
林子云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笑道：“辛苦了，同志。”
一句同志让已经潜伏港岛快10年的司机，差点掉下泪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昨天在公共场合和他们起过冲突，也许明天会有警察去找你们麻烦。保重！”
“放心，我们有应对的办法。保重！”说完，林子云下了车，向远处走去。半小时后，林子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陈朝阳其实也一直在等林子云回来，待见他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自己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次日六点半钟，陈朝阳被敲门声惊醒，他问了一声，庞清风的声音传了进来：“起床了，都等你呢。”
“马上，等我一分钟。”
陈朝阳迅速穿好了衣服，洗了一把脸，就走了出去，只见其他人都在三楼的起居厅里等他。林子云递过来一个袋子，轻声说道：“朝阳，这是昨天的缴获，放你那里吧。”
陈朝阳扒开袋子口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里面都是花花绿绿的美元，只有很少量的港币，还都是些大额的钞票。陈朝阳没有多问，迅速返回屋里，关上门的同时，一袋子钞票也被收进了空间，数量也一下子出来了，美元133万5千元，港币1万元。
陈朝阳走出房间，庞清风笑道：“走吧，晨练。”
几人鱼贯走出了娄家的别墅，向着山顶慢跑而去，林子云这才小声说道：“昨晚杀了七个，有一人向我开枪，我没办法，就用飞刀杀了他。那些缴获也是那小子随身携带的。”
陈朝阳甚至有些怀疑，林子云单纯就是为了抢劫，才多杀了一人。他问道：“林师兄，具体是怎么做的？给我们讲讲。”
林子云无所谓地说道：“很简单，一脚踢开大门，见到那些熟人就是一刀，不过三分钟，那些家伙就都归西了。最后在三楼遭遇了抵抗，就又杀了一人。”
陈朝阳笑道：“师兄，是不是你要抢劫，别人才反抗的？”
林子云笑道：“差不多吧，其实下午我就盯上了这笔钱，敌人不乖乖地交出，居然还敢反抗，我就没留手。”
庞清风笑道：“此事烂在肚子里，以后不要提起。警察如果盘问，不用我教你们怎么说吧？”
第625章 欺上瞒下
蔡莹笑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晚上都睡觉了，车子一直停在外面，我们内地人，休息很早的，不擅长熬夜加班。”
庞清风笑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结束晨练回到娄家时，早饭已经做好了，娄晓山笑道：“你们还真自律，到了港岛也不休息一天？”
陈朝阳笑道：“师傅他老人家说过，一日不练百日空，练功贵在坚持。再说了，我师兄都在呢，不敢偷懒。”
娄晓山笑道：“吃饭吧，练了一早晨，估计你们也饿了。”
几人走进了餐厅，依旧是广式早茶，陈朝阳依旧吃得十分香甜。吃过饭后，陈朝阳估计港岛的警察也要到了，索性就拿出烟，借口出门抽烟，跟庞清风和林子云走了出去，三人点燃了烟，陈朝阳小声说道：“这港岛的警察怎么还没来？效率也太低了吧？”
林子云笑道：“昨天潜伏在港岛的同志跟我说，现在港岛的警局腐败横行，一些能捞油水的小案子，那些警察能削尖脑袋凑上去，像这样明显没有油水的凶杀案，那些警察会很拖沓的。除非是小岛那边官方出面，找到了管事的鬼佬，也许能加快进度吧。”
陈朝阳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也不要傻等了，出去考察一下市场，现在咱们有钱了，看能不能开个厂子。”
时间倒退五小时，小岛驻港情报站负责人郭孝先的住处，一阵刺耳的电话声，划破的寂静。郭孝先的情妇扭动的身子，碰了一下死猪一样的郭孝先，不耐烦地说道：“孝先，电话。”
郭孝先猛然惊醒，这些年安逸的生活，已经将他的身体掏空了。当年在魔都能跟小鬼子玩命的精锐杀手，已经蜕变成了官场老油条。前段时间，小岛那边发电报要他接头从大陆来的自己人，过几天又要他联系港岛本地的黑帮，弄死一个来港岛的大陆小崽子。结果联系了一圈，居然没人敢接这活，都说那小崽子是个衙内，死在谁手里，谁就要倒霉。
郭孝先都奇怪，什么时候黑社会比他这个搞情报的，消息都灵通了。他一查陈朝阳的身份，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么一个人，小岛没事招惹他做什么？就因为他破获了几个小岛这边的间谍案？老头子那边是一如既往的小气，记仇。他直接将港岛的情况汇报给小岛，结果就派来了六个人，郭孝先不想参乎这事，就将这些人打发到了尖沙咀一处据点。
此时骤然响起的电话声，让他心里有了不祥的念头，他一边在心里祈祷不要是太坏的事情，一边接起了电话，只听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站长，上面派来的杀手都死了，金秘书也死了。”
郭孝先一下子坐起了身子，可能是起猛了，脑子里一阵子晕眩，他也顾不得这些，急切地问道：“快说，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声音带着哭腔：“站长，几分钟前，一个脸上涂着烟灰的汉子闯进了据点，这人似乎认识这些小岛来的杀手，他扬手就是一把飞刀，刀刀不落空，当真是迅若奔雷。不过几分钟，这些杀手就都死掉了。后来我听到楼上响起了枪声，估计是金秘书开枪了，再后来这汉子大摇大摆离开，还抢了咱们的经费。我们跑上了楼，金秘书已经死了。”
郭孝先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了腔子，他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我马上过去，先不要声张，等我过去再处理。”
“站长，需要报警么？”
“你是猪脑子么？想这事弄得尽人皆知？还嫌不够丢人么？笨蛋，等着。”郭孝先摔了电话，开始穿衣服。
躺在床上的情妇也爬了起来，叼上一支女士烟，问道：“孝先，又怎么了？”
郭孝先不耐烦地说道：“你先睡吧，我们一个据点被端了，我要去看看。”
情妇撇了撇嘴，说道：“你们都龟缩小岛了，偏偏还要出来搞事。孝先，我看你还是想想后路吧。找机会我们去丑国，凭我们手里的钱，哪里不是逍遥自在？”
郭孝先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哪是那么容易呀？好了，现在不说这些了，你睡吧，我要出去了。”
郭孝先的汽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到了他别墅的门前，郭孝先一上车就吩咐道：“去尖沙咀，速度要快。”
车子迅速冲入黑暗，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那处小楼的外面。郭孝先和保镖一起下了车，保镖在前面开路，郭孝先还没走进小楼的大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还夹杂的一些奇怪的味道。
那名打电话的小头目迎了出来，面色还有些惊慌，说道：“站长，您来了，这边请。”
郭孝先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这事怎么处理，想要完全遮盖，在港岛是完全不可能。但损失的大小自己却可以随便说，他决定了，不但要瞒着当地的媒体、警署，就连小岛那边，他也没打算全说实话。
进了小楼后，郭孝先向倒在一楼楼梯处的一具尸体走去，头目掀起了盖在尸体上的床单，郭孝先掩着口鼻看了一眼，只见那人还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喉头上有着一个血洞。
郭孝先问道：“凶徒的刀没有留下么？”
“没有，那人杀过人后，就取走了刀。”
“一群废物，你们都是有枪的，就没人开枪么？”
头目的脸色有些难看，嗫嚅地说道：“事情发生得太快，弟兄们反应不及。”其实他没有说实话，林子云杀进楼后。第一句话就是：谁动谁死。然后他用自己如同鬼魅一样的动作，证明了他有这个能力。
郭孝先叹了口气，说道：“记住，有媒体或是警署的人来问，就说死了一个人，我们不是丢了些许的钱财么？就用抢劫作为案件的由头吧。损失倒是可以说得大点，就说丢了100万美金吧。”
“站长，100万是不是太多了？咱们站半年也没这么多经费啊？”
“嗯，那就说失窃了70万吧。总之，这件事在港岛不要弄出大风浪。”
“是，我明白了。站长，给上面的报告是不是也要这么写？”
第626章 收购工厂
郭孝先看了他一眼，心里骂了句笨蛋，他说道：“对上面的报告就不能这么写了，就说派过来的人都被杀了，我们也死了十几个人，向上面要抚恤。对了，不要说凶徒只有一人，就说有几十人，我们突然被围攻，弟兄们奋起还击，终于击毙十几名凶徒，并打退了敌人。只是敌人撤退时，带走了尸体。”
头目竖起大拇指说道：“站长这招高，这样不但能为站里申请到经费，也能将这事轻轻地揭过了。”
郭孝先叹道：“我这也是被逼无奈，上面拨起经费来都是扣扣索索的，弟兄们要养家，大陆来的人，这两天也要来接头。那边的兄弟，穷得都快尿血了，饿着呢，上面又要我们帮助他们，这又是一大笔费用，还要找路子帮他们立功。哎，这一桩桩的，哪一样不是钱？”
头目问道：“站长，难道还需要牺牲兄弟们，替他人立功？”
郭孝先瞪起了眼睛，骂道：“衰仔，我怎么会牺牲弟兄们？就是帮他们采购一些物资，那边现在啥都缺，那两个弟兄，这次来就是带着任务来的。对了，这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明白，要保密。站长，我有个兄弟，是做转口贸易的，生意做得不小，南亚一些兄弟搞到的物资，他那里都有一些，我知道咱们站也有这样的贸易行，我的意思是如果方便，站长能不能关照一下我的几个兄弟。”
郭孝先笑道：“好说，好说，你明天带着他来找我吧。咱们的规矩他都懂吧？”
“站长你只管放心，里面所产生的利润，七成都是您的。”
陈朝阳几人还在等着警察上门询问呢，却没想到此时居然被郭孝先强行压了下来，最后只报了个抢劫杀人，死的人也成了一个秘书，港岛的地方警署虽然有怀疑，毕竟到处溅落的血迹瞒不了人，但既然主家都要隐瞒案情，加上警察都知道那是个情报机构，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本应震惊全港的凶手案，居然悄无声息地被各方掩盖住了。
陈朝阳如果知道事情的原委，非得笑掉大牙不可。此时他的心思已经不放在这上面了，上午他让娄晓山领着他们一起去寻找一家加工厂，陈朝阳盯上了生产塑料花的生意。这也是李超人在港岛发家的生意，此项生意其实没啥技术含量，典型了劳动密集型产业，既然李超人能靠这个发家，没道理自己就不能。
一上午看了三家厂子，最后陈朝阳决定收购其中最大的一家企业，这是一家生产塑料桌布的企业，老板叫胡明全，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因为盲目扩大生产，导致现金流断裂，又借了高利贷，现在彻底没了生存的机会。
陈朝阳对胡明全笑道：“胡老板，你这厂子我可以按照你说的价格收购，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了，钱马上就会到位。”
胡明全苦着脸说道：“陈先生，我就是一个搞技术的，有些条件我没法答应，现在我算是看透了，像我这样的人，就不能开什么厂子，等还了债，我就找个厂子打工去。”
陈朝阳哈哈大笑，又急忙摆手说道：“胡老板，我不是笑你。既然如此，我给胡老板一个机会，厂子买下后，你依然做技术厂长，每个月的薪水我给你开400块，再送你5%的干股，只要你在厂里干，这干股一直都有。怎么样？”
胡明全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急问道：“陈先生，你说的是真的？”
“这是当然了。只是我经常不在港岛，这里还需要你负责，当然，我会派来财务人员进驻厂子。”
“这是应有之意，陈先生，我答应了。感谢老板给我一口饭吃。”
“胡厂长，我们先办好手续，然后我们谈谈，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一上午的时间，厂子的交接工作就做好了，收购价格是35万港币，这几乎就把陈朝阳身上的港币清光了，还搭上了秦天给他的十万港币，但陈朝阳依然觉得这笔生意是值得的。
陈朝阳坐在厂长办公室的沙发，喝着胡明全泡上来的铁观音，笑道：“胡厂长，我准备改做塑料花的生意，这个产品在欧美国家很有市场，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我要求尽快恢复生产，还少的设备，要尽快落实购买。胡厂长，市场的机会转瞬即逝，我们要迅速占领一部分市场。”
胡明全双手一拍，说道：“不瞒老板说，前段时间我一直想往这个方向转产，只是因为资金问题耽误了，这个行业没什么技术壁垒，只要设备到位了，很快就能投入生产。”
“行，你有没有预算，购买设备，增加人员，需要再投入多少？”
“我们厂子的场地是足够的，只要再进点设备就能开工，我问过价格，再有10万港币就足够了。只是老板，市场也需要开拓，这方面是我的弱项。”
“行，这方面的工作，我来协助你做，这里是两万美金，你拿着用就好，港币我花光了。”现在港币是跟英镑绑定的，一英镑兑换16港币，国际汇率一英镑能兑换2.85美元，四万美元有十一万多港币了。
胡明全接过美元，心中感慨万千，这一上午，他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样。现在卖了厂子，自己成了打工人，心里反而无比的踏实。老板虽说是内地人，但做事大气，条理清晰，听旁边的公子哥说，还是个作曲家。人家信任自己，哪能不拼命替老板干活，再说了，自己还有干股，给老板干活，也是给自己干活。
胡明全忽然想起一事，说道：“老板，我知道港口的仓库就有新机器，那是其他人订的货，据说订货人前段时间跳楼了，这批货就没了买主。好像有个叫李嘉诚的商人也盯着这批货，只是价钱还没谈拢。我想把这批机器抢到手，价钱可能会贵点，但也比新机器便宜，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旁边的娄晓山拉了一下陈朝阳，低声说道：“朝阳，这李嘉诚最近势头很猛，据说这人的人脉很广，还有洋人的关系，我看还是不要跟他起冲突了。”
第627章 太白海鲜坊
陈朝阳哈哈大笑：“娄大哥，在商言商，他跟洋人有关系，但洋人也不是他爹，不过是用钱收买罢了。放心，他最多就是使点小绊子，不用管他，再说了，我们生产塑料花，早晚要和他对上。把我惹毛了，我让他跪着唱征服。胡厂长，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大胆去做。我的要求很简单，工厂要尽快开工，产品能尽快上市。”
“好勒，我下午就去找货主，商量这些机器的收购。”
商量完这些事情，几人走出了厂房。娄晓山问道：“朝阳，你刚才说的唱征服，我好像不记得有这么一首歌，是你写的新歌么？”
陈朝阳笑道：“娄大哥，我还没写出来，等我专门给这李超人写一首。”
“李超人？”
“哦，听说此人自视甚高，我刚给他起的绰号。”
娄晓山觉得陈朝阳的笑意甚寒，他不知道陈朝阳刚来港岛，怎么会对素未谋面的李嘉诚有如此大的成见？
陈朝阳对李嘉诚可不是成见那么简单。上一世李超人的种种劣迹，让陈朝阳时常愤恨不已。先不说什么狗屁的房屋使用面积，弄得国人们被奸商耍得团团转。也不说这家伙在内地，买块地皮，拖拖拉拉一干就是十几年，等国家经济飞速发展，地皮价格飞起时，直接倒卖牟取暴利。用从中国赚到的钱，去鬼佬那里投资，据说也差点赔掉了内裤。
单就是这家伙明知国家在跟丑国打贸易战，还高调宣布将巴拿马沿岸重要港口卖给鬼佬财团，让陈朝阳觉得老家伙的脑袋瓦特了。这就说明，这老家伙眼里，是没有国家和民族的，有的仅仅是自家的那点子利益。
国家发布声明后，老家伙先是选择对抗，说什么他只是个商人，在商言商。但面对全国全港的声讨，又见国家接连出台政策，不再惯着他，老家伙立刻见风使舵。对这样的墙头草，陈朝阳没有一点好感，如果能让他难受，陈朝阳是很乐意的。
这一世有机会跟他对上，陈朝阳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他暗自下了决心，要将李家捏死在摇篮里。
娄晓山笑道：“朝阳，中午我请你们去太白海鲜坊，吃点港岛的特色菜。”
陈朝阳说道：“娄大哥，这家海鲜坊我有耳闻，好像是船上酒家。”
“一点不错，海上餐厅的发源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歌堂船’。港岛以前就有船上人家，这里称作疍民。在以前，港岛的疍民在船上搭建名为‘歌堂’的表演平台，为婚丧嫁娶等场合提供宴席服务。到了后来，随着港岛经济发展和南北商贾增多，‘歌堂船’逐渐演变为面向更广泛食客的海鲜舫，并进入了全盛时期。”
陈朝阳知道后世赌王何鸿燊开办了珍宝海鲜坊，曾经红极一时，无数的达官贵人，各界名流都曾经是那里的食客，周星星的《食神》也是在那里拍摄的。他不知道赌王是啥时候开办的，估计此时还没影呢。
陈朝阳上一世没机会去珍宝坊看看，但对于海上餐厅还是很有兴趣的。他笑道：“娄大哥，客随主便，我对海上酒家也有兴趣，咱们走。”
几人乘车来到了港岛仔深湾码头径，在一艘巨大的船坊下停了下来。太白海鲜坊采用的是中式装修风格，一共三层高，大约50多米长。娄晓山带着众人，沿着船上放下的舷梯，走了上去。有船上的服务生跑了过来，娄晓山用粤语说道：“一共五位客人，给我们找个清净点的座位。”
服务生应了一声，将几人带到二层的一个位置，此处面朝大海，陈朝阳能看到不断有小船靠了过来，将新鲜的海鲜送到船上。此时冷冻技术还没有普及，船上酒家无疑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娄晓山点了几个特色菜肴，陈朝阳只记得有清蒸海红斑，太白火焰醉翁虾，佛跳墙，清蒸海蟹，椒盐濑尿虾等，他还点了虾饺、烧麦、肠粉、八宝饭等特色的小食。过了一会儿，菜肴陆续被端了上来，摆盘都极其讲究。
服务生又端来一个大盘子，里面装着用玫瑰露酒腌制后的海虾，随后就点着了火，火焰吞噬着醉虾，海虾逐渐改变了颜色，同时浓厚的香气飘散开来，整个过程极富观赏性。等火焰熄灭后，服务生说道：“太白火焰醉翁虾，客人请慢用。”
这一套在后世不算新鲜了，但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是挺有冲击力的。陈朝阳笑道：“这酒楼还真有点意思，在其他地方很难看到这样新鲜的食材，娄大哥，让你破费了。”
娄晓山笑道：“这不算什么。我们吃的海鲜，都是当年捕捞的新鲜货，也是因为每天食材的不确定性，太白海鲜坊的菜谱每天都有些许的变化。这里的菜式不仅关乎味道，也承载着港岛的历史和文化，许多港岛的名流，都喜欢在这里宴客。”
陈朝阳心中一动，夹起一个大虾，一边扒着虾，一边说道：“娄大哥，如果我们开办一个类似的海鲜坊，比这里大上十倍，你大概估计一下，需要多少钱？”
娄晓山被陈朝阳的话吓了一跳，这小家伙可真敢想，开办陈朝阳说的那样的海鲜坊，首先就要有一条大船，加上装修等等，那还不是一个天文数字。他想了想，说道：“我对此还真是一窍不通，听说这太白海鲜坊当年就花了几百万港币，如果像你说的那样，还不得几千万港币？甚至上亿都有可能。”
陈朝阳将扒好的虾放进蔡莹的盘里，笑道：“我也只是问问，我是想港岛南来北往的客人多，有钱人也多，这样的海鲜坊一定不愁客人。我们能不能联合几个大富豪，一起投资呢？”
娄晓山想了想，还是觉得不靠谱，他说道：“这需要好好做个计划书，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朝阳，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我劝你还是想想别的行业吧。”陈朝阳笑了笑，没再说话。
太白海鲜坊的菜肴名不虚传，每一样菜都极为讲究，因为食材新鲜，味道自然十分鲜美。就连虾饺这样的小食，也十分美味。
快要结束午餐的时候，一个中年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对陈朝阳说道：“请问你是从内地来的陈先生么？”
第628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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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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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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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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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陈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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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牲口，不跟他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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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费劲的试唱
陈思思清唱了一段，软软的吴侬软语几乎要将在场的人，心都唱酥了。段大雅感叹道：“看陈生作曲，就是信手拈来，偏偏每一首曲子，都是这样的惊艳，我服了。”
陈思思目光清亮，看着陈朝阳，心里涌起了一丝别样的情愫，但随即想到了陈朝阳的年纪，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她虽然身边不乏追求者，但比起陈朝阳来，无论是样貌还是才华，简直无法相比，可惜自己比他大了接近七岁，这个年龄差在这个世界，无疑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此刻她心里不由涌起了“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慨。
费劲笑道：“走，我们去试音室，我已经迫不及待演唱这首《Right here waiting》了。”这些人也都是这个心思，一起向外走去。
段大雅引导众人来到10层的试音室，这里还有几个青年男女等在这里，见段大雅和费劲引导着一群人走了过来，这些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费劲着急演唱新歌，只是对众人点了点头，并没有给陈朝阳介绍。
费劲转身向陈朝阳问道：“陈先生，这首《Right here waiting》的配器，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陈朝阳想了一下上一世理查德，在钢琴旁边弹边唱的场景，简直是太帅了，就说道：“不用过于花哨了，我觉得就用钢琴伴奏就很好。”
“好，大雅，给你个机会，担任我歌曲的伴奏。陈先生，大雅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主修就是钢琴。”
段大雅苦笑道：“我可是有点害怕你把我唱走了。费劲，这首歌是深情的情歌，你可不要拿出你那混不吝的劲，认真点，别把陈生的心血糟蹋了。”
费劲有些不自信地说道：“我尽力吧，先试唱几遍，练好了再去录音棚。”
段大雅坐到钢琴前，打开抄写下来的曲谱，开始演奏起前奏。随着音乐的响起，费劲的神情也认真了起来，随着陈朝阳一挥手，他张嘴唱到：“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And I slowly go insane……”他声音有些嘶哑，唱这首歌，居然有着别样的味道。
随着音乐逐渐高昂，费劲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随着最后一句“I'll take the chance”被他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整个歌曲也进入了最高潮。
其他人都愣愣地看着费劲，费劲也不知道最终的效果到底怎样，他不自信地看向大家，小心地问道：“你们这样看着我是啥意思？难道我唱得很难听。”
陈朝阳此时却拍起了巴掌，笑道：“演唱得很好，费公子，唱这首歌时，你总体来讲处理得不错，但需要收着点，不要放得太大了。费公子，我相信再好好处理一下细节，你必将凭借这首歌，在乐坛一炮而红。几十年后，哪个小伙子弹着吉他，对心爱的姑娘唱着这首歌，你也将被人铭记的。”
费劲仿佛被打了鸡血一样，咧着嘴在傻笑，陈朝阳描绘的场景，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段大雅拍着费劲的肩膀笑道：“费劲，以前你唱歌鬼哭狼嚎的，真没想到你唱得这么好。不瞒你说，我昨天听陈生要给你写歌的时候，我今天都准备请假了。陈生真是鬼才，能化腐朽为神奇，大雅佩服。”
陈朝阳摆手笑道：“大雅先生谬赞了，还是费公子有底子，这首歌也确实适合他唱。”
费劲见两人还客气上了，他没好气地摆脱了段大雅搭在他肩上的手，说道：“段大雅，你给我解释一下，啥叫化腐朽为神奇？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段大雅哈哈大笑，赶紧说道：“费劲，别在意这些细节，我这是口误，就是夸你唱得好。”
“你少来，以为我听不懂国语么？”
段大雅急忙顾左右而言他，对孔明娟说道：“明娟，别笑了，我们去录音棚吧，研究一下配器，这几天辛苦一下，争取早日将《千千阙歌》的专辑录制下来。”
费劲回头吩咐另一个工作人员道：“小曾，你带着陈思思小姐，将她的两首歌试唱一下，她的歌配器应该是要借助些戏曲元素，你们先研究一下，我带着朝阳先生出去见见我们的那几位歌手。”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连忙点头答应下来。陈朝阳冲陈思思点了点头，笑道：“思思姐，你在办公室里唱得就不错，我先跟费公子出去看看，如果有问题，你们可以出去找我。”
陈思思掩嘴笑道：“好的，只是大才子不在身边，我唱起来可能会失去感觉。”
“《相思谣》的情感内核是以“睹物思人”为主线，从初见时的悸动到别后的孤寂，通过“眼泪无声渲染画中风雅”等细节，传递含蓄而深沉的眷恋。这首歌最能打动人心的，其实是副歌部分的戏腔，思思姐你处理得就很好。这首歌我已经想了很久，见到思思姐的刹那，这首歌才算完成，我希望我们一起，能让国风在乐坛大放光彩。“
陈思思的神情也郑重起来，陈朝阳说见到她的刹那就完成这首歌的话，也说得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她的眼波流转，在陈朝阳年轻的脸上深深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费劲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谈话的两人，见两人说完了话，他亲热地搂着陈朝阳的肩膀向外走去，边走边小声嘀咕道：“朝阳，这小妞动了春心了，你已经成功了一半。”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换了称呼。
吓得陈朝阳急忙回头看向陈思思，见陈思思正低头想着歌曲的演唱，他才略微放下心来。费劲笑道：“明明很喜欢人家，想那么多做什么？人生短短的几十年，想爱就爱。如果我是你，这时早就扑上去了。”
陈朝阳笑道：“费劲，我可没你那么牲口。昨天我说的话，是我真实的想法，我和思思姐并不合适，这不单单是年龄的问题，还有家里的问题。你知道么？我们家就是你们所说的红色家族，我的婚姻并不能完全由我做主。”
第635章 给新人创作歌曲
费劲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出身世家，太清楚大家族之间的联姻规则——当年父亲执意娶了母亲，祖父一怒之下便将家族产业传给了叔伯。此刻想起这些，他收起玩笑的心思，只余一声轻叹。
两人推开试音室的门，三位年轻歌手早已等在走廊。见他们出来，几人连忙起身。费劲拍了拍陈朝阳的肩，朗声介绍道：“这位是从大陆来的音乐才子陈朝阳先生，未来的乐坛巨匠！你们可别看他年轻，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亲耳听了他十三首作品，首首都是开创新风的经典之作。”他又转向陈朝阳，“朝阳，这几位是公司今年重点培养的新人。”
陈朝阳微微一笑，说道：“费总过誉了。昨天费总说几位需要作品，我挨不过情面，就答应为合适的歌手各写两首新歌。下面请各位先自我介绍一下，说说演唱风格，我们再找间试音室，请各位试唱几句。”
这三位新人都是从上千人的选拔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个个心高气傲。虽然嗓音条件出众，但入职半年多始终没有代表作，难免焦虑。今早接到公司通知时，他们满心期待，可见到陈朝阳年轻的面容，期待顿时化作疑虑——这位看似学生的作曲家，真能写出适合他们的歌？
不过总经理亲自作陪，谁也不敢怠慢。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率先开口：“陈先生好，我是崔萍，擅长抒情曲风，特别喜欢那种婉转的演绎方式。”
身旁穿着牛仔外套的男生接话：“我叫康玉杰，也主攻抒情路线，最近在研究演唱中共鸣的技巧。”
最后那位相貌平平的男生上前半步，恭敬地鞠了一躬，说道：“陈生，我是高明。说实话我还在摸索风格，平时爱唱丑国的乡村歌曲，也会尝试一些轻摇滚的风格。”他搓着手指补充道，“就是……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陈朝阳点头道：“费经理，麻烦安排一间试音室，我需要仔细听听他们的声音条件。”
费劲领着众人走进隔壁的试音室。陈朝阳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三位新人，笑道：“都别紧张，谁先来？选最能体现自己音色的段落唱几句就好。”
高明上前一步，说道：“我先来吧。”他清了清嗓子，一段带着岁月痕迹的丑国乡村歌曲，在试音室里回荡。他的嗓音带着独特的沙哑质感，像被细雨打湿的木头，有种粗粝的温暖。
接着是崔萍，她选了周璇的《夜来香》，歌声甜润清亮，仿佛带着夜来香的芬芳，让陈朝阳不自觉地微微颔首。最后是康玉杰，他唱了一首这个年代流行的抒情歌，嗓音清越透亮，隐隐有几分后来费玉清的味道。
陈朝阳向费劲要了纸笔，靠在谱架前沉思片刻，笔尖便开始在纸上流淌。半小时后，他将六份墨迹未干的歌谱分别递到三人手中，笑道：“你们先熟悉一下词曲，稍后试唱给我听。”
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歌谱，三人都难掩震惊——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即兴创作出如此完整的作品。费劲见状笑道：“能拿到朝阳亲手写的歌，是你们的运气。公司最近要发行的几张专辑都是他的作品，听过你们就明白了。”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等专辑发行。当三人看清手中的歌谱时，最后那点疑虑早已烟消云散。高明得到的是《一生有你》和《在他乡》两首歌。陈朝阳选择水木年华的这两首作品，正是看中其中融合民谣与乡村摇滚的文艺气质——那种带着书卷气的抒情，与高明沙哑的嗓音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给崔萍的《我只在乎你》和《但愿人长久》，是天后邓丽君穿越时空，依然闪耀的传世名作。崔萍刚试唱两句就眼前一亮，旋律中流淌的温婉情愫，与她甜美的声线相得益彰。
至于康玉杰，陈朝阳直接抄袭了费玉清的《一剪梅》与《千里之外》。看着歌谱上流畅的旋律，他在心里对遥远时空的小哥道了声歉。这两首经典之作，作为专辑主打歌再合适不过，清亮悠远的风格，正好能展现康玉杰的声线优势。
三人捧着歌谱的手指微微发颤，他们明白，这些作品可能会改变自己的歌唱生涯。
正当几人还在沉浸于熟悉手中新谱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愈来愈响的嘈杂声。陈朝阳与费劲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出去看看。”费劲说道。
两人推门而出，只见不远处陈思思所在的那间试音室外，已围了十来个人，个个伸长了脖子，试图捕捉门缝里流出的声响。
费劲走上前，压低声音问一个正侧耳倾听的年轻员工：“怎么回事？都不用工作了？”
那员工见是总经理，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费经理，大家都听说陈思思小姐在里面，试唱一首从没听过的戏腔歌，风格特别新奇，先前听过的人都说惊艳极了，所以……我们都想过来见识一下。”
他话音未落，前面有人回头“嘘”了一声，低喝道：“别说话，又开始了！”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也就在这时，一阵清亮婉转、别具韵味的歌声清晰地从门内流淌出来：“初见她 漫步溪桥下；她轻摘一朵桃花；满园春色美如霞；酿得芳菲入新茶……”
歌声较之前更为圆熟自如，情感饱满。费劲见状，索性分开人群，与陈朝阳一同推门而入。他并未将门关严，外面几个胆大的见状，也悄悄跟着溜了进去。
试音室内的陈思思乍见这么多人涌入，惊得歌声一顿。待目光扫到人群中的陈朝阳时，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宛如春雪初融、繁花盛放，美得令人屏息。
陈朝阳笑着鼓掌，说道：“思思姐的演唱越发得心应手了，照这个进度，下午或者明天，就可以正式进录音棚了。”
他顿了顿，转向费劲，眼中闪着光：“费劲，我有个新想法。不如我们筹划一场演唱会？可以把《胜利》、《英雄的黎明》，还有我这两天写的这些新歌都放进去，曲目应该足够了。正好也能为你们公司，这批即将发行的新唱片预热造势。而且，你也能在台上好好亮一嗓子。”
第636章 新年歌会
费劲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打了鸡血。他忍不住重重一拍手，笑道：“妙啊！这主意太妙了！我这就去安排！不过……”他顿了顿，搓着手盘算起来，“演唱会筹备千头万绪，场地、乐队、宣传、票务，哪一样都得精细着来。就算紧赶慢赶，最快也得大半个月之后，才能初见雏形。”
陈朝阳微微颔首，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两下，提醒道：“筹备要细致，宣传更要先行一步。费劲，我们的目标不止是办一场热闹的演唱会，更要借此东风，带动唱片销量，实现口碑和收益的双赢。”
他目光望向窗外，继续忽悠道：“我有个初步构想——不如就把演唱会定在一个月后的新年夜，名称就叫‘金宝丽新年演唱会’。如果这次反响热烈，这个品牌完全可以逐年做下去。将来公司每年推出的新人、好歌，都能借此舞台亮相。等影响力积累够了，我们甚至可以邀请国际巨星同台，把‘金宝丽’的品牌，打到国际上去。”
这番话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费劲听得心潮澎湃，眼中光芒闪烁，仿佛已看见公司宏大的未来在眼前铺展。陈朝阳的谋划，早已超出一场演唱会的范畴，而是一个极具前瞻性和野心的品牌战略。若真能顺利推进，金宝丽在行业内的地位和影响力，必将跃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周围的员工们也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若公司真能沿着陈朝阳描绘的蓝图发展，每个人的职业前景都将不可限量。不少人心头也浮起一个疑问：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对总经理直呼其名，而费总不仅毫不介意，反而一副言听计从、十分受用的模样。
一直安静聆听的陈思思此时嫣然一笑，宛如春风拂过。她轻盈地走到陈朝阳身边，嗓音温软地说道：“看来我也得更加努力才行。不过朝阳弟弟，姐姐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两首歌，到时候登上那么大的舞台，会不会显得有点单薄呀？””她语气略带娇嗔，眼波流转，陈朝阳暗叫厉害。
费劲也立刻凑过来，亲热地搂住陈朝阳的肩膀，嚷道：“说得对！朝阳，可不能厚此薄彼！哥们也指着在新年歌会的舞台上大放异彩，迎接四面八方如潮的掌声。新歌，我也要！”
陈朝阳看着眼前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无奈地摇头苦笑，揉了揉太阳穴，笑道：“你们这是打算彻底把我掏空啊。”他转向费劲，语气恢复了些许果断，说道：“费劲，你先去把工作安排下去，顺便叫人拿纸笔过来。思思姐，你继续试唱，找找感觉。我就在这儿静一静，看能不能捕捉到一点灵感。”
费劲如今对陈朝阳的信任，甚至超过陈朝阳自己。他二话不说，快步去取来纸笔。而康玉杰、高明和崔萍三人，听说陈朝阳又要写歌，早已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跟了过来，聚在不远处，屏息凝神，美其名曰“要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陈朝阳抬头瞥见他们的身影，挑眉问道：“嗯？你们不用抓紧时间练习了？”
高明笑嘻嘻地凑上前，脸上满是崇拜，说道：“师父，我们听说您又要创作新歌。这简直是歌坛的一大盛事！我们相信，几十年后，今天这一幕都会被人津津乐道。这种能载入史册的时刻，我们怎么能错过呢？”
陈朝阳闻言失笑，连连摆手笑道：“打住打住！我什么时候答应收徒了？再说了，我比你们年纪还小，哪有资格当什么师父？”
崔萍上前一步，神情格外诚恳，语气坚定地说道：“师父，古人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们刚才仔细看了您写的那几首新歌，每一首都让人叹服。那六首歌，首首都是精品，风格各异，却都直击人心。有了这些作品托底，我们有绝对的信心在歌坛闯出一片天地。”
她看了看身旁同样目光坚定的康玉杰和高明，三人相视点头。崔萍深吸一口气，代表三人郑重说道：“我们刚才已经商量好了，不管您答不答应，从今往后，我们都执弟子之礼。”
这番话说得诚恳郑重，在安静下来的排练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引得金宝丽公司的员工们纷纷侧目。要知道，崔萍、康玉杰和高明这三人是公司力捧的新人，自身条件出众，平日里心气颇高，此刻却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恭敬，甚至执意要行弟子之礼，可见是真的被他的才华彻底折服了。
不少人暗自思忖，看向陈朝阳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这般魔力？
费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喜，这简直是给公司和他本人送来的“及时雨”和“大福星”。他笑着上前，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朝阳，你看，他们三个这么有诚意，一片赤心，你就收下他们吧。我看啊，将来这必定是乐坛的一段‘名师出高徒’的佳话！”
陈朝阳哪能看不出费劲那点小心思，他指着费劲，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好你个费劲，倒是会打如意算盘。不过嘛，谁让我跟你一见如故呢？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寥寥数语，说得费劲心花怒放，觉得在众人面前格外有光彩，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玩笑归玩笑，陈朝阳转向崔萍三人时，神色已然变得郑重。他目光扫过三人充满期待的脸庞，沉声道：“既然答应收下你们，有些话就要说在前头。入我门下，就要守我的规矩。我对弟子的要求，可不仅仅是唱好歌那么简单。”
他言语间透露出强大的自信，“我的弟子，将来都要成为歌坛的栋梁之材，是要能独当一面的。如果目标只是做个普通红歌星，那我可看不上。”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我会根据你们各自的特点，为你们每人量身打造一张专辑。但你们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努力，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懈怠。”陈朝阳确实有这个底气——他脑海中储存着跨越时代的无数经典，即便是天赋稍逊的费劲他都有信心捧红，更何况是嗓音、外形、悟性都属上乘的崔萍三人？
第637章 歌曲动人心
崔萍、康玉杰和高明闻言，简直是喜出望外，仿佛看到了通往星光大道的坦途。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连忙上前一步，无比恭敬地朝着陈朝阳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道：“谢谢师父！我们一定谨遵师命，不辜负您的期望！”
一旁的陈思思静静看着这番情景，心中既为他们感到高兴，又不禁生出几分羡慕和感慨。对于一个有追求的歌手来说，能得遇陈朝阳这样才华横溢，又肯倾囊相授的“明师”指点，无异于如虎添翼，未来的前途真正是不可限量。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想着自己是否也应该鼓起勇气，拜师学艺。
陈朝阳受了弟子礼，便不再多言。他需要集中精神，兑现承诺。他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低头沉思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众人见状，立刻都屏息静气，生怕一丝声响都会打扰到他的创作灵感。费劲更是示意大家保持安静，自己则退出了房间——他还要抓紧去安排新年歌会的事宜，同时也想要向父亲汇报这两天的情况。
陈朝阳忽然察觉到四周异常安静。他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连原本在试唱的陈思思也停了下来。他忍不住笑出声，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该练习的练习，该忙的忙，正常的声响影响不到我。思思姐，你继续唱你的，说不定你的歌声，反而能激发我的灵感呢。”
说完，他便不再耽搁，拿起笔，铺开纸，笔尖仿佛早已有了旋律，流畅地在纸上划过，写下一个个音符和歌词，几乎不见停顿和修改，不多时，一首歌的完整曲谱和歌词便已跃然纸上。
他将稿纸递给一直安静等待的陈思思，微笑道：“思思姐，你先熟悉一下这首歌。特别注意副歌部分，我是特意按照吴侬软语的韵律和腔调来写的，你可以试着用苏州方言来演绎，味道应该会非常独特。”语毕，他又低下头，沉浸到下一个作品的创作中。
陈思思接过还带着墨香的歌谱，心头一暖——这显然是陈朝阳观察了她的演唱特点后，特意为她量身打造的。她低头看去，纸页顶端写着两个清秀而有力的大字：《花妖》。
当陈朝阳完成第二首歌的创作，刚放下笔稍作休息时，陈思思便拿着《花妖》的歌谱走近，轻声问道：“朝阳弟弟，这首《花妖》的歌词用词典雅，意境深远，我反复看了几遍，对其中蕴含的深意还有些不甚明白，你能为我讲解一下吗？”
陈朝阳接过歌谱，耐心地解释起来：“这首歌的灵感，源自《聊斋志异》中的花妖故事，但我做了一些融合和重构。将花妖的传说与杭州城的历史变迁交织在一起，通过地名的更迭和轮回转世的叙事，讲述了一段跨越时空、爱而不得的古典爱情悲剧。这背后，其实是关于‘宿命’和‘错过’的永恒命题。”
他指着具体的词句，说道：“比如‘褐衣红’，是指书生遇害后，鲜血染红了粗布衣衫；‘腰上黄’，既暗合了宋代高官腰带为黄色的典制，象征歌中女子拥有的高贵身份，形成阶级对比，也可以解读为……女子殉情时所用的黄绸缎；而‘罗盘经’的差错，则隐喻了地府轮回时出现的错位，导致有情人即使在不同的时空转世，也阴差阳错，无法相遇，造就了时空永隔的永恒遗憾。”
陈思思凝神细听，顿时领悟了歌词中更深层的意蕴。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凄美爱情故事，更暗含了对古代森严阶级隔阂的批判，以及对命运无情捉弄的深深叹息。
她不禁再次暗想：眼前这位少年，年纪轻轻，究竟有着怎样的阅历和心境，才能写出如此深刻、悲悯又充满文化底蕴的作品？他选择将这样一首意蕴深长的歌交给自己，莫非也是在借歌词，向自己隐晦地表达某种难以言说的心境或期许？一时之间，她心绪翻涌，看着歌谱上那一个个字符，再看向陈朝阳的侧脸，竟有些痴了。
这时费劲推门而入，见陈思思手持词稿神情凝重，也凑近来看。以他的中文功底，理解歌词尚有困难。陈思思轻声为他解释后，费劲也深受触动，与陈思思不约而同地认为，这或许是陈朝阳借歌曲传递的某种暗示。他长叹一声，感慨命运无常。
其实陈朝阳并未想得如此复杂。他将另一份词曲递给费劲，揉了揉额角笑道：“任务完成，现在脑子有点昏沉，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说罢带着庞清风三人离开了房间。
费劲的指尖微微发颤，捏着那页薄薄的稿纸。五线谱上流淌的墨迹尚未全干，间或填写的英文歌词像散落的珍珠。稿纸顶端，《See You Again》这个标题让他心头一紧。这首歌原本是查理·普斯，为纪念《速度与激情》主演保罗·沃克所作，曾感动全球，成为现象级的悼念金曲。
费劲看着歌词，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谱线上晕开一小片墨迹。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急救室的电话刺破深夜的宁静，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至今仍在梦中回响。弟弟最爱哼着歌摆弄方向盘，说将来要当赛车手，却永远停在了十八岁那个弯道。
“费总这是......”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整个录音棚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向来谈笑风生的费劲，此刻竟对着谱纸泣不成声。短短半小时内，这个叫陈朝阳的年轻人，先后用两首歌搅动了所有人的情绪，先让陈思思对着《花妖》的谱子发怔，现在又让总经理失态至此。
“咔嚓”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陈朝阳抽完烟回到试音室，看见费劲通红的眼眶时，他明显愣住。高明赶紧凑过来耳语几句，他立即会意，走上前去，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环住费劲颤抖的肩膀，在他后背有节奏地拍着。这个动作让费劲想起，弟弟小时候做噩梦时，他也是这样安抚的。
第638章 被收编了
“朝阳......”费劲抹了把脸，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天才这个词，真的配不上你。”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鼻音，“我这辈子见过不少音乐人，十分钟写歌的急才也有，但像你这样——胸有丘壑，落笔成金，每首都是能传世的精品......”他摇着头，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你简直是个妖孽。对，只有妖孽才形容得了你。”
陈朝阳被这个评价逗笑了，说道：“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费劲从西装内袋掏出方巾，仔细擦了擦眼角，“演唱会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刚给老爷子打了越洋电话，他和老太太正在埃及度假呢。”他顿了顿，恢复了几分商人的锐利，“他让我全权处理你的事——最好能请你入伙。”
陈朝阳一怔，这怎么还要把自己搭进去，他想了想，说道：“你知道我的情况，急需用钱。说说条件？”
费劲正了正神色，说道：“10%的干股，每年十首歌的创作任务，超额部分每首二十万港币。另外，”他加重语气，“每年一百万港币的活动经费，随时支取。”最后这条附加条件，明显是临时加上的诚意。
陈朝阳摩挲着下巴，沉吟道：“版权必须归我，这点没得商量。公司可以使用，但版权必须在我手里。还有，外部创作不受限制。”
空气凝固了几秒。费劲的指节在桌上轻轻敲击，忽然抬头说道：“二十年。这期间公司免费享有版权使用权，就算你将来单飞也一样。”
“成交。”陈朝阳伸出手，两人紧紧相握时补充道，“我这个人很长情，只要公司不负我，我绝不会先离开。”
“好！”费劲眼底重新燃起光彩，“我们要把金宝丽做成亚太第一！”
陈朝阳嘴角扬起一抹野性的笑，悠悠说道：“格局小了。等在香港站稳脚跟，我们要做的是全球一流的音乐厂牌。”
费劲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爽朗大笑，重重拍着他后背：“你小子！”
合作敲定后，费劲雷厉风行地安排试唱。当公司众人得知这个少年即将成为新股东时，探究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穿透。但这种质疑，在陈思思开口的瞬间烟消云散。
“君住在钱塘东，妾在临安北......”吴侬软语伴着哀婉的旋律在棚内流转，几个女员工偷偷抹眼角。陈思思唱到“像一盏回首道别夤夜的风灯”时，声音已然哽咽。朦胧泪眼中，有人递来一方素白手帕。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得像在哄孩子：“思思姐，歌里都是别人的故事。别太入戏，大家都在看呢。”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思思突然转身扑进他怀里，肩膀轻轻颤动。陈朝阳朝费劲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心领神会地示意钢琴师赶紧抄录曲谱。
当《See You Again》的前奏响起，费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深沉磁性的嗓音裹着岁月的沧桑：“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试音室里，此时已经站满了金宝丽公司的员工，随着悼念圣歌的演唱，有些小女生开始默默地擦拭眼泪。这首寄托哀思的歌曲，让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等费劲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录音棚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他扶着钢琴，胸口剧烈起伏，眼眶还有些发红。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向陈朝阳时，脚步还有些发飘。
费劲的声音还带着演唱后的沙哑，他用力握住陈朝阳的手，说道：“朝阳，你这歌……后劲太猛了。但我敢说，这首和《Right here waiting》绝对能成为经典——是那种几十年后还会被人翻唱的经典。”他顿了顿，眼底闪着光，认真地说道：“谢谢你，让我圆了年少时的梦。”
陈朝阳挑眉一笑，随手拍了拍费劲的肩，半开玩笑地说道：“这两首歌都是我压箱底的作品，你要是唱不红，我可要上门讨债的。”向来爱说笑的费劲这次却格外郑重，重重地点头。
恢复了一些的陈思思也笑道：“没想到费总还能唱歌，今天听了两首你的演唱，都有十分独到的味道，就算是在欧美歌坛，也是不可多得的精品。莫非费总这是要在歌坛抢饭吃了？”
费劲摆手笑道：“都是朝阳硬给塞给我的，我又抹不开面子，吃好勉为其难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有种要上前掐他的意思，陈朝阳笑道：“你要是为难，就把歌曲还给我，估计找人演唱这两首歌，问题还不大。”
“做梦去吧，这是哥们的，谁来都不好使。”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的高明终于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小心地说道：“师父，费总，能借试音室一用吗？”他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听了费总和陈小姐的演唱，我这心里跟有团火在烧似的。”
陈朝阳看向一旁的陈思思，她立刻会意——这个细微的尊重让她心头一暖，当即笑道：“正好让我歇会儿嗓子。朝阳弟弟的新作，我可要好好品一品。”
高明快步走到钢琴旁，将手抄的曲谱递给琴师。琴师推了推眼镜，刚瞥一眼就倒抽一口气——这旋律走向与之前那首截然不同，简直像换了个人写的。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正在和费劲交谈的年轻人，心里翻江倒海：一上午三首，首首风格迥异，这哪是天才，简直是妖孽！
正当他感慨公司捡到宝时，康玉杰和崔萍又递来四份曲谱。显然也是那个年轻人的新作，琴师已经被震得目瞪口呆，手开始发抖，谱纸哗哗作响——我的老天爷，还有？这都第七首了！
前奏如流水般从琴键溢出，高明一开口就让人起了鸡皮疙瘩。《在他乡》的旋律带着乡愁的涩意，紧接着《一生有你》的深情又把人裹进温暖的旋涡。围观的工作人员交换着眼神，都在感叹高明的好运，这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这下算是遇到伯乐了，怕是要靠这几首歌改命了。
第639章 错过的是一个世纪
轮到崔萍时画风突变。《我只在乎你》的缠绵甫一出口，就有人红了眼眶。待到《但愿人长久》响起，苏轼的词句被镀上现代旋律的光辉，整个试音室仿佛被月光浸透，连空气都变得澄澈起来。
最后登场的康玉杰更是让人惊艳。《一剪梅》的清冽孤傲，被他用清亮的嗓音演绎得淋漓尽致，而《千里之外》的演绎竟与费玉清有八分神似。当他仰头望向不存在的天边时，那个标志性的45度角仰望姿势，让陈朝阳恍惚看到了穿越时空的身影。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不知谁先鼓的掌，整个录音棚瞬间被掌声淹没。众人再看向陈朝阳时，眼神早已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灼热的崇拜——这个年轻人哪里是音乐人，分明是座行走的金曲宝库。不知谁小声嘀咕：“费总这哪是签人，分明是请了尊财神爷啊！”
此刻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今天这场看似仓促的试音，注定要成为公司传奇的开端。
试音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段大雅、娄晓坤和孔明娟三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一见满屋子都是公司的同事，段大雅不由挑起眉毛，打趣道：“哟，我们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费劲笑着拉过身旁的陈朝阳，朗声说道：“来得正好！给各位重新介绍一下——这位，陈朝阳先生，从今天起就是我们金宝利的新股东了，名副其实的老板之一！”
他环视一圈，满意地看到段大雅和孔明娟惊讶的表情，继续道：“朝阳已经正式加盟，承诺每年至少为公司创作十首歌曲。他还提议举办金宝利新年演唱会，董事长已经点头，项目马上启动。朝阳的愿景是把新年歌会，打造成一个文化品牌，未来甚至可能邀请国际巨星参与！”
段大雅夸张地张大嘴，倒吸一口气，说道：“我的天！我们就出去这一会儿，天都变了？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别急，还有更惊喜的。”费劲笑容满面，拍了拍手中的一叠乐谱，“朝阳刚才一挥而就，不仅给陈小姐和我写了首新歌，还给高明他们几位新人一口气创作了六首！我粗粗听了一遍，首首都是精品。”
他转向段大雅，语气认真起来，说道：“大雅，高明他们的新专辑得抓紧筹备了。我的建议是，剩下几首歌就别再劳动朝阳了，他的作品质量太高，集中在一张专辑里反而浪费。”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孔明娟一眼。
段大雅摇头感叹道：“朝阳真乃音乐鬼才，你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我现在都不会觉得奇怪了。我们的专辑上午刚录完《跳舞街》，磨合得非常好，后续进度肯定会大大加快。”
陈朝阳笑着接过话，看向孔明娟，说道：“明娟嫂子，演唱会你可是绝对主力。这场演唱会定在除夕夜，既是为新专辑预热宣传，也是我们金宝利送给乐迷的新年礼物。到时候，恐怕要耽误你和家人团圆了。”
孔明娟下意识地看向丈夫娄晓坤。娄晓坤爽朗一笑，揽住她的肩，说道：“看我干嘛？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做到最好。没关系，咱们全家听完演唱会再热热闹闹过年，没准更有味道。”
孔明娟闻言，欣喜地踮脚在丈夫脸上亲了一口，引得满堂起哄。娄晓坤故作镇定地摆手，连说“见笑见笑”，耳根却悄悄红了。
段大雅摸着肚子笑道：“本来是想喊你们去吃饭的，可现在我这好奇心被吊得老高，要是不先听听朝阳的新作，这午饭怕是都吃不香了！”
孔明娟也连连点头：“就是！朝阳的才华我们服气，但我特别好奇，他给不同歌手写的歌，究竟会怎样量体裁衣。”
众人兴致正浓，自然无人反对。高明率先走上前来，《在他乡》的旋律悠然响起。只几个小节，段大雅脸上惯有的嬉笑便收敛起来，他抱臂凝神，目光变得专注而严肃。
一曲终了，段大雅深深看向陈朝阳，沉吟道：“朝阳，这首歌里，我听到了乡村音乐的质朴悠远，又融合了轻摇滚的节奏骨架，更妙的是，字里行间还透着一股难得的书卷气。我说得可对？”
陈朝阳竖起大拇指，赞道：“大雅哥不愧是音乐总监，耳朵真毒！高明的嗓音辨识度极高，他又偏爱乡村和轻摇滚，所以我特意为他写了这两首。至于书卷气嘛，可能是不自觉带出来的，我自己倒没太察觉。”他顺便也装了一下。
段大雅长叹一声，拍着高明的肩膀，说道：“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写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高明，你小子真是撞大运了！有这两首歌压轴，你这张专辑的销量基本可以高枕无忧了。”
高明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陈朝阳接着说道：“对了，顺便宣布一下，康玉杰和崔萍现在都是我的弟子了。我会为他们每人量身打造一些作品。我陈朝阳的徒弟，最次的目标也得是未来歌坛的扛把子。大雅哥，以后还得请你多多指点、多多关照他们。”
段大雅以手扶额，对着孔明娟苦笑：“明娟，瞧瞧，我们这错过的是一个世纪吗？”
孔明娟心中亦是波澜起伏。她亲眼见过陈朝阳即兴创作的挥洒自如，对这三人的未来毫不怀疑，甚至心底悄然生出一丝羡慕。听到段大雅的话，她只是微微笑了笑，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陈朝阳身上。
接着，崔萍和康玉杰依次演唱了新作。那清新脱俗的曲风，独具匠心的歌词，让段大雅彻底折服于陈朝阳深不见底的音乐才华。
轮到陈思思演唱《花妖》时，空灵婉转的歌声一起，便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初听时，几人还只是沉浸于旋律的优美，等到陈朝阳缓缓道出歌词背后那段缠绵悱恻、跨越时空的人妖恋故事时，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撼的神情。孔明娟更是情难自已，泪水悄然滑落。
最后，费劲以一首《See You Again》压轴。曾在丑国留学的段大雅和孔明娟，对歌词中那份深沉的怀念与告别，有着更切身的体会。费劲那略带沙哑、饱经沧桑的嗓音，将歌曲中的悲凉与释然，演绎得淋漓尽致，试音室里一片寂静，唯有悠远的余韵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第640章 费劲的朋友
过了好一会儿，段大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叹：“真没想到，朝阳连英文歌都能写得这么地道。更难得的是，他居然能根据每个人的嗓音条件，量身打造合适的作品。就连费劲这种我以前根本不敢听的嗓子，都能被他调教得唱出这么打动人心的歌……不容易，真的太不容易了。”
费劲起初还听得眉开眼笑，越往后听，脸色却越垮。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扯着段大雅的袖子嚷道：“大雅！你到底会不会聊天？先是说我朽木不可雕，现在又拿我的嗓子开涮，这是对我人格的严重侮辱！必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今天中午这顿饭，就宰你了！”
段大雅被他逗得直笑，挑眉反问道：“你自己唱歌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去录音棚问问，哪次不是你一开嗓，除了实在躲不开的工作人员，哪还有人影？上次试音，连你亲爹都找借口溜了，这总不是我瞎编的吧？”
费劲一把搂住陈朝阳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你们不懂欣赏！瞧瞧人家朝阳，就能从我这副嗓子里挖出宝藏！这就是大师和普通人的区别。你们以前发现不了我的优点，纯粹是境界没到！”
这话虽然强词夺理，却堵得段大雅一时语塞。陈朝阳见状笑着打圆场：“费劲，你可别给我戴高帽。说实话，要不是你昨晚那件事让我感动，我本来是抱着浪费一首歌的心态把《Right here waiting》交给你的。谁想到你小子真争气，居然唱得有模有样。要是大雅早跟我透个底，我可能还真得重新考虑考虑。”
费劲顿时哈哈大笑，用力拍着陈朝阳的背说道：“那说明哥们儿我就是块璞玉！走了走了，吃饭去，今天必须狠狠宰大雅一顿！”
下午还要排练，大家都没心思大吃大喝。费劲熟门熟路地把众人带到公司附近一家茶餐厅。此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公司员工，段大雅索性大手一挥全请了。整个茶餐厅都站满了人，幸好已过最旺的时段，否则这小店还真塞不下这么多人。
饭后众人回到嘉利大厦。等大家都各自忙去后，费劲悄悄把陈朝阳拉进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同递过去。待陈朝阳签完字，他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张支票，咧嘴笑道：“朝阳，不算孔明娟那十首，你前后一共交了十首歌。这里是三百万港币，除开公司给你的活动经费，剩下的算是预付的分成。我知道你最近用钱紧张，先拿着，不够再开口。”
陈朝阳心头一暖。费劲平时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做事总让人熨帖。他接过支票，诚恳地说道：“兄弟，我就不跟你客套了。现在国内情况困难，我确实急需在港岛采购一批物资，再想办法运回去。这笔钱真是雪中送炭，谢了！”
费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咱俩谁跟谁！对了，我在缉私处有个朋友，当年在英吉利认识的，要不要引荐你们认识？说不定能帮上忙。”
陈朝阳心中一动，忽然想起郭孝先提过的那批物资，便点头道：“好，你帮忙约个时间，我正好有件事想请教。你跟这朋友交情如何？”
费劲嘿嘿一笑，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出个数钱的手势，笑道：“交情还行，小事一句话。要是大事嘛……他好这口。不过你放心，真到那份上，交给我打点，保准稳妥。”
陈朝阳会心一笑，又说道：“费劲，你人脉广，再帮我物色个靠谱的会计吧。新买的塑料花厂我得放个自己人，毕竟不能常驻那边。”
“包在我身上！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厂子具体生产什么塑料花？仿真花还是工艺花？”
仿真花和工艺花的区别，陈朝阳还真不太清楚。他摸着下巴想了想，索性答道：“管它什么花，能卖钱就是好花！”
费劲会意地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走到办公桌旁，一把抓起听筒，熟练地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立刻换上了流利的英语：“詹姆斯！我有个天才朋友想介绍给你，就是上次在你家，让你听得入迷的那首《胜利》的作者……没错，就是他！今天他又给我写了十首歌，首首都堪称经典！你等等，我问问他时间……”
他扭头看向陈朝阳，捂着话筒问：“朝阳，今晚行吗？”见陈朝阳点头，他立刻笑着对电话那头说：“詹姆斯，朝阳说没问题！那咱们就晚上六点半，陆羽茶室见，那儿清静。好，晚上不见不散！”
挂掉电话，费劲兴奋地搓着手说道：“没想到詹姆斯和他太太都是你的乐迷！这下好办了，晚上在陆羽茶室见面，有什么需要打听的，你尽管问。”
陈朝阳拍了拍费劲的肩膀，真诚地说道：“这次真要多谢你。要不是有你牵线，接下来的事，我还真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费劲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跟我还客气什么！走，去录音棚看看孔明娟练得怎么样了。”说着突然捂住胸口，故作心痛状，说道：“唉，想到要把十首金曲全塞进一张专辑，我这心就在滴血，这得少赚多少钱啊！”
陈朝阳笑着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边走便笑道：“你呀，真是一个奸商！孔明娟和公司其他艺人不一样，她只有这一次机会。等专辑录完、演唱会办妥，她就要退出乐坛了。毕竟她的家庭背景，不允许她长期抛头露面。但能靠这张专辑开创粤语歌的新局面，明娟嫂子也算在乐坛，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费劲闻言正色道：“说到粤语歌，朝阳你得再辛苦辛苦。趁现在打开的局面，我们得乘胜追击，多创作些粤语歌，把主导权牢牢握在手里，绝不能给别人可乘之机。”
“放心，一周之内我给高明他们每人准备一张粤语专辑。不过建议你别急着全部投放市场，最好细水长流——先看看明娟嫂子的专辑反响再说。”
费劲却显得信心十足，眼中闪着精光，说道：“我对这张专辑有绝对把握！以孔明娟专辑的质量，加上新年歌会的造势，想不大卖都难。高明他们的专辑我会每隔一个月推出一张，到时候他们应该也积累了些名气。现在只盼着他们在新年歌会上能一鸣惊人……”
第641章 重磅炸弹
陈朝阳细细琢磨，发现费劲的考量确实周全。比起自己这个对海外市场一知半半解的新手，费劲这样的商场老手，显然布局得更深远。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窗外嘉利大厦的玻璃幕墙，正映出港岛午后明晃晃的天光。
两人顺着楼梯来到上一层的录音棚，隔着厚重的隔音玻璃，能看见孔明娟正戴着耳机，站在麦克风前专注地演唱。她的神情投入，眼眸微闭，完全沉浸在音乐里。陈朝阳和费劲推门进去时，段大雅正凝神听着监听音箱里的声音，只朝他们微微点头示意，并未出声打招呼。
直到一曲终了，孔明娟在棚里放松下来，段大雅才摘下耳机，笑着对刚进来的两人说道：“正在录《傻女》。明娟的嗓音条件、技巧都没得挑，情感也到位……唉，可惜了，这张专辑做完，她就要退出歌坛了。要不是这样，有朝阳你的歌撑着，我真有信心把她捧成一线红星。”
一旁的娄晓坤听了，笑着摇摇头，说道：“算了吧，我家老爷子是看在朝阳的面子上，才答应让明娟出来唱这一回。要是她真想长期唱下去，老爷子的态度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众人都清楚娄家虽然不是港岛顶尖豪门，但娄半城在京城，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家业正兴，对儿媳抛头露面唱歌，自然有看法。几十年后何家，不也硬生生拆了何超琼和陈百强的姻缘？这种事儿，他们见得多了。
这时孔明娟从录音棚里走出来喝水，段大雅迎上去，低声和她交流刚才演唱中的几个细节。两人讨论了几句对歌曲的理解，很快达成一致。孔明娟朝陈朝阳他们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便又转身进了棚。
费劲插话道：“大雅，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和朝阳再去试音室转转。对了，给高明他们写歌的事儿你得抓紧，可别再像明娟这样，一张专辑塞十首精品——我可是真肉疼。”他说着还故意捂了捂胸口，逗得段大雅笑出声。
“放心吧，早就安排下去了，说不定你们上去就能撞见那帮家伙。”段大雅答道。
“那正好，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省得一个个本事不大，架子倒不小。”费劲轻哼一声。
段大雅拍拍他的肩：“行啦，不是人人都像朝阳这样写歌如喝水。你将来可是要做老板的人，心胸放宽点儿。”
“知道啦，我就跟你抱怨两句，不会真去说他们的。”费劲撇撇嘴。陈朝阳在一旁听着，看得出这两人交情不浅。
等他们走到试音室，果然看见七八个词曲作者聚在那里——都是来听高明他们试唱新歌，准备按这个路子为他们打造专辑的。见费劲带着个生面孔的年轻人进来，众人纷纷打招呼，费劲也笑着一一回应，偶尔还鼓励几句。
这时，还没试唱的崔萍和高明不约而同地走到陈朝阳面前，恭敬地喊了一声：“师父。”这一声让在场的作者们都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上午在公司里引起轰动的陈朝阳。
费劲顺势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朝阳，咱们公司的新股东，也是未来乐坛的重量级人物。高明他们刚才唱的歌，全是他写的。隔壁陈思思在试唱的歌，还有录音棚正在录的专辑，也统统出自他手。”
文人相轻是常情，搞创作的人多少都有点傲气。但刚才他们听了崔萍和康玉杰的演唱，几首歌风格迥异却同样抓耳，旋律新颖得不落俗套，早已心服口服。此刻见到本人，那点比较之心顿时烟消云散，众人不约而同地围上来，热情地向陈朝阳讨教起创作心得来。
陈朝阳如今早已不是吴下阿蒙。这些时日，他在音乐理论上是下过苦功的，此刻面对众人的请教，竟能从容应对，侃侃而谈。有那些惊艳的作品在前，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分量，自然容易让人信服。一时间，试音室里的气氛热烈，众人越谈越投机，竟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费劲适时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高明、崔萍、康玉杰，你们三个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等孔明娟的粤语专辑一出，势必会带起一股新潮流。刚才我和陈董商量过了，决定趁热打铁，紧接着为你们每人打造一张粤语专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歌手惊喜的脸庞，继续说道：“陈董已经答应亲自为你们操刀。等他的作品出来，你们要抓紧时间练习。新年歌会后，公司会借着那波热度，陆续推出你们的新专辑。”
他环视一圈，语气变得郑重，说道：“对朝阳的作品质量，我毫不怀疑。这对你们来说是难得的机会，也是不小的挑战。现在时间紧迫，我就说这么多，你们继续努力吧。”说完，他转向陈朝阳：“朝阳，咱们再去陈小姐那边看看。”
费劲这番话，对高明三人来说，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以往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竟这样突如其来地降临。几人脸上掩不住狂喜，待陈朝阳和费劲离开后，他们仿佛被注入鸡血，练习的劲头更足了。
陈朝阳和费劲来到陈思思的试音室时，她正在演唱《声声慢》。软糯的吴侬软语像浸了蜜，听得人心尖发颤。陈思思天生带着三分媚意，演唱时眼波流转，连费劲都忍不住低声嘀咕：“真真是个妖精。”
见二人进来，陈思思停下演唱，嫣然一笑，说道：“朝阳弟弟，姐姐又有个不情之请，你可别嫌我贪心啊。”她说话时眼尾微挑，自带一股风流韵味。
“思思姐请讲。”
“方才我听了明娟姐唱的《千千阙歌》，实在是喜欢得紧。不知弟弟能否也为姐姐写一首类似的粤语歌？我想试试看。”陈思思说完，眼中带着期盼。
陈朝阳低头沉吟片刻。这个动作让陈思思误以为他为难，连忙说道：“弟弟若是不方便就作罢，我只是随口一提，千万别勉强。”
这时陈朝阳抬起头，眼中含着笑意，说道：“思思姐误会了。我方才是在想，可不可以用《千千阙歌》的旋律为基础，重新填词创作一首新歌。既然姐姐开口，我自然要尽力满足。我先试着写出来，若姐姐不满意，我再为你另写一首。”
第642章 不忘初心
他说着走到一旁，看见上午用过的纸笔还在桌子上，便坐下沉思片刻，随后便挥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费劲和陈思思好奇地凑上前去，只见雪白纸页上落下四个俊秀的大字：夕阳之歌。
《夕阳之歌》是天后阿梅当年跟《千千阙歌》一起推出的，两人都是买了小鬼子的版权，由不同的人改编的，这也开启了两人的“千夕之争”，两首歌都十分出色，陈慧娴和阿梅的演唱都赋予了歌曲独特的魅力，有人说年轻时会更喜欢《千千阙歌》，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逐渐喜欢起《夕阳之歌》。
陈朝阳是对两首歌都很喜爱，本来在抄袭《千千阙歌》时，陈朝阳就准备将《夕阳之歌》一并拿来，但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此刻陈思思竟然有这样的要求，陈朝阳自然老实不客气地拿过来了。
他很快就写完了词谱，将之递给陈思思笑道：“思思姐，你看看这首歌，如果由一家公司推出，没准也是话题之一，有话题不怕，小小地炒作，还能增加趣味性，思思姐看看是否满意。”
陈思思本就很喜欢《千千阙歌》，听了陈朝阳的话，也觉得这是件有趣的事。笑道：“刚才你写歌词的时候，我都看到了，不用改了，就是它了。”
陈朝阳笑道：“明娟姐的声音清亮一些，你的这首《夕阳之歌》要唱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歌词以“斜阳”为核心意象，‘无奈只一息间灿烂’，就是象征短暂而绚烂的生命，表达对光阴流逝的无奈，与对辉煌转瞬即逝的感慨。我希望思思姐用心领会一下，争取唱出交相辉映的不同感觉。”
陈思思点了点头，拿起词谱走到一边开始琢磨起来，费劲凑上前笑道：“朝阳，我发现了你一个特点。”
“我特点多了，说说，你发现了啥？”
“特能忽悠。一般人还真扛不住。”
“去你的吧，这叫循循善诱。”陈朝阳一本正经地纠正，“'忽悠'是贬义词，我这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行行行，说正事。”费劲收起玩笑神色，“刚才听你提到塑料花，我忽然想到新年歌会需要大量装饰用花。真花难打理，要是用你们厂的塑料花，既美观又能重复使用，岂不两全其美？”
陈朝阳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妙啊！费经理若是下单，我一定给个最优惠的友情价。”说着伸出三根手指，随即又收起一根手指，笑道：“至少这个数。”
费劲斜睨了陈朝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说道：“瞧你这小气吧啦的样儿，哪像个新晋的股东？换作是我，早就大手一挥，直接送给公司做个人情了。你倒好，还盘算着收钱呢？”
陈朝阳也不恼，笑眯眯地回应道：“不要钱当然也行，那你把咱们演唱会的总冠名权批给我指定的厂牌，我立马就做主白送。”
“想得倒美！”费劲嗤笑一声，随即却摸着下巴，眼神亮了起来，“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朝阳，你说我们能不能引入一些商业赞助？在演唱会间歇，适当给他们做些宣传？”
陈朝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后世那些无孔不入的广告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正色说道：“赞助不是不行，但必须严格控制数量和形式。可以精选几家品牌，比如在舞台设计上融入产品元素——思思姐唱歌间歇，很自然地喝一口赞助商的汽水，随口夸两句。但这类软性植入绝不能多，我看最多五到十个产品顶天了。运作得当，这笔收入就足够覆盖我们的成本了。”
费劲哈哈大笑：“能拉来几家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十个？”
陈朝阳摇头说道：“不见得，眼光放长远些，今年咱们刚刚开始，或许会困难点，但只要打开局面，往后恐怕是商家捧着钱排队求我们。到那时候，才是真正考验你定力的时候。”
他望向窗外，语气带着憧憬，悠悠说道：“费劲，我真心希望几十年后，‘金宝利新年歌会’能成为港岛、乃至全球乐坛最闪亮的招牌。我们可以自豪地跟子孙说：看，这是你爷爷当年，跟伙伴一起创办的。”他转过头，看着费劲。“将来我们甚至可以推出由歌迷票选参演歌手的环节，让歌会真正成为乐迷的盛宴。”
费劲收敛笑容，认真端详着陈朝阳，半晌才摇头叹道：“朝阳，我有时真想撬开你这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鬼点子一个接一个，偏偏每个都让人拍案叫绝。真不敢想象你在港岛待上几年，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陈朝阳从兜里掏出烟盒，朝费劲示意。两人默契地走出试音室，在安静的走廊里点燃香烟。陈朝阳深吸一口，任由青灰色的烟雾缓缓逸出唇边。
他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我会变成什么样，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赤子之心永不改变。这世上多少人，走着走着就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所以我要时刻提醒自己：不忘初心。”
费劲沉默良久，重重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说道：“能说出这番话的，绝非常人。就冲‘不忘初心’这四个字，我费劲认你这个朋友！”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朝阳，港岛是个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我在这儿待了两年，有时都不免迷失方向。以后……你要多提醒着我点。”
陈朝阳挑眉一笑，说道：“好家伙，合着之前咱俩都不算朋友？”
“不一样。”费劲摇头，目光诚恳，“起初是佩服，甚至可以说是仰慕，看你难免带着滤镜。我身上流着一半华夏血脉，自然也盼着祖国越来越好。我知道你此行肩负着使命，若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朝阳没有立即接话，只是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对着窗外长长吐出。他转过头看向费劲，两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烟头的火星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明明灭灭，映照着两张年轻的面孔。
第643章 费劲，打住！
这时，试音室内传来《夕阳之歌》那略带伤感的旋律前奏。费劲将手中的烟蒂摁灭，笑道：“走吧朝阳，咱们进去看看。我很好奇，思思小姐会用怎样的方式，演绎这首与你写给明娟的‘同曲异词’之作。”
两人推门而入，正听到陈思思唱至中段：“斜阳无限，无奈只一息间灿烂；随云霞渐散，逝去的光彩不复还；迟迟年月，难耐这一生的变幻；如浮云聚散，缠结这沧桑的倦颜。”她的嗓音低沉婉转，带着一丝阅尽千帆后的沙哑与释然，与孔明娟清亮高亢的演唱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赋予了这首歌截然不同的灵魂。
当歌曲进入副歌，陈思思的情绪逐渐饱满，声线也愈发高亢而富有张力。唱至尾声那句“天生孤单的我心暗淡，路上风霜哭笑再一弯，一天想，想到归去但已晚”时，她已情难自已，泪水潸然滑落。
一曲终了，她才发现陈朝阳和费劲已站在一旁，忙有些不好意思地拭去泪痕，轻声道：“让朝阳弟弟和费总见笑了。你这歌词写得实在太好，字字句句都像在叩问人心，只是……太虐心了。”
陈朝阳眼中带着赞赏的笑意，说道：“在内地时，我常对歌手们说，真情实感远比技巧更能打动人心。思思姐刚才的演绎非常精彩，不仅完美消化了歌曲，更与明娟嫂子的版本，形成鲜明区分，各自成趣。不过作为专业歌手，在舞台上还需学会驾驭情感，既要饱满投入，也要懂得收放自如。思思姐是演员出身，对情绪的掌控想必更有心得。”
费劲也连连点头，说道：“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一首曲子，竟能生出两朵不同的艺术之花。陈小姐，加上这首，你已有四首朝阳的作品了，不如干脆凑足八首，发行一张个人专辑如何？”
陈思思闻言，目光盈盈望向陈朝阳，浅笑道：“我自己还有两首早年学唱的江南小调，旋律也很是婉转动人，可以收录进去。”她话未说尽，但期待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陈朝阳被她看得招架不住，只得举手作投降状，说道：“好好好，我认输。思思姐，再容我几天时间，一定为你再谱新曲。只是今天写得实在太多，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你就发发慈悲，让我喘口气吧。”
陈思思眼底掠过一丝甜蜜，雀跃道：“当然不急，你慢慢构思，我有的是耐心等你。”
一旁的费劲见状，也目光灼灼地盯向陈朝阳。陈朝阳赶紧抬手制止：“费劲，打住！你就别凑热闹了。对你而言，两首歌刚刚好，再多没准你就露怯了。有那两首佳作，足以让你在欧美乐坛扬名立万了。”
费劲不甘心地哀叹道：“上午刚夸你是大师，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这转头就把兄弟晾在半路，不够意思啊！”他为了新歌，脸面是顾不得了。
陈朝阳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我答应你，待这两首歌的热度沉淀后，一定再为你写新作。但别忘了，你终究是玩票性质，金宝利的总经理才是你的主场。公司上下可都指望着你这棵大树呢，可不能本末倒置。”
费劲故作颓丧地垮下肩膀：“好吧，你说得对。我的歌手梦，还没起飞就被你无情扼杀在摇篮里了。”
“别装可怜，”陈朝阳揶揄道，“就凭那两首歌，不知多少乐迷会以为，你是被总经理职务耽误的灵魂歌手，说不定早有人想对着你唱《征服》了。”
费劲敏锐地捕捉到新词：“《征服》？又是一首新歌？我怎么从没听过？”
陈朝阳自知失言，只好苦笑圆场：“是……是我另一首未面世的创作，我还没想好，将来你会听到的。”
“何必等将来！”费劲顿时来了精神，一把将陈朝阳推到桌边，按在椅子上，“凭你的才华，想在就想，一会儿就写出来了。我已经开始期待有人对我唱这首歌的情景了。”
一旁的陈思思听到两人这般玩笑，忍不住轻啐一口，脸颊微红。
陈朝阳被费劲按着动弹不得，只得笑骂道：“你这不是逼良为娼么？”
费劲嘿嘿一笑，说道：“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的取向再正常不过。”
“滚你的，老子的取向也很正常！”陈朝阳笑斥着，下意识悄悄瞥了陈思思一眼。
“行了，别贫嘴了，”费劲催促道，“快写！写完了正好请思思小姐试唱一下，让我们先听为快。”
陈思思仿佛被烫到一般，连忙摆手，语气娇嗔中带着坚决：“这首歌我可不敢唱！就算写得再好，我也自动放弃这个机会。”说罢，她眼波流转，似有深意地望了陈朝阳一眼，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陈朝阳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拾起桌上的纸笔。他微微闭目，在记忆中搜寻着《征服》的旋律与词句——这首歌他实在不算熟悉，笔尖时停时续，偶尔还需要轻轻哼唱几个小节来确认。过了十多分钟，他才终于将完整的词曲谱写完毕。
费劲迫不及待地接过纸张，目光迅速扫过谱面，眼睛越来越亮，笑道：“妙啊！这歌词写得直白又深刻，旋律也很有记忆点，绝对算得上一流作品。陈小姐，你真的不考虑唱这首歌？”他仍不放弃，转头又问了一次陈思思。
陈思思像是生怕陈朝阳误会似的，连忙摆手，语气轻柔却坚定：“这首歌的风格不太适合我，还是让更适合的人来演绎吧。”
费劲这才作罢，笑道：“那我拿去给崔萍试试。我总觉得这首歌里，那种决绝又执着的劲儿，特别贴合她的声线。”说着，他也不等陈朝阳回应，拿着乐谱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出，连门都忘了带上。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陈思思转向陈朝阳，唇角含笑：“看得出来，你和费总很投缘。”
“是啊，”陈朝阳点头，语气里带着欣赏，“费劲这人有一颗赤子之心，待人真诚，处事坦荡，遇到困难不退缩，骨子里还很善良。和他相处，让我觉得轻松自在。”
第645章 朝阳出品，必属精品
陈思思轻轻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她才低声问道：“朝阳弟弟，你这次来港岛，是出差公干吗？”
陈朝阳坦诚说道：“是出差，也是历练。领导委派了工作，但更重要的是让我出来开阔眼界的。”
“那……你大概会待多久呢？”
“目前还不确定，归期由我自己把握。”
陈思思犹豫了一下，目光略带担忧地望向门外，问道：“那几位一直跟着你的人，是你的保镖？”
“不算是保镖，都是我的弟兄，是上面派给我的警卫员。”陈朝阳的神色稍稍严肃，“这边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我抵达不久，就遭遇了一次暗杀。”
“天啊！”陈思思掩口低呼，眼中满是惊骇，“怎么会这样？”
陈朝阳解释道：“思思姐别忘了，我们和小岛那边仍处于敌对状态。我在内地是公安，相当于这里的警察。之前参与侦办过几起涉及那边的案件，他们或许是想报复吧，就派出了六个杀手，听说还联系了港岛的黑社会。不过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对方也做出了赔偿。”
“那些杀手还在么？”
陈朝阳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帮我？那几个杀手忽然间都死掉了。听说是被抢劫犯杀的，你说这事巧不巧？”
陈思思露出了惊骇的表情，但她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并没有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了崔萍的歌声。费劲离开时没关门，那饱含力量的嗓音清晰地传了过来。陈朝阳侧耳倾听，对陈思思笑道：“是《征服》。思思姐，要不要一起去听听？这首歌我写得有些仓促，心里还真没底。”
陈思思也被勾起了兴趣，含笑点头。两人一同走出试音室，来到隔壁的房间。
恰在此时，崔萍正唱到副歌部分。她全身心投入，歌声充满了张力：“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的剧情已落幕，我的爱恨已入土……”
歌声在排练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痛彻心扉后，又决然放下的力量。陈思思怔怔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这一刻，她心底悄然涌起一丝悔意——这无疑又是一首难得的佳作，机会曾触手可及，却因自己一时的顾虑而失之交臂。
费劲看到他们进来，兴奋地迎上来，说道：“朝阳，你听听！崔萍把这味道唱出来了！我说什么来着，你就算是随手写的，也比别人精心雕琢的强上一大截！”他转头对高明等几个徒弟笑道，“你们知道吗？这首歌可是我从你们师父嘴里‘逼’出来的！他自个儿说漏了嘴，让我抓住了话柄。果然呐，朝阳出品，必属精品！”
几位年轻弟子望向陈朝阳的目光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仰慕。这一整天，师父的才华一次又一次地震撼着他们——那些信手拈来，却首首惊艳的旋律，那些别出心裁的歌词编排，让他们简直想象不出，还有哪个词曲作者能与师父相提并论。
而陈朝阳只是淡淡地笑着，目光却越过喧闹的试音室，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流动的云层，仿佛思绪已飘向更远的地方。
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陈雪正坐在办公桌前，仔细阅读刚从港岛加密传回的情报。随着目光在纸页上移动，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这个大侄子，真真是人中龙凤！即便远赴港岛那个复杂之地，竟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开局面，而且是以如此漂亮的方式。这时，桌上那部红色电话突然响起，她立即抓起听筒——是秦天部长的声音。
秦天的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说道：“小雪，你猜怎么着？朝阳今天正式进了金宝利唱片公司，还成了他们的股东！”
“呀？这我倒是真不知道，只知道他买了个厂子，和金宝利董事长的公子结交上了。秦部长，您快详细说说！”陈雪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我们刚收到最新电报，说朝阳今天在金宝利可谓‘大杀四方’——一个上午就写了十首歌，首首都被人称为经典！金宝利为了留住他，当场给出10%的干股，每年还额外提供一百万港币的活动经费。”
电话那头传来秦天爽朗的笑声，“这孩子太给我们长脸了！这第一脚踢得漂亮，算是把大门直接踹开了！更绝的是，听说港岛那边的敌特头目，已经和他达成了和解，这小子居然还从对方手里‘讹’了五万美元！”
陈雪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这孩子，就是胆大，这么大的事也敢独自周旋。”
“朝阳做得对！”秦天的语气转为赞许，“既然我们占据优势，就要把优势用到极致。不过小雪，回去千万别跟二老提朝阳遭遇暗杀的事，免得他们担心。上面已经给港岛方面下了死命令，必须确保朝阳的绝对安全。”
“您放心，这事儿我绝不会跟爹娘透露半句。”陈雪的声音轻快起来，“我本来还担心他年纪小，在外头不适应，谁想到这小家伙，居然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了一片天！我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是该高兴！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老人家亲口的评价！”秦天顿了顿，语气稍缓，“下一步，我们得好好谋划，怎么更好地在后方支持他。只是现在连我们派在他身边的同志也摸不清，这小子到底在布什么局。昨天那个特务头子说要卖他一批物资，条件开得优惠，朝阳居然一口答应了。”
“秦部长，要不要提醒朝阳，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放心，这小子门儿清。”秦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我现在琢磨的是，他明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往里跳？”
陈雪顿时安心了，想起侄子那智计百出的模样，她轻笑道：“既然朝阳心里有数，咱们就不用瞎操心。这孩子挺机灵，说不定正憋着‘坏’呢。我看啊，那个特务头子怕是要倒大霉了。”
秦天也笑了起来：“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好了，就说这么多，晚上回去时代我向老人家问个好。”
“一定带到，谢谢秦部长。”
第646章 缉私处长詹姆斯
陈雪放下电话，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指尖微微发颤，最终停在窗前，望着南方天际，默默为远在港岛的侄子送上最深切的祝福。忽然想起一事，她快步回到桌前，再次拿起话筒，熟练地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红霞，你弟弟在港岛站稳脚跟了！\"电话一接通，陈雪便迫不及待地分享这个喜讯，\"他不仅成了当地最大唱片公司的股东，还自己买下了一个厂子。晚上你直接去姥姥家，咱们边吃边聊，我好好跟你们说说具体情况。\"
远在港岛的陈朝阳，自然不知道大姑已经得知了他的近况。不过他也清楚，自己在这边的动向很难瞒过上面的耳目——且不说身边随时跟着庞清风三人，单是蔡莹这一层关系，就足以让姑妈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至于庞清风和林子云的背景，两人既然没有主动说明，陈朝阳也就默契地不去过问。
当晚，陈朝阳带着三位随行人员，随费劲来到位于中环士丹利街的陆羽茶室。这家创立于上世纪的老字号茶楼，早已超越了普通餐饮场所的范畴，成为承载港岛近百年历史的文化地标。推开厚重的木门，仿佛踏入了时光隧道：红酸枝木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的水墨字画透着儒雅气息，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陈年普洱特有的醇香。
一位身着白色唐装的服务生迎上前来，用粤语轻声询问：\"先生晚上好，请问有预约吗？\"
费劲从容答道：\"缉私处詹姆斯先生预定的包间，麻烦确认一下。\"
\"几位请随我来。\"服务生脸上浮现出职业性的微笑，\"詹姆斯先生与夫人已经到了。\"他引领众人穿过挂满老照片的走廊，在一间包间前驻足，轻轻叩了下门，用英语通报：\"詹姆斯先生，您邀请的客人到了。\"
\"快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热情的男声。服务生拉开中式推拉门，陈朝阳看见包间内坐着一位四十出头、西装革履的外国男子，身旁是一位二十多岁、仪态优雅的美艳洋妞。见客人到来，两人同时起身相迎。
费劲笑着寒暄道：\"詹姆斯，我们没迟到吧？\"
\"是我们来早了。\"被称作詹姆斯的男子说着，目光好奇地扫过费劲身后的几人。当他的视线落在身着格纹西装的陈朝阳身上时，不禁流露出几分惊讶——虽然这个年轻人站在众人中央，可实在年轻得超乎想象，让他一时不敢确定，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音乐才子。
费劲会意地笑道：\"詹姆斯，艾丽，我来介绍。这位就是陈朝阳先生，现在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后面三位是他的随行人员。陈先生在内地的身份比较特殊，还请二位理解。\"
詹姆斯立即上前一步伸出手，用带着口音的中文热情地说道：\"陈先生真是年轻有为！我和艾丽对您仰慕已久。\"他的目光中满是赞赏。
陈朝阳与他握手致意：\"您太客气了。我不过是会写几首曲子而已。\"他回头对庞清风低声交代了几句，庞清风却坚定地摇头：\"我们必须有人在门口守着，这是规矩。\"见陈朝阳还要说什么，他又补充道：\"让小林和小蔡先去用餐，一小时后来换班就行。\"
陈朝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与费劲走进包间。当推拉门轻轻合上时，庞清风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林子云和蔡莹会意地点头，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偌大的茶室外，只剩下庞清风伫立在包间门外，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陈朝阳步入包间，美艳的艾丽便含笑伸出纤手，用流利的英语问候：\"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艾丽，詹姆斯的妻子。我和我丈夫都非常喜爱您的音乐作品。\"
陈朝阳也用蹩脚的英语腼腆回应道：\"您太客气了，夫人。感谢您的厚爱。\"
费劲在一旁笑出声来，说道：\"朝阳，你的英文歌词写得那么地道，没想到口语这么烂？\"
陈朝阳自嘲地一笑，说道：\"为了学英语，我把整本牛津词典都背下来了。书写还凑合，就是练习口语的机会太少了。\"
艾丽惊讶地睁大眼睛，问道：\"天啊！您真的背下了一整本词典？\"
陈朝阳温和地笑道：\"我的英语老师是位归国华侨，她工作也很忙，教学时间有限。幸好她有一本牛津词典，我就借来研读。为了尽快掌握词汇，索性把整本都背了下来。\"
这番解释让詹姆斯夫妇啧啧称奇。众人落座后，费劲继续替好哥们吹着牛皮：\"你们是没见到今天朝阳在金宝利的盛况！一天之内创作了十二首作品，首首都是精品。我以前总觉得欧美那些创作人已经很了不起了，今天才算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天才！简直是信手拈来，创作对于朝阳而言，跟喝水也差不了多少。\"
詹姆斯举杯笑道：\"光是听你描述，就已经让人心驰神往了。等专辑发行后，务必送我一份珍藏。\"
费劲得意地挑眉说道：\"其中两首可是给我的作品！等你们听到我的演唱，说不定也要对我唱《征服》呢。\"
艾丽好奇地歪头：\"《征服》是另一首新歌吗？\"
费劲便将下午\"逼\"陈朝阳创作这首歌曲的趣事，娓娓道来，引得席间笑声不断，更让詹姆斯夫妇对陈朝阳的才华叹为观止。
这时，服务生开始上菜。滑鸡球大包香气扑鼻，掰开后可见整块鲜嫩鸡腿肉；手工剁制的鲜牛肉烧卖晶莹剔透；还有应季的大良苹叶粿，翠绿可人。这些都是陆羽茶室的招牌点心。
詹姆斯热情地介绍道：\"这里的每道点心都坚持古法手工制作，希望能合陈先生的口味。\"
费劲在旁补充道：\"陆羽茶室可是港岛的文化地标。不少社会名流都是这里的常客，多任港督也曾在此设宴。这些酸枝木家具、墙上的字画，甚至大部分摆设都是从1933年的老店原样搬迁过来的，说是'活的历史博物馆'也不为过。\"
陈朝阳连忙表态：\"久闻陆羽茶室盛名，今日承蒙款待，还请给我一个做东的机会。\"
第647章 鬼佬真黑
詹姆斯笑着摆手说道：\"陈先生太客气了。我在这里记账就好，届时自有人会来结账。\"
陈朝阳心下明了，这詹姆斯在缉私处任职，想必有不少人争相巴结。他也不再推辞，毕竟自己现在确实需要精打细算。看着满桌佳肴，他举箸尝了一口鲜牛肉烧卖，肉质弹牙，汁水丰盈，不禁由衷赞道：\"果然名不虚传！\"
茶香袅袅间，众人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包厢里气氛愈发融洽。费劲举杯对詹姆斯笑道：“等中国新年时，我们金宝利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新年歌会，演唱的曲目基本都是朝阳这几天创作的精品，还会加入他在内地写的几首经典之作，你最喜欢的《胜利》也在其中。到时候我给你们留两张最好的位置，一定要来捧场。”
艾丽欣喜地拍手笑道：“太好了！《胜利》是我和詹姆斯最近每天必听的曲子，特别是其中女高音的部分，每次听到那个高音响起，我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太震撼了。”
詹姆斯饮尽杯中酒，正色道：“陈先生，费劲之前提过你有事相商。我和他是老朋友了，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陈朝阳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缓缓说道：“詹姆斯，明人不说暗话，我确实有官方身份在身，此次来港也肩负着特殊使命。想必您也清楚，内地正遭遇百年不遇的自然灾害，农作物大量绝收。我需要在港采购一批紧急物资运回国内。但眼下港岛封锁严密，在通关方面需要您的帮助。”
詹姆斯沉吟片刻，指尖轻叩桌面：“若是小批量的货物，我这边倒好安排，甚至连运输渠道都可以帮你打点。但若是大宗货物……”他摇了摇头，“缉私处毕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人多嘴杂，很难周全。”
陈朝阳会意地微笑说道：“您放心，我们不会让朋友白帮忙。我愿意在货款之外，额外拿出10%作为打点各方的费用。”
“20%。”詹姆斯直接还价，“这事风险不小，上下都需要打点。”
陈朝阳正要开口，艾丽忽然凑到丈夫耳边低语了几句。詹姆斯听后苦笑摇头：“罢了，我夫人替你说情，最低15%。这些钱真不是我一人的，上面下面都要打点到位。”
“成交。”陈朝阳举杯，“感谢詹姆斯先生，也多谢艾丽女士美言。”
艾丽眼波流转，对陈朝阳嫣然一笑。就在这时，陈朝阳忽然感到桌下有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轻轻蹭过他的小腿。他心中一惊，立即意识到这是艾丽的试探，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将话题转向郭孝先的事情。
詹姆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陈先生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
陈朝阳从容说道：“既然有人设局害我，就别怪我反击了。我打算先支付预付款，然后要求验货。只要查到货物存放地点，就麻烦您带队查封。届时我愿意以合理价格从您手中收购这批货物。”
詹姆斯闻言大笑：“何必这么麻烦？那批货物的下落我早就清楚。这样吧，明天我就以涉嫌走私的名义查封这批货——反正他们上岸时根本没有报关，程序上完全合法。我按市价的一半转给您，如何？”
陈朝阳不禁在心里为郭孝先默哀，这些鬼佬的手段，比他更黑。他微笑着伸出手，笑道：“合作愉快。詹姆斯先生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詹姆斯握手的力道很重，他笑道：“在港岛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人脉。陈先生若有长期发展的打算，我很乐意为您引荐几位朋友。”
陈朝阳心中大喜。他深知这个时代港岛的商业命脉，还掌握在英资手中，但历史潮流正在转向，那些大企业也会逐渐转移到民族资本那里。若能借此机会建立人脉，无疑是难得的机遇。
陈朝阳诚恳地说道：“那真是求之不得。我刚到港岛，往后还要多仰仗詹姆斯先生指点。”
“互利互惠嘛。”詹姆斯举杯示意，似有深意地说道：“只有合作，才能共赢。”
杯中酒尽，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在茶香袅袅中悄然达成。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正浓，而包间内的谈判才刚刚拉开序幕。
包厢内的谈话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直到所有细节都商议妥当，詹姆斯才满意地看了看手表，起身告辞：\"我和艾丽就先走一步。我的联系方式费劲那里都有，这段时间我们尽量减少公开会面，免得落人口实。你们稍等五分钟再离开。\"
陈朝阳连忙起身相送。走到包间门口时，詹姆斯热情地握住他的手。说道：\"今晚很愉快，陈先生请留步。\"陈朝阳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艾丽在握手之际，指尖若有似无地在他掌心轻轻一划，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暧昧。
送走这对夫妇后，费劲促狭地用手肘碰了碰陈朝阳，笑道：\"看来艾丽对你很感兴趣啊。怎么样，这女人够带劲吧？\"
陈朝阳无奈摇头苦笑道：\"这种带刺的玫瑰，我可不敢招惹。\"
费劲压低声音说道：\"詹姆斯和艾丽老夫少妻，他以前还在战场上受过伤，男女之事上，早就没那么大的劲头了。艾丽在伦敦时就是个有名的交际花，来到港岛后，更是混迹于上流圈子，如鱼得水。光我知道的情夫就不下三个。詹姆斯也是靠着她打通不少关系，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朝阳摇头苦笑，忽然心中一动，自己是不是可以送点虎鞭酒给詹姆斯呢？不用问，这酒詹姆斯肯定需要，他笑着问费劲：“费劲，我这里有一种药酒，都是用中国古籍上的方子，选用优质药材泡制的，专治男人的房事不举，药效十分明显，你说我是不是该给詹姆斯送点？”
费劲眼睛一亮，说道：\"真有这种好东西？别说詹姆斯了，连我都想要！\"
陈朝阳失笑道：\"你才多大年纪？这酒药性太猛，不适合你。明天我带一瓶来，你帮我转交给詹姆斯试试。\"
“没问题，朝阳，明天也给哥们带点，我真需要。”
第648章 股票中的机会
陈朝阳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费劲，笑道：“不会吧，你才20多岁，就已经萎了？”
费劲苦恼地说道：“别瞎说，哥们现在还是猛男一个。只是自从过了二十五，确实感觉不如从前了，想当年哥们在十几岁时，那也是……，算了，你还是小屁孩呢，跟你解释这么清楚干啥？总之现在完事后，总感觉很疲劳。”
陈朝阳笑骂道：“那他妈的是你房事过度了，再这样下去，不到三十岁，你就得彻底告别温柔乡。我可是听老中医说过，年轻时纵欲过度，老了都是一身病。色是刮骨之刀，你小子悠着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费劲还不死心，问道：“真不给我点？要么你给哥们整点，哥们可以用钱买的。”
陈朝阳斜睨了他一眼，说道：“这就不是钱的事，我给你就是害你，你说呢？”
说笑间，两人走出房间。一直守在门口的庞清风立即迎上来。陈朝阳关切地问：\"你们都吃过饭了吗？\"
\"轮流去吃了碗面。\"庞清风咂咂嘴，\"这地方的物价真能吓死人，一碗面就要十块港币，还是在小摊子上。\"
陈朝阳笑着拍拍他的肩，说道：\"师兄只管放心，今天费大公子刚给了我三百万港币，够我们花销一阵子了。\"
费劲在一旁打趣：\"以朝阳的能耐，还愁在港岛站不住脚？\"
\"说到这个，\"陈朝阳转头问道，\"明天陪我去趟证券交易所见识见识？我还没见过真正的股票交易是什么样子。\"
费劲神色严肃起来，说道：\"你想炒股？那可跟赌博没什么两样。我在伦敦交过学费，一万英镑投进去，一天就亏得只剩三千。后来可是过了好一阵苦日子。\"
陈朝阳忍不住说道：\"你也不想想，当时你同学里，有几个能随手拿出三千英镑零花钱的？\"
\"反正你得当心，\"费劲认真提醒，\"不过如果你真要投资，我在汇丰有朋友，可以通过他们开户，比普通散户要方便得多。\"
陈朝阳这才想起，这个年代的证券交易还被少数英资银行垄断，普通华人很难参与。他依稀记得前世曾在某本小说中读到，美国股市在1961年迎来了一波大牛市，在62年是个大熊市，或许这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夜色渐深，中环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迷离的光影。陈朝阳望着街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布局。他想得入神，就连费劲跟他道别，他也只是随便应付了两句。
陈朝阳直到坐在车里还在盘算，现在自己不清楚港岛股市的情况，那就炒丑国的股市，今年大涨，年底自己清仓，明年逢低再买回来，就等着收钱好了。他可是知道几支大牛股的，比如Ibm和德州电气。
回到娄家别墅时，已是夜色深沉。陈朝阳刚踏进客厅，就见到娄晓山笑着迎上来：\"朝阳，晓坤和明娟刚走，我可是听说你今天在金宝利’大杀四方‘，居然还成了公司股东？这速度可真让人吃惊。\"
陈朝阳将西装外套递给佣人，轻松笑道：\"不过是写了几首歌，费劲非要拉我进入公司，说要给我10%的干股，还硬塞了张三百万的支票。正好我手头紧，盛情难却，就应下来了。\"
这话让在场的娄家人都暗暗咋舌。一天之内就赚到近乎娄家一半的家产，这样的赚钱速度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娄半城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中带着深思。
陈朝阳在沙发上坐下，环视众人后正色道：\"娄董，娄大哥，我这边有个赚钱的门路。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明天就可以开始操作，到年底我保证能让投入的资金翻一番。\"
娄晓山顿时来了精神，连娄半城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问道：\"朝阳说的是什么门路？\"
\"股票。\"陈朝阳轻轻吐出两个字。
娄晓山闻言顿时泄了气，说道：\"港股现在都是英资在操控，我们华人资本很难插手。贸然进场，恐怕要吃亏。\"
娄半城接过话头，语气凝重：\"晓山说得对。早年我在上海滩也炒过股，那里面的门道太深。没有足够的资本和消息，散户就是待宰的羔羊。朝阳我劝你还是谨慎点，别没赚到钱，倒成了鬼佬们砧板上的肉了。\"
陈朝阳不慌不忙地笑道：\"二位说得在理。所以我的目标不是港股，而是美股。\"
\"美股？\"娄晓山疑惑道，\"虽然市场规范，但我们人生地不熟，怎么操作？\"
陈朝阳开始了忽悠大法：\"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通过银行的渠道，代买美股，费劲就有这样的关系，只是佣金会高点。不瞒二位，我们在丑国也有些渠道，甚至能接触到一些关键部门的消息。根据目前的情报分析，我认为有几支股票必涨无疑。\"
他身体微微前倾，嘴里开始说些干货：\"现在两国在太空领域的竞争越来越激烈，相关的科技股想不涨都难。另外，现在半导体技术日新月异，这些就是我们的机会。\"
娄晓山沉思片刻，看向父亲，缓缓说道：\"朝阳说得有道理，我的意见是做了。我看可以先拿一百万港币试试水，就算有闪失，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娄半城见儿子如此谨慎，也放下心来，笑道：\"既然你们都有这个意思，那就试试。不过朝阳，若是真赚了钱，利润要分你一半。\"
陈朝阳连忙摆手说道：\"娄董太客气了，不用这样。其实我还需要借用晓山哥的身份开户，毕竟我的身份不太方便。这样吧，我出两百万，和你们的资金一起操作。到时候按出资比例分红便是。\"
娄半城暗自思忖，陈朝阳这般笃定，想必是国家层面掌握了什么内幕消息。想到新中国虽然成立不久，但在海外布下的情报网络可能远超外人想象，他不由得对这次投资增添了信心。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正浓。而客厅里，一个关于财富的计划正在悄然酝酿。
第649章 刘宇彤暴露了
与此同时，郭孝先的别墅内气氛凝重。
波仔——这个被刘宇彤视为普通马仔的年轻人，此刻正躬身站在郭孝先面前。若刘宇彤在此，必会大吃一惊，他手下这个不起眼的“波仔”，实则是潜伏在14K内部的特务。
波仔恭敬地汇报道：“站长，我奉命潜入14K已有段时日，之前一直做些杂事，接触不到核心。但最近，帮会里有个从大陆来的新人，叫刘宇彤，很受大鼻登赏识，还被收为了关门弟子。”
郭孝先原本慵懒地靠着椅背品茶，听到这里时动作一顿，却未打断。
波仔继续道：“前阵子，我们接了个活儿，就是跟踪那个从大陆来的陈朝阳。”
“陈朝阳？”郭孝先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一闪，“是你们在跟踪？仔细说，把每个细节都讲清楚。”他示意波仔坐下，甚至亲手倒了杯茶推过去。
波仔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详细道来：“本来这种小事派个普通马仔就行，但刘宇彤却主动揽下。我们到了娄家附近，正好碰见晨练回来的陈朝阳。这时，刘宇彤借口要查看陈朝阳的晨练路线，把我们其他人都支开了。”
他顿了顿，回忆道：“我爬到坡顶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陈朝阳竟然主动朝刘宇彤走了过去。”
郭孝先眼神一凛，问道：“你确定是陈朝阳主动走向刘宇彤？”
“千真万确。当然，这本身可能只是问路或者借火之类的小事。但后来发生的事，就更可疑了。”波仔压低声音，“陈朝阳去商场时，刘宇彤派了两个兄弟跟着他，自己带着我和另一个兄弟守在停车场。期间有人试图靠近陈朝阳的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站里的弟兄，但被刘宇彤赶走了。他嘴上说是怕打草惊蛇，但我感觉……他更像是在保护陈朝阳。”
“呵呵。”郭孝先冷笑一声，重重一拍茶几，说道：“14K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尽责’了？世上没那么多巧合！怪不得我们的据点会被突袭，损失那么惨重！一定是这个刘宇彤走漏了风声！”
波仔疑惑地问道：“站长，外面不都传言只折了一个弟兄吗？”
郭孝先阴沉地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那种丑事难道要满城宣扬？人家单枪匹马闯进来，杀了我们的人又扬长而去，说出去脸往哪儿搁？这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是是是，”波仔连忙应声，继而献计，“站长，既然刘宇彤嫌疑这么大，我们要不要秘密逮捕他？只要上点手段，不怕他不招。”
郭孝先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说道：“这事必须做得干净利落，既要瞒住陈朝阳，也不能让大鼻登和14K察觉。那位话事人，如今也未必跟我们一条心了。”他顿了顿，下令道：“你说刘宇彤很能打？正好老杜从澳门回来了。今晚，你带老杜去他住处，给我把人秘密抓来！”
郭孝先抓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十几分钟后，院外传来轮胎碾过砂石的细微声响，一道车灯扫过窗帘，随即熄灭。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灰色旧夹克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当他从门廊的阴影中踏进灯光下时，波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粗糙，眼神却像两口枯井，毫无波澜。他周身仿佛带着一股从墓地带出的阴冷死气，连室内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
\"老杜，你来了。\"郭孝先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坐。有件棘手的事，需要你出手。\"
被称作老杜的男人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毫不客气地端起郭孝先的茶杯一饮而尽。他放下茶杯，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说道：\"郭先生，我们早有约定。没有小岛方面的直接命令，我额外出手，是要另算钱的。\"
\"规矩我懂。\"郭孝先点头，\"今晚让波仔带你去抓个人，务必秘密行动，不能走漏风声。目标是14K的一个小头目，据说身手不错，很可能是大陆派来的探子。得手后立即押回站里，不能让人察觉。事成之后，三千美金。\"随后，他又将陈朝阳的事情，跟老杜描述了一下。
老杜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转头看向波仔：\"你就是带路的？说说看，那人什么水平？\"
波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老杜的视线，说道：\"那人叫刘宇彤，一个月前从大陆过来。他...他特别能打。我见过他在械斗中，单凭一根铁棍就放倒了七八个人，还生擒了对方的头目。帮里的兄弟都看傻了，说他是赵子龙转世。\"
老杜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击膝盖，转向郭孝先，说道：\"站长，价钱不对。得加钱。\"
郭孝先脸上肌肉抽搐，显然在强忍怒气：\"五千！最多五千美金！\"
\"成交。\"老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笑道：\"正好在澳门输了个精光，这单我接了。不过要先付一半定金，我现在连吃碗云吞面的钱都没了。\"
郭孝先阴沉着脸走进里屋，片刻后拿着一叠美钞走出来，重重摔在桌上，说道：\"记住，这是密捕！绝不能惊动任何人。那个陈朝阳身边可能有高手护卫，我不想节外生枝。\"
老杜慢条斯理地将钞票塞进夹克内袋，突然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站长，既然都要动手，要不要顺手把那个陈朝阳也做了？价钱不变，仍是十万美金。\"
郭孝先眼中闪过一丝心动，但很快摇头，沉吟道：\"现在动他太冒险。小岛派来的六个职业杀手，就因为一次失败的暗杀，露了底，当晚就全部被杀掉了，还搭上了我们一个兄弟。虽然陈朝阳没有承认，但我肯定是他下的手。在得到上级指示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老杜不屑地嗤笑一声：\"都是群废物。早知道交给我来办，哪来这么多麻烦？\"
郭孝先无奈摆手说道：\"还不是你开口就要十万美金，上面觉得价钱太高。这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漂亮。只要这次做得干净，我会向上面为你请功。\"
老杜站起身，夹克下摆无意间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手枪。\"带路吧。\"他对波仔扬了扬下巴，眼神中掠过一丝嗜血的期待。
第650章 密捕
刘宇彤的住处位于尖沙咀一片拥挤的寮屋区。这些用木板、铁皮胡乱搭建的简易窝棚，自抗战结束后就如野草般蔓延，成了无数底层民众——无论是本地穷苦人，还是像刘宇彤这样从内地而来的“过江龙”——在港岛挣扎求生的容身之所。环境嘈杂，人员复杂。
今晚，刘宇彤心情难得松懈。帮里的雄哥已通知他停止对陈朝阳的跟踪。虽然明面上只说小岛那边的一个据点被端，死了一人，但从雄哥的语气中，他敏锐地察觉到陈朝阳已脱离险境。心头大石落下，晚上和雄哥小酌几杯后，他带着微醺回到这间狭小的寮屋，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便沉沉睡去。来港一月，神经无时无刻不紧绷着，他实在太累了。
深夜，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猛地将刘宇彤惊醒。多年的特殊训练让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瞬间绷紧肌肉，刚想弹身而起，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已死死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别动，”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动一下，就要你的命。”
刘宇彤心下一沉，强自镇定地问道：“各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找我刘某人有何贵干？”
“嗤”的一声，有人划亮了火柴，点燃了床头那还剩下半截的蜡烛。昏黄的光线下，刘宇彤看到一张令人不寒而栗的脸——眼窝深陷，面容粗砺如同被风沙侵蚀过的岩石，周身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他随即认出了站在那人身旁的波仔，屋里还有三个持枪的陌生身影，封住了所有去路。
手持蜡烛的老杜嗤笑一声：“转世赵子龙？哼，看来也不过如此。兄弟，识相点，乖乖跟我们走一趟。要是反抗，只能是自讨苦吃。”
刘宇彤心念电转，瞬间判断出眼下硬拼绝无胜算。他反而放松下来，笑了笑说道：“没问题，我跟你们走。兄弟，能否透个底，究竟是哪方面的朋友请我？”
“到了地方你自然清楚。少废话，穿衣服！”老杜的枪口用力往前顶了顶。
刘宇彤依言慢慢穿上外衣。就在他站起身的瞬间，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猛地扭头，只见老杜手中正拿着一个空了的针管，脸上挂着嘲弄的冷笑。强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刘宇彤腿一软，瘫倒在地。意识模糊间，他感到老杜从他无力摊开的手掌中，捡起了一根他准备用作武器的铁钉。
老杜轻蔑地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抬走！”
几人迅速用麻袋将昏迷的刘宇彤罩住，由波仔和另一人抬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寮屋区的暗巷中。
……
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冰凉的冷水泼在脸上，将刘宇彤激醒。他甩了甩头，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一张铁椅上。环顾四周，像是一个阴森的地下室，四壁是湿漉漉的水泥墙，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正前方摆着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年约五十的微胖男人。那个面目粗砺的中年男人，正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站在一旁。
微胖男人见刘宇彤醒来，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你叫刘宇彤？自我介绍一下，郭孝先，小岛情报局驻港负责人。我们很清楚你是大陆派来的。说说吧，你的任务是什么？”
刘宇彤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辜，说道：“郭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就是登爷手下一个小马仔，混口饭吃，哪有什么任务？”
郭孝先并不动怒，继续问道：“好，那换个问题。你是怎么认识陈朝阳的？”
刘宇彤心中凛然，面上却故作轻松：“你说那个大陆来的公子哥？不是你们花钱让帮会跟踪他的吗？我可不认识他。”
“胡说！”郭孝先声音一沉，“有人亲眼看见你们接头交谈！”
刘宇彤做恍然状，说道：“哦，你说那天早上啊，他跟我借个火，顺便打听了一下哪里买衣服便宜。这算认识吗？”
郭孝先冷笑：“那你在他车旁，赶走我们的人，又怎么解释？”
刘宇彤一脸“冤枉”，叫道：“我当时哪知道是你们的人？我还以为是偷车贼呢！万一车子出事，打草惊蛇，惊跑了正主，帮里怪罪下来，我怎么跟登爷交代？”
郭孝先摆了摆手，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说道：“刘宇彤，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本是个文明人，不愿意动粗，这可是你自找的。”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吩咐道：“来人，好好‘伺候’一下刘先生。”
两名膀大腰圆的打手应声上前。其中一人将皮鞭浸入旁边的水桶，吸饱了水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湿漉漉的弧线，随即带着风声狠狠抽在刘宇彤的身上。
“啪！”清脆的鞭挞声在地下室回荡。起初几下，刘宇彤还能咬紧牙关硬撑，但很快，密集的疼痛如同千万把烧红的小刀，同时切割着他的皮肉和神经。他身上的衬衫迅速变成褴褛的碎布条，与渗出的血水黏在一起。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最终，压抑不住的惨叫声还是冲破了紧咬的牙关。
……
次日清晨，陈朝阳在睡梦中猛然惊醒，一阵莫名的心悸让他胸口发闷。他坐起身，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种不适感。“大概是昨天太兴奋，睡晚了吧。”他暗自思忖。
洗漱后，他照常和庞清风等人外出晨练。一个小时的锻炼让他精神稍振。回到娄家吃早饭时，他对同桌的娄晓山说：“娄大哥，一会儿你陪我去趟金宝利，我们叫上费劲，一起去汇丰银行。”
“没问题，吃完早饭就出发。”娄晓山爽快答应。
早餐后，两辆车一前一后抵达嘉利大厦。陈朝阳让庞清风几人在办公室外等候，自己和娄晓山走进了费劲的总经理办公室。
第651章 又是一门生意
费劲正悠闲地品着咖啡，见两人进来，笑着招呼：“朝阳，来得正好！我早上已经跟汇丰的凯瑟琳通过电话，我们随时可以过去。”他目光一转，落到陈朝阳的皮包上，带着几分期待问道：“对了，那虎鞭酒，你带来了吗？”
陈朝阳从皮包里取出一个玻璃酒瓶，放在费劲的办公桌上，笑道：“带来了。不过费劲，你可不能监守自盗，这酒真的不适合你现在喝。你也务必转告詹姆斯，每天只能一小杯，千万不能贪多。”
费劲拿起酒瓶，好奇地端详了半天，撇撇嘴小声嘀咕道：“这瓶子也太Low了，朝阳，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陈朝阳双手一摊，说道：“具体效果我没亲身试过，但京城那些长辈们可是尝过滋味的，现在都追着问我要。你说效果怎么样？”
费劲放下酒瓶，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笑道：“朝阳，我昨天就在琢磨，如果这酒效果真那么好，我们完全可以在港岛，甚至更远的地方销售啊！这绝对是门好生意！”
陈朝阳摇了摇头：“这事我考虑过。但泡酒的几味主药非常难得，尤其是关键的那几样，产量有限，不具备大规模生产的条件。”
“不见得！”费劲显然深思熟虑过，“如果药效真的强劲，我们可以调整配方比例。比如，你原来一份药材泡十斤酒，我们可以尝试泡五十斤、一百斤。只要最终产品有明显效果，就不愁市场。药材完全可以在全球范围内采购。想想看，这种好东西，在港岛、在东南亚，在欧美那些‘花花世界’，得有多抢手！”
这番话让陈朝阳真正动心了。他确实急需开辟财源——筹建工厂、购买看好的股票、收购詹姆斯提到的那批货，哪一样都需要巨额资金，很可能瞬间就掏空他的家底。
他沉吟片刻，思路渐渐清晰，说道：“你这么一说，这事或许真可行。东南亚地区也有老虎栖息，获取虎鞭虎骨这类原料有一定渠道。一些核心药材可以从内地想办法，其他辅料在港岛本地应该就能解决。”
一旁的娄晓山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什么酒这么厉害？”
陈朝阳看向娄晓山，心中忽然一动，有了个新想法。他笑着解释道：“娄大哥，这是我用古籍上的方子，泡制的虎鞭酒，对男子滋补元气，尤其在……嗯，在某些方面有特殊功效。我们正商量着能不能在港岛尝试生产销售。正好过段时间会有一批酒从内地运来，可以先在小范围内试试水。如果市场反应好，我们就联手把它做大。娄大哥，有没有兴趣一起参与？”
费劲立刻叫了起来：“哎哎哎！等等！朝阳，你这可不够意思了啊！这主意可是我提出来的，你怎么能绕过我呢？想甩开我单干啊？”
陈朝阳哈哈一笑：“好好好，算你一份！我以药方入股，占50%，剩下的你们商量，这总行了吧？”
娄晓山也被勾起了兴趣，笑道：“你们俩啊，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倒先争起来了。不过朝阳说得对，凡事谨慎些好，先试水，看看效果。如果确实有效，我们娄家愿意参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说道：“另外，我觉得东洋会是个绝佳的试销市场。那帮家伙现在有钱，市场庞大，而且他们那边……风气比较开放，对这种滋补强身的产品需求肯定旺盛。如果这东西真有效，在那里绝对能打开局面。”
陈朝阳闻言，抚掌笑道：“娄大哥用词文雅，那些小鬼子天性变态好色，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等过几天药酒到货，我们先试试市场反应。”
费劲兴奋地一拍大腿，叫道：“这酒要是真有效果，必须走高端路线！那些富豪为了重振雄风，多少钱都舍得花！”
娄晓山也若有所思地补充道：“我回去就联系玻璃厂，专门定制一批小巧精致的瓶子。每瓶就装一次的量，既显档次，又方便我们定价。”
三个“奸商”越说越投机，很快就合作细节达成了共识。陈朝阳舒展了一下身体，起身道：“费劲，正事谈完了，咱们该去汇丰银行了。”
费劲小心翼翼地将那瓶药酒收进公文包，应道：“好，办完事我正好去找詹姆斯一趟。”这时他才想起问娄晓山，问道：“对了娄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一起过来？”
娄晓山笑着看了一眼陈朝阳，说道：“我决定跟着朝阳炒美股。听了他昨天的分析，我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费劲顿时用怀疑的目光在陈朝阳脸上扫来扫去，扭头对娄晓山说：“娄大哥，你脑子没坏掉吧？朝阳他懂股票吗？这可不是写歌，灵感来了就能妙笔生花。”
陈朝阳笑着拍了下费劲的肩膀，说道：“我是没炒过股，但不懂不代表不会分析。我们通过特殊渠道——具体来源不便透露——得到确切情报，经过研判认为美股将迎来近一年的牛市。现在正是入场的好时机。”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继续忽悠道：“你想想，现在两大国搞太空竞赛，相关产业链会有什么表现？再加上牛市东风，股价还不得一飞冲天？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赚一笔？”
费劲深知陈朝阳的背景不凡，他低头沉思良久，突然抬头，眼中闪过决断，问道：“被你这么一说，这事还真有可能成。朝阳，你真有把握？”
陈朝阳没有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费劲一咬牙说道：“那我们就玩把大的！听说过杠杆交易吗？我有办法让汇丰提供融资。咱们完全可以投入几百万本金，加个五倍、八倍的杠杆，直接在股市里操作几千万的资金。不过朝阳，万一你的判断有误，我们可就血本无归了，连金宝利都可能搭进去。”
陈朝阳虽然熟知历史大势，但对过程中的波动确实心里没底。杠杆交易需要保证金，一旦股价大幅回调，保证金耗尽就会被强制平仓。他沉思片刻，最终下定决心，说道：“我对大方向有把握。不过谨慎起见，我们一定要预留充足的保证金，防止爆仓。”
第652章 费劲的付出
费劲点头：“这是自然。我出三百万港币。要是这一把赌赢了，以后就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走，现在就去汇丰。”
一行人下楼驱车前往汇丰银行。在银行停车场下车时，陈朝阳注意到费劲脸色泛红，还弓着身子走路，他关心地问道：“费劲，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不舒服？”
费劲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事，可能早上吃得不合适，有点闹肚子。”
陈朝阳还是不放心，说道：“要不先去医院看看吧？别再是阑尾炎了。”
费劲摆摆手，向前挪着步子，说道：“真不用，一会儿就好了。别让凯瑟琳等久了。”
几人走进汇丰银行大厅，费劲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让接待员通知凯瑟琳，自己则熟门熟路地带着陈朝阳和娄晓山，走进一间雅致的接待室。侍者刚送上咖啡，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片刻后，一位身材高挑、容貌靓丽的西洋女子推门而入。费劲并未起身，坐在椅子上，热情地招呼道：“嗨，美丽的凯瑟琳！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陈朝阳先生和娄晓山先生，他们有些业务想跟你谈谈。”
陈朝阳起身，用逐渐流利的英语说道：“凯瑟琳小姐，很高兴认识您，我是陈朝阳，还请多多指教。”娄晓山也随后与她握手致意。
这位二十五六岁的凯瑟琳是英籍精英，牛津大学高材生，也是费劲的师妹。当年因迷恋费劲，毅然随他来到港岛发展，凭借出色的能力，很快在汇丰银行晋升至中层，年薪逾万英镑，是位不折不扣的单身富婆。她微笑着与众人寒暄，举手投足间尽显干练与优雅。
陈朝阳开门见山地说道：“凯瑟琳小姐，我们几位对美股未来的走势非常看好，打算进行一笔投资，希望能通过贵行的渠道来操作，不知是否方便？”
凯瑟琳做事风格干脆利落，她立刻回答：“这当然没问题。请问几位准备投入的资金规模是？”
“初期我们可以投入六百万港币。”陈朝阳答道。
凯瑟琳快速心算后说道：“这个资金量完全符合要求。按照标准，我们会收取1.5%的佣金，但我可以做主给你们优惠，只收取0.75%。这已经是我权限内能给出的最优惠条件了。”
这时费劲插话问道：“凯瑟琳，我记得你们银行应该可以提供杠杆服务吧？我打算用金宝利公司的股份作抵押，最多能贷出多少资金？”
凯瑟琳闻言，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一双美目直视费劲，叱道：“你疯了？加杠杆炒股风险太大了！万一市场出现较大波动，你们不仅会血本无归，连金宝利都可能赔进去。这个要求我不能同意。”
陈朝阳敏锐地察觉到凯瑟琳对费劲的关心，似乎超出了正常的客户关系。正当他暗自思忖时，费劲有些吃力地站起身，说道：“凯瑟琳，借一步说话，有些细节我需要单独向你解释。朝阳，娄大哥，你们稍等片刻。”说完，他不容分说地拉着凯瑟琳的手，走出了接待室。
娄晓山看着关上的门，笑着对陈朝阳低声道：“看来费劲和这位洋妞关系不一般啊。”
“我也看出来了。”陈朝阳点头，“希望他能说服凯瑟琳。不过刚才他出去的姿势怎么怪怪的？”
“他不是说肚子不舒服吗？不过我看他精神倒是不错。”
两人在接待室里喝了三杯咖啡，正等得有些不耐烦时，费劲和凯瑟琳终于回来了。令人惊讶的是，费劲此时容光焕发，神清气爽，之前的一脸便秘的表情也消失了；而凯瑟琳则面带红晕，不时用手指梳理着微乱的发丝。
重新落座后，费劲得意地说：“朝阳，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说服凯瑟琳。具体条件让她来说吧。”
凯瑟琳娇嗔地白了费劲一眼，转向陈朝阳时已恢复专业姿态，说道：“陈先生，方才费劲向我详细说明了您的情况，倒是失敬了。您的音乐作品我也是很欣赏的。这样吧，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最高八倍的杠杆，年息10%。不过我强烈建议您预留至少30%的保证金，以防爆仓风险。如果市场真如您预测的那样发展，我们可以适时调整保证金比例。”
10%的年息在后世看来堪比高利贷，但在当时的港岛金融市场，确是正常水平。陈朝阳与娄晓山低声商议后，当即拍板同意。在凯瑟琳的高效安排下，双方很快办妥了所有手续，资金也转入了指定账户。
在和凯瑟琳微笑道别后，几人从银行里出来，陈朝阳看着神采奕奕的费劲，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打趣道：“看来你的肚子不疼了？”
费劲知道瞒不过他，嬉皮笑脸地搂住陈朝阳的肩膀，说道：“为了咱们的发财大计，哥们可是牺牲色相深入虎穴。凯瑟琳是被我'睡'服的。”他压低声音，得意地补充道：“不过为了保持最佳状态，我偷偷尝了一口你那虎鞭酒。好家伙，这酒劲真够猛的，下车的时候我就快憋不住了。朝阳，咱们这次想不发财都难了！”
“真有你的！”陈朝阳哭笑不得，“那酒还怎么送给詹姆斯？”
“放心，少那么一点他看不出来。再说了，我这是帮他试药，他该感谢我才对。”费劲满不在乎地摆手。
陈朝阳看了眼手表：“说吧，中午想去哪吃？我请客。”
“去避风塘吧。”费劲说道，“你们先过去，我正好顺路把酒给詹姆斯送去，马上就来找你们。”
当陈朝阳他们在避风塘刚点好菜，费劲就匆匆赶到了。一落座他就笑道：“朝阳，告诉你个好消息。上午詹姆斯已经带人查封了你说那几个仓库，抓了他们几个试图阻扰执法的人，这几天就能把货移交给你。”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坏笑道：“这老小子喝了你的药酒，反应比我还夸张，当场就要往家跑。临走时还让我一定要代他谢谢你呢！”
第653章 郭孝先损失惨重
陈朝阳闻言不禁莞尔。倒不是说洋人特别贪色，而是大多数鬼佬对中医药本就半信半疑，听到如此神奇的功效，难免会心生好奇一试究竟。
他笑道：\"没想到詹姆斯行动这么迅速。我们先吃饭吧，下午娄大哥得赶紧去订制酒瓶——如果是小容量包装，首批至少要做五千个。瓶子务必精致，商标也要设计好，我看就用一头丛林猛虎的图案，配上'回春酒'三个字，简洁大气。\"
娄晓山表示认可，点头说道：\"这个主意好！只要药酒效果过硬，销路肯定不用愁。\"
费劲咽下口中的菜，兴奋地补充道：\"娄大哥，你看我和詹姆斯的反应就知道，这药酒的效果绝对立竿见影，咱们就等着数钱吧！\"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向陈朝阳：\"对了朝阳，药酒生意你打算怎么入股？\"
陈朝阳沉吟片刻，说道：\"你们每人出五十万吧，我以药方和泡制工艺入股。后续如果产生费用，我们再按股份比例追加投资。\"
费劲连连摆手，说道：\"五十万太够干什么的？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我建议每人先投一百万，朝阳你不用出现金。我们必须快速铺开市场，抢占先机。朝阳，你下午回公司就把需要在本地采购的药材清单列出来，我派人去打听行情。需要从内地采购的药材，你也尽快安排。说实话，我觉得这个生意比炒股更靠谱！\"
\"也好。费劲，你帮我兑换些美金，这几天就要用。郭孝先那边还等着我交定金呢。\"
\"放心，包在我身上。\"费劲坏笑着凑近，\"你小子这招够损的啊，这是要杀人诛心？\"
\"去你的！我要是迟迟不露面，那老狐狸岂不是要怀疑到我头上？与其被他惦记，不如主动现身。\"
......
此时，郭孝先正精疲力竭地躺在办公室沙发上。连夜审讯刘宇彤却一无所获，刚合眼不到两小时，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阴沉着脸戴上眼镜，开门看见手下慌张的神色，心里顿时一沉：\"出什么事了？进来说！\"
小特务快步跟进屋，汇报道：\"站长，大事不好！今天上午，缉私处的詹姆斯，突然带人查封了咱们存放物资的仓库，说是涉嫌走私，还带走了我们几个弟兄！\"
\"什么？\"郭孝先猛地站定身子，问道：\"缉私处不是早就打点过了吗？\"
\"以前都是打点下面的科长就行，谁知这次詹姆斯亲自带队，咱们的人根本来不及报信！\"
\"真他娘虎落平阳被犬欺！\"郭孝先狠狠捶了下桌子，吩咐道：\"你先带钱去把人保出来。我亲自去找詹姆斯！\"
他带着两万美金赶到缉私处，却被告知处长外出未归。悻悻返回办公室，刚把公文包摔在沙发上，他揉着太阳穴，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自从那个姓陈的小子来到港岛，真是诸事不顺，好容易抓到一个那边的人，审了半觉却审了个寂寞。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郭孝先走过去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清朗的年轻声音：\"郭站长，我是陈朝阳。我请示了上级，那批货我们要了。我准备过去交定金，顺便验货。你现在方便吗？\"
郭孝先心里一阵烦躁，像吞了只苍蝇般腻味，但语气仍保持着客气，说道：\"陈先生，实在抱歉，仓库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交易可能得暂缓。等问题解决，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陈朝阳心里暗笑，语气却装得十分惊讶：\"出问题了？严重吗？我刚向国内汇报过进展，这让我怎么跟上头交代啊！\"
郭孝先只好安抚道：\"陈先生别急，事情还有转圜余地，这次给您添麻烦了。一旦解决，我立刻联系您。\"
\"那...好吧，我等您消息。\"
挂断电话，郭孝先长叹一声。突然他心念一动：这事会不会是那小子在搞鬼？但转念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陈朝阳初来乍到，连仓库位置都不清楚，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搭上缉私处的关系。再说了，现在鬼佬们都贪财的很，有时候出的价码就连他都心疼，更何况内地来的那些穷鬼了。
想到仓库里那批货，他的心又开始滴血。这可不是组织的财产，而是他郭孝先自己的私货！原本打算用这批货坑陈朝阳一笔，等钱到手后再使点手段把货物弄回来，一货两吃。这计策他暗自得意了好久，没想到缉私处这当头一棒，竟有让他血本无归的可能。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郭孝先没好气地喊：\"进来！\"
一个小特务拿着电报快步走进，汇报道：\"站长，上峰急电。\"
郭孝先接过电报挥退手下，展开一看，眼前顿时一亮——电报竟指示他设法将陈朝阳绑到小岛，并承诺事成后奖励十万美元！
现在刘宇彤还在他手里，只要撬开这小子的嘴，摸清他和陈朝阳的关系，就能布个局...想到这里，郭孝先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猛地起身朝审讯室走去。
......
另一边，陈朝阳刚放下电话，费劲就笑出声：\"这老小子还在做春秋大梦呢！朝阳，你这手玩得可真够绝的。\"
陈朝阳笑道：“老小子准备阴我，那就别怪我反击了。詹姆斯这下子也够他们心疼的了，也不知道这批物资值多少钱？希望詹姆斯可别狮子大开口，买完股票，我可没多少钱了。”
费劲笑道：“钱你不用担心，差多少我补给你。老小子的那些货物都是紧俏物资，你这次绝对让他们吐血了。”
陈朝阳却收敛了笑意，说道：\"费劲，这事你要烂在肚子里，出去了对谁都不要说。你以为我单纯在耍他？我从来不敢小看这些特务。之所以要藏拙，是因为我来港岛的首要任务不是和他们斗法。能躲在暗处，何必跳到明面上？\"
\"说得对！\"费劲连连点头，\"在港岛这地方，有钱就是大爷。连港督都要给几分面子。对了，你要的财务人员已经到公司了，现在见见？\"
\"好啊，\"陈朝阳来了兴趣，\"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654章 聘用会计
费劲解释道：\"是我公司财务部一个同事的同学，港大刚毕业的高材生，正好在找工作。你先看看合不合适，要是不行咱们再找。\"
陈朝阳点点头：\"塑料花厂的财务工作本身不复杂，关键是人要可靠本分。\"
费劲随即拨了个电话。放下听筒后，他补充道：\"听说这姑娘家里原本也有个小厂，可她毕业时厂子已经倒闭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家里，处理破产清算的后续事宜。\"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得到应允后，两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位介绍道：\"费总，这位就是我的同学黎小燕。你们聊，我先回去工作了。\"
陈朝阳打量着这个叫黎小燕的姑娘——她穿着一件浅灰色夹克，扎着利落的马尾辫，整个人显得干练而精神。他微笑着起身招呼：\"黎小姐你好，我是陈朝阳。听说你在找财会相关的工作？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情况：我刚收购了一家塑料花厂，平时可能不会经常在厂里，所以需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盯着。\"
黎小燕认真地点点头。陈朝阳继续说明道：\"财务当然是重中之重，不过对小厂来说，日常账目并不复杂。我更希望你能帮我全面了解厂里的运营情况，及时向我汇报重要动态。你觉得怎么样？\"
黎小燕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好奇地问：\"冒昧问一下，您就是在金宝利，一上午写出十二首歌的那位天才吗？\"
陈朝阳与费劲相视一笑，谦逊地摆摆手，说道：\"什么天才不天才的，就是个会写几句歌的生意人而已。\"
黎小燕眼中闪着光，说道：\"上午我特意去试音室听了那些歌，如果这都不算天才，那天才这个词可真要重新定义了。我很愿意为您工作！\"她随即正色道，\"小厂的财务工作对我来说没有问题，我在渣打银行实习过。但我需要明确：您希望我做到什么程度？\"
陈朝阳赞赏地点头，笑道：\"问得好。你不需要干涉工厂的正常生产，要全力配合胡厂长的工作。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密探，而是一个有凝聚力的团队。只是因为我初来港岛，对这里还不熟悉，需要在厂里有个能代表我的人。当然，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也要及时让我知道。\"
\"我明白了。\"黎小燕想了想，直率地问，\"能了解一下薪资待遇吗？\"
\"当然。我们不设试用期，胡厂长的月薪是一千五百港币，你的薪资略低一些，一千二百港币。等以后厂子发展好了，都会再调整。\"
黎小燕爽快地点头：\"我没问题了，随时可以上班。\"
费劲作为财会专业出身，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黎小燕都对答如流。费劲朝陈朝阳递去一个认可的眼神。
\"好，\"陈朝阳笑道，\"我这就给胡厂长打个电话。\"他拨通号码：\"胡厂长吗？我陈朝阳。厂里的会计已经找到了，明天就能到岗...太好了！机器已经买到了？要抓紧投产...好，厂里就拜托你了。\"
挂断电话，陈朝阳写下一张字条递给黎小燕，说道：\"这是工厂的地址和电话，明天直接去找胡厂长报到就行。\"
送走黎小燕后，费劲笑道：\"这姑娘看起来挺机灵。\"
\"先干一段时间看看。\"陈朝阳说道，\"财务方面我是外行，到时候还得请你多把把关。\"
费劲自信地拍拍胸脯：\"放心，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
郭孝先盯着又一次昏死过去的刘宇彤，胸中怒火翻涌。这小子简直是个铁打的，任凭怎么用刑都撬不开嘴。他烦躁地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伸手向旁边的手下要了支烟。
老杜抢过小特务手里的火柴，\"嚓\"地划亮火焰，凑上前替他点着，阴恻恻地说：\"站长，我也看了一天一夜，这种硬骨头再耗下去，也是白费力气，不如直接处理掉算了。\"此时，绑在铁架子上的刘宇彤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郭孝先吐着烟圈，眉头紧锁，冷冷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可上峰刚传来密令，要我们活捉陈朝阳。要是能撬开这小子的嘴，问出他和陈朝阳的接头方式，我们的计划就事半功倍了。\"
老杜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忽然开口说道：\"要不把这活儿交给我？我带几个弟兄直接动手。\"
郭孝先斜睨了老杜一眼，说道：\"上峰只批了五万美元的事后奖励，扣除分润给弟兄们的份子钱，最多能给你三万。你能干？\"
老杜冷笑一声，说道：\"站长，这就没意思了。我可是知道陈朝阳身边有高手？单枪匹马端掉我们据点的那位，可是来去自如。不使点手段，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点钱可不够我冒险的？\"
郭孝先故作无奈地摊手,说道：\"经费就这么多，我也变不出美金来……\"他话音未落，老杜突然凑近低声道：\"我知道站里的小金库还有余粮。您再加两万，凑够五万，这活儿我接了。现在是我落难才接这个价，等兄弟翻过身来......\"
郭孝先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假装肉疼地沉吟片刻，说道：\"行吧，我就再放次血。不过记住，陈朝阳一根头发都不能少——上峰要的是活口，他大伯以前是我们的人，加上这小子确实才华横溢，创作的歌曲在大陆很出名，要是能收服他为我们所用，那影响力可就大了。\"
老杜啐了一口，恨声道：\"亏大了！要不是那个臭娘们天天追着要钱，这种亏本买卖谁接？\"他抓起外套起身，边走边说道：\"我先去踩点，您这边准备好人手随时接应。\"
此刻，被绑在刑讯椅上的刘宇彤虽然双目紧闭，但他们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晰传入耳中。他早在十分钟前就恢复了意识，此刻正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关不让呼吸露出破绽。额角的鲜血顺着脸颊流进衣领，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焦灼——必须想办法示警，绝不能让陈朝阳落入敌人的圈套中。
第655章 刘宇彤脱身
傍晚时分，陈朝阳正和费劲商量晚上吃什么，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费劲接起电话，问了一句，就将电话递给陈朝阳，说道：“詹姆斯的电话，找你的。”
陈朝阳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詹姆斯中气十足的声音：\"陈先生！太感谢你送的药酒了，效果真是立竿见影！\"对方的语气透着难得的轻快，\"不过我想确认一下，这酒长期饮用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陈朝阳笑着解释道：\"詹姆斯先生，中医最讲究固本培元，绝不会做竭泽而渔的事。这酒用的是祖传古方，每味药材都经过精心配伍。在内地已经让不少长辈试用过，从没听说有什么副作用，方子还经过专家认证，您大可放心。\"
\"太好了！\"詹姆斯的声音带着兴奋，\"不瞒你说，中午我仿佛回到了二十岁，连我太太都惊喜不已。陈先生，这酒能否长期供应？我现在都不敢想象没有它的日子了！\"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将内地储存的药酒运过来，这几日就会到，保证优先供应你。将来在港岛本地生产的版本，药效可能会稍逊一筹，但给您的一定是内地原产的。\"陈朝阳顿了顿，又提醒道：\"不过要切记，药酒也是药，每日一小杯足矣，千万不能贪杯。\"
\"明白明白！\"詹姆斯连声应道，随即话锋一转，说道：\"对了，查封的那批货已经清点完毕，市价约二百万港币，就按一百五十万结算吧。您只需支付七十五万，再加两万运费，我可以派人直接运到对岸。\"
陈朝阳心头一喜，说道：\"太好了！明天我就让费劲送钱过去，还请您的人运到蛇口码头，我会安排接应。\"
\"没问题！建议您尽快联系对岸，我的人明晚就能启运。\"
挂断电话，陈朝阳难掩喜色。一旁的费劲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高兴？詹姆斯说什么了？\"
\"那批货只要七十七万全包！明天你帮我把钱送过去吧。\"
费劲不以为然地撇嘴说道：\"詹姆斯这根本是无本买卖，赚多少都是白捡的。\"他摆摆手，\"钱我先垫上，反正你那三百万也花得差不多了，以后从你分红里扣就是。\"
陈朝阳心头一暖，也不推辞，说道：\"现在确实手头紧，就不跟你客气了。\"
费劲笑着拍拍他肩膀，笑道：\"咱俩谁跟谁！不过你得抓紧把答应给高明他们和陈思思的歌写出来，演唱会还指望推出新歌呢。\"
陈朝阳拎起皮包，说道：\"既然如此，就别出去吃饭了，今晚我就回去加班写。不过新歌不必全在演唱会上曝光，留些悬念反而更能吊人胃口。\"
费劲会意一笑：\"还是你想得周到。辛苦辛苦！\"
……
夜晚的地下室，阴冷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投下摇曳的光晕。刘宇彤从短暂的昏睡中惊醒，浑身的伤口像被无数烧红的针尖同时刺扎。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环顾四周——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室内空无一人。
这是个机会。或许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尝试活动被反绑在铁架上的双手，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稍一用力就传来钻心的痛。铁架随着他的挣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哐当！”铁门上的观察窗猛地被拉开，一张凶悍的脸堵在窗口，不耐烦地呵斥道：“找死吗？给老子安分点！”
刘宇彤哑着嗓子哀求道：“兄弟，行行好，给口吃的吧？饿了一天一夜，实在撑不住了……”
小特务啐了一口，冷笑道：“晚上就送你上路了，还吃个屁！省省吧！”说完，“啪”地关上了小窗。
“上路”二字像冰锥刺进刘宇彤的心口。死亡他并不惧怕，但此刻，王玉霞含笑的面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陈朝阳爽朗的笑容，交替在他脑中闪现。不行，绝不能死在这里！
求生的欲望如同野火燎原。刘宇彤再次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身体，让铁架发出更响的“咣当”声，听起来像是垂死挣扎。
“妈的！没完了是吧！”铁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小特务骂骂咧咧地冲进来，抡起皮鞭就抽。
刘宇彤硬生生挨了两下，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立刻用更虚弱的声音哀求道：“兄弟…不敢了…就给口水喝，嗓子冒烟了，求求你…我就是在泉下，也会感激你的。”
小特务狐疑地瞪着他，见他确实嘴唇干裂、脸色惨白，这才骂咧咧地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脏兮兮的玻璃杯，从水桶里舀了半杯水。
“张嘴！”小特务不耐烦地走近。
就在他抬手要灌水的瞬间，刘宇彤眼中精光一闪！多年的辛苦训练，这时起了作用，他一直被忽略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身体如弹簧般蜷缩，一记迅猛的鞭腿直扫对方太阳穴！
小特务根本来不及反应，水杯脱手碎裂。刘宇彤的双腿如铁钳般，顺势绞上他的脖颈，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脆响，小特务的挣扎瞬间停止，眼球凸出，想要掏枪的手颓然放下，身体也软了下去。
刘宇彤强忍剧痛，慢慢地将特务的尸体放在了地下，又用脚尖灵巧地勾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碎片割破了他的脚趾，鲜血直流，但他毫不在意，而是用脚趾夹着碎片，开始疯狂地锯割手腕上的绳索。
每一秒都漫长如年。汗水、血水混在一起，沿着他的额角滴落。终于，“嘣”的一声，绳索应声而断！
他迅速解脱全身束缚，踉跄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尸体旁，摸出把冰冷的勃朗宁手枪和一把钥匙。然后他冲到水桶边，贪婪地喝了几大口，又将剩下的冷水从头浇下，刺骨的冰凉让他精神一振。他费劲地脱掉特务的外套和裤子，又将他的鞋脱了下来。
他换上了特务的衣物，有些小了，但还勉强凑合。握紧手枪，刘宇彤像一头受伤的猎豹，踉跄着走出了房门，黑暗的走廊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收音机声。走廊的尽头，是另一扇铁门，刘宇彤悄无声息地贴近铁门，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铁皮上，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生的通道，就在眼前。
第656章 艰难的逃生路
夜晚的陈朝阳房间的书桌上，台灯在桌案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陈朝阳伏在案前，钢笔在稿纸上沙沙作响。他先为陈思思选定了《记事本》、《漂洋过海来看你》和《笑看风云》三首歌。有了这三首歌的加持，陈思思巨星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想到这些金曲将经由陈思思独特的嗓音演绎，再联想到两年后那部让她红透华人圈的《三笑》，陈朝阳不禁莞尔——那时的陈思思，怕是真要红得发紫了。
换了一张稿纸，笔尖落在纸上，陈朝阳眼前浮现出高明那双充满故事的眼睛。他沉吟片刻，终于落笔写下《大地》和《喜欢你》——这两首beyond的经典之作，配上高明沙哑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想必能碰撞出惊人的火花。接着，《不再犹豫》《饿狼传说》等一首首粤语经典的名字跃然纸上，每一首都是经过时间考验的精品。
给崔萍准备的是《漫步人生路》《凭着爱》这样娓娓道来的作品；而为康玉杰则选择了《爱在深秋》《朋友》等充满温情的歌曲。当时钟指向十点，陈朝阳终于搁下笔，长长舒了口气。连日奔波加上高强度创作，让他感到些许疲惫。
他起身关灯，却不知此刻窗外的街道上，一个裹着破毯子的\"流浪汉\"，正抬头凝视着娄家的窗户。海风掀起毯角，昏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与此同时，在城另一端的特务据点，刘宇彤正经历着生死逃亡。
他轻轻推开铁门，楼梯间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他贴着墙壁向下摸去。一楼大厅里，两个女文员正津津有味地聊着昨晚上映的新片。
刘宇彤竖起衣领，将握枪的手藏在衣襟下，低着头快步走向大门。但他凌乱的头发和脸上的伤痕，还是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先生，请问您是哪位？我好像没见过你。\"一个女子起身问道。
刘宇彤充耳不闻，继续向前。另一个女子也站了起来：\"先生，请留步！\"
刘宇彤叹了口气，缓缓转身。当两个女子看清他眼中狼一般的凶光时，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微微抬起衣襟，露出黑洞洞的枪口，刘鱼头凶狠地说道：\"我不想杀女人，不想死就别出声。现在趴在地上，不许东张西望。\"
两个女子吓得捂住嘴，瑟瑟发抖地趴倒在地。直到听见大门开合的声音，才敢抬头——大厅里早已空无一人。
\"来人啊！来人啊！\"一女子尖叫着爬起来，跑过去按下了警铃。
两名值班特务冲出办公室，一个女子指着大门叫道：“刚才有人跑了出去，我也不知道那是谁，但这人一脸的伤痕，头发凌乱。”
两个特务暗叫不好，他们拔枪追出，刚一出门，就看到刘宇彤正端着枪等着他们，两人一怔，随即听见\"砰、砰\"两声枪响，刘宇彤的两发点射，精准地将他们击倒在地。
枪声划破夜空，正在返回途中的郭孝先等人脸色大变。\"不好！\"郭孝先大吼，\"快回据点！\"
他们刚冲到大门，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院内冲出，直撞过来！众人慌忙闪避，车子擦身而过。波仔指着驾驶座惊呼道：\"站长！是刘宇彤！\"
轿车如离弦之箭冲进夜幕，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郭孝先气急败坏地跺脚怒喝道：\"快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特务们迅速跳上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沿着刘宇彤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车灯如惨白的利剑，刺破浓稠的夜色，特务们很快就看到了刘宇彤的车辆，他们死死咬住了前方的轿车。
“砰！砰！”几声枪响，追兵已探出身开始射击。子弹呼啸着擦过车身，留下一串惊心的弹孔。刘宇彤紧握方向盘的右手传来钻心的剧痛——肩胛处中弹的地方正不断渗出温热的血液，将半边身子染得猩红。那支拼死夺来的手枪，早已在之前的枪战中，不知掉落在何处。
此时大街上听到枪声的市民们，都纷纷躲避，就连应该执勤的警察，也早就躲了起来，他们以为又是哪个帮派在械斗，这样的事，在这时的港岛时常发生，他们早已经有了一套的应对方式。
此刻支撑刘宇彤的，唯有那个坚定的信念：必须赶到娄家！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用这残躯向陈朝阳示警！他相信，以朝阳的聪慧，只要看到他的尸体，就一定能明白其中的凶险；而他更坚信，他视若亲弟的朝阳，必会为他讨回这笔血债！
车子在险峻的盘山道上疯狂飞驰，轮胎每一次过弯都发出濒临极限的嘶鸣。后方追车又一次凶狠地撞上车尾，刘宇彤感到车身猛地一滑，半边轮胎几乎悬空！他死死稳住方向，额上青筋暴起，凭借惊人的毅力将车拉回路面。离娄家别墅越来越近，那熟悉的轮廓已在望，希望仿佛触手可及。
然而，就在下一个弯道，车灯猛然照亮了一个佝偻的身影——一个“流浪汉”正蹒跚走在路中！刘宇彤下意识猛按喇叭，尖利的声响划破夜空。可那“流浪汉”却仿佛聋了一样，竟然充耳不闻。
“流浪汉”骤然停下脚步，转身，双臂一振，破旧的毯子如蝙蝠翅膀般掀开，露出老杜那张粗粝的、死气沉沉的脸。他深陷的眼窝里射出毒蛇般的冷光，双手却稳如磐石，一支柯尔特手枪的枪口，已精准地锁定了驾驶座！
刘宇彤瞳孔骤缩。在车灯的映照下，他一眼就认出了“流浪汉”，正是那个将自己擒回魔窟的冷血杀手！如此近的距离，避无可避！电光石火间，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娄家别墅的灯光，眼中闪过决绝。他非但没有刹车，反而将油门一踩到底，同时用尽最后力气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悲鸣，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拦路的老杜凶狠地撞去！
“砰”地一声枪响，老杜开枪了。开过枪的老杜身子一闪，滚到了旁边，而刘宇彤的车子，则一下子从的的身边擦过，狠狠地撞在一棵大树上。
第656章 牺牲
郭孝先还没踏进据点大门，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他看见两名特务歪斜地倒在大门的两侧，眉心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黑洞，鲜血正从脑后缓缓蔓延开来，在青石板上凝成暗红色的血洼。他心头一沉，这两人都是精心训练出来的好手，竟连开枪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他快步走进大门，直奔地下室。第三具尸体仰面躺在地下室中央，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愕。郭孝先的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绳索碎片，最后定格在绳子中间，那片沾着暗红血迹的碎玻璃上。他弯腰拾起那片边缘锋利的玻璃，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干涸血渍的粗糙质感。
他将碎玻璃捏在指间，对着微弱的光线端详，说道：“波仔。”郭孝先的声音在潮湿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沉闷，“你说得对。这人还真有两下子。双手被缚，还能在这样的绝境里杀出一条血路...”他猛地攥紧拳头，玻璃边缘刺进掌心，“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
波仔缩在铁架子的阴影里，声音发颤：“站长，我、我回不去了。刘宇彤要是再看见我，非把我千刀万剐不可...”他的牙齿都在打颤，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郭孝先瞥了他一眼。波仔脸上毫无血色，裤管还在微微发抖。一股说不清的厌恶从心底翻涌上来——他最见不得这种贪生怕死的怂样。他掏出烟盒，慢条斯理地弹出一支烟，火柴划亮的瞬间，他看见波仔惊弓之鸟般缩了缩脖子。
“慌什么？”郭孝先吐出一串烟圈，看着青灰色的烟雾在空气中扭曲变形，“刘宇彤得先逃出我们的天罗地网。这段时间，你老老实实待在站里。”
“谢谢站长！谢谢站长！”波仔如蒙大赦，点头哈腰的样子，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郭孝先深吸一口烟，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转。他望向门外，声音飘忽得像一声叹息：“希望我们的人，能堵住刘宇彤吧。”
……
陈朝阳被窗外的异响惊动，心脏猛地一缩。他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指尖挑开厚重窗帘的一丝缝隙——只见老杜正举枪向着远处一辆试图突围的汽车射击，枪口在暮色中迸发出刺眼的火光。就在这一刹那，清晨时分那种不祥的心悸感，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攥紧了他的呼吸。
他脑中嗡的一声，几乎是不假思索，猛地转身拉开房门，像一头被惊扰的豹子般冲了出去。
“朝阳！”
几乎是同时，隔壁房间的庞清风和林子云也被惊动，闪身而出。眼见陈朝阳已不顾一切地奔下楼梯，两人脸色骤变，立刻飞身追上。蔡莹在后面叫道：“你们要去做什么？我听到了外面的枪声。”
“朝阳！别出去！等我先看看！”庞清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几步抢到陈朝阳身侧。
陈朝阳脚步不停，声音因急促的奔跑而微微发颤：“师兄！我必须去！我心里慌得厉害……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那种莫名的恐慌驱使他无法思考，只想立刻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三人瞬间冲到别墅大门内。庞清风一把按住门把手，回头对林子云疾声道：“子云，看好他，绝不能让他出来！”话音未落，他已猛地拉开门，身影如电般掠了出去。
门外，老杜正带人逼近那辆因失控而撞上路边大树的汽车。突然见别墅内冲出一人，速度极快，口中还高喊：“你们干什么的？我已经报警了！”
老杜眼神一厉，抬手便是一枪！但庞清风仿佛早有预料，在枪响的同时已诡异地向侧方滑开数步，同时手腕一抖，一道寒光直射老杜面门！
“不好！”老杜惊出一身冷汗，就势向旁狼狈一滚。“噗”的一声，飞刀深深扎入他身后一名特务的肩胛，惨叫声顿时响起。
紧接着，林子云也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双手齐扬，又是两道夺命寒光袭来！
“碰上硬茬了！撤！快撤！”老杜心知不妙，当机立断。特务们反应迅速，相互掩护着飞快钻回车内，引擎咆哮着，车辆调头，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街道尽头。
就在这混乱的间隙，陈朝阳不顾蔡莹的阻拦，猛地挣脱，也冲出了大门。他的目光瞬间被那辆冒着黑烟的撞毁汽车吸引——驾驶室一侧已经蹿起了火苗，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发疯般向车辆冲去。靠近车窗的刹那，他看清了驾驶室里那张侧脸——尽管血迹斑斑，但那熟悉的轮廓让他如遭雷击！
“刘哥！！”陈朝阳嘶吼一声，完全无视了舔舐着车门的火焰，猛地去拉变形的车门。高温灼烫着他的手掌，发出嗤嗤的轻响，他却毫无知觉，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车门拽开。浓烟和热浪扑面而来，他毫不犹豫地探身进去，小心地将昏迷不醒的刘宇彤，从驾驶室里抱了出来。
此时，庞清风和林子云也已赶到。眼见陈朝阳的裤腿已被燎着的火焰点燃，庞清风眼疾手快，瞥见地上老杜遗落的一条旧毯子，一把抓起，猛地扑打、包裹住陈朝阳的双腿，奋力将火苗压灭。
陈朝阳踉跄着将刘宇彤平放在路边的草地上。直到这时，他才借着火光和远处微弱的路灯，看清刘宇彤的伤势——胸前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后背对应的位置更是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几乎浸透了他全身的衣物，在身下的草地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
“刘哥！刘哥！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朝阳！”陈朝阳的声音瞬间破碎，他跪倒在刘宇彤身边，双手颤抖，甚至不敢去碰触那可怕的伤口，“你不能有事！霞姐还在家等你！他还没听孩子亲口叫一声爸爸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烟灰，在他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迹。
或许是这悲切的呼唤起了作用，刘宇彤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条缝。剧痛让他眼神涣散，但他似乎认出了陈朝阳。他嘴唇翕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陈朝阳的手，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气音：
“朝…阳……郭…郭孝先……要…抓你……去…小岛……他们…中间…有…高……”话语至此戛然而止，他抓着陈朝阳的手猛地一松，无力地滑落，脑袋也歪向一边，瞳孔中的最后一点光彩彻底消散。
第657章 恨意滔天
“刘哥——！！”陈朝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沉哀嚎，紧紧将刘宇彤尚有余温的身体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的流逝。林子云端来凉水泼在他仍在冒烟的双腿上，他也浑然不觉。
无边的悔恨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为什么当初大姑派刘哥来港时，自己没有坚决反对？为什么来港后，没早点把他调到更安全的位置？为什么这几天沉溺于暂时的安宁，没有主动去找他？……无数个“如果”和“为什么”在他脑中疯狂盘旋，最终都化作了锥心刺骨的痛。
郭孝先这一击，几乎斩断了他最得力的臂膀，也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复仇之火。
他任由眼泪流淌，俯下身，在刘宇彤耳边用极轻、却冰冷刺骨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起誓：
“刘哥，你未说完的话，我记下了。你未走完的路，我替你走。你的儿子，从今以后就是我陈朝阳的儿子，霞姐就是我的亲姐姐。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必护他们周全。你的血仇，我来报！郭孝先那个狗贼，还有他手下的所有魑魅魍魉，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将小岛在港的势力，连根拔起，让他们给你陪葬。”
他的声音并不大，近乎喃喃自语，但话语中透出的那股森然恨意与决绝，让身旁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庞清风和林子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庞清风撕开陈朝阳烧焦的裤管，只见小腿上的皮肤已是焦黑溃烂，惨不忍睹。可陈朝阳却像失去了知觉，只是紧紧抱着刘宇彤的遗体，眼神空洞。
“朝阳，小刘已经……走了。”庞清风声音沉痛，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你的腿伤得很重，必须马上处理！若是感染恶化，你拿什么去给小刘报仇？！”
这句话像一根针，猛地刺醒了陈朝阳。他将刘宇彤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下，仿佛是怕惊醒沉睡中的他似的。他倏地抬起头，原本悲恸的眼神，已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所取代。
“师兄！”他紧紧抓住庞清风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求你们一件事！先不要向上面汇报刘哥牺牲的详情！我要亲手了结这笔债！我要郭孝先和他盘踞在港岛的势力，灰飞烟灭！连根拔起！请师兄助我！”
说着，他竟不顾腿上的重伤，挣扎着跪下，就要向庞清风和林子云磕头。庞清风大惊，急忙死死托住他。挣扎间，陈朝阳额角磕碰在坚硬的地面上，鲜血顿时汩汩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复仇烈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庞清风和林子云，热切地、近乎偏执地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庞清风与林子云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彼此都读懂了对方心中的决断。庞清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朝阳，你的心情我们明白。这件事，我和子云应下了。但你要答应我们，报仇的事交给我们来办。你如今伤势严重，绝不能轻举妄动。所有伤害过小刘的人，我们必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现在，你必须立刻去医院！”
这时，娄家父子闻声快步走来。林子云低声向他们简要说明了情况。娄晓山看着草地上那片暗红和陈朝阳失魂落魄的模样，面露悲戚，上前一步轻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朝阳，节哀顺变。我这就联系殡仪馆，让你这位兄弟……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陈朝阳脸上挤出一丝扭曲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娄大哥，有劳了。”
娄半城此时才看清陈朝阳双腿的惨状，焦黑的皮肉与破损的裤管黏连在一起，触目惊心。他倒吸一口凉气，急道：“朝阳！你这腿伤得太重了！必须马上就医，耽搁不得，万一恶化后果不堪设想！”
陈朝阳却固执地摇头，目光死死注视着远处的夜色，喃喃道：“娄董，我还撑得住……我得送送刘哥。”
庞清风见状，对娄半城轻轻摇头，低声道：“娄董，让他送完这一程吧。不然，他是不会安心去治伤的。这份心结，比皮肉伤更重。”
娄晓山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进别墅打电话。二十分钟后，殡仪馆的黑色灵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陈朝阳挣脱了林子云的扶持，他俯下身，极其小心地将刘宇彤的遗体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步一步挪到车旁。他将刘宇彤稳稳地安置在灵车内，久久凝视着那张苍白却安详的面容，最终，他转向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深深一躬，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拜托各位，用心料理后事。所有费用，请直接去金宝利公司支取，不必计较花费多少。”
灵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拐角，陈朝阳一直挺直的脊梁仿佛瞬间垮塌，整个人脱力般瘫软下去。林子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起，迅速走向蔡莹的汽车，小心地将他安置在后座。庞清风紧随其后也上了车。娄晓山驾车在前引路，两辆车朝着薄扶林道的玛丽医院疾驰而去。
夜色中，玛丽医院的灯光显得格外冷清。林子云背着陈朝阳冲进急诊大厅，娄晓山和庞清风紧跟在侧。娄晓山一眼看到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立刻上前急切地说明情况，要求立刻进行最好的治疗。
医生检查了陈朝阳腿上的烧伤，面色凝重，对赶来的娄晓山说：“烧伤面积大，程度不轻，需要立刻清创包扎，并且必须住院观察，严防感染。”
“那就住院！请务必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娄晓山毫不犹豫地应下。
手续迅速办妥，陈朝阳被转入病房。护士小心地为他清洗创面，涂上厚厚的药膏，再用纱布将双腿层层包裹起来。直到此刻，腿部火烧火燎的剧痛，才清晰地传递到陈朝阳的中枢神经，然而，这肉体的疼痛，与他心口那如同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绞痛相比，竟显得微不足道。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窗外是港岛不夜的灯火。陈朝阳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刘宇彤临终前的嘱托、往昔并肩作战的画面，与郭孝先那阴鸷的面容交替闪现。一股滔天的恨意，如同暗流下的火山，在他胸中积聚、奔突，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第658章 报仇不隔夜
陈朝阳屏息凝神，将意念沉入体内空间。一道温润的绿光应念而起，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涌向双腿。所过之处，那股灼热刺骨的疼痛顿时大为缓解，虽然伤处依旧沉重，但已不再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门外传来庞清风与林子云低沉的交谈声。陈朝阳深吸一口气，扬声道：“师兄！”
门应声而开，庞清风和林子云快步走进来。庞清风脸上带着关切，走到床边，问道：“朝阳，是不是腿疼得厉害？医生说了，这烧伤的疼痛还得折腾几天。幸好伤不在脸上，你这张俊脸总算保住了。”他试图用轻松的语调，冲淡病房里凝重的气氛。
陈朝阳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问道：“娄大哥和蔡莹他们已经回去了？”
“嗯，”庞清风点头，“你这边要住院，车子暂时用不上，我让小蔡跟娄晓山先回去休息了，他们也熬了半宿。”
陈朝阳的目光在两位师兄脸上扫过，带着急切追问：“师兄，我刚才好像隐约听到你们在说……小岛的据点？是不是有消息了？”
林子云闻言，脸色一肃，立刻劝阻道：“朝阳，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养伤！报仇的事暂且放下。等你伤好了，我亲自把郭孝先提到你面前，任你发落！现在别多想，好好睡一觉。”说着，他就要拉庞清风出去，不想让陈朝阳再多劳神。
“师兄！等等！”陈朝阳急忙欠身，一把抓住林子云的手腕，眼中是近乎哀求的执着，“告诉我吧！我伤成这样，就算知道也出不去。但我必须知道！我要把这些地方牢牢刻在脑子里！师兄，求你了，告诉我！”
林子云看向庞清风，见庞清风微微颔首，这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好吧。刚才我们的同志传来消息，小岛在港岛的据点，半公开的是尖沙咀那个办事处。另外还有两处秘密据点，一处在弥顿道的何记茶叶庄，另一处在旺角的红星影院。我和师兄原本就在商量，打算今晚就端掉他们一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只是……我们都放心不下你在这里。”
陈朝阳一听，眼中瞬间燃起火光，他强压着激动说道：“师兄！这正是好机会！趁他们不备，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血债血偿！我这里很安全，这里是闹市区，玛丽医院人多眼杂，没人知道我住在这里。他们短时间内绝对查不到。师兄，机不可失！就算事后警方调查，你们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们整晚都在医院陪护我。”
庞清风与林子云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他们同时点了点头。
庞清风沉声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安排。”
陈朝阳紧跟着叮嘱，语气带着冰冷的恨意：“两位师兄，这次不必有任何顾忌。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不仅要摧毁他们的窝点，里面的财物、文件，但凡有价值的东西，都给我搜刮干净！动作要快，更要干净利落，不用着急回来，务必确保安全。”
庞清风看着陈朝阳眼中那簇复仇的火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们保证，明天天亮之前，那两处据点，都会从小岛的花名册上彻底消失。你好好躺着，不许乱动，等我们消息。”
陈朝阳缓缓合上眼睛，将翻涌的情绪压下，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师兄，拜托了。”
庞清风和林子云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夜嚣。陈朝阳睁开眼，望着苍白的天花板，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双腿之下，力量正在绿光的滋养下悄然汇聚。
病房门合拢的轻响还未完全消散，陈朝阳的双眼，没有了半分睡意，只有冰封的杀机。他猛地坐起，意念微动，身上层层缠绕的染血绷带瞬间消失，被收入了空间。紧接着，一套干净的黑色衣裤出现在他手中，他动作迅捷地穿戴整齐，又取出一顶深色鸭舌帽，压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最后，一双软底便鞋替换了医院的拖鞋。
他回头瞥了一眼病床，快速将一些衣物塞进被褥下，伪装出有人沉睡的轮廓，随即抬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霓虹灯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他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侧身闪入走廊的阴影中。
腿上依旧传来阵阵刺痛，但此刻，这疼痛仿佛燃料，只让他胸中那团名为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他避开值班护士的视线，沿着安全通道迅速下楼，身影如鬼魅般融入港岛的夜色。
玛丽医院门口，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尖沙咀”一个模糊的地名后，便沉默地靠在座椅上。车子疾驰，窗外的流光溢彩，在他冰冷的瞳孔中划过，却未能留下丝毫痕迹。
到达目的地付钱下车，待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后街转角，陈朝阳才缓缓转身，目光锁定了街道对面一处看似寻常的院落。他深吸一口气，助跑、蹬踏、发力，身形如狸猫般轻灵地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的草地上，没有惊动一片树叶。
落地瞬间，他立刻伏低身体，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环境——一栋三层小楼矗立在院子深处，大部分窗户漆黑，只有门口亮着昏黄的灯，隐约可见两个晃动的身影在站岗。
陈朝阳迅速潜到了小楼的侧后方。空间意识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小楼内部的结构、热源、生命气息如同三维地图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三楼、二楼，大部分房间的生命体征平稳，显然已在睡梦中。一楼，除了门口两个，还有两个单独的个体在一间房里移动，陈朝阳凝聚意识，其中一人似乎有些焦躁……面容粗粝，那轮廓，那气息……
流浪汉！
正是这个混蛋，射出了那致命的一枪！陈朝阳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但他强行压下立刻冲进去的冲动，呼吸重新变得悠长而冰冷。复仇，需要绝对的冷静。
他利用墙面凸起的砖缝和排水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三楼，从一扇未关严的透气窗滑入楼内。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中鼓荡。
杀戮，开始了。
第659章 杀戮之夜
他如同暗夜中的死神，精准地“看”着楼内地图，摸向每一个有人的房间。门锁在空间之力下形同虚设，他闪身而入，在睡梦中的特务反应过来之前，捂嘴、刀光一闪、喉管割裂、尸体瞬间收入空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从三楼到二楼，十一个特务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同他们房间里有价值的物品，都被扫荡一空。清理完楼上的活口，陈朝阳如法炮制，从二楼一扇窗户翻出，轻盈落地。他借着阴影的掩护，迅速潜行到正门附近的一棵大树后。
是时候解决门口这两个了。他掏出柯尔特手枪，屏息，瞄准。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过后，门口两名特务应声倒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陈朝阳迅速上前，将两具尸体也收入空间，现场只留下几不可闻的火药味。
……
一楼房间内，老杜正灌下又一口闷酒。今晚他诸事不顺，被郭孝先痛骂，情妇又将他赶出门，满心邪火无处发泄。只好打发波仔去街上买了点吃食，又拉着波仔陪自己喝酒，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两声枪响……
老杜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下意识抓起桌上的手枪，就冲出了房间。波仔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子迅速蜷伏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
“砰！”
一颗子弹穿透木门，精准地打在老杜的右臂上！剧痛让他惨叫一声，手枪脱手落地。紧接着，第二颗子弹呼啸而至，击中了他的左臂！
“呃啊！”老杜惨叫着扑倒在地，顺势滚到一根承重柱后面，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对方能穿透门板精准射击，说明能“看见”他！他背靠着冰冷的柱子，双臂传来的剧痛和未知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道被拉长的黑影，随着门外渗入的微弱光线，一步步踏了进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在死寂的小楼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老杜的心脏上。
陈朝阳走了进来，帽檐下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直刺向那根藏匿着猎物的柱子。
陈朝阳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有冰冷的寒意：“出来吧。柱子后面藏不住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或许能留你一条全尸。”
老杜背靠着冰冷的石柱，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对方如此有恃无恐地走进来，楼上却死一般寂静，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紧了他的心脏。但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嘶声喊道：“我知道你是陈朝阳的人！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你插翅难逃！”
陈朝阳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逃？老子是来杀人的，何须要逃？楼上那些废物，你不用指望了。现在这栋楼里，活着的除了你我，就只剩你屋里那个，躲在桌子底下发抖的可怜虫了。”他一边说，一边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柱子，“再不出来，我就亲自抓你出来。”
那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重锤，敲在老杜的心口，将他最后的侥幸碾得粉碎。绝望之下，凶性被彻底激发！老杜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从柱子后悍然扑出，借着冲势腾空而起，一记凌厉的鞭腿直扫陈朝阳头部！
陈朝阳似乎早有所料，身形微侧，轻松避过这搏命一击。就在老杜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陈朝阳的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在老杜的脚底！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老杜发出凄厉的惨叫，脚掌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他身体尚未落地，陈朝阳的另一拳已如影随形，重重砸在他的支撑腿膝盖侧面！
又是一声更沉闷的碎裂声！老杜像一袋破麻袋般重重摔在地上，腿骨诡异的弯曲角度，宣告着他已彻底失去反抗能力。钻心的疼痛和彻底的绝望淹没了他。
陈朝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嗤笑道：“你就是刘哥提到的高手？不过如此。是你开了最后一枪，我不骗你，你必死无疑。想死得痛快点，就告诉我郭孝先在哪儿。”他顿了顿，提高音量，“屋里的那个！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桌子底下传来一阵无法抑制的牙齿打颤声。波仔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陈朝阳瞥了他一眼，觉得有些面熟，但此刻无暇细想。他用枪口指了指老杜旁边的空地，命令道：“跪过去。”
波仔早已魂飞魄散，哪敢有半分违逆，连滚带爬地跪倒在老杜身边。
老杜艰难地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终于看清了帽檐下那张年轻却布满杀气的脸——正是照片上的陈朝阳本人！他瞳孔骤缩，骇然道：“你……你就是陈朝阳！你果然和刘宇彤……”
一旁的波仔也认出了陈朝阳，求生欲让他猛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尖叫：“陈爷爷！饶命啊！我知道郭孝先在哪儿！我带你去找他！别杀我！”
老杜厌恶至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你这个扑街仔，你以为……”
“砰！”
枪声突兀响起，打断了老杜的咒骂。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眉心，在后脑开出一个血洞。红白之物喷溅而出，泼了旁边的波仔满头满脸。
波仔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魂飞魄散，跳起来尖叫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以前是跟彤哥混的！我真的知道地址！郭孝先住在赫德道7号。”
陈朝阳瞬间想起来了！娄家门口的窥探，商场里的尾随……原来是他！那他为何在此，似乎可以勾画了。陈朝阳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说道：“让我猜猜你为什么在这里……是你出卖了刘哥。刘哥逃脱后，你不确定他死活，不敢回去，怕被清算，对不对？”
波仔骤然张大了嘴巴，脸上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朝阳看到他的表情，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对他的滔天恨意。
“叛徒，比敌人更该死。”
话音未落，枪声再起！波仔的额头上也多了一个血洞，仰面倒下，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陈朝阳恨恨地踢了一脚他的尸体，这一次，他没有将尸体收入空间，而是让其曝尸于此——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者的下场！
他将老杜的尸体收起，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夜风中，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第660章 探望
腿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如同钢针穿刺，带来一阵阵眩晕感，不断提醒着陈朝阳身体已近极限。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已指向凌晨四点过后。不能再耽搁了，必须赶在两位师兄回来前返回医院。
“赫德道7号……郭孝先，就让你这颗狗头，在脖子上多寄存一日。”他低声自语，眼中寒芒一闪而逝，随即抬手招停一辆夜班出租车，报出玛丽医院的地址。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飞驰。回到医院病房，陈朝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庞清风和林子云尚未归来。他迅速反锁房门，忍痛换下沾了夜露和尘土的衣物。只见双腿的伤口，因之前的剧烈活动又渗出了斑斑血迹。他熟练地重新包扎，将染血的衣物和那顶鸭舌帽仔细收起，又把床上伪装的杂物清理干净，这才疲惫地躺了回去。
或许是大仇得报一部分后心神的松弛，或许是这一夜的搏杀耗尽了心力，他竟很快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陈朝阳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觉到的是双腿传来的、已大为减轻的钝痛，绿光的滋养效果显着。随即，他注意到床脚边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庞清风，此刻竟守着他睡得正沉。
陈朝阳微微动了一下，庞清风立刻惊醒，抬起头，见师弟醒了，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说道：“醒了？感觉怎么样？子云去买早点了，一会儿吃点东西再休息。”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林子云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走了进来，笑道：“今天可是大出血，这顿早饭花了我两百多港币，港岛这地方，真是寸土寸金，连吃食都贵得吓人。”
陈朝阳看着食盒里精致的点心和热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两位师兄平日节俭，如此破费，全然是为了让他这伤员能补充营养。他撑着手臂坐起来些，笑道：“让师兄破费了。对了，昨晚……还顺利吗？”
庞清风接过话头，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肃杀：“很顺利。两处据点都已拔除，一共解决了十七个。”说到这里，他略带不满地瞥了林子云一眼，“就是你林师兄，下手太绝，一把火把旺角那家红星影院给烧了。只盼没牵连无辜才好。”
林子云却浑不在意地低声笑道：“师兄放心，我有分寸。那十几个人都是被我用重手法震毙，身上不留明显外伤。我把他们集中到放映厅，一把火烧个干净，警察就算查，多半也以为是意外火灾。我看过了，影院周边空旷，火势绝不会蔓延。”
庞清风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一下子烧死这么多人，警方绝不会轻易罢休。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转头看向陈朝阳，指了指床边椅子上的一个半旧皮包，说道：“朝阳，何记茶叶庄那边有个隐蔽的地下室，像是他们存放活动资金的地方。里面解决了六个，找到些美元和港币，都在这个包里。”
陈朝阳目光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皮包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玩笑道：“两位师兄，恭喜发财。”
林子云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笑道：“朝阳，皮包里那些港币，是我顺手从那些杂碎那儿刮来的。你留着，干大事处处要用钱。好了，先吃饭，天大的事也等填饱肚子再说。”
这顿早餐吃得安静却温暖。饭后，林子云提着空食盒出去，没过多久，走廊外便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林子云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娄半城一家、费劲还有金宝利的几位骨干都来了。
费劲一马当先冲到床边，看着陈朝阳苍白的脸色和裹着纱布的双腿，又急又气，说道：“兄弟！这才一天不见，你怎么就把自己弄进医院了？还伤成这样！”
陈朝阳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简单解释道：“一个过命的兄弟……没了。当时他的车子起火，我急着救人，没顾上火势。”他顿了顿，看向庞清风，“师兄，得麻烦你回住处一趟，把我房间那个棕色皮包拿来。费劲要的歌谱都在里面。另外，还得给老家发份电报，通知他们今晚有货到蛇口码头，务必安排好接应。”
庞清风立刻站起身：“好，我这就去。让小蔡陪我去就行，你这里有人陪着。”说完便欲转身。
“师兄，等等。”陈朝阳叫住他，指了指床边那个装有缴获钱财的皮包，说道：“昨天出来得急，拿错包了。你顺便把它放回我房间吧。”
庞清风会意，拿起那个沉甸甸的皮包，和蔡莹交换了个眼神，便一同离开了。
陈思思在床边坐下，心疼地看着他，说道：“朝阳弟弟，这次你必须好好休养，工作上的事暂时放一放。”
娄半城也语重心长地劝道：“是啊，朝阳。你来港岛后就像上了发条，没一刻停歇。这次受伤，或许是老天爷逼着你停下来歇口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千万马虎不得。”
陈朝阳顺从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对费劲叮嘱道：“费劲，给詹姆斯先生的那笔款子，今天务必送过去，别耽误了正事。”
“放心，我从这儿离开就直接去办，误不了事。”费劲拍着胸脯保证。
正说着，护士端着药盘进来换药。当纱布一层层解开，露出下面依旧狰狞，但内里已悄然愈合不少的伤处时，众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陈思思更是别过脸去不忍再看。若非换药的护士不是昨晚那位，否则见到这远超寻常的恢复速度，定会更加震惊。
众人又陪着陈朝阳说了一会儿话，多是宽慰他安心静养。约莫一个小时后，庞清风和蔡莹去而复返。陈朝阳从庞清风手中接过皮包，从里面取出一叠厚厚的歌谱，递给费劲。
“《记事本》、《漂洋过海来看你》还有《笑看风云》，这三首是给思思姐的。”他一份份分派着，语速平稳，“《大地》和《喜欢你》，加上这几首，是高明的。《漫步人生路》、《凭着爱》给崔萍。《爱在深秋》和《朋友》这些，是康玉杰的……”
费劲接过歌谱，逐一分发，脸上乐开了花，叫道：“好家伙！又是十几首。回去我就盯着他们抓紧练，新年歌会上，咱们金宝利非得再放个卫星不可！”
第661章 郭孝先求和了
陈思思、高明等人拿到属于自己的歌谱，只粗略看了几眼，脸上便纷纷浮现出惊喜交加的神情。尤其是陈思思和高明，他们的歌曲都是经过时间考验的经典之作，旋律歌词直击人心，让他们爱不释手。
又坐了片刻，娄晓山率先起身，说道：“咱们都回去吧，让朝阳好好休息，别打扰他了。”
费劲也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兄弟，你安心养着，外面的事有我们。需要什么，随时招呼一声。”
众人一一告辞离去，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庞清风走到床边，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沉吟片刻，低声开口：“朝阳，有件事……我给老家发了电报，把你受伤的情况……汇报上去了。回电估计晚点会送到。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病房内的空气，因这句话而悄然多了一丝重量。
陈朝阳沉默片刻，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你在电报里……提了刘哥的事？”
庞清风沉重地点了点头。
陈朝阳苦笑一下，带着几分无奈和预见，说道：“说了也好。只是经此一事，我们往后在港岛的行动，恐怕不会再像之前那般顺遂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上面会借此机会将我调回去。”
庞清风试图宽慰他，说道：“我看未必。你来港岛时间虽短，但立下的功劳有目共睹。别的不说，单是这次筹备的物资，其数量和价值就足以让上面震惊。依我看，上面更可能是一番申饬，让你戴罪立功，绝不会在这关键时刻自断臂膀，调你回去。”
“但愿吧。”陈朝阳揉了揉眉心，脸上透出深深的疲惫，“师兄，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我们就在外面守着，有事随时叫我们。”庞清风说完，便与林子云一同退出了病房。
房门轻轻合上，陈朝阳靠在床头，思绪却无法平静。他想象着大姑陈雪在接到电报，得知刘宇彤牺牲和自己重伤的消息时，会是何等的震怒与担忧。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脊背升起——他必须尽快想好说辞，无论如何要争取继续留在港岛。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子云探进头来，压低声音道：“朝阳，郭孝先来了，就在外面。你……见不见？”
“不见！让他滚！”陈朝阳几乎是本能地低吼出声，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林子云闻言，立刻就要关门。
然而，就在房门即将合拢的刹那，陈朝阳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他还有更大的图谋，此刻撕破脸绝非良策。
“林师兄！”他急忙叫住，“等等……让他进来。”
……
病房外，郭孝先此刻的心情远比陈朝阳更加惊惧。今天一早他赶到尖沙咀的办事处时，看到的场景堪称噩梦——整个据点空无一人，只有波仔瞪大着惊恐的双眼，死状凄惨地倒在大厅中央。其他地方虽无明显搏斗痕迹，却零星散布着已呈暗褐色的血迹。更诡异的是，站内所有核心人员，如同人间蒸发。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那些本地雇来的文员魂飞魄散，当场就有几人递交了辞呈。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不久，他安插在弥顿道何记茶庄和旺角红星影院的秘密据点，也先后传来噩耗：茶庄的人全部死在地下室，那里更是一片狼藉；而影院则发生离奇火灾，十一具尸体葬身火海。除了少数因故外出的成员，小岛特务机构，在港岛辛苦经营多年的势力网络，竟在一夜之间，几乎被连根拔起！
如此精准、狠辣、彻底的报复，让郭孝先的后背阵阵发凉，冷汗浸透了衬衫。他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枯坐了整整半天，抽光了半包烟，才勉强定下神。最终，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小岛总部汇报了这惨重的损失，然后，带着仅存的七八名保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娄家试图“求和”。
从娄家佣人口中得知，陈朝阳因伤住院的消息时，郭孝先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他不敢耽搁，立刻赶到玛丽医院，打听到病房位置后，便急匆匆上楼。刚才陈朝阳在病房内那声充满恨意的“让他滚”，他听得一清二楚，但此刻他有求于人，只能厚着脸皮，装作未闻。
他带来的保镖想跟着进病房，却被门神般的庞清风和林子云毫不客气地拦在了门外。郭孝先独自一人走进病房，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开口便是推诿：
“陈先生，这……这一切都是天大的误会！全是波仔那反骨仔诬陷刘先生是探子，我身为港岛站负责人，总不能坐视不理吧？本想着关他两天，问清楚就放人，谁承想刘先生他……他竟然自己逃走了！我要是早知道他和您有这层关系，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他一根汗毛啊！”
陈朝阳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如刀，直到郭孝先额角渗出汗珠，才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刘宇彤，是我过命的兄弟。他死了，是让你的人，用枪打死的。你的人，昨晚还试图攻击我的住所。郭先生，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交代？”
郭孝先听到这番话，心里反倒略微一松。只要刘宇彤临死前没透露更关键的信息，陈朝阳的怒火就还停留在“私仇”层面。在他看来，所谓的过命交情，无非是价码问题。他赶紧顺着话头，试图用钱摆平：
“陈先生息怒！都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胡乱行事！对于刘先生的意外，我深表遗憾，并愿意做出诚意补偿。您看……五万美元，如何？希望能稍稍抚慰您的伤痛。”
“呵。”陈朝阳直接被这拙劣的开价气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和悲凉，“我兄长的命，在你眼里就只值五万美元？二十万。明天这个时候，我要见到钱。少一分，迟一刻，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师兄，送客！”
郭孝先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看着陈朝阳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的态度，知道此事已无转圜可能。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庞清风适时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抬手示意：
“郭先生，请吧。我师弟需要休息。”
第662章 演唱会的安排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庞清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宽慰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朝阳，老家的回电到了。”他将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上面让你什么都别想，唯一任务就是安心养伤。小刘的后事，组织上会派人妥善处理，绝不会让他走得冷清。另外，今晚蛇口码头接货的事也已经安排妥当，粤省的同志保证万无一失。”
听到这番话，陈朝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长长舒了一口气。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庞清风眉宇间似乎还萦绕着一丝疑虑，便追问道：“师兄，电报里……就没提点别的？比如对我擅自行动的看法？”
庞清风摇了摇头，随即又显得有些犹豫，仿佛不知该如何开口。
“师兄，是不是还有别的事？”陈朝阳看出他的迟疑，主动问道。
庞清风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朝阳，昨晚……还发生了一件极其蹊跷的事。郭孝先设在尖沙咀的那个办事处，被人端了。”
“哦？”陈朝阳适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庞清风继续道，语气越发凝重：“不止是端了，简直像被抹平了一样。除了一个叫波仔的小喽啰死在大厅里，办事处里其他十几号人，连同里面的桌椅文件柜，全都……不翼而飞了！现场除了少量已经干涸的血迹，几乎空空如也，干净得吓人。你说，这会是谁干的？这手段，也太……”
陈朝阳脸上先是浮现出大仇得报的快意，喃喃道：“真是老天开眼！不知是哪路豪杰，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随即，他仿佛才反应过来庞清风话中的深意，猛地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夸张又带着点委屈，说道：“师兄，你……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你看看我这样，连地都下不了，怎么可能是我？再说了，让十几个人和那么多家具凭空蒸发，我哪有那个本事？说不定是14K的人干的，刘哥在帮会里，很得某位话事人赏识，他们讲义气，出手报复也说不定。”
庞清风仔细打量着陈朝阳，看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包裹严实的双腿，再回想昨晚他疼得冷汗直流的模样，心里的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确实，这怎么可能是重伤卧床的陈朝阳能做到的？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大概……真是14K的手笔吧。没想到这些江湖帮派，倒还有些血性。好了，你别多想，快休息吧，我就在外面。”
庞清风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陈朝阳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昨夜他仅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加上失血和情绪的大起大落，身体早已透支。眼皮越来越沉，他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傍晚时分，他被一阵轻微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吵醒。睁开眼，只见费劲、陈思思、高明、崔萍等金宝利的一众骨干几乎都来了，小小的病房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却也充满了生气。
“你们怎么都来了？”陈朝阳撑着坐起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我这里真的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陈思思巧笑嫣然，打趣道：“是咱们费大公子，怕你一个人在医院闷坏了，非要组织大家来给你解闷。来之前还在新乐酒楼订了丰盛的晚餐，我们一看有免费大餐蹭，可不就都巴巴地跟来了？”
费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哥们儿够意思吧？”
陈朝阳摸了摸肚子，笑道：“迷迷糊糊睡了一天，还真饿了。对了，给你们的歌，下午试唱了吗？感觉怎么样？”
一提到新歌，费劲立刻眉飞色舞，音量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何止是试唱！简直是轰动！今天人齐，我索性包了个小剧场让大家找找感觉。好家伙，崔萍试唱完第一首，剧场门口就被闻讯赶来的人围满了！等到高明上场时，那气氛，简直要掀翻屋顶！等咱们陈大美人压轴登场时，过道里都挤得水泄不通！朝阳，就今天下午，已经有好几拨人偷偷问我，这些惊为天人的歌，到底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了！”
病房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仿佛将昨夜的腥风血雨都暂时隔绝在了门外。
陈朝阳见大家对新歌反响如此热烈，心里踏实了不少，笑道：“大家能喜欢就好。说实话，我之前还一直担心，我写的这些歌，风格跟港岛流行的不太一样，怕大家接受不了呢。”
段大雅立刻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朝阳，你这担心纯属多余！歌曲好不好，听众的耳朵最诚实。这样旋律动人、歌词走心的作品，走到哪里都是宝贝！费劲，我现在严重怀疑，咱们之前定的利舞台剧院，一千人的座位是不是太保守了？到时候怕是要挤破头！”
陈朝阳闻言有些惊讶：“才一千人？港岛难道没有更大些的场地吗？比如能容纳几千人甚至上万人的体育馆或者露天体育场？”
他这话一出，反倒让病房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在这个年代，港岛的流行音乐演出模式与后世截然不同。歌手们大多在小剧场、戏院登台，演出形式也常与戏曲、杂技等混杂，观众通常不过数百。能举办千人规模的专场音乐会，已属凤毛麟角的大阵仗。在大型体育场馆举办纯流行音乐演唱会，简直是闻所未闻。
陈思思脸上带着些许担忧，柔声提出疑问：“朝阳，在体育场那么空旷的地方，没有专业剧场那种精心设计的音响效果，会不会……影响了歌曲本身的韵味和感染力？”
陈朝阳耐心解释道：“思思姐，我们这不是在举办需要极致音效的交响乐。流行音乐的魅力，很大程度上在于现场那种直接、热烈的氛围，是对观众感官和情绪的直接冲击。观众越多，现场的气氛就越容易被点燃，这种热烈的反馈，也能极大地激发歌手的表演状态，甚至形成良好的互动。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第663章 特殊的宴会
费劲听着，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说道：“朝阳说得对！是我思维固化了！我在欧美确实见过这种在大型场馆举办的摇滚音乐会，场面极其火爆！那我们干脆就玩把大的！我去联系跑马地的球场，那里起码能坐下几千人！”
陈朝阳几乎是脱口而出：“红磡体育馆不行吗？”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失言了——此时的红磡体育馆尚未兴建。
果然，费劲一脸茫然：“红磡？那边有体育馆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陈朝阳面上不动声色，赶紧掩饰道：“哦，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者是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规划。费劲，我的想法是，我们不需要空着的球场中心。可以在草地铺设专业的临时保护层，划出中央区域做舞台，周围环绕的区域则可以搭建临时座位。这些位置最靠近舞台，体验感最好，票价自然也可以定得最高。前期投入会大一些，但跟潜在的收益相比，绝对值得。”
费劲兴奋地搓着手，思路已经被彻底打开，笑道：“妙啊！这些临时设施以后还能重复使用，这就是我们跟场地方谈判的有利筹码！成本完全可以控制！”
陈朝阳继续忽悠：“费劲，别忘了同步联系播音台，洽谈现场直播。我们要让全港岛即使无法到场的乐迷，也能同步感受盛况！等再过几年，电视机普及了，我们还要争取电视直播！虽然初期的转播费可能不高，但眼光要放长远。未来，仅凭直播和转播权一项收入，或许就足以覆盖我们整场演唱会的成本。”
（注：此时电视机虽已发明，但成本高昂，远未普及。）
正当众人被这宏大的构想激得心潮澎湃时，新乐酒楼的外送员提着几个大食盒到了。费劲赶紧向医院借来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才勉强将琳琅满目的菜肴放下。众人便围着这临时的“餐桌”站着享用美食，气氛热烈。只有陈朝阳端着饭盒坐在床上。
吃了一会儿，陈朝阳看着桌上那盘色泽诱人的红烧牛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扬声道：“喂，我说各位，谁能行行好，给我夹几块红烧肉过来？光看着你们吃，我这米饭都快咽不下去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陈思思笑着拿过一个盘子，将一些菜拨到空盘子里，放到了他的面前，笑道：“这事闹的，我们光顾着自己吃了，居然把病号忘了。”
费劲也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了陈朝阳的饭盒里，笑道：“朝阳，这事不能怪我们，我们都被你说得热血沸腾，光顾着高兴了。”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郭孝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玛丽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惶恐。然而，这一次，他连陈朝阳的面都没能见到。
庞清风挡在病房门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郭先生，我师弟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郭孝先脸上挤出的讨好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认命般地低下头，从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支票，双手递了过去，说道：“这位先生，这…这是二十万美元的支票，是我的一点心意，补偿给刘先生的家人。之前的事，纯属误会，还请您务必在陈先生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替我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庞清风接过那张支票，强忍着几乎要溢出口的笑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道：“郭先生的话，我会带到。请回吧。”
看着郭孝先耷拉着肩膀消失在走廊尽头，庞清风才转身回到病房，将支票递给陈朝阳，摇头叹道：“这老狐狸，这次怕是真把家底都掏空了。”
陈朝阳冷冰冰地说道：“郭孝先以为他花钱就能买命，简直是笑话。我有些贪财不假，但有些东西，是钱财永远无法买到的，如果我现在能动……哼。”
郭孝先何止是掏空家底，简直是割肉剜心。为了凑齐这二十万美金，他不仅动用了站里所有的秘密经费，连自己名下几处铺面都紧急低价变卖。他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连夜逃离港岛这个是非之地。然而，他的妻子、年迈的父母，尤其是那对年仅七岁、被他视为命根子的双胞胎儿子，全都还在小岛上。这沉重的牵挂，像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捆在这危险的境地。
留在港岛，陈朝阳那冰冷的眼神，和满是恨意的话，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尤其是当他打听到刘宇彤中弹牺牲，和陈朝阳为救人而被严重烧伤的详细经过后，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刘宇彤与陈朝阳是这等过命的交情，他绝不会用如此粗糙直接的手段去打草惊蛇！
下午，他接到了小岛情报局发来的电报。电文措辞严厉，命令他立即停止一切针对陈朝阳的“鲁莽行动”，保持静默，等待下一步指示。
看完电报，郭孝先差点气得把桌子掀了——现在哪里还是他主不主动的问题？分明是陈朝阳肯不肯放过他的问题！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手下最能干、也是参与此事最深的老杜，连同办事处的一干心腹，竟然如同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诡异的状况让他寝食难安。
思前想后，巨大的恐惧最终压倒了心疼。他不敢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只能咬着牙，将东拼西凑的“买命钱”赶紧送来，卑微地期盼着能稍稍平息陈朝阳的滔天怒火。
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无论他送来多少钱，在陈朝阳心中，他早已是一个死人。刘宇彤的血，必须用血来偿还。这二十万，不过是暂时存放在他这里的“遗产”罢了。一旦确认郭孝先身上再也榨不出一滴油水，便是他的死期。
……
与此同时，小岛情报局一间气氛凝重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居于首位的局长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环视在座的高官，沉声开口道：“港岛的局面，大家都清楚了。都说说吧，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个陈朝阳？”
第664章 有点乱了
一位面相凶悍的高级官员率先拍案说道：“局长！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还能翻天了不成？我看就是郭孝先那废物无能，夸大其词！只要我们精心挑选几名得力干将派过去，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他话音刚落，另一位头发花白、气质更显沉稳的老资格官员便缓缓摇头，说道：“不妥。郭孝先此人，虽说近年有些懈怠，但分寸感还是有的。他能发出那样的求援电，说明港岛站确实已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这个陈朝阳，一夜之间，能将我们经营多年的据点连根拔起，手段狠辣，心思缜密，绝非易与之辈。”
他顿了顿，看局长在点头，就接着说道：“更重要的是，港岛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港英当局对大陆方面的态度十分微妙。在此刻继续采取激烈手段刺激对方，绝非明智之举。”
局长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显然更倾向于后者的意见，说道：“上峰的指示，陈朝阳此子，才华横溢，潜力巨大。他创作的歌曲，在大陆都广为流传，影响力不容小觑。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尽力将他争取过来，若能成功，其带来的宣传价值，和象征意义将无可估量。”
他环顾了一下众人，接着说道：“从郭孝先汇报的情况看，此人似乎颇为贪财……或许，我们可以投其所好，用重金、美女，设法将他拉入我们的阵营。只是……目前还缺少一个有足够分量、能与他搭上话的中间人。”
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位中年官员，忽然眼睛一亮，开口道：“局长，我仔细翻阅过陈朝阳的档案。他是我们老对手陈雪的亲侄子，那也就是说……他也是已隐居丑国的陈老长官的亲侄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那位陈老长官，虽已退出军界政坛多年，但在海外华人圈乃至岛内，仍享有极高的声望，余威犹存。
局长精神一振，猛地坐直身体，说道：“对啊！我怎么把这层关系忘了！老长官虽远在丑国，但若能请他老人家，以探亲或华侨身份赴港一游，由他出面劝说自家侄子，这事成功的把握岂非大大增加？”
他转向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吩咐道：“严科长！你当年曾是老长官的机要秘书，与他还有些香火情分。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立刻去订机票，用最快的速度，亲自飞一趟丑国，务必恳请老长官出面斡旋！”
“是！局长！”严科长立刻起身，肃立领命。
……
次日清晨，陈朝阳醒得格外早，这一夜，或许是心事暂了，或许是身体在绿光滋养下加速恢复，他难得地睡了一个沉稳的好觉。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回想刘宇彤牺牲时的惨状，那样的回忆如同钝刀割肉，只会让痛苦无尽蔓延。他相信，刘哥的在天之灵，也绝不愿看到他终日沉溺于悔恨与悲伤。只是，心底有一个结始终难以解开——郭孝先。那二十万美元，就当是这家伙给自己买“命”钱吧，只不过，这命的期限，得由他陈朝阳来定，而且绝不会长。
他小心地挪动身体，尝试着下了床。双腿落地时，虽然仍能感到明显的疼痛和虚弱，但比起前两日那钻心刺骨的感觉，已然好了太多。他不想再麻烦师兄们伺候这些私密事，便扶着墙壁，慢慢挪到门口，轻轻打开了房门。
守在门外的林子云听到动静，一抬头，看见陈朝阳竟然自己走了出来，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问道：“朝阳！你怎么自己下床了？胡闹！快回去躺着！”
陈朝阳借着他的力站稳，笑了笑，解释道：“林师兄，我感觉好多了，就是想自己去趟厕所。总让你们端……我这么大个人，实在不好意思。”
林子云看他虽然脚步虚浮，但似乎还能支撑，语气缓和了些，但仍不放心：“那也不行！庞师兄去买早饭了，要是回来看见我没看住你，非得骂死我不可。我扶你回去，你要方便，我去拿便壶。”
“别别别，”陈朝阳连连摆手，脸上露出窘迫，“师兄，真不用，就几步路，我自己能行。你让我活动活动，说不定还好得快些。”
见他态度坚决，而且走路姿势虽然慢，却也不算太踉跄，林子云只好妥协，小心地搀着他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嘴里还不住叮嘱：“慢点，慢点，扶着墙……”
等陈朝阳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碰上买早餐回来的庞清风。庞清风一见这情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对着林子云就是一瞪眼：“子云！你怎么让朝阳自己出来了？他的腿伤得多重你不知道吗？”
林子云一脸委屈，刚要辩解，陈朝阳赶紧抢过话头：“师兄，你别怪林师兄，是我非要出来的。老在床上躺着，骨头都僵了，稍微活动一下反而舒服点。再说，端屎端尿的，我真适应不了。”
庞清风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陈朝阳，尤其是他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朝阳，你跟我交个底……尖沙咀的事，真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陈朝阳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声音也放低了：“我的好师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我腿脚利索，你昨天不也说了，十几号大活人，连带那么多东西，说没就没了，这是一个人能干成的事？再说了，我昨天伤口啥样，你们看得清楚，动一下都疼得冒冷汗，哪还有精力去干别的？我看，就是14K那帮讲义气的兄弟做的，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庞清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陈朝阳的眼神坦然而无奈。最终，庞清风点了点头，像是说服了自己：“罢了，或许真是我想多了。不过你这伤，得小心养着，千万别逞强。”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语气严肃起来，“对了，刚接到口信，你大姑，陈雪首长，今天下午就到港岛。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床上待着，要是让首长看到你乱跑，我看你怎么交代！”
“什么？我大姑下午就到？”陈朝阳这下是真惊着了，差点没站稳。完犊子了！大姑这一来，家里爷爷奶奶那边肯定瞒不住，要是二老知道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得急出病来？这大姑也是，昨天电报里还风平浪静的，今天就放个大招，这让他连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应付起来可太棘手。
第665章 陈雪来港
庞清风没留意他变了的脸色，还补充了一句：“送信的人还说，昨晚的物资接收非常顺利，上面对你这次的工作，特别提出了表扬。”
可此时的陈朝阳，哪还听得进什么表扬，满脑子都是下午该如何应对大姑的“审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一整天，陈朝阳的心都像悬在半空，七上八下地不得安宁。后来他索性把心一横，不再胡思乱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上午护士来换药时，拆开绷带，看到伤口愈合的情况，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她连忙请来了主治医生。医生仔细检查后，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疑惑地问道：“陈先生，除了我们医院配制的药膏，您私下是否还用了其他什么特效药物？”
陈朝阳一脸茫然地摇头：“没有啊，就是严格按照您的吩咐用药。”
医生扶了扶眼镜，啧啧称奇：“这就怪了……你这烧伤的恢复速度，简直超乎常理。照这个趋势，再观察两天，如果没问题就可以考虑出院了。这要是让院里那些老学究知道，非得当成医学奇迹来研究不可。”
陈朝阳心里暗笑，面上却故作轻松地找了个借口：“医生，可能是我从小体质就比较特殊，受了伤总是好得比别人快些。兴许是遗传或者个人体质的原因吧。”
医生将信将疑，但眼下也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只能暂且接受了这个说法，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病房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门被推开，风尘仆仆却难掩关切之色的陈雪走了进来。一看到侄子躺在床上，双腿缠着厚厚的纱布，这位素来坚强的女首长，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没有立刻责备，而是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摩挲着陈朝阳的头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朝阳……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大姑，你别担心，今天已经好多了，不怎么疼了。上午医生还夸我恢复得快，说再有两三天就能出院了呢。”陈朝阳赶忙挤出笑容安慰道。
陈雪将信将疑地看向一旁的庞清风，见对方肯定地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但她随即说道：“既然快好了，那大姑就在这儿等你两天。等你一出院，立刻跟我回去休养。港岛这边的事，暂时放一放。”
陈朝阳一听就急了，连忙撑起身子，说道：“大姑，现在真不能回去！港岛的局面刚刚打开，金宝利也步上正轨，现在撤手，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这次纯属意外，我以后一定加倍小心。再说了，刘哥为了掩护我才……我现在要是当逃兵回去，怎么对得起他的牺牲？”
陈雪看着侄子的眼神，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爷爷奶奶那边我还瞒着，要是让他们知道你伤成这样，还不得急出病来？好吧……你不回去也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从今往后，不允许再参与任何危险行动；第二，收敛锋芒，不许主动去招惹是非。”
“行！大姑，我都答应您！”陈朝阳答应得飞快，随即又忍不住辩解道：“其实我们过来，压根没想招惹谁，是那帮家伙先对我下黑手的，我们总不能打不还手吧？对了，大姑，前晚的行动，我们端了他们两个据点，搜剿了一些钱财。还有那个郭孝先，昨晚送来了二十万美元的‘补偿’。这笔钱，您回去的时候带上，多给霞姐和她孩子一些抚恤……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她们娘俩……”说到王玉霞，陈朝阳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愧疚。
陈雪拍了拍他的手背，宽慰道：“小刘同志是光荣牺牲，组织上会妥善安排他的后事，抚恤和照顾家属的工作也都有章程，这些你不用过分自责。至于这笔钱……”
她沉吟片刻，说道：“暂时还是留在你手里。昨晚运回去的那批物资，上面非常满意，认为价值巨大。这些钱在你手上，能在港岛发挥更大的作用。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听说小岛在尖沙咀的办事处，也被人一锅端了，现场还很……干净。这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答道：“这事我和庞师兄也琢磨了好久，都毫无头绪。那晚两位师兄的目标是他们的秘密据点，根本没去办事处。我们推测……会不会是14K的人干的？毕竟刘哥在帮会里人缘不错。”
陈雪缓缓摇头，显然没那么好忽悠：“14K？不可能。他们跟小岛那边牵扯太深，就算有个别话事人欣赏小刘，也绝不可能为了私交，就动用整个帮派的力量去端掉一个官方背景的办事处，这等于彻底撕破脸。朝阳，你老实告诉大姑，这事……真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朝阳立刻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抬手指着庞清风，说道：“大姑，庞师兄可以作证！那晚我连床都下不了，疼得龇牙咧嘴。两位师兄行动时间紧迫，也不可能分身去办另一件事。再说了，您想啊，那么大一个办事处，人和东西说没就没，这能是几个人能干成的？说不定是他们在港岛还惹了别的什么厉害对头，被人顺手给收拾了。”
陈雪蹙着眉头，仔细思量。侄子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现场状况也确实诡异，不像寻常报复手段。既然不是自家孩子冒险，她也就懒得深究了，只要人平安就好。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敲响，费劲、陈思思等人提着水果和营养品走了进来，原本略显冷清的病房顿时热闹起来。陈朝阳赶忙给大姑介绍：“大姑，这几位都是我在港岛最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金宝利公司的费劲费经理，这位是大明星陈思思小姐……”
陈雪立刻换上了温和的笑容，起身与众人一一握手，语气亲切：“费经理，思思小姐，你们好。常听朝阳提起你们，说在港岛多亏了各位的照应。我这侄子年轻莽撞，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代表家里谢谢你们。”
费劲等人虽知陈雪身份不凡，但见她如此谦和没有架子，都受宠若惊，连声说“不敢当”、“陈先生才华横溢，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而融洽。
第666章 搞定演唱会场地
费劲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床边，兴致勃勃地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我今天亲自跑了一趟跑马地，跟马会那边谈了租用球场的事。我把你提的那个方案，跟他们详细一说，你猜怎么着？那帮洋经理听得眼睛都亮了！他们那边正好那几天没有赛事，场地空着也是空着。最后谈定的价格是一百五十万港币，包干，其他杂事我们一概不用操心。”
他顿了顿，略带得意地补充道：“本来我还想用两个场内广告位把价格压到一百万，可那帮家伙精得很，对广告位的价值没什么概念，反而有些犹豫。我一想，不能因小失大，万一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这广告位可就卖不上价了，就没再坚持。”
陈朝阳赞许地点点头：“你做得对。这次两个广告位或许不值五十万，但一旦形成惯例，以后我们想提价就难了。对了，球场算上临时座位，大概能容纳多少人？”
“球场本身的固定座位大约四千五，我们计划在草皮保护区外搭建环形临时看台，还能增加两千个左右的位置，总人数能达到六千五上下。”费劲答道。
“六千五……还是觉得有点少了，不过现阶段也只能这样了。”陈朝阳沉吟道：“票价一定要拉开档次，靠近舞台的‘黄金区’票价可以定高些，远一些的区域逐步降低。现场的音响、灯光、舞美必须请最好的团队来设计，这笔钱不能省。我粗略估算过，单靠门票和有限的场内广告，可能刚刚覆盖成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能谈下丽的映声或无线台的转播费，或许能小赚一点。但即便不赚钱，这次新年歌会也必须要办成一场标杆，把‘金宝利出品，必属精品’的牌子彻底打响！只要口碑立住了，下一次，就是我们收获的时候。”
一旁的段大雅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插话道：“朝阳，既然这个模式可行，我们是不是可以延续下去，比如明年中秋也搞一个‘中秋歌会’？”
陈朝阳思考片刻，谨慎地摇了摇头，说道：“大雅，想法很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港岛的流行音乐市场，还需要精心培育，我们不能涸泽而渔。频繁举办大型歌会，容易让观众产生审美疲劳，反而会稀释演唱会的独特价值。等市场成熟些，别说中秋歌会，就是思思姐、高明他们开个人专场演唱会，也完全有可能。但现在，我们还是先集中精力，把新年歌会这一炮打响再说。”
费劲眼中闪着光，接过话头：“朝阳，我个人非常看好未来十年的世界经济，感觉会有一个较长的和平发展期。你说……我们有没有必要，自己投资兴建一个大型的、多功能的体育馆？平时可以举办体育赛事，有演出我们就自己用，还能对外出租。”
陈朝阳心里暗自佩服费劲的商业嗅觉和前瞻性，这想法几乎摸到了未来娱乐产业的命脉。他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的费大经理，这可不是一笔小投资，以公司现在的实力，恐怕还难以支撑。所以啊，兄弟，咱们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赶紧赚钱！”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病房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干劲。
陈雪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侄子。看着他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谈论起工作来眼神熠熠生辉，条理清晰，气场十足，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以他为中心。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跟不上年轻人思维的失落感。
她默默感叹：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这孩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甚至引领潮流的人物了。
晚饭依旧是费劲做东，这次换了一家有名的潮州菜馆。席间，陈雪能清晰地感受到，众人对陈朝阳发自内心的爱护与尊重。她亲自盛了一碗熬得香浓的海鲜粥，坐到陈朝阳床边，拿起勺子就要喂他。
陈朝阳顿时窘得耳根发红，连忙摆手道：“大姑，我自己能行，就是动作慢点。您快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陈雪却不由分说，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听话，好好吃饭。在你大姑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说着，已经将一勺吹温的粥递到了他嘴边。
这充满温情的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莞尔，暗自羡慕这对姑侄之间深厚的感情。
陈思思迅速吃完了自己那份，便笑着走过来，柔声对陈雪说道：“大姑，您快去用餐吧，海鲜凉了味道就差了。我来喂朝阳就好。”
陈雪抬起头，仔细端详着眼前明眸皓齿、落落大方的姑娘，心里暗赞一声好人才。她微笑着将碗勺递给陈思思，客气地说：“那就麻烦小姐了。”
陈朝阳见大姑似乎没记住对方的名字，赶紧再次介绍：“大姑，这位是陈思思小姐，现在是港岛最红的影星之一。思思姐的嗓音非常有特色，我特意为她写了几首歌，都很适合她。”
陈雪点了点头，目光在陈思思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地说道：“没想到陈小姐跟我们还是本家，真是缘分。谢谢你平时对我们朝阳的照顾。”
陈思思的脸更红了些，连忙说：“大姑您太客气了，是朝阳在照顾我。他给我写的歌，每一首我都特别喜欢，感激还来不及呢。”
陈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语气愈发和蔼：“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共事，本来就该互相帮衬。我侄子年纪轻，经验少，以后还要靠你们这些朋友多提点、多帮助他。”
“这是应该的，大姑您放心。”陈思思轻声应道，小心地舀起一勺粥，递到陈朝阳嘴边。
众人吃过晚饭，又闲聊了一阵，陈朝阳见大姑眉宇间带着倦色，便催她去休息。陈雪见侄子确实精神尚可，行动也无大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加上昨夜担忧未眠，今日又舟车劳顿，确实感到疲惫，便嘱咐了庞清风、林子云和蔡莹一番，这才带着随行人员，前往华润公司早已安排好的住处下榻。
第667章 何广登
送走大姑，陈朝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都松懈下来。
庞清风在一旁看得有趣，笑着打趣道：“朝阳，我看陈首长为人挺和蔼可亲的，说话也通情达理，你怎么好像……有点怕她？”
陈朝阳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叹道：“师兄，你们是没见过我大姑的另一面。我娘走得早，小时候我有一半时间是在大姑家长大的。我姑父和表姐都宠着我，从不舍得说我半句重话。只有大姑，对我那是真严格，犯了错她是真上手揍啊！可以说，我是被她揍到大的。家里这么多人，我最怕的就是她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又流露出感激，说道：“不过大姑对我也确实是好，只是她是从枪林弹雨的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脾气急，性子硬，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好在每次她真要动真格的时候，姑父和表姐总能及时出现把我‘救’下来。”
庞清风听了，不禁莞尔，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说道：“原来如此。魏首长我也是见过的，是位非常宽厚的长者。朝阳，你们一家人虽然各有不同，但感情是真挚深厚，这很难得，要好好珍惜。”
“是啊……”陈朝阳低声应道，心中暖流涌动。
……
与此同时，尖沙咀一栋气派而隐秘的大宅内。
14K“毅字堆”的话事人何广登，正悠闲地靠在酸枝木太师椅上，眯着眼，小口啜饮着上等的普洱。他年约五旬，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看似一团和气，唯有偶尔睁开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狠厉。
心腹手下雄哥垂手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何爷，关于阿彤失踪的事，有眉目了。他手下有个叫波仔的马仔，也跟着一起不见了。我派人四处打听，最后有兄弟说，曾在郭孝先身边见过波仔。后来，我设法买通了郭孝先身边一个跑腿的，得到确切消息，阿彤就是被郭孝先的人绑走的。”
何广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皮抬了抬，声音平稳无波：“知道姓郭的为什么动阿彤吗？”
雄哥身子躬得更低了些，说道：“那个跑腿的层次太低，知道的不详细。只听说阿彤被关在秘密据点地下室……当时好像在用刑。”
何广登放下茶杯，用粗短的手指摸了摸自己标志性的大鼻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看来阿彤是露了底了。我早就有点怀疑，他多半是北边派过来的人。算了，人死如灯灭，这事先不提了。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雄哥继续汇报：“就在三天前的晚上，郭孝先那个办事处里好像出了大事，乱成一团，据说是有人逃出去了。我猜，逃出去的人就是阿彤。但奇怪的是，他没回我们这边，反而一路逃去了娄家别墅，像是要去找那个从大陆来的陈朝阳。”
何广登突然抬手，打断了雄哥的话，眼中精光一闪：“陈朝阳？就是之前小岛那边，让我们帮忙跟踪过的那个大陆仔？”
“对，就是他。当时负责跟踪任务的，就是阿彤。”雄哥确认道。
何广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人我们后来也简单查过，家里在北边背景好像很硬。现在看来，恐怕不止是二世祖那么简单。你继续说。”
“郭孝先派了人在阿彤去娄家的路上追杀，阿彤最终……死在了娄家别墅外面。至于他临死前有没有跟那个陈朝阳说过什么，这就没人知道了。只知道陈朝阳为了救阿彤，自己也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雄哥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诡异，说道：“更奇怪的是，就在阿彤死的当天晚上，郭孝先手下的何记茶庄和红星影院，就同时被人给端了，死了十几个人，现场……没留一个活口。手法干净利落得吓人。”
何广登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眼中变幻不定，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后，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才停了下来。何广登缓缓吐出八个字：“手段狠辣，报复迅疾。”
雄哥压低声音，补充了更令人心悸的细节：“何爷，还有更邪门的事。小岛那个办事处，里头十几号人，连同不少办公家私物件，一夜之间也全都不翼而飞了。现场干净得像是被水洗过，唯独把波仔那反骨仔的尸体，明晃晃地丢在大厅，这……这分明是杀鸡儆猴，做给所有人看的。”
何广登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沉默了半晌，他才沉声吩咐道：“阿雄，传我的话下去，这伙人背景深不可测，手段通天，绝非善与之辈，吩咐下面的弟兄，眼睛放亮些，绝对、绝对不能去招惹！尤其是跟那个陈朝阳有关的一切，都给我避得远远的！”
他停下脚步，转向雄哥，确认道：“你刚才说，陈朝阳也受伤了？”
“是，何爷。据说是阿彤的车子起火，陈朝阳为了从车里把他救出来，自己被严重烧伤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何广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就说得通了。阿彤临死前拼了命也要去找他，陈朝阳又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两人之间的交情，绝非寻常。看来阿彤到我们这边卧底，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在暗中保护和协助这个陈朝阳。”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说道：“明天，你跟我亲自去一趟医院，拜会一下这位陈先生。或许，这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雄哥迟疑了一下，问道：“何爷，那……阿彤的后事，我们这边该怎么表示？”
何广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阿彤是条汉子，可惜了。但眼下这个局面，我们不便公然为他报仇，毕竟和小岛那边还有些旧情和生意往来，面子上不能做得太绝。这样吧，从我账上支三万港币，明天转交给陈朝阳，请他代我们交给阿彤的家人，算是一点心意，也是全了我和他的一段师徒名分。”
……
第668章 结交
次日一早，陈朝阳刚吃过早饭，庞清风便进来通报，说14K的何广登带着一个手下前来探望。
陈朝阳让庞清风将人请了进来。何广登走进病房，目光落在床上那个面容尚带稚气的少年脸上时，心中暗自吃惊于对方的年轻，但脸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轻视。他深知，就是这个看似无害的年轻人，翻手之间，便将小岛在港岛的势力，几乎连根拔起，其心性和手段，绝非外表看起来这般简单。
陈朝阳也打量着这位威震港岛的“大鼻登”。对方年约五旬，身材高大，虽头发已见花白，但腰板挺直，顾盼之间仍能窥见昔年的彪悍之气，最显眼的便是脸上那个硕大显眼的鼻子，果然人如其号。
何广登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上前几步伸出手，微笑说道：“陈先生，久仰大名了！直到昨日，我才得知阿彤……也就是刘宇彤，原来是陈先生的人。阿彤这孩子，我是真心欣赏，还收他做了关门弟子，没想到天妒英才，真是……可惜了！”
陈朝阳与他握了握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何先生有心了。刘哥不是我的人，他是我的兄弟，有过命交情的兄弟。他来14K，绝无对何先生和帮会不利之意，纯粹是为了就近照应我。只是没想到……”提及刘宇彤，他胸口又是一阵闷痛，话语戛然而止。
何广登将随身带来的皮包放在床头柜上，诚恳地说道：“陈先生，这里有三万港币，是我的一点心意，烦请您代为转交给阿彤的家人。唉，也算是我这做师傅的，最后为他做点事。”
他话锋一转，表明了真正的来意，“何某此次冒昧前来，主要是想跟陈先生交个朋友。日后陈先生在港岛若有什么琐碎事情，需要人手处理，尽管吩咐。我手下这帮兄弟，大事或许帮不上忙，但跑腿办事、处理些地面上的杂务，还是能派上用场，也好为陈先生分忧。”
陈朝阳笑了笑，语气缓和却并不卑微：“何先生太客气了。14K在港岛威名赫赫，谁人不知？我初来乍到，以后少不了要仰仗何先生的地方。等我这边理顺了，或许也能找找门路，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大家可以一起发财。”
何广登心里对陈朝阳的“商业头脑”并未抱太大期望，但面上依旧十分客气，说道：“陈先生年轻有为，定然是点石成金的手腕，何某就静候佳音，期待陈先生多多提携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陈雪走了进来。何广登立刻站起身，脸上笑容不变，识趣地说道：“陈先生，您有客人，何某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告辞。” 说完，便对陈雪点了点头，礼貌地退出了病房。
待何广登离开后，陈雪走到床边，微微蹙眉问道：“朝阳，刚才那人是谁？一身掩盖不住的江湖气。”
陈朝阳笑着解释：“大姑，这位就是14K里一位重要的话事人，何广登，外号‘大鼻登’。我也是头一回见，他名义上是来探病，实则是来试探结交的。”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他以前是葛肇煌的司机，葛肇煌死后，他在14K里，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物。这种人，面上客气，但心思深沉，你与他打交道，要格外留心。”
陈朝阳见大姑神色凝重，便笑着安慰道：“大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和这些人打交道，讲究的是个分寸。只要有共同的利益，面上过得去，能做伙伴就好，我不会跟他们深交，但也不会轻易得罪。现在何广登主动示好，给足了我面子，我得兜着。”
他指了指床头那个皮包，说道：“这里面有何广登送来的三万港币，说是给刘哥家人的心意，也包含了一层想结交的意思。”
陈雪听了，脸色稍霁，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大姑就放心了。这笔钱你先留着，等回大陆后，亲自交给王玉霞吧。唉，我去通知她小刘牺牲的消息时，看到她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我这心里……也跟着难受，忍不住掉了眼泪。”
一提到刘宇彤和王玉霞，陈朝阳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自责和悲痛再次汹涌而来。
他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将来不知道怎么面对霞姐……他们的婚事，当初还是我极力撮合的。一想到刘哥就这么没了，我这心里就跟刀绞一样疼。郭孝先那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厉色。
陈雪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侄子话中那股刻骨铭心的恨意，心头一紧，连忙严肃地告诫道：“朝阳！你可千万别冲动！现在港岛的局势刚刚趋于平稳，经不起再起波澜。郭孝先那边，你暂时不要动他，这件事交给大姑来处理，我自有办法让他付出代价。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伤，稳住局面。”
陈朝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摆了摆手，语气略显疲惫：“大姑，我知道了，这事我现在不去想它。”他转移了话题，关切地问，“对了，你这次来港岛，是怎么跟爷爷奶奶说的？没吓着他们吧？”
陈雪嗔怪地斜了侄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你呀！现在才想起来问？放心吧，我没敢说实话，只说是组织上有紧急任务，要出差一段时间。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吓，能瞒一时是一时。”
她说着，神情又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朝阳，你得记住这次教训。小刘牺牲了，他的爱人痛不欲生。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你想想，你爷爷奶奶还能活么？还有你姑父、你表姐，还有大姑我……我们哪一个不得去了半条命？大姑说这些，不是要绑住你的手脚，是希望你以后做任何事之前，都能先想想家里人，多一分顾虑，就多一分周全。”
陈朝阳听着大姑这番掏心窝子的话，看着对方眼中那份深切的担忧，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承诺道：“大姑，你的话我记下了。以后我一定加倍小心，不会再让家里人担惊受怕。”
第669章 陈怀安
正说着，主治医生和护士推着换药车走了进来。陈雪立刻起身，向医生仔细询问陈朝阳的恢复情况。听到医生明确表示恢复神速，再观察一两天，伤口没有感染迹象就可以出院时，她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大半。
然而，当护士小心翼翼地解开陈朝阳腿上一层层的绷带，露出下面那片虽然已在愈合、但依旧显得狰狞可怖的烧伤创面时，陈雪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疼得别过脸去，眼眶瞬间就红了。那焦黑与粉红交织的皮肉，无声地诉说着当晚的惨烈与侄儿所承受的痛苦。
陈朝阳察觉到大姑眼中闪过的心疼与难过，故作轻松地安慰道：“大姑，你看，现在真的一点都不疼了。医生都说我恢复得特别快，再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您千万别难过。”
陈雪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侄子的头发，说道：“傻孩子，大姑知道你是在宽我的心……这次，你真是受苦了。”
“这不算什么，”陈朝阳摇摇头，眼神一暗，声音低沉下去，“比起刘哥他……”话到嘴边，却又哽住了，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刘宇彤牺牲时的惨状。一想到郭孝先那个混蛋，将刘哥折磨了一天一夜，不知让他承受了多少非人的痛苦，陈朝阳的心就像被烈火灼烧般疼痛，那股刻骨的恨意再次翻涌上来。
陈雪看出他情绪又激动起来，怕他再钻牛角尖，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好了，过去的事先不想了。大姑还有些事情要去华润公司那边处理，你好好休息，不许再胡思乱想，知道吗？”
……
与此同时，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美国加利福尼亚州。
在一处远离都市喧嚣的乡村农场里，阳光洒在广阔的草场上，一派宁静祥和。年过五旬的陈怀安正和几名雇工在库房里检修农用机械。他虽已鬓发斑白，但身板依旧硬朗，动作利索。
陈怀安正是陈朝阳的大伯，他原名陈大山，加入军队后，自己改名怀安，老上司又给他取了表字靖边，几年前，他卸去军职，随两个来丑国留学的女儿移居此地，用毕生积蓄买下这座小农场，与妻子过起了田园生活，平日里种种庄稼，养些牛羊，倒也自在。
这时，一辆老式轿车沿着乡间土路缓缓驶来，停在库房不远处。他的妻子洪晓曼从车上下来，朝着库房方向喊道：“靖边！家里来客人了，是从小岛过来的曾旭东，说是专程来看你，现在正在家里等着呢！”
陈怀安闻言，放下手中的工具，脸上露出些许意外和欣喜。骤然听到故人来访，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他坐上妻子的车，洪晓曼一边开车，一边有些担忧地低声说道：“靖边，旭东这么远突然跑来，不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陈怀安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宽慰地笑了笑，说道：“放宽心。我退下来的时候，所有事务都交割得清清楚楚，如今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场主，跟两边都再无瓜葛。旭东这次来，多半是因公出差到丑国，顺道来看看我这个老长官，叙叙旧而已。”
车子驶回农舍，陈怀安夫妇刚走进客厅，正坐在壁炉旁品尝咖啡的曾旭东立刻站起身，脸上浮现出笑容：“老长官！您回来了！”
陈怀安笑着摆手，语气随和：“旭东啊，早就跟你说过，我如今就是一介农夫，哪里还是什么长官？快坐，别这么客气。”
曾旭东却坚持道：“在旭东心里，您永远是我的老长官。”言语间透着不变的敬意。
陈怀安不再纠结称呼，在他对面坐下，寒暄道：“我记得你以前就偏爱咖啡，怎么样，这咖啡还合口味吗？”
“很好，很香醇。”曾旭东连忙点头，随即从身旁的礼品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茶叶罐，放在茶几上，说道：，“老长官，我知道您一直更喜欢喝茶，这次特意从小岛带了顶级的冻顶乌龙过来，请您尝尝。”
陈怀安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好啊！在这边，最想念的就是咱们中国茶那一口醇厚。那些乱七八糟的洋玩意，我是喝不惯的。旭东，你有心了。”
闲聊几句后，曾旭东放下咖啡杯，神色变得有些郑重。陈怀安看出他似有正事，便也收敛了笑容，静待下文。
曾旭东斟酌着开口道：“老长官，我知道的，您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这次来丑国，除了公务，确实还有一事……想恳请您帮忙。”
陈怀安闻言，微微挑眉，带着几分自嘲笑道：“哦？我一个退隐田园的老头子，无权无势，还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曾旭东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老长官，是关于您的一位侄子……他叫陈朝阳，您可知道？”
陈怀安皱了皱眉，露出思索的神情：“我离家早，一直在外奔波，和二弟一家联系很少。离开的时候，侄子年纪还小，名字……我还真不太记得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两个妹妹都走了另一条路，这些年更是音讯稀疏。”
“老长官，您这位侄子，如今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曾旭东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他现在是大陆名声赫赫的作曲家，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他同时还是四九城公安局的一名科级干部，年纪轻轻，深得重用。”
陈怀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哦？这孩子……现在应该才十六七岁吧？能有这般成就？莫非是我那胞妹陈雪在背后使力？”
曾旭东的语气肯定地说道：“老长官，绝非仅仅依靠关系！我们在内地的潜伏人员，至少有两次重大行动都是栽在他手里的！连一伙丑国间谍在四川的活动，也是被他一手破获。他创作的歌曲在大陆民间极受欢迎，可说是那边重点培养的‘红人’。”
陈怀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缓缓道：“呵呵，没想到我们老陈家，又出了个人物……说说吧，你们具体想让我做什么？”
第670章 陈氏麒麟儿
曾旭东见老长官切入正题，便不再犹豫，直言道：“陈朝阳目前人在港岛。令人惊讶的是，他在那里同样混得风生水起，已经是港岛最大唱片公司‘金宝利’的股东之一。据说他在极短时间内创作了十几首歌曲，每一首都堪称经典，影响力日益扩大。鉴于他的才华和潜在影响力，上峰有意将他‘请’到小岛。”
他顿了顿，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可惜……港岛站的郭孝先办事不力，行动不仅失败，还……还将陈朝阳意外给弄伤了。”
陈怀安原本平静的面容骤然绷紧，眉头深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问道：“孩子怎么受的伤？伤得重不重？” 他浸淫情报工作多年，对“请”这个字背后的血腥意味，再清楚不过。
曾旭东见状，连忙解释道：“老长官放心，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说起来，这事也不能全怪郭孝先。他原本只是想通过抓捕一个潜伏在14K内部的卧底，来引陈朝阳露面。谁知那人竟是个硬骨头，寻机逃了出去，还径直去找了陈朝阳。我们的人在追击过程中，不慎击中了汽车油箱导致起火，陈朝阳是为了从着火的车里，救出那人，才被灼伤的。”
陈怀安紧绷的神色稍缓，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说道：“哦？为了救兄弟不惜自身安危……没想到这孩子，倒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
曾旭东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语气变得复杂起来，说道：“何止是重情重义……简直是睚眦必报！那人最后还是没救过来。结果就在当天晚上，陈朝阳就发动了报复，手段之狠辣，行动之迅速，令人心惊！他一夜之间端掉了郭孝先经营多年的三处据点，我们损失了十几名好手，还有十余人连同大量重要物资……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郭孝先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向总局紧急求援。”
听到这里，陈怀安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为这个侄子的胆魄和手段叫好。但他强压下心头的激荡，面上依旧维持着凝重，只是微微点头问道：“于是，你们就想到了我这个早已归隐田园的老头子，想让我去劝劝我这侄子？”
“老长官明鉴万里！”曾旭东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恳切，“陈朝阳身边显然有高手护卫，我们若再强行采取行动，恐怕……真的会伤及他的性命，这绝非上峰所愿。眼下，或许只有亲情这层关系，能打开局面了。”
陈怀安站起身，在铺着旧地毯的客厅里缓缓踱步，陷入沉思。妻子洪晓曼面露忧色，刚想开口：“靖边，这事……” 陈怀安抬手制止了她。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曾旭东，目光锐利，说道：“我可以答应去试试。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带着我的妻子和两个女儿一同前往。我们一家人离散多年，借此机会团聚，合情合理。第二，我们是以探亲旅游的名义去，一切安排必须光明正大。”
曾旭东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应承：“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这正是我们希望的方案！我立刻就去安排，为您全家订购机票和办理相关手续。老长官，您看什么时候动身比较方便？”
陈怀安略一沉吟，说道：“三天后吧。农场里还有些杂事需要交代清楚，女儿们那边也需要时间请假。”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办！一切都会安排妥当，请您放心。”曾旭东连连点头，恭敬地告辞离去。
送走曾旭东，洪晓曼关上门，脸上忧色未褪，说道：“靖边，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朝阳那孩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他们会不会……”
陈怀安看着妻子担忧的神情，终于不再掩饰，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爽朗而畅快的大笑，笑声里似有欣慰和开心。
他说道：“小曼啊，你还没看明白吗？正是因为他们已经无计可施，束手无策了，才会想到来求我这个‘老长官’出面！你放心，我妹妹陈雪在大陆身居要职，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侄子吃亏。好！好一个朝阳！单枪匹马在港岛，能把那帮家伙耍得团团转，搅得天翻地覆！真乃我陈氏麒麟儿！有胆有识，重情重义，更有雷霆手段！好！太好了！”
洪晓曼见丈夫如此开怀，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看你高兴的！那你赶紧给女儿们打电话，让她们赶紧请假。说起来，她们和朝阳这个弟弟，还没正式见过面呢吧？”
“见过，小时候我带她们回老家省亲时见过，那时候朝阳还是个拖着鼻涕的娃娃，估计早没印象了。”陈怀安笑着回忆道，眼神温暖。
洪晓曼心情轻松起来，走向厨房，说道：“晚上我们做几个好菜，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太好了！”陈怀安抚掌笑道，“多做点地道的中国菜！天天吃这汉堡牛排，我的中国胃都快造反了！”
“好，都听你的！快点给女儿打电话吧。”洪晓曼笑着应道，厨房里很快传来了轻快的忙碌声。
陈怀安与妻子洪晓曼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陈义贞，今年二十四岁，聪慧干练，已在纽约曼哈顿一家颇具声望的银行里，担任高级金融分析员，事业正稳步上升。小女儿陈义慈，年方二十一，性格活泼开朗，目前是哥伦比亚大学大四的学生，正值青春飞扬的年纪。姐妹俩都在纽约生活学习，与远在加州农场的父母分隔两地。
此刻，陈怀安心情颇为舒畅地拿起客厅里的老式电话听筒，拨通了大女儿在纽约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几声悠长的忙音后，终于被接起，传来女儿干练而亲切的声音。
“义贞啊，是爸爸。”陈怀安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快，“跟你说个事儿，我和你妈妈打算去港岛旅游一趟。”
电话那头的陈义贞似乎有些意外：“港岛？爸，怎么突然想去那里了？”
陈怀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神秘：“说起来也是巧了。你二叔家的那个小子，陈朝阳，就是你小时候回老家见过的，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跑、还拖着鼻涕的小不点儿，还记得吗？他现在人就在港岛！”
第671章 郭孝先传递消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女儿时间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继续道：“这小子现在可了不得了！我听人说，他成了作曲家，写的歌还挺受欢迎。在港岛那边也混得风生水起，闯出了不小的名堂呢。”
陈义贞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好奇说道：“是吗？那个小鼻涕虫现在这么有出息了？”
“是啊，世事难料嘛。”陈怀安的语气渐渐变得有些语重心长，“义贞啊，爸爸这次想带着你和义慈一起去。一来，我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出去走走了；二来，你们姐弟也该见见面，认识一下。爸爸和妈妈都老了，说句不中听的话，说不定哪天就走了。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堂姐弟，在这世上是最亲的人，这份亲情不能断了。以后爸爸妈妈不在了，你们兄弟姐妹之间，总要有个照应。”
电话那头的陈义贞沉默了片刻，似乎被父亲话语中的温情所触动，随即传来她爽快的声音：“爸，我明白了。您放心，我这边安排一下年假，没问题。我马上给义慈打电话，让她也跟学校请好假。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去港岛，好好见识一下咱们这位‘了不得’的堂弟！”
“好，好！”陈怀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爸爸就等你们消息了。具体行程应该是定在三天后，我已经安排人买票了。”
放下电话，陈怀安长长舒了一口气。
……
午后，陈朝阳小憩醒来，感觉精神好了不少。他起身下床，准备去趟洗手间。刚拉开病房门，就看到走廊里，郭孝先正堆着笑脸，跟庞清风低声交谈着，脚边还放着一大堆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庞清风见陈朝阳出来，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朝阳，郭先生在这里等你半个多小时了。刚才看你睡得沉，就没敢进去打扰。”
陈朝阳瞥了郭孝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语气疏离地说道：“郭先生，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没熟络到，需要您如此频繁探视的地步吧？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郭孝先仿佛没听出话里的讥讽，脸上挤出一个更加勉强的笑容，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说道：“陈先生，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嘛。小岛总部那边已经严厉申饬了我的不当行为。其实……我当初是真不知道刘宇彤先生，跟您有如此深厚的……”
“够了！”陈朝阳毫不客气地抬手打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刘哥的事，我不想再听你提半个字。你要是没什么正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去洗手间。”
郭孝先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十分尴尬，但他仍不死心，急忙说道：“陈先生，您别急，我这次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您先去，回来我再详细说，保证您感兴趣。”
陈朝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说道：“好消息？是又打算送我二十万美金吗？对我来说，有钱进账才算好消息，其他的，免谈。”
郭孝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地搓着手，说道：“陈先生您说笑了……站里……站里实在是拿不出更多钱了。先前那二十万，还是我变卖了几处私产才勉强凑齐的。但这次的消息，绝对比钱更让您高兴！”
陈朝阳懒得再跟他废话，径直朝洗手间方向走去。林子云立刻快步跟上，搀住他的手臂，同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朝阳，沉住气。这家伙就是个死人，蹦跶不了几天了。先听听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和庞师兄自有安排，过几天就让他彻底消失。”
陈朝阳微微侧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嘀咕道：“师兄，道理我懂。可我一看见他那张脸，就忍不住恶心，就会想起刘哥惨死的样子……不过师兄，这个人，你们别动，留给我。我要亲手了结他。”
林子云闻言，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表示明白，低声道：“好！那你快点把伤养好。”
从洗手间回来，陈朝阳在林子云的搀扶下慢慢走回病房门口。他停下脚步，看着依旧等在那里的郭孝先，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疏离：“进来吧。我倒是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好消息’，值得郭先生亲自跑这一趟。”
几人走进病房，陈朝阳重新在床上靠好。郭孝先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陈先生，是这样的。远在丑国的陈怀安老长官，听说您在港岛，并且意外受了伤，老人家十分关切，特意嘱咐我们一定要请最好的医生为您治疗。老长官已经订好了三天后的机票，要携全家老小一起来港岛探望您！陈先生，您说，这是不是个好消息？”
陈朝阳闻言，身体猛地坐直，脸上瞬间闪过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大伯陈怀安？那个在他模糊童年记忆里，只有一个轮廓的大伯，竟然要来了？而且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由郭孝先来传递这个消息？
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摇了摇头说道：“这……确实算是个消息。只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实在是……受宠若惊。”
郭孝先听了陈朝阳的话，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语气也更加殷勤：“陈先生您放心！老长官的行程一切都不用您操心，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老长官一家将下榻在刚刚开业、最豪华的希尔顿酒店，保证让老长官在港岛期间住得舒适，玩得尽兴！”
陈朝阳看着郭孝先那副殷勤备至的样子，心里不禁冷笑。这家伙运气倒是不错，原本自己计划着趁住院最后两天，伤势好转些就悄悄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这个家伙彻底消失。没想到，大伯即将来访的消息，倒像是给郭孝先临时加了一道护身符，让他又能多活几天。
陈朝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说道：“那就辛苦郭先生费心安排了。还是你们财大气粗，要是让我来安排，恐怕只能委屈大伯他们住到娄家了。”
第672章 大姑的决定
郭孝先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这小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面上却堆满谦卑的笑容，说道：“陈先生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做下属的分内之事。想当年我在小岛本部供职时，老长官还是我的直属上司呢，对我多有提携之恩。”他刻意强调这层旧日关系，无非是想给自己多加一道护身符，希望陈朝阳能看在“老长官旧部”的面子上，有所顾忌。
陈朝阳却没耐心再跟他扯闲篇了，直接下了逐客令：“郭先生，事情说完了，就请回吧。我有些乏了，需要休息。”
郭孝先连忙指了指放在沙发上的几大盒滋补品，殷勤道：“陈先生，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一点心意，都是上好的补品，对伤口愈合大有裨益，请您务必收下。”
“郭先生有心了。”陈朝阳语气平淡，不置可否。
郭孝先在心里暗骂，同时也在合计：是不是等陈怀安到了后，再央求一下老长官，缓和一下他跟陈朝阳的关系。其实他早就后悔听了波仔的话，陈朝阳的雷霆手段，早已经把他吓破了胆。
待郭孝先的身影消失了，陈朝阳才指了指那堆东西，对众人说道：“师兄，蔡大姐，你们看看那些补品，有能用得上的就分了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蔡莹有些担忧地拿起一盒，仔细看了看，说道：“朝阳，这些东西……会不会有问题？郭孝先这种人，不得不防啊。”
陈朝阳闻言笑了笑，语气笃定：“蔡大姐放心，他现在没这个胆子。我大伯马上就要到了，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动什么手脚。”
临近晚饭时分，陈雪处理完公务再次来到病房。她对陈朝阳说：“朝阳，我这边的事情基本办妥了，计划明天就返回大陆。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安心养伤，不要轻举妄动。”
陈朝阳苦笑着看向大姑：“大姑，你可能暂时走不了了。我刚得到消息，大伯一家要从丑国过来港岛，预计三天后就到。你……不想见见他们吗？”
陈雪闻言，神情明显一怔，眉头微蹙道：“这个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
“下午郭孝先来过，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喏，那些滋补品也是他送来的。”陈朝阳指了指沙发。
陈雪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沉吟道：“看来……是小岛那边特意把你大伯请来的。只是，他们费这么大周折，目的究竟是什么？”
陈朝阳也陷入了沉思，忽然，他想起刘宇彤临终前的遗言，猛地抬头说道：“大姑！刘哥临死前说过，郭孝先他们的目的是要‘抓’我去小岛，而不是杀我。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陈雪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反应了过来，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说道：“你这孩子！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现在才说？这就很清楚了！小岛的目标是要一个活着的的你。他们是看中了你现在的名声和影响力，想逼你为他们效力！想想看，一个在大陆备受追捧的‘红色作曲家’，突然转投他们的阵营，为他们歌功颂德，这会对我们的士气和形象造成多大的打击？这一手，何其毒辣！”
陈朝阳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吧？我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说到底，我也就是个写歌的……”
“你怎么没有？”陈雪打断他，语气严肃，“你现在是家喻户晓的作曲家，你的作品深入人心。如果你真的被他们胁迫，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看来，你大伯这次来，很可能就是充当说客的。”
陈朝阳哑然失笑道：“这怎么可能？先不说我自己的立场如何，单是留在大陆的那些家人，我也不可能做出任何背叛的事来。”
陈雪警惕地看了一眼病房门外，压低声音严厉喝道：“别胡说八道！这种话也是能随便挂在嘴边的？万一被有心人听去，就是授人以柄！”
陈朝阳意识到自己失言，叹了口气说道：“大姑，我错了。那……你是怎么打算的？要不要见见大伯？他这次是带着全家一起来的。”
陈雪沉吟片刻，果断道：“这件事我必须立刻向组织汇报。让上级批准我多留几天，等见过大哥之后再回去。说起来……我们兄妹，已经有快三十年没见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快到门边的时候，又回头说道：“朝阳，大姑这就回华润公司，晚上不过来了。还有……”她走顿了顿，叮嘱道：“那个叫陈思思的女明星，你不许动什么心思。那姑娘实在漂亮得有点过分，我怕你把持不住。”
陈朝阳被大姑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弄得哭笑不得：“大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对思思姐一向是以礼相待。我跟费劲他们说过，思思姐就像一树晚樱，虽然美丽，却是开在别人庭前的风景，我从未有过什么心思。”
“大姑只是提醒你。”陈雪语气缓和下来，“身在海外，诱惑无处不在，不仅是美色，还有金钱权势，你一定要把持住自己。”
陈朝阳在心里暗笑，自己一个黄金论吨算的选手，岂会为那点钱财动心？但他明白这是大姑出于关切的提醒，便正色道：“大姑，你放心。我在外人面前虽然有时装出一副贪财的样子，但那不过是策略。我真正想要什么，追求什么，心里清楚得很，不会迷失方向。”
陈雪看着侄子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欣慰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侄子这一路走来的成长和抉择，她都看在眼里，对他的品性，她还是有信心的。提醒一句，不过是长辈的职责罢了。
大姑离开后不久，病房里又热闹起来。费劲、陈思思、高明等人陆续到来，连娄晓坤和孔明娟夫妇也一同前来探望。
段大雅一进门就兴奋地说道：“朝阳，明娟的专辑今天已经全部录制完成！我和费劲商量了一下，打算近期就正式推出，正好为新年歌会预热造势。下一步，就要着手录制思思小姐和高明他们的专辑了。”
第673章 奸商2．0
陈朝阳靠在床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太好了！专辑推出后，宣传工作一定要跟上。同时要抓紧和广告商、转播方洽谈合同，最好是就带上明娟嫂子的专辑去谈。另外，可以根据专辑的销售热度，来设计新年歌会的票价策略。尤其要强调一点：这是孔明娟小姐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大型公开演出！物以稀为贵嘛。”
费劲指着陈朝阳，哈哈大笑：“好你个朝阳！以前总说我奸商，我看你现在是潜力惊人，这营销策略，比我狠多了！”
陈朝阳看向一旁微笑的孔明娟，解释道：“嫂子，我这说的可是大实话，怎么能算奸商呢？咱们做事就得讲究趁热打铁，只要这第一脚踢响了，后面的路自然就顺畅了。”
孔明娟掩口轻笑，眼中带着几分佩服，说道：“朝阳，不瞒你说，刚才听你那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吃惊。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费公子和大雅他们，总爱往你这儿跑，原来是来你这儿取经掏主意的！”
费劲连忙摆手，故作委屈道：“明娟这话说的，把我们的一片真心都说得功利了！朝阳，你可别误会，我们可是真心实意来陪你的！”
陈朝阳笑着点头说道：“这我当然知道。有你们这些朋友在身边，让我虽然身在异乡医院，心里却觉得很温暖。”
聊了一会儿，费劲想起正事，说道：“对了朝阳，我今天听说娄大哥家附近有处宅子急着出手。你们现在这么多人住在娄家，虽然娄大哥热情，但终究不太方便。那宅子听说是因为原主人在汇丰的贷款还不上，被银行收了准备拍卖。价格应该比较合适，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钱要是不凑手，我可以先帮你垫上。”
陈朝阳心中一动，问道：“那宅子你去看过吗？”
“以前去过一次，是凯瑟琳带我去参加她一个朋友的派对。宅子是欧式风格，维护得很好，里面家具齐全，基本可以拎包入住。凯瑟琳知道我在帮你留意住处，特意说了，如果是你要买，他们可以不走公开拍卖的程序，直接私下交易。”
陈朝阳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只是在闲聊时，跟费劲提过一嘴，没想到费劲如此上心。他笑着问道：“大概要多少钱？我这儿正好有笔……算是‘赔偿金’吧。”他指的是郭孝先那二十万美金。
“银行开价一百五十万港币，但凯瑟琳说还能谈，估计最终不会超过一百三十万。那宅子面积比娄大哥家的还大一些，这个价钱很划算了。”
“买了！”陈朝阳当即拍板，“我这里有二十万美金，不够的部分你先垫上。买下后还得劳你费心，尽快找人收拾一下。我大伯一家过几天要从丑国过来，正好可以用这宅子招待他们。”其实他还有那些从特务据点搜刮的财物，远不止这个数，只是那些钱来路不正，不能见光。
费劲爽快地应承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明天就去办。对了，你大伯怎么会在丑国？”
陈朝阳便简单讲述了大伯陈怀安，因历史原因旅居海外的情况，众人听了，都不禁唏嘘感叹，一场内战导致多少家庭骨肉分离，造化弄人。
费劲又想起一事，说道：“还有，今天有个叫胡明全的人打电话到公司，说你的塑料花厂已经开工生产了，急需打开销路。咱们之前见过的那个会计已经去上班了。我就以公司的名义，先给你们厂下了第一笔订单——预定新年歌会所需的全部装饰用花！朝阳，我这可是给你们厂开了张，你得给我打个折！”
陈朝阳笑道：“没问题！给你八折优惠，够意思吧？”
费劲佯装不满：“看你那扣扣索索的样！一点都没有大老板的豪爽气概！”
“没办法，穷人家出身，得精打细算嘛。”陈朝阳故作无奈地摊手。
一旁的陈思思被逗笑了，插话道：“哪有住百万豪宅的‘穷人’？不过话说回来，我们长城影业拍戏也需要不少塑料假花，明天我就回公司跟经理说说，就说是你的厂子，他们肯定愿意照顾。公司那边可还一直盼着你，给他们的新电影写几首插曲呢！”
陈朝阳有些意外：“长城影业也知道我？”
陈思思嫣然一笑，说道：“我今天回公司，把《相思谣》和《夕阳之歌》唱给他们听了，他们都惊为天人！要不是知道你受伤需要静养，他们恨不得马上就来拜访你。后来我又说了《胜利》也是你的作品，他们更是坐不住了。我估计，明天他们很可能就会组团来医院‘探病’了。”
费劲在一旁补充道：“朝阳，昨天我们在小剧场那一场试唱，你的名字已经在圈内小范围传开了。接下来找你合作的人肯定不会少，谁都想来占个先机。你这回可以把‘刀’磨得快一点，好好谈谈条件。”
这时，娄晓坤似乎才想起什么，赶紧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差点忘了正事。我大哥今天要去小鬼子那里出差，临走前让我把这个样品给你过目。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明天就安排厂里开始生产。”
陈朝阳接过那个精致的小瓶子，看了看，点头笑道：“就这个款式吧，看着挺唬人的。这瓶子容量大概二两左右，我们灌装的时候可以适当留点空间，正合适。安排生产吧。”
“好的。”娄晓坤收起样品。
一旁的孔明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瓶子，问道：“朝阳，你这是……要卖香水吗？”
她这一问，让陈朝阳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娄晓坤赶紧轻轻拉了一下妻子的衣袖，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孔明娟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得低下了头。
陈朝阳见状，连忙尴尬地解释道：“嫂子，别误会……这、这都是费劲这个‘奸商’出的主意！你知道的，我现在穷，得多想点办法挣钱……”
费劲却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笑道：“这‘酒’我可是亲自试过效果的，好东西怎么能藏着掖着？我这也是为了造福广大的男士嘛！” 他的话引得众人一阵会意的哄笑，病房里的气氛更加轻松活跃起来。
第674章 费劲订婚
转眼又过了两天。这两天里，长城影业公司的高层果然前来拜访了陈朝阳。双方相谈甚欢，陈朝阳爽快地答应为他们的新电影谱写插曲，但在版权问题上，他依旧坚持了自己一贯的原则，保留了全部作品的版权。此外，还有几家唱片公司和音乐制作人闻风而动，通过各种关系前来拜访，算是初步建立了联系，为未来的合作埋下了伏笔。
今天，是陈朝阳正式出院的日子。其实他昨天就想离开医院，但费劲那边传来消息，新购置的宅子还有些清扫工作没完成，他便耐着性子多等了一天。直到昨晚，费劲终于亲自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交到了他手上。今天一大早，陈朝阳就迫不及待地办妥了所有出院手续。
一行人跟着费劲的车，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向新居。新宅位于罗便臣道的半山腰，与娄晓山家的别墅相距不过几百米，但规模看上去竟比娄家还要气派几分。车子驶入铁艺大门，停在一栋典雅的三层欧式别墅前。
费劲一边领着陈朝阳参观，一边说道：“这宅子的原主人是因为生意破产，被银行收走了。我担心风水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妥，昨天特意请了位有名的风水大师过来看了看，也按照大师的指点，在几个关键位置摆放了镇宅的物件。我知道你们大陆那边不兴这个，所以事先也没跟你商量。”
陈朝阳知道他是出于好意，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况且，自己连穿越这种玄乎的事都经历了，对于风水这类传统智慧，早已抱持着一种开放和敬畏的心态，不再轻易以“迷信”视之。
费劲继续介绍着宅子的情况：“这栋别墅一共有十三间卧室，七个卫生间，还有四个大小不等的客厅、餐厅和起居室。昨天我已经派人把所有的床上用品、窗帘地毯都换成了全新的。”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陈朝阳说，“朝阳，你这儿可得给我留一间卧室！万一将来我跟凯瑟琳吵架，被她赶出家门，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是？”
陈朝阳闻言，扭头看向费劲，眼中带着笑意问道：“怎么？听你这意思，是准备和凯瑟琳修成正果了？”
费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凯瑟琳为了我，特意从英国来到港岛。她也快二十七了，加上我妈妈那边总是催着抱孙子……想想也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已经跟妈妈说好了，打算过完春节就办婚礼。昨天从你这儿离开后，我去找了凯瑟琳，正式向她求婚……她答应了！”
陈朝阳立刻送上祝福：“费劲！恭喜你啊！转眼你也要成家立业了！作为好朋友，我必须得送你一份贺礼！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费劲嘿嘿一笑，故意揶揄道：“哪有你这样问的？太没诚意了！送礼物得自己用心想，必须得是让我和凯瑟琳都惊喜满意的才行！”
陈朝阳被他说得有些窘，摸了摸鼻子笑道：“我这不是没经验嘛……好吧好吧，我一定好好琢磨，送你一份大礼！”
费劲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说道：“其实吧……上次你弄的那个虎鞭酒就挺不错的，我和凯瑟琳肯定都喜欢！”
陈朝阳哭笑不得，轻轻推了他一把，笑骂道：“去你的！想都别想！我可不想等你年纪大了，腰酸背痛的时候跑来骂我。这事免谈！费劲，我可提醒你，你以后也算是这药酒的股东了，这酒本质是药，讲究的是温补调理，你小子可得悠着点，别乱来！”
“好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还当真了。”费劲收起玩笑的神色，说起正事，“对了，药酒那边你得抓紧过问一下。娄大哥在小鬼子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两家分销商，现在就等着我们的货了。”
“行，我知道了，回头就安排。”陈朝阳点头应下。
几人走进宽敞的别墅内部，陈朝阳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对房子的格局和装修都十分满意。他为自己挑选了二楼一间采光极好、带独立阳台的卧室，然后对庞清风、林子云和蔡莹说道：“师兄，蔡大姐，你们也自己挑喜欢的房间吧。估计往后我们再来港岛，会经常住在这里，总算有个像样的据点了。”
庞清风几人直到此时，才知道陈朝阳不声不响地买了这么大一栋宅子，内心都十分震惊。虽然不清楚具体价格，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庞清风心里暗自嘀咕，觉得陈朝阳有点败家了，他甚至想提醒他，如此重大的资产购置，是否应该向国内请示汇报。但眼下有费劲这个“外人”在场，他只好把话暂时咽回肚子里。
陈朝阳对这栋别墅最满意的一点，是旁边附带了一个独立的小型库房，以前是房主用来停放汽车的车库，面积大约有四十平方米，足够宽敞。
参观完别墅，一行人又返回娄晓山家，将各自的随身行李搬了过来。娄半城夫妇听说陈朝阳在附近购置了房产，都兴致勃勃地要过来参观。齐思雅笑着提议：“朝阳，我听说你们北方有‘温锅’的习俗。今天你乔迁新居，我们中午索性就在你这里开伙吧！反正我家厨房食材和佣人都是现成的，直接带过来做就是了。”
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嫂子，这房子其实不能算是我个人的，毕竟是用……公家的钱购置的，我只是暂住而已。这么兴师动众，会不会太麻烦大家了？”
娄半城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现在时间还早，完全来得及准备。我这就给晓坤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咱们这就开始张罗吧！”
陈朝阳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昨天还是费劲求婚成功的日子，这可是双喜临门！要不咱们中午简单吃点，晚上把朋友们都请来，两件喜事一起庆祝，更热闹！”
第675章 搬运歌曲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大家纷纷向费劲表示祝贺。费劲故作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这……又要让大家操劳了，我都有点过意不去。”
陈朝阳笑着揶揄他：“你以为我是为了你？人家凯瑟琳不远万里从英国跟你来到港岛，咱们中国人最讲究礼数，必须得让人家姑娘好好感受一下咱们的热情，可不能让人家觉得求婚仪式太随便了！”
一旁的娄谭氏也点头附和道：“朝阳考虑得周到。费劲，咱们可不能委屈了这么好的姑娘。”
费劲见大家都这么说，便笑道：“好吧好吧，那我就听大家的安排！”
于是，众人开始分头行动，打电话呼朋唤友。陈朝阳还特意嘱咐蔡莹，下午去一趟华润公司，接上大姑陈雪，并请她也搬到这边来住，方便照应。
中午大家在娄家简单用餐后，便开始了紧张的筹备工作。娄半城吩咐儿媳齐思雅，去采购更丰富的食材，费劲也暂时离开，回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陈朝阳见自己暂时帮不上什么忙，便给娄半城指了新家的具体位置，然后带着庞清风他们先行返回别墅。他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回到自己二楼的卧室，打算小憩片刻，养精蓄锐。
下午两点多，陈朝阳醒来，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神清气爽。他坐到书桌前，准备从自己记忆中的“曲库”里，挑选几首合适的歌曲，作为送给费劲的新婚贺礼。
这类关于爱情与婚姻的经典歌曲着实不少，他首先想到的是轻松愉快的男女对唱曲目《今天你要嫁给我》。写下这首歌后，他灵感泉涌，又接连写下了《最浪漫的事》、《月亮代表我的心》、《我愿意》以及深情款款的《往后余生》。
思索片刻后，他觉得还应该有一首更具国际范儿、适合在婚礼上播放的歌曲，于是又写下了一首英文歌——《cant Stop Love》。这首由瑞典歌手darin在2010年，为庆祝瑞典维多利亚公主与平民韦斯特林大婚而创作的歌曲，以其充满誓言感的歌词和抒情动人的旋律，迅速风靡全球，成为象征“真爱无价”的婚礼经典。
下午，陈思思、高明、崔萍、康玉杰等人陆续到来。陈朝阳将《最浪漫的事》交给陈思思，《我愿意》交给崔萍，《月亮代表我的心》交给康玉杰，《往后余生》交给高明。他笑着对大家说：“三楼有间琴房，里面乐器齐全。趁费劲他们还没到，大家抓紧时间熟悉一下旋律和歌词。争取晚上给费劲和凯瑟琳一个惊喜！”
陈思思接过歌谱，只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问道：“朝阳，这几首歌……都是你下午刚写的？我中午才接到你的电话，这次聚会明显是临时起意啊！”
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又开始了他标志性的装逼：“下午闲着没事，就想着给费劲准备点特别的礼物。我也不会别的，就写了几首歌送给他吧。其实还有两首，一首是男女对唱的，我打算留给费劲和凯瑟琳自己唱；另一首是英文歌《cant Stop Love》，让费劲唱给凯瑟琳听，应该挺合适的。”
女性天生是感性动物，崔萍看着手中深情款款的《我愿意》，眼中已经闪烁着小星星。陈思思更是直接感叹道：“太浪漫了！如果有一个男生能为我写出这样的歌，我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哪怕不能天长地久，我也心甘情愿。”说着，她还有意无意地瞟了陈朝阳一眼。
陈朝阳被她看得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各位，时间紧迫，大家快去练习吧！估计等凯瑟琳下班后，费劲就会带她过来了。”
此时，齐思雅早已带着娄家的佣人们在厨房和客厅里忙碌起来，连娄谭氏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准备工作的行列，别墅里充满了喜庆而温馨的气氛。
大约两小时后，陈朝阳透过窗户看到费劲的汽车驶入了庭院。他赶紧跑上三楼琴房，问道：“大家练习得怎么样了？费劲和凯瑟琳已经到了！”
高明自信地笑道：“老师，旋律和歌词基本都掌握了！这几首歌真是太棒了，任何一首都足以作为专辑的主打歌！老师，我看到这里有吉他，我能拿下去用吗？”
“当然可以！这些都是费劲准备的，我都不清楚家里到底有哪些乐器。”陈朝阳答道。
几人拿着乐器走下楼梯时，费劲正和凯瑟琳与娄晓坤夫妇，在门前的草坪上交谈着。陈朝阳示意高明将吉他先放在沙发后面，然后对大家说：“演唱的顺序你们自己商量决定，到时候看我的眼色行事。”
陈思思看着窗外费劲和凯瑟琳依偎的身影，狡黠地笑道：“一会儿费大公子会不会感动哭我不知道，但凯瑟琳小姐……我估计她肯定顶不住这份惊喜攻势。”
陈朝阳快步走出别墅大门。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远远地就朝凯瑟琳挥手致意：“凯瑟琳！恭喜你们！以后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嫂子了？”
凯瑟琳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略显羞涩地用带着英伦口音的中文回答：“你是费劲最好的朋友，怎么称呼我都行。”
费劲搂着凯瑟琳的肩膀，笑着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今晚来了这么多朋友，我看外面草坪宽敞，咱们索性就在这里办个篝火晚会吧！我刚才看你车库里还有几个废弃油桶，清洗干净了正好可以当篝火盆用。”
“没问题！今晚你是主角，你说了算。”陈朝阳爽快地答应。
“妥了！就这么办！”费劲兴致勃勃，立刻招呼段大雅一起去车库搬来几个清洗过的旧油桶，又抱来不少木柴。不一会儿，几个油桶里就燃起了熊熊篝火，橘红色的火苗在暮色中跳跃。
众人一起动手，从屋里搬出桌椅，在草坪上拼成一张长长的餐桌。费劲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洁白的桌布，仔细地铺在桌面上，顿时让这场户外晚宴增添了几分正式感。
这时，蔡莹开车接回了陈雪。陈雪一下车，就看到别墅前的草坪上一片热闹景象：篝火燃得正旺，长桌上已经开始摆放各式精致的菜肴，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第676章 费劲的感受
齐思雅见晚会改在户外举行，也临时调整了菜单，除了保留几道热汤和主菜外，增加了许多适合冷餐的精致菜品。
陈雪走到侄子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朝阳，这栋别墅真是你买的？”
陈朝阳同样低声回答：“大姑，这房子是费劲的女友凯瑟琳帮忙牵的线，原主人急着出手，价格非常优惠。您想，港岛这地方，地皮只会越来越金贵。我估摸着，过上十几年，这房产的价值翻上十倍都不止！要是眼光放得更长远些，涨个百倍也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房产名义上不算我个人的，走的是公家的账，我只是暂时借用。所有手续都合法合规，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听侄子考虑得如此周全，陈雪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看这阵势，今晚是要办什么活动？”
“今天算是费劲订婚的好日子，加上我们乔迁新居，双喜临门，就凑一起热闹一下。费劲提议办篝火晚会，我也由着他折腾了。”陈朝阳解释道。
正说着，路边又传来汽车停靠的声音。陈朝阳抬眼望去，只见从车上下来的竟是詹姆斯和他的夫人艾丽。他连忙拉着陈雪迎上前去，迅速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简要说明了詹姆斯的身份。陈雪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侄子这么快就结交了港岛的实力人物，心中对侄子的交际能力，又添了几分赞赏。
陈朝阳远远地就热情招呼道：“詹姆斯先生！艾丽夫人！没想到您二位会来，欢迎欢迎！”
詹姆斯笑着走上前，与陈朝阳握手说道：“陈先生，你乔迁新居，又是费劲订婚的大好日子，他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我怎能缺席？”
陈朝阳笑着为双方引荐：“詹姆斯，艾丽，这位是我大姑，陈雪女士。她听说我受了点伤，特地从内地赶来看我。大姑，这位是缉私处的詹姆斯处长，旁边是他的夫人艾丽女士。他们能说一些中文。”
虽然陈朝阳没有明确介绍陈雪的职务，但詹姆斯对陈朝阳的家庭背景有所了解，心知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女士，必定是内地的高官。他立刻伸出手，态度十分恭敬，说道：“陈女士，您好！很荣幸能认识您。”
陈雪也得体地回应：“詹姆斯先生太客气了。感谢您平时对朝阳的关照。”随后她又与艾丽夫人寒暄了几句。
这时，费劲在篝火边高声喊道：“朝阳！詹姆斯先生！快过来吧，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众人谈笑着走向篝火旁的长桌，各自入座。费劲率先端起酒杯站起身，朗声说道：“各位！今天，是我最好的兄弟陈朝阳先生，乔迁新居的大好日子！按照他们北方人的习俗，我们来给他‘温锅’祝贺！同时，就在昨天，我正式向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凯瑟琳小姐求婚成功！朝阳说得好，双喜临门，咱们就一起庆祝了！感谢大家赏光，话不多说，让我们共同举杯！”
此时，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油桶里的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着每一张笑脸。众人齐声欢呼，纷纷举杯共饮，气氛热烈。
一杯酒下肚，陈朝阳悄悄向高明递了个眼色。高明心领神会，悄悄溜进别墅，不一会儿便抱着一把吉他走了出来。他站在篝火旁，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段众人从未听过的优美前奏流淌出来。喧闹声渐渐平息，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旋律吸引。费劲疑惑地扭头看向陈朝阳，只见陈朝阳对他俏皮地扬了扬眉毛，一脸神秘。
这时，坐在一旁的康玉杰缓缓站起身，随着吉他的伴奏，用他清亮而深情的嗓音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歌声婉转悠扬，情感真挚饱满，与眼前篝火明月、爱人相伴的场景完美融合，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艾丽忍不住问道：“陈先生，这首歌……是你创作的吗？旋律和歌词都太美了！”
陈朝阳还未回答，高明的吉他前奏已然变换，明显是另一首新曲。崔萍优雅地站起身，随着音乐轻声吟唱起来：“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歌曲以细腻的笔触描绘思念之情，继而升华至无怨无悔的深情告白，如“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等誓言般的歌词，在崔萍婉转动人的演绎下，直击人心。在场众人无不沉浸在这份浓烈而纯粹的情感之中，如痴如醉。
费劲和凯瑟琳端着酒杯走到陈朝阳面前，与他轻轻碰杯。费劲用力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兄弟，有心了……这两首歌，我和凯瑟琳都特别喜欢。这份心意，我们记下了，谢谢！”
陈朝阳笑道：“咱们是兄弟，你的人生大事，我能不表示表示？凯瑟琳，再次祝福你们！”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吉他的旋律再次响起。凯瑟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的天！朝阳，你到底为我们写了多少首歌？”
“不多不少，”陈朝阳笑着解释，“他们几位每人一首，给你们俩专门写了两首。回去好好练习，婚礼上可是要唱的哦！”
这时，陈思思笑着站起身，说道：“接下来这首，是朝阳刚写的新歌，叫《最浪漫的事》。我练得还不太熟，要是唱得不好，大家多包涵。”
在众人的起哄和期待中，陈思思温婉的中音缓缓响起：“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歌词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用极其生活化的画面，娓娓道出平凡生活中最珍贵的浪漫与承诺。陈思思的演唱慵懒而温暖，仿佛将一幅幸福绵长的生活画卷，展现在众人面前。歌声落下，凯瑟琳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陈朝阳歌词中描绘的场景，正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幸福模样。
第677章 詹姆斯的请求
詹姆斯先生也由衷地举起酒杯，说道：“陈先生大才！今晚我算是亲眼见识了。费劲过去对你的赞誉，看来没有半分夸张。费劲，凯瑟琳，我也祝你们幸福长久！就像陈先生歌里唱的那样，希望你们能携手走过漫长而浪漫的人生旅途。”
费劲得意地笑道：“朝阳还给我和凯瑟琳单独写了两首对唱歌曲呢！等哥们儿回去练熟了，婚礼上唱出来，保证惊艳全场！”他向来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
场上的气氛愈发高涨。吉他的前奏再次变换，高明开始了自弹自唱：“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他略带沙哑的嗓音，用一连串排比句，将爱情具象为生命中的每一种陪伴，形成了强烈的情感冲击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众人无不惊叹，陈朝阳究竟拥有怎样的才华，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创作出这么多直击灵魂的歌曲。
费劲搂住陈朝阳的肩膀，眼眶有些湿润，低声说道：“好兄弟，这份礼物，哥哥特别喜欢……真的，谢了！”
说完，他大步走到高明身边，接过吉他挎在自己肩上。费劲大学时曾是乐队主唱，吉他弹得相当熟练。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说道：“朝阳写的这些新歌，我一时半会儿可学不会。不过他给我写的另一首英文歌，倒是很能代表我的心声。这首歌叫《Right here waiting》，请大家欣赏我兄弟的又一杰作！”
他熟练地弹奏起来，显然私下练习过。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荡：“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 And I slowly go insane……”深情的旋律和歌词，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凯瑟琳望向费劲的眼神充满了炙热的爱意和惊喜，她没想到费劲能演绎出如此动人的歌曲。同样目光灼热的还有艾丽夫人，只不过她注视的对象，是篝火旁那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陈朝阳。
费劲演唱完毕，艾丽笑着走上前，接过吉他说道：“看大家兴致这么高，我也献丑助助兴。可惜我没有陈先生那样的才华，写不出动人的新歌，就给大家唱一首苏格兰的古老民歌吧。”说话间，她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陈朝阳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幽怨。
艾丽的演唱婉转动听，颇具专业水准。陈朝阳起初有些意外，随即想起费劲曾提过，艾丽在英国时曾做过歌女，便也释然了。夜色渐深，篝火晚会在歌声与欢笑中，气氛愈加热烈。
艾丽唱罢，现场开始热闹起来。歌声此起彼伏，一首首由陈朝阳创作的歌曲，通过孔明娟、陈思思、高明等人的演绎，在篝火晚会上接连呈现。原本的篝火晚会，俨然变成了一场高水准的小型音乐会。悠扬的旋律和动人的歌声远远传开，不仅吸引了邻近别墅的住户好奇地驻足观望，甚至还有一些消息灵通的记者闻讯赶来，聚集在别墅外围的栅栏边。
詹姆斯和艾丽端着酒杯，再次走到陈朝阳身边。詹姆斯脸上带着由衷的赞叹，说道：“陈先生，今晚我和艾丽算是大开眼界了。一首接一首的精品佳作，每一首都足以成为经典。您的才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我可以断言，您的未来，必将光芒万丈。”
陈朝阳谦逊地与两人碰杯，笑道：“詹姆斯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恰好在音乐创作上有些心得罢了。说起来，还要感谢您之前的帮助，一直没机会当面致谢。”
詹姆斯抿了一口酒，笑容中带着精明与诚意，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听说陈先生有一家塑料花厂已经投产，正好我在商界有些朋友，可以帮忙介绍几单生意。另外……”
他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道：“前段时间，我们查没了一批走私物资，里面有些东西，我觉得陈先生可能会感兴趣。我可以做主，以非常优惠的价格处理给你。当然，我这边也有两件小事，想请陈先生帮忙。”
陈朝阳对詹姆斯这种“利益交换”的处事方式并不意外，西方人更习惯于将交情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他爽快地笑道：“詹姆斯先生请讲。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我一定尽力办到。就算有难度，我也会想办法为您解决。”
陈朝阳的态度，显然让詹姆斯十分满意，他笑道：“第一件事，是关于上次那种药酒。我饮用后感觉非常好，不知陈先生是否还有存货？能否再送些给我？”
“这个没问题！”陈朝阳立刻应承下来，“新一批的酒已经到港，明天我就让费劲给您送一些过去。”
“太好了。”詹姆斯点点头，接着说道，“这第二件事，是为了艾丽。她今晚听了您的音乐，深受触动。唱歌一直是艾丽心底的梦想，年轻时在英吉利，她也曾有过登台的经历。我冒昧地想请求您，能否为艾丽量身创作一两首歌曲？或许，这能帮助她重拾旧梦。”
陈朝阳看向一旁的艾丽，见她眼中充满了期待，便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当然可以！刚才听了艾丽夫人的演唱，嗓音条件非常出色，很有特色。我会根据您的音色和气质，专门创作两首歌曲。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精心打磨，写好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那就这么说定了！”詹姆斯高兴地举起酒杯，“明天我会让费劲把那份物资清单和报价带给您。另外，关于塑料花的订单，近期也会有几家客商主动联系您，请您留意。”
陈朝阳对詹姆斯的话深信不疑。以詹姆斯在港岛的权利和影响力，加上他在外面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帮忙推销塑料花这类小事，对他而言，确实易如反掌。
第678章 免费宣传
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思思身上。她正在演唱那首《相思谣》，歌曲中段有一段难度极高的青衣戏腔，为了突出这段韵味，高明停止了吉他伴奏。陈思思索性清唱起来，她那清亮婉转、韵味十足的嗓音，将这段戏腔演绎得淋漓尽致，余音绕梁。
这首歌是陈朝阳上一世就极其钟爱的作品，尤其是其中的戏腔部分，堪称百听不厌。而在场的众人，大多是在传统戏曲熏陶下长大的，对戏曲的韵律和技巧，都有一定的鉴赏力。但他们从未想过，流行歌曲竟能与传统戏曲，如此完美地融合，创造出一种既新颖又古韵悠长的独特美感。
一曲终了，短暂的寂静之后，场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就连栅栏外围观的人群也被深深打动，跟着热烈地鼓起掌来。陈思思优雅地向场内观众鞠躬致意，又微笑着朝外面的围观者挥了挥手。
这时，栅栏外有人高声喊道：“思思小姐！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是哪位大师创作的？”
费劲闻声，快步走到栅栏边，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朗声答道：“感谢各位朋友的喜爱！我是金宝利唱片公司的总经理费劲。刚才这首歌曲，名为《相思谣》，是由我的好兄弟、来自内地的天才音乐人、未来的乐坛巨匠——陈朝阳先生创作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地接着说道：“不瞒各位，今晚大家听到的所有歌曲，无一例外，全部出自陈朝阳先生之手！这几天，陈先生的惊世才华，已经彻底征服了我们金宝利上下！”
外面又有人好奇地追问：“费先生！我们听前面几首歌，大多是歌唱爱情和婚姻的，难道今晚是在庆祝谁的喜事吗？”
费劲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神色，大声宣布：“这位朋友猜对了！这些歌都是朝阳，今天专门为我和我的未婚妻凯瑟琳创作的！我刚刚求婚成功！借此机会也向大家预告一个好消息：一个月后的除夕夜，我们金宝利将在跑马地球场，举办盛大的新年歌会！届时演唱的几十首歌曲，也全部是陈朝阳先生的作品！诚挚邀请大家届时前来捧场！”
“费先生！您是说，陈先生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创作出了这么多高质量的歌曲？”外面传来难以置信的询问。
“准确地说，”费劲挺直腰板，语气中充满与有荣焉的自豪，“是用了今天下午的几个小时！这并不奇怪，我曾亲眼见证他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接连创作出十首足以传世的精品歌曲！各位刚才听到的不少作品，就是那时的成果！”
此言一出，不仅栅栏外的人群发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连场内的不少宾客也再次感到震撼。刚才聆听的每一首歌，旋律歌词都堪称经典，若真是一日之功，这创作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一名记者挤到前面，急切地问道：“费先生！我们非常好奇，这位陈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看起来非常年轻，能否透露一下他的年龄？”
费劲仿佛炫耀自家珍宝一般，声音洪亮地答道：“陈先生来自内地，此次是因公出差来到港岛。我们机缘巧合下相识，却一见如故。至于年龄……”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陈先生今年刚满十六周岁！诸位，天才的世界，本就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揣度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已有反应迅速的记者转身向外狂奔——他们要抢在第一时间发出这条极具轰动性的新闻！其他记者见状，也瞬间醒悟，纷纷挤出人群，有的冲向汽车，有的跳上自行车，火速赶往报社或电台，生怕落后一步。
费劲志得意满地回到场内，陈朝阳笑着调侃道：“你这家伙，是趁机搞宣传吧？还挺会抓机会的。不过是不是吹得有点过了？”
“我哪一句不是大实话？”费劲理直气壮地反驳，“有这么好的免费宣传机会，我能放过吗？”
一旁的詹姆斯先生也笑着感叹道：“若是在今晚之前听到这番话，我定然也是不信的。但此刻，我心服口服。陈先生，费劲，外面的记者都散了，我和艾丽也先行一步，不打扰各位雅兴了。”
“好，我们去送送你们。”陈朝阳和费劲起身，一同将詹姆斯夫妇送至院门外。
送走詹姆斯夫妇后，费劲回到篝火旁，拍了拍手，朗声说道：“各位！时间不早了，朝阳今天刚出院，需要好好休息。咱们帮忙收拾一下，也该撤了，让他们早点休息。”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大家一齐动手，将餐桌上的碗筷收拾整齐，由娄家的佣人拿进厨房清洗。费劲又指挥着几个年轻人，小心地将油桶里的篝火彻底熄灭，确保不留任何安全隐患。随后，众人合力将桌椅搬回别墅内，归置到原位。
一切收拾妥当，金宝利公司的众人纷纷向陈朝阳道别，陆续乘车离去。
娄家人也做好了最后的整理工作。娄半城携娄谭氏走到陈雪和陈朝阳面前。娄半城语气诚恳地说道：“陈首长，朝阳这孩子，能力真是没得说。短短时间内，就在港岛打开了局面，还结交了费劲这样的朋友。说来惭愧，我们娄家能帮上他的地方实在有限，反倒是朝阳，一直带着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做事赚钱，这份情谊，我们真是受之有愧。”
陈雪看了一眼身旁的侄子，温和地回应道：“娄董，您太客气了。朝阳初到港岛，人生地不熟，要不是住在您家里，得到您一家的悉心照顾，他哪能这么快安定下来？费劲这些人脉，不也是通过您儿媳的关系才结识的吗？这些帮助，我们都记在心里，怎么能说没帮上忙呢？”
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接着说道：“朝阳来之前就跟我说过，希望能帮衬着娄家一起发展。起初我还觉得这小子在吹牛，没想到他还真有些鬼点子。咱们都是从内地来的，在港岛这片地方，理应互相照应，团结一心。”
第679章 郭孝先的不甘
娄半城闻言，连连点头，感动地说道：“陈首长说得对！是我们见外了。以后只要朝阳有任何需要，我们娄家必定倾力相助，绝无二话！”他看了看天色，接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陈首长，我们家就在前面不远，欢迎您有空光临寒舍做客，我们全家一定扫榻相迎！”
陈雪客气地点头应道：“娄董太客气了，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
送走娄家一行人后，偌大的别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朝阳、陈雪以及庞清风、林子云、蔡莹几人。
陈朝阳领着大姑来到二楼，为她安排了一间紧邻自己卧室、带有独立卫生间的客房。说道：“大姑，这间房你看可以吗？晚上洗漱也方便些。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大伯一家就要到了，估计最晚后天就能见面。”
陈雪走进房间看了看，环境整洁舒适，她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她拉着侄子的手，在床边坐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字斟句酌地说道：“朝阳，你大伯……我已经快三十年没见过了。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你要知道，他以前是长期做情报工作的，心思缜密，手段老练。这次他受小岛方面所托前来，很可能会千方百计劝说你过去。到时候，你切记要谨言慎行，不要轻易表态，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明白吗？”
陈朝阳能感受到大姑话语中的凝重和关切，他反手握了握大姑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听到侄子的回答，陈雪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然能够独当一面的侄子，眼中既有担忧，也有信任。
……
深夜，小岛驻港岛情报站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郭孝先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他刚刚安排完明天接待陈怀安一家的最后事宜，只觉得身心俱疲。自从陈朝阳那晚的雷霆报复后，站里损失惨重，人手严重不足，许多原本可以交给下属的琐事，现在都得他亲自过问。此刻，他只想抽完这支烟就回家休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郭孝先正心烦意乱，没好气地喝道：“进来！”
门应声而开，一个年轻的特务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兴奋，说道：“站长，我刚从陈朝阳新买的别墅那边监视回来。今晚他们好像在搞什么派对，热闹得很！金宝利公司的有些歌手也去了，唱了好多从来没听过的新歌，那旋律真是……”
“闭嘴！”郭孝先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阴沉，“你有没有正经事汇报？没有就给我滚出去！”
小特务被吓了一跳，连忙收起脸上的兴奋，低眉顺眼地说道：“有有有！站长，我……我在今晚去陈朝阳那里的客人里，好像看到了詹姆斯。”
“詹姆斯？”郭孝先皱起眉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詹姆斯？”
“就是……就是前段时间带人，查封我们好几个仓库的那个缉私处处长，詹姆斯啊！”小特务急切地解释道，“我看他跟陈朝阳好像挺熟的，有说有笑的。”
郭孝先猛地坐直了身子，睡意全无，眼中射出锐利的光，问道：“你看清楚了？确定是他？”
“开始离得远，我没太看清，”小特务见引起了站长的重视，语气肯定了不少，说道：“但后来派对散场的时候，陈朝阳和那个费劲亲自送客出门，借着路灯的光，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就是詹姆斯，还有他那个妖里妖气的老婆，错不了！”
“砰！”郭孝先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他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骂道：“王八蛋！原来是他！我说怎么会那么巧，仓库无缘无故被端！原来是这个小杂种在背后搞鬼！” 但骂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喃喃自语道：“不对啊……陈朝阳怎么会知道我们仓库的具体位置？”
站在一旁的小特务忍不住插嘴道：“站长，陈朝阳是可能不知道，但那个詹姆斯呢？他可是缉私处的头头，想查咱们的仓库还不容易？再说了，就算詹姆斯不清楚，只要他肯花点小钱，在咱们站里打听一下……这种消息，对某些见钱眼开的兄弟来说，可算不上什么机密。”
郭孝先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缓缓点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对！一定是这样！这个小兔崽子，心思也太歹毒了！敲诈勒索，黑吃黑，道上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他倒是玩得门儿清！大陆那边出来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
小特务也义愤填膺地附和道：“站长，说得对，他还心狠手辣！咱们那几处据点，肯定也是他的人端掉的！那里可还放着兄弟们的辛苦钱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必须得报复！”
“报复？”郭孝先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瞥了小特务一眼，说道：“怎么报复？你去？”
小特务顿时语塞，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恐怖场景——红星影院里被烧得焦黑的尸体，何记茶庄地下室里无声无息的死人，还有办事处里人间蒸发般的诡异状况……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站……站长，我可不敢啊！连老杜那样的高手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我……我哪有那个本事去报复他……”
郭孝先看着手下这副怂样，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回椅背，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挫败：“上峰已经安排了陈怀安过来，试图劝说陈朝阳投靠我们。现在……也只能指望这一招了。”
然而，他眼中随即又闪过一丝狠厉，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低声嘶吼道：“如果……如果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死活不肯就范……老子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一定要想办法，彻底毁了这个祸害！”
空荡的办公室里，他的低吼声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在夜色中久久回荡。
第680章 费劲的隐疾
次日清晨，陈朝阳在窗外鸟鸣声中悠悠转醒。腿上的伤口传来一阵细微的瘙痒，他掀开薄被，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腿。伤口结了一层淡粉色的新痂，虽然还留着些深浅不一的印记，但已经不再渗液。他暗自运转体内的绿光能量，感受到伤口深处细胞活跃的再生——这已经是他刻意压制后的恢复速度，若是全力施为，怕是早就愈合如初了。
洗漱过后，他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露水清香的空气。晨光熹微中，草坪上那几个汽油桶还静静立着，桶壁上还留着昨夜篝火映照出的淡淡烟痕。想起昨晚众人的热闹场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想起了凯瑟琳昨夜告知的股市消息。这位精明的财务顾问不仅按他的要求，购入了Ibm和德州仪器的股票，还自作主张投资了一家名为“天际之家”的房地产公司。虽然这支股票只能在美股市场交易，但短短一周内价格已然翻倍，连凯瑟琳都惊喜地表示，这可能是新一轮暴涨的开端，甚至建议减持部分科技股来加仓。
陈朝阳倚在窗边沉思。尽管对此时的美国股市了解有限，但他深知房地产行业的发展规律——无论是后世小鬼子的经济泡沫，还是中国的楼市的起伏，都印证了这个行业必然经历的周期性狂欢。他最终同意了凯瑟琳的调整建议，却特别叮嘱她：“要像盯着即将沸腾的牛奶锅一样盯着市场，一旦出现泡沫过热的迹象，务必第一时间撤离。”
正当他出神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庞清风他们晨练回来了。庞清风和林子云提着汽油桶往仓库走去，蔡莹则抱着一摞报纸和早餐盒走进别墅。自从腿伤后，陈朝阳终于有了睡懒觉的正当理由，不过这个特权显然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
果然，一阵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的是蔡莹的嗓音：“懒蛋子，太阳都晒屁股啦！”陈朝阳笑着拉开门，只见她叉腰站在门口，发梢还沾着晨练时的薄汗。
“蔡大姐，我这叫伤患静养。”他故作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腿，接过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展开一看，头版上赫然印着夸张的标题：《旷世天才横空出世！》《内地音乐鬼才驾临，港乐坛迎来地震！》……各种耸动的字眼让他忍不住笑出声：“这些记者，真是把标题党发挥到极致了。”
旁边的卧室开门声响起，传来陈雪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大早的，什么事这么热闹？”她缓步下楼，接过报纸扫了几眼，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笑道：“我们朝阳这是要成名人了。不过——”她忽然正色，轻轻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说道：“捧得越高越要当心，小心捧杀。今天说不定有贵客来访，我们抓紧时间吃早饭，还要简单地收拾一下。”
蔡莹连忙应声道：“首长放心，我这就去收拾客厅！”说着便风风火火地往楼下跑。
早餐后，别墅里响起细碎的收拾声。其实昨夜众人早已将物品归位，此刻不过是把略微歪斜的椅垫摆正，给茶几上的花瓶换上新采的野花。陈朝阳见陈雪反复整理着沙发靠垫，忍不住轻声道：“大姑，从丑国飞过来至少要十多个小时，大伯就算到了也要倒时差，怕是傍晚或明天才能见面呢。”
陈雪动作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绣花垫面，说道：“三十年了……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会被槐花蜜呛得咳嗽的毛头小子。”窗外有风吹过，拂起她鬓角一缕夹杂着白发的发丝，“你小姑最爱缠着他摘槐花，他爬树利索得很，就是下树时总被刮破袖子。”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湛蓝的天空，仿佛穿透时光，看见了那个蝉声聒噪的夏天。
陈朝阳看着窗外，忽然灵机一动，笑着对陈雪说道：“大姑，咱们跟大伯玩个小游戏怎么样？等看到他们的车过来，你先躲进屋里，等他们进门时再突然出现，给大伯一个惊喜！”
陈雪被侄子的孩子气逗笑了，摇摇头道：“你这孩子，尽想些鬼主意。我来港岛的消息又不是什么机密，小岛的情报机关肯定早就掌握了。”
陈朝阳撇了撇嘴，有些扫兴地说：“真没劲，感觉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陈雪爱怜地摸了摸侄子的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朝阳，这就是大姑工作的常态，我早就习惯了。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才能有备无患。”陈朝阳认真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陈朝阳所料，整个上午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动静。陈朝阳索性给费劲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他从房间里取出两瓶虎鞭酒，交给费劲，嘱咐他转交给詹姆斯。
费劲拿着酒瓶端详了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朝阳看出他的犹豫，便笑道：“费劲，我送送你，正好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两人走到别墅前的草坪上。陈朝阳接过费劲递来的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笑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费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我是在琢磨……这两瓶酒，我是不是该偷偷扣下一瓶？朝阳，你没跟詹姆斯说具体要给他多少瓶吧？”
陈朝阳本想说“早就说好了是两瓶”逗逗他，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他拍拍费劲的肩膀，认真地说：“费劲，如果你真有什么难言之隐，这病我倒是有办法。我学过一些气功疗法，等我身体再好些，可以帮你调理调理。”
“真的？”费劲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其实哥们儿那方面还行……就是每次事后都大汗淋漓，感觉特别虚脱，要缓好久。”
陈朝阳理解地点点头，安慰道：“放心吧，如果真是体质问题，我这药酒管够，一定帮你调理好。”
“行！有兄弟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费劲顿时眉开眼笑。
第681章 陈怀安来港
就在这时，几辆汽车沿着山路驶来，缓缓停在了别墅外的路边。陈朝阳一眼就看到郭孝先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他急忙回头向站在窗边观望的陈雪招手示意。
这时，后面两辆车上也下来了几个人——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夫妇，和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郭孝先快步走到那中年男子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只见那男子神情瞬间激动起来，大步流星地向别墅走来。
陈朝阳也急忙丢下烟头，快步走过去打开院门。那中年男子走到陈朝阳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着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是朝阳？”
陈朝阳内心也十分激动，用力点头答道：“是我！您是大伯？”
陈怀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一把将侄子紧紧抱住，声音哽咽说道：“是我！是我啊！可算见到我们陈家的人了！”
这时，旁边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打扮干练的年轻女子笑着打趣道：“你就是当年那个，老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小鼻涕虫？”
陈怀安连忙松开陈朝阳，介绍道：“朝阳，这是你大姐义贞，你们小时候见过的。这是你伯母洪晓曼，这是你二姐义慈。”
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伯母好！大姐、二姐好！那时候我还太小，这些事都记不清了。”
陈怀安急切地四下张望，问道：“你大姑呢？她没在吗？”
陈朝阳回头看了看，没见陈雪出来，便说道：“可能大姑还没注意到你们来了，她在屋里呢。大伯、伯母，我们先进屋吧！”
洪晓曼打量着别墅，笑道：“我们一下飞机安顿好住处，就急着赶过来了。你大伯恨不得直接从机场飞奔过来呢！”
陈朝阳热情地说道：“伯母，其实你们直接过来住家里就行！这别墅就是咱们在港岛的家，何必再去住酒店？”
陈怀安闻言，立刻回头对郭孝先吩咐道：“孝先，你回头去酒店把我们的行李都取来，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郭孝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恭敬地应道：“好的，我稍后就去办。”说着，他迈步就想跟着进院子。
陈朝阳立刻伸手拦住他，语气虽然平静却不容置疑：“郭先生，您还是去帮大伯取行李吧。我的家，不欢迎手上沾了我兄弟鲜血的人踏入。等行李取来，我会出来接的。”
郭孝先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尴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陈先生，那都是误会……还请您多多包涵。既然这样，我就不进去了。我留一辆车在这里，方便老长官出行。那我就先告辞了。”
陈怀安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孝先啊，朝阳年轻气盛，一时转不过弯来，你别往心里去。我会好好劝他，希望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
郭孝先连声说“不敢不敢”，说完，他转身走向汽车，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凶光。
这时，院里的费劲扬声告辞：“朝阳，你有家人来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先走一步。”
陈朝阳急忙叫住他，向家人介绍：“大伯、伯母，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费劲，他是港岛金宝利唱片公司的总经理。”
陈怀安与费劲握了握手，和气地笑道：“我知道你，听说朝阳在你那里创作了不少好歌，感谢你对朝阳的照顾。”
费劲连忙谦逊地说道：“大伯您太客气了！是朝阳在照顾我。您侄子的才华举世罕见，就算没有我，他的锋芒也注定不会被掩盖。不耽误您一家人团聚了，我先告辞。”说完，费劲冲陈朝阳眨眨眼睛，便驾车离去。
众人一边向别墅走，陈朝阳一边问道：“大伯，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你们明天才能到呢。”
洪晓曼笑道：“朝阳，你大伯知道要来见你，恨不得立刻飞过来，要不是你们堂姐需要请假，他早两天就到了。你堂姐早一天到家，你大伯就临时修改了行程，就这样，停留小鬼子那里的时候，你大伯还老大不愿意呢。”
陈怀安也顾不得两人谈话，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向别墅大门。就在这时，别墅门从里面打开了，陈雪静静地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望着三十年未见的兄长，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陈怀安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他仔细地端详着站在门内的妹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小雪……我们有三十年没见了吧？当年那个总爱跟在我身后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内地高官了。只是……你看起来，也有些老了。”
陈雪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兄长的手，眼中泪光闪烁，说道：“大哥，三十年光阴流转，谁能不老呢？你看看你自己，鬓角不也添了许多白发？”
陈怀安紧紧握着妹妹的手，转身为她介绍身后的家人：“小雪，这是你大嫂洪晓曼。这两个是你的侄女，义贞和义慈。”
洪晓曼笑容温婉地上前一步，说道：“大妹，你好！常听你大哥提起你，今天总算有缘相见了。”
陈雪也动情地说道：“大嫂，这些年辛苦你了。能见到你们，我真的很高兴。”
陈义贞和陈义慈姐妹俩也乖巧地上前行礼问候道：“大姑好！”
陈雪伸出双臂，将两个侄女紧紧搂在怀中，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姐妹俩的肩头。陈朝阳见状，连忙提醒道：“大姑，大伯，咱们还是进屋说话吧。在外面久了，怕惹人注意。”
众人走进宽敞的客厅里。陈义慈好奇地打量着室内的陈设，问道：“大姑，朝阳，这栋别墅是你们买的？”
陈雪擦了擦眼泪，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骄傲，说道：“让你弟弟说吧。这小子主意多得很，有时候连我都按不住他。”
陈朝阳笑着解释道：“这房子不算我们的私产，只是暂时借住。刚才离开的费劲，他女朋友在汇丰银行工作。这房子原主人破产了，房产被银行收走抵押，我觉得价格合适，就捡了个便宜。”
第682章 陈朝阳的堂姐
陈义贞作为金融分析师，闻言点头分析道：“目前丑国的房地产市场非常火热，相关上市公司的股价也在飞速上涨。依我看，未来港岛、小本子等亚太地区的房地产市场，也会遵循类似的发展规律。从长远投资的角度看，购置房产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陈朝阳颇感兴趣地追问道：“大姐，依你的专业判断，丑国房地产市场的泡沫，短期内会破裂吗？”
陈义贞有些惊讶地看了堂弟一眼，笑道：“没想到朝阳对国际经济也这么关注。目前丑国正处于大规模的工业化进程中，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加上世界各地的移民，住房需求十分旺盛。我们银行的分析团队研究认为，市场短期内不会萎缩。目前的股价虽然涨得快，但还远未到泡沫的程度，不过确实有这个趋势。”
陈朝阳眼睛一亮，说道：“大姐，我最近正好赚了些钱，手头大概还有十几万美元。你回丑国后，能不能帮我投资一些有潜力的房地产股票？我可以支付你佣金的。”
陈怀安闻言笑道：“一家人还谈什么佣金！朝阳，你不是作曲家吗？怎么对做生意也这么在行？”
陈朝阳正色道：“大伯，您也知道，国内现在正遭受严重的自然灾害，各方面都很困难。我这也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为国家做点事情。”
听到“国家”二字，陈怀安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他瞥了一眼站在客厅角落的庞清风等人，压低声音说道：“小岛方面请我来的目的，想必你们都很清楚。但我这次来，绝不是要当什么说客。历史已经证明，小雪当年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而我……选错了路。”
他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陈雪，转而郑重地对陈朝阳说道：“朝阳，小岛方面让我带来了二十万美元，名义上是用来‘争取’你的。不过现在看来，这笔钱是用不上了。但我打算把这件事再拖几天，你对外也不要声张，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在港岛多待些时日，多陪陪你们。”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告诫道：“另外，大伯希望你以后对郭孝先那些人，不要再那么针锋相对。孩子，你要记住，真正会咬人的狗，通常是不叫的。”
陈朝阳认真地点点头答道：“大伯，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尽量控制情绪的。您可以告诉郭孝先，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再去找他麻烦。但我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控制住自己——一想到刘哥惨死的样子，我就……”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难以继续。
陈雪在一旁低声向陈怀安解释了，陈朝阳与刘宇彤之间亲如兄弟的关系。陈怀安听后，用力拍了拍侄子的肩膀，既心疼又欣慰地说道：“朝阳，你是咱们陈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孙，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表露真实想法。大伯理解你的心情，也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而感到骄傲。但有些事，有些恨，要放在心里，沉住气。”
陈雪笑着招呼道：“光顾着说话了，大哥、大嫂，你们快请坐。朝阳，去给你大伯他们沏壶好茶来。”
陈怀安感慨地坐下，目光在妹妹和侄子身上流连，说道：“多少年没见了，有说不完的话。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我这次坚持要带义贞、义慈一起来，就是想让孩子们认认亲，知道根在哪里。”
陈朝阳走向厨房准备烧水泡茶。蔡莹见状跟了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茶叶包，低声说道：“你去陪你大伯他们聊天吧，沏茶的事交给我就行。”
陈朝阳感激地点头道：“谢谢蔡大姐，辛苦你了。”
蔡莹一边准备茶具，一边小声问道：“朝阳，你大伯他……以前真是那边的人？”
“嗯，不过他已经退出军政界好些年了，现在在丑国经营一家农场。我还得跟大姐商量点生意上的事。”
蔡莹闻言轻笑道：“财迷。”
陈朝阳笑了笑，转身回到客厅。陈义慈往沙发一侧挪了挪，拍拍身边空位笑道：“朝阳，到姐姐这儿坐，我有话想跟你说。”
陈朝阳依言坐下，问道：“二姐，啥事？”
“我是学传媒的，听说你作曲特别厉害，能不能让我欣赏一下你的作品？”
“二姐，那些歌的词谱都交给金宝利的费劲了，我手头没有现成的专辑。你要是有兴趣，明天我可以带你去金宝利听听，听说他们最近刚录完一张新专辑。”
“那你这里有没有曲谱？我略懂一点识谱。”
陈朝阳笑道：“没想到二姐还多才多艺！我笔记本里正好有一首已经完成的英文歌草稿，要不请二姐帮我指点指点？”
陈义慈连忙摆手说道：“你可是大作曲家，我哪有资格指点？只是我学的专业让我觉得，如果作品真的优秀，就不能忽视丑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文娱市场。我在想……或许我可以尝试做你的经纪人？”
这话正中陈朝阳下怀。他早就想过进军国际市场，只是苦于没有合适渠道。如今堂姐主动提出，他顿时喜出望外，说道：“二姐你等等，我这就去拿稿子！”说着便兴冲冲地转身上楼。
看着侄子雀跃的背影，陈怀安对妹妹感叹道：“小雪，朝阳这孩子真是难得。能让小岛那边对他束手无策，足见其能力；重情重义，更显其品性。就连他的音乐才华，连对手都不敢小觑。这一路上郭孝先断断续续说了他不少事，我这个做大伯的，心里真是为他骄傲。”
陈雪欣慰地笑道：“郭孝先哪懂得朝阳的好？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说是半个儿子也不为过。他不仅才华出众，更难得的是极其孝顺。在爹妈眼里，他简直就是无价之宝。为了把二老从乡下接进城，他特意在京城置办了院子；平时更是变着法子，给家人弄些好吃的。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年轻人像他这样，把亲情和友情看得如此之重。”
第683章 陈义慈急眼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伤：“大哥，想想当年你、我和小梅，都是留下一封信就离家远走。在尽孝这件事上，我们都有亏欠。好在有朝阳……你知道吗？他这次出来前，还特意跟爷爷奶奶保证，一定要把你们一家的照片，带回去给二老看看。这孩子心思细腻得有时像个姑娘家，在这一点上，我们都不如他。”
提及远在北京的父母，陈怀安不禁叹息：“你和小梅还好，现在总算能在父母身边尽孝。我远在丑国，短期内又回不去……就算想尽孝，也是有心无力。小雪，爹妈他们……现在身体都还好吗？”他终于问出了这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陈雪宽慰道：“自从朝阳把爹妈接进城后，我和小梅、三弟经常去探望。现在二老跟二弟一家住在一起，每天有大孙子承欢膝下，心里踏实着呢。朝阳还特意泡制药酒给二老调理身体，前阵子刚带他们做过全面身体检查，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吧。”
陈怀安叹了口气，但心里对这个才见面的侄子，越发喜爱起来。
这时陈朝阳拿着笔记本从楼上下来，恰巧蔡莹也泡好了茶。陈朝阳接过茶壶，先将笔记本翻到曲谱页递给陈义慈，然后熟练地为众人斟上茶，说道：“大伯、伯母，这是我从国内带来的茶叶，你们尝尝。”
陈怀安端起茶杯，深深嗅了一下茶香，感慨道：“在丑国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这一口中国茶。那边的茶叶总喝不出家乡的味道。”他轻啜一口，眼中闪过惊喜，“嗯！这个味道……我当年在远征军时喝过！这是滇茶吧？”
陈朝阳竖起大拇指，答道：“大伯真是行家！这是我去瑞丽时，在深山的寨子里采的。当地人说这棵茶树是神树，已经有几千年树龄了。您要是喜欢，我这儿还有存货，回去时都给您带上。”
“好！那大伯就不跟你客气了。”陈怀安开怀笑道。
陈雪也笑道：“跟自家侄子客气什么？朝阳可不是小气的孩子。”
这时，一直专注看谱的陈义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问道：“朝阳，这曲子……真是你写的？”
陈义贞好奇地问：“小妹，怎么了？”
“姐，这曲子太棒了！歌词也极具感染力。朝阳，如果我没猜错，这是讲述一个爱情故事吧？”
“二姐好眼力。前阵子读《聊斋志异》，被其中花妖的故事打动，有感而发写了两首歌。一首是中文版的《花妖》，当时正在钻研英文，就又写了这首《my heart will Go on》。二姐觉得还过得去吗？”
陈义慈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天啊！朝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首歌堪称神作！我连评价的资格都没有。光这一首歌，就足以捧红一位巨星，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弟弟，能不能把《花妖》的曲谱也写下来让我看看？还有你说还有其他英文歌？”
“没问题！我这就把《花妖》和另外几首交给费劲的英文歌都写下来。”陈朝阳接过笔记本，取出钢笔，专注地伏案书写起来。
陈雪看着侄女对音乐的热情，笑着打趣道：“怎么，咱们义慈也有唱歌的天赋？那正好让你弟弟给你量身创作几首歌。朝阳在音乐上的才华，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她想起早上的事，转头对蔡莹说道：“对了小蔡，今天早晨咱们不是买来了几份报纸吗？上面都是昨天那些记者在院子外面，听到朝阳临时创作的歌曲后，写的报道。你去把报纸拿来给大家看看。”
蔡莹连忙应声，很快取来一叠报纸递给陈雪。陈雪转手将报纸递给陈怀安，说道：“大哥，你看看，港岛的媒体对朝阳可是赞誉有加呢。”
陈怀安接过报纸，仔细阅读着上面夸赞陈朝阳才华的报道，脸上不禁露出自豪的笑容，那神情仿佛报纸上夸奖的是他自己一般。洪晓曼见状，好奇地从丈夫手中接过报纸，两个女儿也凑过头来一起观看。
陈义贞边看边啧啧称奇：“爹，咱们老陈家居然出了这么一位大才子！只可惜朝阳这天赋，看来是不能继承您和大姑的衣钵了。”
陈怀安显然心情极好，摆摆手笑道：“我这算什么衣钵？这样最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有自己的爱好，能远离政治就尽量远离，这才是最理想的人生。”一旁的陈雪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洪晓曼突然指着报纸上一处，惊讶地说道：“我的天！这孩子居然写了这么多歌？连那首《胜利》也是他创作的？”
陈雪笑着解释道：“大嫂，那首曲子是朝阳受到领导人接见时，应老人家要求为长征题材创作的。这曲子一经演出，就在内地迅速流传开来。怎么，你们在海外也听过？”
陈义慈激动地叫道：“大姑！何止听过！这首曲子现在在丑国可流行了！我听说有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正在考虑用它做电影插曲呢！”她撅起嘴，带着几分护短的语气说道：“哼，等我回去后，非得跟他们谈谈版权费的事，可不能让他们白占了咱家朝阳的便宜。”
陈怀安也点头附和道：“那曲子我在电台里听过，确实气势磅礴，振奋人心。但我还真不知道这居然是我侄子写的！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庞清风走过去开门，只见一个穿着饭店制服的伙计站在门口，恭敬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这里是陈朝阳先生的府上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
“有一位费先生在我们饭店订了餐，我们是来送餐的。”
正在伏案书写的陈朝阳抬起头来，扬声说道：“庞大哥，是费劲订的，让他们进来吧。”
陈怀安见状，欣慰地笑道：“朝阳，可以啊！才来港岛没几天，就交到这么体贴的朋友了？”
陈朝阳一边继续写着谱子，一边解释道：“大伯，费劲这人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特别细腻，是个重情重义的性情中人。”
陈怀安赞许地点点头说道：“朝阳，这样的朋友要好好珍惜。事情虽小，但可见人心。”
第684章 陈朝阳的公道话
“知道了，大伯。”陈朝阳说着，将刚刚写完的笔记本递给陈义慈，“二姐，我写下了三首歌，都是这几天创作的，你先看看。”他随后又向堂姐详细讲解了《花妖》歌词背后的故事和意境。陈雪、陈怀安等长辈听了，无不为歌词中蕴含的深情与想象力所动容。
当陈义慈看到《Right here waiting》的曲谱和歌词时，眼睛顿时睁得老大，激动地抓住陈朝阳的手臂，说道：“弟弟！我一定要做你的经纪人！你在丑国的所有作品版权，都必须交给我来打理！我保证不让那些洋鬼子占咱们半点便宜！”
陈怀安被女儿突如其来的激动逗笑了，说道：“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又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陈义慈拉着父亲的胳膊，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爹！您不懂！朝阳这两首歌写得有多好！如果您知道它们的价值，反应肯定会比我更激动！朝阳简直就是个深不见底的宝藏！”她迫不及待地翻看后面的歌曲，越看越是惊叹。
待全部看完后，陈义慈长叹一口气，由衷感慨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报纸上会那样说了——‘天才’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朝阳的才华！这每一首英文歌，都是经典中的经典，让我叹为观止。拥有这样的才华，无论走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会被当作国宝级的作曲家来对待的！”
陈雪笑着轻轻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你们可别这么夸他，我怕这小子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走吧，咱们边吃边聊，饭菜一会儿都要凉了。”
陈怀安也站起身，说道：“对，先吃饭！我在丑国做梦都想吃一口地道的中国菜。你大嫂虽然也是华人，但自小就在丑国长大，在家里想解馋，也就只能靠她学会的那几样家常菜了。”
洪晓曼闻言，温柔地白了丈夫一眼，笑道：“就那几样拿手菜，还不是你整天念叨着想吃，逼着我去学的？”
陈雪接过话头，说道：“大哥大嫂，你们这段时间跟着朝阳就有口福了。这小子不光会吃，更做得一手好菜。家里但凡有重要的聚餐，都是他亲自掌勺。”
陈怀安眼睛一亮，赶紧对侄子嘱咐道：“朝阳，那你可得趁这段时间好好教教你伯母，也让你大伯我回家能享享口福。”
陈朝阳看了一眼温婉的伯母，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会做的菜式不少，肯定让伯母学个够。”
这时，庞清风、林子云和蔡莹已经帮忙摆好了餐桌，正打算礼貌地回避。陈朝阳连忙叫住他们：“师兄，蔡大姐，这里都是自家人，你们还客气什么？这么多菜不吃可就浪费了。”他转向陈怀安夫妇介绍道：“大伯，伯母，这几位是我的师兄庞清风、林子云，这位是蔡莹，我们是在四川认识的老朋友了。”
陈怀安久经世故，深知情报工作的惯例。虽然不清楚庞清风等人的具体身份，但见妹妹和侄子都毫不避讳地留他们在屋里，心中便明白这几人绝非寻常关系。他立刻热情地招呼道：“对对对，千万别把我们当客人。我们就是朝阳和小雪的家人，一起吃顿家常便饭，大家千万别拘束。”
陈朝阳知道大伯可能有些误会，但并未点破。陈雪更是直接说道：“都别磨蹭了，快坐下吃饭。在自己家里，还能让你们饿着肚子不成？”
庞清风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不再推辞，依次落座。
陈怀安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满足地感叹道：“还是咱们的中国菜解馋啊！我在美国的农场里也养了些牛羊，可除了烤着吃、煎着吃，就想不出别的花样了。”
洪晓曼见状，关切地提醒道：“怀安，你身体不太好，这么肥的肉还是少吃点。”
陈雪闻言，眉头微蹙，关切地问：“大哥，你身体怎么了？”
“嗨，别听你大嫂瞎紧张。”陈怀安摆摆手，“都是年轻时落下的老毛病，上了年纪谁没点小病小痛？我就是偶尔腿疼，血压血脂有点偏高。偶尔吃一顿，不碍事的。”
陈雪转头对陈朝阳吩咐道：“朝阳，下次过来记得带些虎骨酒，托人捎给你大伯。”
陈朝阳笑道：“巧了，这次我来港岛正好带了两瓶。下一步我打算在港岛配置药酒，到时候直接给大伯寄过去就行。我现在就去拿。”说着便要起身。
陈怀安本想阻拦，陈雪轻轻按住他的手，说道：“大哥，让朝阳去吧。”等侄子离开后，她对兄嫂解释道：“这小子不知从哪儿淘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不少古方。他按方子泡制的虎骨酒，药效确实不错。现在爹妈和我们都在喝，这段时间我和我们家那口子，都觉得身上舒坦了不少。”
不一会儿，陈朝阳拿着一个酒瓶回来。他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他给大伯、大姑和伯母各斟了一小杯，叮嘱道：“这酒药性温和但力道足，每天一小杯就够了，千万别多喝。泡酒的方子我拿给专家鉴定过，他们都说是好方子。”
陈怀安端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说道：“好，那大伯就享享侄子的福。说来惭愧，我这个做大哥的，没给弟弟妹妹们做好榜样，反倒让家里人替我操心。有时候回想这一生，觉得自己是不是活得很失败？”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陈朝阳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大伯说道：“大伯，话不能这么说。人生道路漫长，谁也不敢保证每一步都走对。但我相信，您当年投身革命时，一定是怀着一腔热血，抱着救国救民的理想。就凭这份初心和担当，就足够后人敬重。更何况，您当年在远征军中为国效力，抗击日寇，是为民族流过血、立过功的。这些历史，国家不会忘记，我们后辈更不应该忘记。”
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陈朝阳这番话可谓十分大胆。陈雪本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侄子真诚而坚定的眼神，以及兄长眼中闪动的泪光，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饭桌上陷入一片沉默，却弥漫着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情感。
第685章 陈义慈有点兴奋了
午饭后不久，郭孝先派人将陈怀安一家的行李送到了别墅。陈朝阳将大伯一家都安排在三楼的客房。下午，陈义慈迫不及待地想去金宝利公司参观，陈怀安则表示只要和侄子在一起，去哪里都行。陈雪便打电话调来一辆车，一行人乘车前往嘉利大厦。
抵达金宝利公司时，正好赶上高明在录音棚录制新专辑。陈朝阳请段大雅将已录制完成的曲目播放给众人欣赏。当《大地》《喜欢你》的旋律响起，陈义慈听得入了神，她小声问陈朝阳：“弟弟，这是粤语歌吗？旋律真好听。”
“是的，我写了几首粤语歌，大家反响不错，费劲就请我多创作几首。于是我根据每位歌手的特点，为他们量身打造了几首作品，计划推出几张粤语专辑。”
段大雅在一旁补充道：“何止是不错！朝阳的作品堪称粤语流行乐的开山之作。以前的粤语歌难登大雅之堂，但有了这些作品，我们金宝利有信心引领一股新潮流。”他取出孔明娟的专辑母带，“这里还有一整张粤语专辑，我放几首给大家听听。”
《千千阙歌》《傻女》等歌曲相继播放。虽然陈怀安等人不太听懂粤语歌词，但都被动人的旋律和歌手独特的声线所吸引。陈义慈敏锐地问道：“朝阳，你是根据每位歌手不同的声线特点，为他们量身定制歌曲的？”
“是的。”陈朝阳点头道，“每个人的嗓音条件不同，同一首歌由不同的人演绎，效果会差很远。找到最适合歌手的歌曲，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话说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极大。
陈义慈已被堂弟的才华彻底折服，感叹道：“我弟弟真是才华横溢！在作曲作词这个领域，我想不出还有谁能超越你。弟弟，我想把这些作品都带到美国去。如果有人感兴趣，我们可以洽谈版权合作。我要让欧美乐坛也知道，我们中国有你这样伟大的作曲家！”
陈义慈夸起弟弟来毫不避讳，说得陈朝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段大雅等人还在旁边听着。这时费劲走了进来，笑着接话道：“没想到陈小姐对音乐也这么在行。看你年纪轻轻，应该还是学生吧？”
陈义慈落落大方地回答：“我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传媒学。我打算做堂弟在丑国的经纪人，将他的作品推广到丑国市场。事实上，据我所知，已经有好莱坞电影公司打算将《胜利》用作电影插曲。作为朝阳的姐姐，我不能容忍他们白嫖我弟弟的作品。”说到后来，她不但理直气壮，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气愤。
费劲沉吟片刻，郑重说道：“这个想法很好。不过我们需要明确分工：朝阳在港岛的作品发布由我们金宝利全权负责；至于欧美市场，你们姐弟可以自行商议。不瞒各位，我非常看好朝阳的未来发展。他的作品几乎首首都是经典，很多足以开创时代新风。陈小姐，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立场。”
陈义慈立即表示同意：“这是自然。像我弟弟这样的天才，任谁都会高度重视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费劲爽朗笑道，“走吧，我带大家去试音室看看。正好陈思思小姐正在练习朝阳的新歌，我们可以一起去听听。晚上我在新乐酒楼设宴，给大伯一家接风洗尘。”
陈朝阳感激地说：“费劲，还没谢谢你中午送的餐，真是太周到了。”
费劲摆摆手说道：“这算什么。我看大伯他们刚到，估计还没吃午饭，想着你们一家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就自作主张订了餐。你不怪我越俎代庖就好。”
一行人跟着费劲来到试音室。此时陈思思正在演唱《漂洋过海来看你》，优美的旋律配上质朴的歌词，反而更加凸显了歌曲中，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意。陈朝阳向家人介绍道：“大伯、伯母，这位是港岛当红明星陈思思小姐。思思姐，这是我大伯和伯母，旁边两位是我堂姐。”
双方热情地打了招呼。洪晓曼拉着陈思思的手，亲切地说道：“陈小姐还是我们的本家呢，长得真标致。”
陈思思羞涩地笑了笑。陈朝阳接着说道：“思思姐，麻烦你演唱一下《相思谣》和《花妖》，我堂姐要做我的经纪人，需要全面了解我的作品风格。”
陈思思欣然应允。片刻后，《相思谣》熟悉的旋律响起。她别出心裁地将戏腔部分前置，婉转悠扬的唱腔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等到演唱《花妖》时，软糯的吴侬软语，搭配如泣如诉的演绎，让在场众人无不动容。尤其是陈怀安一家，因为提前听陈朝阳讲解过歌词的深意，此刻更能感受到歌曲中蕴含的缠绵与哀愁。
试音室里，歌声缭绕，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场视听盛宴中。陈义慈看着自信演唱的陈思思，又望了望身边才华横溢的堂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已经看到了将这些动人音乐，推向国际市场的无限可能。
陈思思一曲终了，余音绕梁。陈怀安由衷感叹道：“我虽然是个音乐门外汉，但也听得出这两首歌非同凡响。将传统戏腔融入流行歌曲，我还是头一回听到，没想到效果如此惊艳，真是妙不可言。”
陈朝阳点头应道：“我一直为我们民族的文化深感自豪。戏曲是中华文明的瑰宝，我始终相信，真正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至少在我心中，这样的音乐，远比那些空洞无物的流行歌曲，更有价值。”
陈义慈沉吟片刻，谨慎地说道：“作品确实出色，但这样的风格拿到美国市场，恐怕难以被接受。那边的听众对戏曲完全没有概念，很难产生共鸣。”
陈朝阳淡然一笑：“堂姐，这些歌本来也不是为他们写的。但我相信，等我们国家发展强盛起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外国人，主动来了解中华文化。说不定哪天，他们还会用戏腔创作自己的歌曲呢。”他这番话在当下听来有些超前，众人虽觉新奇却并未完全信服。陈朝阳也不再深入解释。
第686章 陈朝阳的筹划
这时，费劲兴致勃勃地插话道：“朝阳还给我写了几首英文歌，我也献丑唱给大家听听。不是我自夸，这几首歌要是放到欧美市场，绝对会是神作级别的存在。”
他向伴奏琴师点头示意，《Right here waiting》的旋律悠然响起。费劲用他那独特的沙哑嗓音深情演绎，经过反复练习，他的演唱越发娴熟动人，听得众人如痴如醉。一曲终了，陈义贞、陈义慈姐妹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陈义慈眼中闪着小星星，活像后世追星的小女孩，她笑道：“费总的演唱真好，这两首歌我都看过曲谱，费总的演唱，给了我直观的感受。我都要成为你的歌迷了。”
费劲脸上刚露出得意的神色，下一刻就恢复了平静——因为《See You Again》的前奏已经响起。当费劲唱出“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时，那充满磁性又带着沧桑感的嗓音，赋予这首歌曲一种深沉的悲凉意境。演唱结束时，感性的陈义慈早已泪光盈盈。
陈怀安深吸一口气，说道：“朝阳，这应该是一首悼念逝者的歌曲吧？曲中意境真是让人心碎。没想到你的英文水平也如此了得。”
“大伯过奖了。”陈朝阳谦逊地回答，“我的英文还差得远。为了学好英语，我确实下了苦功，把一本英文字典都背了下来，所以词汇量还算可以，但口语表达还不是太好。”
陈义贞笑着提议道：“这好办！这几天我们跟你交流就用英文好了，多说多练自然就熟练了。其实要说语言难度，我们中文才是世界上最难掌握的语言呢。”
陈怀安赞同地点头：“多掌握一门语言总是好的，等于是多了一条通往世界的路。”
这时，陈义慈已经切换成英语，对陈朝阳说道：“弟弟，听了费劲的演唱，我对这些歌曲有了更直观的感受。现在我对你的作品，打开欧美市场更有信心了。关于歌曲的商业运作，比如定价、版权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陈朝阳用还有些蹩脚的英语回答：“价格方面由你全权决定就好。但我坚持一点：歌曲版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其他细节你可以灵活处理。”
陈义慈郑重承诺道：“放心！这样的经典作品足以流传后世，我绝不会轻易出让版权。回去后我会起草一份经纪合同，我们需要正式签署一下。”
“没问题，你安排就好。”陈朝阳爽快答应。
费劲看了看时间，笑道：“各位，时间不早了。你们来的时候，我就在新乐酒楼订好了位置，咱们这就出发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离开试音室。陈义慈挽着堂弟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已经预见到，这些凝聚着中华智慧与西方元素的音乐作品，必将在大洋彼岸掀起波澜。
晚餐设在新乐酒楼一间雅致的包间内，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粤式菜肴。陈怀安显然心情极佳，胃口大开，一连品尝了好几道菜。洪晓曼见丈夫难得如此开怀，加上粤菜本就以清淡养生见长，便也没有劝阻，任由他尽兴。席间气氛温馨融洽，宾主尽欢。
费劲特意叫来了凯瑟琳一同出席。席间，陈朝阳提起堂姐陈义贞对丑国股市的分析，凯瑟琳听后，以其银行家的专业视角建议道：“陈先生，既然对股市有如此分析，不如将现有股票清仓，集中资金投资‘天使之家’这类有潜力的优质股。以目前的市场趋势，这样的投资策略回报会更快更可观。”
陈朝阳本就抱着赚钱的目的，听到有更高效的投资渠道，自然没有异议。他与费劲简单交流几句后，便爽快地接受了凯瑟琳的建议。
这时，费劲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陈朝阳，说道：“朝阳，这是詹姆斯提供的货物清单。上面的商品种类相当丰富，詹姆斯特别交代，只要你选中的货物，他都可以做主以三折的价格给你。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就算在港岛本地转手销售，也绝对不愁销路。”
陈朝阳仔细翻阅着清单，心中一动，问道：“费劲，如果我想把这批货全部吃下，詹姆斯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了？”
费劲闻言笑道：“这你尽管放心！你能全部接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他们那边经常有这种没收的货物，处理起来也是例行公事。只要给港岛政府象征性地分一点汤水，那边就觉得很满意了。詹姆斯这人虽然爱财，但对艾丽极其在意。”
他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以前他是自己……有些难言之隐，对艾丽的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可不一样了，你懂的。”说着还俏皮地挑了挑眉毛。
陈朝阳会心一笑，说道：“我明白了。明天你来我这一趟，我给艾丽写的歌应该能完成。你可以转告詹姆斯，这批货物我全要了，但货款需要分期支付——我手头暂时没那么多现金。”
费劲大手一挥：“这有什么难的！你没钱，我有啊！何必这么麻烦？”
陈朝阳原本计划将部分奢侈品转卖给14K的大鼻登，用回笼的资金支付下一批货款。见费劲如此仗义，他便不再客气：“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这边能筹集到大部分资金，剩下的差额就要靠你帮忙了。”
“没问题！”费劲爽快地答应，“今天刚谈妥了演唱会的转播费和两家赞助商的广告费，资金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两人又就付款方式、货物交接等细节进行了商讨，很快便将这笔大生意敲定下来。
晚餐结束后，一行人返回别墅。陈朝阳对陈怀安和陈雪说道：“大伯、大姑，你们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还要给大鼻登打个电话，有些事要商量。”
陈雪闻言微微蹙眉，说道：“朝阳，这些帮会分子，能少接触就少接触。我们跟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第687章 陈义慈舍不得了
陈朝阳耐心地向大姑解释道：“大姑，你的担心我理解。但费劲今天带来的这份货物清单确实很有价值——上面有些物资是我们急需的，而有些高档消费品我们却用不上，可詹姆斯给出的价格实在太优惠，几乎是市价的三折。不买下来我都肉疼。”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我打算把这部分货物转手卖给大鼻登，这样既能赚取差价利润，又能解决我们采购物资的资金周转问题。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大鼻登的14K在港岛经营多年，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我们通过这种正常的商业交易，与他们保持联系，既不会深入交往，也能各取所需。大姑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知道尺度。”
陈雪见侄子考虑得如此周全，且这笔交易确实有利可图，便不再反对，只是郑重叮嘱道：“既然你都想清楚了，大姑也不多说什么。但切记一切小心，千万不要与他们牵扯过深。”
“我明白的，大姑。”陈朝阳点头应下，转身走向电话。
他心中已有全盘打算：这笔交易不仅能解决资金周转问题，还能借此与14K维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合作关系，这对日后在港岛的活动，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助益。
想着这些，他拿起电话，按照何广登之前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陈朝阳客气地说道：“何爷，我是陈朝阳，这么晚打扰了。”
电话那头传来何广登略显惊讶的声音：“啊，是陈先生！您太客气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是这样的，我手里有一批货，都是市价的五折出手。其中有一部分是奢侈品，像名牌包包、香水之类的。这批货不太符合我们的需求，想问问何爷有没有兴趣接手？”
何广登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虽然他对“五折”这个说法压根不信，但即便价格没有这么优惠，也肯定比市场价低不少。在港岛出手这些货并不难，而且这既是个赚钱的机会，也能借此结交这位背景不凡的内地年轻人，还能给帮会里的兄弟谋些福利。他很快做出决定，说道：“陈先生，这是好事啊！感谢您还能想着我们。不知道这批货大概有多少？”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总价大概在七十万港币左右。等明天我让人清点出详细清单，再告诉您具体数量和品类。”
“没问题！这笔生意我们接了。再次感谢陈先生关照！”何广登爽快地答应。
“好说，好说。那明天再联系。”
挂断电话后，陈朝阳长舒一口气，这笔交易总算敲定了。但想到还要为艾丽创作歌曲，他不敢耽搁，回到房间用冷水洗了把脸，便坐在书桌前开始构思。
他回忆起自己上一世最欣赏的歌手之一——玛丽亚·凯莉，她的歌曲虽然艺术水准极高，但演唱难度太大，一般歌手难以驾驭。苦思冥想良久，他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一首既优美动听，又相对适合大众演唱的励志歌曲。于是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英文标题：dream it possible。
这首歌是华为的广告曲，还曾经还是陈朝阳手机的铃声。是华为公司花了8000万买断版权的。歌曲讲述了一个普世的价值观——坚持与努力终将让梦想成真。与华为公司的“永不妥协”的品牌精神，高度契合。不但旋律优美，歌词充满希望与力量，既符合艾丽的声线特点，又能传递积极向上的信息，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陈朝阳刚完成一首歌的创作，门外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他应了一声，陈义贞和陈义慈姐妹俩推门走了进来。
陈义慈笑着说：“弟弟，我们姐妹俩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
“大姐、二姐，我正在赶工写歌呢，答应了人家明天要交稿的。”
“哦？写得怎么样了？”陈义贞关切地问道。
“刚写完一首，正准备构思下一首。”
陈义慈好奇地拿起桌上刚完成的词谱，说道：“你继续写，我们在这儿陪着你。”说着便和陈义贞一起仔细阅读起来。陈义贞还算平静，但陈义慈越看越是心惊。她本想说什么，但见陈朝阳正专注创作，便强忍着没有打扰。
等陈朝阳终于放下笔，陈义慈迫不及待地说道：“弟弟，这首《dream it possible》质量太高了！是什么人向你邀歌？能不能换一首普通的给他们？”
陈朝阳笑着解释道：“是缉私处处长詹姆斯。他给了我一批价格很优惠的货物，作为交换，希望我为他太太写两首歌。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陈义慈撇撇嘴，说道：“那随便写两首应付一下不就行了？这么好的歌送人，我实在舍不得。”说话间，她又拿起陈朝阳刚完成的另一份词谱，只见标题写着《Yesterday once more》。
这首歌曲是卡朋特乐队的经典代表作，也是陈朝阳上一世学习英语的启蒙歌曲。它以其怀旧的旋律和深情的歌词，在全球广为传唱，成为乐迷心中的不朽经典，几乎出现在所有权威的经典歌曲榜单中。
陈义慈看着看着，不自觉地轻声哼唱起来：“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她的手微微颤抖，突然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弟弟，这首歌说什么也不能白送！你再重新写一首吧。”
陈朝阳无奈地笑道：“二姐，这也不算白送，毕竟人家给了我们那么大的优惠，这算是利益交换吧。”
想到要把这样的经典送人，陈义慈心疼不已，索性耍起小性子，说道：“我不管！你必须再写一首送人，这首我要留着！”
陈朝阳苦笑着摇摇头，思索片刻后，提笔又创作了卡朋特乐队的另一首经典《close to You》。完成后，陈义慈仔细阅读了一遍，又舍不得了。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心地说道：“弟弟……能再写一首吗？这首我也舍不得……”
第688章 陈义贞的想法
陈朝阳被堂姐的执着逗笑了，说道：“二姐，别折腾了。这样吧，等你回美国的时候，我再给你写几首，保证质量都不低于这些，行吗？”
若是别人说这话，陈义慈绝对不会相信。但出自陈朝阳之口，她不得不信。这时陈义贞打趣道：“妹妹，既然弟弟都这么保证了，你就别为难他了。我看出来了，只要是朝阳写的歌，没落到你手里，你都会舍不得。”
陈义慈想了想，不禁笑出声来：“姐姐说得对，我还真是这样。”她让陈朝阳在《Yesterday once more》的词谱上签了名，小心翼翼地收好，说道：“好吧弟弟，那两首你拿去送人吧。这首歌我要珍藏起来，说不定哪天你的手稿会价值千金呢！”
陈义贞笑道：“你呀，还是个小财迷。对了朝阳，刚才我和妹妹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们要在丑国立足，确实需要更多资金。我建议你们可以先成立个小公司，等打开知名度后，在丑国银行申请贷款。如果能抓住时机运用金融杠杆，这笔资金应该相当可观。只要找准时机投入股市，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陈朝阳没想到堂姐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沉思片刻后谨慎地说道：“大姐，我对丑国股市了解有限，但也知道风险很大。一旦失误不仅会血本无归，加了杠杆还可能背负巨额债务，这个想法太冒险了。不过成立公司的建议我很赞同。具体方案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如果市场行情持续向好，倒是可以谨慎尝试。”
陈义贞听了陈朝阳的分析，笑着点头道：“行，我也只是提个建议。谨慎点确实是对的。不过小妹说你的歌在丑国，肯定会引起轰动，到时候银行看中你的名声，贷款会容易很多，我这才有了这个想法。”
“这些事情我确实不太懂，”陈朝阳坦诚地说道：“具体怎么操作，大姐和二姐商量着办就好。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们也不必畏手畏脚。我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显示，丑国股市今年总体上会是牛市，但明年可能会迎来熊市，只有科技股或许还能坚挺。这也是我嘱咐凯瑟琳买进Ibm和德州仪器的原因。大姐以后可以多关注这两支股票。”
陈义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姐弟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陈义贞姐妹便回房休息了。
陈朝阳则拿出费劲给他的货物清单，仔细计算起价格。最终算出这批货物总价值为158万港币，其中他需要的物资价值113万，剩下的奢侈品加上他自己的利润，共计75万港币。
次日一大早，陈朝阳就给何广登打去电话，告知了货物价格。不到半小时，14K的雄哥就带着一箱现金赶到别墅。雄哥恭敬地对陈朝阳说：“陈先生，这里面是七十五万港币现金，何爷嘱咐我送来，并再次感谢陈先生的关照。”
陈朝阳笑道：“何爷太客气了。你给我留个地址，我让人把货物送到你们指定的货场。”
雄哥报出一个地址，陈朝阳记录在货物清单上，随后便让他离开了。接着，陈朝阳给费劲打电话，让他过来取钱和歌曲手稿。
陈朝阳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资金，发现还有58万港币和6万多美元。加上雄哥送来的75万港币，他凑齐了130万港币。至于不足的部分，只能请费劲帮忙垫付了。
陈怀安和陈雪看着侄子忙碌的身影，陈怀安笑着对妹妹说：“小雪，朝阳一直都是这么操心吗？”
“大哥，这孩子心细。自从我调进京城工作后，就感觉他变化很大，可能是长大懂事了。那时候他不仅经常去看望爹娘，还总能想办法给家里找些吃食。我本来还想着进京后要帮帮他们家，结果完全用不着，反倒是这孩子总给我们送东西。”
陈怀安点点头，又问道：“二弟一家现在怎么样了？上次见他们时，觉得二弟妹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陈雪叹了口气，说道：“弟妹已经去世了，在朝阳五岁的时候就走了。二弟后来又娶了媳妇。”
陈怀安惊讶地问：“那后来的弟妹对朝阳好吗？”
陈雪笑道：“这你就放心吧。后娶的弟妹叫周桂兰，人特别好，跟朝阳感情很深，还给二弟生了一儿两女。一家人都和朝阳相处得很好，朝阳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也很用心，很有大哥的样子。”
陈怀安继续问道：“小雪，你后来没再生孩子吗？小妹现在怎么样了？”
陈雪叹了口气：“我生红霞的时候是在行军路上，落下了病根，后来就没再怀孕。小梅还好，现在是朝阳他们那片区域的街道办主任，生了两儿一女，大女儿已经结婚怀孕了，他们都跟朝阳很要好。对了，咱家三弟也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陈怀安点点头：“三弟我见过几次，记得最后见他的时候，他还不到20岁，还没娶媳妇呢。”
陈雪叹道：“还不是因为我们都离家出走了，娘怕我们都死在外面，逼着爹娶了一房小的，这才有了三弟。三弟的娘死得早，他是咱娘养大的。不过三弟性子憨厚，对咱爹娘挺孝顺的。”
陈怀安叹了口气，一时思绪翻涌，却没再说什么。
这时费劲来到家里。陈朝阳将钱和歌曲手稿交给他，说道：“费劲，这张单子上的货物，你让詹姆斯派人送到上面的地址。其他物资还是送去蛇口码头。歌曲手稿交给艾丽。我这里只有130万港币，我算了一下，这批货物大概要158万港币，加上运费估计要突破160万了，剩下的就要麻烦你帮我垫上了。”
费劲却没急着接钱，而是拿起歌曲手稿仔细看了起来。半晌后，他惊叹道：“朝阳，这么好的歌你都舍得送人？不行，我得跟艾丽和詹姆斯商量一下，这些歌曲也要在金宝利发行。如果在别的公司发行了，我得心疼死！”
陈朝阳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随便你吧，我都没意见。对了，你帮我找个靠谱的摄影师，我今天想跟大伯一家照几张相，留个纪念。”
第689章 南非杀手
费劲笑道：“这事好办！我们金宝利有专门的合作摄影师，水平很不错，我这就打电话给他，你直接过去找他就行。”
费劲走后，陈朝阳走近还在聊天的陈雪和陈怀安，笑着地说道：“大姑，大伯，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让费劲约了摄影师，咱们一起拍几张合照。等大姑回去的时候带上，也好让爷爷奶奶看看咱们。”
陈雪闻言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显现出来，说道：“你小子这是话里有话啊？嫌我待得太久了？不过也确实该回去了。大哥，我打算明天就动身，部里还有一堆工作等着。因为你们来，我已经推迟了三天，再不回去影响不好。朝阳，我回去后，你老实点，别惹祸。”
陈怀安一听妹妹明天就要走，顿时露出不舍的神情。他握住陈雪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小雪，既然你这么说了，大哥就不强留你了。回去记得替我们给爹妈带个好。你大嫂准备了些补品，你都带上。”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感伤，“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陈雪心里也涌起一阵酸楚，却强撑着笑容，说道：“大哥，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这次能团聚几天，见到了大嫂和侄女，我已经很知足了。朝阳不是打算在港岛设个中转站吗？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你想见我的时候，就给港岛的华润公司发电报，我会尽量安排。”
陈朝阳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大伯，大姑，只要你们保重身体，将来总有团聚的一天。国家不会永远被封锁的。走吧，咱们先去拍照，爷爷奶奶看到大伯一家的照片，还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陈雪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只是我回去还得跟二老编个理由。这次可不敢说是来港岛看朝阳了，要是让他爷爷奶奶知道大孙子受了伤，非得急坏了不可。”
陈怀安转向陈朝阳，关切地问道：“朝阳，你的伤还没好利索，今天出去拍照能行吗？”
陈朝阳活动了下自己的胯骨轴，又小跳了两下，说道：“没问题，伤已经基本好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出了别墅，乘车先去接了预约好的摄影师及其助手，开始一边游览港岛风光，一边拍照留念。
……
尖沙咀小岛办事处里，郭孝先正听着手下的汇报：“站长，这两天陈朝阳没什么异常。昨天他带着老长官一家去了金宝利，晚上又在新乐酒楼吃了饭，似乎是费劲请客。我们的人观察到，老长官一家和陈朝阳、陈雪相处得很融洽，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郭孝先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说道：“希望老长官能说动这小子吧。但现在棘手的是陈雪也在港岛。老长官或许能说服陈朝阳，可想说服陈雪是绝无可能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吩咐道：“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安排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妥当，下发到行动组了。您要找的枪手也找到了，是个南非人，以前在中情局干过。”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站长，您真的要对陈朝阳下狠手？”
郭孝先长叹一声，眼神却渐渐狠厉起来，说道：“这小子睚眦必报，手段狠辣。不过这小子也贪财，希望老长官能利用好这点，说服他。如果他不识相，那就不能留后患。那个南非人我就不亲自见了，你去对接。找机会让他们认认陈朝阳的长相，但切记要等老长官那边的消息再行动。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我们和这个杀手有任何关联。”
小特务暗自鄙视自己的长官，嘴里还是答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办。”
……
午后的阳光洒在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陈朝阳一行人跟着聘请的本地摄影师，沿着海滨漫步，选取最具代表性的景点拍照留念。从尖沙咀码头到太平山顶，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不断。陈朝阳本意是多给大伯一家拍摄些照片，但堂姐陈义贞、陈义慈却总是争着拉他一起合影，结果他反倒成了镜头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人。
陈雪素来不喜拍照，若非陈朝阳再三要求，她连一张标准照都不愿拍摄。这既是出于她特殊工作身份的习惯性谨慎，也因这些带有港岛背景的照片,不便带回内地给父母观看。
陈朝阳看出她的顾虑，低声安抚道：“大姑放心，所有照片冲洗出来后，底片我会亲自保管，绝不会外流。回去后你就说来港岛是来见大伯的，怕爷爷奶奶太激动，才没告诉他们。”
陈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戳了下侄子的额头笑道：“你这孩子，鬼心眼真多，大姑想什么你都门儿清。不过，你小子撒起谎来轻车熟路，看来是惯犯了。”
“大姑，这纯粹是误会，我也是想了几天才想明白的。”
陈雪说道：“你盯着点，等照片出来后，把有你我的底片，都销毁吧。”
陈朝阳笑了笑，没有多言。得益于后世的谍战小说，他对这些保密原则早已了然于心。见大姑默许，他便热情地拉着她和伯父陈怀安，以维港对岸的摩天大楼为背景，让摄影师为他们拍下难得的兄妹团聚合影。
就在摄影师调整焦距的间隙，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西洋女子，举着一台看起来颇为专业的相机，姿态闲适地从他们身旁走过，仿佛也是一名沉醉于香江风光的游客。
她身着一件质感上乘的卡其色风衣，腰带松松系着，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腰线。蜜糖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略显随意的发髻，几缕发丝垂落，衬得颈部的肌肤白皙异常。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颜色浅淡，像是冬日结着薄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接近的冷冽。
她的举止十分优雅，甚至带着几分艺术家的散漫气质。她似乎被周边的建筑吸引，用带着些许口音但十分流利的英语，向离她最近的陈朝阳询问起某栋历史建筑的背景，声音柔和，笑容得体。
第690章 杀手灰鸽
陈朝阳对此并不了解，只能礼貌地表示自己也是游客，爱莫能助。女子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打扰了。” 她转身离去时，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步伐轻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而，就在这看似寻常的游客互动发生时，始终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庞清风，其警觉的目光，早已将这名“女游客”的每一个细节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在她看似随意走近并提问时，其脚步的落点异常稳定，重心始终保持在最适合发力或后撤的位置，这绝非普通游客松弛的步态。她握着相机的手指，指节分明，力度均匀，更像是习惯于握持某种工具而非单纯的艺术创作者。
最让庞清风心生警兆的是，在她与陈朝阳对话的短短几秒里，她那看似漫不经心扫过陈朝阳面庞的眼神，其停留的时间、角度，都透着一股极专业的审视意味，绝非普通游客的好奇。尤其在她转身离去的一刹那，庞清风敏锐地捕捉到，她眼角的余光，迅速地扫过了陈朝阳的侧影，以及周围的环境，如同猎手确认猎物位置般自然而又迅捷。
几乎在同一时间，庞清风也注意到了不远处，另一个戴着鸭舌帽、同样举着相机的外籍男子。那男子的镜头看似在捕捉维多利亚港的风景，但其取景角度，却多次巧妙地将陈朝阳及其家人囊括其中。两个“摄影师”之间虽无直接交流，但那种若有若无的位置呼应和时机配合，让庞清风心中的警报瞬间升至最高。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陈朝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低语：“朝阳，刚才问话的女人和那边戴帽子的摄影师，有问题，身上有我们熟悉的味道。你们几个的形象，已经被那人拍摄下来。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暴露在对方镜头下了。这是专业的侦查技巧。”
陈朝阳心中一紧，还是冷静地吩咐道：“让林师兄跟上去，看看她什么路数，小心点，别打草惊蛇。”他心中已然升起不祥的预感，在港岛，谁会对他有如此兴趣，并且动用外籍人员，来进行如此专业的侦察？
“明白。”庞清风微微颔首，随即用隐秘的手势向不远处的林子云发出了指令。
林子云心领神会，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人群，开始对那名白人女子进行反跟踪。他的动作轻盈而高效，始终与目标保持着安全距离，利用游客和建筑物作为掩护，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试图判断她的意图、同伙以及撤离路线。
接下来的行程，陈朝阳表面谈笑风生，内心却已绷紧。他刻意引导家人在人多的地方活动，减少了在开阔地带停留的时间。庞清风则更加警惕，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确保陈朝阳始终处于他可能的保护范围内。
游玩结束后，陈朝阳让蔡莹送摄影师回去，要盯着摄影师将有自己和陈雪形象的底片销毁，摄影师虽然惊愕，但也知道可能是遇到了大人物，倒也没说什么。
一行人乘车返回别墅。一小时后，林子云进了陈朝阳的房间，面色凝重地汇报道：“查到了些眉目。那女人非常警惕，反跟踪能力极强，我在中环差点被她甩掉。她最后进了一家位于兰桂坊的私人俱乐部，那里进出的大多是外籍人士，背景复杂。”
林子云抓起茶杯喝了口水，接着说道：“我打听了一下，那女人叫简，南非籍，身份是《世界地理》杂志社的自由摄影师。但她那个白人助手大概以为没人注意，交谈时叫那女人‘灰鸽’。这‘灰鸽’我们的档案里有，她以前是中情局的，现在接‘脏活’，心狠手辣，”
“南非籍……职业杀手……”陈朝阳喃喃自语，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沉下的夜幕，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面孔，最终定格在郭孝先那强装镇定，却难掩怨毒的眼神上。
“郭孝先！”陈朝阳与庞清风几乎同时吐出这个名字，两人对视了一眼，陈朝阳冷笑道：“看来，我那二十万美元的‘买命钱’，他没打算让我花太久。这是狗急跳墙，想要彻底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了。”
庞清风眉头紧锁，说道：“如果真是郭孝先，他这次是下了血本，也彻底撕破脸了。这个‘灰鸽’不是易与之辈，我们必须立刻加强戒备，并且要尽快找出应对之策，不能被动挨打。”
陈朝阳转过身，脸上已不见丝毫游玩时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断。他冷笑道：“师兄说得对。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原本还想让他多活几天，等大伯离开后再清算。既然他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他。”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部署：“庞师兄，你负责内部警戒，尤其是保护好我大姑和大伯一家，绝不能让他们受到牵连。林师兄，你动用所有渠道，盯死郭孝先，掌握他的一举一动，同时查清这个‘灰鸽’的详细资料、落脚点和行动计划。这事要尽快，最好今天就能有结果，我们要掌握主动！”
“明白！”庞清风和林子云齐声应道，他们从陈朝阳的语气中听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意。林子云补充道：“我现在就去安排，晚上一定有结果传回来。”
陈朝阳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片刻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对二人说道：“郭孝先以为找个外国杀手就能万无一失？他太小看我们了，也太高估他自己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想玩黑的，我就陪他玩到底。看看最后，是谁先从这个牌桌上消失。”
陈朝阳喝庞清风几乎立刻想到了郭孝先，不是没有道理的，陈朝阳在港岛没有几个熟人，更别提仇人了。这个洋婆子针对他，无疑是受别人指使或收买的，而跟他有过节的，也就是这位小岛上的情报头子了。
第691章 侦察与反侦察
两人走后，陈雪来到陈朝阳房间，蹙眉问道：“朝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朝阳本不想说，怕让大姑担心，但看着陈雪灼灼的眼神，他放弃了撒谎的打算，但也没打算全说，而是有选择地说道：“大姑，今天游玩时，有个洋婆子行迹可疑，两位师兄觉得那人好像有问题。”
陈雪点头说道：“那人我也注意到了，是有些可疑，你师兄都是难得的精干高手，他们既然也说有问题，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我想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陈朝阳便将自己的安排，跟陈雪说了一下，陈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首先要确定对手是谁？”
陈朝阳笑道：”这件事几乎可以肯定是郭孝先的手笔，这样也好，这个脓疖子也该挤出来了。”
陈雪沉吟片刻，终于下了决心，说道：“只要能确定是他们要动手，一旦确定了，可以用雷霆手段，将一切危险，消灭在萌芽中。”
……
夜色如墨，港岛北角一带的旧式唐楼只有零星灯火。林子云借着月光和远处码头探照灯扫过的间隙，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至“灰鸽”简·范登博格及其助手下榻的宾馆对面，选了一栋废弃仓库的顶层作为观测点。这里视野开阔，能隐约观察到宾馆侧门，以及不远处一个僻静码头的情况。
他蛰伏在破败的窗沿后，将身形完美地融入阴影之中，耐心地让双眼适应黑暗。过了约莫一刻钟，借着云层缝隙透出的微弱月光，和远处水面反射的粼光，码头与宾馆侧门区域的轮廓才渐渐清晰。他像一尊石雕，唯有锐利的目光穿透夜幕，牢牢锁定着目标区域，呼吸压得极低。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约莫晚上十一点，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没有开灯，无声地滑入码头旁的阴影处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快步走下，径直走向宾馆侧门。几乎在同一时间，简和她的助手，也从侧门走出，双方在码头堆积的货箱阴影处汇合。
风衣男人并未与简握手，而是微微颔首，双方保持着约一米的距离。他始终半侧着身，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简的助手没有靠近，而是靠在几米外的货箱上望风。风衣男人从内袋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并未直接递交，而是先低声说了句什么。简听后，才伸手接过，指尖在信封角落某个不明显处快速摩挲了一下，随即迅速将信封揣入风衣内袋。
风衣男人跟简在说着什么，他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用手势辅助，指向太平山方向。夜深人静，虽然距离不近，但林子云凝神细听，凭借过人的耳力，隐约捕捉到夜风中飘来的几个零碎词：“……太平山…缆车…最佳时机…”、“…清除…不留后患…”、“等…郭先生…指令…”。当“郭先生”这个词清晰地钻入耳中时，林子云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交谈持续了不到三分钟。风衣男人说完，立刻转身快步走向轿车，迅速驶离。整个过程干净、迅速，充满了职业性的警惕。
接头人走后，简和助手并未立刻返回。助手掏出一包烟，两人在货箱旁点燃。或许是因为任务将至，或许是对环境过于自信，他们的谈话声比刚才稍大，顺着夜风传来，清晰地被林子云捕捉。
助手吐着烟圈，低笑道：“这次的目标，看起来像个没断奶的娃娃，老家伙还这么小心。”
简的声音带着不屑，说道：“老家伙是被吓破了胆。不过…他虽然催得紧，价钱倒是给得足。”
“想借助缆车动手？那倒省事了。只是怎么能确定他们会坐缆车呢？还有就是他旁边那两个保镖，有些碍事…”
“碍事就一起清理掉。郭只要结果。他们不坐缆车，就用远距离狙杀或是用毒匕首。”
听到这里，林子云心中再无怀疑。目标、指使者、计划、杀意，均已确凿。他如同融入暗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撤离，赶回去向陈朝阳复命。
别墅里，陈朝阳听了林子云的汇报，笑道：“林师兄，了不起，连外国话都能听懂。”
林子云笑道：“我曾经被派出去执行过任务，恰巧这两家伙说的德语，我略通一二。”
陈朝阳在屋里踱了两步，站定身子冷冷一笑，对两人说道：“师兄，既然确定是针对我们的，那我就不准备再等了，我喜欢自己掌控局面，不喜欢任由别人牵着鼻子走。师兄，这事牵扯到我的家人，需要当机立断，那个杀手及其同伙，你们去解决。”
庞清风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朝阳，这事我们做没问题，但你和陈首长的安全，会不会出问题？”
“不会，我们今晚就行动，迅速解除威胁，不要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好，我和子云去做些准备。”
……
夜色渐深，尖沙咀那处表面已恢复运作、实则内部气氛压抑的小岛特务据点内，郭孝先正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陈朝阳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陈怀安一家已抵达港岛，与陈朝阳见了面，但这“劝降”的结果如何，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这让他心头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阴云。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带着一丝谨慎。
“进来！”郭孝先没好气地喝道。
门被推开，刚刚与“灰鸽”接头的那个风衣男人——行动组副组长赵志民，快步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他脱下帽子，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些许放松，但看到郭孝先阴沉的脸色，立刻又绷紧了神经。
“站长，”赵志民压低声音，恭敬地汇报，“和‘灰鸽’那边接上头了，款项和初步指令已送达。”
郭孝先停下脚步，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盯着他，问道：“情况怎么样？他们摸清目标的活动规律了吗？”
“摸清了。”赵志民连忙回答，语气肯定，“根据‘灰鸽’团队连日来的侦查，目标陈朝阳近日主要陪同其大伯陈怀安一家在港岛游览，活动轨迹相对固定，多集中于太平山顶、浅水湾、维多利亚港等知名景点。”
第692章 无情杀戮
他看了一眼郭孝先，看到站长点头，才接着说道：“陈朝阳身边固定有两人随行护卫，经辨认，应为庞清风与林子云，此二人警惕性很高，反跟踪能力不俗。‘灰鸽’判断，在太平山缆车或人流密集的景点制造‘意外’，是可行性较高的方案。他们已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只等您的最终命令。”
郭孝先默默听着，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港岛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陈朝阳的活动规律、护卫情况，都在预料之中。“灰鸽”的专业能力他并不怀疑。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小子，很可能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但是……陈怀安那边呢？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眉头紧锁。陈怀安是小岛请来的“说客”，也是情报局计划中，争取陈朝阳的最后一招棋。如果陈朝阳能被说服投诚，那价值远比除掉他大得多。可现在陈怀安去了这么久，一点明确的反馈都没有。是劝说遇到了困难？还是陈朝阳态度强硬，根本没有转圜余地？
“站长，”赵志民见郭孝先久久不语，试探着问道，“‘灰鸽’那边……是否需要下达执行指令？他们表示随时可以行动。”
郭孝先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与权衡后的决断。他不能冒险，万一陈怀安还有希望说服陈朝阳，自己这边贸然动手，就彻底断送了这条可能招揽人才的路线，上面怪罪下来，他担待不起。
“不，暂时不要动。”郭孝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告诉‘灰鸽’，继续监视，保持战备状态，但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擅自行动！”
赵志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站长的意思是……？”
“等！”郭孝先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等陈怀安那边的消息！看看他能不能说服他那个好侄子。如果陈朝阳识时务，肯过来，那皆大欢喜。如果他不识抬举……”郭孝先眼中掠过一丝狠厉，“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现在动手，万一坏了上峰招揽的大计，你我都吃罪不起！”
“是！属下明白！”赵志民心中一凛，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我这就去安排，让监视点的人眼睛放亮一点，但绝不打草惊蛇。一切等陈长官那边的消息明朗后再定。”
“嗯，去吧。有陈怀安或者目标那边的任何新动向，立刻向我报告！”郭孝先挥了挥手，疲惫地坐回椅子上。他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一边是除掉心腹大患的迫切，一边是可能争取到重要人才的机会，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现在，他只能耐心等待，等待陈怀安从陈朝阳那里带回来的最终答案。而这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
夜色如墨，港岛北角一栋中档宾馆寂静无声。凌晨三点，正是人类警惕性最低的时刻。两道黑影如同融化的沥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宾馆后巷的防火梯下。正是林子云和庞清风。
两人皆是一身深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如鹰的眼眸。他们没有交流，仅凭多年的默契，林子云如灵猫般率先攀上锈迹斑斑的铁梯，动作轻盈利落，未发出一丝声响。庞清风紧随其后，如同他的影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目标房间在四楼角落。根据晚上林子云更深入的侦查，确认目标“灰鸽”简·范登博格，及其一名负责接应和武器保障的同伙，住在此处。窗户紧闭，但窗帘未完全拉拢，透出微弱的光线，显示屋内的人可能还未深睡。
两人来到三楼，从消防门走进了宾馆走廊。目标房间在三楼拐角处，林子云从贴身工具袋中取出特制的开锁工具，细如发丝的探针伸入门锁孔洞。他屏息凝神，指尖感受着锁芯内极细微的阻力变化。不过十几秒，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声，门锁被顺利解除。庞清风对他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左手反握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
林子云同样武器在手，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侧身闪入！庞清风如影随形，枪口瞬间指向房间内部。
房间内的情景瞬间定格！简·范登博格反应极快，她并未睡在床上，而是和衣靠坐在房间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中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门开的刹那，她眼中厉色一闪，身形暴起，匕首直刺而来！
然而，庞清风的速度更快！“嗖！”一声轻微的风声，匕首精准地打向简刚刚抬起的手臂，简被迫撤招格挡，匕首与匕首相撞，迸出点点火星。简显然低估了庞清风，巨大的冲击力让匕首脱手飞出。几乎在同时，浴室门被撞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男子，只穿着短裤，手持一把这个时代极其少见的微型冲锋枪，冲了出来，口中用德语怒吼着。
但林子云早已料到！在庞清风甩出飞刀的同时，他已如猎豹般扑向浴室方向。未等那壮汉完全举起冲锋枪，林子云已欺近身前，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托，右手的匕首带着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咽喉！
“呃……”壮汉的怒吼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短促的气音。他双眼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冰冷的面孔，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林子云毫不迟疑，手腕一拧，彻底绞碎了他的声带和气管，随即猛地拔出匕首，壮汉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五秒钟。
另一边，简在失去匕首的瞬间，已一个翻滚试图去抓放在枕头下的武器。但庞清风岂会给她机会？他一个箭步上前，穿着皮靴的脚狠狠踢向简平滑的小腹！
“啊——！”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声音刚到喉咙，就被庞清风用枪口死死抵住了额头，硬生生压了回去。她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只能用怨毒无比的眼神瞪着庞清风。
第693章 陈朝阳和大伯的默契
林子云解决掉同伙后，迅速检查了浴室和房间其他角落，确认再无威胁。他走到窗边，将窗帘彻底拉严，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始处理那具尸体，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处理一件物品。
庞清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因剧痛和恐惧而蜷缩在地上的简，用冰冷的汉语低声道：“‘灰鸽’？我知道你会说汉语，郭孝先让你来的？”简咬紧牙关，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是否要开口。
庞清风没有给她太多思考时间，匕首下移，对准踩着的一只手的食指。“噗！”又是一声微响，匕首直接切掉了她的一根手指。
“啊——！”简再次痛得浑身痉挛，几乎晕厥过去。
“回答错误，或者沉默，都会有代价。”庞清风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仿佛来自地狱，“下一个问题：你的行动计划？在港岛还有几个同伙？”
在庞清风冷酷的逼问和林子云处理尸体的无声压力下，精神近乎崩溃的简终于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所知的一切：郭孝先的雇佣、约定的动手信号、以及在港岛并无其他长期合作同伙等信息。
拿到口供后，庞清风和林子云对视一眼，眼中均是一片冰冷。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彻底清除威胁，不留后患。
林子云从兜里中取出一根细韧的麻线。庞清风则用床上的枕巾，封住了简的嘴，无视她眼中瞬间涌出的极致恐惧和哀求。
接下来的处决过程，冷静而残忍。没有再多一句废话。对于要取陈朝阳性命的人，他们不会有丝毫怜悯。今夜，这间宾馆房间，就是这对杀手搭档的最终坟场。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天蚕丝绕颈一周，林子云双手交错发力——简的双眼猛然凸出，四肢剧烈抽搐片刻，便再无声息。
处理完一切，两人再次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只留下满室的死寂和浓重的血腥味，预示着这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已全面升级至最残酷的层面。
……
陈朝阳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大伯陈怀安还在港岛，此刻若贸然除掉郭孝先，小岛方面难保不会迁怒于大伯，带来不必要的风险。他深吸一口气，将复仇的念头暂时压回心底，但那股愤懑不平之气，依旧在胸中盘桓。
直到庞清风和林子云安然返回，陈朝阳的心情才豁然开朗。林子云将一个沉甸甸的皮包递到他手中，低声道：“朝阳，郭孝先付给杀手的订金，五万美金，一分不少。” 感受着手中皮包的重量，陈朝阳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这算是讨回了一点利息。
两人轻描淡写地汇报了昨夜行动的经过，语气平静得如同处理了一件日常琐事。陈朝阳暗自点头，有这样两位沉稳干练的师兄在身边，实在是莫大的幸事，他们办事，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次日清晨，陈雪因公务需即刻返回内地。早餐桌上气氛有些凝重，她匆匆吃了几口，便与大哥陈怀安一家道别。临行前，她将陈朝阳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问道：“朝阳，我昨夜隐约察觉到你两位师兄深夜外出又归来，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陈朝阳看了一眼正在与家人聊天的大伯，低声回应：“隐患已除，但根源还在。郭孝先，我暂时没动他。”
一旁的陈怀安隐约听到只言片语，关切地插话问道：“朝阳，你刚才说……要动郭孝先？这是为何？他如今对你构不成太大威胁了吧？”
陈朝阳转过身，耐心向大伯解释：“并非我主动寻衅，是郭孝先步步紧逼，欲置我于死地。大伯可还记得昨日在维多利亚港，那个主动与我搭讪的洋人女子？此女绰号‘灰鸽’，是业内心狠手辣的顶尖杀手，正是郭孝先重金聘来取我性命的。或许是我在某些事上未曾妥协，令他深感不安，才出此下策，欲斩草除根。”
“岂有此理！”陈怀安闻言，勃然大怒，双手重重一拍桌面，“这姓郭的狗胆包天！明知我在此地，竟还敢对你下毒手！朝阳，我今日便向那边发去正式电文，要他们严词斥责郭孝先的狂妄行径！”
陈朝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笑道：“大伯，恐怕不必劳您费心了。那位‘灰鸽’及其助手，昨夜已被我两位师兄顺手清理了。我看在您的面子上，暂且留郭孝先一条狗命。”
陈怀安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忧虑，半晌后才说道：“话虽如此，打蛇不死，恐遭反噬。郭孝先此计不成，难保不会再生奸计。需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是否需要我出面，找郭孝先‘谈一谈’，让他彻底绝了这份心思？”
陈朝阳闻言，目光转向大姑陈雪，见陈雪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心中已有定计。他淡然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大伯，您多虑了。在我眼中，郭孝先已与死人无异。之所以留他至今，仅仅是顾忌小岛方面若此时失去这条地头蛇，可能会对您此次访问，产生不利影响，节外生枝。”
陈怀安是何等人物，立刻听懂了侄子的弦外之音。他眼中精光一闪，端起茶杯，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哦？我近日倒是听闻，郭孝先手下几名得力的干将，近来都离奇失踪了。唉，这港岛地面，如今看来也并不太平呐。一个大活人，说不定哪天，说没……也就没了。”
陈朝阳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与陈怀安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爽朗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与此同时，在港岛的另一端，郭孝先的心情却是近段时间少有的轻松惬意，甚至带着几分久违的扬眉吐气之感。
这份好心情主要源于两方面。首先，是大陆方面安插过来的内线，前几天已经通过隐秘渠道与他成功接上了头。这两人不仅带来了大陆内部一些“颇有价值”的情报信息，更象征着一条潜在的重要情报线路的建立。
第694章 郭孝先快疯了
郭孝先按惯例给予了他们言语上的鼓励，并给了数千港币作为活动经费。虽然对方似乎对这笔“小钱”，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但郭孝先立刻做出保证，承诺会立即向小岛总部专项申请大额资金，以支持他们“更重要的工作”。这番表态显然安抚了对方，两人随即又提出需要采购一批物资的要求，郭孝先也满口应承下来。
让他惊喜的是，总部对他关于内线的报告和资金申请异常重视，反应速度远超往常。申请刚递交上去不久，一笔高达十万美金的专项汇款便迅速到位。这笔巨款不仅瞬间充盈了他那早已捉襟见肘的资金库，更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上峰对这条新建立的内线寄予厚望。这无疑也给郭孝先自己的前程增添了一块重要的砝码。
资金的充裕，使得他能够从容支付，聘请南非籍顶尖杀手“灰鸽”的高额佣金。想到“灰鸽”那冷艳的面容和传闻中从未失手的记录，郭孝先心中更是平添了几分底气。
昨夜，他难得地搂着情妇睡了一个安稳觉，连日来的焦虑和压力似乎都暂时消散了。只是那个缠人的小妖精，一早醒来又痴缠了他半晌，纵情欢愉之后，让他此刻觉得腰眼有些发空，暗自盘算着得寻些滋补的方子来调养一下身子了。
诸事似乎都在向着有利的方向发展，郭孝先甚至开始觉得，笼罩在头顶的阴霾或许即将散去。
他迈着略显轻浮的步子，来到办公室所在楼层，远远却看见负责与杀手接头的行动组副组长赵志民，正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脚下已扔了几个烟头，脸色焦急万分。
郭孝先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地走上前，挤出一丝笑容：“志民，这么早在这儿等我？进来说话。”
赵志民一见郭孝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礼节，急忙凑上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站……站长！您可算来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郭孝先心头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沉下脸，低声呵斥：“慌什么！成何体统！进来说！” 说着，他快速打开办公室门，将赵志民一把拽了进去。
刚关上门，赵志民便迫不及待地颤声说道：“站长，完了，全完了！今天一早我按计划联系‘灰鸽’，想传达您的后续指示，可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我担心这两个洋鬼子贪功冒进，擅自行动坏了大事，又不敢直接去宾馆找他们，只好打电话到宾馆前台，谎称是朋友，托服务员去房间查看一下。”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惊慌的表情，接着说道：“结果……结果前台回话说……昨晚有客人投诉他们房间有短暂的打斗声和惨叫……服务员去查看时发现……发现那个简和她的助手……都……都死在房间里了！现场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打斗的痕迹。侍应生已经报警了。”
话音未落，郭孝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刚端起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这一刻，他仿佛坠入冰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这个陈朝阳太可怕了！两次精心策划的暗杀，都是在刚刚启动时就被人连根拔起，杀手全部灭口，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这分明是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警告他：任何伸向陈朝阳的黑手，都将被毫不留情地斩断！可郭孝先百思不得其解，陈朝阳究竟是如何，每次都精准地掌握暗杀信息的？
“站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赵志民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怕南非人已经招供，陈朝阳随时会找上门来。”
郭孝先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沉默半晌，才沙哑着嗓子问：“你和南非人接头时，确定做得足够隐秘吗？有没有可能被人盯上？”
“绝对不可能！”赵志民急忙辩解，“我是深夜临时打电话，把他们叫到侧门废弃仓库区见的面。那里地形复杂，视野开阔，如果有人跟踪，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除非陈朝阳能未卜先知，否则绝无可能被发现。”
郭志先揉了揉太阳穴，又问道：“你说宾馆前台是接到投诉后才去查看的，这意味着袭击者在现场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愿那两个南非人没来得及说什么。”
赵志民忽然想起一事，压低声音说：“站长，我们不是有内线，安插在这次大陆来的代表团里吗？能不能让他们打探一下消息？”
“不行！”郭孝先断然否决，“那两个人的位置极其重要。他们年纪轻轻就得到大陆方面如此信任，前途不可限量。上面明确指示，我们对他们要以配合为主，绝不能轻易动用。万一因为我们的贸然接触，而暴露了他们，这个责任我们担待不起。”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从现在起，我身边的护卫增加一倍。另外，继续寻找高手。你上次不是说，那个南非女人有个很厉害的情夫吗？”
“站长，是情人，不是情夫。”赵志民纠正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我也搞不清楚。不过这个人的要价确实很高，上次就是因为价格谈不拢，他才把简介绍过来的。”
郭孝先摆了摆手：“钱的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凑。但你要把简的死讯告诉他，说不定能让他降低报价。”
“好的，我这就去联系。”
待赵志民离开后，郭孝先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种对未知的恐惧被无限放大，让他坐立难安。
约莫一炷香后，赵志民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站长，好消息！那人听说简被杀后果然暴跳如雷，他说可以免费帮我们除掉陈朝阳！不过他在电报里强调，不接受我们的指挥，行动完全由他自己决定。”
第695章 齐大伟与白景州
郭孝先愣了一下，说道：“不能让他破坏了老长官的行动，他一定会找你要陈朝阳的详细资料。你拖几天，别急着给他。”
赵志民嗫嚅道：“站长……我已经把我们掌握的所有关于陈朝阳的情况，都发电报给他了……”
郭孝先长叹一声，随即咬了咬牙，说道：“发就发了吧。如果这小子真能得手，也算是我们的造化。这件事你要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还有，站长，”赵志民补充道，“刚才大陆那个内线来电话，说一会儿要来拜访您。”
郭孝先苦笑道：“该来的总会来。你信不信，他们这趟来，八成是来的？”
“站长，现在站里资金紧张……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南非人住的宾馆搜查一下？给她的预付款说不定还能找回来。另外，能不能向总部申请一些经费？”
郭孝先沉思良久，摇头道：“不必去宾馆了。以陈朝阳那贪财的性子，钱肯定早就被他搜刮干净了。就算他没找到，港岛警方也不会放过。倒是可以向总部申请经费，毕竟老长官和大陆内线那边都需要打点。最近我们遭受了重大的损失，重新招募人员，也需要钱的。”
说到这里，郭孝先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这场暗战，似乎正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郭孝先打发走了赵志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沉思片刻，随即唤来机要秘书。他字斟句酌地口述了一份发给总部的电文，详细汇报了与大陆内线接触的进展，并着重强调了对方提出的资金以及物资需求。电文起草完毕后，他反复审阅了数遍，确认措辞得当、诉求合理，这才示意秘书立即发报。
待秘书离开，郭孝先疲惫地靠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行动。他绝不允许自己长期处于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然而，一想到陈朝阳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冰冷眼睛，以及其手下干净利落、斩草除根的手段，一股寒意便不由自主地从脊背窜起，令他打了个冷颤。
正当他心神不宁之际，房门被轻轻敲响。郭孝先压下烦躁，扬声道：“进来。”
门开了，赵志民领着化名为“王小军”的齐大伟，和化名为“张立明”的白景州走了进来。赵志民恭敬地通报：“站长，王先生和张先生到了。”
郭孝先立刻换上勉强的笑容，起身相迎道：“哎呀，两位先生快请坐！上次你们提及的困难，我已经紧急向总部做了汇报。总部高度重视，特批了三万美金作为支持。这部分资金，一部分可以由你们直接带回，另一部分我会尽快为你们采购一批，都是你们内地急需的粮食和机械设备，相信足以缓解眼前的燃眉之急了。”
齐大伟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恭敬地对郭孝先说道：“郭站长，太感谢您了！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这次大陆有关方面，给了每人两万港币的额度，用于采购物资。不瞒您说，我们那边的弟兄们都快揭不开锅了，这次临行前，组长千叮万嘱，无论如何要把总部支援的资金和物资带回去！”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为了共同的事业嘛。”郭孝先笑着摆手，继而关切地问，“对了，这笔美金，是否需要我帮你们兑换成港币或者人民币？毕竟在你们那边，美金流通起来不太方便。至于你们那边采购物资的资金，你们就留下吧，算是我对你们的支持了。”
齐大伟与白景州交换了一个眼神，白景州接口道：“那就麻烦郭站长帮我们兑换成港币吧。港币在黑市上还好出手一些。这次郭站长不需要我们的钱，就能让我们有了一大笔钱，人民币我们还有些渠道可以筹措，眼下最缺的还是实实在在的物资。物资的运送通道，还请郭站长尽快搭建。”
郭孝先适时地流露出同情与感慨的神色，叹息道：“我会督促下面人加快速度，只是现在我们人员有些损失，还是要内地的弟兄们再苦上一段日子。但请你们务必坚持住，待到日后光复成功，诸位都是彪炳史册的功臣，荣华富贵自是享之不尽！”
正说话间，房门再次被敲响。机要秘书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文放到郭孝先面前：“站长，总部回电。”
郭孝先拿起电文快速浏览，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电文中，总部虽对他频繁申请经费流露出一丝不满，但最终还是批准了追加十万美金的拨款。对于目前资金捉襟见肘的郭孝先而言，这无疑是久旱逢甘霖。如果不是总部的要求，他甚至连齐大伟他们带来的，用于采购物资的资金，也没打算放过。
他放下电文，笑容更盛地对齐大伟二人说道：“两位，总部对你们的要求十分重视，最新指示，要求我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请二位稍坐片刻，我这就安排具体的采购事宜。秦秘书，先带两位贵客去会客室用茶，好生招待。”
待齐大伟和白景州离开后，郭孝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紧锁。他对赵志民低声吩咐：“总部又拨了十万美金。你去操办物资采购，但记住，规模控制在五万港币左右即可，随便采购些粮食和普通机械应付一下。毕竟他们的上级也只给了他们4万港币，东西太多，对他们不见得是好事。上次你说有做贸易的朋友？去找他商量，走个过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别太实在了。”
“站长放心，我明白其中的分寸。”赵志民心领神会。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紧盯陈朝阳，并确保与那位‘复仇者’的联系绝对机密。此事除你之外，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经手。我们这次，必须做到万无一失。”郭孝先的语气异常严肃。
“是，我一定谨慎办理。”
郭孝先揉了揉眉心，最近自己的人手损失惨重，眼下都没有得力的助手了。他略显不耐地挥挥手，说道：“去把那两位‘催命鬼’再请进来吧，真不知道大陆是咋想的，四万港币在港岛采购物资？真是一群乡巴佬，看来他们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了……，得把事情尽快了结了。”
第696章 艾丽的演唱水准
郭孝先沉思了片刻，说道：“王队长，眼下缺少人手，跟大陆的运输通道，就由你负责搭建，一定要选派可靠的人手。另外，你去领2万美金，一部分用作采购物资，再兑换出五万港币，用布包装好，让那两人带回去吧。你再提醒两人，将这些钱都缝到随身的衣物里，这些事情就在站里进行。”
当齐大伟与白景州再次踏入郭孝先的办公室时，郭孝先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脸上堆起习惯性的微笑，说道：“采购物资事宜，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你们可以跟赵队长，去仓库提取。这里是五万港币的现金，也请一并收下。”
他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继续道：“至于运输通道的建设，我们正在加紧推进，一旦准备就绪，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届时总部支援的主要物资，都将通过该渠道送达，你们只需派人接应即可。”
齐大伟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眼中闪过恰到好处的满意神色，语气也保持着恰当的感激，说道：“多谢郭先生鼎力相助！运输通道还请您多费心，毕竟急需物资的畅通运输，才是缓解我们困境的关键。”
郭孝先眼底掠过一丝不耐，面上却笑容可掬，说道：“这是自然。赵队长全权负责此事，二位在港期间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找他。不妨趁此机会在港岛多走走看看，采购些便于携带的必需品。”
白景州适时接话道：“郭先生考虑周全。我们预计近期就要返回，这段时间多有叨扰了。”
“都是为了共同的事业，不必客气。”郭孝先笑着摆摆手，转头对赵志民吩咐道：“赵队长，代我送送二位。”
……
另一边，陈朝阳本想亲自送大姑陈雪一程，却被陈雪坚决婉拒了。收下大伯送的滋补品，和昨日蔡莹取回的照片后，陈雪与大伯一家依依话别，随后乘车离去。
陈朝阳见大伯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陈雪车子离去的方向。陈朝阳知道大伯心中难过，便向陈怀安询问道：“大伯，港岛好多地方咱还没去呢，今日您看我们如何安排？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陈怀安露出了微笑，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说道：“我们这趟来，最主要就是让你堂姐们认认亲，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强。行程你来定，大伯听你安排。”
陈义慈说道：“朝阳，要么咱去唱片公司吧，那些歌我还想听听。”
“那好，我们先去金宝利公司看看，顺便我也得去新接手的厂子，处理点事务。”
一行人乘车来到嘉利大厦。走进费劲办公室时，意外地发现了詹姆斯夫人艾丽也在场。费劲一见陈朝阳便眼睛一亮，笑道：“朝阳你来得正好！艾丽夫人可是专程来找你的。”
陈朝阳有些意外地看向艾丽，微笑问道：“艾丽夫人找我有事？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大伯和伯母，还有我的两位堂姐大伯，伯母，这位是我在港岛的一位朋友艾丽。堂姐，前天晚上写的歌，就是给她的。”
陈义慈笑道：“那晚上我亲眼见证了我弟弟的创作，不瞒大家说，当时我听说这是要送人的，我是舍不得的……没想到是送给艾丽这样美丽的女士的。”
此时的艾丽与初次见面时的奔放判若两人，她微微脸红，语气带着难得的羞涩，说道：“谢谢陈小姐！陈先生，您赠予的两首歌让我受宠若惊……这两首歌的质量太高了，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拥有它们，对您的慷慨，我和詹姆斯都十分感激。今日我来费先生这里试唱了一下，但有些细节始终把握不好，所以才想向您这位大才子请教请教。”
陈朝阳现在对大家的夸奖，已经习以为常，他说道：“艾丽夫人过奖了，你能喜欢我的作品，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
费劲故意酸溜溜地插话道：“唉，某些人给我写歌说道时百般推脱，转头就把《dream it possible》这样的杰作，随手相赠。看来还是艾丽夫人面子大啊！”
艾丽的脸更红了，瞥了陈朝阳一眼，眼波流转间，自带一番风情。
陈朝阳笑着摆摆手道：“费劲你就别起哄了。要是你也能像詹姆斯先生那样，提供优惠的物资供应，我自然也会投桃报李，为你量身打造新歌。”他转向艾丽，神色认真地说：“这两首歌是根据你的声线特点精心创作的，特别是《close to You》中的转音部分需要特别注意。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试音室，我陪你一起打磨。正好我堂姐们也想听听你的演唱。”
众人移步试音室，费劲特意请来了音乐总监段大雅担任钢琴伴奏。当艾丽略带沙哑的嗓音，透过专业设备流淌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屏息静听。她天生带着磁性的中音，将《dream it possible》的辽阔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而经过陈朝阳的指点后，《close to You》中那些细腻的转音，处理也愈发自然动人。
陈义慈心直口快地说：“艾丽的演唱真不错，总算没有辜负我弟弟这两首经典之作。”
陈朝阳略带歉意地对艾丽说：“艾丽夫人，我堂姐一直在美国读书，说话比较直接，还请你不要介意。”
陈义慈俏皮地揪了揪陈朝阳的耳朵，笑道：“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了？我这是在夸艾丽唱得好呢。”至于将弟弟的作品称为“经典之作”，在她看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费劲也点头称赞道：“艾丽的演唱让我放心了。朝阳的作品质量有目共睹，艾丽，年底的新年歌会，我想邀请你作为演出嘉宾，不知你意下如何？”
艾丽眼睛一亮，立即应道：“太好了！这将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唱。”
陈朝阳又上前与艾丽分享了自己对歌曲的独到见解，其中不乏融合了未来音乐发展的前瞻性思考。艾丽听得连连点头，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仰慕之情。
在艾丽低头沉思时，陈朝阳对身边的费劲说道：“费劲，你跟娄晓山联系一下，药酒我都放在别墅的库房里，一共是200斤，你们商量一下分装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费劲眼睛一亮，笑道：“好家伙，总算到货了。我下午就联系晓山。”
第697章 工厂有人捣乱
第三遍演唱结束时，试音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段大雅由衷赞叹道：“艾丽夫人对歌曲的把握十分精准，这两首歌仿佛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费劲也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规划发行方案了，这样的演唱水准值得重点推广。”
在众人的赞誉中，艾丽双颊微红，目光始终追随着陈朝阳，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中午，费劲做东，请大家到一家藏在巷弄里的山东菜馆用餐。这家小店虽然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十分干净，地道的北方风味很合陈怀安和陈朝阳的胃口，可见费劲在选址上花了不少心思。
席间，艾丽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差点忘了，詹姆斯让我转告陈先生，那批货物已经送达蛇口码头了，还有部分货物被一些本地商人提走了。他请您放心，以后若再有这样的机会，一定会优先考虑您。”
陈朝阳举杯致意：“艾丽，代我谢谢詹姆斯先生，这次真是帮了大忙。”
艾丽抿嘴一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先不说我们本就是朋友，单是这两首歌的价值，在我心里就远不止这些。若不是上面有规定，詹姆斯昨天还说想要免费送给您呢。”
陈朝阳会心一笑，虽然明白这话带着客套，但能享受到优惠确是事实。他暗自感叹：艾丽确实很懂得如何经营人际关系，更是将詹姆斯拿捏得死死的。
午饭后，陈朝阳与大伯一家告别了金宝利众人。陈义贞和陈义慈姐妹留在公司继续了解业务，而陈朝阳则陪同大伯夫妇前往九龙东面的观塘工业区，考察新接手的工厂。
车子缓缓驶入观塘工业区，在一家挂着隆盛工厂招牌的厂房前停下，这还是陈朝阳起的名字。众人刚下车，眼尖的工人就跑去通知了厂长胡明全。不一会儿，就见胡明全急匆匆地从办公楼里小跑出来，老远就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老板，您可算来了！胡明全快步上前，脸上洋溢着喜悦。
陈朝阳笑着与他握手，说道：胡厂长，最近厂里情况如何？前阵子我受了点伤，一直没空过来看看。
生意好得很！胡明全兴奋地说，最近接连有好几拨欧美客户下了大单，现在咱们的产能都快跟不上了。我已经和黎小姐商量过，打算扩大生产规模，再招一批工人。
陈朝阳心知这些欧美客户多半是詹姆斯介绍来的，看来订单量确实可观。他赞许地点点头：扩大生产是好事。不过胡厂长，黎小姐是来协助工作的，日常经营决策您尽管做主。他顿了顿，问道：既然要扩产，需不需要添置新设备？
设备暂时还够用。胡明全解释道，招工主要是想实行三班倒。我觉得在获得稳定的大订单之前，还是稳妥些好。
陈朝阳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胡明全打的是三班倒的主意。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年代连美国工厂都盛行这种工作制，资本逐利的本性果然不分地域。
这时，会计黎小燕也闻讯赶来。陈朝阳就笑道：黎小姐看着神采飞扬，在这里还适应吗？和胡厂长配合得怎么样？
黎小燕微笑着回答道：我和胡叔合作很愉快。这里的同事也很关照我，在这里工作也很舒心。
胡明全也连连称赞：黎小姐聪明能干，做事很有分寸，从不越权指手画脚，工人们都很喜欢她。
你们能相处融洽我就放心了。陈朝阳欣慰地说，工厂以胡厂长为决策核心，黎小姐作为我派驻的代表也肩负着重要职责。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将来我们是要做大做强的，盈利后，周围如果有合适的地块或是厂子，也可以收购过来，为将来的扩张做好准备。
见二人都认真点头，陈朝阳转入正题：最近厂里可遇到什么困难？
胡明全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说：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有人在针对我们。这几天有几个混混来收保护费，前两次我都是给点小钱打发了。但最近一次，他们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一万块，还要求每月定期上交。
这在当时的港岛司空见惯，此时的港岛正是野蛮生长的阶段，各路人马争斗得很厉害，甚至就连警察也参与其中，但如此得寸进尺确实反常。陈朝阳皱眉问道：他们可曾自报家门？
带头的衰仔说他们是14K的，跟一个叫仁帅的。
这倒巧了。陈朝阳微微一笑，14K的大鼻登我正好相识。走，去你办公室打个电话。
一行人来到厂长办公室，陈朝阳拨通了何广登的电话：何爷，我是陈朝阳。
陈先生？真是稀客！电话那头传来何广登沙哑但爽朗的声音，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向您打听个人，听说14K有位叫仁帅的？
你说刘清华啊！仁字堆的话事人，跟我过命的交情。怎么，他得罪您了？
陈朝阳将事情经过简单说明后，何广登立即表态：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联系他。对了，您的厂子叫什么？
隆盛。
挂断电话后，陈朝阳对忐忑的胡明全安抚道：放宽心，这事我来解决。
胡明全仍不无忧虑，说道：老板，您可能不知道，前几年14K和粤东帮火并，就是这位何爷亲手做掉了对方老大。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您可要当心啊。
陈朝阳没想到何广登还有如此战绩，可见每个成名人物，都不是简单的，但他却也不甚在意，说道：放心，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有些生意来往，不会深交。
这时电话响起，何广登带来了调查结果：陈先生，您是不是得罪过一个叫李嘉诚的商人？
陈朝阳顿时了然——自己还没去找他算账，他倒先出手了。他轻笑一声，说道：都是生产塑料花的，生意场上难免有摩擦。这么说，是李嘉诚找的刘清华？
正是。清华已经交代了，以后绝不会再打扰您。他还托我向您赔个不是。何广登顿了顿，试探地问，需要我们去一下那个李嘉诚吗？
第698章 李嘉诚的慌乱
陈朝阳思忖片刻，说道：有劳何爷了。不过略施小戒即可，别闹出太大动静，那个李嘉诚貌似挺黑的，跟警局也有些瓜葛，何爷记得提醒弟兄们，千万别折进去，不值当的。”
放下电话，陈朝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有人先出手了，他自然要好好还以颜色。
何广登放下电话后，立即唤来心腹雄哥。他压低声音吩咐道：阿雄，有个叫李嘉诚的塑料花厂老板，最近找人给陈先生添乱。你带几个机灵的弟兄，去他厂子他三天。记住，只捣乱不伤人，也别提陈先生的名字。
雄哥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说道：明白，登叔。我这就去找烂命强他们，这帮人最擅长这种活。
1961年的李嘉诚，正值春风得意之时。他一手创办的长江塑胶厂经过急速扩张，已成为亚洲规模最大的塑胶制品企业，塑胶花生意更是做得风生水起。然而近来，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隆盛厂却屡屡给他添堵——先是抢购了他看中的进口设备，随后又在塑胶花市场分得一杯羹，生意日渐红火。
塑胶花行业技术门槛低，本就是劳动密集型产业。李嘉诚对此心知肚明，过去几年里，他或收购或打压，早已清除了不少竞争对手。如今冒出这么个“敢死队”的愣头青，他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吩咐助理找几个地痞给隆盛厂添点麻烦。
这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嘉诚位于筲箕湾的塑料花厂外，就出现了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为首的烂命强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牙签，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拎着桶腥臭的鱼内脏，利索地翻过厂墙，将秽物泼在原料仓库门口。另一人则用铁链将大门从外头锁死，其余人把剩下的鱼内脏，都倒在了铁门上。
七点刚过，工人们陆续来上工，却被眼前景象惊呆了。厂门口腥臭扑鼻，铁链牢牢锁住大门。闻讯赶来的李嘉诚看到这场景，气得脸色发青，却也只能先安排人清理现场。
第二天情况更糟。烂命强等人趁着午休时间混进车间，往几台注塑机的润滑油里掺入砂糖。下午开工后，三台机器接连卡死，维修工忙到深夜才修好。
第三天，烂命强直接带人堵在厂门口，调戏着来上班的女工，还对来上班的工人威胁道：这厂子老板黑了心，风水还不好，劝你们另谋高就！几个女工被吓得不敢进门。
李嘉诚闻讯赶来，看到这场景终于爆发，他揪住烂命强的衣服，愤怒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14K的仁帅是我朋友。
烂命强吊儿郎当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仁帅是大佬，跟我们弟兄不挨着。李老板，听说你最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人家吩咐我们大佬，来你三天，今天最后一天，你好自为之。说完扬长而去。
李嘉诚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轻举妄动。他望着满地狼藉的工厂，又想到停工三天的损失，一拳砸在墙上。这位日后名震香江的大亨，此时还只是个为生计奔波的小老板，面对这种地痞骚扰，竟一时束手无策。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搞鬼！他对助理大吼，却不知自己无意中招惹的，竟是个连14K都要礼让三分的狠角色。这场看似寻常的骚扰，将成为他商海沉浮中难忘的一课。
李嘉诚坐在大班椅上，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次的事端定是隆盛厂在背后指使。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暗中指使助理，联系刘清华一事极为隐秘，连身边人都毫不知情，那个看似老实的胡明全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重新抓起电话拨通了14K刘清华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即换上一副谦卑的口吻：仁帅，我是嘉诚啊。最近三天总有几个不长眼的扑街仔，来厂里捣乱，还放话说我得罪了人......
这事我晓得。刘清华不耐烦地打断他，不是我说你，你让我去动隆盛，可知道对方什么来头？人家现在只是派几个小混混来闹事，既没伤人也没砸机器，这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李嘉诚心里一沉，刘清华不仅对事情了如指掌，连对方行动的尺度都一清二楚。他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仁帅，能否透露一下，隆盛的东家到底是何方神圣？
告诉你也无妨。刘清华压低声音，东家叫陈朝阳，是内地来的。他家在内地势力不小，身边更有高人相助，这样的人我惹不起。劝你死了报复的心。他这次没动用自己的力量，而是通过我们这边解决，说明没打算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说道：你可知道前阵子的影院失火案，和茶庄的命案？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好自为之。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李嘉诚呆立当场。影院和茶庄的案子他怎会不知？那些骇人听闻的现场传闻，至今仍在市井流传。想到这些，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绝不能与这样的人结怨！这个念头让他立即重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谨慎地试探道：娄先生，我是嘉诚。上次在郭生宴会上听说您刚从内地来，想向您打听个人——陈朝阳，您可曾听说过？
电话那头的娄半城确实刚参加过一场港岛富商的聚会，与李嘉诚有过一面之缘。此刻接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听电话，他不由得警觉起来。他沉吟片刻后说道：陈朝阳先生我确实有所了解。他是内地某重要领导的亲属，这次来港虽是以公派名义，但也肩负着其他的使命。不瞒你说，就连我们家在港岛的生意，也要仰仗他关照几分。
娄半城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接着说道：陈朝阳还是个科级干部，李老板可能不知道一个16岁的科级干部，这在内地意味着什么？所以，李老板若是与他有什么误会，我劝你还是主动化解为好。这位陈先生虽然年轻，但做事很有分寸，不是会轻易招惹是非的人。
第699章 郭孝先的拜访
挂断电话后，李嘉诚独自在办公室里踱步。窗外暮色渐沉，他的心情却比夜色更加沉重。娄半城的暗示再明白不过——他踢到铁板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竞争对手，竟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想起自己白手起家的艰辛，想起这些年摸爬滚打的经历，不禁苦笑。商场如战场，但有些战场，确实不是他这样的小商人能涉足的。
次日清晨，李嘉诚亲自致电隆盛厂的胡明全，语气诚恳地表示希望能登门拜访，当面化解误会。这个在塑胶花市场叱咤风云的商业骄子，第一次在竞争对手面前低下了头。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看似普通的清晨，三个地痞在厂门口的闹事。这场看似微不足道的冲突，让李嘉诚第一次意识到，在商海沉浮中，有些规则远比市场竞争更加深邃难测。
……
这几日，陈朝阳一直陪着大伯一家悠闲地游览港岛风光。至于李嘉诚那边的挑衅，他并未过多放在心上。这种小打小闹的商战把戏，在他眼里实在不值一提。若论起江湖手段，陈朝阳自问绝不会输给一个塑胶花商人。他是不介意自己化身“流氓”的。
不过这件事也给他提了个醒。他本想着趁在港期间给李嘉诚一些教训，但让大鼻登调查后发现，这位李超人确实不简单——他的长江塑胶厂，不仅是全亚洲最大的塑胶制品企业，更是香港第一大出口商，实力不容小觑。
想到再过几年，这位商人就要进军房地产界，推出备受争议的使用面积销售策略，陈朝阳不禁皱眉。这样的商业手段，他实在难以认同。加上后来老家伙的种种行径，更是让陈朝阳下定决心，准备随时按死他，至少不能让他在港岛快速崛起。只要他手里没有足够的资本，赶上英资退潮的窗口期，他也只能干瞪眼。
这日一早，他给胡明全去了电话，指示他着手扩大生产规模。通话中得知，李嘉诚今天居然主动来厂里拜会了胡明全，并送上了10万港币的支票，作为赔偿，还特意请他代向陈朝阳致歉。
老板，那我们还需要继续打压他吗？胡明全在电话那头问道。
陈朝阳轻笑一声，说道：老胡，谈不上打压。港岛市场就这么大，我们要想发展，就必须瞄准海外市场。海外客户向来只认行业龙头。所以即便现在困难，我们也必须扩大规模，争取在一年内成为行业第一。
可是资金方面......
陈朝阳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资金问题我来解决，你先制定一个详细的扩张计划。
刚挂断电话，陈义贞就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我们来港已经一周了，我和你二姐就请了10天的假，所以后天就要回丑国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来看我们。
陈朝阳笑道：“大姐，我这边还能凑出20万美元，你都带回去，替我买些天使之家的股票，如果能加杠杆就更好了。等到年底，你就把股票清仓。”
“行，这事交给我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陈义慈也凑过来说道：我回去就和姐姐注册公司，主要经营你的音乐作品。你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二姐，我对丑国市场一无所知，歌曲推广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陈朝阳笑道，反正以你的精明，肯定不会让人占便宜。
那当然！陈义慈得意地说，不光是新歌，连你以前在内地创作的歌曲，我也要保护好版权。对了，你得把那些老歌都整理给我，说不定有人想改编呢。
正当姐弟三人说笑时，一辆轿车停在了别墅外的路边。只见郭孝先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礼品。他仔细整理了下西装领带，示意随从按响门铃。
朝阳，郭孝先来了。庞清风回头说道。
陈朝阳冷笑一声：老家伙慌了，看来是来找大伯探口风的。师兄，我们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好。我去请大伯下来。
这时陈怀安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我看到郭孝先来了。你们不必出去，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大伯，郭孝先如果问您什么，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陈朝阳提醒道。
臭小子，我知道。陈怀安笑着应道，信步走向庭院。
一出门，陈怀安一边向院门走去，一边朗声笑道：郭站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郭孝先赶紧上前，满脸堆笑道：老长官，总部昨天来电，嘱咐我一定要来探望您，看看您是不是有什么需要。他凑近些，压低声音问道：说服陈朝阳的事，进展如何？
陈怀安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无奈，说道：这事确实难办。朝阳这孩子重情重义，他的至亲都在内地，身边又时刻有人保护。我私下试探过他的口风，他当场就婉拒了，给出的理由让我这个做长辈的都无言以对。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父母如今都和朝阳住在一起。单是这一点，我就没法再劝下去了。依我看，这事暂且缓一缓，容我日后慢慢做工作。
郭孝先的脸色阴晴不定，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老长官，我会如实向总部汇报。即便最终不能成为同志，至少也不要成为仇人。他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这些日子，陈朝阳可曾离开过您身边？
这孩子跟我极亲近，几乎是形影不离。陈怀安语气温和，他特别重视这份亲情，这些天不仅陪我们游览港岛，就连去金宝利公司办事也带着我们一家。
那他身边那几个随从......可曾单独行动过？
陈怀安敏锐地瞥了郭孝先一眼，说道：那些人都是朝阳的贴身护卫，自然时刻跟随。你为何这么问？
郭孝先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最近出了桩命案，死了两个外国人。有目击者说在现场见过类似打扮的人。
陈怀安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一定是弄错了。自从我住进这里，朝阳和他的人从未单独外出，更不可能出现在什么凶案现场。你们该不会连我也怀疑吧？
第700章 勾兑的虎鞭酒
郭孝先连忙摆手说道：不敢不敢！死者是中情局的人，丑国请求总部协助调查，总部又将这事交给了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老长官千万别多心。
陈怀安神色稍霁，语重心长地说道：孝先，你是我老部下，朝阳是我亲侄子。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过节，但既然你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以后就尽量避着点。朝阳这孩子认死理，只要你不再主动招惹，我会劝他放下成见。
这一刻，郭孝先几乎要相信这番推心置腹的话了，这也难怪，实在是陈怀安描述的场景，是他做梦都想做到的。但他随即想起这些天对陈朝阳的研究结果——这个小气、贪财、睚眦必报又手段狠辣的年轻人，与宽宏大量四个字根本沾不上边。
郭孝先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老长官，我何尝不想化干戈为玉帛？只要您能说动令侄，我这边绝无问题，但陈朝阳似乎有些记仇，所以有些时候，我也得为自己留条后路，还请您体谅。
陈怀安长叹一声，知道这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拍了拍郭孝先的肩膀，说道：罢了，我会尽力劝说朝阳。但愿你们双方都能各退一步。
郭孝先向随从使了个眼色，两人急忙递上礼品，郭孝先笑道：“老长官，这些都是一些土特产，请您收下。”
陈怀安勉强笑道：“孝先有心了。”
陈怀安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进客厅，脸上恢复了轻松的笑意，说道：朝阳啊，郭孝先这趟来，明面上是探望我，实则还是来探口风的。不过看他言辞间的意思，似乎不再记恨他，他倒像是真有和解的意向......
陈朝阳轻轻抬手，温和而坚定地打断了大伯的话，说道：大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不是几句客套话就能化解的。
陈怀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正色道：既然你心中已有决断，那就要速战速决。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切莫给对方可乘之机。
看着大伯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支持，陈朝阳心头一暖。这就是血脉相连的亲情——即便在是非曲直面前，家人永远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一边。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温情默默记在心里。
临近中午时分，客厅里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陈朝阳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詹姆斯爽朗的声音。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对陈怀安说道：大伯，晚上詹姆斯约我在陆羽茶室见面，说要介绍几位英资企业的负责人给我认识。今晚恐怕不能陪您用晚餐了。
陈怀安连连摆手：你尽管去忙正事。我原本还担心耽误你的工作，要是因为我的到来影响了你的正事，那我可就过意不去了。
大伯说哪里话。陈朝阳笑道，您和伯母安心住下就是。再过二十多天就是春节了，不如就在港岛过年吧？我在这边也没什么亲人，正好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过节。
陈怀安闻言一怔，问道：你春节不回家？你爷爷奶奶不会想你么？
陈朝阳轻叹一声，眼中流露出思念，说道：怎么会不想呢？爷爷奶奶恨不得把我捆在裤腰带上。我也很想念爷爷奶奶，还有家里的每一个人。只是从京城到港岛路途遥远，现在国内条件有限，往来不便。我打算等把手头的事情都理顺之后，再安心回去探望他们。
好孩子，辛苦你了。陈怀安怜爱地拍了拍侄子的肩膀，不过我们陈家的男儿，该担当的时候，就要当仁不让。你有能力、有魄力、重情重义，这些都是难得的品质，大伯很为你骄傲。他语气转为郑重，但成大事者，该决断时就要果决。有些事，心该硬的时候就要硬起来。
陈朝阳知道大伯的意思，诚恳地说道：大伯的教诲我记下了，郭孝先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只是涉及到家人朋友时，难免会心软。
这都是人之常情。陈怀安慈爱地摸了摸侄子的头，等你再年长些，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就能把握好其中的分寸了。
陈朝阳望向窗外，悠悠说道：其实我本性偏爱随遇而安，只是机缘巧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既然有了能力，就想为国家做点实事。现在我们国家虽然困难，但中华民族的韧性和智慧是无穷的，吃苦耐劳的品质也是独一无二的。在这样的历史进程中，我也希望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这爷俩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午后，娄晓山和费劲一同到访，身后还跟着一辆轻卡。几人径直走向库房，从里面抬出四个沉甸甸的陶土酒坛，每个坛子都装得满满当当。
娄晓山一边指挥工人小心装车，一边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这四百斤原酒满打满算只能罐装八千瓶，按现在的势头，怕是撑不了几天。咱们得抓紧扩大产量。
陈朝阳闻言有些诧异，问道：娄大哥，四百斤酒若是每瓶装一两，本该能装四千瓶。你说八千瓶，莫非是打算每瓶只装半两？这分量是不是太少了些？
费劲笑着接过话茬：这事我和娄大哥仔细商量过。你的药酒药效实在太猛，原方一两的剂量，对于多数人来说都过量了。我们打算在罐装时兑入等量白酒，这样每瓶还是一两的量，但药效减半后反而更安全稳妥。
陈朝阳不禁失笑。这两人所谓的兑点酒，竟是直接稀释一倍，这两人还真是奸商。不过这种精打细算的做法，他喜欢。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药材清单递给娄晓山，说道：娄大哥，麻烦你找专业人士看看这些药材，哪些能在本地采购，做好标记。缺的部分我会从内地调货。另外还需要联系一家可靠的白酒供应商，要能长期稳定提供高度原浆。
放心，这些我都安排好了。娄晓山爽快应道，小岛产的高粱酒品质不错，我已经和他们谈妥，这个月就会到货十万斤散装酒。第一次进货没敢要太多，先试试水。
第701章 祁德尊爵士
娄晓山顿了顿，又补充道：东南亚那边的虎骨、虎鞭收购也很顺利，预计很快就能到港。看来咱们得准备大干一场了。
陈朝阳会心一笑。确实，虎鞭酒在东南亚华人圈向来备受追捧，再加上日本市场的潜力，十万斤的产能还真不算多。
陈朝阳朗声笑道：“看来二位对市场前景信心十足啊！好，既然你们有这般雄心，我们兄弟就联手大干一场。等酒和药材运抵后，务必找个妥当的仓库存放，届时把地点告知我。我这就去把虎骨酒的配方写来，你们正好一并拿去咨询。”
他刚要转身，费劲在身后笑着提醒：“朝阳，写方子时可记得灵活些！”这话中深意不言而喻，引得陈朝阳会心一笑——果然是个精明的奸商。
不过一刻钟工夫，陈朝阳便将誊写工整的药方递给娄晓山。娄晓山仔细收好，利落地说道：“行，我们这就去安排分装。药材的询价结果，下午就能给你送来。”
果然不到两个小时，娄晓山便去而复返。他将两份标注清晰的清单交到陈朝阳手中：“打听过了，港岛这边缺的药材就这七味，其余都能配齐。”
陈朝阳接过清单细看，不禁有些惊喜——竟只有七种药材需要内地调配。他将单子转交给一旁的蔡莹，嘱咐道：“蔡大姐，麻烦给国内发个电报。让那边先备齐这些药材，每样一千斤。下次在蛇口码头交接物资时，一并运过来。”
“明白，我这就去办。”蔡莹应声而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陈朝阳心中已然开始筹划下一步。这七味药材看似不多，但每样千斤的采购量，足见其打造完整产业链的决心。从原料管控到生产销售，一条清晰的商业脉络正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
夜幕初垂，中环德辅道上的陆羽茶室灯火通明。这家开业近三十年的老字号茶楼，以其古雅的岭南格调，和地道的广式点心闻名香江，是商界名流偏爱的雅聚之所。
詹姆斯早早便在二楼的松竹厅等候。他今日特意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胸前的怀表金链，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艾丽身着一袭墨绿色旗袍，珍珠项链衬得她雍容华贵；费劲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山装，显得干练利
陈朝阳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几位客人，他让庞清风三人在楼下等候，自己则在侍应生引导下，来到二楼。站在一间包房的门口，侍应生轻声说道：詹姆斯先生，陈先生到—— 侍应生拉开雕花木门，陈朝阳信步而入。他今日特意穿着藏青色长衫，外罩一件玄色缎面马甲，既保留传统韵味，又不失庄重。
陈朝阳含笑拱手，说道：各位久等了。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除了熟识的詹姆斯夫妇和费劲，还有三位气度不凡的西洋绅士。
詹姆斯热情地迎上前介绍道：陈先生来得正好。请允许我介绍——这位是汇丰银行高级经理帕特森先生；这位是怡和洋行董事凯瑟克先生；这位...他稍作停顿，是和记国际的祁德尊爵士。
别人陈朝阳还不熟悉，但这位的大名他可是如雷灌耳，此人的经历颇多传奇，先是在港岛当兵，那时他就被神秘的中国文化吸引了。后来战争爆发，他被小鬼子俘虏后，又组织俘虏中的几个人，从战俘营中逃跑，一直逃到了内地，战后获封爵士。退役后直接留在了港澳，又凭借丰厚的人脉关系，进入商界，白手起家，日后更是创造了和记黄埔这个庞然大物。
此时他还只是和记洋行的董事会主席，但此人在港岛政商两界都有着超然的地位。甚至在警务系统，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众人落座后，侍者奉上明前龙井。祁德尊执起青花瓷杯时，小指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处处显露出老派英伦贵族的做派。
听说陈先生在音乐创作上颇有造诣。祁德尊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最近流行的曲子《胜利》，小女很是喜欢，听说就是先生的作品？不知道对西洋音乐和中国的传统音乐，先生是否也有了解？
满座皆静。这看似随意的问话，实则是带着文化优越感的试探。艾丽担忧地望向陈朝阳，费劲则捏紧了茶杯。
陈朝阳从容不迫地放下茶盏，说道：我年级还轻，对西洋音乐不敢说了解。但我不喜欢眼下浮躁的乐坛，更喜欢古典音乐的庄重和大气，其实《胜利》这首曲子，就是受西洋古典音乐影响，而创作出来的。至于中国古典音乐，那更是我的最爱了，最近也创作了几首歌曲，好几首都有对古典音乐都有借鉴。”
费劲也在旁说道：“这个我可以证明，我们将在中国新年举行新年歌会，里面都是陈先生创作的歌曲。我在这里，诚挚邀请诸位届时捧场。”
祁德尊冰封般的面容，终于泛起一丝涟漪。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胜利》这首曲子我听过，大气磅礴，有西洋古典音乐的影子。没想到陈先生对西方古典音乐，也有如此造诣。
艺术本无国界。陈朝阳微笑举杯，就像祁德尊爵士珍藏的很多中国瓷器，不也有东西方艺术交融的杰作吗？
艾丽笑道：“陈先生确实大才，他前几天给我创作了两首歌曲，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让我和詹姆斯都叹为观止。”
在众人的要求下，艾丽也唱起了陈朝阳的新歌《close to You》，优美的曲调和娓娓道来的歌词，都让众人心醉不已。费劲本就是人来疯的性子，他也即兴演唱了悼亡圣曲《See You Again》，在座的人都是有阅历的人，谁没经历过亲友逝去的痛苦，听了费劲的演唱，都不觉神伤，对陈朝阳的才华，也有了全新的认知。
酒桌上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帕特森适时接过话头，谈起汇丰银行准备支持本土实业发展的计划，表示如果将来陈朝阳有贷款的需要，他可以提供帮助；凯瑟克也热情邀请陈朝阳，参观怡和旗下的码头仓库。
第702章 初识爵士
陈朝阳想到再过两天，堂姐陈义贞和陈义慈就要启程返回丑国了，心中不免有些怅然。他转向身旁的费劲，商量道：费劲，明天能不能帮我租条游艇？我想在堂姐他们回去前，带全家出海好好游玩一下。
费劲爽快地应道：这事包在我身上。这几日海上风平浪静，正是出海的好时机。我认识几个游艇公司的老板，待会就去联系。
这时，一直安静品茶的祁德尊爵士轻轻放下茶杯，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嗓音开口道：陈，费，你们不必去租船了。他微微一笑，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长辈般的温和，我在奇力岛码头停着一艘海风号，最近正闲着呢。明天上午九点，我会让船长在码头等候各位。
他顿了顿，补充道：船上配有五间客房，各位若是有兴致，大可在海上多住两日。厨师长做的葡国菜很地道，酒窖里也存了些不错的波特酒。
陈朝阳又惊又喜。他深知在这个年代，出借私人游艇不仅是提供一艘船那么简单，更意味着要配备全套船员、储备充足的食材酒水，是一份相当厚重的人情。他连忙起身，真诚地道谢：爵士，这真是太感谢您了！这份厚意，我铭记在心。
费劲凑近陈朝阳耳边，压低声音提醒：朝阳，爵士向来不轻易出借私人物品。他这么安排，说明确实很看重你。他语气变得郑重，要知道，祁德尊爵士在港岛经营二十余年，虽然财富未必排在最前列，但在政商两界的人脉和影响力，绝对是这个。他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陈朝阳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了然，轻声说道：我早就听闻过爵士的为人。他为人正直，重情重义，正是我最敬重的那类长辈。能得他青眼，是我的荣幸。他望向正在与旁人谈笑的祁德尊，轻声道：这份情谊，我自会珍惜。
酒过三巡，祁德尊爵士原本严谨的面容，在威士忌的作用下渐渐柔和。他破例多饮了几杯，话匣子也打开了，带着些许怀旧的神情谈起年轻时，在马恩岛银行实习的往事：那时我才十几岁，赤道边的烈日能把人晒脱皮。但我最喜欢黄昏时分，海边的工人们用闽南语唱起民谣，那种苍凉的调子，至今还在我梦里回响。
陈朝阳被这份真情流露打动，也分享起在内地采风的一些见闻，不知何时，话题就转到了中国戏曲上，微醺的祁德尊竟即兴哼唱起《铡美案》的片段。他用带着苏格兰口音的中文唱道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虽然音准有些飘忽，但那双灰蓝色眼睛里闪烁的痴迷，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动容。
妙啊！陈朝阳鼓掌赞叹，爵士对京剧的钻研，实在令人敬佩。
祁德尊摆摆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从二十年多前在远东服役开始，我就被中国文化迷住了。它就像一坛陈年佳酿，越品越有滋味。他望向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声音变得深沉，所以我选择在这里定居——这里既有英伦的秩序，又流淌着东方文明的血液。港岛，早已是我的家了。
这番话让陈朝阳想起京城胡同里的炊烟，想起那些在困苦中依然坚韧的面容。他认同地说道：我完全理解这种情感。我的故乡京城，如今还很困难，百姓的日子也很苦，但正因如此，更值得我们为之奋斗。就像爵士把港岛当作第二故乡，我也愿为生我养我的土地，略尽绵薄之力。
祁德尊眼中掠过一丝赞赏的光芒，他举杯向陈朝阳致意，两人相视一笑。
临别时，老爵士主动握住陈朝阳的手：我在观塘的货仓新到一批苏格兰威士忌，明日让人送几箱给你尝尝。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格外有力。
陈朝阳会心一笑：巧了，我正好泡制了些舒筋活络的药酒，对旧伤颇有效果。听说爵士在缅甸战场受过伤，改日我亲自给您送去。
月光如水，洒在德辅道的石板路上。詹姆斯望着陈朝阳远去的背影，对艾丽轻叹：这位年轻人，将来必成大器。
祁德尊坐在返回山顶的轿车里，摩挲着手中的象牙手杖。他望向窗外璀璨的香江夜景，对秘书淡淡吩咐道：小家伙倒是有趣，明天把和陈先生相关的资料都找给我。记住，要最详细的那份。
……
回到住处，陈朝阳与众人简单寒暄后便回到自己房间。今晚的聚会确实收获颇丰，结识的都是在港岛举足轻重的人物，手握着他急需的资源网络。他需要养精蓄锐，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夜深人静，待整栋别墅都陷入沉睡后，陈朝阳悄无声息地起身。他轻轻推开窗户，抓住早已备好的麻绳，如猫般灵巧地滑落到院中草地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深知庞清风等人的警觉性极高，丝毫不敢大意。
沿着山路下行一段距离后，他才长舒一口气，招手拦下一辆夜班计程车。说出目的地后，出租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而去。
车子停在一片豪华别墅区附近。陈朝阳下车后并未立即行动，而是隐入一棵大树的阴影中，迅速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并用面巾遮住面容。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如鬼魅般向波仔此前透露的方位潜行。
这里是郭孝先的隐秘住所。别墅外万籁俱寂，陈朝阳将空间感知能力完全释放，整栋建筑的内部结构顿时清晰呈现在脑海中。
探查结果让他差点笑出声来。郭孝先果然狡猾——别墅内不仅布置了六名保镖，而他自己竟睡在一楼一间不起眼的佣人房，房里还设有直通户外的后门。若不是有特殊能力，今晚的行动很可能功亏一篑。
锁定目标位置后，陈朝阳想起大伯的提醒，决定让郭孝先人间蒸发，他先想了一下整个行动的步骤，然后悄无声息地绕到后门，用从林子云那里学来的技巧，轻松打开门锁。
第703章 大仇得报
卧室里，郭孝先正握着手枪沉睡。陈朝阳眼中寒光一闪，先将其手枪收入空间，随即一手捂住对方口鼻，另一只手对准颈动脉猛力一击。郭孝先刚惊醒便失去意识。
将昏迷的郭孝先收入空间后，陈朝阳潜上二楼主卧。一个女子正在熟睡，他未加理会，径直走向衣帽间。推开几件衣物后，一道暗门显现出来。里面堆放着郭孝先多年积累的财富——成捆的美金、港币和金条。陈朝阳毫不客气地将所有财物收入空间，脑海中的计数显示：美金28万，港币115万，金条47根。
得手后，他如来时般悄然撤离。在路边拦下出租车，报出山顶别墅区的地址。下车后，他走向一条荒芜的山间小径。
夜色如墨，陈朝阳站在荒草丛生的山坳里，将昏迷的郭孝先从空间里移出。望着这个曾给自己不少的，他心中百感交集，即对他非常憎恨，也对他有几分可怜。若不是涉及刘宇彤的血债，他或许会留其一命。他取出一瓶冷水，泼在对方脸上。
郭孝先猛地惊醒，待看清眼前蒙面的陈朝阳时，瞳孔骤然收缩。他强作镇定道：朋友，若是求财，一切好商量。我家里就有上百万港币，如果不够，在瑞士银行，我还存着八十万美元，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郭站长，陈朝阳打断他，扯下面巾，咱俩得事就不是钱能解决的，还记得刘宇彤吗？
郭孝先看清了陈朝阳的面容，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浸透了衬衫：陈...陈先生？这是误会！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怎么派人折磨他一天一夜？解释你怎么下令灭口？陈朝阳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他咽气前，还在用最后的力气，保护着我？
是上峰的命令！我不过是执行......郭孝先突然暴起，袖中滑出一柄薄如柳叶的刀片，直划陈朝阳咽喉。这一击刁钻狠辣，竟是特工专用的近身杀招。
陈朝阳后仰避过，刀锋擦着喉结掠过。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反拧，却见郭孝先左手又摸向腰带——一枚微型爆破装置赫然在握！
找死！陈朝阳膝撞其肋部，在爆破按钮按下前，将装置夺下。郭孝先闷哼倒地，却趁机滚向草丛，从靴筒抽出一支钢笔——笔尖寒光闪烁，竟是淬毒暗器。
毒针擦着耳际飞过。陈朝阳再不保留，双掌猛然发力，郭孝先如断线风筝般撞在大树上，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呵...呵呵...他瘫在草地上惨笑，你赢了...但总部早知道...你和陈怀安的关系...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等着...被报复吧......
陈朝阳拾起那支毒笔，蹲下身轻声道：你说反了。明天小岛就会收到情报，郭站长因贪污经费携款潜逃。笔尖刺入心口时缓缓旋转，这一下，是替刘哥还的。
感受到生命流逝的郭孝先瞪大双眼，喉咙发出嗬嗬声响。陈朝阳手腕轻震，毒液随血液循环加速发作。确认断气后，他仔细搜查钢笔，这钢笔制作精良，还能发射毒针，是一个很不错的特工用品。他轻轻一笑，将钢笔收进了空间。不得不说，在这些工具的制作上，大陆跟他们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果然留不得你。陈朝阳恨声说道。他将尸体收回空间，把打斗痕迹清理干净。山风卷着枯草掠过，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次日清晨，郭孝先的保镖照例去佣人房请站长起床，却惊骇地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当情妇颤抖着打开二楼密室时，里面存放的美金、港币和金条竟不翼而飞。整个别墅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失措的特务们，慌忙将诡异失踪事件上报港岛站里。
港岛站也是群龙无首，赵志民接到消息后，惊诧莫名，他赶紧派出特务又搜查了一下郭孝先的住所，一无所获后，也只好将郭孝先失踪的消息，报给了小岛总部。
台北近郊某处隐蔽建筑内，情报局高层会议正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局长掐灭烟头，环视在场人员：都说说看法。郭孝先究竟是遇害还是卷款潜逃？后续该如何处置？
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官员推了推镜框，说道：局长，两种可能性都存在。但现场勘查显示，郭孝先特意藏在佣人房，外人很难在不惊动六名保镖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带走他。密室也没有被翻找的痕迹，更像是...早有预谋的潜逃。
旁边秃顶的副处长补充道：此前郭孝先多次报告站内人员离奇失踪，现在想来，或许是他为潜逃做的铺垫。当务之急是派遣新站长重建港岛站。
我看咱们都被郭孝先耍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拍案而起，那个陈朝阳说不定根本没传说中厉害。直接派精锐去港岛绑人，一切就清楚了！
始终沉默的阴郁男子终于开口：郭孝先的电报上说，传回的消息称陈朝阳拒绝招揽。现在谁又能保证这电报上说的是真的？在情况未明前，贸然行动绝非良策。
局长用指节敲了敲檀木会议桌，对一个四十多岁的阴柔男人说道：窦处长，由你接手港岛站。首要任务是查清郭孝先失踪真相，同时摸清陈朝阳的底细。被点名的男子立即起身立正，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答道：属下明白。
清晨，别墅的餐厅中。陈朝阳刚陪大伯一家用完早餐，庞清风就带着工人抬进四个酒箱。庞清风笑道：朝阳，祁德尊爵士今早特意派人送来了，四箱苏格兰威士忌，还有一张请帖。说着，递上烫金请柬，眼中带着一丝的笑意。
陈朝阳展开请柬，祁德尊用流利的中文写道：诚邀先生参加三日后，于寒舍举行的晚宴，请万勿推却。若先生不来，我便学伯夷叔齐绝食明志。结尾还画了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小人。陈朝阳忍俊不禁——这位看似古板的苏格兰贵族，竟有如此诙谐的一面。
第704章 乘船出海
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煦暖的阳光，晒在人身上，很是舒服。陈朝阳携大伯一家，登上停泊在奇力岛码头的海风号游艇。这艘洁白的双桅帆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优雅，柚木甲板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船长是个满脸风霜的广东老海员，见到陈怀安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一问才知道，原来他曾在远征军服役，正好认得这位老长官。
老长官，没想到还能在海上见到您！船长激动地握住陈怀安的手，1944年怒江战役，要不是您及时提供情报，我们团早就全军覆没了。
陈怀安仔细端详对方，突然眼睛一亮：你是...警卫连的阿强？
正是！船长眼眶微红，没想到老长官还记得我这个小兵。
这番意外的重逢让登船的气氛更加温馨。游艇缓缓驶出避风港，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陈义慈兴奋地指着远处跃起的海豚，陈怀安夫妇则倚在栏杆边，望着逐渐远去的港岛轮廓感慨万千。
下锚！船长在驶入南海深处后下令。水手们熟练地放下六根海钓竿，鱼饵在碧波间摇荡。陈朝阳借口学习钓鱼技巧，靠近船尾的钓位，暗中展开空间感知。他刻意选择这个位置——这里正下方是深达千米的海沟。
有鱼上钩了！陈义贞突然欢呼。她手中的钓竿弯成惊险的弧线，银色的马鲛鱼在阳光下闪烁。众人围拢过来帮忙，笑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趁此机会，陈朝阳假意投放鱼饵，将空间里郭孝先的尸体移出。他在尸体衣袋里，早已塞满从空间取出的碎石，这些石头都是在加工翡翠时留下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没入海水中，迅速沉向黑暗的深渊。望着那抹阴影消失，他心中默念：刘哥，你的仇，兄弟给你报了。这个害你的凶手，永远葬在这片公海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陈朝阳收货的时候了，大量的马鲛鱼，石头斑，金鲳鱼，大龙虾，鲍鱼，皮皮虾，象拔蚌，海胆等等，只要被他的空间意识探索到，就都被他收进空间里。
午后游艇驶近一片群岛处。正值退潮时分，月牙形的沙滩裸露出来，礁石群如珍珠般散落。众人换乘小艇登上名为月亮湾的无人小岛。
快看！陈义慈指着礁石间惊呼。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小岛上，退潮后的滩涂宛如宝藏展柜：牡蛎如铠甲般附着岩壁，青蟹在浅水洼里横冲直撞，海胆像黑珍珠镶嵌在礁石缝隙中。
这可是赶海的好时候！陈朝阳卷起裤腿，率先踏进及膝的海水。他故意引导堂姐们到资源丰富的区域，自己则走向一片看似贫瘠的礁石区。
朝阳，你那边能有什么呀？陈义慈在他身后好奇地叫道。
陈朝阳神秘一笑，仿佛是要证明什么弯腰伸手探入一道岩缝。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他通过空间感知锁定礁洞深处的珍宝——两只锦绣龙虾正蜷缩在洞穴里。当他抽出手时，没只收都抓着一只大龙虾，龙虾还在疯狂地摆尾着龙虾。
天啊！你怎么找到的？堂姐们惊呼。
庞清风在不远处观察着，眼中闪过疑惑。他注意到陈朝阳总能在看似空无一物的礁石下找到珍品：肥美的老鼠斑从岩缝中游出，硕大的鲍鱼吸附在翻开的石块下。虽然觉得蹊跷，但他只当是小师弟眼力过人。
夕阳缓缓沉入海平线，将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的绸缎。水手们在月亮湾的白色沙滩上燃起篝火，跳动的火苗与渐起的星光交相辉映。新鲜捕捞的马鲛鱼抹上海盐，在火焰上炙烤得滋滋作响；生蚝撬开后滴上柠檬汁，海水的咸鲜与果酸的清爽在舌尖共舞；龙虾用清澈的海水白灼，保留着最本真的甘甜。
陈怀安尝了一口炭烤螺肉，眼神忽然变得悠远：这味道让我想起1943年远征军在滇缅公路的日子。老人用树枝轻轻拨动篝火，那时我们断粮三天，最后在怒江边抓到些山螺。就是用这样的篝火烤熟，二十个人分着吃。
陈朝阳递过一碟蒜蓉蒸鲍鱼：大伯尝尝这个。其实食物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分享。
“是呀，就像现在，我们一家人在这海岛上游玩，就算是随便吃点什么，大伯着心里也是舒服的。”
陈义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红酒，她将红酒递给父亲和弟弟，说道：“朝阳，这样的日子真好，我们什么都不想，就是尽情地享受生活。我已经好久没看到爸爸这么高兴了。”
陈怀安跟侄子碰了一下杯子，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笑道：“这次来港岛算是来对了，也算是小岛对我的补偿吧。让我不但知道我们陈家有朝阳这样的优秀子弟，也知道了父母和家人的情况，这些对我都是价值千金的。”
这时，船长走了过来，笑道：“老长官，陈先生，咱们是不是回船上？一会儿可要开始涨潮了。”
陈怀安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说道：“你是专家，我们当然听你的，咱们晚上可以夜钓吗？”
船长点头说道：“一会儿我带大家换个地方，那边晚上可能会钓到金枪鱼。”
众人乘小船回到游艇，随着船长一声令下，游艇又向一片海域驶去。夜幕如墨般铺展，海面倒映着漫天星辰。海风号游艇在南海深处下锚，四周只有海浪轻拍船舷的声响。船长让人在船尾架起四盏大功率探照灯，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在墨蓝色的海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这个季节正是钓金枪鱼的好时候。老船长边整理钓具边说，灯光会吸引小鱼，大鱼自然就跟来了。他递给陈朝阳一套特制的重型钓竿，等下要是钓到大鱼，记得放线要稳，收线要缓。
陈怀安披着外套坐在躺椅上，看着侄子熟练地挂上拟饵。没想到你还会海钓？
在京城的时候，常去水库钓鱼。陈朝阳手腕轻抖，鱼线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入光区，不过海钓还是头一回。
第705章 夜钓
钓竿猛然弯成惊心动魄的弧线，线轮发出尖锐的嘶鸣，鱼线如银蛇般飞速窜向深海。老船长一个箭步上前扶住陈朝阳的肩膀：是大家伙！千万别硬来，顺着它的力道放线！
陈朝阳双脚分立稳住下盘，感受着从深海传来的狂暴力量。通过空间感知，他清晰地到一条超过两米的蓝鳍金枪鱼正在水下疯狂挣扎。这庞然大物如同鱼雷般在深水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摆尾都带来惊人的拉力。他巧妙运用空间能力，在鱼线即将达到承受极限时悄然缓冲，又在金枪鱼力竭时暗中施加助力。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角力，银蓝色的鱼尾终于破开浪花。当水手们用吊钩将精疲力尽的金枪鱼拖上甲板时，月光下鱼身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引得众人阵阵惊呼。
陈义贞掩嘴惊呼道：这鱼比人还大！这不得有几百斤？
老船长擦着汗笑道：少说也有五百斤重。陈先生真是天生神力，我跑船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新手钓到这么大的蓝鳍。
陈朝阳悄悄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若非暗中动用空间能力，他确实难以制服这等庞然大物。这时庞清风递来毛巾，拍拍他肩膀，说道：师弟运气不错。
陈朝阳开了个好头，堂姐们和林子云他们也都来了兴致，大家争先恐后地开始甩钩奋战，但众人钓鱼的水平实在拉胯，在有灯光的帮助下，只钓上来一些马鲛鱼或是金鲳鱼，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鱼。
当陈义慈拿着一条海狼走过来向陈朝阳炫耀时，陈朝阳撇撇嘴说道：“二姐，那是海狼鱼，一点都不好吃，我建议你直接扔回海里。”
陈义慈好不容易钓上来一条鱼，哪肯轻易舍弃，对堂弟的话更是大为不满，直接找来老船长评理，老船长也是个妙人，笑着说道：“陈小姐，这鱼个头够大，我们在小时候，也都吃过，你既然喜欢，明早我就把它给你做早餐吧。”
陈义慈笑着点了点头，拿着鱼又去向父母炫耀，陈朝阳笑着问道：“船长，这鱼你小时候真的总吃，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船长笑道：“我可没说总吃，但大人们都说这鱼不好吃，我们小孩子总要自己试试吧。”好家伙，一句话让陈朝阳决定，坚决不跟二姐一起吃早饭了。
这时，那一边又传来一阵大呼小叫，原来是大伯母钓上来一条30多斤的大石斑鱼，引得大家一阵欢呼。
接下来，陈朝阳不负众望，又钓上来一条200多斤的黄鳍金枪鱼，还带上来几条大石斑鱼，引得陈义贞姐妹，连连尖叫，船上的不太大的冰仓，倒也装满了一半。
夜深时分，其他人都回舱休息，陈朝阳独自留在甲板钓着鱼。海风带着凉意，他望着远处渔船的灯火，月光洒在微微起伏的甲板上，钓竿的阴影随着波浪轻轻摇曳。陈朝阳轻抚着仍在颤动的鱼线，仿佛能通过它感受到海洋的呼吸。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背负仇恨的复仇者，而是融入了大自然韵律的普通钓客。
庞清风悄声走近，递来一罐冰啤酒：今天收获颇丰啊，师弟还不去休息？在想什么呢？
陈朝阳接过啤酒，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说道：想起刘哥牺牲时的场景了。没想到这次这样简单的任务，还让我痛失手足，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刘哥的媳妇了，他们的婚事还是我撮合的。”他望向漆黑的海面，心里默念：刘哥，你的仇兄弟给你报了，你的媳妇和孩子，我一定帮你照看好，你安息吧......
海浪声吞没了未尽的话语。陈朝阳默默开启了啤酒，泡沫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两人碰杯的脆响，像是给这段往事画上的句号。
陈朝阳望向漆黑海面，幽幽说道：师兄，你说那些沉在海底的秘密，会不会被潮水带到外面的世界？
庞清风若有所思地说道：潮起潮落，该埋藏的终会埋藏。他与陈朝阳碰了碰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荡漾，就像这片海，千百年来吞没了多少故事，但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他仰头饮尽啤酒，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要继续前行。
午夜时分，陈朝阳悄悄来到船尾。他在空间里制作了一盏孔明灯，在灯罩上写下仇恨已雪四个字。火焰腾起时，纸灯载着微弱的光晕升向星空，像一颗逆行的流星消失在云层之后。
次日清晨，游艇在朝霞中返航。冰舱里装满昨天的渔获，但更珍贵的是每个人脸上轻松的神情。陈义贞姐妹躺在甲板躺椅上晒日光浴，陈怀安夫妇则与老船长追忆着远征军的峥嵘岁月。一只信天翁伴随船尾盘旋，翅膀掠过蔚蓝的海面。
陈朝阳倚在栏杆边，任海风拂面。这趟出海洗去了城市的喧嚣，也让他更加确信——有些路注定要独自走下去，但至少此刻，身边还有值得守护的温暖。他望向东南方向的海平线，那里埋葬着一个时代的恩怨，也埋葬着成长的代价。
看！彩虹！陈义慈突然指向船头。
一道七色彩虹横跨在海天之间，尽头正好落在港岛的上空。游艇缓缓驶入维多利亚港，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璀璨晨光。陈朝阳最后望了一眼南方的海平线，转身加入家人们的谈笑。
当缆绳系上码头时，老船长突然握住陈朝阳的手，说道：陈先生，祁德尊爵士昨天来电，说给您备了些苏格兰的渔具。您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上。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跟着爵士十几年了，他很少对人这么上心。
陈朝阳会意一笑，从冰舱取出最肥美的东星斑，说道：麻烦您把这个转交爵士，金枪鱼分割后，最好的腹肉麻烦您也交给爵士，就说...就说这是来自南海的问候。
第706章 祁德尊对陈朝阳的评价
薄暮时分，太平山顶祁德尊爵士府邸的书房内，雪茄的烟雾在夕阳余晖中缭绕。苏格兰威士忌在杯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爵士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对面坐着港岛警务处的英籍副处长麦考利，两人是军队的战友，私交甚笃。
祁德尊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问道：你是说...那个南非女杀手和她的助手...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麦考利压低声音，说道：更诡异的是，法医验尸发现，两人都是被专业手法一击毙命。而隔壁房间的客人说，只听到短暂闷响，像是...像是重物倒地。他凑近些，老战友，这事让我想起前几个月的红星影院失火案，还有何记茶庄的灭门案...
爵士被吓了一跳，问道：“麦考利，不会弄错吧？我也没看到任何的通告啊？”
麦考利发出了嗤笑，说道：“通告也就是那么回事，港府跟内地通过信，内地的答复极其强硬，不但对这一切都矢口否认，还要我们维护好港岛的治安，切实保护好他们来港人员的安全，小岛那边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们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麦考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当然了，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但这一切迹象表明，这几件事都跟那个内地来的天才作曲家，有着莫大的关系。你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发生前，内地有一个在14K里的卧底，被小岛那边杀掉了，然后小岛的据点就受到了惨烈的报复，不过，这帮家伙还不错，没有伤及无辜。”
壁炉的火光在爵士脸上跳动。他想起陈朝阳那双清澈的眼睛，实在难以将那个谈吐文雅的年轻人，与这些冷血案件联系起来。
最蹊跷的是，小岛驻港办事处有六名高级特工，在陈朝阳刚到港岛时，策划了一起失败的暗杀。麦考利的声音像是在喃喃自语，紧接着，这六人就接连被杀。而昨天，他们的站长郭孝先，也在自家别墅神秘消失...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似有所指地说道：所有这些事件，都发生在陈朝阳抵港之后。每一次小岛那边准备出手，就会遭到惨烈的报复。
祁德尊起身走到窗前，俯瞰山下璀璨的维多利亚港。他想起老船长跟他说起的陈朝阳，那个在游艇上那个专注钓鱼的年轻人，想起他谈论戏曲时眼里的光。沉默良久，他转身问道：你们有证据吗？
麦考利摇头说道：没有直接证据。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他。更可怕的是，每个现场都干净得像专业杀手所为。他顿了顿，不过有意思的是，他只针对特定目标下手，从伤及无辜。今天因为你问起他，我才把知道的事跟你说一下。爵士，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这句话让爵士眼中闪过异色。他慢慢踱回沙发，重新斟满酒杯，将其中一杯递给麦考利，说道：麦考利，你听说陈朝阳写的歌曲《胜利》么？不等对方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他能天马行空地写出那样波澜壮阔的神曲。这样的年轻人，若是真要杀人，也该像他作曲般那样优雅。
麦考利愣住了。祁德尊抿了口威士忌，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我倒觉得，这是个懂得何时该用刀、何时该用笔的聪明人。港岛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两天后的家宴上，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陈朝阳正在欣赏墙上一幅扬州八怪的真迹，祁德尊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
郑板桥的竹，总带着几分倔强。爵士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朝阳转身微笑道：就像他诗里写的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爵士也喜欢扬州画派？
我更欣赏懂得收放自如的人。祁德尊将一杯酒递给陈朝阳，他晃动着酒杯，状似随意地提起：听说最近港岛不太平，有几个小岛和南洋来的生意人，遭遇了不测。他目光如炬地看向陈朝阳，陈先生怎么看这种事？
陈朝阳看着画上的墨竹，说道：板桥画竹讲究胸有成竹。下笔前早已布局周全，该留白处绝不妄添一笔。他转过头，迎上爵士的目光，说道：做事亦然，重在分寸。
两人相视一笑。祁德尊举杯示意：听说陈先生精通音律？改日等人少些，我想单独宴请陈先生，还请务必赏光，我女儿对音乐很感兴趣，我太太对钢琴也是从小练习。我也想请陈先生听听我收藏的梅兰芳唱片。
荣幸之至。陈朝阳举杯回应，不过我更期待能跟爵士在商业上的合作。
祁德尊显然对陈朝阳很感兴趣，说道：“我倒是听詹姆斯说过，陈先生手里有个厂子，好像是生产塑胶花的。如果是想要扩展业务，这事简单，我在外面还是有很多朋友的。”
陈朝阳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爵士，我所说的合作，可不止这一点，最近丑国的股市大涨，房地产业务更是势头强劲，将来港岛会不会是这样？九龙仓和黄埔船坞手里都有大量的地皮，爵士难道对这些没有意向吗？”
祁德尊心中一惊，他确实对黄埔船坞虎视眈眈，但九龙仓是怡和洋行的产业，他还真没敢想，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比他的胃口还大。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九龙仓的身上。
他笑道：“陈先生，收购黄埔船坞和九龙仓，那可是很大的一笔钱啊。”
陈朝阳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说道：“这事也不急于一时，到了年底，我手里就会有一大笔钱，再说了，我们可以考虑向银行贷款嘛。”
宴会厅另一端，麦考利远远望着相谈甚欢的两人，不禁摇头苦笑。他想起老战友那天在书房说的话：麦考利，你见过飓风过境后依然挺立的红杉吗？陈朝阳就是这样的人——他摧毁敌人，却守护该守护的。这样的年轻人，正是港岛未来需要的。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相谈甚欢的两人身上。祁德尊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心中暗叹：或许真正的力量，不在于能摧毁什么，而在于知道何时该收鞘。
第707章 堂姐返回丑国
夜色渐深，太平山顶的祁府宴会终于散场。陈朝阳坐进轿车后座，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祁德尊爵士今晚的每一句看似随意的闲谈，此刻回味起来都暗藏机锋。这位老派贵族用他特有的方式，既表明了对近期一系列事件的知情，又巧妙避开了令人难堪的直白质问。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下行，陈朝阳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轻敲。他想起爵士那句意味深长的话：真正的王者懂得何时该展现仁慈，何时该施展铁腕。此刻想来，这分明是对他处置郭孝先一事，最含蓄的认可。
朝阳，直接回别墅吗？蔡莹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稍等。陈朝阳摇下车窗，让夜风灌入车厢。山下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他忽然意识到，祁德尊看待他的视角已经发生了微妙转变——不再是对晚辈的提携，而是将视作能够平起平坐的棋手。这种认可，源于他展现出的实力与克制并重的处事之道。
次日清晨，陈朝阳在早餐桌上将一张汇丰银行支票推到陈义贞面前。当看到五十万美元的数额时，堂姐吃惊地掩住嘴，问道：朝阳，你从哪里...这可是笔巨款啊！
大部分是正当收益，陈朝阳切着煎蛋，语气平静，另外部分算是某些人支付的。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大姐放手去操作，我相信你的判断。
陈义贞谨慎地收起支票，低声道：现在美股确实处于上升通道，但你这资金量已经不算少了，尤其是你在费劲媳妇那里，还有着一大笔钱...
我估计，牛市会持续到年底。陈朝阳打断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特别是科技和地产板块。他想起前世记忆中那些翻了几十倍的股票，又补充道：重点布局成长型企业，比如天使之家这类有实体的公司。
机场送别时，陈义慈临过安检前突然转身抱住堂弟，陈义贞也抱了一下堂弟，说道：朝阳，放心，这笔钱到我手里，绝对让它翻着跟头增长。她眼中闪着职业投资者的锐光，等将来你来丑国，我一定送你一份大大的惊喜！
望着堂姐们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陈朝阳微微一笑。他依稀记得，前世这轮牛市里，某些地产股涨幅超过百倍。而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即将展开的港岛布局。
来到嘉利大厦时，费劲办公室里热闹非凡。娄晓山举着份订货清单迎上来，说道：朝阳！咱们的药酒样品才送出三天，订单就像雪片般飞来。他指着订单上的数字，接着说道：特别是小本子客户，直接预订了五千瓶。
费劲笑着补充道：更妙的是，有些试用过的老主顾，主动提出愿意预付三成定金。看来咱们得尽快扩大生产线了。
陈朝阳走到窗前，俯瞰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晨光中，他看见报童正在叫卖当日报纸，想起祁德尊昨日闲谈时提到的扩张计划，他转身对众人说道：不仅要扩大生产，还要在观塘工业区建新厂。另外...他目光扫过众人，我准备入股和记。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娄晓山迟疑道：和记现在股价高企，此时入股是否...
陈朝阳指尖轻叩窗玻璃，说道：正是要趁扩张时入股。祁爵士的作风我了解，他既决定做大，就绝不会半途而废。我们此时入股，不在于有多少资金进去，而是要表明态度。他望着远处海面上来往的货轮，心想这一世，他绝不会让这位值得敬重的长者，重蹈前世的覆辙。
窗外，一架飞机正掠过维多利亚港上空，机翼在朝阳下闪着银光。陈朝阳想起堂姐登机时自信的笑容，又想起祁德尊昨夜举杯时眼中的期许。这一刻，他清晰感受到命运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向，而自己手中，正握着改变某些轨迹的钥匙。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费劲的办公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茶几上散落着药酒订单和演唱会宣传册，空气里弥漫着茶叶的清香。
费劲翻着客户反馈表笑道：要我说，咱们的药酒剂量还是太实在了。下次兑水再加三成，效果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娄晓山闻言摇头说道：过犹不及，现在这样刚好。朝阳，高粱酒已经到货了，药材也采购了大部分，我们在码头租了个仓库，你看什么时间，叫你的人，将这些东西拿走就好了。”
“行，辛苦娄大哥了，你把钥匙给我，我这几天就去看看。”
费劲问道：“朝阳，内地的药材，要到啥时候运来？”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应该很快的，内地的运作方式跟这边不同，是举国体制，他们知道我这边急需药材，应该已经在运作了。对了，费劲，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起这些，费劲显得很是兴奋，笑道：“非常顺利，三天后就要开始布置演唱会的会场和音响之类的东西。现在广告和转播费都已经谈妥，这部分费用就已经覆盖了一半的成本。朝阳，我们去跟那些客商谈判的时候，都给他们播放了明娟的专辑，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娄晓坤笑着补充：就是明娟这几天紧张得吃不下饭。今早还问我，万一观众不爱听怎么办。
陈朝阳说道：“首演前的焦虑再正常不过，毕竟所有的结果，都只是我们的推演，具体怎样，还是需要市场的检验。明娟嫂子的紧张，可以理解。”
费劲摆手说道：“晓坤，回去跟明娟说，她只管好好准备演唱会的事就好，专辑一定大火的，我们在跟客商谈判的时候，好几位客商都提出，希望我们将专辑留给他们。”
跟几天又聊了一会儿天，陈朝阳便向费劲等人提出了告辞，今天小岛那边新任的站长，要来家里拜会大伯和伯母，还指名希望与陈朝阳见见面，陈朝阳也想见见此人，他也确实不想在与小岛的纠缠中，浪费时间。
第708章 盖棺定论
别墅客厅里，陈怀安正与窦梓明对坐饮茶。见侄子进门，大伯放下紫砂壶介绍道：朝阳，我这也才知道，郭孝先失踪了。这位是小岛新任的港岛窦站长，我当年的老部下。今天特地来看看我，也想跟你认识一下。
久仰。陈朝阳伸手时注意到对方镜片后审视的目光，窦梓明的手掌绵软冰凉。陈朝阳不卑不亢地问道：“窦站长，郭孝先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窦梓明轻抿一口茶，自嘲道：“老长官是自己人，我也没什么好瞒的，郭孝先大概率的携款潜逃了，他失踪的地点是在自己家里，睡觉的房间十分隐蔽，而且家里的密室也空了。他别墅了里有六个保镖，还有其他人，但大家都是一无所觉，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这件事我们是要追查的。”
陈朝阳拎起茶壶续水，水流声在客厅里格外清晰。他用略带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或许郭站长是夜游去了？我小时候偷跑出去，家里人也找翻了天。
窦梓明摇头苦笑道：“陈先生开玩笑了，但有一点是对了，他应该是自己走掉的。不然就没法解释，怎么会有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能将郭孝先弄走，还能将钱财洗劫一空？只是我希望此事过后，我们能够和平相处，其实上面对陈先生的才华，也是很看重的。”
陈朝阳听着窦梓明对郭孝先携款潜逃的结论，差点笑出声来，这个窦梓明还真是个妙人，只是这结论未免草率了点。
不知道那位已葬身鱼腹的郭站长，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掀棺材板。他可是记得，郭孝先临死时，还指望小岛方面替他报仇呢！不过这样的官方定论，倒也省了他不少麻烦。
陈朝阳端起茶杯，目光清亮，对窦梓明示意了一下，说道：希望窦站长言出必行。自始至终，所有的纷争都不是我挑起的。我向来主张井水不犯河水。
窦梓明立即正色道：陈先生放心，我和郭孝先不是一路人。郭孝先不识大体，擅自行动，得罪了陈先生。我跟他是大大不同的。从今天开始，请陈先生不要再对我们抱有很深的敌意，大家和平相处。”
他转向陈怀安，语气带着几分追忆，说道：当年跟随老长官时，我就对内战心存抵触。如今大势已定，我们不过混口饭吃。说着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陈朝阳，说道：这是站里刚收到的情报，算是我的见面礼。
陈朝阳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立刻瞳孔微缩。上面记载着一个代号的杀手，正潜入港岛，此人曾是简·范登博格的情人。资料显示夜莺行事诡秘，只用电报联络，连性别都成谜。
陈朝阳轻叩文件，笑道：有意思。窦站长给我这份大礼，想要什么回报？
窦梓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只求相安无事。我这个人最爱清净，最讨厌打打杀杀了，好容易不打仗了，大家都过过人的日子吧。
陈怀安心中挂念侄子的安全，忽然拉住窦梓明的手，说道：“梓明，这件事你们如果有了后续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和朝阳，这件事我得多谢你，朝阳可是我们陈家唯一的嫡系后代了，我不可能看着他出事。”
窦梓明郑重地点头说道：“老长官只管放心，只要杀手联系了站里，我会立刻告诉你们消息的。只是老长官，我也担着一些风险的，这事就不要到处说了。”
陈朝阳笑道：“这是一定的，窦站长请放心，我们不会出卖任何一个我们的朋友。”
窦梓明站起身来，说道：“老长官，陈先生，我这就告辞了，现在郭孝先失踪，站里还是乱糟糟的，还需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陈怀安笑道：“行，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找我聊聊天，我还要在港岛住上一段时间呢。”
窦梓明向两人一拱手，转身走了出去。陈朝阳看着他的小汽车离开后，反复端详那份情报。窦梓明今日的举动颇为蹊跷——既示好又警示，既划清界限又暗通款曲。半晌他才问陈怀安：“大伯，您觉得这位窦站长的话，有几分可信？
九分是真。陈怀安捻着茶杯盖，目光悠远，当年他在上海犯事，是我亲手压下的。大伯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想想还是决定都告诉侄子，便接着说道：上峰让他处置几个进步学生，他却回报说人早转移了。后来调查员到我这里查证...
陈朝阳敏锐地接话：您帮他圆过去了？
陈怀安压低声音说道：我说那些学生确实提前收到风声，乘船去了港岛。”
陈朝阳大吃一惊，说道：“大伯，这事他没引起小岛方面的怀疑？”
“怎么会没怀疑？不过我回报说，那些要抓的人都是被人接走了，还帮着找到了证人，总算是遮掩过去了。……其实我一直有个怀疑，他根本就是你们的人。类似的事情，在他身上已经发生几起了。就算他不是，也绝非你们所说的顽固分子。这一点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要出去乱说。”
陈朝阳没想到会是这样，可惜陈雪不在，他没办法向大姑求证。不过既然窦梓明可能是同志，他也是心中大定，至少短期内，不必再分心应对小岛方面的纠缠。
陈朝阳心情大好，索性就在厨房里大显身手。葱爆海参的香气弥漫时，洪晓曼好奇地凑近观察，问道：朝阳，海参为什么要先焯水再爆炒？
看得出来，洪晓曼是真想学学做菜了，陈朝阳做菜虽然也是半吊子水平，但教教伯母，还是够用的。他一边烧菜，一边向伯母解说做菜的要点。
吃过午饭，陈朝阳走到院子里抽烟，庞清风也跟着走了出来。他拿过陈朝阳的白皮烟，给自己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问到：“朝阳，郭孝先的事，是你做的？”
陈朝阳指间的烟灰微微一颤，他是真不想承认，但还是觉得瞒着师兄不太好，终是点头说道：那晚我偷溜出去处理的。出海也是为沉尸。
庞清风瞳孔微缩，问道：祁德尊爵士...知情？
第709章 祁德尊的家宴
陈朝阳苦笑道：开始时不知道，但后来不知怎么就看出来了，可能他还没有证据，但从他的语气里，我肯定他是知道了。他说欣赏我的做法——有实力却不滥用，很合老派贵族的脾性。
几只归鸟掠过别墅尖顶。庞清风拍拍师弟肩膀：做就做了，以后这种事，记得叫上师兄。他望着天边，轻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能坦诚相告，师兄很欣慰。
陈朝阳会心一笑。庞清风也n没想深究，这也让陈朝阳松了一口气。其实庞清风知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现在师弟没有对他进行隐瞒，这让他很是满意。有了祁德尊的帮忙，这一切也能解释得通了，庞清风自动将陈朝阳话中的漏洞，脑补齐全了。
次日黄昏，太平山顶的祁府别墅灯火通明。陈朝阳跟着管家穿过玫瑰园时，注意到这次与前次不同——落地窗内人影绰绰，隐约传来孩童的笑语。
陈先生，请。管家推开橡木双开门，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祁德尊与一位气质高雅的妇人并肩而立，身后站着三个孩子。爵士今日穿着苏格兰格纹马甲，比往日多了几分家常的温和。
陈，欢迎你来。祁德尊热情地迎上前，这位是我夫人玛格丽特。他转向身旁的妇人，这就是我常提起的年轻作曲家陈朝阳。
玛格丽特夫人身着香槟色长裙，微笑时眼角的细纹透着优雅，她微笑道：爵士这些天总念叨你，说《胜利》的作曲者是个难得的才子。她轻轻揽过身旁的少女，这是我们的女儿伊丽莎白，她练这首曲子已有半个月了。那边是帕特里克和索菲，都是我们的儿女。
陈先生。伊丽莎白屈膝行礼，浅金色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她与常见的外国女孩不同，眉眼间带着书卷气的沉静，没想到能谱出如此雄壮乐曲的，竟是这般年轻的先生。
伊丽莎白是一位跟陈朝阳差不多大的姑娘，索菲和帕特里克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看着十分活泼可爱。
陈朝阳将手中的陶坛递给祁德尊：这是答应您的虎骨酒。古方配制的，每日一小杯即可。他转向玛格丽特夫人和伊丽莎白，说道：能得夫人和小姐喜爱，是我的荣幸。
祁德尊朗声笑道：何止是喜爱。这丫头天天在琴房练到深夜，把教钢琴的修女都吓着了。说话间，小男孩帕特里克好奇地凑近酒坛嗅了嗅，被姐姐索菲笑着拉开。
晚宴设在临窗的长桌。玛格丽特夫人细心询问药酒的用法，伊丽莎白则聊起对中华戏曲的着迷。当陈朝阳说起京剧《贵妃醉酒》的唱腔时，少女甚至轻轻哼唱了两句《霸王别姬》的片段，字正腔圆的发音令众人都感惊讶。
跟内地来的戏曲艺人学的。伊丽莎白微红着脸解释，我觉得东方戏曲的韵味很特别。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客厅里投下斑斓的光影。陈朝阳望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忽然想起祁德尊那日的话——港岛是我的家。此刻他真切感受到，这位老牌贵族确实将根须深深扎进了这片土地。
祁德尊含笑点头，眼中带着为人父的骄傲：陈，你有心了。小女伊丽莎白最近迷上艾丽演唱的《close to You》，这几日总在琴房反复练习。他转向女儿，不如请陈先生指点一二？
陈朝阳欣然应允：能聆听伊丽莎白小姐的歌声，是我的荣幸。
玛格丽特夫人轻抚琴键，笑语盈盈：这丫头自从在金宝利听过陈先生的歌，回来就把自己关在琴房。国语粤语英语的歌她都爱，直说创作者是个天才。她优雅地落座，我来伴奏，还请陈先生多多指教。
陈朝阳注意到母女二人走向钢琴时轻盈的背影，竟如姐妹般和谐。当玛格丽特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起舞，《close to You》的旋律便如水银泻地般流淌开来。伊丽莎白的嗓音清亮如山涧溪流，虽稍欠成熟韵味，但音准精准得令人惊叹，演唱技巧也颇有章法。
曲毕，陈朝阳由衷鼓掌。却见伊丽莎白忐忑地望着他：陈先生，是不是我唱得不够好？
看着少女眼中闪烁的期待，陈朝阳温言道：小姐的演唱十分出色。只是这首歌更适合阅历丰富的歌者。他取出钢笔，我为你量身创作一首如何？
伊丽莎白惊喜地轻掩朱唇。祁德尊朗声笑道：早听费劲说陈先生才思敏捷，今日总算能开眼界了。
佣人递来纸笔时，陈朝阳略作沉吟。他想起前世风靡校园的《pretty boy》，那清新甜美的旋律正适合怀春少女。笔尖在五线谱上轻盈舞动，不到一刻钟，一首充满少女情怀的歌曲已然完成。
当玛格丽特试弹新曲时，伊丽莎白随着旋律轻轻摇摆。她清亮的嗓音如初绽的铃兰，将少女暗恋的甜蜜与羞涩演绎得淋漓尽致。不再刻意模仿成熟唱腔的她，反而展现出独特的青春魅力。
oh my pretty pretty boy I love you——副歌部分，伊丽莎白眼波流转间不经意瞥向陈朝阳，双颊飞起红霞。
曲终时刻，水晶吊灯下掌声如潮。祁德尊轻拭眼角：这让我想起年轻时在剑桥初见玛格丽特的情景。玛格丽特夫人嗔怪地轻拍丈夫手臂，眼中却满含笑意。
伊丽莎白小心收好乐谱，向陈朝阳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谢谢您，陈先生。这是我收到最珍贵的礼物。
玛格丽特夫人轻轻抚掌，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陈先生对少女心思的把握真是精妙。更令人称奇的是，您竟能在顷刻间为伊丽莎白量身创作出如此贴切的歌曲。她温柔地揽过女儿的肩膀，浅笑道：这份礼物实在太珍贵了。
第710章 爵士的认可
祁德尊晃动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出迷人的光泽：我原以为外界的赞誉难免有夸大之嫌，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什么是真正的天纵之才。他望向陈朝阳，真诚地说道：陈先生，以您这样的才华，实在不该在商业琐事上耗费心力。
陈朝阳微微欠身，笑道：爵士过誉了。人生如七弦琴，不该只弹一根弦。何况...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维多利亚港，接着说道：我的祖国正处在艰难时期，仅靠音符撑不起民族的脊梁。我需要赚钱，国家还需要我支援，为此我不惜放弃自己的创作。
伊丽莎白忽然抬起头，浅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她柔声问道：爸爸，您和叔叔们不是在筹划收购万国企业吗？何不邀请陈先生参与这个计划？
空气骤然凝滞。祁德尊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这是和记洋行正在酝酿的核心商业机密。他们计划通过收购这家已上市公司，实现借壳上市的战略布局，既能规避英资企业在港上市的限制，又能借此机会清洗董事会里的反对势力。
陈朝阳当然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如果自己答应了，不吝于从祁德尊等人的口袋里掏钱，这种事是万万做不得的。他立即起身，神色郑重地说道：爵士请放心，我绝非损人利己之人。今日所闻，出得此屋，入我耳即止。
祁德尊凝视他良久，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说道：这个计划我们预计年底实施。洋行准备先收购万国企业，再通过反向并购整合和记的业务。他轻抚杯沿，语气诚恳地说道：若陈先生有意参与，可以资金入股，届时您将成为怡和洋行的董事会的一员。
陈朝阳自家知自家事，他刚刚让堂姐将资金都带回了丑国，就算留着那些资金，再和记洋行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也是不够看的。他面露难色，说道：承蒙厚爱。但我刚将流动资金投入美股市场，眼下实在力有未逮。
这番坦诚反而让祁德尊舒展了眉头。他轻拍陈朝阳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来日方长。先用餐吧，今日特意请了陆羽茶室的主厨准备晚宴。
这时，管家轻轻叩门而入，恭敬地通报晚餐已备好。祁德尊做了个的手势，一行人便说笑着向餐厅走去。
晚宴设在别墅东翼的餐厅，水晶吊灯将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照得亮如白昼。令陈朝阳意外的是，桌上摆的并非预想中的西餐，而是地道的粤式佳肴：清蒸东星斑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白灼虾球如珍珠般晶莹，就连烧腊拼盘都带着镬气十足的焦香。
玛格丽特夫人亲自为陈朝阳布菜，柔声解释道：听说陈先生习惯中餐，我们特地请了陆羽茶室的老师傅来掌勺。她指着那盅佛跳墙，说道：这汤炖了足足十小时，爵士说一定要让您尝尝家乡的味道。
陈朝阳感动地举杯说道：夫人和爵士如此用心，实在令我受宠若惊。
祁德尊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块蜜汁牛腩，幽默地自嘲道：我在英吉利的海外领地长大，那里最拿手的菜是水煮土豆。来香港后才明白，以前吃的简直是军粮。他指着桌上的菜式，说道：现在我的中国胃比英国胃还挑剔，上周去伦敦开会，差点饿死在泰晤士河边。
众人都被逗笑了。席间伊丽莎白还悄悄问陈朝阳《pretty boy》的转音技巧，玛格丽特则关心地问起内地戏曲现状，氛围温馨如家庭聚会。
餐后，祁德尊引陈朝阳来到书房外的露台。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宛如洒满钻石的黑丝绒，远洋轮船的灯火在薄雾中摇曳。爵士递来一杯波尔多红酒，两人凭栏远眺。
祁德尊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感叹道：二十年前我刚到港岛时，这里还是一片渔火。现在摩天大楼拔地而起，可站在山顶说话的，还是原来那些人。他转头凝视陈朝阳，直到遇见你，我发现：你很不错。
陈朝阳轻晃酒杯，酒液倒映着漫天星斗，他笑道：爵士过誉了，跟爵士谈话，我也受益匪浅。海纳百川是因胸怀宽广。爵士以诚待我，我必以真心相报。
祁德尊指向港岛方向，不屑地说道：知道吗？那些洋行大班们，至今还在用十九世纪的眼光看中国。这些傻瓜就是不明白，现在的帝国不是原来的帝国了，中国也不是100年前的中国了。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的汽笛声。陈朝阳望着山脚下璀璨的灯火，忽然说道：其实我最欣赏的，是爵士您扎根香港的诚意。不像某些人，只把这里当作捞金的跳板。
这句话让祁德尊眼中闪过动容。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怀表打开，表盖内嵌着发黄的照片——年轻的他和玛格丽特站在天星码头，背后是四十年代的港岛的全景。
这是我向玛格丽特求婚那天拍的。他轻抚照片，我对着这片海发誓，要在这里建一个真正的家。他转向陈朝阳，郑重地说道：“陈，我心里有个愿望，希望你能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我看得出来，伊丽莎白很喜欢你。”
陈朝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爵士的话大出他意料之外，就像两人在打牌，本来场面很平和，但祁德尊冷不丁撇出王炸，这可咋接呢？沉默半晌后，陈朝阳才说道：“爵士，我的家庭比较特殊，我自己的婚姻，我并没有完全的自主权，而且我也怕自己配不上伊丽莎白。”
祁德尊摆摆手，说道：“我知道这话有些冒昧了。这些事先不讨论了，好在你们现在还小，等几年再说也不迟。”
他合上怀表，给陈朝阳又倒了些红酒，两人碰了一下杯子，祁德尊指着山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若有所思地说道：“陈，你看这港岛，繁华似锦，我已经来了快二十年了，但能真正说上几句话的人，寥寥无几。陈，你很特别。” 这是极高的评价，意味着陈朝阳已进入他极小的“内心朋友圈”。
两只酒杯在星空下轻碰，脆响惊起了榕树上的夜莺。
第711章 艾米利亚
次日清晨，陈朝阳用过早饭后，便准备前往金宝利公司。随着演唱会日期临近，整个公司上下都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氛。昨晚费劲特意来电，语气急切地邀他今日务必到场商议要事。大伯陈怀安听说侄子要去嘉利大厦，便笑着表示要带伯母去中环逛逛——幸好郭孝先前留下的轿车还在，倒也不用陈朝阳操心接送。
一行人抵达嘉利大厦时，前台接待处已挤满了前来洽谈业务的客商。陈朝阳让庞清风等人在会客室等候，独自走进费劲的办公室。只见费劲正对着电话连声应，见到陈朝阳立即挂断电话，兴奋地迎上来。
费劲拉着他走到落地窗前，指着楼下忙碌的运输车辆，说道：朝阳你可算来了！昨晚我们进行了首次带妆彩排，舞台效果比预期还要好！当然也有些小问题，我们已经提出了整改……那些广告客商和转播商的问题也不大了。他忽然回过头来，神秘地说道：“不过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陈朝阳挑眉笑道：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特地叫我过来？
费劲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说道：昨天彩排时，有位北欧游客偶然路过，听了现场演唱后大为惊叹。当她得知你就是这些歌曲的作者，非要见你不可。他递过一份资料，接着说道：我打听过了，这姑娘在斯德哥尔摩的酒吧驻唱过，现场试唱了两首欧美歌曲，其中一首还是她自创的，嗓音条件堪称完美。
是个洋婆子？陈朝阳接过资料，照片上的金发少女确实令人惊艳。
哎哎哎，啥叫洋婆子？你这有点种族歧视的味道哈。这分明时个小姑娘，费劲兴奋地搓着手，简直是北欧精灵！今年才二十岁，我已经把她签下来试训了。要是你觉得合适，咱们完全可以重点培养，这对打开欧美市场大有好处！
“人来了么？”
“早就到了，我把《See You Again》的歌谱交给了她，让她试唱一下。走吧，我们去试音室看看。”
陈朝阳也被她说起了兴趣，两人一起来到了试音室，还没进门，就隐隐听到了一个空灵而又富有穿透力的女声，在演唱《See You Again》的高潮部分，居然演唱得韵味十足，费劲微微一笑，说道：“朝阳，怎么样？很不错是吧？”
陈朝阳点了点头，笑道：“比你唱得好一点。”
费劲哈哈一笑，推开门，只见逆光中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扶着钢琴纵情歌唱。那女子听见门的响动声，也并没有停止演唱。
女孩转过身时，陈朝阳微微一怔。她不仅有着泰勒·斯威夫特般的精致面容，更带着几分艾薇儿的叛逆气质。最令人称奇的是，当她唱到怎么会与你重逢这句时，湛蓝的眼睛里竟真的滑落泪珠。
抱歉，女孩拭去眼泪，嗓音还带着些许哽咽，这首歌让我想起车祸去世的朋友...
费劲轻声安慰道：这恰恰说明你真正读懂了这首歌。来，认识一下，这位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见的作曲家——陈朝阳先生。他转向陈朝阳，说道：“朝阳，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艾米利亚。我认为她是天生的歌者。”
女孩惊讶地睁大眼睛，突然嫣然一笑，说道：陈先生！昨天听到了你最近这段时间写的歌曲，一打听才知道，你就是我最爱的神曲《胜利》的作者，这首歌最近我一直在单曲循环，让我熬过了最难的时光！
陈朝阳刚才注意到她资料上写着精通五国语言。他微笑伸手：艾米利亚小姐的演绎，让我听到了这首歌的另一种可能。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女孩金色的发梢上。陈朝阳心想，或许这就是音乐最奇妙的地方——总能在不经意间，将不同时空的灵魂，汇聚在同一段旋律里。
艾米利亚微微低头，浅金色的发丝垂落耳际，声音轻柔却坚定：陈先生，您的每一首歌都让我感受到音乐的力量。昨天听完演唱会彩排，我更加确信——金宝利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音乐家园。她抬起湛蓝的眼睛，软语相求：不知我是否有幸成为您和费先生的伙伴？还请陈先生不要拒绝一位您的崇拜者。
陈朝阳温和一笑，伸出手，笑道：能得艾米利亚小姐青睐，是我们的荣幸。你的嗓音有种独特的穿透力。我恰好有首新作，演唱难度不小，不知你是否愿意尝试？
艾米利亚惊喜地捂住嘴，说道：您的意思是...我不需要试训，直接通过面试了？
费劲笑着插话道：这么好的苗子，我们求之不得呢！他示意工作人员准备合约，欢迎加入金宝利家族。
当陈朝阳伸出手时，艾米利亚紧紧握住。她的掌心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薄茧，仿佛诉说着过往的艰辛。其实我十五岁就开始在酒吧驻唱了。她轻声说，这些年辗转欧洲各地，直到昨天听见您的《dream it possible》，我仿佛找到了方向。她突然鼓起勇气，听说您收了几位弟子，不知我能否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
陈朝阳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沉吟道：收下高明他们，是当时被费劲撺掇的，其实我没资格做别人的师傅。收徒之事需要缘分。不如我们先以同事相处，彼此了解后再说如何？
我会努力的！艾米利亚眼中闪着倔强的光，总有一天要堂堂正正叫您一声老师。
陈朝阳笑道：“好，我会持续关注你，现在我把那首歌给你写下来，你看看能不能唱？”
艾米利亚欣喜地答应一声，就连费劲也暗自感叹这洋妞的好运气，看来美女在啥时候，都是受到偏爱的。
这时陈朝阳已铺开五线谱纸，就在试音室开始了“创作”，这次他想到的歌曲是牛姐的成名歌曲《hero》，这首歌的演唱难度极大，一般歌手还真驾驭不了这首歌曲。歌词也极有力量，在后世，陈朝阳就极其喜欢这首歌，尤其是在疫情期间，听到这首歌时，格外有感触。当《hero》的旋律逐渐成形时，费劲不禁惊叹道：这音域跨度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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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奇怪的要求
陈朝阳写好了歌曲，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艾米利亚，说道：“这首歌演唱有很大的难度，你试试看，如果不行，我再给你写一首。”
艾米利亚接过曲谱，仔细地看着，指尖轻轻颤抖，说道：这歌词...就像在写我的故事。她深吸一口气，陈先生，若我能唱好这首歌，您能否考虑收我为徒？
先让我们听听你的演绎。陈朝阳将钢笔别回胸前。
试音室里，钢琴师奏出前奏的刹那，艾米利亚的声音如破晓之光穿透空气。当她唱到英雄就在你心中时，眼角泛起泪光，却将高音处理得举重若轻。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连窗外路过的员工都驻足鼓掌。
艾米利亚的歌声在试音室里回荡，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费劲仍沉浸在余韵中。他轻拍手掌感叹道：这旋律仿佛有生命一般，特别是那句英雄就在你心中，简直唱到人心里去了。这首《hero》无疑有成为传世经典的潜质，我甚至觉得不比我的《See You Again》差了。
这倒是中肯的评价，两首歌一个是悼亡圣曲，另一首是励志神曲，尤其是歌曲强调“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英雄”这一理念，陈朝阳相信此曲一经推出，必将席卷欧美流行音乐市场。
确实了不起。陈朝阳望着钢琴前微微喘息的艾米利亚，高音如云雀穿云，低音似夜潮拍岸，更难得的是情感收放自如。他想起前世牛姐玛丽亚·凯莉的版本，眼前这位少女的演绎竟已有八分神韵。
艾米利亚快步走来，湛蓝的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说道：师傅，我通过考验了吗？她自然地握住陈朝阳的手，掌心还带着演唱时的温度。
要是连你这样的好苗子都不收，我可真要被人说眼高于顶了。陈朝阳笑着抽出手，指向谱架，不过副歌部分有个转音可以更圆润...他结合后世天后的经典唱法，将艾米利亚演唱中的几处小毛病指了出来，艾米利亚立即心领神会地跟着练习。
当第二遍演唱时，女孩的歌声果然更添层次。艾米利亚看向陈朝阳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崇拜。
段大雅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吃瓜群众，他笑道：“有人跟我说，咱们公司又诞生了一首神曲，我一猜就是朝阳又出新作了。费劲，刚才的歌是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演唱的？唱得真好，费劲，跟她签约了没有？”
费劲笑着给艾米利亚做了介绍，公司又添猛将，段大雅也十分开心。他打趣道：“好嘛，现在公司台柱子全是朝阳的徒弟，哪天他要是自立门户，咱们可要唱空城计喽！
那我肯定第一个跟着走。费劲搂住陈朝阳肩膀，笑道：有朝阳在的地方，还怕没有好歌好嗓子？他转头对段大雅眨眨眼，你这话说得见外，朝阳要是计较这个，当初就不会把《See You Again》交给公司了。
段大雅这话本也是无心之语，待听了费劲的话，就笑道：“这是你们哥俩的事情，我刚才这话可没有任何的挑拨的意思。朝阳，你可别多心。”
陈朝阳会意一笑，顺势逗弄新徒弟：艾米利亚你看，要不咱们还是解除师徒名分？免得段总担心我另起炉灶。
不行！女孩急得跺脚，金发在灯下扬起一道弧光，拜师礼还没行呢！师傅，你可是大男人，说话可不能反悔！她俏皮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抱拳礼，逗得众人大笑。
费劲也笑道：“朝阳，你多心了。大雅就是口无遮拦，这从侧面来说，也是他没拿你当外人，你如果真这么做了，反倒着相了。”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货轮鸣着汽笛驶过。段大雅望着嬉笑的人群，忽然正色道：说真的朝阳，有你在公司坐镇，咱们金宝利就是港岛乐坛的定海神针。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钢琴漆面上投下温暖的光带。陈朝阳看着围在身边的人们，想起前世孤身一人的日子。或许音乐最动人的部分，从来不只是旋律本身，而是这些因旋律相聚的灵魂。
费劲的助理匆匆推门而入：陈先生，有位胡明全先生来电，说有急事找您。
陈朝阳来到办公室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胡明全急切的声音：老板，有个塑料原料供应商杰克逊，他突然提出，只要我们预付全款，价格可以再降两成！这批货够我们用半年，您看...
老胡，陈朝阳打断他，这个供应商平时信誉如何？突然这么大优惠，背后有什么原因？
还可以吧，至少跟我们这几次交易，还挺守规矩的，只不过这次的供货量有点大。听说是在澳门欠了赌债，急需现金周转。货物还在公海上，但他坚持要我们先付款。老板，要是吃下这批货，咱们的成本能压得很低，正好可以让我们在跟李嘉诚的竞争中，占据极大的优势。
陈朝阳沉吟片刻，就有了决断：“老胡，我看这便宜还是别占了，赌博的人都没脸，万一他携款潜逃了，我们去哪找人？做生意有时候不能太取巧了，我看还是按以前的规矩办。”
胡明全有些可惜地说道：“好吧，老板，我听你的。我这不是想收下这批货后，就可以跟李嘉诚打打价格战了么？”
陈朝阳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思，这次还是算了吧，我们从长计议。”
挂断电话时，费劲正带着艾米利亚走进来，说道：“朝阳，我们刚跟艾米利亚签订了合同，现在出去吃点东西庆贺一下吧。”
艾米利亚说道：“师傅，我刚才听了个尾巴，你还有个工厂？”
“嗯，我买了一个工厂，生产塑胶花的。刚才厂长打来电话，说有供货商想让我们提前付他货款，说是可以便宜两成，关键是此人赌博，筹钱也是要还赌债，我拒绝了。”
第713章 艾米利亚的真实身份
金发少女听了后，忍不住愤愤地说道：师傅做得对！我待过三家工厂，其中的纺织厂就是因为贪便宜预付货款，最后被骗得破产倒闭。她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您看，这些茧子就是在纺织机前留下的。
陈朝阳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又赶紧松开，说道：怪不得跟你握手时，感觉你手上似乎有茧子，原来你还在工厂里干过。”
从十四岁就开始做工了。艾米利亚苦笑，在流水线上每天站十二个小时，手指被纱线磨破又愈合，反反复复。她突然紧紧握住陈朝阳的手，所以请师傅一定要严格要求我，我再也...再也不想回到那种生活了。
费劲惊讶地问道：“这么说，你这次出来玩，是从工厂里辞职了？”
艾米利亚一怔，眼中忽然泛起泪光，说道：原本想赚够路费就去美国碰运气。没想到能遇到师傅和费总。今天听到《hero》时我就想，这一定是上帝给我的启示。
窗外暮色渐浓，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次第亮起。陈朝阳望着少女坚定的眼神，忽然想起自己初到这个世界时的彷徨。他轻轻拍了拍艾米利亚的肩膀，说道：既然选择了音乐这条路，就让我们一起把它走好。
正午的阳光透过嘉利大厦的玻璃幕墙，在旋转门前洒下斑驳的光影，似乎预示着某些命运轨迹正在悄然改变。
费劲正要招呼大家去新乐酒楼，艾米利亚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说道：费总，我想抓紧时间练习《hero》，咱们简单吃些就好。
陈朝阳欣赏地看着这个认真的姑娘，对她越发有了好感，就笑道：费劲，就听艾米利亚的吧。我下午还想再给她写首新歌，艾米利亚也加把劲，争取在新年歌会的时候，能够登台亮相。费劲，咱们不是要打造世界级的歌坛盛会吗？这也是一个机会，我对你的两首歌都很有信心，加上艾米利亚的，这正是向欧美乐坛展示实力的机会。”
真的吗？艾米利亚捂住嘴，惊喜地几乎要跳起来，她眼眶瞬间红了，幸福得像要晕过去，她万万没想到，陈朝阳居然下午还要给她写新歌，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艾米利亚吃过很多苦，但自幼就喜欢唱歌，也去过酒吧当驻唱，当然这些都属于玩票性质，昨天偶然间听到过金宝利公司的排练，对里面天马行空的歌曲，大感兴趣，当听说是陈朝阳创作的歌曲时，她就更加兴奋了，于是弄了点小手段，这就加入了金宝利公司，还成了陈朝阳的徒弟。
她此时真是对陈朝阳佩服得无以复加，她是懂音乐的，对陈朝阳的感觉，比起普通人来说，更加强烈十倍。今天先是费劲给她的《See You Again》词曲，就已经把她惊得汗毛直竖，尤其是她前段时间刚失去了自己的恋人，对这首曲子感触尤为强烈。待陈朝阳将《hero》交给她时，她已经对陈朝阳的才华，彻底折服了，甚至心里还有了别样的感觉。
她本是带着仇恨来到港岛的，发誓要为简.范登伯格报仇。这个看似单纯的北欧女孩，实则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是的，艾米利亚就是简的恋人，她还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时，只能靠出卖身体来换取食物，是简收留了她，还教会了她很多东西。简可以说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在她最危难的时候，给她点亮了活下去的希望。
于是当艾米利亚长大后，感激变成了爱慕，两人顺理成章地成了恋人。艾米利亚的天赋极高，甚至青出于蓝，在杀手榜上的排名很快就超过了简，杀手生涯也使得两人经常天各一方，但这些非但没有让两人感情变淡，反倒是使得两人更加珍惜相聚的时光。
当港岛方面传来了简的死讯时，艾米利亚的天都塌了，她不敢相信，一个她看不上眼的东方小任务，居然让那个教她握枪、带她走出贫民窟的恋人，在遥远的东方香消玉殒。更让她愤怒的是，港岛那边居然不能百分百确定，简是被谁杀死的？只是说一个叫陈朝阳的家伙，有最大的嫌疑。
她立刻指示自己的团队，全力收集陈朝阳的资料。她倒要看看，可能让简丧命的人，究竟是什么厉害角色。结果越调查，艾米利亚就越心惊。陈朝阳居然是个比她还小几岁的大男孩，不但是大陆地区着名的作曲家，还是个科级干部。
陈...朝...阳。她对着情报照片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喃喃自语。资料显示这个大陆来的作曲家不过十六岁出头，却能在半个月内搅动港岛风云。更令她心惊的是，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简的失踪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要去会会他。艾米利亚对团队成员下令，准备业余艺人身份，我要正大光明走进他的生活。
此刻站在陈朝阳面前，她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当看到《See You Again》时，那些与简生死离别的回忆，险些让她失控。而《hero》中做自己的英雄这句歌词，更像是对她命运的嘲讽。
师傅，她递过一杯咖啡，指尖微微发颤，您写歌时都在想什么？比如《hero》的灵感...
陈朝阳接过咖啡，若有所思地说道：有次看见货场工人扛着货箱唱歌，虽然满身汗水，歌声却充满力量。他望向街边摆摊的老妇，英雄未必非要惊天动地，每个认真生活的人，都是自己的英雄。
艾米利亚捏紧的手有些发白。这个回答太过光明，光明得让她产生瞬间恍惚——这样的人真会无端地冷血杀害简吗？简是来杀这人的，现在反倒被人家反杀了，这只能怪自己本事不济，难道陈朝阳就该等着被简杀么？艾米利亚看着陈朝阳那张英俊的面孔，她有些犹豫和动摇了，难道自己要亲自动手毁灭这样的绝世天才么？
第714章 难度极大的《Without You》
艾米利亚本身就是歌者，可惜她没学过汉语，本来没想过加入金宝利的事，但没想到金宝利有着进军欧美市场的野心，这给了精通五国语言的艾米利亚机会，于是就有了在体育场偶遇，跟费劲相谈甚欢的戏码。只是有一件事是出乎艾米利亚预料的，那就是陈朝阳的才华，她从来没想过，世间居然有这样的奇男子。
随着她对陈朝阳越发了解后，她也越来越心惊，这究竟是怎样的天才，能在16岁的时候，就创作出如此众多的歌曲，关键是这些歌曲的质量极高，很多都是开创之作。这有多难，身为歌者的艾米利亚是深知的。
艾米利亚不知道自己的心其实已经起了巨大的变化，她已经下意识地去给陈朝阳开脱了，虽然自己跟简的感情深厚，但也不能因为怀疑一人，就把人杀了吧？虽然以前她也这么做过。但这次不同，艾米利亚不断在内心给自己找着不杀陈朝阳的理由。此时此刻，陈朝阳在她的内心里，已经占据了重要的位置，哪怕是两人仅仅认识了一上午。
快看！费劲突然指着街角，那不是祁德尊爵士的车？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靠，车窗降下露出祁德尊温和的笑脸，他打着招呼：几位艺术家，要不要搭便车？后座的伊丽莎白更是兴奋地挥手：陈先生！我已经完全学会《pretty boy》了！
艾米利亚身体微僵。她认得这个祈德尊——团队的最后一封密报里提到过，祁德尊与陈朝阳最近过从甚密。此刻猎物与帮手同时出现，她不得不重新评估行动方案。
陈朝阳自然地把手搭在轿车上，笑道：录音棚就在嘉利大厦，我们就不坐车了。爵士，这位时艾米利亚，也算是我的徒弟，要不要来听听我给艾米利亚写的新歌？
爵士还没有开口，伊丽莎白已经说道：“太好了，爸爸，我要去听听陈先生的新歌。”
祈德尊爱怜地抚摸了一下少女的头发，笑道：“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听听。司机，将车停在路边，我们下车。”
车辆停在路边，祈德尊和伊丽莎白走下了车。艾米利亚观察着谈笑风生的陈朝阳，午后的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金边，这个疑似凶手的人，此刻正细心地给伊丽莎白讲解一些演唱的技巧，温柔得像个邻家学长。
到了。费劲的声音惊醒她的沉思。陈朝阳转身向艾米利亚伸出手，说道：走吧，让你看看我准备给你写的新歌。
艾米利亚深吸一口气，将握紧的手，慢慢地松开。在真相大白前，她需要继续扮演好这个渴望成名的学徒。但当她触到陈朝阳温暖的手掌时，某种陌生的情绪悄然滋生——就像冰雪覆盖的冻土下，有种子正在发芽。
午后阳光透过录音棚的玻璃窗，在谱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艾米利亚捧着还带着墨香的《without You》词谱，指尖微微发颤。她从未见过如此残酷而美丽的歌词——每个音符都像在剖开她心底的伤疤。
陈朝阳将最有难度的《without You》的牛姐版本写了下来，这首歌是1970年英吉利摇滚乐队——坏手指乐队创作的，但后来被牛姐翻唱后，成为了她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这首歌的旋律深情而且充满了悲情色彩，两名创作者均因个人原因先后自杀，更让这首歌蒙上了一层悲剧色彩。
这首歌后来也被多位歌手翻唱过，但最有影响力的，无疑是牛姐的演唱版本，这也是陈朝阳最喜欢的歌曲之一。当陈朝阳将歌曲的词谱交给艾米利亚时，艾米利亚吃惊地接过来，还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师傅，这真的是刚写出来的？这也太惊人了。”
费劲笑着拍拍陈朝阳的肩，说道：这家伙写歌比我们喝水还快。上次给高明写《海阔天空》，咖啡还没凉就完工了。
陈朝阳将钢笔别回衬衫口袋，笑道：旋律早就在心里转了很久，只是没遇到合适的歌者。他指向谱子上标注的转音记号，这首歌的难度，比《hero》还要大上一些，你试唱的时候，注意真假音的转换。副歌部分需要头腔共鸣，你可以先哼鸣找感觉。
艾米利亚也被陈朝阳说起了兴趣，她本就是个倔强的姑娘，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当下就低头看起了《without You》的词谱。她越看越心动，不知不觉被触动了心事，还没演唱，就已经潸然泪下。
费劲看到了艾米利亚的表情，碰了一下陈朝阳，问道：“朝阳，你对这个弟子还挺爱护的，看样子这也是颗‘核弹’。我有时候都想把你的脑子扒开，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
陈朝阳笑道：“这首歌其实早就想好了，只是难度太大，一般人很难驾驭。艾米利亚的嗓音独特，演唱的高低音跨度极大，希望她能将这首歌演绎得完美吧。”
这时，艾米利亚也看完了整首歌，也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唱了一遍，她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盯着陈朝阳——如此才华横溢的翩翩少年，会是一个能杀掉简的凶手么？她心里已经将小岛给她的情报，否定了一大半。半晌后，艾米利亚才说道：“师傅，我现在准备试唱一下，你听听。”
陈朝阳点了点头，当钢琴前奏流淌而出时，艾米利亚闭上眼，任由歌声从伤痕累累的心底涌出。唱到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时，她眼前浮现出简在阿姆斯特丹的晨光中，煮咖啡的背影。那个总爱在行动前哼爵士曲调的女人，如今只剩墓园里一方冷冰冰的墓碑。
众人一起动容了。歌曲以悲伤的旋律和直白的歌词，表达了失去爱人的绝望心情。而演唱者艾米利亚仿佛被触动的心弦，唱到后来，她想起了简.范登伯格，想起了两人的过往，已经是泪流满面。泪眼中，她有些怨恨地看了一眼陈朝阳，心中悚然一惊，不知不觉间，自己看他的眼神，竟像极了当年仰望简时的模样。
第715章 无声的证词
这时，歌曲也到了尾声，艾米利亚满脸通红，弯着腰唱道：...I cant give anymore...尾音消散的刹那，录音棚落针可闻。后来的高明红着眼眶带头鼓掌，门外围观的员工纷纷抹眼泪。艾米利亚透过朦胧泪眼望向陈朝阳，一时间茫然失措。
抱歉。她慌忙转身擦拭眼泪，这歌词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陈朝阳递来手帕，声音温和得像冬日的暖阳：真正的告别，是带着祝福继续前行。若她在天有灵，定希望你活得灿烂。
这句话击碎了艾米利亚最后的心理防线。她失控地扑进陈朝阳怀中，积压数月的悲痛决堤而出。在哽咽间，她忽然闻到对方衬衫上淡淡的墨水味，与简常用的雪松香水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安心。
费劲走到众人面前，将艾米利亚的情况，跟高明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高明听说自己师傅又收了徒弟，还是个洋婆子，都有些惊讶。但想想艾米利亚的演唱，他们也就理解了。至少刚才的演唱，是他们现在还不具备的水准，《without You》的演唱难度极大，横跨了五组八度的音域，现在这样的歌曲就是给了他们，也是驾驭不了的。
费劲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轻声解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在呢，你们也不怕别人的风言风语？艾米利亚，感情充沛是好事，但登台时要收放自如。他朝门口张望的员工们挥手，都散了吧，让艾米利亚平复下情绪。
艾米利亚不好意思地从陈朝阳的怀里挣脱出来，对陈朝阳腼腆地一笑，擦了把眼泪，说道：“实在是师傅的歌，太有力量了，触动了我一段不愿意提起的往事……都怪师傅写得太好了，不过以后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在演出时失态的。”
当人群散去，艾米利亚在洗手间用冷水拍脸时，镜中的自己双眼红肿，嘴角却带着释然的弧度。她想起简常说的：杀手最怕动真情。如今她不仅动了情，还险些为情迷失复仇的初心。更讽刺的是，这个让她方寸大乱的青年，很可能就是杀害挚爱的凶手。
再观察一段时间。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泪水。
艾米利亚回到试音室时，里面正流淌着《pretty boy》的旋律，伊丽莎白指尖轻抚琴键，将少女怀春的情愫演绎得恰到好处。当她唱到我的英俊少年时，眼角眉梢都带着蜜糖般的甜意，几个即兴加入的转音更显灵巧，听得陈朝阳和费劲，连连点头。
祁德尊爵士望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他转头看向身旁专注聆听的陈朝阳，忽然觉得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与女儿站在一起时，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他忽然想起一事，等伊丽莎白一曲唱罢，爵士轻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陈，有件事得提醒你。最近有个塑料原料商在四处兜售低价期货，虽然有折扣，但要求全额预付。我不知道他跟你有没有业务往来你千万不要上当，这里面似乎有猫腻，我怕这人会携款潜逃。”
他压低声音，接着说道：这人不仅嗜赌，还伪造了怡和洋行的仓单担保，向银行贷款。汇丰银行现在正借此向我施压，想逼我出让码头仓库的股权。
陈朝阳眉头微蹙：爵士说的是不是个叫杰克逊的英吉利人？
你认识？祁德尊略显惊讶，他买通了我手下的一名仓库主管，用虚假库存作抵押。虽然我没签字，但法律程序缠起来很麻烦。他忧心忡忡地补充道，听说你的塑胶厂也在采购原料，千万要当心这种陷阱。
这时庞清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陈朝阳借故离开片刻，低声吩咐道：师兄，你去联系一下何广登和胡明全，调查一下老胡上午跟我说的材料商杰克逊，再调查一下给他作保的码头仓库的主管。重点查他们的藏身处和债务规模。
庞清风点头说道：“好的，我现在就去。”
庞清风领命离去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角落里的艾米利亚，他的脚步一顿，有些奇怪地又看了艾米利亚一眼。那一瞬间，艾米利亚感到脊背发凉——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眼神里竟带着类似职业杀手特有的锐利，这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下意识握紧拳，指节微微发白。
伊丽莎白小姐，陈朝阳回到钢琴旁，郑重发出邀请，不知您是否愿意在我们的新年歌会献唱？
少女惊喜地就要答应，但多年的家教还是让她看向自己的父亲，得到首肯后优雅行礼道：这是我的荣幸，陈先生。阳光透过玻璃，在她金色的发梢跳跃。
费劲也是一脸的惊喜，没想到陈朝阳现在跟祈德尊一家已经有了这样的关系，像祈德尊这样的人，连他父亲也是要巴结的。他赶紧说道：“伊丽莎白小姐，我们在这个周末还要进行现场彩排，到时候我派车去接您。”
祈德尊笑道：“接就不用了，你告诉我时间和地点，到时候我送伊丽莎白过去。”
说好了事情，祈德尊带着伊丽莎白就要离去，少女含情脉脉地看着陈朝阳，又邀请陈朝阳常去家里玩，爵士看着自家闺女和陈朝阳，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黄昏时分，陈朝阳在钢琴边教艾米利亚处理某个疑难转音。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陈朝阳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轮廓，他修长的手指在钢琴上轻轻地敲击着。艾米利亚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指关节处有一道细微的茧痕，正是长期扣动扳机留下的印记。她在跟陈朝阳握手的时候，完全没有触摸到的痕迹。
她想起简在阿姆斯特丹安全屋擦拭手枪时，右手食指也有同样的茧痕。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简曾说这种茧痕是手枪的吻痕，因为扳机护圈会反复摩擦指根。此刻这熟悉的痕迹出现在陈朝阳手上，仿佛无声的证词。
第716章 给费劲治病
琴声在暮色中流淌，艾米利亚却感到刺骨的寒意。这个能写出天使般旋律的男人，手上刻着与简同源的杀戮印记。她突然意识到，简的死亡或许就是猎人与猎物身份的残酷反转。
陈朝阳一边讲解着，一边用手指敲击着琴盖，夕阳从他指缝间漏过，那道茧痕在逆光中格外清晰。艾米利亚强迫自己微笑，指甲却深深陷进掌心。
陈朝阳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那道茧痕，轻声说道：音乐和枪械其实很像——都要体会生命的重量。只是音乐创造生命，而枪械终结生命。
艾米利亚怔在原地。这句话像钥匙般打开了记忆的密室：简也曾在演奏肖邦后，说过类似的话。两个本该水火不容的人，竟有着如此相似的灵魂烙印。
艾米利亚机械地跟着练习，心里已掀起惊涛骇浪。原来真相早已摆在眼前，只是她不愿正视。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她突然轻声问：师傅，您相信因果报应吗？
陈朝阳怔了怔，看向艾米利亚的眼睛，说道：我信。但更信人心能改变因果。
费劲忍俊不禁地摇头说道：你们师徒俩说话，怎么像哲学系教授一样？他拍拍艾米利亚的肩膀，说道：你先抓紧时间练着，累了就回去休息。转头拽住陈朝阳的衣袖，走，去我办公室说点事。
陈朝阳一头雾水，问道：有啥事就在这说呗，艾米利亚是我徒弟，我们还有什么事需要瞒着她么？
费劲尴尬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你这家伙！上次答应给我治病的可是你！他做了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凯瑟琳最近天天念叨要孩子，我妈电话里都快把孙子名字取好了...
陈朝阳这才想起自己答应过帮费劲看病，这事还真不好在少女跟前说，他拍了拍额头，说道：瞧我这记性！他赶紧对艾米利亚打个手势，跟着费劲溜出试音室。
艾米利亚望着陈朝阳离开的背影，突然不确定自己追寻的究竟是简死亡的真相，还是另一个简的幻影。
陈朝阳随费劲走进办公室，陈朝阳笑道：“费劲，这事哥们确实疏忽了，你别见怪，不过最近你的病情没有什么好转么？按理说结婚了，你也没时间去乱搞，年纪轻轻的，很快就会恢复啊。”
办公室里，费劲瘫在真皮沙发上哀嚎：兄弟我快被逼疯了！昨晚凯瑟琳连婴儿房设计图都摊床上了！。朝阳，你如果治不好我的病，那药酒可要给哥们提供些，先帮我把这段时间顶过去再说。他看着正打开皮包，在那里翻找着的陈朝阳，问道：“你在找什么呢？”
“哦，我在想治你的病是不是要需要点银针之类的东西，费劲，要么你叫人去买一些回来吧。”
费劲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问道：等等...买银针？卧槽，你该不会没实操经验吧？
这次轮到陈朝阳尴尬了，他也开始满嘴跑火车，说道：“哥们可是练了多年的童子功，虽然我还没给别人看过病，但对于你这点小病，我还是有把握治好的。”
“卧槽，你哪来的信心，跟我说了这么硬气的话？你不会是要把哥们当小白鼠吧？”
陈朝阳憋着笑说道：你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你怎么也得是只小白兔。我师傅跟我说过，我很有天赋，只不过我没亲自动过手。”
费劲本来还坐在沙发上，听了陈朝阳的话，站起身就要向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天赋？！我记得公司还有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朝阳，对你的歌曲哥们是有信心，但对你不知所谓的医术，哥们是真没有信心。”
陈朝阳一把拉住费劲，笑道：“试试，当年华佗也是拿关羽练的手！哪一个医生的好医术，不是从无数的患者身上慢慢磨练出来的。你别紧张，要不然我可更紧张了。”
费劲视死如归地伸出胳膊，嘴里念念有词：“卧槽，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更没底了。朝阳，我家可就我老哥一个了，用不用我先立一份遗嘱？”
“闭嘴，坐好。”
陈朝阳的指尖搭在费劲手腕上，空间绿光如涓涓细流渗入脉络。费劲只觉一股清凉气息在四肢百骸游走，原本酸胀的腰眼处像敷了薄荷膏般舒爽。他忽然对陈朝阳有了信心，惊喜地活动肩膀，笑道：“神了！你这手好像比虎鞭酒还管用！”
别动。陈朝阳闭目凝神，绿光正聚焦在费劲肾经的病灶区。只见灰暗的淤结在光流冲刷下逐渐消散，他额角却渗出细密汗珠，空间绿光消耗的速度也很快。二十分钟后，他收回微微发颤的手，脸色有些苍白，他靠在沙发上，疲惫地说道：试试看吧...不行再找我。
费劲跃起身扭了扭腰，眼中放光，笑道：嘿！老子现在能徒手搬钢琴！他兴奋地搂住陈朝阳，今晚就让凯瑟琳见识什么叫重振雄风！特么的，这小妮子最近嚣张得厉害。忽见陈朝阳虚弱的样子，他声音陡然哽咽，说道：兄弟...你这耗的是元气吧？
陈朝阳说道：“费劲，你以后可得悠着点，我也没想到治病会有这么大的消耗。记得保密。这手医术用多了折寿...”
费劲虽然他不懂这些，但也知道给他治疗，对陈朝阳的身体，消耗很大。他心中感激，嘴里却说道：“我每天晚上都是你现在这个状态，哥们，多谢了。”
陈朝阳瞥了他一眼，骂道：“滚蛋，老子这是治病救人，别把我们放在一起比较。”
“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也是在造人，都是在做奉献，怎么就不能比了？”
陈朝阳苦笑着摇了摇头，再也不愿意跟费劲说一句话。这时，有人敲门，费劲打开房门，只见庞清风站在门外，陈朝阳知道是什么事，就说道：“师兄，你说吧，这事没必要瞒着费劲。”
第717章 窦梓明的情报
庞清风说道：“朝阳，我跟何广登和胡明全都联系了，何广登答应现在就派人去调查这两人。老胡说杰克逊已经失踪了，我简单地调查了一下，这人现在被澳门赌场的人绑了，赌场的人还要杰克逊的家人拿钱还赌债呢。”
陈朝阳问道：“师兄，杰克逊人现在在港岛还是在澳门？”
“被绑回澳门了，听说杰克逊的老婆，今早向警署报了失踪。”
费劲插话提醒道：“朝阳，杰克逊应该是英吉利人士吧？如果他的家属报了警，这事可能升级成外交事件。你如果想采取什么行动，要注意到这一点。”
耳边隐约飘来艾米利亚练习《hero》的歌声，陈朝阳指尖轻叩窗棂，说道：先按兵不动。等我们的唱完这场大戏。
费劲笑着起身整理西装，说道：得，您老运筹帷幄。我可得陪凯瑟琳烛光晚餐去了。他朝陈朝阳挤挤眼，哥们今晚要重振雄风！
陈朝阳懒洋洋挥手说道：快滚去造你的小人吧。他转向庞清风，师兄，让何广登盯紧澳门那边。至于艾米利亚...他望向琴房方向，给她安排个离公司近的住处，这姑娘有股狠劲，练起歌来不要命。
暮色渐浓，陈朝阳等人走进电梯。镜面轿厢里映出他疲惫的面容，绿光治疗的后遗症阵阵袭来。当电梯门关闭时，他听见艾米利亚正在反复打磨《hero》的副歌转音，执拗的歌声像在追问某个无解的谜题。
街灯次第亮起，陈朝阳坐进轿车后座。蔡颖正要发动，忽然看见后视镜里有个金发身影追出大厦，艾米利亚朝着车子用力挥手。陈朝阳轻笑一声，也探出身子向她挥了挥手，然后只轻声吩咐道：回家。
暮色四合，太平山别墅的厨房里飘出饭菜香。蔡莹正系着围裙炒菜，庞清风在一旁切卤味。本来回到家中后，他安排蔡颖等去买点外卖，但蔡颖和庞清风一致要求自己做饭，说这样能省些钱。见陈朝阳脸色疲惫，两人连忙把他按在沙发上，蔡颖笑道：大少爷歇着吧，今天尝尝我们的手艺。
但天不遂人愿，晚上窦梓明打来电话，准备请陈怀安夫妇和陈朝阳吃饭，陈朝阳本不想去，但窦梓明却在电话里说，有些事情要跟陈朝阳说说，他也有些好奇，就答应了。
晚六点半，陆羽茶室的雕花木门缓缓推开。侍应生引着陈朝阳一家走进雅间，窦梓明早已备好茶点等候。紫砂壶里的铁观音正氤氲着热气，他起身相迎时，西服领口别着的怀表链微微晃动。
老长官，夫人，窦梓明恭敬斟茶，这家茶室的虾饺最是地道，用的是基围虾活拆的虾仁。他转向陈朝阳时目光微凝，陈先生，今日冒昧相邀，实在是有要事相告。
陈怀安抿了口茶笑道：梓明，让你破费了。你还是这么周到。
哪里哪里，这本就是我该做的。窦梓明抢过话头，一边沏茶一边感慨道：当年不是老长官回护，也许我早就被内部处理掉了……
陈怀安摆手笑道：“我本就不赞成当局一些做法。再说了，看看他们要杀的都是什么人？那是未来的精英，是国家的栋梁，那些学生后来都成了建设国家的骨干，证明我们当初的选择没错。”
待菜肴上齐后，窦梓明屏退了侍者，陈朝阳单刀直入：窦站长说的要事是？
窦梓明放下筷子，叹气说道：郭孝先临失踪前埋了颗雷。前段时间，郭孝先找了个南非杀手简，代号‘灰鸽’，想要对陈先生不利，好在吉人自有天相，简还没开始行动，就莫名其妙地被杀了。”
说到此处，窦梓明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朝阳一眼，接着说道：“事情本来就这样结束了，可是郭孝先还不死心。死掉的灰鸽有个相好的，是比她还厉害的杀手，代号。郭孝先失踪前将陈先生的资料给了夜莺，还含沙射影地说是陈先生杀掉的简，夜莺发誓要报仇，估计现在已经来到了港岛，我怕你们吃亏，赶紧过来通报一下。”
陈朝阳执壶的手稳如磐石，茶水却在他杯中漾起微澜。窗外忽然传来粤剧《帝女花》的唱段，咿呀声里，不知为什么，他想起艾米利亚练习《hero》时的走音。
多谢提醒。陈朝阳夹起一块桂花糕，不过窦站长怎么确定的目标是我？
郭孝先篡改了任务简报。窦梓明推过一张模糊的照片，上面是简与一个身披风衣人的亲密合影，他暗示简是遭您灭口。复仇心切，恐怕会不择手段。陈朝阳接过照片，发现和简合影的人身材很瘦，戴着帽子和口罩，很难通过照片来分辨出是什么人。
陈朝阳用绢布擦拭嘴角，笑道：有意思。看来这人是刻意隐藏身份的，不过我倒是觉得杀手似曾相识。“他若有所思地仔细看了看照片，“看来我得给金宝利的新星，配个贴身保镖了。毕竟...好嗓子难得。
陈怀安的眉头拧成了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花瓷杯，他抬眼看向窦梓明，说道：这个郭孝先，跑路前还要埋刺。关于那个杀手，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窦梓明苦笑着摊手：只知道代号，这两年突然在杀手界声名鹊起。至于性别年龄...他压低声音，现在欧美那边时兴同性情侣，简的恋人是男是女还真说不准。
荒唐！陈怀安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溅湿了桌布。老人深吸一口气，转向侄子：朝阳，这段时间你出门必须带着清风他们。你可是咱家嫡系的独苗，绝不能出一点事情。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你的爷爷奶奶交代了。
大伯放心。陈朝阳用绢布擦拭桌面的水渍，动作从容不迫，庞师兄的身手您是知道的。再说...他余光扫过窗外霓虹，要是整天躲在家里，怎么引蛇出洞？
第718章 祈德尊的麻烦
陈怀安还是担心侄子的安全，又对窦梓明问道：“梓明，你们的人现在跟杀手还有联系么？”
“以前都是跟杀手的团队联系，但从三天前，就和杀手失去了联系，所以我才说，杀手可能已经进入港岛了。”
茶室留声机正放到《客途秋恨》的悲凉唱段：飘零去，莫问前因...三人举杯对饮时，各怀心思的目光在茶烟中交错。窦梓明忽然前倾身体：还有件事陈先生可能感兴趣——祁德尊爵士最近怕是有麻烦。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英镑符号，怡和洋行董事会里，有人要动他，手段很脏。
陈朝阳执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注入杯中升起白雾，他透过水汽凝视窦梓明：具体说说？
有人做局坑他。窦梓明声音压得更低，买通怡和洋行的库管造假仓单，让个赌鬼拿着去汇丰贷款。等爆雷了，全要算在祁德尊头上。
陈怀安喝了口茶水，问道：“朝阳，祈德尊是不是最近总请你吃饭的英吉利人？”
陈朝阳望向窗外，点头答道：“是，也是一个可敬的洋人。”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他瞳仁里，恍若星河流转。他想起那晚在游艇上，祁德尊指着海岸线说这里是我的家时的神情。
窦站长，陈朝阳忽然轻笑，你说那个赌鬼...会不会恰好叫杰克逊？
窦梓明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碧绿的茶汤在杯壁荡出涟漪，他有些惊愕地问道：陈先生认识杰克逊？
陈朝阳指节轻叩桌面，说道：下午爵士刚提醒我提防这人。我的塑胶厂和他有过交易，没想到竟是冲祁爵士来的局。他起身斟茶时，袖口掠过窦梓明眼前，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举手之劳。窦梓明摆手苦笑，倒是总部交代的任务让我为难——他们还想争取您去小岛。他忽然用杯盖在壶沿轻敲三下，这是当年地下工作的警示信号，可惜陈朝阳对此却一无所知。窦梓明只好提醒说道：您屡次拒绝，我有人会狗急跳墙。
陈朝阳凝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说道：窦站长，烦请你转告那边：我陈家祖坟还在河北，爷爷奶奶也在京城，断没有弃祖忘宗的道理。他抬眼时目光如炬，冷笑道：至于威胁...郭孝先的例子还不够清楚么？我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但如果惹到我了，那可能就是不死不休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很不愿意中国人自己人打自己人，无论是谁输谁赢，都是国人的损失。但无论是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加入小岛。窦站长，你可以把我的话传达给小岛，但也请带去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希望大家在港岛相安无事。”
窗外传来卖云吞面的梆子声，窦梓明借着噪声掩护低语道：陈先生，那个叫的杀手...话未说完，陈朝阳突然将茶壶重重一顿，沸水溅湿了窦梓明的袖口。
茶凉了，换一壶。陈朝阳朗声唤来侍应，趁隙在窦梓明的耳边说道：“这事我心里有数，窦先生尽管放心。”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所要表达的信息，已经无声地传递过去。
窦梓明朗声笑道：“好，我会向上峰汇报的。”
其实陈朝阳很想问他，究竟是不是自己人。但他也知道地下工作的纪律，这事还真不是他该知道的。但至少窦梓明对他是没有恶意的，这一点陈朝阳是可以确定的。
结束晚餐后，陈朝阳和大伯回到家中，大伯还是有些担心地对他说道：“朝阳，这段时间还是要多加小心，记住，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陈朝阳点头应道：“大伯宽心，我其实挺怕死的，这世界这么精彩，我还没活够呢。对于杀手是谁，我大概有了目标，我不相信这人在我的防备下，还能有什么作为。”他望向书房方向，当务之急是帮祁爵士破局。
陈怀安是老派的人，闻言捻须沉吟道：关键在杰克逊和那个库管。只要抓到人，拿到口供，就能反将一军。
妙啊！陈朝阳击掌笑道，还是您这老将看得透！我倒是把事情想复杂了。只要抓住杰克逊和那个主管，所有事都会迎刃而解，嘿嘿，没准我还能赚点小钱呢。
陈怀安和洪小曼对视了一眼，莞尔一笑，就上楼去休息了。陈朝阳匆匆叫来了庞清风和林子云，说道：师兄，让何广登的人盯紧澳门那边。最好跟那边达成协议，将杰克逊弄到咱们手上。又将自己的想法跟两人说了一下，庞林二人又将一些漏洞修补好，一个陈朝阳认为的完美计划，就已经成型了。
月过中天时，书房灯光仍亮着。陈朝阳对着港岛地图勾画线路，庞清风突然指着澳门码头区，说道：何广登已经说了，水房帮的赌船今晚就会靠岸，他会亲自和对方交涉，估计问题不大。
只要将杰克逊弄到我们手里。陈朝阳笔尖重重点在地图上，我就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当我们的证人。
窗外掠过信天翁的剪影，羽翼拂过维多利亚港的万千灯火。一场暗流汹涌的博弈，正随着潮汐悄然展开。
次日一大早，何广登就带着雄哥踏进太平山别墅。陈朝阳快步迎上，拱手行礼笑道：何爷，这次又要麻烦老前辈了，晚辈在此先拜谢何爷了。”说着，就向大鼻登深施一礼。
何广登赶忙侧身避礼，眼角笑纹深了几分，笑道：陈先生太客气。澳门水房帮开价三十万港币放人。不过...他捻着翡翠扳指，他们要求现金交易，今晚在氹仔码头交人。
陈朝阳笑道：“何爷，我又不是杰克逊的爹，他的死活我不关心，但眼下我还需要这人的口供。30万港币我可以给他们，但人必须交给我。”
第719章 摊牌
茶汤注入杯中泛起涟漪，陈朝阳笑道：何爷，还有个在怡和洋行开具假仓单的主管……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也很有兴趣，想请何爷再帮个忙，把这人抓住。“
大鼻登神情一怔，摩挲着紫砂壶，说道：人抓到后，陈先生打算如何处置？
陈朝阳指尖轻点茶盘，说道：“抓到人后，找个安全屋撬开嘴。，我需要一份口供，而且口供必须是真实可靠的，要让他们心甘情愿作证，事后还得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事好办。何广登眼中精光一闪，我们可以控制住两人的家人，谅这两小子也不敢随便翻供，再给条生路。澳洲的矿山正缺管账的，送过去改名换姓便是。
陈朝阳双手一拍，笑道：“还是何爷经验丰富，就这么办。此事要尽快，绝对不能让人抢了先。”
“放心吧，我们下去就办。”
这时雄哥插嘴道：“登叔，陈先生，昨天我已经查到了那个主管的藏身之地，此人叫刘威廉，雄哥递上照片，中英混血，躲在元朗外婆家。昨晚弟兄们确认过，目标还在屋里。不过前几天据说这人去过汇丰银行，怕是要准备跑路。
立刻动手！陈朝阳茶盏重重一顿，先抓刘威廉，澳门那边也要尽快交易。他转向何广登，何爷，三十万现金稍后送到府上。
大鼻登摆手笑道：“区区三十万而已，我那边先垫上，啥时候有生意，陈先生就算是货款好了。”上次跟陈朝阳的生意，让他的腰包鼓了起来。
日头渐高时，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驶出别墅。何广登望着后视镜里陈朝阳的身影，对雄哥叹道：这年轻人做事，比老江湖还滴水不漏。
而此时的书房里，陈朝阳正对林子云吩咐道：请师兄去元朗接应。记住，我要刘威廉那边的所有交易记录。
……
布置好这一切后，陈朝阳带着庞清风和蔡颖来到嘉利大厦。随着试音室的隔音门缓缓合拢，将庞清风和蔡颖人隔绝在外。陈朝阳独自走进来时，艾米利亚正背对门口演唱那首极难的《without You》。
艾米利亚今天来得很早。她演唱得极其投入，就连陈朝阳走进来，她也没有发觉。不得不说，艾米利亚真是上帝追着喂饭吃的人，这首歌被她演绎得极为出色，可能是她心有所感吧，将歌曲的内涵，演绎得一往情深。
陈朝阳突然出声。钢琴余音中，艾米利亚回头见来人是陈朝阳，她有些羞涩地一笑，说道：“师傅，这首歌我唱得还行么？”
“何止是还行，简直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他看了艾米利亚一眼，接着说道：“能看得出来，你应该是失去过自己爱的人，但我需要提醒你，活着的人，其实担负着双份责任，要替离去的爱人好好生活，千万别钻牛角尖。”
艾米利亚抬起泪眼，看着陈朝阳，问道：“师傅，我14岁就被家里赶了出来，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一个人拯救了我，她给我地方住，照顾我的生活，还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可是前段时间她忽然被人害死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报仇。”
陈朝阳在心里暗叹一声，想了想说道：“世间很多事是阴差阳错。我的一个兄弟，被人给害了，这兄弟就跟我的亲兄弟没太大区别，而且他也根本没有惹到那个仇人。于是我就把仇人的组织毁灭了一半，那仇人想跟我讲和，被我拒绝了，我兄弟的命，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陈朝阳望向窗外的风景，又叹息道：“可能是因为我的不妥协吧，仇人又雇了一个南非的杀手，要来港岛杀我。”说到这里，陈朝阳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艾米利亚的睫毛剧烈颤动。他回过头，看着艾米利亚，说道：“人家已经出手了，我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当然，如果当时知道简会是我徒弟的爱人，我也许会网开一面的。”
艾米利亚浑身巨震，吃惊地看着陈朝阳，嗫嚅地问道：“师傅，你都知道了？”
陈朝阳点头说道：“昨天我看到一张简和一个黑衣人的照片，黑衣人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从裸露的脖子上，看到了锁骨上的痣，就和你这颗是一样的。昨天你扑进我怀里，手在我身上快速地拍击，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你是在检查我是否携带武器吧？”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说在这之前，我还只是怀疑，但我说到南非杀手时，我注意到你的表现，如果还不能确定你就是‘夜莺’，那我可真就该死了。艾米利亚，杀死简我不后悔，她来港岛是来要我的命的，但让我为难的是你。你是我十分看重的好歌手，我也感受到，你并不是那种冷血杀手。艾米利亚，你说我该怎么办？”
师傅...艾米利亚的嗓音像绷紧的琴弦，她突然瘫坐在琴凳上，哭道：她接任务前说过...这是最后一票。她的泪水砸在琴键上，我们要去南美开农场的...
简的遗物里有这个。陈朝阳从口袋取出烧焦的半张船票，三月五号去里约热内卢的单程票。可惜一月份的某一天，她收了郭孝先的订金。
试音室陷入死寂。良久，艾米利亚抬起泪眼：你现在可以叫庞清风他们进来了。
陈朝阳递上手帕，我在等一个选择——是当照亮舞台的艾米利亚，还是活在阴影里的？
窗外传来货轮汽笛声。少女突然抓住他衣袖，像溺水者抓住浮木：那天...她痛苦吗？
很快。陈朝阳望向维多利亚港的晨雾，快到她没来得及举枪。
艾米利亚颤抖着触摸钢琴上的《without You》乐谱，忽然开始清唱。当唱到I cant live时，她猛地撕碎谱纸，碎片如白蝶纷飞。
艾米利亚一下子扑到陈朝阳的身上，将他的腰紧紧抱住，脸伏在他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720章 艾米利亚的要求
艾米利亚此时的心情，难以用一句话去形容，她这两天本就对报仇的想法产生了动摇，甚至对陈朝阳产生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愫。她的泪水浸湿了陈朝阳的衬衫前襟，像要把积压半生的委屈都哭尽。她抱着他腰的手时松时紧，仿佛在仇恨与释然间反复挣扎。
她突然仰起泪痕斑驳的脸，说道：“师傅，我也不知道。我这两天一直在找不杀你的理由，我知道简来港岛，就是为了执行赏金任务，我现在恨死了雇佣简的人……”
陈朝阳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人已经被沉在南海三百米深处。”陈朝阳轻拍她颤抖的背，简的仇已经报了，现在该为你自己活了。艾米利亚，我希望你放下仇恨，我们以后还可以成为好朋友。”
这句话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艾米利亚把脸埋进陈朝阳的肩窝，哭声里带着解脱的颤音。这段时间她实在是憋屈坏了。此刻算是放下了心事，再也不用隐藏什么，总算可以为了简，痛快地哭一场了。她抱着陈朝阳这个往日的‘仇人’，只觉得无比的安心，虽然她比陈朝阳还大了四岁，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趴在父兄的怀里寻求安慰。
陈朝阳轻轻地抚摸着艾米利亚的后背，低声安慰着。庞清风和蔡颖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此时都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们是真没想到，艾米利亚就是要杀陈朝阳的人。庞清风虽然对艾米利亚有所怀疑，但也仅限于怀疑。他可没想过，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女，竟然是令欧美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
艾米利亚哭了半晌后，终于逐渐恢复了正常，但此刻她的身体却是越来越热，她忽然惊觉自己还趴在陈朝阳的怀里，赶紧从他的怀里脱身出来。她不好意思地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师傅，不好意思，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简总说杀手不能动真情...可我现在好累...”
陈朝阳苦笑道：“这倒是不算什么。只是艾米利亚，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少女破涕为笑，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说道：“师傅，我以后还在金宝利好不好？我发现有点喜欢上了这种生活了。”
陈朝阳顿时大喜，说实话，像艾米利亚这样天才的歌者，他也舍不得毁掉，如今艾米利亚居然要求还待在金宝利，这让陈朝阳如何不喜？他赶紧说道：“艾米利亚，欢迎正式加入金宝利，有你的加入，我十分高兴。”
艾米利亚羞涩地一笑，说道：“师傅，那我要唱很多很多歌，唱到所有人都忘了。她忽然俏皮地眨眨眼，但师傅得给我写够一辈子的歌才行！只要你还待在金宝利，我就不会离开。
陈朝阳哈哈大笑，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等我忙完手边的事，我会专门为你写上几首歌，争取年后打造出一张专辑。不过，艾米利亚，你不要再接赏金任务了。毕竟女孩子整日里打打杀杀的，不是个事。“
“嗯，师傅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就解散团队，不再接任务了。”
艾米利亚忽然想起一事，她忽然凑近陈朝阳，说道：师傅，我能搬去你那儿住吗？费总安排的公寓太吵了。她鼻尖几乎碰到陈朝阳衬衫领口，我也可以买新房子！维多利亚道有栋临海别墅...
胡闹。陈朝阳后退半步，我的房子还是国家的财产，我是内地的干部，这个房子我只有使用权。再说你一个姑娘家...跟我住在一起，有着诸多的不便。”
他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少女，苦笑道：“算了，你先搬到我那里吧。对了，我那里还住着我大伯和伯母，对他们要有礼貌，还有就是，晚上不能回家太晚。”
话音未落，艾米利亚已挽住他手臂雀跃道：那就说定了！我今晚就打包！她手指绕着自己的金发，突然说道：师傅，我有钱，很多很多的钱...你需要用钱吗？
陈朝阳哈哈大笑，说道：“把你师傅当作什么人了？放心吧，我自己有办法弄到钱。”
庞清风悄悄拉了一把蔡颖，两人退出试音室，去上门。走廊里，蔡颖揪住庞清风衣袖低语道：完蛋了，这洋丫头看朝阳的眼神不对劲！
解决了艾米利亚的事情，陈朝阳也十分开心，如果艾米利亚拒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是皆大欢喜，剩下就是解决掉祈德尊的麻烦。那件事他现在也是胸有成竹。
跟艾米利亚交代了几句话，陈朝阳向楼下费劲的办公室走去，在走廊里，庞清风小声说道：“朝阳，这丫头住进来，你能放心吗？这可是要杀你的人。”
陈朝阳笑着摆摆手说道：“师兄，艾米利亚如果能被我们收服，将会是我们的一大助力。从她刚才的表现看，我相信她是可以放下仇恨的。”
蔡颖插嘴道：“何止是放下仇恨，她根本就是爱上你了。我看你也是抱有私心，别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这个漂亮的洋妞，看上你了。你没看你说什么她都答应吗？还要把钱都给你用。我告诉你，一个女人如果能把自己的钱财给你一个男人用，就说明这个女人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这个男人了，你可得小心了。”
陈朝阳目瞪口呆，有些怀疑地说道：“不会吧，艾米利亚有恋人的，就是那个杀手简。她是喜欢女人的，怎么可能喜欢我？”
蔡颖撇撇嘴说道：“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懂，但我可以肯定，你是这姑娘的目标。”
庞清风也说道：“我觉得小蔡说得有道理，朝阳，艾米利亚对你很危险，如果她爱而不得，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话间，几人来到费劲的办公室门前，陈朝阳停下脚步，说道：“不管怎么说，艾米利亚现在算是我们的人了，以后我会找机会，跟她好好谈谈的。师兄，一会儿跟林师兄联系一下，一旦抓到了人，我们要立刻取得口供。”
“行，一会儿我就去打电话。”
第721章 人抓住了
费劲的办公室弥漫着雪茄与咖啡混合的气息。陈朝阳推门而入时，费劲正对着电话那头吹嘘：昨晚哥们重振雄风...见来人慌忙挂断，讪笑着起身：神医驾到！凯瑟琳今早还说要给你送锦旗呢！
先别高兴太早。陈朝阳故意板着脸，我师父可是说了，刚刚治疗好的病人，最好是杜绝房事半年，你小子悠着点吧。”他指尖轻叩红木桌面，“万一你又出问题了，就算华佗再世也难救。
费劲手中雪茄差点掉落：半年？！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提醒算晚吗？陈朝阳施施然坐下，昨晚那次算特例。但要是再犯...他忽然压低声音，小心下半辈子只能唱《太监的遗憾》。
费劲作势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笑道：得，我戒色！
陈朝阳又将艾米利亚的事情说给了费劲，把费劲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说道：这么说，艾米利亚搬去你家了？他挤眉弄眼，可以啊，连这样的极品，都让你驯服了。
陈朝阳皱眉：别胡说，她是为练歌方便。
装，继续装！费劲凑近低语，我在夜总会见多了这种姑娘——从前只爱红妆，遇见真命天子照样改换门庭。他忽然正色，不过你得当心，这种烈马驯不好会尥蹶子。
陈朝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骂道：“什么叫被我驯服了？这话听着这么别扭？艾米利亚是喜欢女人的，你别乱说。”
费劲露出了然的神色，笑道：“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有些人喜欢女人，但也同时喜欢男人。我早就觉得你们之间有些不对劲，不过艾米利亚也不错，漂亮，身材还好，唱歌也就比我差了一点。”
陈朝阳没有理会费劲的搞笑，但费劲的话，还是引起了他的警觉，万一艾米利亚真的喜欢他，他要怎么办呢？说实话，陈朝阳对艾米利亚也很有好感，但这种好感也只是基于对天才歌者的好感，不涉及男女之情，而且艾米利亚是西洋女子，跟他有诸多的不同。再说了，他现在还没有心思谈恋爱，这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傍晚时分，陈朝阳和费劲在办公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到夕阳将维多利亚港染成金红色。两人正准备各自回家，电梯门地一声打开，艾米利亚拎着行李箱站在里面，金发在廊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师傅！真巧，我也要下楼。她雀跃地挽住陈朝阳手臂。我连枕头都带啦！费劲挤眉弄眼地溜进另一部电梯，留下陈朝阳对着行李箱苦笑。
地下停车场里，艾米利亚绕着那辆黑色公务车转了一圈，眉头微蹙，说道：这车配不上师傅的身份。明天我去买辆劳斯莱斯送你吧？
别胡闹。陈朝阳拉开车门，我坐豪车影响不好。
那我自己买！艾米利亚钻进后座，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当司机总行吧？她哼着《pretty boy》的调子，指尖无意识划过真皮座椅。
驾驶位上的蔡颖虽听不懂英语，却敏锐察觉气氛暧昧，忍不住用四川话嘀咕道：瓜娃子还想倒贴。
回到太平山别墅时，陈怀安正在客厅里喝茶，伯母洪小曼则在插花。见到侄子身后跟着个洋娃娃般的美人，老两口同时愣住。陈怀安把侄子拉到一边，问道：这姑娘怎么回事？
她就是。陈朝阳压低声音，现在是我徒弟，危险已经解除了。
月光下，艾米利亚正帮洪小曼插花，手法娴熟得像经过特工训练。当她捧起白茶花时，袖口露出的疤痕让陈怀安瞳孔一缩——那是狙击枪托的压痕。
朝阳啊...老人欲言又止。
陈朝阳望向客厅正在忙活着的少女，说道：大伯放心，她现在更想当歌星。
夜风拂过，艾米利亚忽然抬头微笑。那一刻她眼中没有杀手的冷冽，只有少女的澄澈。陈朝阳忽然想起费劲的警告：最危险的陷阱，往往裹着蜜糖。
陈怀安也望着客厅里插花的艾米利亚，压低声音：这姑娘看你的眼神烫人，你心里要有数。
大伯别打趣了。陈朝阳揉着太阳穴，她说公司宿舍吵，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现在正发愁怎么跟她说明白。
你爷爷奶奶那关可不好过。陈怀安瞥见艾米利亚插花时利落的动作，不过...这丫头要是真能收心，倒比那些娇滴滴的闺秀强。
正说着，林子云带着夜风匆匆进门，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人抓到了！何广登把他们关在鲤鱼门废弃船厂，雄仔带着家伙守着呢。
陈朝阳抓过外套，吃完饭就去审审他们。
带我去！艾米利亚突然转过身来，眼睛亮得惊人，审讯可是我的老本行。她指尖转着修剪花枝的剪刀，保证让他们连小时候尿床的事都交代。
陈朝阳这才想起眼前人是杀手榜上有名的。他沉吟片刻，问道：你不是要采用酷刑吧？
艾米利亚嗤笑道：师傅太小看我了，心理战才是我的强项。她突然用德语说了句什么，见陈朝阳愣神，狡黠一笑，说道：意思是恐惧比疼痛更有效
对审讯陈朝阳还真没啥经验，他所有的经验不过是从电视剧或是小说上学到的，只知道人大概都有一个临界点，一旦承受不住痛苦，很容易将知道的事情都交代的。但他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既然艾米利亚有经验，他也自无不允。
晚餐时艾米利亚吃得心不在焉，不断用叉子在餐盘上敲出摩尔斯码节奏。庞清风仔细一听，居然是加速的意思，他虽然不知道是啥意思，但还是暗中对陈朝阳比划的手势，却被艾米利亚抓个正着。
她用餐刀切开一块肉，用叉子将肉优雅地送入嘴里，笑道：庞师兄别紧张，我现在金盆洗手了。我只是想去帮着师傅做点事情，心里有些急躁罢了。我不会轻易出手的，除非有人动我师傅。
第722章 口供
深夜的鲤鱼门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废弃船厂的铁皮顶棚，在风中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钨丝灯在梁柱间摇晃，将人影拉成长短不定的鬼魅。杰克逊和刘威廉被牛皮带捆在生锈的锚链上，汗珠顺着额角滑进衣领。
噗嗤——艾米利亚突然掩嘴轻笑，眼角弯成月牙。
陈朝阳挑眉：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两人被绑的姿势有些怪异，让我想起以前在汉堡港审军火贩子。她指尖轻点杰克逊被反剪的双手，绑人手法和这里如出一辙。说着突然贴近杰克逊耳畔，呵气如兰，说道：我师傅问话时，你最好像唱诗班男孩一样诚实。不然我可能会折磨你……
她的指甲划过对方喉结，声音甜得发腻：也不会是很难熬的酷刑，比如把你的手指头一截截剪断，你不要抖呀，不喜欢剪手指？嗯，师傅大概也不会喜欢，太暴力了。那试试蚂蚁浴如何？就是在你浑身涂满蜂蜜，把你放进山里，我在刚果见过山里的蚁虫十分钟就啃光野猪...感受到手下躯体的颤抖，她满意地直起身，师傅您请。
刘威廉拼命吞咽口水。这个洋娃娃般的女子，让他发自内心地害怕。他丝毫不怀疑，这个洋婆子绝对会把这些手段，用在他们身上的。所以当艾米利亚转着匕首踱步到他面前时，他脱口而出：我招！都是是怡和洋行的麦考利指使的！他跟那帮人是一伙的。
艾米利亚转向陈朝阳，笑道：“师傅，剩下的事你就问吧，一旦觉得他们对你撒谎了，你就给我个眼神，我好久没动手折磨人了。”她忽然哼起《hero》片段，匕首尖在杰克逊眼前划出银弧，银光一闪，匕首精准削断刘威廉一缕头发——警告比鲜血更令人胆寒。混血男子发出一声惊叫。
陈朝阳震惊地看着艾米利亚。灯光下她的侧脸如天使，手段却似魔鬼。他忽然想起费劲的警告：有些危险，一旦沾染就再难摆脱。而此刻，这’危险‘正递给他个录音机，对他微微一笑，还冲他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小菜一碟。
麦考利...陈朝阳收敛心神，打开录音机，向杰克逊问道：“说说你用假仓单作担保，向银行贷款的事。”
“我一直喜欢去澳门赌场里玩几手，有一次输多了，有个怡和洋行的董事，叫维克多，他说可以帮我再银行贷款，还能为我提供担保……那些仓单都是码头仓库的，盖着洋行公章...我开始本来不愿意的，但这家伙给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加上当时我还欠着赌债，就答应了。”
“你在银行一共贷了多少钱？现在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四...四百万。杰克逊牙齿打颤，维克多抽走两百万，剩下的...都输在赌场了。他忽然痛哭流涕，还欠水房帮三十万赌债...
陈朝阳又转向刘威廉，问道：“那些仓单都是维克多让你开的？”
“不是，是洋行里另一位董事艾弗森让我做的，他也是我的直接主管，不过我知道他跟维克多是一伙的，他们都听命于麦考利，麦考利不希望祈德尊还在董事长的位置上。”
陈朝阳皱了皱眉头，问道：“麦考利是什么人？为啥要害祈德尊？”
“麦考利是洋行的大股东，把祈德尊赶走，他就有上台的机会了。”
“你那些仓单上的印章是怎么回事？”
“我把仓单开出后，交给了艾弗森，其他都不是我经手的。但我知道印章都是麦考利私刻的，以前他也用过这枚章，我亲眼见过，就藏在他情妇的梳妆台里！”
艾米利亚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刘威廉眼神有些黯淡，嗫嚅地说道：“莉莉曾经是我的女朋友，被麦考利用钱抢走了。现在我们还有联系。”
“说说那个莉莉的住址。”
“你们不会要伤害她吧？她只是个无知的女人。”
“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呢！放心吧，我们不会动她，只要那个印章。”
刘威廉还在犹豫，艾米利亚已经笑嘻嘻地向他走去，刘威廉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赶紧说道：“地址我知道，就在中环的一处公寓里。”
待他说出具体地址后，陈朝阳抬手招来了林子云和雄哥，吩咐道：“师兄带人去取物证，在梳妆台里。记住不要伤人，拿到东西就回来。雄哥，你派人跟着我师兄，听他的吩咐，再叫人拿来纸笔。”
“好的，陈先生。”
陈朝阳转过头来，对杰克逊和刘威廉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现在我需要你们亲笔写下的口供，这口供我不会提供给官方。等事情都结束后，你们以及你们的家人，都会被送到澳洲，那时你们可以改名换姓，在当地继续生活。你们的家人现在都在我们的控制下，不听话的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两人急忙点头答应，陈朝阳叫人将两人放下来，给他们提供了纸笔。两人趴在一块木板上，开始写了起来。艾米利亚忽然踢了刘威廉一脚，娇笑道：“你这家伙真不老实，用右手写。再搞花样，我可就生气了。”
她说完，走到陈朝阳的面前，笑道：“师傅，你好多事也要向我学习一下，这么明显的花招，你都看不出来。不知道两手的笔迹是不一样的？”
陈朝阳挠挠头，笑道：“我才工作半年多，很多事还在学习中，谢谢你的提醒。”
艾米利亚摆摆手，笑道：“师傅，你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要搞垮怡和洋行？”
“不是，怡和洋行的董事长就是那天去公司的祈德尊爵士，他是我的朋友。那些制造虚假仓单的家伙，想要借机在董事会发难，将他赶出董事会。这里正好还涉及到了我的工厂，我就顺手帮帮爵士。”
少女嘿嘿一笑，歪头打量陈朝阳，说道：师傅，你帮祁德尊爵士...该不会是为了他女儿吧？她指尖在自己的金发上缠绕着，那位伊丽莎白小姐可是位美人。
“胡说，我和伊丽莎白才见过两面，连熟悉都谈不上，怎么可能是为了她？“
艾米利亚笑靥如花，对陈朝阳的回答很是满意。
第726章 讹钱的最佳人选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灌进船坞，十几分钟后，两人都将口供写好了，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艾米利亚还让他们都在名字上，按下了手印。陈朝阳不得不承认，在这些细节上，艾米利亚要强出他几条街。
艾米利亚指尖轻点刚按过手印的口供纸，鲜红印泥在车灯下像凝固的血珠。她歪头时金发扫过陈朝阳肩头，像是不经意地问道：师傅，接下来要陪这些蛀虫打官司？
陈朝阳摇头说道：法庭太慢。我准备请他们喝下午茶——用这份口供当茶点。他嘴角勾起冷峻的弧度，贷款烂摊子自己收拾，再让他们吐点精神损失费。
艾米利亚咯咯笑起来：这叫敲诈！她突然换成生硬的粤语，衰人...活该！发音滑稽却带着狠劲。
“怎么能叫讹诈呢？我这是对他们的惩罚，或者也也可以叫罚款。对付恶人，手段不妨灵活些。”陈朝阳给大家做着心理建设。
“师傅，你真无耻，不过我喜欢。”
蔡颖皱眉嘀咕道：叽里呱啦的，准没好事。她扭头瞪陈朝阳，让你徒弟赶紧学中文！天天说鸟语，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蔡大姐提醒得对。陈朝阳用英语对艾米利亚说道：艾米利亚，从明天起每天两小时中文课。我还准备了一些中文歌，准备给你唱得的。金宝利要扎根港岛，你将来是要做公司的台柱子，不能总当哑巴歌手。
好呀！艾米利亚雀跃拍手，车厢都随之晃动，晚上我去师傅卧室...见陈朝阳瞪眼，她忙改口，书房！在书房学！睫毛忽闪得像做错事的孩子。
蔡颖狐疑地问：这洋丫头乐什么呢？怎么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她说热爱中文学习。
蔡颖撇嘴，学个汉语能笑成朵花？你骗鬼呢？
庞清风憋着笑补刀：小蔡，刚听见bedroom这个词，就是卧室的意思。
蔡颖怒其不争地瞪了陈朝阳一眼，骂道：真不要脸！你就不会拒绝？
陈朝阳笑道：“蔡大姐，你骂谁呢？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都挺不要脸的，我看你也没安好心。”
艾米利亚困惑地眨眨眼，问道：他们是在骂我吗？
陈朝阳面不改色地忽悠道：夸你学习热情高。这一点你要向师傅学习，我学英语时，可是背下来一整本的英文字典。他指指窗外掠过的中文招牌，你看，多掌握门语言，就能多看懂一片天地。
艾米利亚掩嘴嗤笑道：师傅小看人了，我十四岁前只会瑞典语，现在精通五国语言！她突然用日语唱起童谣，又切换德语朗诵歌德诗句，最后以法语感叹，中文将是我掌握的第六种语言。陈朝阳被少女弄得尴尬不已，这才想起，她还是个语言类的天才，自己刚才可算是班门弄斧了。
车轮碾过落叶，太平山别墅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艾米利亚忽然安静下来，指尖在车窗雾气上画了个歪扭的字，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当车子停稳车时，她轻声问道：师傅，如果...如果我永远学不好中文呢？
陈朝阳冲口而出：那就要打屁股了。说完了又觉得不妥，赶紧向别墅走去。
艾米利亚望着陈朝阳的背影，偷偷向庞清风问陈朝阳最后的话是啥意思。当庞清风对她解释后，她耳尖蓦地通红——难道师傅这是在暗示她？
师傅！她追上前挽住他手臂，中文发音依旧生涩，眼里却闪着星光。她转用英语说道：“我会成为金宝利最棒的双语歌手！
餐厅里，陈怀安跟洪小曼喝着茶水。见两人进来，大伯左看看，右看看，待艾米利亚上楼换衣服时，他拉着侄子的手，说道：朝阳啊，这姑娘看你的眼神...像你大姑当年盯糖葫芦似的。
洪晓曼嗔怪地拍了一下丈夫，笑道：为老不尊！却悄悄对侄子比起了大拇指。
夜色渐深，太平山别墅的书房里，弥漫着龙井茶的清香。艾米利亚学着沏茶，庞清风的目光扫过桌上刘威廉他们的口供，问道：朝阳，等子云取回物证后，你打算怎么行动？
陈朝阳指尖轻叩红木桌面，若有所思地说道：麦考利是怡和洋行第三大股东，直接对峙会打草惊蛇。有了口供和这些证据后，我觉得应该直接去找麦考利谈判，只是这事有点脏，我们都不方便出面，看来还得找何广登出面，只是咱们弄来的钱，就要给他分一份了。”
庞清风朝艾米利亚努嘴，笑道：现成的人选不就在这儿？刚才审讯时，艾米利亚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让刘威廉他们交代了。这样的手段，连我这老江湖都自愧不如。
陈朝阳看向正在沏茶的少女，不好意思地说道：“艾米利亚，这件事可能真要麻烦你，下面我要找那个麦考利谈判了，这件事我不想闹得满城风雨，让他们解决掉银行贷款问题，不要再难为祈德尊就好……不过这麦考利可是个富豪，你师傅现在是穷鬼，我还想从他那里弄一笔钱，这事我不方便出面，你能帮师傅个忙么？”
艾米利亚提着紫砂壶的手微微一顿，笑道：师傅需要我扮黑脸么？她忽然改用低沉的中年男声，香港廉政公署调查科...嗓音浑厚得让庞清风差点打翻茶杯。
陈朝阳忍俊不禁：你这变声术跟谁学的？
简教的。艾米利亚眼神一暗，随即恢复了灵动，她总说好杀手要像变色龙。说着指尖在脸前一晃，五官瞬间透出凌厉气质，给我两小时，能变成一个谁都认不出的西洋富商。师傅，难道你不会化妆么？
陈朝阳有些尴尬地说道：“麦考利是怡和洋行的大股东，将来我还想进入怡和洋行，所以我不想在他心里留下一点印象，这种事能避开就避开吧。再说了，你也算是自己人，我信得过你。”
第727章 讹诈进行时
其他的话艾米利亚都没在意，但最后那句“你是自己人”的话，让艾米利亚心花怒放，她的头点得如同小鸡琢米一样，说道：“师傅，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保证将麦考利的底裤都扒下来。”这话幸亏蔡颖听不懂，不然肯定又得骂了。
陈朝阳正色说道：“你学过易容，给自己化个妆，你将来也是港岛的名人，不要被这家伙认出来。但要记住，我们目标只是施压，不是灭口。让他们清偿贷款，维克多和艾弗森要退出董事会...
艾米利亚狡黠一笑，说道：我再狠狠敲笔精神损失费？师傅最近不是缺钱么？她忽然用白天在公司学的沪语嘀咕道：拆白党手法我最拿手。
蔡颖端着果盘进来，闻言瞪眼道：这洋丫头又说什么黑话！
她说要帮我讨债。陈朝阳连忙打圆场。
庞清风却问道：那维克多和艾弗森那边...
艾米利亚兴奋地直搓手，笑道：三条肥羊一起宰！给我三天时间，让他们把私房钱都吐出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师傅，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陈朝阳望着少女发光的蓝眼睛，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为赏金彻夜蹲守的少女。他轻叹一声：适可而止吧。我们要的是钱，是他们不再害人，最多是怡和洋行的股份，不是逼人跳楼。
知道啦！艾米利亚哼着歌摊开港岛地图，钢笔尖在麦考利的半山别墅画圈，先从他情妇的珠宝店入手...听刘威廉说：最近她的店进了批缅甸鸽血红...她突然抬头，看向陈朝阳，问道：师傅，要给你带颗宝石吗？当我汉语的学费！
庞清风呛得连连咳嗽。蔡颖摔门而出前撂下狠话：狐狸精都找上门了，还装正经！
见陈朝阳摇头，艾米利亚不甘心地说道：“这不是便宜了他们？师傅，不费事的，我只要一出手，拿下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陈朝阳看了看艾米利亚，发现这丫头满眼都是兴奋的神情，没想到自己这徒弟还是个爱惹事的少女，他笑道：“行吧，随你。主要是盯住麦考利，那才是大鱼。”
“明白，等你另一位师兄回来，我就去给你要钱。”
月光透过纱帘，艾米利亚的侧脸在光影中模糊了性别。当她用男人的声音说出时，陈朝阳恍惚觉得，那个叫艾米利亚的少女正逐渐蜕变成新的存在。
夜色渐深，太平山别墅的灯火在薄雾中晕开暖黄光晕。林子云和雄哥一起归来，林子云将一枚象牙印章，放在丝绒布上。雄哥献宝似的递过照片，笑道：陈先生，这是从麦考利情妇的梳妆台里看到的，我觉得可能有用，就顺手牵羊摸出来了。
照片上，一头灰白头发的英籍富商麦考利，搂着个拉丁裔美女，两人在沙滩上依偎。女子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眼波流转间带着野性的媚态。
雄哥舔了舔嘴唇，说道：莉莉，巴塞罗那来的混血儿，还真是个尤物，本人看着比照片还要勾人，难怪把麦考利迷得神魂颠倒，麦考利为她买了浅水湾的别墅，每周都要去一次，这特么浪费...
陈朝阳对着雄哥竖起了大拇指，笑道：“雄哥，你想得周到，多谢了。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去，如果还有需要，我再给你打电话。”
雄哥问道：“陈先生，那个杰克逊和刘威廉能放了么？”
“还不能放，万一被人灭了口，我们的口供就失去了一半的威力。先关两天，等我电话通知。”
雄哥离开后，艾米利亚像猫似的凑近端详照片，脸上的假胡子碰到了陈朝阳的脖子，她用原声笑道：师傅，这件事我觉得今晚就要去办，估计现在麦考利已经知道印章被人拿走了，肯定急得像热锅蚂蚁。等明天，这家伙就想好了对策，那时候谈判的难度，无疑会增加的。”她指尖轻点莉莉的照片，笑道：这时候捅刀子才最疼。
陈朝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说道：“你还是用假声吧，这个声音搭配你现在的形象，实在太上头了。那我现在联系他。
陈朝阳当即就要去打电话，艾米利亚摇摇头，阻止了陈朝阳，说道：“师傅，不要用家里的电话，老家伙可能有办法追踪号码。这事你不要管了，我出去打电话，约老家伙面谈。
陈朝阳沉吟片刻，说道：让子云师兄陪你...他负责给你开车，万一有事也好有个接应。
艾米利亚挑眉问道：不放心我？随即摇了摇头，忽然改用低沉男声，调皮地说道：放心，我可是专业拆白党。她转身时西装裤勾勒出精干线条，俨然南洋富商模样。
蔡颖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见到男装艾米利亚的背影，问道：这洋丫头和子云又要搞什么鬼？
他们去谈生意。陈朝阳拿过一个芒果，听见外面传来引擎声。
蔡颖不满地说道：“朝阳，你是不是对这洋婆子动心了？咱们的事，让她参与，合适吗？”
“蔡大姐，你别胡思乱想的。艾米利亚虽然是杀手，但她的经历并不复杂，以前很多的任务，都是简给她接过来的。她现在决心洗手上岸，我作为她的师傅，自然能帮就帮她一把了。”
“我看是她在帮你吧？先是帮你审讯，这又在帮你收钱，你可要小心了，我觉得这洋婆子就是个狐狸精，连我都不自禁地生出了跟她亲近的意思。”
陈朝阳哈哈大笑：“蔡大姐，艾米利亚上一个恋人，可就是个女子。”这话说得蔡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夜色中的公共电话亭被霓虹灯染成暧昧的紫色。拨号音在寂静的巷弄里格外清晰。当电话接通时，艾米利亚故意让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麦考利先生？您丢失的玩具在我这里。
听筒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艾米利亚指尖缠绕着电话线，笑道：私刻印章……还有陷害祁德尊爵士的证据……你如果不想我们公开这些东西，立刻准备500万港币的现金，今晚结清。明天再加三百万美元，换你全身而退。
第728章 麦考利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晌后麦考利才说道：“小姐，我们能见面谈么？钱我可以多给100万。放心，我不会采取对你们不利的手段。”
艾米利亚娇笑道：“可以，我派助理过去，你说地址。”
“小姐不能亲自参加么？”
“麦考利先生，您是港岛的大人物，我肯定得防一手吧。放心，助理可以代表我，他答应的事，我都认账的。”
“好吧。那就在陆羽茶室吧，我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艾米利亚说道：“林，你把我送到陆羽茶室附近就好，不要露面，我自己进去就行。”林子云点了点头，陈朝阳吩咐过他，这事陈朝阳一行人最好都不要露面。但他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直接要求见面？
艾米利亚对着后视镜一边整理假胡子，一边说道：“林，像麦考利这样的的人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爱惜羽毛，我不说想见他，他会以为我们是一伙想赚快钱的小贼，拿到一笔钱就想跑。他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把柄，交到别人手里呢？所以他会提出来见面，会认定我们是小贼，还可能随时跑路，这不是很好么？”
林子云恍然大悟，同时也暗自吃惊艾米利亚算计得深远。确实，从麦考利的角度上看，一个不是本地的小贼，对他的威胁会小得多，再加上艾米利亚说自己不会去跟他见面，这样也杜绝了对方下黑手的可能。
艾米利亚笑道：“林，人总是更警惕送上门的礼物，却对拼命争取的东西放松戒备……别琢磨了，我这都是些旁门左道。快去陆羽茶室吧，老家伙看起来很急。”
林子云轻声一笑，发动了汽车，向陆羽茶室驶去。
陆羽茶室的檀香在包厢里氤氲成纱。当推拉门滑开时，麦考利看见个驼背的廋小中年男人——西装有些发皱，眼镜片大得遮住半张脸，走路时带着类似银行职员的谨慎步态。
来人嗓音沙哑如磨砂纸，说道：麦考利先生，我代表莉莉小姐向您致意。
老狐狸眯眼打量着男人，挥手让侍应生退下，谨慎地问道：东西呢？
艾米利亚扶了扶眼镜，说道：您说笑了。你把我们当傻子么？初次见面，我们就把证据带在身上？您指使维克多勾引杰克逊那个烂赌鬼贷款，抵押物是怡和洋行的虚假仓单，仓单又是艾弗森指使刘威廉开具的，我没说错吧？杰克逊和刘威廉都在我们安全屋。需要请维克多先生来对质吗？
麦考利雪茄烟灰簌簌掉落。对方精准点出他藏最深的秘密。老狐狸咬牙说道：开价。东西我都要，人你们也要放了。
艾米利亚恰到好处地做出了惊讶的样子，随即又显露出贪婪之色，她笑了一声，说道：“麦考利先生，您的要求跟我们的计划有出入……既然是一锤子买卖，东西我们也可以给你，但我们需要的条件可就要翻倍了。这样，港币我们就不再要了，800万美元，美元都要旧钞，不能连号。钱收到了，东西给你。”
麦考利一阵肉疼，他虽然家资巨万，但800万美元也够伤筋动骨了。艾米利亚笑道：“先生，友情给您你透露个消息，维克多将杰克逊贷出来的400万港币，硬生生地拿走了200万。所以，这800万美元……我们只要800万，至于是谁的钱，跟我们没关系。”
麦考利心里暗骂了一句，忽然倾身问道：祈德尊知情吗？
空气凝滞了片刻。艾米利亚忽然轻笑道：爵士只让我们调查假仓单的事情。她掏出手帕擦眼镜，结果出来后，我们还没有跟他联系。我建议你停下随后的动作，刘威廉和杰克逊都不可信，既然能对我们交代出所有事情，他们也会对其人说的。如果你还想搞事，我们也许可以提供帮忙。”
老狐狸颓然靠回椅背，看来这次算计祈德尊已经没戏了。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事至少要让维克多和艾弗森出一部分血，自己再添点也就够了，这样一想，心里顿时舒服多了，他点头答道：“条件我可以答应你，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这里交易，把我需要的东西，都带过来。”
艾米利亚打了个响指，说道：“成交，拿到钱后，保证不会再有什么后续麻烦。”
麦考利手指在茶几上敲击着，说道：“至于是不是需要你们帮忙，我还要好好想一下，也需要跟其他人商量，等明天我再说。”
“没问题，我们做生意一直是童叟无欺，只要麦考利先生委托了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麦考利指着旁边的箱子，说道：“这是答应你们的六百万港币，你可以走了。”
艾米利亚说了声抱歉，便打开了箱子，艾米利亚拨动钞票的手法娴熟得令人心惊。当发现夹层里的追踪器时，她眼镜片后闪过寒光。除了追踪器，里面都是百元港币的旧钞，大概是现钞不够，里面还混杂着一多半的美元，艾米利亚合上箱子，道了声谢，随手将追踪器扔到桌子上，这才拎起箱子走了出去。
走出茶室两百多米，艾米利亚突然拐进暗巷，她隐身在一个门洞处。过了不久，就有两个人转进了小巷子，艾米利亚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旋身肘击的动作带着芭蕾舞般的优雅，两人软倒时，她才施施然拎着箱子，走出了巷子。
一辆车停在艾米利亚的身边，她迅速钻进车子，笑道：“老家伙派了人跟踪我，被解决了。我们回去。”
林子云笑道：“我看见那两个家伙跟上了你，知道他们要倒霉了。事情办得顺利么？”
“还行，我可能要给师傅再揽了一笔生意了，回去再说。”车子在路上飞速地行驶起来。
十几分钟后，车子回到了别墅，林子云将箱子拎了下来，跟艾米利亚一起进入了别墅，陈朝阳一见两人拎着箱子进来，就笑道：“事情成了？”
第729章 走私车
艾米利亚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子。当皮箱打开时，蔡颖掩着嘴惊呼道：这够买下半条街了！
艾米利亚轻描淡写地抛着硬币，说道：大概是600万港币吧，明天还有八百万美元。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喘息声。当艾米利亚说出八百万美元时，蔡颖手里的茶杯跌碎在地毯上。庞清风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配枪，仿佛需要确认这不是抢劫现场。
郭孝先当初给十万美金时，陈朝阳苦笑着捻灭烟头，我还觉得是笔巨款，乐得屁颠屁颠的。他望向正哼歌清点钞票的艾米利亚，摇摇头说道：跟这丫头比，我简直像个要饭的。
庞清风神情复杂地看着艾米利亚，对陈朝阳说道：“朝阳，你用艾米利亚去谈判，这步棋是走对了。如果是我们自己，可能都没这么大的魄力。”
此时蔡颖也听了林子云跟她讲了事情的经过，叫道：“这女子简直就是财神爷，我的老天爷，我觉得600万港币都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居然还有800万美元，那岂不是4000多万港币了？”
艾米利亚突然从钞票堆里抬头，眼镜片反着狡黠的光：师傅，麦考利还想雇我们对付祁德尊。老狐狸不死心。她将硬币弹向陈朝阳，问道：要不要陪老狐狸演完这出戏？
陈朝阳接过硬币，笑道：说说你的剧本。
先收钱，再演戏。艾米利亚变戏法似的亮出微型录音机，让老狐狸以为我们要对祁德尊下手。等钱到手...她突然改用麦考利的声音模仿，董事会投票前，可以让那老家伙出点意外
满座皆惊，蔡颖倒吸冷气：这不成诈骗了？居然还想杀人？
这叫商业谈判。艾米利亚无辜眨着眼睛，师傅教我的——对付恶人，手段不妨灵活些。她忽然压低声音，况且……这么做，师傅可以有机会进入怡和洋行的董事会，也是保护祁德尊爵士。
陈朝阳猛然想起祁德尊那句意味深长的港岛需要新规矩，不禁哑然失笑：爵士倒是说过，董事会里有几个人，一直跟他做对。他应该也想动动怡和的董事会了。
艾米利亚笑道：“这不正好，我晚上要好好想想，给麦考利设计一个完美的陷阱。”
陈朝阳哈哈大笑，说道：“好好，你慢慢想吧，我发现背后捅刀子的事，你做得兴高采烈。不过你这次立大功了，我不给点奖励也不好意思，这样，我晚上给你写几首歌吧。”艾米利亚拍手叫好，蔡颖却在旁边撇了撇嘴。
当天晚上，陈朝阳又抄袭了两首歌，一首是牛姐的经典歌曲《Ill be there》，另一首则是席琳迪翁演唱的《the power of Love》，都是后世被传唱很久的经典，相信有这两首歌的加持，艾米利亚一定能在欧美歌坛，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次日早餐桌上，艾米利亚边啃面包边研读《the power of Love》的乐谱。看到副歌部分时，她突然喃喃自语：这歌词...简直在写我和简的故事。眼圈微红却带着笑，师傅，你好像偷看过我日记，不然怎么能写出这样动人心魄的歌词？
她喜滋滋地将稿子装进自己的小包里，笑道：“师傅，今晚我一定帮你讹到一大笔钱，麦考利那老家伙看着就很有钱，昨天跟他说完金额后，老家伙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陈朝阳暗自为麦考利默哀，庞清风笑道：“那你准备怎么应付他提出来的要求？要知道朝阳可是爵士的朋友，损害祈德尊的事，朝阳是不会做的。”
“随机应变呗，你们就擎好吧。”
陈朝阳笑道：“我得提醒你，麦考利在商场混了几十年，可不是初哥，你不要抱着太高的期望。”
艾米利亚舔掉指尖果酱，袖口滑出微型录音机的轮廓，笑道：正好。我带了伴手礼她忽然歪头，问道：“师傅，是什么意思？蔡大姐昨天也骂麦考利是老初哥。
陈朝阳被咖啡呛得直咳嗽，摆手说道：“没啥特别的意思，就是笨蛋的意思。”
蔡颖则红着脸，跺脚骂道：死丫头胡说八道！
吃过饭后，陈朝阳将箱子里的美金都拿了出来，箱子里大概还剩下了270万港币，他数出来50万港币，交给林子云，说道：“师兄，你今天将这些钱交给何广登，他赎人就花了钱，还帮我们抓人，也需要打点一下。”
“好的，我吃过饭后就过去。”
陈朝阳换了个箱子，将220万港币装到了箱子里，笑道：“走吧，咱们去买一辆车子，现在咱们人越来越多，一辆车子不够用了。”
林子云笑道：“朝阳，我看何广登那里就有走私车，不如我去他那里买一辆，雄仔跟我说，他们负责包办手续的。”
陈朝阳想了想，又点出了20万港币交给了林子云，说道：“师兄，这些钱应该足够了，你负责买车，尽量买一辆面包车吧，这样的车能装人也能装东西。”
“好的。”
艾米利亚叫道：“师傅，我建议你买大众t1 Samba面包车，这车号称面包车界的‘豪华游艇’，有8个顶窗和21个车窗，所以这车有极佳的采光和视野，我在欧洲就有一部这样的车。”
陈朝阳对这个时代的车没有太大的概念，听了艾米利亚的建议，也有了兴趣，便笑着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后，林子云拎着钱去找何广登，大伯和伯母负责送他，顺便老两口准备去动物园看看。陈朝阳则带着其他人去了胡明全的塑胶厂，准备将钱交给他。
胡明全的塑胶厂弥漫着塑料熔解的甜腻气味。见到陈朝阳时，他激动得差点打翻颜料桶，抓着陈朝阳的手，说道：“老板，幸亏你有远见，那个英籍商人卷款跑了，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听说李嘉诚在他那人订了一批货，现在正急得跳脚呢。”
第730章 艾米利亚的深情
陈朝阳笑道：“这是今天听到的一个好消，老胡，做生意我没啥经验，但我知道，有些便宜不能占。我这里有200万港币，都入到工厂的账上。下一阶段一是扩大工厂规模，另外就是买地，这周围的地，只要便宜，都可以买下来，哪怕现在没有大用也要买。”
炒地皮？胡明全眼镜滑到鼻尖，可港府最近在限制工业用地...
“嗯，丑国现在的股市刺激了我，现在那边的地皮都是打着滚地往上涨，我觉得港岛将来的地皮，可能比丑国还要贵，毕竟港岛就是个弹丸之地，可用的土地极其有限，但港岛又背靠大陆，将来的发展前途不可限量。老胡，我们这是在为未来投资。”
他指向远方，继续说道：“知道浅水湾的地，三十年前多少钱一亩吗？等机场和隧道修通，这里就是第二个中环。
“老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事你交给我吧。”
艾米利亚忽然用英语轻唱起来。胡明全听不懂歌词，却见陈朝阳神色微动——那是她昨夜刚收到的《the power of Love》片段。待胡明全走远后，艾米利亚蹦跳着指认边界，笑道：这里风景很不错，我喜欢！师傅，现在买地比其他生意都划算多了。
为什么？
现在没有大的战争，到处都在盖房子，这就是大势……况且土地能养活几代人。风卷起她的金发，那一瞬她不像杀手也不像歌星，倒像田野间播种的农妇。
回程车上，陈朝阳发现艾米利亚在车窗雾气上画房子草图。当她画到烟囱时，突然说道：师傅，等这些地涨价了……给我留块地吧，也不用多大，我想死后埋在这里。
胡说什么！
我要挨着你。她没有理陈朝阳的话，指尖划过两道并排的墓碑，这样你写新歌时，我在地下也能看见。
轮胎碾过坑洼的路面，窗上的图案逐渐被风吹散。陈朝阳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觉得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艾米利亚，艾米利亚心有所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陈朝阳一行人开车驶向金宝利公司，正行驶间，艾米利亚突然喊停车，蔡颖猛地踩下了刹车，艾米利亚说道：“师傅，你们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说着，就跳下了车。陈朝阳看到艾米利亚走向一个卖花的姑娘，她在姑娘面前站定，说了几句话，又拿起一束花，走回了轿车。
蔡颖冷笑道：“朝阳，你这徒弟挺有本事啊，买花都不用花钱。”
艾米利亚上车后，将花放在陈朝阳的身上，笑道：“这花是给师傅的，请笑纳，我让人调查一下麦考利，你们中国不是有本兵书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我们想要对付他，总要知道这人的底细。”
陈朝阳扭头看向她，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花，有种怪怪的感觉。你不是金盆洗手了么？怎么还留着情报人员？
艾米利亚指尖在陈朝阳的手心里画着圈，轻声说道：都是简救过的苦命人。在她们能独立前，我总得管饭……就像当年她管我那样。陈朝阳看到她眼里流出了悲哀，第一次为杀掉简，感到有些后悔。
金宝利公司的录音棚里，费劲正对着新歌谱龇牙咧嘴。见陈朝阳进来，他哀嚎着扑上来：重色轻友啊！给洋丫头连写两首主打歌！乐谱拍在控制台上，赫然是《the power of Love》的手稿。
你不是要继承家业吗？陈朝阳轻松格挡，难道真想当职业歌手？
费劲耍赖地挂在陈朝阳肩上，弄得陈朝阳浑身不自在，费劲说道：我不管！除非你也给我写首定情歌……艾米利亚说……哎哟！艾米利亚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面前，高跟鞋精准踩在费劲的脚面上。
金发少女笑靥如花，说道：费总，你要唱情歌得找凯瑟琳姐姐。她很自然地挽住陈朝阳手臂，师傅，现在试唱？
当《the power of Love》的前奏响起时，费劲突然安静。艾米利亚的歌声，像天鹅绒裹着的刀刃，高音处迸发的力量，让监听音箱微微震颤。副歌部分她突然望向控制室玻璃，眼神灼热得几乎要融化隔音墙。
费劲喃喃说道：卧槽……哥们，你桃花运来了，这丫头看你的眼神像要吃人。
陈朝阳轻咳一声，赶紧切换频道：艾米利亚，第二段转调再柔和些。他假装没看见玻璃的那边，她舔嘴唇的小动作。
歌曲结束时，费劲抓着陈朝阳一阵狂摇，几乎要将陈朝阳晃散架了：哥们！这歌绝对要爆！你昨晚是不是通宵创作的？他忽然眯起眼，等等……不对，你写歌没那么慢，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艾米利亚的气色也不好，你们该不会……
别扯淡了，你以为谁都是你呀？昨晚我在教艾米利亚汉语呢。陈朝阳面不改色地撒谎。艾米利亚低头憋笑，肩头轻颤的样子像偷腥的猫，看得陈朝阳直着急，心里说：大姐，你这么笑，不是更让费劲误会了？费劲则好像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看向陈朝阳的眼神如有深意。完犊子了，这还解释不清了。
艾米利亚递过《Ill be there》歌谱，说道：师傅，这段男女对唱……能不能和你试试？
费劲惊恐摆手叫道：千万别！你师傅唱歌能驱魔！上次他教思思小姐一句《相思谣》里的戏腔，好家伙，让公司所有的员工全跑出去了。比我当年的威力都大！
艾米利亚笑倒在工作台上。陈朝阳无奈地指着曲谱，说道：夸张了哈，思思姐就没跑……费劲你唱男声部，注意第三小节的气声转换。他转头叮嘱徒弟，艾米利亚和声时收着点，别把搭档压过去了。
知道啦~少女拖长尾音，悄悄对费劲比划抹脖子动作。当钢琴前奏流淌时，她忽然用中文念白：你若在场，春夏秋冬都可爱。发音生涩却情意缱绻。
第731章 麦考利的谋划
费劲夸张地抱臂哆嗦，调侃道：完了完了，这洋妞中毒了！
他虽然搞怪，却在副歌部分默契接住艾米利亚抛来的高音。两个声音交织时，控制台前的录音师竖起大拇指——这两人竟在音乐中达成了奇妙的默契。
曲终时分，艾米利亚忽然用德语轻唱：danke, meister.（谢谢师傅）。
暮色四合，金宝利公司的试音室仍流淌着《Ill be there》的余韵。费劲瘫在调音台上哀嚎：这洋丫头肺活量够大的，副歌部分差点把我憋死！
陈朝阳笑着扔过一瓶汽水：知足吧，艾米利亚刚才可是收着唱的。他望向玻璃后整理乐谱的金发少女，眼中满是欣赏，说道：这丫头潜力巨大，她要是全力爆发，能把监听音箱震出啸叫。费劲，我们要重点培养她，争取让她成为双语歌手，她有望成为公司的摇钱树。
能不能成为金宝利的摇钱树，现在说还为时尚早，但艾米利亚已经成为陈朝阳的摇钱树了。
这时林子云敲门探头，说道：朝阳，新车到了！白色大众t1，按艾米利亚说的简单改装一下。他压低声音，雄哥在底盘加了防弹层，能有效防止炸弹。
话音未落，艾米利亚已旋风般冲下楼。地下室停车场里，奶白色面包车在灯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拉开车门，兴奋地大叫：八扇天窗！荷兰绒座椅！她突然钻进驾驶座猛按喇叭，师傅！这车能塞进整个乐队！晚上我就开这车去谈判。八百万美元得装好几大箱子呢。
林子云拍着车门，笑道：艾米利亚，这事我考虑到了，晚上雄哥会开辆新车过来，我们开那辆车过去。这车子以后我们可能还要坐，那老家伙明显很狡猾，昨天能派人跟踪你，今天难保没人在外面拍照片。”
艾米利亚点头说道：“林，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晚上也给你化个妆，保准谁都认不出你来。”
她指尖轻抚车身，又说道：可惜了...这车适合巡回演出。有点像吉普赛人的大篷车。
陈朝阳笑道：“也适合郊游，野炊，找时间我们一起开车出去玩。”
黄昏时分，别墅客房里弥漫着化妆品的甜香。艾米利亚对镜粘贴喉结假体，假体摩擦皮肤发出细微声响。艾米利亚抬起头，笑道：师傅，今晚陪老狐狸唱压轴戏。她改用低沉男声，史密斯先生该登台了。
陈朝阳倚着门框看她勾勒皱纹，说道：艾米利亚，拿到钱就撤。麦考利狗急跳墙会咬人的，我怕你有危险。
嘻嘻，你是在关心我么？艾米利亚转身时已变成中年男人的模样，眼睛里却有着少女的灵动，她的领带却系得歪歪扭扭。陈朝阳上前帮她整理时，她突然踮脚偷亲他脸颊，娇笑道：讨个彩头！
胡闹！陈朝阳耳根泛红，艾米利亚却大笑着拎起公文包溜走。走廊里传来她故意加重的皮鞋声，俨然是中年男人的步伐。
庞清风从阴影处现身，欲言又止。陈朝阳望着窗外驶离的丰田车，轻声道：师兄，你觉得我们能吃下怡和多少股份？
你真要陪这丫头疯？庞清风皱眉，麦考利倒台必然引发股价地震。
所以我们要火中取栗。陈朝阳弹了弹手中怡和洋行的年报，祁德尊早就透露过，他准备清理几个董事，届时董事会空缺的席位我很有兴趣……
话音被脚步声打断。林子云冲进来：雄哥说麦考利加了保镖！茶室后巷还停着两辆路虎！
陈朝阳大惊，抓起外套就要向外走，庞清风急忙拉住他，说道：“朝阳，我看你是关心则乱，让子云去接应就是了，艾米利亚也是高手，不会出问题的。”
暮色中的陆羽茶室，弥漫着陈年普洱的醇香。麦考利坐在最里的包厢，指间的哈瓦那雪茄燃出细长灰烬。当门口的保镖引着位中年男人进来时，他皱纹深刻的眼皮微微颤动，来人身着皱巴巴的亚麻西装，提着的公文包边角已磨损发白。而保镖的脸上有一个掌印，他在麦考利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艾米利亚一边撕下自己的胡子，一边笑道：“麦考利先生，今天您的保镖可不太礼貌。”
麦考利指间的雪茄在昏黄灯光下明灭，像毒蛇吐信。他尴尬地一笑，说道：史密斯先生，或是小姐，上次您的表现太让我吃惊，这事是必要的防范措施，请谅解。他指着地上装钱的四个皮箱，说道：八百万美元旧钞，点一点？
艾米利亚蹲下身子，慢条斯理地检查着箱子里的验钞，眼镜片反着冷光。
麦考利端起紫砂壶，给艾米利亚倒了杯茶，说道：“史密斯小姐？您昨天说可以解决...棘手问题？
艾米利亚扶了扶金丝眼镜，用不再掩饰的女音笑道：麦考利先生要找的是清洁服务？那得看脏活的程度。
老狐狸推过一张地图，说道：下周三，祁德尊要去机场接国内来的大人物。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线图，阴森森地说道：浅水湾道这里有个急弯...常年有些交通事故。也许爵士的司机会喝点酒，在这里遭遇不幸。
这老狐狸够狠的，陷害不成这是准备害命了。艾米利亚掏出手帕擦了擦眼镜，问道：您要的意外，是伤筋动骨还是...她突然改用生硬粤语，有今生冇来世？
麦考利雪茄烟灰簌簌掉落，阴恻恻地说道：最少也是住三个月医院，但那里是一处悬崖，车掉在崖下，鬼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他递来张支票，尾指神经质地抽搐一下，说道：这是五十万定金。
艾米利亚将支票推了回来，笑道：不够，下周你们怡和洋行有大举动。还有祈德尊爵士坐的是防弹车，保镖配枪。这种活...得加个零。
老狐狸脸色骤变，问道：这太贪得无厌了，还有，你是怎知他身边安保的配置？
第732章 图穷匕见
艾米利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做功课咯。我还知道您的太太是贵族小姐，十年前死于车祸，您女婿在军情六处当文员。她突然念起莎士比亚的诗句：野心如潮水，总在月圆时泛滥
麦考利猛地攥紧龙头杖。这貌不惊人的男人，竟连他家族秘辛都了如指掌，更可怕的是对方暗示的时机——下周恰是英资财团重组的关键投票日。
麦考利龙头杖重重顿地，疾言厉色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生意人。艾米利亚端起茶杯，对着老狐狸遥遥致意，再告诉你一个你们家族的秘密……令千金在瑞士账户存着三百万镑。最近似乎准备买凶杀人，不过我奇怪的是，令爱要杀的人好像是您。
麦考利跟女儿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女儿打小就跟母亲亲近，而且她似乎知道了自己母亲是死于父亲之手，也一直视自己为家族的当然的继承人，对父亲把持母亲的遗产也心存怨念，结婚后，更是几乎不来探望他。但这些都是他家族的秘密，现在居然被眼前的神秘人抖了抖了出来，他也暗暗心惊“史密斯”组织的神通远大。
麦考利枯瘦的手指第三次抚过婚戒，戒面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半晌后，他喉间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咬牙说道：五百万，我要祈德尊要看起来像死于意外。
八百万。艾米利亚微笑着应道，但讲起价来却寸土不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价，祈德尊的命……值这个价。预付款要一半，钱到了一星期内解决问题。如果你们资金不够，可以考虑用怡和洋行的股份支付。
麦考利的脸色骤然一紧，满腹狐疑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既然要离开港岛，要怡和洋行的股份做什么？”
艾米利亚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说道：“我们老大想洗手上岸，他说过，总在这行里捞钱，早晚折进去。我们也想转型，这几天我们调查祈德尊时，意外发现怡和洋行是个不错的公司，我们老大说，恰和洋行...比赌场干净。股份不能低于5%，换祁德尊永远闭嘴。”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轮胎摩擦声，片刻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茶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艾米利亚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手掌一翻，袖中滑出袖珍手枪，枪管明晃晃地对准麦考利的脑袋，艾米利亚冷冷地问道：您带其他人了？
别误会，是...是保镖！
“告诉你的人，不要进来。否则您的脑袋会开花的。”
麦考利本也没想动粗，只是艾米利亚提到了股份，这才引起了他的警觉，他发出信号，叫人威胁一下眼前这个看不出是男是女的神秘人，没想到外面的保镖居然没有搜出她的配枪，而此人的反应还如此迅速果断，看着艾米利亚冰冷的枪口，和她眼睛里没有丝毫喜怒表情的眼神，他相信，只要他不听话，眼前之人会毫不犹豫将子弹射进自己的脑袋。
老狐狸颓然地瘫在椅背上，条件我答应了，明后天我们见面，交接股权证。但下周三我要见结果！史密斯小姐，我希望这次交易，仅限你我知道。
“这是自然，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那我就静候佳音了。还请您送我出去，外面的那些人，我还真有点害怕。”
艾米利亚起身时，西装后摆露出枪套轮廓。她和麦考利一起行至门口，艾米利亚的手一直挽着他的手臂，但麦考利的腰间，始终顶着一把手枪。艾米利亚临出门时，忽然回头，笑道：麦考利先生，建议您下次用人跟踪我时，找点高手，对付狮子，您最次也要用财狼，但你找了两个像狗一样的窝囊废，这对我是一种侮辱。
茶室木门合拢时，麦考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随即便是一记耳光，甩在搜身保镖的脸上。
后巷丰田车里，艾米利亚一上车就笑道：你怎么来了？老狐狸留了后手，我被搜身了。她展示录音机里一段杂音，茶室里有信号屏蔽器，估计他也为我录了像。
雄哥说老狐狸加派了人手，朝阳怕你吃亏，就让我过来接应。需要将老家伙灭口吗？驾驶座的林子云握紧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嘴里的话却让人发寒。
艾米利亚此时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闻言笑道：我觉得没必要。让他留着录像……找机会拿到，正好当做师傅向祁德尊纳的投名状。
车驶过皇后大道时，外面下起雨来，艾米利亚突然哼起《图兰朵》，今夜无人入睡……霓虹灯在她瞳孔里燃起幽蓝火焰。这场生死博弈的棋盘上，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正在悄然颠倒。
暴雨初歇，太平山别墅的书房里弥漫着香烟与旧纸张混合的气息。陈朝阳正伏案修改乐谱，钢笔尖在五线谱上划出沙沙声响。当艾米利亚和林子云拎着装钱的皮箱进来时，头发上还滴着水珠。
陈朝阳站起身来，给两人递过来毛巾，笑道：“辛苦了，事情办得顺利么？”
艾米利亚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发梢，有些兴奋地说道：“算是顺利吧，老家伙加派了保镖，还对我进行了搜身，师傅，我是女人的身份，被老家伙发现了。这些箱子里的钱我都检查过，没有追踪器。老家伙也答应了股份的事情，明后天可以交接，只是……”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老狐狸算是咬钩了，他确实要对爵士下黑手。但钩子扎得太深——麦考利提到浅水湾道时，摸了三次婚戒。
陈朝阳身形一顿，问道：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不是。艾米利亚若有所思地说道：下午我的人送来了他的调查报告，麦考利的夫人十年前死在那条路上。同样的急弯，同样的暴雨夜。档案里还说，刹车油管被人为腐蚀过，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更加巧合的是，他夫人死后，麦考利也成为了怡和洋行的大股东。
窗外雷声滚过。陈朝阳猛然转身，碰翻了咖啡杯：你是说他杀了自己的夫人？他是要复刻当年的谋杀！
第733章 祈德尊的应对
艾米利亚摇头说道：更糟。回来时我特地去了那里，弯道护栏被人做过手脚。正对坠车点的是一片简易的寮屋……住着都是些穷苦人。据说怡和洋行准备开发这片地。
陈朝阳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拍，骂道：“老家伙真是心思歹毒，特么的，这是根本没在乎穷人的命。”
艾米利亚也是出自穷苦人家，闻言冷笑道：“师傅，这些大老爷什么时候在乎过小民的生命？没准老家伙还在设计借此机会，将那片寮屋推平呢。”
雨点重新敲打玻璃。陈朝阳抓起车钥匙：去见祁德尊，现在！
深夜的爵士府邸书房，维多利亚港的霓虹透过彩绘玻璃，在波斯地毯上投下诡谲的光影。祁德尊听完录音后沉默良久，银质裁纸刀在他指间转出冰冷弧光。
陈朝阳说道：“爵士，现在麦考利可谓图穷匕见，他想置你于死地，浅水湾的道路，艾米利亚亲自去看过，路边的栏杆，被人做了手脚。”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艾米利亚的判断，“从种种迹象上看，麦考利夫人的死，跟她丈夫脱不了干系。他很能想复制当年的成功。”
祈德尊闻言苦笑道：麦考利的夫人曾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以前也是公司的股东，我能加入怡和，也多亏了她的介绍……那是一个可敬的妇人，记得她去世的时候，麦考利表现得很伤心……葬礼上，还是我扶着他走过墓园的。
他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当时我是有怀疑的，他夫人出事不久，麦考利不但清偿了债务，还收下了大量的公司股份。从而成为了公司的第三大股东，那时，我是有怀疑的。但想到麦考利继承了妻子的遗产，警署那边也没说什么，就没有追究……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艾米利亚轻声补充道：我得到的报告提到，夫人坐车的刹车油管，有人为破坏的迹象。
爵士瞳孔骤缩，转头看向艾米利亚，问道：“你不是那个歌手么？怎么会知道这些？”
陈朝阳解释道：“爵士，艾米利亚的事，说起来有点复杂，简单说就是她本来是来港岛杀我的，现在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她现在算是我的人，可以信任。”
艾米利亚看向陈朝阳，甜甜地一笑，眼睛里的爱意已经隐藏不住了，或说她是故意的。
祈德尊爵士心思却没在这些儿女情长上，他点了点头，问道：“陈，这事你都知道了，如果你是我，打算怎么做？”
陈朝阳沉思片刻，说道：“爵士，此事已经不容犹豫，须当机立断。”
祈德尊不置可否，问道：“我听录音里提到了股份，这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有些尴尬地说道：“爵士，对于怡和洋行的未来，我很看好，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成为怡和董事会的一员。”
祈德尊笑道：“麦考利有8%的股份，艾弗森有1.5%，维克多也差不多，你这小女子可谓狮子大开口，麦考利真的准备大出血了？”
艾米利亚笑道：“爵士，这些信息我可不知道，只是觉得以我师傅的身份，怎么也得有5%的股份啊。要不然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爵士点了点头，对陈朝阳说道：“你徒弟对你倒是有信心。你们可知道，怡和洋行董事会是没有华人的……这样吧，你们去把股权证拿到手，剩下的交给我来运作，我让你进入怡和洋行的董事会。”
陈朝阳心中大喜，他当然知道现在这些英资企业极其排斥华资，在后世就连祈德尊自己，也是反对像李嘉诚这样的华资入股的，现在他有了这么大的转变，甚至准备亲自上阵，将自己弄进董事会，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祈德尊走到全景落地窗前，暴雨中的港岛灯火在他的脸上闪烁不定，他没有回头，用略带沙哑的语气说道：“陈，你说得是对的，我不能坐以待毙。本来还想等几年，再清理董事会，但现在有人已经着急了。”
他转过身来，恢复了一贯自信的模样，说道：“陈，有没有兴趣陪我唱一出大戏？”
需要我做什么？
老爵士指尖划过港岛的地图，说道：下周三我会去接机，半道上会换上其他人。既然麦考利想要我出事，那他一定会在现场布下人手，你的责任是清理掉这些人，无论是在道上的，还是在山崖下的。麦考利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公司，都看不到现场的道路场景。”
他嘴角勾起冷峻弧度，冷笑道：“麦考利用悲剧当武器，我们就用同样的剧本...请君入瓮。那天麦考利会看到我的车坠崖冒起的烟火，我倒要看看，这位老伙计要做什么？还有什么人支持他的行动？届时真正的我，会在董事会...清理门户。
陈朝阳看了艾米利亚一眼，笑道：“再让艾米利亚在公司的会议室里，装上窃听器，我们正好听戏。”
祁德尊打开桌子的抽屉，取出一个档案袋交给了陈朝阳，说道：这里面是麦考利挪用两亿港币的证据。那天你将它交给警署英籍的的副署长麦克海尔，他是我的老朋友，值得信任。你的一些事情，还是他跟我说的。
他忽然对陈朝阳，深深鞠躬，说道：陈先生，这次恩情我铭记在心，多谢你的帮忙。
陈朝阳急忙扶住爵士，说道：爵士，我们一见如故，能帮上你，我很开心。
爵士望向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手指突然收紧，握紧拳头，说道：如今该了结这段孽缘了。
三人又开始在书房里研究起行动方案，把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帖，在这方面，艾米利亚是绝对的专家，有些想法就连陈朝阳也觉得匪夷所思，但仔细想来，又颇有道理。半夜里，祈德尊的夫人玛格丽特还送来了夜宵，玛格丽特也吃惊于艾米利亚的美貌，不由得暗自为自己的女儿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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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股权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书房时，陈朝阳发现档案袋里夹着张泛黄照片，那是年轻的祁德尊与中年的麦考利夫妇，在剑桥划艇会上勾肩搭背，笑容灿烂得刺眼。照片背面用褪色墨水写着：致吾友祈德尊，愿友谊如康河长流。
晨光如金箔洒在太平山露台，维多利亚港的货轮拉响汽笛。祁德尊凭栏远眺，头发被海风吹起。他转身将雪茄烟灰弹入黄铜烟缸，笑道：等这事了结，怡和洋行董事会给你留把椅子。他枯瘦的手拍在陈朝阳肩头，我该看看你这年轻人，能掀起多大风浪。
雨又开始下了。陈朝阳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忽然觉得这场横跨三十年的恩怨，终将在暴雨中洗净血污。而他和艾米利亚，不过是命运安排的清道夫。
陈朝阳别墅的书房里，艾米利亚和庞清风等人都在，就连大伯陈怀安也因为不放心，端着茶杯，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能不能助侄子一臂之力。
艾米利亚说道：“师傅，我约了麦考利今晚交接股权证，拿到股权证后，我就去找爵士，将股权证交给他的同时，也要安装窃听器。”
陈怀安问道：“朝阳，这个祈德尊可靠么？会不会玩螳螂捕蝉的游戏？”
陈朝阳悚然一惊，如果真像是大伯怀疑的这样，那陈朝阳这一伙人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想了想跟祈德尊交往的点点滴滴，摇头说道：“大伯，我相信爵士的人品。”他随即更是坚定了信心，爵士不会骗他，他也不屑于这样。“不会，爵士不是这样的人，就连麦考利，如果不是他想要爵士死，我怀疑爵士这次也不会动他。”
陈怀安笑道：“这样最好，我只是提出了最坏的可能性，你心里有数就好。”
庞清风说道：“朝阳，我觉得咱们人手不够，在浅水湾的路上和山崖下都要布置人手，尤其是山崖下，那是一片寮屋，人员密集。我觉得这事还得求助于何广登，让他在那里撒下大量的人手，只要是可疑的人，一律控制住，只要几个小时就好了。”
艾米利亚也说道：“道路上的人我负责找，找到人后，我就将他押到怡和洋行。”
陈朝阳笑道：“艾米利亚，你可一定要将麦考利的人找出来，我怕那家伙会控制炸弹。”
艾米利亚和庞清风一起扭头看向他，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庞清风问道：“朝阳，麦考利不会那么疯狂吧？要知道爵士可是去接大人物的，难道他不怕伤了其他人？”
陈朝阳摇头说道：“师兄，永远不要低估了人性的恶。麦考利丧心病狂了，他可以杀妻，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我准备代替爵士，去机场接人。”
几个声音同声说道：“不行。”庞清风看了大家一眼，说道：“朝阳，这事不需要你去冒险，随便找个人乘车就是了，我是坚决不同意你冒险的。”
大伯也说道：“朝阳，这事你要听小庞的，有些事情冒险是完全没必要的。”
陈朝阳见大家反应这么大，只好举手做投降状，说道：”好吧，我听大家的，这不是看大家都在做事，而我自己反倒无事可做么？”
艾米利亚笑道：“那你就陪我一起去路上守着，咱们去抓老鼠。”
庞清风却说道：“我看还是我陪你去吧，朝阳最好不要出现在现场，这也是上面的规定。”
艾米利亚瘪瘪嘴，说道：“好吧，你是大人物，我知道了。现在我该走了，老狐狸今天好像挺急的。”说着，就向外走去。
林子云在后面叫道：“艾米利亚，你不用化妆了？”
“不化了，老家伙好日子快到头了，认不认识我无所谓了。”
陈朝阳对林子云使了个眼色，林子云急忙跟了上去。艾米利亚看了他一眼，忽然展颜一笑，不管怎么说，陈朝阳还是关心自己的。
陆羽茶室的一间包厢内，麦考利看着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年轻女子，不禁瞪大了眼睛，半晌后才问道：“你是‘史密斯’小姐？”
艾米利亚伸出手，娇笑道：“艾米利亚，代号夜莺，已经见过两次了，既然以后要成为同事和伙伴了，我就没必要再隐瞒了，这也是我的诚意。”
麦考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赶紧握住艾米利亚的手，说道：“真是想不到，艾米利亚小姐居然如此美丽，简直让人惊艳。”
艾米利亚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笑道：“以后还请麦考利董事长多多关照。”
这话算是说到麦考利的心里了，他心心念念的，一直就是将祈德尊赶出董事会，自己取而代之，现在有艾米利亚相助，他觉得自己的信心又开始膨胀了。他摆手笑道：“这是一定的，我也希望能在董事会，跟小姐结成同盟，几年后，港岛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艾米利亚笑道：“麦考利先生，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股权证带来了么？”
麦考利这才想起，眼前这个靓丽的女子，也是一头饿狼，他瞬间恢复了冷静，说道：“艾米利亚小姐，我这边先给你3%的股权，事情办妥后，剩余的2%就会到你手里，希望小姐能够谅解。”
艾米利亚的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笑靥如花，说道：“这是自然的，我们已经交易了三次，麦考利先生虽然采取了点小措施，我也能够理解。总体来说，大家的合作还是愉快的，我也信得过您。”
麦考利脸上掠过不自然的笑意，心里却在发狠：小娘皮，早晚把你弄到老夫的床上。他将一摞股权证交给艾米利亚，笑道：“有了这些股权证，小姐就可以进入怡和洋行的董事会了，我们还要互相支持，一起开创未来。”
艾米利亚心里暗笑：“还未来呢，你能不能挺过3天都是问题。”但嘴里却说道：“这是一定的，以后我一定唯先生马首是瞻。”
麦考利哈哈大笑，只觉得这小女子可比前两次那个猥琐的男子，可爱多了，心里也越发痒了起来。
坐在丰田车的后座上，艾米利亚说道：“林，先在外面转两圈，确定后面没有尾巴后，再去怡和洋行。”
第735章 麦考利的美梦
车子在外面转了两圈，甩掉跟踪后，来到了离和记洋行不远的地方，艾米利亚走下车，向洋行的办公楼走去，此时天色已晚，祈德尊早就得到了通知，此时正站在门口等着她。见到面后，两人握了一下手，艾米利亚将股权证交给了祈德尊，说道：“爵士，不好意思，只得到了3%的股权证，其他的需要事后再给。”
爵士轻轻一笑，说道：“这么说，剩下的股权证你得不到了？”
艾米利亚想了想，笑道：“这也不一定，等到那天的时候，我先去找老家伙，就是抠也得把股份抠出来。”
祈德尊摆手笑道：“算了，剩下的我补给你们吧，这些天哪有时间？走吧，我带你去会议室。”
和记洋行会议室弥漫着樟木与旧文件的气味。艾米利亚正将窃听器粘在吊灯链饰间，身后突然响起带笑的声音：孩子，握手的时候，感觉到你左手虎口的茧子……是练枪时留下的？
艾米利亚僵在原地。祁德尊拄着狮头手杖走近，递来一个骨瓷茶杯，笑道：别奇怪，我以前也有这样的茧子。他温和地看向艾米利亚，女孩子干这一行很苦吧？
艾米利亚仿佛被触动了心事，急忙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还好，那时我不认识师傅，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生活，有个姐妹也是做这行的，我就跟着做了。”
祈德尊看向艾米利亚的眼睛，笑道：“看得出来，你对你师傅很有好感……陈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少年。”
艾米利亚想起陈朝阳的年龄，想起自己的经历，不由得痴了。
周三清晨，浅水湾道拉起了封锁线，外面也挤满了记者。艾米利亚却彻底傻眼了，这么多人又要去哪里找麦考利的人呢？这一瞬间，她急出了一身的冷汗，忽然身后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找不到人了？别急，我来帮你找。”
艾米利亚立时觉得心花怒放，那个声音仿佛有着魔力，让她无比安心。她回过头来，娇声问道：“师傅，你怎么来这里了？”
陈朝阳低声说道：“一大早爵士打来了电话，此次突然加了一位部长前来，他必须跟港督一起去机场迎接，估计麦考利的人也不知道有这样的大人物来港，也正因为他不知道，所以更有可能冒险。还是爵士提醒了我，说这边现场可能封路，我怕你着急，就赶过来看看。”
艾米利亚也皱起了小脸，说道：“可是这么多人，我们怎么找啊？”
陈朝阳四下看了看，笑道：“也没多少人，都是些记者。这样，我们分两头，你走这边，我走另一边，一个个观察，总能找到人的。”
艾米利亚虽然觉得陈朝阳的办法，不是太靠谱，但师傅的笑容使她安心，当即点了点头。
其实陈朝阳早已经锁定了目标，就是离他十几米位置上的一个中年男人。他刚才就用空间意识扫描了所有人，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上不但带着手枪，口袋里还有起爆器，如果不是艾米利亚在场，他早就将此人拿下了。
等艾米利亚向一边走去，陈朝阳也转身向另一边走去，来到那人的身后，趁没人注意，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挥拳，一拳就砸在这人的脖颈处，那人一声不吭，向前就倒。陈朝阳急忙扶住这人，嘴里大叫道：“有人昏迷了，快来人啊。”
刚走出没多远的艾米利亚，听到了陈朝阳的呼喊声，立刻就奔了过来，跟陈朝阳一起扶住了男子，悲切地叫道：“先生，这位是我的丈夫，他有心脏病，能不能帮我送去医院？”说着仿佛就要流泪，还真有演员天赋。
陈朝阳心中暗笑，跟艾米利亚一起，将此人扶上了艾米利亚的丰田车，然后一脚油门，向远处驰去。这里有一段路本来是要封闭的，但警察见到车上的男子，又听了艾米利亚的哭诉，同情心立刻泛滥，挥手让他们走了。
车开出很远后，陈朝阳笑道：“没想到，你还有演员的天赋，说得我都差点相信了。”
艾米利亚抹了一把眼泪，笑道：“这些都是基本训练，我十六岁的时候就会了。”
“为什么不说这人是哥哥，反倒说是丈夫？”
艾米利亚看了陈朝阳一眼，脸上喜滋滋的，笑道：“师傅，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明白？不会是嫉妒了吧？我长成这样，说是哥哥也得有人信呀。”
陈朝阳顿时一阵尴尬，刚才他还真是有些嫉妒了。
车子开到一处偏僻所在，艾米利亚停下了车，指着一处烟火处叫道：“师傅，林已经点燃了烟火，估计麦考利要采取行动了，咱们想要看戏，可得加快速度了。”
……
与此同时，当防弹奔驰跟着一排车驶入急弯时，麦考利在望远镜后露出狞笑。半晌后，却没听见爆炸声，他正有些奇怪，忽然看到山崖处冒起了烟火，随即听了一声汽车爆炸声，他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看来那个叫艾米利亚的小妞，还是很靠谱的。管家凑上来问道：“老爷，怎么阿炳他们没有行动呢？也没传来信息？”
麦考利想了想，说道：“可能是现场警察太多，或是有了什么状况发生，这些都不重要了。好在我找了另外一伙人，总算把事情办了。”
管家急忙说道：“老爷神机妙算，恭喜董事长了。”
麦考利哈哈大笑，对管家吩咐道：“备车，去公司。”
路上麦考利不断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太久了，如今愿望达成，心里反倒更急了。到了公司，麦考利直接走进办公室，立刻叫来助理吩咐道：“我要求立刻召集全体董事开会，你立刻去通知。”他作为大股东，是有这样的权利的。
助理问道：“麦考利先生，发生了什么事么？”
麦考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这些事你不需要知道，赶紧去做事。”
第735章 尘埃落定
公司里的职员立刻忙活起来，一小时后，股东都走进了大会议室，等大家都坐好后，麦考利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语气沉重地说道：“诸位，我刚刚得到一个沉痛的消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祈德尊在浅水湾的道路上，遭遇了车祸。车子摔下了山崖，董事长也遭遇了不幸。在此，我们先对董事长的去世，表示沉痛的哀悼！”
说着，他站起身来，随后维克多和艾弗森也站了起来，其他董事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得面面相觑，麦考利扫了大家一眼，董事们这才纷纷站了起来。这些人各怀心思，有些人窃喜，有些人哀伤。
当默哀结束后，麦考利没有坐下，而是说道：“董事长罹难，和记洋行还需要前进，祈德尊董事长订立的目标，我们还要帮他完成。现在公司群龙无首，我提议现在就选举新的董事长。”
现在公司有资格竞争董事长人选的，也只有两人，一个是第二大股东，那是个年纪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早已经不问世事，子女也都不在港岛。第二个就是麦考利了，他的提议立刻引起了大家的议论。
一个董事说道：“董事长罹难，但祈德尊家族的股份没变，为什么不请他的夫人出席董事会？”下面人听了，也都议论纷纷。
麦考利沉着脸解释道：“诸位，静一静。玛格丽特算是我的晚辈，我对她很了解，她很出色，热衷慈善事业，但归根结底，她也就是个家庭妇女，懂得什么经营？难道我们和记洋行要由这样不懂市场的人来带领么？祈德尊的子女，最大的才15岁，你们总不会推举一个孩子上位吧？”
狗腿子维克多也叫道：“麦考利先生说的是，我觉得麦考利先生才是最适合带领公司前进的人，我推举麦考利做董事长。”
艾弗森和另外一人也齐声应和，其他董事都默然不语。
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朗声笑道：“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提我妻子的名字了，谁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见到进来之人时，都大吃一惊，麦考利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不是死了么？
来人正是祈德尊，身后还跟着陈朝阳和艾米利亚，庞清风和林子云还押着两人跟在最后。当麦考利看到艾米利亚和那两个垂头丧气的人后，更是像活见鬼一样，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祈德尊走到麦考利的面前，说道：“麦考利，你做的事我已经都知道了。你让我很失望，艾琳·麦考利的死，我怀疑也跟你有关，另外，你挪用公款的事，开具虚假仓单的事，我也全部知晓。相关证据我已经提供给了警署，现在麦克海尔副署长就在外面等你，我建议你自己出去，还能给自己留几分体面。”
麦考利抬头看着祈德尊，眼睛里既有困惑，也有绝望，祈德尊叹了口气，指着陈朝阳说道：“这是陈朝阳，我的忘年交，旁边那位美丽的小姐你一定认识，她是陈的好朋友。所有的这些不是我设计的，开始时陈也只是要查假仓单的事，没想到你这条大鱼却自己上钩了。麦考利，中国有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你是被野心吞噬了人性。”
麦考利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祈德尊，随即用看向艾米利亚，都是这个蛇蝎美女，将他陷入如此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忽然大叫一声，纵身向艾米利亚扑去，居然身手还挺灵活，陈朝阳根本没给他碰到艾米利亚的机会，而是挺身挡在麦考利的面前，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麦考利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身子卷曲得像个虾米一样。陈朝阳冷冷说道：“这事你怨不得旁人，是你做事太过歹毒，如果不是你想害人，我们又怎能算计到你？”
艾米利亚凑上前，在陈朝阳的耳边笑道：“师傅，你不用替我挡的，这家伙咋可能近得了我的身？不过你为我出头，我还是很高兴的。”
祈德尊吩咐身边的人，将麦得利架出去，又对其余董事说道：“大家先等一下，我要去处理点事情，随后就来。”又转头看向维克多和艾弗森，说道：“你们随我去办公室，我有些事要找你们谈。”
维克多和艾弗森乖乖地站起身来，跟着祈德尊走了出去。快走到门口时，祈德尊回头对陈朝阳笑道：“你也随我来。”
陈朝阳听了，只好跟在他们的后面。进了祈德尊的办公室，祈德尊懒得客套，转头说道：“把你们叫来，是要给你们，也给公司留点体面。你们做过什么事，不用我说了吧。”
维克多急忙点头，艾弗森却知道口供证据已经被麦考利销毁了，他还存着侥幸的心理，叫道：“董事长，我只是以为您已经遇难，就算我支持了麦考利当董事长，这也不算是什么罪过吧？”
祈德尊差点被他气乐了，不屑地说道：“就你这个脑子，是怎么成为公司董事的？你以为证据交给了你们，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刘威廉和杰克逊还在朝阳手里呢，蠢货。”
两人听了祈德尊的话，顿时泄了气，赶紧向祈德尊哀求。祈德尊也懒得听他们废话，摆手说道：“你们现在有两条路，一是进班房，警署的人就等在外面。二是交出公司的股份，我以每股2.2港币的价格购买，卖掉股份后，你们要离开港岛，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现在和记洋行的股份，每股是2.6港币，卖给祈德尊虽然有些亏，但也总好过血本无归，两人此时只求脱身，哪里还敢讲价，听了祈德尊的话，更是满口答应，当场就达成了交易。
待两人走后，祈德尊将两人的股权证交给了陈朝阳，笑道：“陈，加上这些股份，你的股份超过5%了，我的承诺也算完成了。走吧，我向董事会的成员，介绍一下你。”
陈朝阳没想到祈德尊是以这种方式，帮他取得的股权，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说道：“爵士，我有钱，这些钱我来付吧？”
爵士摆摆手，说道：“这是我答应你的，你不用推辞。都是公司的老人了，我也不好赶尽杀绝。好了，随我去会议室。”
第736章 进了一步
黄昏时分，和记洋行的门前挤满记者。祁德尊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说道：公司发生了一些状况，有些人被野心吞噬了人性，做出了人神共愤的事……话音未落，陈朝阳在人群外围看见艾米利亚悄然退场。她米色风衣下摆在夕照中翻飞，像幅留白恰到好处的水墨画。
晚上，在祈德尊府邸的庆功宴上，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灯火辉煌。祁德尊将陈朝阳介绍了给了来宾，又将一个烫金邀请函递给陈朝阳，说道：“这是董事会正式的邀请函。”他突然改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道：以后叫我世伯吧。
满场宾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这少年是什么人啊？爵士不但将他当众介绍给了众人，居然还让他改口叫世伯“。要知道祈德尊那是什么人物，就连英吉利来了大人物，港督也要向他通报的。这人不但在港岛有深厚的人脉关系，就连在英吉利本土，他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现在他亲自为一个华人小子站台，怎能不让人心惊。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唯有艾米利亚在钢琴旁偷偷傻笑，刚刚陈朝阳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晚上我再给你写一首中文歌，明天要教你汉语。”
海港灯火在落地窗上流淌。陈朝阳望向露台上独饮的祁德尊，爵士举杯的动作与他看过的二十年前的照片重合。但那时是欣喜的，但此时他是悲伤的。陈朝阳走上前来，跟他碰了下杯子，说道：“世伯，麦考利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为他们伤心的。”
祈德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当年我们一起奋斗的场景，现在还历历在目，谁知道短短二十年，他竟变成了那个样子，变得我都不敢相信了。”
陈朝阳知道爵士是性情中人，后世也是信错了汇丰银行的所谓“友人”，将自己的股份抵押给了银行。等到银行将他的股份低价转让给了李嘉诚，他才如梦方醒，但大势已去。他说道：“世伯，麦考利在十年前就能干出杀妻的事，他可不是善类，有些人是不能太相信的。”
夜深时分，陈朝阳在书房发现邀请函里，夹着张新照片：艾米利亚偷拍的晨间剪影已被镶入相框，背面是祁德尊的钢笔字：致朝阳吾侄——新帆当趁顺风时。
十一点钟，太平山别墅的书房还亮着台灯。陈朝阳落下了《煎熬》的最后一个音符。这首李佳薇的原唱作品被他改编成更适合欧美嗓音的版本，副歌部分连续的高音跨度像陡峭的悬崖，但对于艾米利亚这样的铁肺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陈朝阳推开书房门，檀木地板的吱呀声在走廊回荡。几乎同时，对面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艾米利亚穿着丝质睡裙倚在门框上，金发在夜灯下泛着蜜色光泽。看着她嗤嗤地笑，陈朝阳心里有些小期待，面上还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小声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师傅～她拖长的尾音像小猫撒娇，说好今晚给我看新歌的。
陈朝阳下意识攥紧乐谱：天晚了，快去睡吧。明天再教，汉语歌词还要注解。
现在就要看嘛。艾米利亚突然伸手拽他衣袖，力道居然大得惊人。陈朝阳没有防备，踉跄跌进房间时，闻到空气中漂浮着苦艾与香草混合的气息。
你...话音未落，温软的双唇已封住他的嘴。陈朝阳脑中嗡鸣，顿时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他下意识扶住对方腰肢，丝滑睡裙下绷紧的肌肉线条，揭示着这具身体经受过严苛训练。
凌晨二点，陈朝阳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间，心里还在回想着当时的柔软，这是他在这一世第一次跟一个女子如此亲近。不得不说，艾米利亚的身材确实好，可能是长期锻炼的结果，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一点赘肉都没有。他回想着少女身上的疤痕，每一条都记录着危险的往事。他冲进浴室用冷水浇头，镜中的自己胸口处还留着绯红吻痕。
躺在床上，他还在回味艾米利亚说的话：“师傅，这里太不方便了，什么都不敢做，我准备明天去买一处房子，再买一辆车，以后我们就可以去那里约会了。”陈朝阳居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如果不是怕庞清风他们听到，估计自己的处男生涯，就要在这个女弟子身上结束了。
早餐时分，陈朝阳早起后，像是没事人一样，洗漱过后就下楼去吃饭。蔡颖端着粥碗打量陈朝阳，笑道：“我们的大资本家下来了，昨天忙活到挺晚啊。”
这话差点让陈朝阳跳了起来，幸亏她接着说道：“我出去倒水的时候，还看到你的书房里亮着灯呢。”
陈朝阳急忙掩饰道：“哦，昨天给艾米利亚写了一首汉语歌，毕竟此次她是立了大功的，我也没什么好奖励的，就写首歌送给她吧。”
艾米利亚却在掩嘴偷笑，忽然说道：“师傅，昨天你给的奖励可不少了，只是还差了一点。”这话更是听得他心惊肉跳，生怕她脑子一热，说出什么混话来。
吃饭的时候，艾米利亚的脚伸了过来，桌下的赤足正沿着陈朝阳小腿游走，脚踝银链擦过西裤发出细响。陈朝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艾米利亚却是嘿嘿一笑，根本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
餐桌对面，庞清风突然咳嗽，说道：朝阳，费劲一早打来电话，让我告诉你，今天彩排要试爆炸特效，你得去盯着点。
正好要去看现场。你们坐新车，我和庞师兄坐丰田。陈朝阳借机起身，餐巾掉地时艾米利亚抢先弯腰去捡。桌布晃动间，她迅速在他掌心画了个爱心，低语声像羽毛拂过：今晚我等你。
坐在车上，他闭眼揉着太阳穴。昨夜那具身体上的旧伤在记忆中浮现——左肩子弹擦痕，右肋的刀疤，还有腰侧那个玫瑰纹身覆盖的烙印。这些印记诉说的故事，比任何杀手档案都惊心动魄。
师兄，他突然问开车的庞清风，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愿意为你放弃过去……该怎么做？
第737章 彩排
庞清风依然专注地开着车，半晌后才说道：那就别让她输。透过后视镜看着陈朝阳，犹豫片刻才接着说道：朝阳，你说的是艾米利亚吧？我比你大了十几岁，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还真看不懂。师兄只是提醒你：英雄难过美人关，别玩火。
庞清风的话，让他有些吃惊，想想师兄说得没错，自己现在就是在玩火。
到了金宝利公司，艾米利亚直接去了试音室，陈朝阳则去了费劲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只见娄氏兄弟正围着红木茶几泡功夫茶。费劲抬头笑道：你可算来了！这哥俩念叨一早上药酒的事了。
陈朝阳一拍脑袋，说道：“对不起哈，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我把这事忘个干净，费劲，现在就给詹姆斯打电话，让那个拉货的马仔去码头仓库，我安排他去蛇口码头拉货。我现在就去仓库等他。”
庞清风驾车驶向码头时，陈朝阳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出神。仓库铁门开启的刹那，高粱酒的醇香扑面而来。两百斤装的橡木桶堆成小山，陈朝阳回身对庞清风说道：“师兄，你在车上等我，人到了，你来通知我。”
“好的，需要帮忙你来教我。”
库房里除了有高粱酒外，还有很多的药材，陈朝阳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将酒水从木桶里倒了出来，酒水就悬停在空间里，他将空间里的大米和白面装进了木桶里，现在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先这样了。空间还剩下很多的农作物，他将方便运输的大米，白面和玉米等，都堆在仓库的后面，这些也该借这个机会，运回内地了。
过了半个小时，庞清风敲门进来，说有人找他，陈朝阳将他们都带进库房，指着地上的木桶和粮食说道：“师傅，麻烦你将这些东西今晚都运到蛇口码头，他们会交给你们一些药材，你将药材运回来，还运到这里就行，多少钱可以到金宝利公司去拿。”
那人早已经得到了詹姆斯的吩咐，听了陈朝阳的话，当然没有意见，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陈朝阳又让庞清风找时间去华润公司发封电报，告诉内地今晚有货运过去，同时叮嘱他们一定要将他需要的药材运过来。
回到嘉利大厦，就被守候多时的金发少女拽进试音室。艾米利亚娇憨地说道：“师傅骗人！你还没教我怎么发音呢，我看着那些字，什么都不认得。”
陈朝阳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又硬着头皮教她《煎熬》的歌词，艾米利亚听了陈朝阳对歌词的解释，居然有些动情了，说到后来，居然掉下泪来，陈朝阳急忙安慰，艾米利亚却问道：“师傅，你写这歌词时……想到了谁？居然如此的深情。”
陈朝阳笑道：“如果说我是为你写的，你信不信？”
艾米利亚的哭泣变成压抑的呜咽。她突然扑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了衬衫前襟。我信……她哽咽着说道，因为歌词里……全是我的故事。
当钢琴师进来时，艾米利亚已对着谱架调整呼吸。前奏响起的刹那，她望向陈朝阳的眼神灼热如熔金——仿佛昨夜抵死缠绵的温度还未散尽。
走廊外，费劲对路过的段大雅耸肩说道：得，今天又别想找朝阳谈正事了。试音室里飘出的高音，引得两人驻足倾听。
跑马地体育场被探照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巨大舞台。夜幕下，六千座位如层层叠叠的贝壳，等待着新年钟声敲响时的声浪沸腾。
舞台中央，孔明娟正试唱《千千阙歌》，缎面旗袍在追光下泛着蓝紫流光。陈朝阳站在调音台前，耳麦里传来庞清风的提醒：朝阳，祁德尊爵士到了贵宾席。
把《perty boy》提前。陈朝阳对导播打手势，让伊丽莎白准备上场。
后台化妆间里，艾米利亚正帮伊丽莎白调整着胸花。别紧张，她用英语轻声说，就像在自家唱歌一样。伊丽莎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紧张的心情。
当前奏响起时，伊丽莎白的歌声让全场寂静。她唱到make me stay right beside you时，贵宾席的祁德尊看着舞台上俏皮的女儿，又看了一眼正在指挥的陈朝阳，他深深叹了口气。艾米利亚对陈朝阳的深情，他怎能看不出来。
完美！导播在耳机里欢呼，接下来《胜利》神曲！
费劲带着乐队登场时，片刻后，气势磅礴的音乐在体育场里回荡，随着音乐的推进，伊丽莎白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这是她自己提出要在《胜利》中担任独唱的，陈朝阳暂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也就答应了。现场的演奏是留声机里的声音不能相比的，神曲结束的时候，看台的一角，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着又一个高潮出现在艾米利亚的《hero》独唱。当她唱到Youll find the way时，极其投入，现场的效果也很震撼，此时舞台后方升起大屏幕，播放着各行各业普通建设者的影像。陈朝阳扫过贵宾席时，祁德尊起身鼓掌，他身旁的汇丰总裁跟着站起。
等等！陈朝阳突然切断耳麦，艾米利亚耳返有杂音！
技术员慌乱检查线路时，陈朝阳示意彩排继续，陈思思则开始演唱起《相思谣》。当青衣的戏腔在夜空中回荡，热爱东方戏曲艺术的祈德尊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打着节拍，满脸的陶醉。
备用设备好了！导播大喊。
当《Ill be there》主旋律重新响起时，艾米利亚与费劲的合唱掀起风暴。舞台焰火冲天而起，拼出1961的巨型数字。陈朝阳在控制台前微笑——这场在后世平淡无奇，甚至是简陋的彩排，在这个世界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散场时，祁德尊特意走到陈朝阳这里，递过来雪茄，说道：陈。和记洋行很愿意赞助新年歌会。
陈朝阳笑道：“感谢世伯的厚爱，这事不用开董事会研究一下么？”
祈德尊笑道：“这样的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你跟费劲说一下，要帮我们和记做好广告。”
第738章 当上股东的好处
夜色中的体育场，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在柚木地板上。祁德尊爵士拄着狮头手杖，指着身旁那位梳着严谨背头的中年人示意说道：陈，这位是汇丰银行的帕特森先生，你们在陆羽茶室有过一面之缘。
陈朝阳上前半步欠身，伸出手，微笑道：帕特森先生的风采令人过目难忘。他注意到对方西装扣眼别着的紫水晶襟针，那是汇丰董事局成员的标志。
帕特森眼镜片后的蓝眼睛带着笑意，握住了陈朝阳的手，笑道：令人难忘的是你，年轻人。伊丽莎白小姐彩排的英文歌，比西区剧院的歌剧更加动人。他掏出一张鎏金名片，递给了陈朝阳，接着说道：听说你在采购物资？汇丰正好有批抵押品……包括苏伊士运河公司的退役货轮。陈，你有兴趣么？
陈朝阳实在太有兴趣了，他接过名片，收进口袋，笑道：太感谢帕特深先生了，明日定当登门求教。
待帕特森的身影消失在体育场的出入口后，祁德尊轻轻转动手杖，笑道：好奇他为何示好？狮头雕刻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和记洋行第三大股东的身份，比十首金曲更令人侧目。你还这么年轻，有着无与伦比的音乐才华，这些都是他愿意交好你的原因。汇丰抵押的商品，都是远低于实际价格的，你倒是可以好好看看，也许有你喜欢的东西。”
陈朝阳没想到当上了和记洋行的股东，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处，他笑道：“世伯，这些都要感谢你的帮助。”
祈德尊摆摆手，说道：“不用说这些了，我是认可你的，做这些也是举手之劳而已。下一步我想收购万国企业， 然后再用万国企业的名头，反过来收购和记洋行，这样不但可以利用万国企业的壳上市，也可以借此机会，对董事会的成员进一步整顿。我知道你从麦考利那里弄到一些钱，这些钱不要随便花掉，运作得好，你的股份还可以增加。”
陈朝阳心中大喜，连声答应。这时伊丽莎白走了过来，微风吹起了她的金发，在灯光下，仿佛给少女镶了个金边。她自然地挽住陈朝阳手臂，笑道：爸爸！你们在谈什么？刚才朝阳哥哥在教我用气息支撑高音呢！少女身上传来橙花与松香的混合气息，那是祁德尊家族惯用的熏衣草水味道。
老爵士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停留一瞬，微笑道：陈正在学习怎么让资产增值。他忽然用德语对女儿说，伊丽莎白，陈可能跟艾米利亚有情侣关系……记得提醒陈，明天去汇丰前换块腕表——帕特森是百达翡丽的收藏家。
伊丽莎白微微脸红，转头对陈朝阳翻译时，睫毛在灯光下颤如蝶翼：父亲说...说您该戴块更配身份的腕表。帕特森先生可是百达翡丽的拥趸。
陈朝阳笑道：“算了，我就是一个内地来的小子，百达翡丽还是不太适合我。再说了，我现在就是想买，店铺早已经关了。”
伊丽莎白看了一眼祈德尊，小声说道：“我爸爸有一块，晚上我让管家送到您府上。”
祈德尊看着女儿，心里哀叹一声，也说道：“陈，这事就按伊丽莎白说的办吧，你也不用推辞。”
伊丽莎白见父亲同意了自己的安排，心中大定，笑道：“朝阳哥哥，虽说以穿着取人，你可能不屑，但港岛就是这样，你想要进入上层社会，这是必须的。对了，刚才我演唱的《胜利》，朝阳哥哥有没有什么教我的？”
陈朝阳轻轻抽出手臂，回想了一下她的演唱，说道：“总体上还算不错，但伊丽莎白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胜利》的副歌部分，或许该像赛马冲过终点的嘶鸣。不要思考，要像子弹穿透靶心，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伊丽莎白想了想，说道：“朝阳哥哥，我明白了，下次一定会表现得更好。”
夜雾漫进体育场，三角钢琴的漆面倒映着三人各怀心事的脸庞。在这个港岛的寻常夜晚，资本、艺术与隐秘的情感正悄然编织成网，而陈朝阳已然站在了蛛网的中心。
祁德尊的劳斯莱斯尾灯刚消失在林荫道转角，艾米利亚便从陈朝阳的身后转出，裙摆沾着夜露。朝阳哥哥？她模仿着伊丽莎白的语调，眼角弯成狡黠的弧线，这小公主倒是懂得近水楼台。
陈朝阳皱眉弹去西装上的落花，笑道：别学这些腔调。祁爵士是我们的重要盟友，保持礼节是基本分寸。
知道啦～艾米利亚晃到他的身侧，指尖划过陈朝阳的面庞，笑道：反正我只能喊师傅。我查过你的资料，你们这样的家族...不会接受个手上沾血的外国女人当你妻子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嫁人，我不喜欢被束缚……”
陈朝阳看向一本正经的金发少女，心中有说不出的话，艾米利亚无疑是极聪明的女子，说出这些话固然是她的本意，但何尝不是不想让他为难呢？
晚风穿过行道树，将她金发吹成流动的月光。陈朝阳正要开口，她却竖起食指按在他的唇上：嘘——师傅，我做你一辈子的情人，好不好？手腕翻转时，一枚黄铜钥匙落在陈朝阳掌心，浅水湾道17号，今天刚过户，你随时都可以去找我。我要你知道，我离你不远……今天晚上我就会搬过去住。
钥匙齿痕硌在掌心，陈朝阳想起她中午她缺席彩排的蹊跷。原来这半天工夫，她不仅买了房，连房子都已经布置好了。
姐妹们还在等我。艾米利亚退向车库，裙裾在夜风吹起，我去你那里拿上东西，直接就搬家了。师傅随时可以来找我。转身时耳坠划过流光，像暗号闪烁。
返程车上，庞清风频频透过后视镜打量。蔡颖摸着艾米利亚刚送他的红茶包嘀咕道：洋丫头倒是洒脱，说搬就搬。忽然又叹气，其实她今早还问我，你喜欢什么茶……
第379章 偷香窃玉
别墅门前，红色大众t1发动时，艾米利亚从车窗探出身子挥手。车灯扫过她锁骨下若隐若现的纹身——那朵覆盖枪伤的玫瑰，在夜色中红得触目。
等等！陈朝阳突然追下台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将自己的羊绒围巾塞进车窗：浅水湾夜风凉。
轮胎碾过落叶的声响渐远。庞清风望着尾灯消失处喃喃：这姑娘……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傻？
都是。陈朝阳转身时，钥匙尖抵在掌心微微发痛。二楼窗台，蔡颖正将一盆新栽的迷迭香摆上栏杆——那是艾米利亚今早偷偷移栽的，说是能助眠。
夜雾漫过山道时，红色轿车在观景台停下。艾米利亚对后视镜补着妆容，镜面倒映着山腰别墅的灯火。她拿起手边的酒杯，对着虚空举杯道：简，我的爱人，我的姐妹，你说得对，杀手不该动心。可我就是喜欢他……冰镇香槟滑过喉咙时，她摆摆手，说道：走吧，明天把麦考利保险箱的胶片寄给祁德尊。
开车的少女问道：艾米利亚，你真要帮那个中国男孩铺路？
是投资。她打开车载录音机，陈朝阳创作的《胜利》在车厢流淌。
子夜时分，太平山别墅笼罩在薄雾中。陈朝阳像影子般滑下排水管，落地时踩碎了几片枯叶。他没注意到二楼窗帘缝隙里，庞清风正目送他打开了院门，这位师兄的手已经按在枪套上，待看清是陈朝阳时，最终却化作一声叹息。
月光将陈朝阳的身影拉成长长的剪影。他沿着山道疾行，夜风裹挟着海腥气扑面而来。浅水湾道17号的铸铁院门虚掩着，仿佛早有预料。
师傅，人家都等你半小时了。艾米利亚的声音从门廊阴影里飘来。她穿着真丝睡裙倚在柱子上，金发在月色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陈朝阳解下外套裹住她，责备道：晚上天凉！感冒了怎么办？
艾米利亚抓着他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如鼓点般敲击掌心。她娇笑道：等你等得发热呢……她引他穿过种满迷迭香的小径，裙摆扫过夜露未干的草叶。
艾米利亚特意选了一间一楼的卧室，两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卧室里弥漫着苦艾与香根草的气息。陈朝阳注意到窗台摆着盆新栽的鼠尾草，这是他书房里那株的扦插苗。艾米利亚从背后环住他腰身，轻声说道：师傅，我选了一楼的卧室，以后你来我这里很安全的。一楼所有窗户，我准备都换上防弹玻璃。”
陈朝阳揽住了艾米利亚的腰肢，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少女把一切都替他想到了，而他却无法给少女任何的承诺，这让陈朝阳感到羞愧，这一瞬间，他忽然理解了后世很多渣男的做法。
半晌后，陈朝阳才说道：“艾米利亚，我无法给予你什么，甚至……”还没说完这句话，艾米利亚已经吻了上来，丁香小舌在他的嘴里游走，陈朝阳瞬间迷失在少女的芬芳中。
激情平复后，艾米利亚指尖在他胸口上画着圈：师傅……十四岁那年，继母把我赶出家门……她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第一个客人是货运船上的厨子，用块黑面包换走了……
陈朝阳突然翻身吻住她，将未尽之语吞没。良久才哑声说道：我的故乡有句话：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你们东方人不是最看重……艾米利亚用中文生涩地说，贞洁？
我看重的是这里。陈朝阳掌心贴在她心口，感受着剧烈跳动。艾米利亚忽然抱住了他，在他的耳边呢喃：“师傅，爱我。”这话立刻激起了另一场大战。
床头的闹钟时针指向三点，陈朝阳忽然坐起，说道：车钥匙给我，要去取件东西。
艾米利亚也坐了起来，露出了美好的上半身，她从枕下摸出钥匙串，金属上还带着体温。她问道：我陪你？
陈朝阳将她又按倒，替她掖好被角，轻声说道：乖乖睡觉，不用等我。一会儿我把钥匙放回来。
红色大众t1消失在沿海公路转弯处时，艾米利亚赤脚走到窗前。她看着车子远去的身影，嘴角挂上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此时陈朝阳正驾车驶向九龙码头。后备箱里有艾米利亚准备的潜水装备。海风灌进车窗，带着咸腥的预兆。
黎明前的海雾笼罩着码头区。陈朝阳将大众t1停在第七仓库阴影里，钥匙插入锈蚀的锁孔时，金属摩擦声惊起了停泊在桅杆上的信天翁。
药材的苦涩气息扑面而来。借着应急灯绿莹莹的光，他看见堆积如山的木箱上烙着同仁堂的标记，这是晚上才被走私过来的内地药材。当他将手掌贴上木箱时，整批货物如魔术般消失，只在水泥地留下淡淡的木箱轮廓。
返回浅水湾别墅时，晨光正撕开海平线上的阴云。陈朝阳用艾米利亚给的黄铜钥匙打开门，在玄关的花瓶里，插上了带着露水的白玫瑰。卧室门虚掩着，艾米利亚蜷缩在鹅绒被里，金发铺满埃及棉枕头，嘴角噙着孩童般的笑。
他俯身轻吻她额角时，嗅到枕边残留的少女的芬芳。车钥匙放回床头柜时，金属与大理石的碰撞声让睡梦中的人无意识蜷缩手指。陈朝阳凝视她锁骨下淡去的旧伤疤，和她如同孩童般的睡姿，心里不由得生起了一片怜爱。
回到太平山别墅已是天光大亮。陈朝阳如壁虎般攀回卧室时，楼下厨房正传来煎培根的滋滋声。他刚躺下装睡，就听见蔡颖压低的嗓音：要不要叫朝阳吃饭？
让他多睡会。庞清风的声音带着报纸翻动的响动，昨晚他房里灯亮到后半夜。
日上三竿时，陈朝阳趿着拖鞋下楼，正撞见蔡颖端着凉掉的煎蛋从餐厅出来。哎呀我们大作曲家终于醒了！她故意提高声调，要不要把早饭热成午饭？
第380章 帕特森的货单
陈怀安从老花镜上方投来关切的目光，问道：朝阳，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演唱会筹备太辛苦？
朝阳心虚地揉着鼻梁，答道：“可能有点感冒了。昨晚吃了片阿司匹林……
洪小曼急忙起身，说道：昨晚祈德尊爵士送来了手表，还有一些药物，好像还有高丽参粉！我给你冲一杯……
不用了伯母。陈朝阳抓起西装外套，约了汇丰的帕特森先生看货。他逃也似的钻进轿车，后视镜里还映着蔡颖狐疑的表情。
汇丰银行大理石厅堂里，穿条纹西装的帕特森亲自迎出来。陈先生！他握手时特意用中文说道，总裁先生刚来电，他很关心您的到访。您现在是和记洋行的大股东了，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我们汇丰。”电梯轿厢镶着维多利亚女王肖像，镜面倒映出陈朝阳衣领处若隐若约的红痕。
陈朝阳赶紧表态：“帕特森先生，您客气了。我对于你们银行，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客户，哪能入您和总裁的眼呢？”
帕特森摆手笑道：“陈先生过谦了，您的情况我向我们总裁做了汇报，我还从凯瑟琳经理那里知道，你刚来港岛不久，就委托我们行炒美股。听说您的美股账户又增值了，我们纽约分部很欣赏您对德州仪器的判断。”
帕特森递过来一根雪茄烟，为他点燃了烟，鎏金打火机盖上刻着汇丰狮徽，他若有所指地说道：“年轻人眼光独到，出手果断，真是了不起。说实话，我们更看好您的未来，希望能成为紧密的商业伙伴。”
陈朝阳笑道：“帕特森先生谬赞了，我也是运气好。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跟汇丰银行合作，我还年轻，经验少，还请先生多多指教。”他目光扫过对方书架上的相框——帕特森与祁德尊在剑桥赛艇会的合影，被摆在醒目位置。
陈朝阳这番话既说明了以后要跟汇丰银行合作，也说明了自己在汇丰仅认帕特森的意思。帕特森久居港岛，对华人说话的方式很是了解，对陈朝阳的回答，显然极为满意。
看看这份清单。帕特森拉开檀木抽屉，将一张货物清单在红木桌面铺开。陈朝阳的指尖在退役远洋货轮条目上停顿，又划过缅甸翡翠原石的批注。
听说隆盛厂需要塑料原料？帕特森忽然用英语问道。见陈朝阳挑眉，他笑着解释道：库房里有批AbS树脂抵押品，可以按废料价结算。
窗外传来汽笛长鸣。陈朝阳望着维港里悬挂巴拿马旗的货轮，忽然想起艾米利亚今晨的睡颜。
帕特森笑道：“陈，你慢慢看，有想要的东西就记下来，我让人给你留着。”
陈朝阳接过货单，道了声谢谢，便开始翻阅起来。上面的项目琳琅满目，很多都是房地产，还有一些股票债券，陈朝阳看着是真眼馋，恨不得都买下来，但是看了看后面标注的估价，陈朝阳只好叹了口气，接下来有珠宝还有各种货物，陈朝阳将设备，橡胶，棉花等大宗商品挑出来，又选了一些粮食布匹之类的东西。
至于后面抵押的货船、游船之类的东西，陈朝阳也只有眼馋的份了。他跟帕特森要了一张纸，将自己要的东西都写了下来，交给帕特森，说道：“帕特深先生，我需要上面这些货物，你找人估一下价格，我还想去看看货物。”
帕特森打电话叫来一位估价师，将单子交给了那人，笑道：“这位是我们银行重要的合作伙伴陈朝阳先生，罗伯特，上面写的都是陈先生需要的货品，你去估一下价值，只要我们银行够本我看就可以了。”
那个叫罗伯特的中国职员连忙点头答应下来，接过单子走了出去。陈朝阳急忙说道：“感谢帕特森先生的照顾，朝阳铭感五内。”
帕特森笑道：“不用客气。陈先生对房地产和船舶似乎兴趣不大呀，我还以为你能够选上一些房产或是货船呢。”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对那些东西都很感兴趣，只是现在囊中羞涩，实在不敢染指那些东西。“
帕特森说道：“其实这些东西在我们这里也不是太贵，放弃这个机会，有些可惜了。”
陈朝阳心中一动，说道：“感谢先生的好意，等那些货物的价格估出来后，如果我还有余钱，可能还要麻烦您。”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又过了一会儿，陈朝阳看了下手表，此时已经过了11点半钟，陈朝阳站起身来笑道：“帕特森先生，午饭时间到了，我们去吃个午饭吧。不瞒您说，我可是真饿了。”
帕特森笑道：“真羡慕你们年轻人。走吧，我们就到旁边的西餐厅，吃个便饭好了。”
陈朝阳跟着帕特森一起走出了银行，陈朝阳还想请他去新乐酒楼就餐，谁知道帕特森对他还真不是客气，坚持就是吃个便饭，陈朝阳也治好随着他走进了一家不大的西餐厅。
吃饭时，庞清风和林子云都要了三份牛排，帕特森瞄了一眼在旁边一桌吃饭的庞清风等人，笑道：“陈，那些人都是你的保镖？”
陈朝阳笑着答道：“都是家里人担心，我的兄弟都来自内地，没见过什么世面，让先生见笑了。”这话也等于变相承认了庞清风等人的身份。
帕特森久居港岛，见惯了港岛富人们配备保镖的做法，他也没有多奇怪。只是觉得陈朝阳年纪轻轻，他的家人似乎小心过度了，一个人，居然配备了三名保镖。
饭后，两人回到了办公室，此时那个叫罗伯特的职员已经做好了估价，陈朝阳看了估价，也是暗自吃惊。标价300万港币的树脂原材料，这里只要12万港币。标价90万港币的棉花，这里也只要40万……陈朝阳大体也知道了帕特森的主意，开始时大概只是想用树脂材料做点人情，所以价格极为便宜，但其他部分的，虽然也很优惠，力度就没那么大了。
第381章 麻烦来了
即便如此，陈朝阳也只装做不知道，他可没有资格谦让，这些东西都是一穷二白的国内急需的物品。他选择了一套印刷设备，至于粮食、棉花、布匹之类的货物，他也老实不客气地都拿下了，加上树脂材料，总共花费了362万港币。
他安排林子云跟着帕特森的人去接收货物，嘱咐林子云：“师兄，这些货物都运到娄家兄弟租下的仓库里。树脂材料让胡明全拉走，其他货物都叫上詹姆斯介绍过来的人，尽快拉到国内去。”
其实他对”退役的远洋货轮”和“翡翠原石”也很感兴趣，那些地产他更是动心。只是这些抵押物，动辄上千万的价格，让陈朝阳望而却步，他没想到的是：他没有选择那些紧俏的房地产，价值更高的股票债券和现在十分抢手的货轮，反倒让帕特森觉得眼前的少年很有分寸感，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回到金宝利公司，陈朝阳还在感叹自己的实力有些弱，没能拿下那些紧俏的抵押物，艾米利亚就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艾米利亚显然有些紧张，她一进门，就说道：“师傅，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新年歌会应该参加不了了。”
陈朝阳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你对我或是金宝利公司有意见？或是又接了什么赏金任务？”
艾米利亚见师傅误会了自己，犹豫片刻后，才说道：“师傅，我今天吃早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人。我十分不愿意看到他，这人应该也看到了我，吃饭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三次……我怕待在你身边，会对你不利。”
陈朝阳见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也放下心来，拉着艾米利亚的手，将她的身子，向自己这边拉过来，笑道：“我到哪都有麻烦的，说说看，这人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都这么忌惮。”
艾米利亚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抚摸着他的面庞，小声说道：“这人是克格勃的特工，叫野狼。两年前，我跟他们有点冲突，杀了一个他们的人，克格勃的高官，对我下达了追杀令。这人就是追杀我的主要负责人。”
她指着自己锁骨的位置，接着说道：“这里的伤就是他留下的，如果不是简……我可能已经死了。后来我和简又杀了他们两个人，我们也死了四个姐妹。大概是觉得即便杀了我们，他们也要死上几个人，高层可能觉得得不偿失，再加上我们不属于任何政治组织，后来他们的人就撤了，我们也没有继续报复，这事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陈朝阳皱着眉问道：“既然这样，这人来港岛不一定是针对你的吧？”
艾米利亚摇头说道：“师傅，你不懂克格勃，就算他们不是来找我，但既然秘密来到了港岛，又正好被我发现了，他们就算是灭口，也不一定会放过我，何况野狼本就是心狠手辣的家伙，我们杀的人当中，就有他的兄弟。今天他认出我的一瞬间，我认定这家伙一定会出手的。”
陈朝阳陷入了沉思，说实话，他是真不愿意跟克格勃的人有什么瓜葛。两国现在虽然已经闹翻了，但毕竟都是社会主义阵营中的，直接起冲突，那是肯定不会被允许的。
陈朝阳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住在哪里？这事你调查过么？”
艾米利亚摇头说道：“师傅，我没想跟他们起冲突，只想躲开一段时间，等野狼他们完成了任务，我再回来……师傅，我说过要做你一辈子的情人，我不会离开你的。”
陈朝阳摸了摸少女的头发，字斟句酌地说道：“艾米利亚，我因为国家的问题，不方便让庞师兄他们直接出面。这样，你先让你的团队，去调查一下他们来此的目的和任务，最关键是他们的人数，住在哪里？我试着跟你去解决这个问题。”
艾米利亚摇了摇头，说道：“师傅，我不要你去冒险，野狼这人也不是你能对付的。”
陈朝阳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瞧不起你师傅？我告诉你，就连我的师傅都说过，我现在的水平可不比庞师兄他们差多少。真要放手一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为了让艾米利亚安心，陈朝阳吹了牛逼。
艾米利亚扭动了一下身子，搂着他的脖子，娇笑道：“真的？庞和林这两人很可怕，我知道他们很厉害。你真能达到对抗他们的程度？”
陈朝阳决定露一手，他伸出手，忽然一把手枪就出现在手里，艾米利亚正惊奇间，手枪倏忽不见，手里面却多了把匕首，艾米利亚张大了嘴，问道：“师傅，你这是怎么做到了？简直神了。”
她伸手想去拿匕首，好确定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幻觉，手还没碰到匕首，刀子却又消失了。艾米利亚抱着陈朝阳，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胸脯上，撒娇道：“师傅，这个我要学，你教教我呗？”
陈朝阳忽然遇袭，心中暗笑小女子还给他使美人计，不过他还真吃这一套，温存片刻，陈朝阳抬起头说道：“这事以后再说，现在赶紧去把我安排的事，布置下去，记住，宁可侦查不到情况，也不要引起野狼的注意，让你的人千万小心。再有就是，这事要瞒住庞师兄他们。”
艾米利亚抬头看着陈朝阳，认真地问道：“师傅，你是当真的么？要知道，这事很危险，尤其是对你而言，有可能引起两国的外交冲突。”
“所以你们要千万小心，不要将我暴露出来。艾米利亚，对我而言，你很重要。为了你，我愿意冒险。”
如果此处不是办公室，艾米利亚恨不得立刻与陈朝阳展开大战，她此刻是真的感动了，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看得出来，自己师傅十分在意自己，这对艾米利亚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艾米利亚离开后，陈朝阳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清静了几天，就又有了棘手的问题出现。而且这次真是大麻烦，对于克格勃，后世有很多的传说，但无论从哪方面说，这都是一个可怕的庞然大物。
第38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陈朝阳是真不愿意跟克格勃起冲突，一是克格勃组织庞大而严密，高手众多，他并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击败他们。二是因为国家的关系，这事一旦曝光，会让国家十分为难，陈朝阳都不敢想，真到了那时，上面会不会牺牲自己。
麻烦真的来了。但这事他别无选择，艾米利亚是他的女人，既然有人要动他的女人，就不允许他退缩。陈朝阳暗自下定决心，有些人，有些事，他是一定要守护的，就跟自己的家人一样，艾米利亚现在也是他的逆鳞。
陈朝阳趴在桌子上，开始给艾米利亚写歌，他选了沙宝亮演唱的《暗香》，李健的《传奇》，还选择了王菲演唱的《我也不想这样》。这几首歌陈朝阳觉得都能代表他此刻的心情，最后一首歌更是艾米利亚心声的体现。
中午时分，林子云回到了金宝利，见了陈朝阳的面就说道：“朝阳，刚才胡明全跟我说，李嘉诚似乎又开始不老实了，我们买到的那批树脂材料，李嘉诚似乎也有兴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汇丰银行把这批材料给了我们。”
陈朝阳笑道：“那是我成为了和记洋行的股东之一，汇丰也做了比较，可能还是觉得我们潜力更大吧。师兄，你去联系一下何广登，调查一下李嘉诚最近的情况……这家伙诡计多端，还真不能轻视。”
“好的，我现在就去。”
林子云离开后，陈朝阳又拨通了胡明全的电话：“老胡，李嘉诚最近又去骚扰厂子了？”
“老板，那倒没有，只是这家伙开始给那些供货商设定条件，如果想要供货，以后只能跟他的长江厂交易，不能再跟其他厂子交易。老板，我们厂子的规模虽然扩张的很快，但比起长江厂，还是力有不逮，很多供货商被逼不过，已经和我们断绝了供货关系。我还听说，他最近似乎正在谈一个丑国的大单，这个单子一签订，他的厂子就能脱胎换骨。”
陈朝阳皱起了眉头，不得不说，老家伙这一招挺狠的，陈朝阳还真有点猝不及防，他皱着眉问道：“老胡，别慌。知道那个丑国的大单是什么样的单子么？”
“好像是一个超市集团的大单，是为下一次圣诞节等一系列节日准备的。老板，丑国市场是东南亚这些小市场不能比的，而且圣诞节也如同我们的春节一样，这个市场了不得。”
“好的，我知道了。对了，我今天买了一些树脂材料，估计够你们应付一阵子了。你联系一下林子云，把货物提走。”
“我已经知道了，下午就会去仓库。”
放下电话，陈朝阳有些头疼了，李嘉诚用商业手段对付他，他还真没有太多了好办法，自己跟李嘉诚比较起经营手段，他知道自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那些供货商的选择，陈朝阳也不能去指责什么，毕竟自己的隆盛厂跟李嘉诚的长江厂，还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这时，艾米利亚走了进来，看到陈朝阳桌子上的歌曲词谱，她拿了起来，笑道：“师傅，你又写歌了？这是给谁写得？”
“上午你走后，我想着咱俩的事，就写下了这几首歌。不过这些都是汉语歌词，你要抓紧时间学习汉语了。”
“师傅，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歌词的意思。”
“这首歌叫《暗香》，’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是说你作为杀手‘夜莺’的过往已然逝去，但那段经历塑造的气质与技能依然存在，并影响着现在。‘香消在风起雨后，无人来嗅’是隐喻曾经的杀手生涯，如同在风雨中凋零却无人知晓的生命……”
说到这里，艾米利亚已经动容了，她搂着陈朝阳，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小声说道：“师傅，还是懂我。杀手生涯看似风光，但其中的苦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知晓。就像现在野狼带来的麻烦，我们就算不想跟他冲突，却也身不由己。”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陈朝阳指着一段歌词解释道：“‘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我会拼到爱尽头’。 这段话你可以视为我对你的承诺，无论前路多险，我愿与你共同走下去的决心。整首歌可以理解为对一段不容于世俗、在黑暗中绽放又充满危险与不确定性的情感的咏叹。”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艾米利亚的激烈反应，她抱紧了陈朝阳，送上了香吻。两人唇分后，艾米利亚小声说道：“师傅，我想和你回别墅。”
这话把陈朝阳吓了一跳，他拍了一下艾米利亚的屁股，说道：“大白天的，别胡说八道。这首歌叫《传奇》，它描绘了一种超越时空、近乎命中注定的相遇和思念，旋律空灵，非常适合表达我们两人跨越身份、背景的奇特缘份。”接着又将每句歌词的意思，跟她解释了一番。
艾米利亚越听眼睛越亮，只觉得歌词中的“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这简直就是 陈朝阳与艾米利亚初次见面时，那种穿透伪装、直击灵魂的相互识别与吸引。而“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这一句，更是让艾米利亚潸然泪下。
而“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更是精准刻画了两人即使近在咫尺，因身份和秘密不得不保持距离，却又无时无刻不占据对方思绪的状态。她听完陈朝阳的解释，第一次恨自己没有去学习中文，她暗自发狠，一定要在最快的速度，将中文掌握住。
接着陈朝阳又解释了《我也不想这样》的歌词，这首歌更是直击艾米利亚的过往。她放下歌稿，搂着陈朝阳，喃喃说道：“师傅，你真是太有才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写出了我的心声，这三首歌我都喜欢，我现在就要去试音室，这几首歌以后我谁都不给，就自己唱。”
第383章 惊喜
回到太平上别墅不久，林子云就跟雄哥一起回来了。林子云拉着雄哥走进陈朝阳的书房，说道：“朝阳，我们探听到了一些事情，让雄哥跟你说吧。”
雄哥上前一步，说道：“陈先生，我们有个兄弟，是李嘉诚工厂一位财会的亲戚。下午林兄找登爷了解情况，我就让那兄弟去找他的亲戚了解情况。现在李嘉诚的长江厂扩张很快，不过他的资金链也十分紧张，好像还是在汇丰贷了款。最近有一位丑国的超市代表，要来港岛找李嘉诚谈判，据说采购的数量十分巨大。”
“知道是哪家超市么？”
“好像叫A&p，这是丑国最大的零售商之一，在丑国拥有数千家门店，我们在港岛也听说过。”
陈朝阳问道：“你们没听说过沃尔玛么？”雄哥摇了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
陈朝阳摆了摆手，他不知道沃尔玛的历史，难道此时还未成立？这可也是个机会，战后丑国的零售业风生水起，沃尔玛等大型超市都是六十年代才成立的，通过“天天平价”策略，利用高效的供应链体系和大规模采购的优势，使得自己的商品价格，持续低于竞争对手。通过三十多年的努力，终于成了全球最大的零售商。
既然此时沃尔玛还没有诞生，那自己能不能成立一家这样的企业呢？不过这事还是挺专业的，他还需要找一些人专门研究一下。
陈朝阳将自己的念头赶出脑海，笑着对雄哥说道：“你回去后，带我向何爷致谢，也请他派人持续关注李嘉诚最近的动向。”
“好的，这些话我会带给登爷。陈先生，李嘉诚既然不老实，要不要我派几个兄弟，去他们厂子捣乱？”
陈朝阳摇头笑道：“这次李嘉诚没有采取下作的手段，我们也不要这样吧。再说了，他刚经历过教训，现在就敢跳出来针对我们，说明他已经有了预防，我也怕咱们兄弟，一不留神会折在里面，要知道这老家伙可不是啥善类。”
雄哥听了陈朝阳的话，心里也暗自感慨他的仁义，这样的做派十分符合他们十四K的做法。他点了点头，就告辞离开了。
这时，电话铃声忽然响起，陈朝阳拿起电话，只听里面传来了祈德尊的声音：“陈，我的一位丑国朋友要来港岛了，他叫汉密尔顿，是A&p的高级主管，这次来港岛就是要采购塑胶花，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陈朝阳心中大喜，说道：“爵士，我还正为这事发愁呢。不过我可是听说了，这人似乎是要跟长江厂的李嘉诚谈判来的，长江厂正是我们隆盛厂的竞争对手。如果能在中间劫了李嘉诚的胡，那可就太好了。”
祈德尊笑道：“这事我也听说了。不过李嘉诚那家伙我不喜欢，如果你有意接下这笔生意，等汉密尔顿来了，我跟他说说，至少也要拿下一部分。”
“爵士，我还是想争取全部都拿下。李嘉诚最近扩张得很快，他还规定供货商如果向他提供材料，就不能跟其他厂子交易，这不就是霸王条款么？老家伙最近资金链很是紧张，我不想因为这桩生意，让他回过气来。”
祈德尊沉默了半晌，最后说道：“好吧，这件事我尽力争取。不过汉密尔顿是个十分古板的人，想要拿到生意，你的隆盛厂必须要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要让汉密尔顿看了，就觉得这单生意你们是最佳的合作伙伴。否则，就算是我说话，他至多也就是给你们一部分，不会全部给你。”
“爵士，我马上就开始整改。他什么时间到？”
“大概3天后吧，你现在就要抓紧了。”
放下电话后，林子云问道：“朝阳，爵士既然认识此人，我们岂不是手拿把掐了？”
陈朝阳摇了摇头，说道：“师兄，西洋鬼子跟我们中国人有很大的不同，虽不能说他们不讲人情，但至少没有像我们中国人那样……这事还需要我们的大量的努力，如果汉密尔顿去了我们厂子看过后，不满意的话，就算是有爵士的面子，他也不可能将这么大的订单，一下子都给了我们。”
说话间，他抓起了电话，拨打了出去。电话接通后，陈朝阳说道：“老胡，李嘉诚要谈判的商业对手，是祈德尊爵士的朋友，我想劫了李嘉诚的胡，你现在赶到我这里来，我们需要连夜商量一下。”
半个小时后，胡明全就和黎小燕一起赶到了陈朝阳的别墅。陈朝阳这时已经在纸上写下了几条他能想到的改进点子，见庞清风将两人带进书房，陈朝阳笑道：“老胡，小黎，今天祈德尊爵士告诉我们一个大好的消息，我还正愁怎么面对李嘉诚那老家伙的手段呢，有了这层关系，我们就有了撬动李嘉诚根基的机会。”
胡明全也点头说道：“这确实是个好机会，老板，你说吧，我们需要怎么做？”
陈朝阳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首先是工厂的面貌，改进生产工艺这些，我们短时间都不能实现，但工厂的卫生，工人的面貌确实可以改进的。另外我设计了一种能点火开花的塑料花，还有一种装着小灯饰的花，这些都适合在丑国的市场需要。另外我们要从环保，花枝和花朵的生产工艺上下下功夫，我看过李嘉诚他们生产的塑料花，那些花枝的工艺极其粗糙，我觉得我们可以改进。”
胡明全眼睛一亮，笑道：“这倒是不难，可能会浪费一些人工，但确实是一条很好的方法。”
黎小燕说道：“也不见得会增加人工，只要将生产工艺改进一下，问题不大的。”
胡明全又问道：“老板，你说的那种能点火开花的塑料花，有什么说法？”
“我还没想好具体的方法，我想的是有一条捻子，只要点燃捻子，花朵就会自然绽放，这样的花，我想十分适合放在生日蛋糕中。”
胡明全想了想，说道：“老板，这事也不难，我们只要将花瓣之间的连接，都跟那条捻子连在一起，那样捻子燃烧过后，花朵不就绽放了么？”
第384章 艾米利亚的情报
三人详细地研究了一番，对于陈朝阳天马行空的想法，胡明全和黎小燕都深表佩服，尤其是胡明全，虽然他觉得自家老板的有些想法太过异想天开，比如在花朵上设置LEd灯，他自己知道LEd灯，但也知道：这东西刚被发明出来的，价格必定十分昂贵，眼下根本不具备大规模生产的条件。
但其他的很多主意，胡明全十分认可，比如表面的处理技术，可以采用喷涂，植绒，仿生纹理压印等；环保材料的应用，仿真度的提高，品种的多样性等等。
最后陈朝阳说道：“老胡，小燕，你们回去后，抓紧时间落实今天我们研究过的成果，如果能加班搞出一些新花样，对于我们建立竞争优势，将很有帮助。另外，我们还要建立起自己的供应链，我觉得可以试着收购上游的原料厂，这样我们能保证自己不被卡脖子，也能建立成本优势。”
“好的，老板，我知道这是我们厂彻底翻身的关键时刻，回去后，就组织人员攻关，这次的单子，我们一定要拿下来。”
两人走后没多久，艾米利亚就过来了。她穿着一身的运动装，将头发梳成了马尾，还戴着帽子和墨镜。陈朝阳看着艾米利亚兴奋的表情，赶紧笑道：“这天黑的，你还戴着墨镜？”他生怕艾米利亚说出什么话来，引起庞清风和林子云的注意。
艾米利亚笑道：“我看那些明星，外出时总戴着口罩和墨镜，我这也是提前适应一下。师傅，有些话我想跟你谈谈，是关于今天你写的几首歌。”
陈朝阳笑道：“走吧，我们去书房谈。”
两人上楼后，蔡颖撇了撇嘴，说道：“我看朝阳要被这小女子拿捏了，有什么话还要瞒着我们？”
庞清风想起昨天半夜陈朝阳悄悄地潜出别墅的场景，就说道：“是要找机会提醒一下朝阳了，艾米利亚实在不适合朝阳，不要让他们弄出啥事来，我很怕回国后，被领导们批评。”
蔡颖站起身来，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去偷听一下，可别让朝阳陷进去。”
庞清风看了林子云一眼，见师弟也是一脸的担忧，他没再说话，拉起林子云，跟着蔡颖走上了楼梯。
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的门口，耳朵贴着门，听起里面的声音，只听艾米利亚说道：“师傅，野狼的来意我们打探清楚了，他此次是来要跟南亚情报机关合作，针对的目标好像就是师傅的国家。”
“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
“野狼是克格勃的杀手，此次苏联人是要和三哥合作，将你们的情报互相交换。师傅，我通过其他渠道得知，苏联人已经在你们北方边界调集了很多的军队，我觉得野狼他们此次过来，就是给三哥打气的，想要在你们的南边挑起事端。我感觉战争很快就要发生了。”
这话让门外的几人都是心中一惊，蔡颖更是叫出声来，虽然她赶紧掩住了嘴巴，但还是被陈朝阳和艾米利亚发现了，陈朝阳皱了一下眉头，对艾米利亚使了个眼色，说道：“你们想听，就进来一起听吧。”
门开了，三人走进了书房，庞清风顾不得解释，直接问道：“艾米利亚，这个消息确实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他倒不是不相信艾米利亚的话，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两方面的人马，虽然现在跟己方的关系不是太好，但也不至于刀兵相见吧？
艾米利亚撇撇嘴，说道：“别天真了，你们邻居的斯拉夫汉子可没那么心胸宽广，至于你们南面的邻居，自信心显然已经爆棚了，对你们的土地更是垂涎三尺，你们可能不知道吧？三哥家里已经有人画好了他们理想的地图，就连你们的四川省，也被画入了他们的地图中……说实话，我觉得你们还真是不够幸运，身边都是写奇葩邻居。”
蔡颖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神，说道：“啥？我的老家他们也想要占领？这是谁给他们的信心？”
艾米利亚笑道：“这不是克格勃来了么？估计就是给他们鼓劲来的。另外，三哥刚打赢了果阿战争，虽然对手是不值一提的欧洲三流国家，但这也极大地鼓舞了他们，这不是要向你们呲牙了么？”
林子云问道：“我还是不太相信，难道三哥不知道我们打赢了半岛战争？那可是17个国家的队伍，其中还有丑国这样的巨无霸，他们不是半岛战争的调停国么？对我国的战力应该心中有数啊！”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师兄，我相信艾米利亚的侦查和判断，这两个邻居不怀好意是肯定的。拳头没落在他们身上，有些人是不知道疼的。他们要一起对付我们，一点都不奇怪。艾米利亚，野狼是克格勃方面的领头人么？”
“不是，他负责安全保卫，至于有没有其他任务，我们还不知道。”
庞清风有些担心地问道：“朝阳，你要对付克格勃的人？这事可要谨慎，毕竟我们两国还没有闹翻，还算是一个阵营的，如果你想采取行动，一定要得到授权才行。”
陈朝阳暗自叹了口气，不过庞清风的担心，他是能够理解的，但他准备对付野狼的事，绝对不能汇报，他决定还是暂时隐瞒，这样想着，他嘴里说道：“师兄，你过虑了，我不会轻举妄动，只是艾米利亚看到野狼跟三哥的人接触，我怕对我国不利，这才要求她仔细探查一下的。”
庞清风点了点头，说道：“事关国家安全，这事我必须要向上级汇报了。我这就去给国内发报，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让子云等我就行，你们先睡吧。”
陈朝阳笑道：“行，那你们去休息吧，我正好跟艾米利亚说说那几首歌。”
几人离开后，陈朝阳用意识感受了一下，确定外面没人后，陈朝阳问道：“知道野狼住在哪里么？他们的安保配置是怎样的？”
艾米利亚抱住了陈朝阳，轻声说道：“师傅，庞师兄他们的话你不准备听了？这事确实干系重大，你可不要冲动啊。”
第785章 跟师兄坦白
第385章 跟师兄坦白
陈朝阳脸上露出了坚定的表情，说道：“我也不想去找他们麻烦，但这事拖不得，鬼才知道野狼会不会发疯，你如果真的受到了伤害，我可得心疼死，现在既然也关系到了国家安全，我就需要知道他们的一切，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
陈朝阳的话，让艾米利亚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她想了想，说道：“师傅，这事你还是不要参加了，我有办法对付野狼。”
陈朝阳抚摸着艾米利亚的脸，说道：“你如果有办法，就不会等到今天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什么人威胁。乖，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艾米利亚叹了口气，说道：“野狼他们住在弥敦道的西伯利亚贸易公司内，那是一栋四层的小楼，其实是克格勃在港岛的据点，他们的代表团有12位成员，能确定的保卫人员有8名。师傅，他们这次出动这么多骨干力量，我怀疑他们在港岛还有行动。”
陈朝阳点了点头，他最希望克格勃和丑国人有争斗，那样他就可以浑水摸鱼了，但他现在还不敢确定，于是嘱咐道：“继续让你的人跟踪他们，能够调查出他们的行动计划最好，也许我们就会有了摸鱼的机会。等国内传回消息，如果有可能，我也会让师兄他们盯着这件事。”
艾米利亚吻了一下陈朝阳的脸，说道：“师傅，答应我，不要冒险，如果你要采取行动，一定要告诉我……你要知道的是，在我心里，你的人身安全，要比我的生命重要得多。”
陈朝阳心中感动，他相信艾米利亚说的是真话，他回吻了艾米利亚，半晌后才松开她，说道：“艾米利亚，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你还要成为大明星呢。”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师傅，你今晚过去么？”
“今天就不过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艾米利亚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也知道今晚庞清风和林子云必然十分警惕，庞清风出去后，还不知道啥时候就突然回来了，陈朝阳如果不在，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陈朝阳刚送艾米利亚出门，蔡颖和林子云就在客厅拦住了陈朝阳，蔡颖说道：“朝阳，我和子云商量过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和子云可以帮你……就算是你要行动，我们也支持你。”
陈朝阳看着蔡颖和林子云，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几乎是半公开了，陈朝阳也暗自为两人高兴，此时便开玩笑道：“蔡大姐，你已经成为林师兄的发言人了？不过我没想过要轻举妄动，除非克格勃那帮人惹到了我们……还有艾米利亚，那我就不会客气了。”
“朝阳，你还真喜欢艾米利亚？她可是洋人，还比你大那么多……我觉得你大姑是不会同意你们的亲事的。”
陈朝阳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蔡大姐，你可能理解不了，我没想娶艾米利亚，我知道这是妄想。艾米利亚也没想过要嫁我，可能我们更适合做知己吧。艾米利亚是个可敬的姑娘，我很……很尊重她。”
蔡颖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朝阳，他说得话，蔡颖当然都懂，但组合在一起，她可就想不明白了。半晌后，她才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些事，我理解不了……不过我和子云都信你，如果你要有所行动，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蔡颖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其实心细如发，对陈朝阳虽然经常语带讽刺，但在心里她其实十分感激陈朝阳，正是因为陈朝阳的推荐，她才能从一个招待所的服务员，变成了一名公安战士。
林子云平日里不善言辞，但心里却十分有数，从他认识陈朝阳开始，这个少年就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后来刘宇彤的牺牲，让他见识到了陈朝阳的另一面，一个有血有肉、才华横溢的少年人。他从心底是认可陈朝阳的，像他这样的人，一旦认可了一个人，就会全力以赴地帮助，甚至纪律在他心目中都不是最重要的，这是他与庞清风的不同之处。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林师兄，克格勃那些人住在弥敦道的西伯利亚贸易公司，那里实际上是克格勃在港岛的据点。艾米利亚说，代表团里有8位是安保人员。我怀疑他们有这么多武装人员，很可能是要在港岛采取什么行动……我想请林师兄帮我盯着点，但不要采取什么行动，只要知道他们跟什么人联系就行。”
林子云干脆地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陈朝阳之所以跟蔡颖和林子云说出一半的真话，是处于两方面考虑的，一是对两人的绝对信任，此事即便被国内知道了，最多也就是说他不够谨慎，陈朝阳相信不会有什么处分的。二是他很怕艾米利亚独自采取行动，这小妮子到底有多爱他，陈朝阳是有感觉的，为了不让自己冒险，陈朝阳毫不怀疑这丫头在必要时，一定会独自行动的。
有了林子云这样的高手在外围监视，陈朝阳也能略微放下心来，同时他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处理掉野狼。
林子云刚走不久，庞清风就赶了回来，一见面，庞清风就说道：“朝阳，国内有回电了，嘱咐我们不许采取过激行动，只要远远监视就可以了。特别嘱咐：绝对不允许激化两国矛盾，绝对不允许引起外交纠纷。”
陈朝阳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闻言笑道：“那正好，我让林师兄去盯着那些克格勃。师兄，此次苏联的武装人员来了八个，这么多人你相信只会是交换情报么？我怀疑这些人根本就是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港岛是自由港，我怕他们要在这里搞事情。”
庞清风深深看了陈朝阳一眼，嘴巴动了两下，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嘱咐道：“朝阳，你昨天就没休息好，今天早点睡吧，我今晚上盯着，如果子云回来有什么重大发现，我会叫你的。”
庞清风的话，差点把陈朝阳吓尿了。难道师兄发现了自己偷偷跑出去跟艾米利亚约会的事情了？他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想着庞清风超高的警惕性，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点头答应，狼狈地跑上了楼。
第786章 新情况
第386章 新情况
回到房间后，陈朝阳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躺倒在床上，忽然想起了空间里的药材和高粱酒，这事也不能再拖了，他将空间里的酒分成200斤一团，斤酒也分了50团，密密麻麻排列在空间里，看着颇为壮观。
陈朝阳玩心大起，又将在港岛采购的药材与大陆走私过来的药材分门别类的放好，按照药方上的配置，如同药房伙计抓药一样，一共配置了五十份药，好在是在空间里，如果是在外面，这些工作就够他做上半天的。他将这些药材放入酒团中，同时开始了空间加速，这些酒团所在的空间，时间流速是外界的30倍，也就是一天的时间就等于外界的一天。
陈朝阳估计照这样的速度，有上3天时间，这些虎鞭酒也就成了。
这一晚陈朝阳睡得很不踏实，直到后半夜，他才真正地进入了梦乡。吃过早饭后，胡明全打来了电话，说了些他们准备改进的地方，这些事情陈朝阳是外行，他只是嘱咐胡明全，一定要让汉密尔顿在考察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最好是有点新的工艺和设计，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如果这单交易成功，那他们隆盛厂可就算在丑国市场站稳了脚跟。
这时他才发现林子云还没有回来，就问道：“林师兄一晚上没回来？”
蔡颖笑道：“放心吧，没出事，子云在后半夜打回了电话，说是那边有异动，他还需要盯着，我跟他说了国内回电的内容，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庞清风深深看了陈朝阳一眼，无奈地说道：“我一会儿去替子云回来，今天朝阳最好哪都别去了，也让子云能休息一下。我会调集港岛我们的力量，帮我们盯着他们，朝阳的保卫工作，不能放松。”
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了，可以说庞清风和林子云完全是被他拉下水的，但师兄只是提醒了他，但当他真的决定出手时，两位师兄加上蔡颖都义无反顾地帮他，这让陈朝阳心里暖暖的。他嗫嚅地说道：“师兄，这次是我任性了，对不起。”
庞清风摆手说道：“算了，既然你决定做了，我们当然要帮你了。只是要注意尺度，绝不能引起克格勃方面的注意。现在两国关系本就紧张，一旦引起外交纠纷，会让国家十分为难。”
蔡颖笑道：“庞大哥，朝阳昨天就嘱咐过子云了，你放心好了，子云和朝阳都是稳重人，不会冲动行事的。”
庞清风撇撇嘴，说道：“子云能一怒之下，独闯匪巢。朝阳能为了兄弟，一怒灭门，我实在没看出他们是稳重人。我这个当大哥的，只能尽量帮他们把漏洞都补好吧。”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师兄，你到了弥敦道后，帮我看着点，我怕艾米利亚会独自行动，那个野狼追杀了她大半年，我怕她不是那人的对手。”
“好的，我知道了，也会嘱咐我们的人。”
这时，林子云开车回到了别墅，一进门，他就急道：“朝阳，我刚才看到有人在西伯利亚贸易公司外杀人，不会是艾米利亚的人吧？”
陈朝阳迟疑地问道：“师兄，死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按理说艾米利亚不应该会去杀人的，她答应过我。”
“死的人是一个欧美的游客，那人走着走着就忽然倒地死了，我看见是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错身时刺了那人一下，是用雨伞的尖头刺的，那人几乎都没有感觉，但走出两步就倒地死了。”
陈朝阳忽然有种熟悉的味道，好像后世克格勃在英吉利国就干过类似的刺杀活动，只是这人死在西伯利亚贸易公司的外面，似乎有点说不通，不过他倒是可以断定，这事不会是艾米利亚干的。
庞清风问道：“后来怎样了？苏联人有啥反应。”
“从贸易公司里出来了两个人，一个人就是那个叫野狼的人，他们在警察到来之前，快速地对死人进行了搜身，还试图抢救过那人。”
“野狼从那人身上拿走什么东西了么？”
林子云摇了摇头，说道：“距离有点远，我没看清，但肯定没拿走大的东西。”
庞清风说道：“这应该是他们间谍之间的争斗，应该跟艾米利亚没关系。子云，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去那里盯着。”
林子云还要坚持，被陈朝阳和庞清风一起赶回了房间。庞清风走后，大伯陈怀安和伯母也出去逛街了，这些事情陈朝阳没有告诉大伯，大伯就快走了，他不想让大伯担心。
蔡颖给陈朝阳沏了一壶茶，坐到了他的身边，第一次用大姐姐的语气说道：“朝阳，我们认识也快半年了，你做的事我都记在心里，但这次你和艾米利亚的事情，我还是想劝劝你。秦部长和陈首长对你的安排，我们其实都知道。你说的那些，蔡大姐不懂，但你可千万别为了一个西洋女子，就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啊。”
陈朝阳给蔡颖倒了一杯茶，笑道：“蔡大姐，这事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我将来是要结婚的，结婚的对象大概率也会是秦书瑶，这些安排我不能反对，我对书瑶妹妹也很有好感。也许艾米利亚就是我的白月光吧，我们可能不会在一起，但这不妨碍我们成为知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事你就让我自己决定吧。”
蔡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可能是我文化少吧，你今天说的很多话，我都不懂，你自己好好把握吧，你和艾米利亚的事情，我不会向陈首长汇报的。但你做事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首长对你的厚爱，也要对得起你自己。艾米利亚也是个好姑娘，别辜负了人家。”
陈朝阳总算放下了心，他也向蔡颖保证道：“蔡大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谢谢你。”
这时，电话铃声忽然响起，陈朝阳拿起电话：“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陈先生么？我是雄仔，我这里得到一个消息，李嘉诚正在调整工厂的生产工艺，那个丑国A&p的商业代表，就要到港岛了，陈先生，我可是听说李嘉诚已经在你们厂子收买了两名工人，准备搞事情了，你真的不准备反击么？”
第787章 少女的调皮
第387章 少女的调皮
让陈朝阳惊喜的是，雄仔居然打听出了隆盛厂被收买的一名工人的名字，陈朝阳想了一下，缓缓说道：“雄哥，既然李嘉诚要玩阴的，我们也没必要客气了。你让你的兄弟这样……”
“陈先生，我明白了，您只管放心，这件事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挂了电话，陈朝阳就给胡明全打了过去，说出了被收买工人的名字，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陈朝阳让胡明全自己处理。刚挂上电话，电话铃却又响起，这一次是艾米利亚打过来的：“师傅，你今天不来公司么？”
“哦，我这边有点事，可能会去的晚一点，你是不是有事要说……”
“也没什么事，昨晚我的人一直盯着野狼那伙人，今早在贸易公司的门口，有人被杀，我怀疑是来跟他们接头的人，被对手干掉了。”
“嗯，艾米利亚，我问你，什么情况会让人死在贸易公司的门口。”
“这很难说，如果是我们动的手，这样做无非是两种情况，一是示威，二是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冒险。我感觉示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好的，你抓紧时间练习一下新歌里的中文。”
“中文太难了，《煎熬》的歌词我都才掌握……师傅，我觉得费劲给我找的中文老师不行，还是得你教我……”少女难得地调皮一下。
陈朝阳笑道：“太好的朋友之间，是不能做老师的，你不知道么？我们在一起学习，你的精力不够集中……”蔡颖听了这话，撇撇嘴站起身来，向楼上走去。陈朝阳小声说道：“刚才蔡大姐在，听话，跟老师好好学。我晚一点就会过去。”
“哈哈，师傅，怪不得你说话这么奇怪。不过我觉得你说得不对，你是我师傅，怎么就教得这么好？”
这话让陈朝阳一时语塞，少女笑道：“师傅，我觉得我们就是珠联璧合……你晚上说的话，我都记得呢。”
陈朝阳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来，赶紧说道：“好了，去忙吧，我也要想想怎么对付野狼和李嘉诚。”
“好的，师傅我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陈朝阳仔细想了想和李嘉诚的商战事宜，对于后世纵横商海几十年的枭雄，陈朝阳可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如果不是此时他的力量还不够大的话，陈朝阳可能连一个回合都抵挡不住，就会败下阵来，更别说跟老狐狸相抗了。读过李嘉诚传记的陈朝阳知道，这几年是他迅速膨胀的时期，为他日后收购和记黄埔积累了大量的资本。
眼下长江塑胶厂正急速扩张，虽然中间被陈朝阳短暂打断过，但李超人还是李超人，长江厂也走上了它本来的轨迹。此时就是遏制他的最好机会，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既然李嘉诚资金链紧张，靠银行的贷款扩张，那么汉密尔顿的大单，就是李嘉诚回血的关键，只要将这单截胡了，至少也能要了老狐狸半条命。这一单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来。
中午时分，庞清风回来了，一进门就说道：“朝阳，我们的人接手了，他们跟踪探查的经验，比我们还要丰富，有消息会及时反馈的。”
“师兄，一上午的观察，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家伙有什么不对的？”
庞清风想了想，说道：“倒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有警察来了解过情况，这也是应有的程序。对了，有几个三哥打扮的人，大摇大摆地进入了贸易公司，具体在其中说过什么话，我们就不知道了。”
“这很正常，估计是商量什么援助或是交换情报之类的事情。师兄，我想破坏他们的交易，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庞清风神情一怔，有些迟疑地说道：“朝阳，上级不是让我们不要采取行动么？我们擅自行动，会不会破坏了上级的安排？”
“师兄，上级能有什么安排，现在顾忌的不过是国际影响，既然敌人已经准备对我们下手了，那还客气个屁，只要我们谨慎些，不让苏联人和三哥抓住把柄，他们又能奈我何？”
庞清风想了想，一咬牙说道：“行，那我们就要探听一下苏联人的货物可能放在哪里，找机会将这些货物都烧掉，现在三哥在边境地区很不老实，采用蚕食的手法，已经占了我们不少地方了。在国际上，他们拿着狗屁的麦克马洪线说事，还要求我们从我们自己的土地上撤军。这些家伙就是得到的教训太少了。”
陈朝阳笑道：“如果我估计得不错，三哥很快就会挨揍了。这段时间，我们争取给这些家伙添点堵。只是大宗货物，估计都会直接运到三哥的码头，只有些转口的东西，才会在港岛中转。”
“嗯，我会叮嘱我们的人，注意打听西伯利亚贸易公司的货物储存点。朝阳，下午你要去金宝利么？”
“嗯，公司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
“那我去叫子云和蔡颖，我们出去吃口饭，直接去金宝利公司。”
片刻后，几人一起出了门，简单地吃了口饭，就开上两辆车一起去了嘉利大厦。给陈朝阳开车的是林子云，他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朝阳，下午还需要我去盯着么？”
陈朝阳想了一下，决定还是照直说：“下午就不用了，庞师兄已经安排人盯着了。只是晚上的时候，我还是想让师兄去帮我盯着，晚上我怕艾米利亚会独自行动，有你在，我放心一些。”
林子云性子木讷，听了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行，我会盯着点。”
“师兄，我刚才跟庞师兄商量过了，如果能破坏苏联人和三哥的交易，那就更好了。你去了后要留意这方面的消息，如果有发现，一定要尽快告诉我们。”
“不需要向上级打报告么？”
“师兄，敌人已经准备对我们动刀了，我们还客气什么？只要别给他们抓住把柄，怎么说还不是我们说的算？现在上级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我觉得我们有义务执行我们认为对的任务。事后如果上级问责，由我来顶着，毕竟上级给了我便宜行事的权利。”
林子云也是胆大包天的家伙，不然当年他也不可能独闯匪巢，听了师弟的话，知道他已经做好了挨批评的准备，那还有什么担心的。
第788章 费劲的起哄
第388章 费劲的起哄
几人刚进金宝利公司，陈朝阳就发现公司里面竟然只有少数几个人，他以为这些人都去准备新年歌会的事宜，也没太在意，准备找费劲说说虎鞭酒的事，再让他或娄晓山找人采购一些木桶。另外，他还想找两人谈谈，准备开办类似后世沃尔玛超市这样的实体。
费劲没在办公室，陈朝阳找个职员一问，才知道费劲和段大雅这些人都在楼上的试音室，艾米利亚正在试唱几首新歌，将公司一半的人，都吸引了过去。他最后说道：“我只听了一首歌，真是太棒了，如果不是怕公司没人，我就不回来了。陈董，你去听听，那几首歌质量极高，我觉得不低于你的作品。”
陈朝阳轻声一笑，转身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的感觉很准，那几首歌也是我创作的。”
来到试音室的外面，走廊里都是人，试音室的门也没关，里面传出了《传奇》的歌声，陈朝阳分开众人，走进了试音室。正在唱歌的艾米利亚一看到他，就停止了试唱，直接向他走了过来。陈朝阳生怕她在众人面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赶紧笑道：“怎么样？试唱的感觉如何？”
艾米利亚站住身子，看着陈朝阳，眼睛里的爱意却是怎么掩藏也掩藏不住的。她笑道：“感觉非常好，我刚刚试唱了一首，费总和段总监就来了，接着是公司的同事，大家都反应不错，我觉得这几首歌也能火起来。”
费劲凑上来说道：“朝阳，你对自己徒弟还真是厚爱啊，这一首歌一首歌的推出来，害得我都想拜你为师了。”
段大雅笑道：“这些歌曲的质量极高，刚才我听了《暗香》，《传奇》还有《我也不想这样》，加上前几天试唱的《煎熬》，艾米利亚已经能在华语乐坛站稳脚跟了。”
费劲忽然歪着脑袋看着陈朝阳，说道：“朝阳，我怎么觉得这几首歌的歌词，好像就是在说你们的事，你不会是为了向我们宣言：艾米利亚已经是你的人了吧？”
这话一出，艾米利亚立刻羞红了脸，她偷偷瞄了一眼陈朝阳，见陈朝阳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不能完全说代表了我们的心情，我确实喜欢艾米利亚。虽然我知道这事不妥，尤其是公司正在推出艾米利亚的关键时期，这些事对她可能会有影响，但你们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我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费劲笑道：“这还不好办，公司内部我会下达封口令，不许胡乱传话。朝阳，这才是爷们，爱就爱了，考虑那么多累不累呀？”
陈朝阳苦笑道：“这事毕竟对女歌手影响很大，还希望公司替我们保密。”
艾米利亚经过一段时间的汉语学习，加上自己的猜测，已经能够大致猜出话里的意思，她说道：“费总，段总监，我以后就做师傅的情人，知己，我是不会嫁他的，我谁都不嫁，就是自己一人，这样活得自在些。”
她这话可谓十分大胆，这几乎是宣布了自己的恋情。费劲说道：“先瞒上一段时间也好，如果有将来有记者采访你们，你们可别说漏了。”
陈朝阳笑道：“这事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不承认也不否认，让他们自己去猜。”
艾米利亚看了一眼门外的公司同事，娇笑道：“只要我师傅在乎我，其他人怎么想，我其实没那么在意。”
费劲撇了撇嘴，这小女子可真敢说，但他也为陈朝阳高兴，笑道：“这就难怪了，朝阳再给你写几首歌，我也没那么嫉妒了。可惜我是个老爷们，不然我都想投怀送抱了。”
旁边的陈朝阳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说道：“费劲，玩笑归玩笑，这话可不能乱说，要不然大家都来找我了，我可应付不过来。”
在试音室待了一会儿，陈朝阳也将自己对歌曲的理解，说给了艾米利亚听，在他说话的时候，艾米利亚始终看着他，看得陈朝阳直发毛，指导完艾米利亚的演唱，他赶紧来着费劲回到了办公室。
费劲笑道：“朝阳，你准备怎么跟家里人说？”
陈朝阳苦笑道：“还能怎么说？估计家里人是不会同意的，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对了，你跟娄大哥商量一下，再有两天，那些药酒就能泡好了，你们谁帮我准备一些大木桶，能装200斤的就行，原来的木桶不能用了。”
“这是小事，你不用管了。朝阳，这药酒你打算都卖到哪里去？”
“先就是本地吧，东南亚和小鬼子那里，我觉得这些酒的数量不一定够。算了，这事你们操心吧，我不想管了，最近我还想到了一个好生意，你有没有兴趣？”
“啥生意？你想到的都是好生意，我肯定有兴趣。”
“开超市。”
“嗨，就这个呀？现在港岛遍地都是杂货店，这能赚钱么？”
陈朝阳就将后世沃尔玛的经营策略跟费劲说了，费劲越听眼睛越亮，喃喃说道：“天天平价，朝阳，这需要大量的资金，建立这样的采购链，对管理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不但如此，将来扩张后，我们在各地还要建立大型的配送中心，哪里缺货了，就会快速补充。开始时可能会需要大量的资金，但采购链建立起来后，只要我们的超市大卖，那些采购商就会追在屁股后面供货，我们的压力其实不大的。先期可以找银行贷款，我那里还有几百万美元，超市建立后，我们可以抵押超市继续贷款，规模上来了，成本也会大幅度下降。”
费劲兴奋得直搓手，说道：“不行，我现在就得给娄大哥打电话，这生意有搞头。”
大型超市当然有搞头了，在网络购物出现前，这几乎是最赚钱的行当之一，看看后世的沃尔玛、家乐福等行业巨头的发展就知道了。一个大型的超市，甚至能带动所在区域的房地产市价，现在世界上着名的超市，大多还没成型呢，陈朝阳相信只要自己运作得好，这超市会成为自己的现金奶牛。
第789章 定计
第389章 定计
费劲站起身来，说道：”不行，我得去找娄大哥说说这事，我感觉这事有搞头，做好了没准比金宝利都赚钱。”
陈朝阳笑道：“衣食住行，这些都是刚需，在以后很长的时间内，零售业一定是最赚钱的生意，我们做好了，就可以将这个模式复制到全球去，那时成本会更低，所带来的效益，是金宝利不能比的。”
“朝阳，你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都要鼓动老头子把金宝利卖了。我现在就去。”
“费劲，你需要让娄大哥关注此事，也需要做好市场调研，我们要做的不是杂货店，而是一种全新的超市结构，这里面需要做的事情非常多，但我们的动作要快，丑国经济现在正蓬勃发展，我怕这些洋鬼子，很快就能琢磨过味来。”
他这样一说，费劲更急了，走得时候还差点摔了跟头。
陈朝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艾米利亚就走了进来，她直接坐在陈朝阳的腿上，娇笑道：“师傅，我很开心，你派林去监视贸易公司，昨晚我看到他了。本来我还不敢确定，但上午我的人看到了庞师兄，我就知道昨晚没有看错。师傅，你是担心我出事么？”
陈朝阳点头说道：“真怕，我害怕你单独采取行动。那些克格勃都是被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一旦有机会，我相信这些家伙不会怜香惜玉的。艾米利亚，昨晚我一直都没睡好，就是担心你出事。”
艾米利亚将头伏在陈朝阳的肩头，轻声说道：“师傅，那我们就约定了，如果要采取行动，就是两人一起行动，不能将另一人丢下……其实我也怕你会单独行动。我知道你是高手，但克格勃的人也不少，正如你说的，这些人都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我也很怕你出事。”
“行，我答应你了。不过我还需要更多的信息，这段时间我的人会盯着他们，你也嘱咐你的人盯住了，有什么情况要及时汇报。”
艾米利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晚上吃过饭后，林子云就开车出去了，庞清风说道：“朝阳，我们的人已经探听到了西伯利亚贸易公司的储货仓，这是地址。”说着，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我嘱咐了我们的人，继续打探货仓里的货物品类。朝阳，能不能借助小岛的力量，给两家捣点乱？”
陈朝阳想了想，摇头说道：“这事不妥，本来就牵扯到了国际影响，如果加入小岛的关系，这事就乱了，我相信上面也不会同意的。再说了，我也不想将大伯牵扯其中，大伯居住在丑国，那些小岛上的人不能找我们麻烦，但却可以找到大伯的。”
陈朝阳一说，庞清风就知道自己的主意不靠谱，他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了。不过咱们还是要探听一下究竟两家达成了什么交易，总不能将货仓的货物都毁掉吧？”
陈朝阳露出了不置可否的笑意，半晌后才说道：“师兄，苏联人是我们的朋友么？有哪个朋友会在你的家门口，陈兵百万的？有哪个朋友会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向你催债的？”陈朝阳的笑意变成了冷酷，“又有哪个朋友会挑动别人，去找你的麻烦？师兄，苏联人就是我们的敌人，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哪怕我们再不愿意，人家也不会对我们留手的。”
庞清风显然被陈朝阳说动了心，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不管怎样，这些货物也要毁掉？”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苏联人现在在武装我们的邻居，这对我们无论如何都不是好事。既然人家已经出手了，我们再客气，就显得多情了。不过还是要探查一下都是些什么货，如果都只是民用物资，价值也不是太大，我们自然也不需要冒险了。”
庞清风笑道：“你是我们的头，秦部长来的时候就嘱咐过，在港岛的事你都可以临机决断。朝阳，我这么说不是要推卸责任，将来如果有人需要负责，你就把我推出来好了。”
陈朝阳心中感动，说道：“感谢师兄的支持，这事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和上级为难的。”
庞清风却说道：“既然决定做了，那就不要瞻前顾后，一定要让他们感到肉疼。这事我心里有数，明天就让他们抓紧时间打探消息。”
陈朝阳大为振奋，有了庞清风和林子云两人的支持，这事几乎就算成了一半。这两人的身手就连陈朝阳也不敢说稳赢，没准使出阴招能胜过两人，但两人有没有底牌，他可是不知道的。
次日陈朝阳在吃早饭的时候，林子云赶了回来，一进门就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昨晚贸易公司那边很热闹，先后有两拨人都来找他们，这还是明面上的。还有一波暗地里来的人马，这些人的目的跟我们差不多。”
“是不是艾米利亚的人？”
“不是，艾米利亚的人我认识，都是女人，哪怕化了妆我也能认出来。那波人有男有女，还都是西方人的面孔，我看着有点像丑国情报局的人，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那些人也就是监视，没有采取什么动作。倒是三哥的人，似乎跟苏联人打得火热，两边人会面后，还出去吃了夜宵。”
庞清风问道：“那你没听听这些人说过什么？”
林子云摇头道：“这些人很谨慎，他们要了包厢，外围还有警戒，我没办法靠近。”
陈朝阳沉吟道：“现在有用的信息还是太少，我今天要去一下那个仓库，亲自探查一下。”见庞清风想要说话，陈朝阳抬手制止了他，说道：“师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以身犯险，只是不看一下，我总是放心不下。我只是在外围看一下，不会靠近。”
庞清风想了想，觉得在外围看看也无妨，毕竟那是个民用仓库，也没有严密的守卫，去看看也好，这样想着，他说道：“那我陪你过去，子云在家里休息。”
林子云说道：“我不累，陪着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蔡颖叫道：“我也要去。”
陈朝阳笑道：“这下算是都下了水，没有一个不犯错误的人了。”
第790章 准备给李嘉诚上眼药
第390章 准备给李嘉诚上眼药
蔡颖开着车，按照庞清风的指示，向一处偏僻的码驶去，半小时后，车辆驶入了一条不宽的道路。又行驶了一段，车辆来到一处码头，这里的仓库普遍较小，比起维多利亚港的仓库小了一大圈，码头也只是一个小码头，陈朝阳暗自失望，他对这里会有什么发现，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庞清风指着一片库房说道：“就在那里了，我们要怎么接近呢？”
陈朝阳随口说道：“这简单，就说我们想要租库房，随便走走看看就行，这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发现了。”
庞清风也点头说道：“确实，我看了也觉得悬。这个小码头不能停靠大船，我倒觉得这里是个走私的好地方。”
陈朝阳眼睛一亮，庞清风的话提醒了他，这里不能停靠大船，按理说苏联人是不会租这里的库房。要知道，苏联可是离港岛十分遥远，能到港岛的一定都是大船，租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还租着其他库房，只是现在还没有打探出来，二是这里库房必定藏着猫腻，苏联人不想被那么多人看到。
他将自己的想法跟众人说了，大家也觉得有理，庞清风说道：“我再让人去打听，一定要将他们另外租下的库房找到。”
陈朝阳笑道：“师兄，先别急，我们下车去看看，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几人下了车，林子云找来了库房的管理人员，说是要租库房，那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最近这是怎么了，接连有人对他们这个小码头的库房感兴趣，陈朝阳笑着问道：”怎么了？我租这里很奇怪么？”
那人摆手说道：“先生别误会，只是最近有几波人要租这里的库房，以前我们可没这么好的生意。”
陈朝阳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恭喜你们发财了，租库房的都是些什么人？”
“都是些鬼佬，还有三哥的人也要租这里，但那些人看着就埋汰，还装着像有钱的大佬，我没租给他们。”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众人打开一间空着的库房。
这片库房区域不大，陈朝阳放开意识，几乎就能覆盖整区域，而苏联人租下的库房里，其中的物品也都呈现在眼前。里面都是些机械设备的零件，陈朝阳正在奇怪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件他认识的东西，这是一架发动机，是飞机的发动机，他在后世的展览馆里看到过。
这些家伙还真是聪明，居然将飞机等装备的零件分批运了过来，既然有飞机的发动机，那么就不排除有坦克，运输车辆或是筑路设备的零件，这些可都是高原作战的必要装备。这一瞬间，陈朝阳就决定要将这里毁掉，有机会也可以收取一部分。
这一片区域其实不错，隐蔽且靠近码头，挺适合陈朝阳使用的，但他既然决定在这里搞事情，就不能在这里租库房了，不然刚租下库房这里就出事，鬼都知道这里有问题，他可不敢招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克格勃，这些人知道了他的秘密，对他切片研究那不会有一丝的犹豫。
看了几间库房，陈朝阳装出不太满意的样子，说道：“真对不起，这里不是太合适，库房有点小，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那个主管也没有挽留，只是礼貌地将他们送出了码头。坐上车，庞清风问道：“朝阳，有什么发现么？”
陈朝阳答道：“我看了苏联人库房门口的道路，水泥路被压坏了很多，还都是新的痕迹，说明库房里的货物都是很重的东西。刚才我故意说想租那边的库房，那主管说几个月前才租给了其他人，这就有意思了，这个码头不能停靠大船，那么是什么东西，体积不大，还很沉重呢？”
“你是说这里面都是些铁家伙？”
“嗯，准确说应该是些装备的零件，比如飞机，直升机，坦克，筑路设备等等，师兄，高原作战可离不开这些东西。我断定，苏联人没有运输完整的装备，而是将这些东西的零件运送了过来，等三哥将这些东西运回去，他们最多派几个技术顾问，不久这些装备就会完整地出现在我国的边界上。”
林子云一拍巴掌，骂道：“狗东西，还真下血本。”
庞清风说道：“朝阳，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些，那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我看要找机会毁掉这些。”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是在想，有鬼佬要租这里，会是什么人？我们能不能利用一下这些人……”
“你想好了怎么做？”
“还没完全想好，我们需要回去设计一下。这事先放一放，我这两天要接待丑国来的商业代表，现在去汇丰银行，我有事得找帕特森谈谈。”
蔡颖笑道：“朝阳，你是不是要去给李嘉诚上眼药？”
陈朝阳也笑道：“这家伙总盯着我的隆盛厂，早晚是个麻烦，既然他摆明车马要对付我，那我也只好亮剑了。”
庞清风笑道：“亮剑？这个说法倒是独特。朝阳，李嘉诚怎么说也是华人，咱们对付他是不是不太好？”
“师兄，我也不想对付他，可你看看他做的事，先是收买厂子里的人捣乱，又是给材料供货商订规矩，切断我们的供货渠道，都是奔着整死我们去的。他先来招惹我，就别怪我还手了。我这人小心眼，有仇当场就报了。”其实陈朝阳说假话了，就算现在李嘉诚没对付他，他也没打算放过此人，只是这些话不能明面说出来罢了。
庞清风也只是随口一说，听了陈朝阳的话，也觉得陈朝阳对付他是有正当理由的，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到了汇丰银行，陈朝阳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帕特森的办公室，他在办公室的外面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帕特森的声音：“请进。”
陈朝阳推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此人30多岁，戴着一副眼镜，中等身材。帕特森见来人是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向朝阳伸出了手，笑道：“陈先生，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呢？”
第791章 贷款
第391章 贷款
陈朝阳握住了帕特森的手，笑道：”帕特森先生，我这不是来向您求助来了么？有一笔生意，我准备找您谈谈。您这里还有客人，我在外面等一会儿好了。“
帕特森笑道：“我们已经谈完了，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李，这位是和记洋行的股东，大作曲家陈朝阳先生，陈，这位是长江塑胶厂的董事长李嘉诚先生。对了，你的名下好像也有一家塑胶厂吧？你们还是同行。”
陈朝阳没想到李嘉诚此时还这么年轻，看着温文尔雅，笑起来居然还带着点亲和力。他只是依据后世的经历，在心里经常吐槽他是老家伙，老狐狸。看来还真是说错了，这家伙现在才三十多岁，还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李嘉诚也站起身来，笑着伸出手，说道：“久仰陈先生的大名，一直无缘拜会，没想到陈生如此年轻，幸会！”
陈朝阳握住李嘉诚的手，笑道：“李先生你好，一直想去拜会一下你，没想到今天在帕特森先生的办公室见到了。”他眼中精芒一闪，拍了拍李嘉诚的手，“不过李先生出手狠辣，让我应付起来很困难。还请李先生手下留情，给隆盛厂一丝生存的机会。”
李嘉诚没想到陈朝阳会这么说，他微微有些脸红，毕竟现在他还没修炼到后世的心境，同时他在心里暗自庆幸：对手被别人说得神乎其神，现在看来还是年轻了，话虽然说得很重，其实没啥大作用，只当是年轻人痛快一下嘴。
李嘉诚笑道：“陈生客气了，我也是小本经营，外面看着好看罢了。有些商业手段也不是针对陈生的，请陈生不要误会、我倒是很佩服陈生年纪轻轻，就在港岛闯出了一片天地。”李嘉诚依然温文尔雅，不见一丝的不快。“陈生，找时间我们一起坐坐，塑胶厂的生意，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嘛。”
“好说，好说。”
李嘉诚离开后，帕特森递给陈朝阳一支雪茄，笑道：“陈，我听你的意思，和李有矛盾？”
陈朝阳不愿意在帕特森这个洋人面前，说华人之间的矛盾，生怕让洋人看笑话。他点燃了雪茄，笑道：“就是一点小冲突，李先生要控制供货渠道，让我的一些供货商很犹豫。”
帕特森点头说道：“这个李先生最近上升的势头很猛，我也听说过他采取过一些过激的手段，但也大多属于商业范畴内的。其实他刚才说的面上好看，也不是虚言，最近他在我们这里贷了不少款，刚才又是要进行短期贷款。”
陈朝阳仿佛不经意地说道：“他当然不会要长期贷款了，听说丑国的一位商人要在他那里下一笔大的订单，如果这笔单子成了，那他的资金问题也就迎刃而解。正好祈德尊爵士也给我介绍了一笔交易，对象也是丑国商人，这丑国的市场还真大，我的这笔生意也能让隆盛厂更上一层楼。”
帕特森笑道：“那就恭喜你发财了。你刚才说什么？也是丑国的生意？你们不会是同一笔生意吧？”
“不会吧，我可是为这笔生意准备了很久，可说是志在必得，李先生不是说跟丑国人谈了很久么？应该不会是同一笔生意。”
帕特森嘴上没说，但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一定要找人调查一下。他笑道：“陈先生，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说吧。”
陈朝阳笑道：“帕特森先生，我最近想开一间大型超市，进军零售业。”这话说得帕特森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陈朝阳的讲述：“超市的规模很大，如果成功，还会复制这种模式，把超市开到全世界去。只是我手边没那么多钱，这不是来向您求助了。”
陈朝阳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他又将后世沃尔玛和家乐福等大型超市的经营模式，仔细地述说了一遍，其中的建立稳定供应链体系，建立大型的配送中心，以及“天天平价”的经营理念，让帕特森耳目一新，他立刻意识到，陈朝阳要做的，是一种全新的经营模式。
他也是个精明的投资者，虽然陈朝阳说的经营理念，都是自己闻所未闻的，仔细想想，也觉得很有搞头，但他还是谨慎地说道：“陈，你所描述的理念，我很欣赏，也十分乐于对你的项目提供贷款。但银行也有规定，我想问问，你那里有抵押物么？”
陈朝阳笑道：“和记洋行5%的股权怎么样？”
帕特森眼前一亮，这些大公司的股权，是他们最喜欢的抵押物，这根本就不愁出手，他笑道：“这个当然没问题，我来大约估算一下，5%的和记股份大约值3000万港币，我们可以提供2000万港币的贷款。”
陈朝阳摇头笑道：“帕特森先生，你说的是以前，眼下和记洋行就要并购万国企业，市值马上就要打着滚地上涨，我们这家超市开设成功后，还会继续在其他地区复制，以后大家还有很多的合作机会。”说到这里，他观察了一下帕特森的表情，见人家只是笑呵呵地看着他，陈朝阳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他决定直接说出要求：“帕特森先生，我希望汇丰银行能提供优惠的贷款，我相信我们这样的条件，在其他银行也会是优质客户。只是我跟帕特森先生是朋友，您还帮我买了很多的东西，我们中国人是讲究知恩图报的，我这才优先想到了你。”
帕特森笑了，拍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陈，你将来一定是个精明的商人，好吧，我会为你争取最大的额度，和最优惠的利率。”
陈朝阳并没有被他忽悠，紧接着问道：“帕特森先生，最大的额度是多少？利率又是多少？”
帕特森摇了摇头，说道：“我会争取3000万的额度，利率就按7%算好了。”
陈朝阳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知道这是自己能争取到的最好条款了，7%的利率在后世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但在此时，银行贷款利率普遍都在10%以上，这个利率已经算是很优惠了。
陈朝阳站起身来，笑道：“帕特森先生，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第792章 负责的黎小燕
第392章 负责的黎小燕
帕特森也站起身来，说道：“陈，难怪祈德尊对你如此推崇，你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大气魄，确实不多见。这笔贷款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审批，还请你派来财会人员来配合一下。”
“可以，我让隆盛厂的会计来找您。”
帕特森提醒道：“陈，既然你要抵押和记洋行的股份，最好跟祈德尊打声招呼。”
陈朝阳心里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是和记洋行的大股东了，抵押公司的股份虽说是个人原因，但确实需要跟祈德尊打个招呼，尤其是两人的关系还是如此亲密。
对于帕特森的提醒，陈朝阳心里很是感激，他第一次露出真诚的笑意，说道：“谢谢帕特森先生的提醒，我还是太年轻，对于港岛的商业规则和很多人情世故都缺乏经验，差点误了大事。”
帕特森笑道：“这不算什么？我其实也很看好你的未来，也想成为你的朋友。刚才是怕你年轻，才多了一句嘴，还请不要见怪才好。”
陈朝阳笑道：“帕特森，我们难道不是朋友么？”说着，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帕特森也被陈朝阳逗笑了，觉得这少年真是个妙人，笑道：“走吧，我去送送你。”李嘉诚刚才可没有这个待遇，可见帕特森是真的很看好他。
陈朝阳让蔡颖直接开车去了隆盛厂，到了厂区，发现仅仅两天的时间，厂区已经焕然一新，一进厂区大门，就看到一个用各种各样的塑料花摆设的小花台，花朵的品种也十分丰富。陈朝阳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花枝都是按陈朝阳所说的，做的十分逼真，中间有一朵硕大的牡丹花，看着娇艳欲滴。
陈朝阳问迎上来的胡明全：“老胡，搭这个花台没少费功夫吧？中间那朵大牡丹你是有什么想法么？”
老胡笑道：“其实就是搭个木台，上面铺上了绿地毯，假花都是现成的。那些花枝都是这两天加班做出来的，中间那朵牡丹，是我们加班加点做出来的，点燃上面的引信，花朵就会绽放，我们正在加班制作一些绿叶，等客人来考察时，肯定会更好。”
陈朝阳四下看了看，指着挂在厂区门口的那些彩旗笑道：“老胡，把那些彩旗都撤了吧，看着有些抢眼了，既然要突出我们的花台，就不要做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胡明全刚觉得自家老板还是品味高雅的，不喜欢这些噱头，谁知陈朝阳接下来说道：“太小家子气，这样，你让人拉上几条横幅，上面写上：热烈欢迎汉密尔顿先生莅临参观视察之类的话。”
胡明全一怔，问道：“老板，这会不会太过了？我觉得鬼佬不一定喜欢这套。”
“老胡，你是让鬼佬骗了，这些家伙最是双标，你看看那些东西，不都是他们传过来的。都说不喜欢形式主义，但马屁拍上，我就没见过不喜欢的，你们可以再想想，那些鬼佬都是些虚伪的家伙，不要怕花钱，一定要整的花团锦簇，让汉密尔顿来了就花眼，没准他一蒙圈就跟我们签单了。好了，我要找小燕说点事情。”
胡明全也不知道老板说得对不对，听了他的话，急忙将陈朝阳引到黎小燕的办公室，说道：“老板，那我去忙了。”
“好，明后天客人可能就要来了，这一次一定要拿下这单，老胡，你跟工人们说，再辛苦两天，我们拿下这单后，每名工人这个月都发双薪。”
老胡听了眼前一亮，笑道：“老板，那我可要代表工人们谢谢您了。”
陈朝阳摆摆手，走进了黎小燕的办公室，正在办公的黎小燕听到响动，抬头一看，见是自家的老板进来，赶紧站起身来，笑道：“老板，你怎么来了？”
陈朝阳挥手示意她坐下，笑道：“小燕，最近我要在汇丰银行贷些款，已经跟他们大致谈好了，额度是3000万港币，年息是7%。抵押物就是和记洋行5%的股份。他们需要我们配合一下，等忙完丑国客人的参观后，你去汇丰找高级主管帕特森先生，代表我提交贷款申请。”
黎小燕听到是这么大的额度，被吓了一跳，提醒道：“老板，贷款这么多钱，压力还是很大的，我们厂子的利润我算过，也就是10%左右，如果算上跟长江厂的竞争，可能连这个利润也达不到。我们家……就是因为贷款，利息就把自家的生意拖垮了，您还是要谨慎些。”
陈朝阳笑道：“小燕，感谢你的提醒。这笔钱我有其他用处，不是用在工厂。他想了想，这事也瞒不了多久，索性直说，“我是想开一家平价的大型超市，虽然我这里的有些钱财，但还是不够。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听了陈朝阳这样说，黎小燕反倒更担心起来，急道：“老板，我们家就是开杂货铺的，我知道这跟您要开的超市没法比，但零售业的利润也不是太丰厚，对资金链的要求很高，这笔贷款还是有相当的还款压力的。”
这也难怪黎小燕担心，她不清楚后世的资本运作，陈朝阳又给她讲了一些后世资本运作的事情，黎小燕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家老板居然打算玩得这么大，最后陈朝阳说道：“小燕，这些事情将来都要交给你去做，如果超市开设成功，我会复制到其他地方，你将来可能要经常出差，也许我们会把这样的超市开设到丑国去。”
黎小燕有些不相信，但转念想想陈朝阳做过的事，谁又能想到几个月前的内地小子，转眼间就变成了和记洋行的大股东，港岛的大富豪了。看来自己真该加强学习了，否则还真跟不上老板的步伐。
跟黎小燕交代清楚后，陈朝阳离开了隆盛厂，想着帕特森的提醒，他对蔡颖说道：“蔡大姐，去一下和记洋行吧，抵押股份的事，我还是得找爵士谈谈。”
庞清风等人都不懂这里面的门道，问道：“朝阳，抵押自己的股份，还要跟爵士打招呼么？”
第793章 祈德尊的态度
第393章 祈德尊的态度
陈朝阳答道：“师兄，咱们的股份是怎么来的？有很大一部分是爵士买下来送的，我们现在是洋行的第三大股东，随便动一下，就有可能影响到洋行的运作，这样的事不告诉爵士，心里过意不去的。”
蔡颖撇撇嘴，说道：“港岛这样的地方真复杂，没有一件事情是不需要算计的，活得真累。”
“蔡大姐，我们想要在这里立足，不把事情都算计到了，很可能会栽大跟头，那时损失的就是国家了。”
车子到了和记洋行的外边，陈朝阳让大家都在外面等着，自己则走进了办公楼。在办公楼的走廊里，趁着没人看到，他的手里出现了两瓶虎骨酒。在祈德尊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答声后，他推门走了进去。
祈德尊正在写着什么，看到他进来，指了指沙发笑道：“陈，你先坐一下，我这里马上就好。那边有茶水和咖啡，你要喝就自己倒。”
陈朝阳将虎骨酒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坐在那里慢慢喝，过了一会儿，祈德尊结束了手头的工作，站起身走了过来，问道：“陈，你来找我有事么？”
“世伯，这是我自己泡制的药酒，对您的身体会很有好处。方子是我在古籍中得到的，还得到了内地专家的认可。不过您每次可别多喝，就是一小杯就好。”
祈德尊笑道：“陈，詹姆斯已经告诉了我，说你那里有神奇的药酒，还治好了他的病，这酒也是詹姆斯得到的那种么？”
陈朝阳没想到祈德尊已经知道他有药酒的事，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爵士，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药酒，这一种只是强身健体的，对于暗伤等都极有好处。詹姆斯得到的是虎鞭酒，管的是男女房事的。”
祈德尊点了点头，直接开口说道：“孩子，世伯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虎鞭酒嘛……也是需要的，下次过来，给我带点过来。”
陈朝阳一怔，没想到爵士这么直接，但他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答应道：“没问题，我下次一定给世伯带来。”
祈德尊将虎骨酒小心地收入自己的柜子中，说道：“咱们收购万国企业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我已经跟对方几个大股东都沟通过了。春节过后，我就准备着手收购了，你需要准备点钱，争取趁着这个机会，将股份扩大一些。不然等对方的大股东进了我们董事会，你的第三大股东的位置可保不住了。”
陈朝阳一阵头大，他虽然还有大几百万的美元，但最近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很多，不但是开办超市需要花钱，胡明全那边买地也是需要大量投入的，将来需要的资金量，不见得比开超市要少。
他想了想，说道：“世伯，其实我还真没在乎是不是大股东这事，保不住就保不住吧。我最近准备开办大型平价超市，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我还在发愁自己的钱不够用呢。上午我刚从帕特森那里回来，准备抵押洋行的股份，从汇丰银行贷款呢。”
祈德尊有些奇怪地看着陈朝阳，问道：“朝阳，零售业可不好干，你怎么会想进入到这个行业呢？”
“世伯，我要开办的超市，和现有的都不同。我会建立一条完整的供应链体系，将供货价格拿到最低，同时我也会建立一个大型的配送中心，保证自己的成本，比其他人都低，我们还准备打出天天平价的口号。靠稳定的产品质量和最低的价格吸引人群。”
祈德尊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问道：“配送中心？那岂不是要开办很多家超市？有把握么？”
“开始时肯定很艰难，但这种模式我相信是有前途的。我准备一开始就采用现金采购的方式，摒弃掉让供货商提前铺货的做法，这样我相信即便便宜点卖，那些供货商也是愿意的。只要我们打出了品牌，那些供货商以后也会慢慢接受我们赊账的建议，毕竟一个巨无霸企业的稳定采购，是他们拒绝不了的诱惑。”
陈朝阳给祈德尊倒了杯茶，接着说道：“世伯，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和记洋行的未来是一定要进军房地产的，我也看到了洋行正在囤积地皮。开办超市，我准备在相对偏远点的地区买地自己建设，现在地皮便宜，我们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布局，一边开办超市，一边囤地，还可以将地皮作为抵押物，在银行接着贷款，然后继续囤地。”
祈德尊笑道：“你就不怕玩崩了？贷款的利息可也不低。”
“崩不了，世伯，这是我对大势的基本判断。世界经过战后十几年的建设，已经进入了高速的增长期。看看丑国的市场就知道了，我让堂姐帮我买了些房地产的股票，现在估计价格已经翻倍了。只要我们抓住这个机会，完全可以用银行的钱，为我们做事。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帕特森已经被我说服了。”
祈德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也被你说服了，这样吧，和记洋行准备入股你的超市，你觉得怎么样？”
陈朝阳笑道：“这是好事，我当然欢迎了。不过洋行的股份不能超过20%，我那边还有两个股东呢。”
祈德尊笑道：“你倒是有信心，好吧，就按你说的，回头你写一份报告给我，我在董事会上跟大伙说说……如果董事会没有通过，我将以个人的名义，入股你的超市。”
陈朝阳说道：“世伯，那干脆就别找董事会了，我建议还是你来入股好了。说实话，这个项目我有绝对的信心，明摆着是个赚钱的生意，索性就我们几个干好了，这样也省去很多的啰嗦事。”
祈德尊想了想，摇头说道：“陈，我的意见还是先召开董事会，毕竟和记洋行的力量比我个人大得多。洋行发展了，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陈，我要提醒你，现在你已经不是起步阶段了，想要快速发展，联合一些伙伴是必须的。”
“好吧，那我听世伯的。那我用公司的股份做抵押，没问题吧？”
第794章 态度决定一切
第394章 态度决定一切
祈德尊笑道：“那是你个人的股份，你当然能自己做主了。你能来通知我一声，我很欣慰。去做吧，我支持你。”
陈朝阳想起了汉密尔顿要来的事，问道：“爵士，汉密尔顿明天什么时候到港？明天会去厂子里参观么？”
爵士笑道：“他明天上午的班机，估计需要回酒店休息一下。明天我问他吧，如果他明天有时间参观，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好的，知道了时间，我们就能更好地准备了。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祈德尊笑道：“放心吧，汉密尔顿跟我是密友，关系很好的，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不会为难你们的。对了，你们厂子都准备好了么？”
“那天通过电话后，我们就连夜召开了会议。我刚才去厂子里看过，这件事我们厂子上下都十分重视，我不知道我们的努力，能不能得到汉密尔顿先生的认可，但我们是全力以赴了，能改进调整的，我们都做了调整。”他眼中精光闪过，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个单子我一定全力争取，这是我们打入丑国市场的第一步，怎么重视都不过分。”
祈德尊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陈，你的态度很好，有了这样的态度，事情就不会做得太差。记得汉密尔顿跟我说过：态度决定一切。这人是传统意义的老派人，跟我是一个心思，对做事人的态度，看得极重。放心吧，这些我会说给汉密尔顿听的。”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道：“陈，你还很年轻，有些事情可能还没有经验。你要相信只要你做到了，别人也会看到的，千万别觉得只有自己最聪明，其他人都是傻瓜，这是年轻人愿意犯的毛病。”他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鼓励道：“态度有了，想法有了，下一步就是大胆去做，我支持你。”
陈朝阳重重地点了点头，爵士说得对，态度决定一切，不要自以为是，自己确实需要随时警醒。
中午陈朝阳请爵士在新乐酒楼吃了饭，吃饭时还谈到了很多事情，祈德尊更是将自己的港岛商海，沉浮的几十年的经验，都倾囊相授，让陈朝阳知道了很多港岛商界的秘闻，这些都是他闻所未闻的事情，有些甚至牵扯到了港岛那些权贵的隐私，可见爵士确实将陈朝阳当成了子侄辈，这已经是在教他做人了。
陈朝阳心中感动，暗自庆幸有祈德尊这样的人，在港岛把他当作了自己人。
饭后陈朝阳回到了金宝利公司，刚一进办公室，费劲和娄氏兄弟一起找上门来。娄晓山一进门就说道：“朝阳，我听了费劲对超市的描述，我们兄弟加上家里的老爷子都挺有兴趣的，不过这可不是个小生意，建立完整的供应链和大型的配送中心，这都是要大笔花钱的，我大概估计了一下，怎么也得2000万以上的资金，才勉强够用。”
陈朝阳笑道：“娄大哥，你说的是租房子吧？我觉得还是买地皮自己盖房子合适，不需要盖多高的房子，先是盖几层楼就行，这样能省下大笔的金钱。还可以用买来的地作抵押，向银行继续贷款。配送中心没必要放在市中心，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只要通路就成，但一定要记住，超市一定要有大型的停车场。”
娄晓坤脑子活络，问道：“朝阳，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盖些住宅，下面留出大型的场地，用作开办超市不就行了？这样上面的住宅还能卖钱，现在港岛的房子可是天价了，至少开办超市时，我们就能盈利。”
“二哥，你说的很对，以后我们确实可以这样做，但现在不行，主要问题就是时间和成本，还有就是人的精力。开始阶段我们资金量很小，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基建，再说我们也等不起。开始阶段一定要短平快，尽快见到效益，只有这样，才能进入良性循环，我们才有精力建设下一个超市，尽快完成布局。”
他顿了顿，拿出烟给每人发了一颗，点燃烟后，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要知道港岛可不缺乏有钱人，咱们这种超市说穿了就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经营理念，人家很容易就能摸清我们的路数……时间十分关键，只有将市场铺开，我们才能最大程度地降低成本，平价超市的概念才能落到实处。”
费劲笑道：“既然你想好了，我听你的就是。朝阳，你打算投入多少资金？”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我自己这边有大概4000万港币的现金。我准备都投进去。”众人一听，都吸了口冷气，陈朝阳这才来了多久呀？还没到一个月呢，居然有了这么多钱，这小子莫非是财神爷的亲戚？
谁知陈朝阳接着说道：“另外，我还有和记洋行5%的股份，我准备抵押给汇丰银行，再贷款3000万，刚才我跟祈德尊爵士谈了谈超市的构想，他也很有兴趣，准备说服董事会投资我们，即便是董事会否决了他的提议，他也会自己投资的。”
陈朝阳的话，彻底将这兄弟几人镇住了，半晌娄晓山才说道：“朝阳，我们娄家没有那么大的财力，努努力大概也只能凑足1000万，多了真就拿不出来了。”
费劲也让陈朝阳说得直挠头，半晌才说道：“我也没想到你小子要玩得这么大，我试着说服老爷子，不过估计也就是1000万的资金，如果等到年底，把股票卖了，没准我能多投点。”
陈朝阳笑道：“那咱们就以一个亿港币作为本钱，祈德尊那里我给了他20%的投资额度，剩下的我全包了。娄大哥，下一步要尽快选定地点，注意留出停车场的位置，我设想的是：每家一周去一次超市就行，将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现在虽然冰箱还不普及，但相信我，这东西很快就会走进千家万户，车子也是一样，我们做事要有前瞻性。”
第795章 艾米利亚的人失踪了
娄晓山笑道：“行，我的朋友们，最近买车的人越来越多了。朝阳说的，没准还真能实现。”
“娄大哥，用不到20年，汽车就会像以前的自行车一样，成为家庭必备的交通工具。港岛地方小，汽车普及得会更快。找到地方后，马上找人做设计，我看最多就是三层，最好是两层，去问问自动扶梯的价格，如果不是太贵，我们还要装上自动扶梯。设计做好后，要立刻开始建设，工钱给得足足的，一定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建设。”
娄晓山皱眉说道：“朝阳，这样我们的建设成本将会飙升，不太划算吧？”
陈朝阳笑道：“娄大哥，我们这不是建高层建筑，没那么复杂，态度决定一切，只要将工钱给足，不克扣施工单位的资金，我相信三个月完全能够建设完成。只要时间抢出来了，我们就赚了。等这个超市建好后，我们还要用它做抵押贷款，再开办第二家，第三家，直到将港岛市场占据后，我们还要进军丑国的零售市场。”
陈朝阳活学活用，直接将从祈德尊那里听来的话，复述了出来。
娄晓坤笑道：“好家伙，朝阳这志向可够远大的。”他看了眼自家大哥，又看看费劲，咬牙说道：“我看朝阳说得可行，现在时间就是关键，大哥，我们现在就去找地吧。”
费劲笑道：“你们先别急，不差这一会儿。我现在让律师起草一个章程，我们将它签订后，再去做事。”
等娄家兄弟离开后，费劲笑道：“朝阳，你这家伙是真能说，我都被你说得热血沸腾的。对了，你怎么想去银行贷款了？就不怕血本无归？”
陈朝阳将费劲手里的烟拿过来，吸了一口说道：“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就算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这个项目的投资额度不小，我知道这个项目是一定能赚钱，我自己提议的，自己不成为大股东，我岂不是亏了。”
费劲知道他其实是怕超市亏钱了，对不起朋友，毕竟这样的经营模式，在以前是闻所未闻，实施起来具体是会是什么状况，谁的心里也没底。陈朝阳这样做，无疑就是用自己的钱，在趟路。他在心里还为陈朝阳的行为，点了个大大的赞。
其实费劲过高地估计了陈朝阳的道德水平，虽然他想的有一部分确实是陈朝阳想的，但陈朝阳想的也仅仅是怕大家有顾虑，至于趟路，那是不存在的，没道理后世沃尔玛已经趟好的路，在他这里就走不通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艾米利亚急冲冲地走进来，一进门就说道：“费劲，麻烦你离开一下，我跟师傅很久没见面了，想跟他亲热一下，你在这里不方便。”
费劲有些傻了，半晌后才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昨天下午还在一起的，这叫很久？还有，你当着我的面说要跟朝阳亲热，这样好么？”
艾米利亚理所当然地说道：“别废话了，你不是师傅的朋友么？再说了，我们已经快一天没见到，还不是很久？”说话间，将费劲推出了房间。
艾米利亚关上门，转过身来，脸上嬉笑的表情倏忽不见，她走上一步，抓住陈朝阳的手臂急道：“师傅，上午我的人在贸易公司的外围失踪了，中午本来要接替她的姐妹过去，却没找到她的人，刚才给我打来电话，说找了周围很多西方，都没找到失踪的姐妹，我怕她会有风险。”
陈朝阳也有点急了，他知道艾米利亚跟这些为她做事的姐妹，关系都极好。他急忙问道：“野狼认识你的人？”
“应该是不认识的，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姐妹突然失踪了。”
“你先别急，那姐妹会不会去了其他的地方？野狼还在贸易公司么？”
艾米利亚摇头说道：“据后来的姐妹报告，野狼还在贸易公司，他出来送人的时候，我的人看到过他。”
陈朝阳皱起了眉头，说道：“这可就麻烦了，现场有没有打斗的痕迹？”
艾米利亚急得都快哭了，答道：“没有，我的人仔细检查过，现场很干净。师傅，现在该怎么办？”
陈朝阳说道：“不要在这里胡乱猜测了，你留在公司，我去现场看看。”
艾米利亚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说道：“师傅，我跟你一起去。”
陈朝阳轻抚艾米利亚的后背，说道：“我又不是去跟人打架的，你只管在公司好好待着，野狼认识你，你真的去了现场，那才危险呢。听话。”他其实是怕艾米利亚心里着急，遇事不够冷静。
艾米利亚在后面叫道：“师傅，叫上你的两位师兄一起去，有他们在，我还放心些。”
陈朝阳挥了挥手，说声：“知道了。”就走出了办公室。
陈朝阳走出办公室，先将蔡颖叫到了身边，说道：”蔡大姐，你看着艾米利亚，不要让她出公司。
蔡颖本想开两句玩笑，但见陈朝阳神色郑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下点头答应了下来。陈朝阳带上庞清风和林子云，一起走出了嘉利大厦。路上庞清风问道：“朝阳，这是要去哪里？还要支开小蔡。”
“师兄，艾米利亚的人失踪了，就在贸易公司的外边。艾米利亚急得不得了，我想去现场看看，做到心中有数。”
庞林二人再没说话，跟着陈朝阳一起上了车。林子云开着车，就向弥敦道的西伯利亚贸易公司驶去。路上庞清风问道：“朝阳，如果是克格勃的人掳走了人，你打算怎么办？”
陈朝阳用手指揉着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半晌后才说道：“如果是这样，事情有点难办了。克格勃这些人可不是省油的主儿，抓住了人，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开口，那样艾米利亚就真的危险了。关键是我明天还要迎接丑国来的客商，暂时没时间搭理这些老毛子，他妈的，这些克格勃还真会找时间，随机应变吧，我现在也没啥好主意。”
第796章 跟踪
庞清风立刻说道：“朝阳，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这事你不方便出面。贸易公司那里，由我和子云盯着，如果有什么蛛丝马迹，我们来决定怎么做，这样不至于把你牵扯进来。”
陈朝阳摇头说道：“师兄，你们别劝了，既然决定毁掉苏联人库房里的东西，早晚要和他们对上，我正好也要见识一下，这些克格勃都是些啥厉害角色。再说了，这本来是我和艾米利亚的事，把你和林师兄拖进来，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真做了逃兵，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庞清风一把抓住陈朝阳的肩膀，将他的头扭过来，认真地说道：“朝阳，你这么说就是把我们当外人了。于公而言，你是咱们港岛小组的头，我和子云有义务保护你，于私而言，你是我们的小师弟，真要是在港岛有所折损，我和子云还怎么去见师傅？听师兄的话，子云，现在掉头回去，将朝阳放在嘉利大厦。”
陈朝阳还想反抗，却被庞清风强力镇压了，这次就连林子云也没有帮他，陈朝阳只好说：“师兄，那你就在这里停吧，我就在这里下了，离公司也不远，你们也省得来回趟折腾了。”
庞清风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在陈朝阳下车时还嘱咐：“朝阳，赶紧回公司，我们去看完后就回去，别乱跑。”陈朝阳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着远去的车子，陈朝阳长叹了一声，自己这是被落半道了，师兄们对他的关怀让他感动，但怎么觉得自己在这个小团队的权威，遭到了严重的挑战呢？
陈朝阳拿出一支烟，点燃后向嘉利大厦走去。这时，忽然有一辆红色车停在了自己身边，车门打开，露出了艾米利亚那张俏脸，对他喊道：“师傅，上车。”
陈朝阳一愣，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安排了蔡大姐看着你么？”
艾米利亚娇笑道：“上车说，蔡大姐让我捆起来了。”
“卧槽，你还真牛逼。”陈朝阳冲口而出一句粗话。
陈朝阳上车后，艾米利亚解释道：“我还是不放心，趁蔡大姐不备，就把她捆起来了。放心吧，我已经跟蔡大姐道歉了，还只绑了一只手和两只脚，一只手稍微挣扎一下，也就出来了。这样她费点劲就全解开了，不过再想追我就不可能了。以前我也经常这么对付简。”
“你还经验丰富。“忽然想起一事，她不会喊么？你不会将她的嘴也绑上了吧？”见艾米利亚直点头，陈朝阳一下子靠到靠背上，苦笑道：“你这么调皮，你妈妈知道么？”
“我妈妈早在我2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都不记得她了。”
陈朝阳叹了口气：“回去后蔡大姐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可得做好准备。”
“放心吧，我回去就赔礼道歉，你们中国人不是总说：礼多人不怪么？”
“行吧，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我也是被庞师兄赶下车的。你一会儿找个地方停下车，我们坐的士去贸易公司，你这车太扎眼，一下子就会被认出来。”
陈朝阳和艾米利亚坐到的士的后座上，陈朝阳说道：“师傅，今天上午牛你的车我包了，给你500港币，怎么样？”
“那可太好了，谢谢先生赏饭吃。”
“好了，现在去弥敦道，有一家西伯利亚贸易公司，你就把车停在外围就好。”
司机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笑道：“先生小姐是要监视人？”
陈朝阳笑道：“对，是去捉奸。开车吧。”
车子很快到了弥敦道，司机将车子停在一处拐角处，说道：“先生，停这里方便你观察。也方便咱们快速撤退。”
陈朝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司机虽然话有点多，但经验确实丰富。他坐在车里观察，很快就看到了庞清风他们的车子，但两位师兄都不在车上。很快，他就发现了林子云的踪迹，此时他正扮作流浪汉，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子。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人，因为走得急，还差点跟林子云撞上。
艾米利亚拉了一下陈朝阳的手臂，指着那个差点撞上林子云的中年人说道：“师傅，看，那人就是野狼。”
陈朝阳定睛看去，只见野狼不是典型斯拉夫人的长相，应该是斯拉夫人和鞑靼人的混血，野狼穿着一身西服，但面相粗豪，留着一副大胡子，此时他没有理会道歉的林子云，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林子云，随后便向停车场的一辆汽车走去。
陈朝阳和艾米利亚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刻就有了默契，陈朝阳吩咐司机发动的汽车。这时，陈朝阳看到林子云正快步走向自己的汽车，显然是准备跟上野狼的，而庞清风还是不见踪影。
陈朝阳让司机先等一下，看到林子云的车子追了上去，才吩咐司机跟上。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先生，你们不会是间谍吧？我看着怎么不像捉奸呢？”
陈朝阳忍不住冷冷威胁道：“师傅，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话多么？放心，我们只是跟着他们，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就行，不需要你冒险。”
司机嘀咕了一句什么，陈朝阳也没听清楚，自然也懒得理会。行驶过一段时间，陈朝阳赫然发现，野狼要去的地方，竟然是上午去过的那个小码头方向，这下有些难办了。
那个小码头的道路上，车辆很少，跟着野狼肯定会被他发觉的，陈朝阳还好说，野狼可是认识艾米利亚的。林子云在贸易公司的门口撞到过野狼，还一直跟着他，这也必定会引起野狼的警觉。正在想对策时，陈朝阳忽然发现林子云的车辆拐上了另一条路，司机急问道：“先生，我们要跟哪一辆车？”
陈朝阳立刻就有了决定，说道：“跟上最前面的车，速度慢一点，不要引起他的警觉。”
艾米利亚在他耳边问道：“师傅，你师兄这是要做什么？”
第797章 殊死搏斗
陈朝阳其实也奇怪，师兄这是要去做什么？他想了一下答道：“不知道，可能师兄察觉到他后面还跟着我们，怕是野狼的同伙，这才转弯的。总之师兄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现在不用管他，我们跟着野狼就行。”
艾米利亚忽然说道：“师傅，我有个主意，现在野狼落了单，不如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直接将野狼拿下，我估计那姐妹应该是被野狼抓了，我们正好用他交换。”
陈朝阳心中一动，觉得这也是个主意，就点头说道：“看看情况再说。”
艾米利亚笑道：“既然这样，我先给我们化下妆，保准没人能认出你来。”
说是化妆，其实也就是简单戴了个头套，艾米利亚拿出一个面具，帮着陈朝阳贴在面上，又贴上了假胡子，陈朝阳从车辆的后视镜瞥了一眼，居然变成了一个西洋的中年男子模样。而艾米利亚则化妆成了一个小老太太，可惜灵动的眼神，长在一张苍老的脸上，显得有些违和。
司机在后视镜里里扫了一眼，忽然看到两人已经换了另外一张脸，吓得车头一歪，差点撞到旁边的车上，陈朝阳递过来一摞钞票，笑道：“师傅，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你只要正常行驶就好，不能再出现这种状况了，否则今天的车钱我都会要回来。”
俗话说钱是人的胆，这话还真没说错，司机接过钱，情绪一下子好了很多，说道：“先生，您只管放心，刚才看到二位突然换了脸，我才走神的，不会再出差错了。”
车子走上了小路，艾米利亚忽然指着前面说道：“师傅，你看前面，那不是你师兄么？”
果然，林子云的车就在前面几百米的地方行驶着，陈朝阳暗叫惭愧，原来林子云发现野狼要去小码头，急中生智，竟然开快车走了另一条路，提前在这里等着野狼，这样就算野狼再狡猾，也难以怀疑到林子云的头上。
到了小码头，林子云先下了车，此时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不再是刚才的流浪汉了。他没有回头看，而是径直走进小码头，找到了库房的主管，跟他说了几句话，便跟着主管走向一间库房。
只是走到拐角处时，林子云迅速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野狼已经下了车，只是后面的一辆出租车里，下来了一对洋人男女，他略微有些奇怪，但旋即认出了那女人正是艾米利亚，无他，艾米利亚还穿着在公司穿的衣服呢。
认出艾米利亚，自然也就认出了陈朝阳，林子云心中暗自埋怨陈朝阳，但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野狼下了车，狠狠地盯着陈朝阳和艾米利亚，半晌后，他才冷哼一声，转身向库房走去。
艾米利亚低声说道：“师傅，他知道我们是跟着他的，怎么办？”
“不用理他，直接进去。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谅他们也不敢胡来。我们小心点。”
陈朝阳是真不害怕野狼，虽然艾米利亚把他说得有多厉害，但此时就只有他一人，别说还有林子云和艾米利亚在，就算只有他一人，他也不觉得自己会不是野狼的对手。
但一向珍爱生命的陈朝阳一进库区，就直接放开了意识，整个区域内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他的眼中。此时野狼注意到林子云正跟库房主管，在他们库房相邻的地方，正在谈论着租房的价格，他突然觉得林子云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在西伯利亚贸易公司的门口看见过，只是那时这人好像是个流浪汉。
他的警觉性极高，发现林子云面熟后，立刻回头看了看正在向他走来的陈朝阳二人，已经觉得自己面临的形势不妙了，他只犹豫了半秒钟，就转头向陈朝阳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林子云暗叫不好，立刻丢下那主管，向这边快速走来。那主管还在后面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喊道：先生，那边的库房都被租走了。”
陈朝阳看到野狼向他们走来，也是很紧张，他拉着艾米利亚就要向库房间的一条小路上走。此时野狼脸上却出现了冷笑，他忽然掏出枪来，对着陈朝阳的方向就开始了射击。
陈朝阳连片刻都没犹豫，直接扑倒了艾米利亚，抱着她顺势滚到库房的拐角处，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被子弹打起了一阵尘土。此时外面枪声大作，陈朝阳探头看去，只见林子云已经掏出枪，正对着野狼射击，而那名主管，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口汩汩地流出鲜血，眼见是不活了。
陈朝阳也掏出来枪，对着野狼就放了两枪，野狼此时已经躲在了一个墙角处。只听林子云用汉语叫道：“去侧边堵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陈朝阳一拍脑袋，对艾米利亚嘱咐道：“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后边。”
艾米利亚叫道：“师傅，还是我去吧。”
陈朝阳摸了摸她的脸蛋，说道：“听话，乖乖待着。”
说完，就端着枪向那库房的后边跑去。此时野狼已经意识到了这几人都是高手，但他还是丝毫不乱，多年的训练和出生入死，让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就算是面临今天的绝境，他依然觉得自己可以逃出去。
他一边射击压制，一边向另一条路退去，显然是准备退出码头，夺路逃走。艾米利亚心中一紧，他知道陈朝阳正向那边赶去，生怕陈朝阳不是野狼的对手，当即拎着枪向野狼追去，林子云显然是跟她一个想法，此时也站起身来，一边追一边射击。
陈朝阳刚绕到后面，就听到了脚步声，还有零星的枪声，只听艾米利亚不要命地喊道：”师傅，小心野狼，他朝你那边跑过去了。”
野狼骂了声俄语，陈朝阳也听不懂，但也知道这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迅速跑到转角处，正准备探头看看情况，却突然一阵心悸，感觉到转角的另一边好像也有人，正在喘着粗气。陈朝阳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狂跳，眼睛死死盯着墙角，同时手里的枪也举了起来。
第798章 生擒野狼
这时，忽然听到一阵枪声，打得转角处的砖墙都碎屑乱飞。野狼大声地骂了一句什么，立刻就转了过来，却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只听一个声音说道：“野狼，闻名已久，别动，动一下，你的小命就没了。”
野狼恶狠狠地瞪着陈朝阳，说道：“朋友，看清楚了，你的命也攥在我手里。”
陈朝阳这才发现，野狼的手枪，此时也对着他的下体，这人也真是了得，居然在如此的环境下，还能有反击的手段，而且速度快得出奇。陈朝阳这一瞬间，汗就下来了，他有点太大意了，小看了天下英雄。
野狼慢慢地抬起了手枪，同时向他问道：“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陈朝阳并没有慌乱，而是笑道：“野狼，佩服之至，既然我们都没有优势，那咱们就不用枪了，用手脚比划一下如何？”他又对着空气喊道：“别开枪了，野狼在这里。我们现在都被枪指着脑袋，僵持住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片刻后，艾米利亚和林子云都跑了过来，看到两人如此情景，都大吃一惊。艾米利亚叫道：“野狼，我是艾米利亚，你把他放了，我把自己交到你手里。”林子云没有说话，但手枪指着野狼，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野狼看了一眼艾米利亚，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妞，那天我看到了你，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女人么？怎么最近口味变了？”
陈朝阳不耐烦地说道：”野狼，你好像也没有优势吧？怎么说得好像你已经占据上风了。我的提议你接受不接受？“
野狼环顾了一下众人，突然笑道：“难道我没占据优势么？这小妞明显很在乎你，那个男人也一脸紧张，你肯定是个人物，他们都不愿意你死。我烂命一条，用我的命换你的，我觉得自己确实占了上风。”
陈朝阳笑道：“我倒没觉得自己的命有多值钱，在师门学艺不精，师兄弟们个个都比我强，至少我刚才就大意，让你有了反击的机会，看来还是经验太少。野狼，我以国家的名义起誓，只要你打得过我，我们就放你走。不然我们可要同归于尽了。”
此言一出，林子云和艾米利亚同时色变，不过野狼并没有看到两人的表情，他想了想，说道：“那你先把枪扔了，你的同伙也放下枪，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陈朝阳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枪，又对林子云和艾米利亚说道：“你们两个都放下枪，相信像野狼先生这样的人，是不屑于言而无信的。如果我输了，你们不要阻拦，放他走。”
又看向野狼，说道：“野狼，你也该把枪放下了。”
野狼哈哈一笑，随手将手枪扔到了地上，笑道：“好久没动过拳脚了，小子，你今天要倒霉了。”
陈朝阳哈哈一笑：“谁倒霉还说不定呢，比过再说。”
野狼摆出了拳击的架势，突然上步，对着陈朝阳的面门就是一记刺拳，陈朝阳知道这是虚招，竟然不躲不闪，也是一记刺拳打向野狼。野狼哈哈一笑，说道：“有意思。”同时给拳上加了力度，竟要跟陈朝阳来了刺刀见红。
陈朝阳没想到这家伙竟是如此刚猛，当即闪身躲过他的拳头，同时向他的小腿飞踢一脚。两人你来我往，斗到了一处，片刻功夫，陈朝阳已经中了两拳，野狼也没好到哪去，中了一脚一拳。两人此时都收起了轻视之心，知道眼前之人，实乃平生劲敌。
陈朝阳心里暗自着急，因为不知道何时，就会有人看到那死去的主管的尸体，那肯定会报警的，陈朝阳几人就不好解释了。野狼显然也想到了此点，在一阵急攻没有奏效后，这家伙居然玩起了拖延战术，这是要把警察等来啊。
陈朝阳心中一动，想起了青云道长说的“势”，他放出了意识，将搏斗场地的周围都笼罩在意识的范围中，用心观察着野狼的动作，过了一会儿，陈朝阳突然觉得野狼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每一拳要攻击的位置，他都会提前得知，他精神大震，瞅准空子，一拳狠狠地砸向野狼。
野狼被这一拳打了个趔趄，还没回过味来，陈朝阳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随即提膝狠狠地撞在野狼的脸上。这野狼也真是抗揍，一般人这几下子早躺下了，他居然还站着，只是他的腿已经站不稳了。
陈朝阳纵身上前，忽然觉得野狼要掏枪。果然这家伙把手伸向腿部，原来那里他还藏着武器，陈朝阳大喝一声：“他腿上有枪，这家伙要狗急跳墙。”
早就按耐不住的林子云听了，立刻抬手一枪，野狼闷哼一声，伸向腿部的手已经流出血来。更糟糕的是，艾米利亚同时也开了枪，这一枪却是打在他的腿上。野狼再也坚持不住了，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他一边惨叫，一边恶狠狠地看着众人，怒声骂道：“你们这算什么？打群架么？”
陈朝阳上前一步，踩住他的伤腿，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骂道：“不是你想弄鬼，我同伴至于出手么？你特么还有理了？”伸手向他腿部摸去，却摸到了一把匕首，陈朝阳以为自己还没摸到枪，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结果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依然强词夺理：“你这家伙要用刀子，是你先不讲究的。”
野狼差点被气晕过去，骂道：“狗崽子，我们是徒手搏斗么？你啥时候说过不许用刀子了？我他妈的用刀子违规么？”一连三问，理直气壮。
陈朝阳狡辩道：“你是可以用刀子，但在比试的过程中突然使用，肯定是犯规的。你这都属于偷袭，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犯规？不过你们这些野蛮人都是这样蛮不讲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你不能否认的是，刚才你已经要输了。”
“胡说八道，老子没有最后倒下前，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小子，鉴于你们犯规在先，这场比试理应是我赢了。”
第799章 审问
陈朝阳生怕有人过来，急忙说道：“别叫了，算你赢了。“他又转向林子云，用汉语说道：“师兄，你去把他绑起来，放到车上，我们要快点走了。”
林子云走上前来，拿出绳子就开始捆绑野狼，野狼也是发懵，不是说自己赢了么？怎么还捆上了？他急忙叫道：“是我赢了，你们不能捆我。”
陈朝阳走上前两步，又将绳子紧了一下，拍拍野狼的肩膀，说道：“是你赢了，我们这不是捆你，而是帮你止血呢。”
野狼低头看了看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这特么的都绑在伤口上，那血呲呲地冒，眼瞎呀？这是止血？他刚想说话，谁知陈朝阳将一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布，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嘴里，将他的抗议，拒绝在他自己的肚子里。
还是林子云比较人道，他从野狼的身上撕下布条，将他的伤口都包扎好，野狼虽然说不出话，但心里对林子云还是比较感激的，觉得这些人里，还是这人比较讲究，可惜他听不懂林子云接下来的话：“他身上的血还是要止住，不然都流到车里，清理起来很麻烦。”说完，用一条破麻袋套到野狼的身上，扛起了野狼，当先向外走去。
小码头也有好处，就是清静，这么一阵折腾，居然都没有人来看看。码头的看门人本还想上前问问，但看到林子云刀子一样的眼神，就被吓退了。外面的的士司机听到枪声，更是不见了踪影，陈朝阳出来找不见车子，骂道：“真没素质，问都不问一声就跑了。”
林子云笑道：“知足吧，一般司机跑到前面的小路，估计就不肯走了。”说话间，将野狼放在车上，陈朝阳也拉着艾米利亚一起上了车。
林子云迅速上了驾驶位，立刻发动了汽车，向远处驰去。车子开出一段时间，林子云忍不住抱怨道：“朝阳，今天太冒险了，庞师兄和小蔡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埋怨呢？对了，你们两个是怎么来的？”
陈朝阳随口说道：“我半道被她截住了，蔡颖被她绑了，回去后你得帮我们给你们家蔡颖道个歉。”
“卧槽，这事我帮不了，不然她的火力就对准我了。”
艾米利亚问道：“师傅，我们要怎么处理野狼？”
陈朝阳和林子云对视了一眼，心里就有了默契。他们都知道野狼是必死的，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去。陈朝阳假意说道：“一会儿审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放了吧。毕竟跟我们也没有解不开的冤仇。”
林子云指着前面一条土路，说道：“这边清静，前面还有片树林，我们就到那里审吧。”见陈朝阳点头，林子云将车子一掉头，开上了土路。来到小树林的位置，林子云停下车，陈朝阳和艾米利亚都下了车，见艾米利亚投来了问询的目光，陈朝阳点了点头，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林子云将野狼从车上扛了下来，走进了树林，陈朝阳二人跟在后面。到了林子里，林子云将野狼扔到了地上，随手撤掉了套着他的麻袋。野狼半眯着眼睛，好在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光线不是太刺眼。
陈朝阳扯掉了堵他嘴的破布，野狼先是向地上吐了几口唾沫，然后环顾四周，随即脸色大变，问道：“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停在这里？”他是资深的间谍，当然能看出来，这里简直是杀人灭口的绝佳场所。
陈朝阳笑道：“野狼，别紧张，我们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们满意了，就会放你离开。你身上血呲呼啦的，都把我们的车弄脏了，问完后赶紧把你放了。我们给你包扎过了，总不能再把你送到医院吧？”
野狼显然不相信陈朝阳的忽悠，冷笑道：“小崽子，老子做特工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想骗老子门都没有。”
陈朝阳怒道：“我辛辛苦苦地化了妆，你张嘴就是小崽子，这特么属于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你如果不想交待，可别怪我折磨你，那时我们就算放了你，你也废了。”
野狼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陈朝阳，问道：“你真的打算放了我？”
”骗你很有意思么？我跟你又没什么仇怨，你到现在也没看过我们的真面目，杀了你有必要么？好了，别废话了，我问你，有一个在贸易公司外围监视的女孩，她人呢？”
野狼还有些迟疑，艾米利亚踢了他一脚，说道：“只要这个姐妹人还活着，你就不会有事。我们可以用你去换她。”
野狼急忙答道：“人活着，今天凌晨，我们几个准备回住处，发现那人还在监视我们，虽然她装作一个卖花姑娘，但谁会在那个时间卖花？我们把她抓上了车，关在我们的住处，还没来得及审问，准备今晚开始审问。”
林子云问道：“你们克格勃派了这么多人来港岛，目的是什么？”
“我们是应邀对三哥家的特工进行培训，正好有一批装备运到了港岛，我们借着休假的名义，来港岛接应，防止丑国、巴铁国和……中国破坏。”
“胡说，你们休假会来港岛？谁信？”
“你们是不知道，三哥家实在太臭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卫生概念，随地大小便，我们在基地都不敢大口的呼吸，这才有了度假的规定。”
野狼这话陈朝阳倒是信了，现在的人们还不知道三哥的奇葩事，但从后世来的陈朝阳自然知道，他曾经还不信邪，有过一次让他终身难忘的三哥行，真是一言难尽。
陈朝阳又问道：“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给三哥运送完整的装备？而是运送很多的零件？”
野狼仿佛被刺激到了，骂道：“还不是三哥要求的，他们要求装备国产化，特么的主要部件全部都是来自我国，居然还声称是国产，真让我无语。”
一番话说得林子云和艾米利亚目瞪口呆，他们实在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国家。但陈朝阳却没有太奇怪，后世三哥做得比这更加过分，三哥的“赢学”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能理解的。
第800章 庞清风的准备
后世三哥的阿琼坦克，光辉战机，都是这样诞生的奇葩。研究了几十年就不说了，发动机，雷达系统，通信设备，各种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部件，三哥统统进口，最后宣城这是国产的优秀设备。陈朝阳当时都被三哥逗笑了，我们都叫这是攒个机器，三哥硬是当作了原装机。
知道了原委，他甚至都不想破坏苏联人和三哥的交易了，一个拆开发动机，就不知道怎么装回去的国家，或者就算装回去，还能多出很多螺丝的国家，让他们自己组装吧，他们挺乐呵，我们也挺乐呵，岂不美哉？
他看了一眼野狼，这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想留野狼一命，当然这也就是想想了。先不说他跟艾米利亚之间的怨恨不可调和，就是他看到了林子云的长相，以克格勃的能力，想要推断出是谁在破坏他们的行动，还是不难的。其中会引起的外交后果，是陈朝阳不敢赌的。
想到此处，他向林子云点了点头，用汉语说道：“别折磨他。”说完，拉着艾米利亚走出了树林。
片刻后，林子云也走出了树林，对着陈朝阳说道：“放心吧，他走得很安详。”随即到车上取下一把工兵铲，又走进了树林。
陈朝阳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艾米利亚凑近他，说道：“师傅，我今晚就想去救出我的姐妹，我怕她在里面受苦。万一她顶不住，说出什么来，恐怕克格勃就会找上门来。”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这恐怕不容易，那边还有七名克格勃特工。这野狼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实力确实不弱，我差一点就拿不下他。那边有这么多特工，我怕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能让你的人泄露机密，还是让我和两位师兄，陪你一起去救人吧。”
艾米利亚用手抚摸着陈朝阳被打肿的面颊，轻声问道：“还疼么？”
陈朝阳被艾米利亚摸得直吸冷气，说道：“碰上了还有点疼，这野狼的手够硬的……等救出了你的人，我要你不要再去理会江湖的是非，专心做我的女人和歌星就好，行么？”
艾米利亚温柔地笑了，抱着陈朝阳答应道：“好，那也是我向往的生活。师傅，对不起！”
陈朝阳抚摸着艾米利亚的后背，笑道：“没什么对不起的，你的事本就是我的事。让自己的女人去冒险，自己却躲在后面，那不是我的为人。晚上小心一点，救出人我们就走。”
“好的，我都听你的。”
这时林子云走了出来，说道：“处理干净了，回去吧。朝阳，今天还要将艾米利亚的人救出来，一旦她受不住刑，将艾米利亚和我们的秘密说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陈朝阳面露惭愧之色，说道：“我正在想怎么跟你说呢……师兄，都怪我，把你们拖下了水。”
林子云摆摆手说道：“说这些做什么？我们是一个团体，我还是你的师兄，不帮你帮谁？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小蔡的怒火吧，这事我可帮不到你们了。”
想起蔡颖，想起那那张不饶人的嘴，陈朝阳也有点头大。艾米利亚笑道：“这事交给我，蔡大姐一看就是嘴硬心软的人，对付这样的人，我最有办法了……简也是这样的人。”
林子云听到艾米利亚说起了简，这事就是他亲手做的，他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赶紧说道：“赶紧回去吧，庞师兄怕是等急了。”
三人上了车，车子迅速向弥敦道驶去。在车上，陈朝阳忽然问道：“林师兄，刚才我怎么没看到庞师兄，他去哪里了？”
林子云说道：“他是去向我们的同志，交待下一步的工作去了。”
到了弥敦道，就看到庞清风推着一个小车，穿着一身的工作服，站在路口正张望呢。看到白色的大众t1 Samba面包车开了过来，他神色一喜，但随即沉了下来。车子停在他身边，庞清风打开车门，先将小车搬到了车上，这才踏入了汽车。
陈朝阳没话找话地问道：“师兄，你在哪弄的这身衣服？我们差点都没认出你。”
庞清风哼了一声，问道：“不是让你们在金宝利等着么？怎么出来了？”
艾米利亚急忙说道：“庞师兄，是我把蔡大姐捆了起来，半道又接上了师傅，正好看到野狼要出去，我们就跟上了他。最终和林师兄一起，擒杀了野狼。”
庞清风被这一系列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半晌后才说道：“你们还真牛逼，那正好，我们现在就去救人。我抓了一个他们的人，审问结果是：艾米利亚的人被克格勃抓了，现在被关在他们的驻地。现在大部分克格勃都在贸易公司，我们正好趁此时机去救人，不然一旦那人顶不住刑讯，透露出艾米利亚的信息，那可就要命了。”
林子云看了陈朝阳一眼，笑道：“师兄，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对了，你怎么换了这么一身衣服？”
庞清风没好气地说道：“是我委托港岛工作的同志弄到的，这是港岛电力公司的工作服，可以混进他们的驻地。本来等不到你们，我想自己去了，既然都回来了，就一起吧。车里还有衣服和口罩，简单化妆一下，戴上口罩，我们救了人后立刻就走，不要跟他们纠缠。”
艾米利亚一把抱住了庞清风，娇笑道：“师兄，你太厉害了，连怎么救人都已经想好了。谢谢你！”
庞清风被艾米利亚弄得哭笑不得，轻轻挣脱了她的拥抱，笑道：“你先别感谢我了，救了人 你可能要面对小蔡的怒火了，这事我帮不了你，估计朝阳也够呛，子云就更不用说了，在小蔡面前，完全就是个舔狗。”
林子云笑道：“师兄，我又没得罪你，怎么连我一起骂了？”
庞清风冷哼一声，说道：“没看到朝阳的脸么？肿得像个傻狍子，很好看么？你是怎么做的警卫工作？”
陈朝阳看向艾米利亚，问道：“真的很难看么？”
第801章 弗拉索夫
艾米利亚笑道：“师傅，我觉得挺好看的，这是男人的勋章。”
林子云这时才想起陈朝阳跟野狼对峙时的情景，他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他都不敢想那后果。
庞清风说道：“下面的事大家都听我的安排，到了地方后，我和子云先进去看看，有机会我们就会直接将人救出来。艾米利亚，你一会儿不要熄火，我们一上车就立刻离开。朝阳，你负责接应，如果判断有人会干扰我们，你要临机处理。祝大家好运！”
陈朝阳这次没有提反对意见，刚刚差点闯下大祸，他可不敢再有异议，真惹恼了庞清风，他可是会直接汇报给陈雪的，陈朝阳相信，大姑一定会过来揍他的。
车子到了地方，林子云再车上换好了衣服，他跟庞清风都戴上了口罩，两人背上工具，庞清风推着小车，跟看门的苏联人说要进去检查线路问题，苏联人看了两人的证件，又检查了一下小车，见没什么特别的，也没多想，就让两人进去了。
陈朝阳看到此处有点像小岛的港岛办事处，都是占据着独立的小院，有四层小楼，门口有个警卫，看守也不算太严密，估计港岛也不是苏联人重视的地方，如果这次不是跟三哥交易，港岛对他们而言，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地方。
陈朝阳走下了车，从兜里掏出了香烟，拿出一支烟，又装作找火的模样，翻遍了自己的兜后，抬头看了一眼，便抬脚向那警卫走去。
到了警卫身前，他先是递给警卫一支烟，嘴里说着：“fire？（火）”
警卫看到烟竟然是三五牌的香烟，他喜滋滋地接过香烟，从兜里掏出火，帮陈朝阳打着了火，陈朝阳凑了上去，趁其不备，一拳轰在他的脖子上，那警卫一声不吭，翻身就倒。陈朝阳急忙扶住了他的身子，将他送到了警卫室的椅子上。同时拿过警卫的火机，给自己点燃了香烟。
又过了一会儿，庞清风推着小车，快步地走了出来，林子云则跟在后面，手也揣在兜里，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庞清风走到陈朝阳的跟前，问道：“警卫呢？”
陈朝阳对着警卫室的方向努了努嘴，笑道：“在警卫室睡觉呢。人救出来了？”
“在车里，咱们快走。”
小车推到面包车跟前，庞清风打开了车门，低声说了句：“出来吧。”小车车盖掀起，一个年轻的女子从里面逃了出来，艾米利亚瞪大了眼睛，庞清风说道：“快上车，我们要赶紧走。”
众人鱼贯登车，艾米利亚立刻发动了汽车，汽车刚刚离开，就有几辆车从远处开来，这时，从他们的住处跑出来两个苏联人，嘴里大喊大叫。从一辆车里下来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皱着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报告弗拉索夫同志，我们擒住的那个女孩，刚才被人救走了，他们还打伤了我们的看守人员和门卫。”
“知道是谁做的么？”
“刚才来了两个电工，说是电力公司检查线路的，但现在这两人都不在了，估计就是他们做的。”
弗拉索夫抬手就是一记耳光，骂道：“你们这些笨蛋，酒蒙子，天天就知道喝酒，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混蛋。”
这时，另一个苏联人凑了上来，说道：“弗拉索夫同志，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本就是在街上抓的可疑人，估计就是丑国或是英吉利的特工人员。我们此次来港的人有点多了，引起了敌人的警觉，人丢就丢了吧，我们过几天也要走了，这人真在我们手里，还真不好处理。”
弗拉索夫皱起眉头，他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问道：“你是说我们抓了人，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那人点头说道：“组长，这些天外面一直都有人监视我们，好像还是不同的人马。野狼他们抓了人后，今天在贸易公司的外围，来了好多可疑人员，他们一定是在找失踪人员的，如果这人不回去，早晚会引起纠纷，甚至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弗拉索夫点了点头，他是克格勃的资深特工，早在二战时就潜伏在敌国，经验无比丰富。他又问道：“野狼下午出去，现在还没回来？”
那人点点头，答道：“有人报告说，以前我们追杀过的一个杀手，现在潜伏在港岛的一家唱片公司内。这人杀过野狼的兄弟，野狼要去看看情况。正好下午三哥的人要去小码头库房搬一批货物，我就让他先去库房办事，然后自由活动了。但我规定他晚上十点前，必须归队。”
弗拉索夫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说道：“这些三哥的人也真是奇葩，办事拖拖拉拉的，这么一点货，今天拉一点，明天拉一点。看来还得耽误几天。”
那人笑道：“多在港岛待几天也好，三哥那地方我是待得够够的，到处都是屎尿，就连空气里，都是一股屎尿味道。组长，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训练任务？”
弗拉索夫想起结束港岛任务后，自己就要回到三哥那里接着训练特工，他也有些郁闷。在三哥这半年时间，可把他折磨坏了，他刚来时，在街上吃过一种小吃，本意是想体验一下异域美食。结果是拉了三天稀，差点把肠子拉出来。
此时听了部下的话，他无奈地说道：“跟同志做做思想工作，我们是基于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来帮兄弟国家训练战士。”他放低了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口气说道：“估计很快就会结束了，三哥应该很快就要跟北边打起来了，我们虽然跟北边关系不好了，但毕竟都是一个阵营里的，估计那时候我们一定会被调回国内的。”
那人松了口气，笑道：“我去通知兄弟们，让大家有个盼头。”
弗拉索夫缓缓说道：“野狼回来后，带他来见我，野狼的弟弟，以前是我手下的兵，那是一个很机灵的小伙子。我被调到匈国工作，回来时他却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杀掉我的队员。”
第802章 陈朝阳的花招
车上，艾米利亚已经没有心思开车了，不断地问这问那，得知这个女孩没有被虐待，陈朝阳也放下心来。待回到金宝利公司的时候，艾米利亚拉着那女孩的手，对陈朝阳说道：“师傅，谢谢你和师兄们，我的人需要休息，我先带她回去了。”
陈朝阳点了点头，庞清风却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道：“艾米利亚，你自己惹出来的乱子，自己去解释。一跑了之，可不是君子所为。”
“嘻嘻，师兄，我是女子，不是君子……等回去后，我亲自登门赔礼。”说完拉着那女孩，一溜烟地跑了。
庞清风摇头苦笑道：“朝阳，你以后别太惯着她了，现在她敢绑蔡颖，将来还不知道能惹出什么乱子呢。”
林子云也在旁边帮腔：“是呀，她倒好，惹了祸就跑，我要倒霉了。师弟，你确实该立家法了。”
陈朝阳知道这是师兄在打趣他，不过想想蔡颖那张嘴，他也头疼。但头疼也没办法，艾米利亚惹的祸，他就算不想背都不成。他苦笑一声，说道：“师兄，一会儿万一蔡大姐发飙，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一定要拉兄弟一把。回头我一定批评艾米利亚，这不是胡闹么？”
庞清风撇撇嘴，说道：“好了，躲也躲不过去，见机行事吧。”
几人走进金宝利陈朝阳的办公室，没看到蔡颖，却看到了娄晓山，娄晓山一见他们进来，就说道：“朝阳，我等你半天了。我们今天去找了相关的部门，又找了一些专家研究过你提出来的要求，他们说了两个地方，我觉得都很合适。一个是观塘工业区，这里有大量的工厂，有很多的产业工人家庭，不缺消费人群，关键是工业区正经历向新市镇发展的巨变。”
陈朝阳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笑道：“喝点水，慢慢说。这里不错，我的工厂就在那边，地皮不贵，交通也很便利。”
娄晓山拍了一下桌子，笑道：“就是，还有一处地方，就是荃湾地区，现在也是工业区，跟观塘那边差不多，在市政府的规划中，这里也将是重要的工业卫星城，发展潜力巨大。”
陈朝阳想了想，问道：“这两处的地价是多少？”
娄晓山笑道：“观塘这边略微贵点，大约是20到40港币一平方尺，荃湾这边便宜些，只要15到20港币。”
陈朝阳觉得有些头大，平方尺是什么鬼，还是英尺，他问道：“合多少钱一亩？这些鬼佬的度量单位，我听得直迷糊。”
娄晓山笑道：“观塘这边就是144万到288万港币一亩，荃湾是108万到144万一亩。”
陈朝阳在心里盘算起来：后世一个大型超市大概占地是1.5亩地到3亩土地，不必采用美式的那种“摊大饼”的模式，建成2到3层楼房，算起来一个超市有500万购买土地就足够了，这些地将来可是会下金蛋的鸡。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说道：“娄大哥，我建议在这两个地方都要买地，先全力以赴建设观塘工业区的超市，每处买三到五亩的土地，为将来的发展留下发展空间。另外，我也要去找找爵士和帕特森，看看能不能便宜地买点这些土地。”
这时，门忽然被撞开了，只见蔡颖一脸怒气地走了进来，但看到陈朝阳他们正在谈事情，她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给陈朝阳倒了杯茶水，站到了一边。
娄晓山有些担心地问道：“朝阳，这样是不是摊子铺的太大了？我们虽然有些资金，但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都是要花巨资的。”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娄大哥，这事听我的，现在还可以用便宜的价格买地，估计等我们超市建起来，光是地价的上涨，我们就足够回本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去做吧。如果资金不够，我再想办法。”
娄晓山站起身来，说道：”好的，我明天就去办，你抓紧时间找一下爵士和帕特森。”
娄晓山走后，蔡颖早就按耐不住了，沉着脸问道：“艾米利亚呢？怎么没见她回来。”
陈朝阳忽然有了一个调皮的想法，他故作悲痛地说道：“蔡大姐，今天出了点状况，艾米利亚那边……唉……”
蔡颖急道：“出了什么事？艾米利亚到底怎么了？”
庞清风和林子云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朝阳，不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样。陈朝阳悲痛地说道：“我们看到了野狼外出，就跟上了他，在上午去过的小码头截住了他，谁知道这野狼真是个高手，我们措不及防之下……”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下来。
蔡颖急得直扯头发，问道：“你倒是快说呀，真是急死个人。”
林子云不忍蔡颖着急，赶紧补充道：“当时野狼和朝阳用枪互相指着，可把我和艾米利亚吓坏了，好在野狼接受了朝阳的提议，同意跟他比试拳脚……但在比试的过程中……”这时，林子云看到陈朝阳正在向他使眼色，他这里就有了个长停顿。
蔡颖气得将他扒拉到一边，说道：“费劲，说点话像要断气一样。庞大哥，你说。”
庞清风说道：“我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消息，他们截住野狼的时候，我不在现场。”
陈朝阳见时机也差不多了，估计现在蔡颖已经没有找他们算账的心思了，就说道：“我在搏斗中占了上风，野狼想要摸枪，林师兄就开枪打伤了他，艾米利亚也打断了他的腿。野狼就被我们生擒了。”
林子云纠正道：“他摸的是匕首，不是枪。”
“那时候，谁能分辨出他是要摸刀子还是枪？既然搞小动作，肯定是要先下手的。”对于这一点，陈朝阳还是耿耿于怀的，此时不由得开始辩解。
蔡颖听到这里，长长地出了口气，又感觉哪里不对，狐疑地问道：“那你刚才一脸的悲哀是啥意思？”
陈朝阳赶紧狡辩道：“唉，这个野狼其实是个不错的妙人，我都不想干掉他了……但他知道得太多了，只好让他去得安详点。他还转头看向林子云，笑道：“师兄，是不是这样？”
第803章 蔡颖不生气了
林子云此时也大概猜出了陈朝阳的意思，点头说道：“是吧，我本来想勒死他，后来朝阳说话了，我就用刀子送他走了，没遭罪。”
庞清风有些后怕地拍了拍心口，说道：“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惊险的状况，只是看到朝阳被揍得像个傻狍子似的，估计他们吃了点小亏。小蔡，你回去得说说子云，作为警卫员，他做得不好。”
蔡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瞪着林子云，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话，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让朝阳亲自动手？朝阳你也是，子云在那儿，还用得着你出手？对了，艾米利亚不是也在么？她好像也是高手吧？”她终于想起了艾米利亚。
陈朝阳笑道：“这不是被逼的么？还好是打胜了，要不然可就丢人了。”
林子云也说道：“朝阳比起以前又有些进步了，开始时还吃点小亏，后来可能想通了关节，野狼就不是他的对手了，就算不是我和艾米利亚开枪打中了野狼，他也不是朝阳的对手。”
蔡颖忽然问道：“艾米利亚那小妮子跑哪去了？这家伙居然还把我绑了，简直是倒反天罡。”
林子云劝道：“小蔡，你也不要生气了，她的人被抓了，肯定着急。我们把她的人救出来了，她不好意思见你，让我们一起跟你赔礼道歉，她不敢见你，送那人回去休息了。”
陈朝阳也说道：“蔡大姐，我替艾米利亚向你赔礼道歉。简直太不像话了，她说了，等我们回去她就向你道歉，我也会狠狠地批评她，给你出气。”
蔡颖反倒不好意思了，说道：“其实这事也不算什么，我早就想通了，她关心手下姐妹，关心朝阳，我也能理解……只是她绑我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我是恨她的态度不好。”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不对呀，她不是说一边绑你，一边跟你道歉么？”
“她那叫道歉？不痛不痒地说了两句对不起，还把我的嘴都绑上了。最缺德的是她系的那些扣，解起来十分麻烦，我花了十几分钟才解开，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的。”
陈朝阳说道：“这不正好，蔡大姐你也在接受训练，正好跟她学学系扣的本事。其实艾米利亚那里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你可以跟她成为好姐妹，不过既然要成为好姐妹了，自然就不好揪着小错追究了。”
蔡颖瞥了他一眼，说道：“终于藏不住狐狸尾巴了……算了，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不跟她计较了。”
这话一出，众人一起松了口气，林子云还暗中对陈朝阳竖起了大拇指。陈朝阳也很高兴，感觉像是赢得了一场重要的战斗一样。
庞清风说道：“既然我们解除了野狼的威胁，下一步就要着手毁灭掉苏联人运来的装备配件了。”
陈朝阳说道：“据野狼交代，是咱们想复杂了。这些部件是应三哥的要求，运到港岛交付给三哥，三哥自己找船运回去。三哥需要这些设备在国内组装，对外会号称是国产装备，其实就是要一个虚名。三哥的组装水平，我不知道你们了解多少？据我了解，十分拉垮。前一段时间三哥很多飞机坠毁，都是经过三哥地勤人员检修后，掉下来的。”
庞清风笑道：“朝阳，你的意思是不去管他们了，让他们自己玩？”
陈朝阳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抽出几个小部件，让三哥自己去琢磨，以三哥的尿性，和苏联人的效率，再从苏联进口过来，估计战争都要打完了。”
庞清风想了想，说道：“我对三哥不是太了解，不会这么拉垮吧？”
陈朝阳冷笑道：“我姑父专门研究过三哥，他们现在还是种姓制度，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刚才说的地勤人员都是最低种姓的人，高种姓的人都是飞行员。三哥的人还有着盲目的自信，总认为自己的国家是最好的。前段时间果阿战役打败了欧洲小国，他们就更加自大起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我个人觉得那些部件只需要局部破坏就好，以三哥的尿性，没准就那么装上了，反正最后也不是安装的人自己用，甚至都不会向上报告。我真的不觉得他们组装的装备，会有什么威胁。”
林子云笑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必胜的？”
“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从来没有半点怀疑。我国其他军种可能还有些弱，但陆军绝对是全世界陆军的天花板。在藏南地区发生冲突，最主要的军种就是陆军了，我相信战争极有可能打成三哥的首都保卫战。”
庞清风笑道：“既然你有这么大的信心，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好了。我们也可以松一口气。”
陈朝阳自信地说道：“要不是我们国家没有侵略别人的传统，加上藏区运输困难，占据恒河以北也不是多难的事。算了，不说他们了，我还得找人说说土地的事，这才是下一步我们该发力的地方。”
说着，他拿起电话，给帕特森拨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陈朝阳在电话里说道：“帕特森先生你好，我是陈朝阳。上午我好像在你那里看到了一部分的土地抵押证明，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有没有观塘和荃湾的土地……有啊！那可太好了，我想将超市开到那边，正愁着咋买土地呢，那我明天去找你，这些地一定先给我留着。”
挂断电话，陈朝阳兴奋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庞清风笑道：“朝阳，平静一点，那边的地卖你是什么价格？”
“基本都是半价，只是土地的面积有点大，观塘有15亩地，荃湾也有8亩的土地，我的钱还是太少了。想要拿下这些土地，有些困难。”
林子云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道：“朝阳，我想三哥和苏联人的交易，必定涉及到大额的资金，你说我们能不能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这话一出，连陈朝阳都惊了，这林师兄的胆子太大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苏联人的头上，他可没信心能对付得了克格勃那些精英，人家都是出生入死出来的，还真不是他这种小卡拉米能窥伺的。
第804章 借钱
不过既然苏联人那边不好打主意，但有人却是可以考虑一下的，比如说是艾米利亚，这小丫头那可是有着不少的钱财，完全可以先借过来用用，最多支付一些利息就是了，怎么算怎么合适，不管怎么说，这些土地他必须拿下，这可都是钱啊。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说道：“苏联人那里还是算了吧，弄不好我们会惹麻烦的，不过有个人我可以去借，就是艾米利亚，这丫头好像积攒了几百万美元，我向她借应该不难。现在就回去，我跟她说说。”
众人兴冲冲地走出了金宝利公司，坐上车就直奔太平山别墅。到了艾米利亚的别墅，陈朝阳跳下车，看了一眼蔡颖，笑道：“蔡大姐，我这次可是来求艾米利亚的，你可千万别给她脸色看，这可是为了国家的赚钱大计。”
蔡颖白了陈朝阳一眼，不耐烦地说道：“这我还能不知道，放心吧，我不会生气的。”
“光不生气还不行，你得表现得非常有风度，让艾米利亚有愧疚的心理，这样钱也好借些。”
蔡颖斜睨着陈朝阳，说道：“你们这是给我演戏是吧？就你朝艾米利亚借钱，她会不借？还‘非常有风度’，我保证不哭行么？”
陈朝阳尴尬地笑了笑，连声说道：“行行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艾米利亚其实非常不好意思，她都不敢见你了。走吧，我们进去。”
蔡颖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了一句，跟着陈朝阳走进了别墅。艾米利亚早就看到了众人的到来，她确实不好意思见蔡颖，见大家走进了别墅，她赶紧走上前，拉着蔡颖的手臂，赔笑道：“蔡大姐，今天是我太着急了，才做出那么极端的事情，你一定会原谅小妹的，是吧？”
蔡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笑道：“行了，别装可怜了。你绑我的时候还笑嘻嘻的，看你绑的挺高兴呀。”
“蔡大姐，是我错了，下次再绑你，我一定一边哭一边绑。”
陈朝阳暗叫不好，果然蔡颖抬手给了艾米利亚一个脖溜，笑骂道：“还下一次？你准备绑老娘几次？”
艾米利亚吐了吐舌头，说道：“蔡大姐，我说错话了，再也不敢绑你了。”
庞清风笑道：“好了，这事就算过去，小蔡，你不是还要跟艾米利亚学习她系扣的方法么？
蔡颖冷哼了一声，说道：“某人又是赔礼道歉，又是插科打诨的，我就算想生气，他们也不让啊。艾米利亚，没看出来，你现在人缘挺好啊，他们都在为你说话呢。要我不生气也行，你要把绑我的系扣方式教给我。”
艾米利亚立刻欢天喜地地说道：“一点问题都没有，回头我就教给你，我会几百种系扣的方式，我今天绑你的扣子，那是要你自己打开，不然你自己都别想打开。”
陈朝阳笑道：“好了，你们算是和好了。艾米利亚，以后不许这么调皮了，这次是蔡大姐大度，不跟你计较了，要是别人可不是难堪了？”
艾米利亚笑道：“绑蔡大姐我才用了一半的本事，其他人又不是我什么人，绑他们做什么？”
蔡颖笑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那倒不用，我的意思是其他人我就直接杀了，或是直接擒拿，哪会给他们逃脱的机会？”不知道为什么，蔡颖听了这些话，居然还有点小得意。艾米利亚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把她当作自己人了。
陈朝阳说道：“艾米利亚，我准备买点土地，但手里的资金有些紧张。”
艾米利亚随口说道：“我这里有，大概是300多万美元，如果不够，简的账户上还有200多万，我可以临时取出来给你。”
蔡颖看了陈朝阳一眼，转头对艾米利亚说道：“他进来前，还说向你借钱有难度，让我对你的态度好点。哼，我就说他是在演戏。”
艾米利亚笑道：“师傅，你撒谎也不挑人？蔡大姐是自己人，他能不知道你我的关系？我明天就把钱都转到你的账户上。”她没提任何要求，就准备直接转账，这得是多大的信任，陈朝阳再次被这小女子感动了。
他说道：“这样吧，你给我转三百万吧，其他的你留着零花。这笔钱我按年息10%算，如果不到一年还款……”
他还没说完，就被艾米利亚打断了：“师傅，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的就是你的，随便你怎么用，我需要钱了也会向你要的，我们之间还需要计算的这么仔细么？”
这话说得陈朝阳哑口无言，他习惯了把每一次交易都计算得清清楚楚，像这次这样借钱，还是头一次。想想艾米利亚也不同于旁人，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他拉住艾米利亚的手，柔声说道：“谢谢。”
艾米利亚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腼腆地说道：“这不是应该做的么？我早就说过，这些钱你随时都可以用的。”
蔡颖在旁边嘲笑道：“你们也够了，我们还在旁边呢。既然说完了，你们走吧，我要和艾米利亚学习系扣的方法。对了，艾米利亚你这里有我吃的吧？”
“当然，今晚我们还准备聚餐呢，庆祝姐妹得救，你就在这里吃吧。”
庞清风笑道：“我算是听出来了，压根就没准备留我们吃饭，咱们走吧。”
艾米利亚急道：“都是西餐，师傅说过，他不喜欢吃西餐。再说了，这些西餐都是按人头准备的。”
陈朝阳笑道：“师兄就是逗你的，那好吧，我们回去了。明天我还要等汉密尔顿的消息，可能会很忙。你明天自己去金宝利公司吧，新年歌会就要开始了，那些歌曲你要尽快熟悉起来。”
艾米利亚点头答应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陈朝阳，想要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陈朝阳吃过晚饭后，又给祈德尊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自己准备选址观塘和荃湾，在那里开办超市，也说了准备找帕特森买地的事情。祈德尊沉吟半晌，说道：“陈，你那边的资金压力大不大？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先把钱给你。”
第805章 汉密尔顿到来
陈朝阳笑道：“爵士，本来资金有点紧张，主要是帕特森那里的土地面积有点大，分别有15亩和8亩，我想着这些地很便宜，买了也不吃亏，就让他都给我留着了。刚才我向艾米利亚借了300万美元，这样就极大缓解了资金压力，所以你不用着急给钱，还是等董事会开完再说。”
祈德尊又说道：“陈，我建议你先再观塘开办超市，荃湾正在急速发展期，等条件成熟了，我建议你将住宅一起建起来。观塘那边也只先开发超市那一小块地方，将来也可以建设住宅区，至于规划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去做做有关方面的工作，将土地用途改做商住用。”
陈朝阳大喜，他给祈德尊打电话其实就是要说这事，那两块土地的用途，可都是工业用地，他本来还觉得有些麻烦，还是帕特森提醒他去找祈德尊说说。结果没等他开口，祈德尊就主动提了出来，这倒是省了他的事。他急忙说道：“爵士，我知道办事是需要用钱的，如果那边有要求，你一定要告诉我。”
爵士笑道：“陈，港岛政府确实很腐败，但这些手段，他们不会用在我身上。不过你这边可能是要补交地价，当然我会尽量帮你争取最小的额度。具体能谈到什么程度，我没有把握。”
这就是祈德尊的底气所在，他不但在港岛的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在政府和军队系统，也有着丰厚的人脉关系。其他人需要花钱办下来的事情，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可能一分钱不用花就办妥了。其实这也是殖民地政府的普遍现象。
陈朝阳已经很满意了，赶紧说道：“世伯，这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我当然希望花小钱办大事，但也能接受补交一定的差价。”
“好，明天汉密尔顿到了，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陈朝阳又给雄哥打了电话，跟他商量了半天，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次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就去了汇丰银行，将那两块土地买了下来。观塘的15亩地按60万一亩买下的，荃湾的8亩地更是只要40万一亩，一共花了1220万港币，这些土地足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帕特森将陈朝阳送到门口，笑道：“陈，这些地价虽然便宜，但可都是工业用地，你想改做商住用，可能还要补交一下地价。你找一下祈德尊爵士，他在港岛政府有很深的人脉关系，这些事对他不难。我们以前也做过，估计也就是补交个几百万就够了。”
陈朝阳感激地说道：“谢谢帕特森先生的指点，对于这些，我一个小子都不太清楚。以后这些事，还请帕特森先生不吝指点，朝阳感激不尽。”
帕特森笑道：“你不过是年轻，很多事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在港岛并不罕见，只是随着经济的好转，市政规划的管理会越来越严，这事你还是要早做安排。”
陈朝阳在心里腹诽，后世李嘉诚等华商大肆收购土地，也没见港英政府怎么管，陈朝阳可不相信，这些事情的后面会没有灰色交易。但他也知道帕特森是好意，当下诚恳地向帕特森道谢，这才告辞离开。
……
祈德尊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机场，迎接他的老朋友汉密尔顿，在机场他还看到了李嘉诚。他皱起了眉头，隐隐感觉今天的事情有些悬了，没想到汉密尔顿还将自己的行程，通报了长江塑胶厂，他有些后悔没有先跟老同学打声招呼，现在李嘉诚已经到了机场，这方面陈朝阳算是差了一步。
飞机到了后，祈德尊在出口处看到了走出来的汉密尔顿一行人，汉密尔顿是个小个子的洋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戴着一幅眼镜，显然是在机场现换的衣服，祈德尊的心沉到了谷底，这说明汉密尔顿已经做好了参观长江厂，乃至直接签约的准备。
汉密尔顿倒是一眼就看到了祈德尊，他十分高兴老同学能来机场迎接自己，他直接走向祈德尊，伸开了手臂，说道：“老朋友，老同学，再见到你实在太高兴了，我没想到你会来接我，玛格丽特和孩子们还好么？”
祈德尊跟他热烈地拥抱，笑道：“都还好，玛格丽特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就没来迎接你。不过她在家里已经给你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今晚我们给你接风。汉密尔顿，你刚换上笔挺的西服，这是要签约了么？我还想给你介绍一位子侄呢，也是做塑胶花生意的，他可是一直想找机会进入丑国市场呢。”
汉密尔顿神情一怔，不好意思地说道：“祈德尊，很抱歉这次可能会让你失望了，港岛长江厂的李先生跟我们联系很久了，我要先去他的厂子看看，如果没啥问题，我就要跟他签约了，这也是我们老板的意思……这样吧，我可以给你的朋友一个小单子，那是我一个朋友的买卖，虽然单子不大，但也算进入丑国市场了。”
祈德尊面色有些难看，说道：“汉密尔顿，这样好不好，你先去长江厂看看，别急着做决定，我再带你去我朋友的厂子看看，到时候凭你来选择，我不会说什么……我也是希望你能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给我朋友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汉密尔顿笑道：“爵士，你朋友是你什么人？你要这样帮他？”
“就是一个中国大陆来的生意人，也是一个大作曲家，我不知道你听过《胜利》这首神曲没有，就是他的作品。”
汉密尔顿一声惊呼，说道：“我当然听过这首绝妙的曲子，在丑国现在极为流行，我听说是一个来自中国大陆的小孩子的作品，没想到竟是这人。”
祈德尊觉得事情有了转机，接着替陈朝阳吹着牛逼：“这孩子不但才华横溢，做事也极为稳妥，来港岛短短一个月，就已经站稳了脚跟，还开创了自己的事业，说实话，我从来没如此看好一个年轻人，这孩子让我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就连玛格丽特对他也十分推崇，还想着招这孩子做女婿呢。”
第806章 参观长江厂
汉密尔顿哈哈大笑，当下点头说道：“老朋友，你说服了我，我会去他的厂子看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会分出一部分单子给他。”
这已经是祈德尊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他急忙表示感谢。这时，站在远处观看的李嘉诚早已按耐不住了，见有了空档，急忙走上前来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是丑国来的汉密尔顿先生么？”
见汉密尔顿点头，他急忙伸出手，笑道：“我是李嘉诚。欢迎先生来港！”
汉密尔顿礼貌地跟他握了握手，说了两句客气话。李嘉诚又转向了祈德尊，弓着腰说道：“祈德尊爵士您好，我对您可是闻名已久啊！以后还要向您多学习，请您多多指点。”
祈德尊斜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先生客气了，我也就是从商早了几年，不敢当指点二字。”
李嘉诚也不以为意，这家伙从年轻时，就是个能忍的人，也难怪能创下那么大的生意。他转头向汉密尔顿说道：“汉密尔顿先生，您是先去酒店下榻呢？还是先去工厂参观？”
汉密尔顿笑道：“今天会很忙，我们还是先工作吧，去工厂看看。下午我还要去另一家工厂看看。”
李嘉诚神情一怔，随即问道：“汉密尔顿先生，我能知道您下午还要去哪里参观么？”
祈德尊嘲笑道：“李先生难道还要采取非常手段？那是我朋友的厂子，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真想要跟他商战，我也不反对，但请用正常的商业手段，使用那些小手段，就让人瞧不起了。”
李嘉诚万没想到，祈德尊会如此不给他面子，当着汉密尔顿的面，就给他上眼药，但事情确实是自己做的，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汉密尔顿算是看出来了，祈德尊对他推荐的小子真的很用心，不过他对祈德尊是了解的，如果不是李嘉诚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祈德尊也不会这么说他。但他也不想李嘉诚太过难堪，就打圆场道：“李先生，我们去你的工厂看看吧。爵士，我们一起去吧，在车上我们聊聊天，看完长江厂再去你朋友那里看看。”
祈德尊笑道：“好的，你坐我的车好了，李先生在前面带路。”
李嘉诚这个腻歪呀，他今天早晨还从朋友那里借了一辆豪车，这下全部都白做了，这祈德尊从哪蹦出来的，这不是成心么？只是祈德尊的朋友会是谁？他可没想过祈德尊这个老牌英吉利绅士，会跟陈朝阳这个内地小子成为朋友。还亲自为他站台。
听了汉密尔顿的话，李嘉诚也只好答应，弓着腰在前面引路，祈德尊跟汉密尔顿有说有笑地跟在后面。没人注意到，祈德尊的助理中途去打了个电话。
……
陈朝阳接到了祈德尊助理打来的电话，赶紧给胡明全打去了电话，告诉他下午客人要到工厂参观，老胡在电话里保证，不用到中午，工厂就会准备好。放下电话，他又给雄哥打了个电话，电话里陈朝阳说道：“雄哥，我是陈朝阳，客人现在已经到港了，马上就要去长江厂了，你那边都准备好了？”
“陈先生，我的人早就知道，长江厂自己就宣传出去了。昨晚我已经嘱咐了几个兄弟，肯定弄得像事故一样，不会让人觉得是故意破坏，您就放心好了。”
挂断电话，蔡颖笑道：“你是不是又憋着坏呢？朝阳，我看你很有奸商的气质。”
陈朝阳笑道：“蔡大姐，不是我的手段脏，我本来是想着大家都用商业手段竞争的。只是老李不愿意呀，他这次收买工厂的工人搞破坏，我手里都有证据了。这次就是我们在警界没有什么关系，否则我非得要老李好看不可。他既然出手了，我就得亮剑，大家正好比试一下手段好了。”
庞清风问道：“朝阳，这次的单子有多大？丑国人真的那么有钱么？”
“单子有多大不知道，但肯定能让我们吃饱。至于丑国的财富……这个问题太复杂，几句话说不清楚。说白了就是丑国人印钱，全世界采购，他们的富裕很大程度，是建立在其他国家劳动人民的血泪之上的。加上丑国雄厚的工业基础和战争红利，他们现在是真有钱。我们国家可能还要经历两三代人的努力，才能达到他们的程度。”
“你是说我们也能像丑国人那样生活？”
“为什么不能？只要我们国家走在正确的方向上，有50年的时间，我们可能就是世界第一的工业国。最关键的是我们国家的人勤劳智慧，吃苦耐劳，这种品质我们可能觉得习以为常，但纵观世界，可曾有像中国人民一样的劳动者？老人家说得真好，人民才是我们最大的财富。”
这一番话说得庞清风几人也兴奋起来，虽然他们还不懂陈朝阳话里的真正含义，但就是觉得提气。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后世中国经历过什么样的变革，又有怎样的变化。
陈朝阳笑道：“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得从点滴做起。”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走吧，我们一起去工厂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
汉密尔顿一行人来到了长江厂，厂子很大，被收拾得很干净，汉密尔顿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李先生用心了。”
李嘉诚陪笑道：“为了迎接汉密尔顿先生的到来，我们厂子提前清扫了卫生。现在请先生去车间看看吧，我们可都是德意志国的机器，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注塑机。”
他引导着汉密尔顿走进车间，里面是一派热闹的生产场面，李嘉诚引导汉密尔顿走到注塑机前，一挥手，注塑机立刻运转起来，一朵朵塑料花从注塑机的模具中吐露出来。
李嘉诚自信地介绍道：“汉密尔顿先生，像这样的生产线我们工厂有十条，我们计算过，工厂一天可以不间断地生产十五万朵塑料花，每个月的产量都极其可观，您把订单交给了我们，工期和质量都是有保证的。”
正说话间，注塑机突然停止了运作，空气中传来“咔咔”的声音，汉密尔顿皱起了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807章 汉密尔顿的巨额订单
李嘉诚急忙安排旁边的生产主管去看看情况，过了半晌，主管跑来附在李嘉诚的耳边说道：“老板，机器出现了卡顿，我问过师傅了，他说可能有异物进入了机器中，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问题，他们正在排查。”
李嘉诚阴沉着脸问道：“大概要多久才能排除故障?
主管一阵心悸，多久他哪知道？但老板问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工人师傅说，时间没法确定，快的话十几分钟就能行，慢的话……就说不定了。”
李嘉诚真想一脚把这个主管踢飞，但在汉密尔顿的面前，他还要保持一定的风度，他也真有急智，赶紧说道：“汉密尔顿先生，这套机器刚进口进来，工人们的操练还不是太熟悉，我们先去办公室喝点茶吧，工人们正在加紧排查。”
汉密尔顿点了点头，虽然新机器出现故障他也能理解，但显然这是李嘉诚的工作没有做到位，他勉强笑道：“我也很喜欢中国的茶，正好领教一下。李先生，希望机器的事故能够很快排查出来，我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
“谢谢汉密尔顿先生，我们一定尽快排查。这边请。”
众人到了会客室，有漂亮的女职工沏上了茶，众人就在会客室里闲聊起来，李嘉诚也让人拿来了工厂的订货单，以此向丑国客人显示他们工厂的地位。过了快一个小时，那名主管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对李嘉诚报喜道：“老板，故障已经排除了，现在一切运行正常。”
李嘉诚大喜，站起身来说道：“汉密尔顿先生，故障排除了，现在可以继续参观。”
汉密尔顿意味深长地说道：“李先生，中国的茶文化给了我深刻的印象，希望工厂的机器也不要再出问题，我更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顺利达成。”
李嘉诚赔笑道：“一定一定，这次机器绝对不会再出问题了。”
众人再次来到车间，李嘉诚对主管点了点头，那主管一挥手，机器再次开始运转起来，李嘉诚看着一朵朵花被生产出来，汉密尔顿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甚至还有人拿出了秒表，显然是在计算单位时间的产量。但李嘉诚的心却一直悬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强压着心头的不安，向汉密尔顿介绍起生产工艺。
汉密尔顿笑道：“李先生，这次我们大概要采购5000万朵塑料花，有些大型活动已经向我们预定了货物。”
他顿了顿，观察李嘉诚的神色，看到他和周围人都是一脸的喜色，他心里有了数，接着说道：“我们要求工期是半年，刚才你说了厂子每天能生产15万朵，半年最多能生产2600万朵左右。看来这次只好将订单分成两份了，具体是怎样的比例，我们考察后，会有一个定论的。”
李嘉诚心里大急，赶紧说道：“汉密尔顿先生，我们可以再上几条生产线，保证可以完成您的要求。”他不可能不急，一朵塑料花卖到丑国是1.3港币，利润可以达到0.5港币，这单生意的总利润就有2500万港币，不但能使他的资金紧张的状况极大缓解，还能给他带来巨额的现金流，方便他下一步的运作。
汉密尔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忽然指着注塑机模具里出来的花朵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嘉诚回头看去，差点晕倒，只见模具里出来的花朵里染上了机油，显得丑陋不堪，紧接着，令人心悸的“咔咔”声再次传来，机器也随之停止了运转。
李嘉诚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此时也顾不得客人就在现场了，他对着主管就是一记耳光，怒骂道：“混蛋，赶紧去检查一下，再有下一次，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主管狼狈地跑了出去，汉密尔顿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勉强笑道：“李先生，你们工厂慢慢检修吧，我们这一行人只在飞机上简单地吃了一口，这时也有些饿了，我让爵士请大家去吃饭，再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李嘉诚急忙说道：“汉密尔顿先生，宾馆已经给你们订好了。我带着大家过去，中午饭就在宾馆餐厅吃吧，那里的厨师不错的。”
汉密尔顿看了一眼祈德尊，摇头说道：“就不麻烦了李先生了，我和老同学还有些私密话要说，下午还要去另一家工厂参观。你们就等我的通知吧。”
这话几乎是与李嘉诚划清界限的意思，恨得他直咬牙，但自家工厂不给力，他也无话可说，心里想着，等汉密尔顿走后，一定要给手下这些酒囊饭袋一点颜色看看。
……
陈朝阳来到隆盛厂的时候，见厂区正扯起了横幅，既有欢迎汉密尔顿的标语，也有陈朝阳刚刚布置下去的“态度决定一切”的话，陈朝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胡明全跑了过来，笑道：“老板，看看怎么样？还有哪里不满意？”
陈朝阳点头笑道：“很不错，你们辛苦了。老胡，你记得要介绍我们的新工艺，将咱们模具的改造也介绍出来，还要将工厂马上要扩大规模的事情介绍出来。我估计此次的订单将是史无前例的巨大，不然李嘉诚不可能花费这么大的心思来争取这笔订单。”
“老板，模具的事还是别说了吧？我们模具改造后，从原来生产3万朵就要报废，现在已经能生产十万朵，成本大大降低了。说出这些会不会让丑国的客人，趁机压价呢？”
陈朝阳笑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们这次就是要打垮李嘉诚。讲这些核心机密说给客户，一方面是显示我们的诚意，也能将价格降低一些……李嘉诚不是要打价格战么？我们应战。上午那边打来电话，说客人很可能将这个订单分成两份，我的意思是将这笔订单尽可能都拿下，不要给老李任何机会。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总跟他纠缠。”
“老板，我明白了。”
第808章 汉密尔顿的惊喜
这时，办公室的人跑来说有电话找陈朝阳，陈朝阳急忙去办公室接了电话，电话是祈德尊打来的：“陈，我和汉密尔顿下午会去你那里，汉密尔顿此次的订单有5000万朵塑料花。他在长江厂参观后很不满意，你需要注意几个问题，一是工厂的生产能力，二是工艺技术。我要去汉密尔顿那里了，你赶紧准备吧。”
“好的，谢谢世伯。”
陈朝阳放下电话后，跟老胡等几人说了电话的内容，老胡笑道：“老板高见，有了爵士的帮忙，我们可真是事半功倍，也不知道长江厂出了什么问题，居然会让客人不满意？”
陈朝阳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安排雄哥破坏生产的事，就连老胡他也不打算告诉。他对胡明全叮嘱道：“老胡，以前李嘉诚就用过小手段，这次我们也不得不防，你去安排一下生产线的操作人员，每个岗位都要是可靠的人手，还要有互相的监督，这次绝对不能出现什么岔子。现在赶紧安排工人吃饭，下午客人就要到了。”
时间刚过了中午一点，外面就有几辆车开了过来，胡明全更是让工人大开厂门，将这些车子都迎进厂区。祈德尊和汉密尔顿下了车，迎面就看到一个花台，花台上方悬挂着一幅横幅，上面贴着一行大字：态度决定一切。祈德尊在汉密尔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时，一位随行人员，嘴里发出了“咦”的声音，汉密尔顿扭头看去，只见这人正俯身看着花台上的塑料花。汉密尔顿问道：“怎么了？”
那人指着台上的塑料花说道：“先生，这些花仿佛是真的一样，细节做得太好了。”汉密尔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绿色的花台上都插满了塑料花，仔细看去，汉密尔顿也发现了不同，只见花朵上居然有着细细的绒毛，花枝也有着细腻的纹理，看着跟真花一样，汉密尔顿大感兴趣，连声称好。
这时，陈朝阳和胡明全一起迎了上来，祈德尊笑着介绍道：“汉密尔顿，这位就是我的侄子陈朝阳先生，旁边是他的厂长。”
陈朝阳赶紧伸出手，笑道：“汉密尔顿先生，爵士早就跟我介绍过您，他还说您有句话：态度决定一切。这句话让我受益良多，我们已经将这句话定为了厂训，成为我们企业文化的一部分。”
汉密尔顿笑道：“小伙子看着真精神，听说你还是大作曲家？《胜利》就是你写的？那为什么还要抽出精力去做生意呢？要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但陈朝阳类似的问题已经回答了多次了，他毫不犹豫地答道：“汉密尔顿先生，作曲是我的爱好，小时候我就经常能哼唱一些奇怪的音符，这可能就是天赋吧。但我来自大陆内地，现在我的国家还很困难，又受到了北方国家的逼债，老百姓还很苦。唱歌不能让我的国家富裕，但做实业可以。这就是我开办工厂的初衷。”
汉密尔顿看了看院子里的横幅标语，问了一下祈德尊上面的意思，待听了爵士的翻译后，汉密尔顿笑道：“是呀，态度决定一切，没有一个正确的态度，一件事就算是做了，也不能持之以恒的。小伙子，你很不错，爵士跟我说起了你，你明明有满腹的才华，却偏偏要在商场拼搏，这何尝不是一种态度呢?”
陈朝阳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感谢您的理解，所以这次的订单，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汉密尔顿笑道：“小伙子，这笔订单要求的数量可是不少，你们有这么大的生产能力么？”
陈朝阳答道：“经营和生产的问题，我不够专业，还是请我们的胡明全厂长介绍吧。”
胡明全也是港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英语自然不在话下，听了陈朝阳的话，就介绍道：“汉密尔顿先生，我们厂正在急速扩张中，陈朝阳先生刚接手工厂时，厂子才有3套生产线，现在已经扩大了两倍，下面我们还要将厂子的生产规模扩大一倍，已经在旁边买了地，生产设备也已经在德意志国订好了，下个月就会到港，届时我们厂子将有20条生产线。”
他顿了顿，看到汉密尔顿频频点头，他信心大增，接着介绍道：“那时我们厂子不但是港岛最大的塑胶厂，还是东南亚最大的，而且我们改进了生产工艺，将生产效率大幅度地提高，就算是现在，我们厂子每天都能生产20万朵以上的塑胶花，这还是改进工艺后的花朵。”
汉密尔顿点头说道：“我看了你们展示的塑胶花，十分逼真，几乎跟真花差不多，我十分满意。这样生产的塑胶花，成本会不会大幅度增加？”
胡明全笑道：“汉密尔顿先生慧眼如炬，确实增加了成本。但我们同时改进了生产模具，原有模具只能生产3万朵塑胶花，就要更换新的，改进工艺后，能生产10万朵，这样就对冲了成本，并不会对总成本有什么影响。”
汉密尔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指着花台中间的几朵大型花朵问道：“这几朵花看着很特别，有什么说法么？”
胡明全笑道：“这是陈朝阳先生提出的一种工艺，我们觉得很有前瞻性，花朵的上方有个捻子，只要点燃了，花朵就会自动开放……现在有种LEd灯，非常节能，我们考察过市场，也咨询过专业人员，我们认为这种灯的小型化和成本将来都会做到合理的程度，现在我们只是将样品生产出来，为将来的市场变化提前做好准备。”
说着，他拿出打火机，上前点燃了花朵上的捻子。随着捻子的燃烧，花朵突然绽放，这在后世极其简陋的工艺，在这时却是划时代的，汉密尔顿也觉得十分有趣，笑道：“太好了，这种花适合许多的场所，希望工艺能尽快成熟，那么我们明年的单子，就有了不一样的货品提供给我们的客户。”
第809章 大功告成
陈朝阳和胡明全对视了一眼，汉密尔顿的话，透露出的巨大信息，让两人眼底都充满了惊喜。
胡明全笑道：“那还需要我们的努力和汉密尔顿先生的关照。下面我们进厂子看看吧？”
众人一起走进了生产车间，车间里正在进行着生产，而不是像李嘉诚工厂那样，在等着汉密尔顿的到来。汉密尔顿一行人参观了工厂的生产工艺，看到了很多在长江厂不曾看到了的东西，尤其是花朵和花枝的喷绒处理，和模具的改造，他们都很感兴趣。
参观完车间，众人来到了厂子的会客室，胡明全笑道：“汉密尔顿先生，现在工厂的设施还很简陋，让您们见笑了。不过我们正准备建设工厂的二期，届时会有一个办公楼，等你们下次来，工厂就会有极大的改变。”
汉密尔顿他们已经看到了旁边的地块正在施工，知道胡明全所说的并不是画饼，他笑道：“陈，胡，你们的工厂给了我不同的感受，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们的生产能力，这次订单总量是5000万朵各式的花朵，这么大的量要求在半年内分批交货，你们能做到么？”
陈朝阳笑道：“汉密尔顿先生，这不是问题，我们现在每个月就能交付600万朵塑胶花，再有两个月，新厂房会建设好，新设备也会到位，届时我们厂子每个月都能交付至少1200万朵塑胶花。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另外，我们决定采用薄利多销的策略，每一朵花我们都将降低0.1港币的售价……这笔生意对我们厂子十分关键，还请先生多多关照。”
汉密尔顿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们A&p的订单，交给你们4000万朵的生产订单，剩下的1000万朵就交给长江厂吧。这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我手里还有一家企业的订单，这是我朋友的小生意，虽然只有500万的订单，但是要求很高。”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看到陈朝阳并没有露出不满的表情，而是静静地听着他的话。他在心里对陈朝阳的评价，又拔高了一些，接着说道：“他们那里是卖奢侈品的，你们先提供设计方案和样品，等我朋友同意后，再进行生产，价格贵一些也没问题。”
胡明全看了一眼陈朝阳，说道：“感谢汉密尔顿先生，这里面涉及到一个模具生产的问题，其实您的订单最好是都放在一家，这样模具可以统一生产，成本也会大大降低。至于您朋友的订单，因为要新开模具，价格肯定会比较贵，我觉得倒不妨交给长江厂。”
汉密尔顿摇头说道：“胡先生说的事我理解了，但那笔小订单不能交给长江厂，他们的生产工艺和创造性明显不如你们，这笔订单虽然不大，但要求很高，利润率也不会低的。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我就把订单都交给你们了。前三个月每月都要交给我们至少500万朵塑胶花。有问题么？”
陈朝阳笑道：“没问题，汉密尔顿先生，能不能谈谈付款的方式问题，我们厂子才起步，还请A&p多多关照才行。”
汉密尔顿看了祈德尊一眼，笑道：“这批货我们会预付总货款的30%，以后每个月都会支付10%的货款，最后完成订单后，会一次性支付所有的货款，你们看可以么？”
这简直太优厚了，这下不但解决了陈朝阳的资金问题，甚至可以用这张订单，在银行进行新的贷款，这就使得陈朝阳的操作余地，也有了很大腾挪的空间。他向汉密尔顿伸出了手，笑道：“感谢汉密尔顿先生的信任，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汉密尔顿笑道：“陈，将这笔订单交给你们，不仅仅是祈德尊对你的推荐，更是你们的准备工作打动了我。其中先进的生产工艺和创超型的思维，都是我选择你们的原因。相比之下，李的长江厂就显得有些固步自封了。去年我们在他们厂子订购了一批塑料花，他可能觉得此事就十拿九稳了。”
汉密尔顿摇了摇头，带着些许的遗憾说道：“他们的准备工作做得也算是好的，但机器在参观期间，就出现了两次重大的事故，这让我怎么相信他们能正常地完成订单呢？一个企业不能总停留在原来的水平上，在这一点上，你们做得很好，我看到了一种态度。”
“谢谢先生的赏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想请汉密尔顿先生一行人，去新乐酒楼吃个便饭，算是我们庆祝一下双方达成了合作。”
祈德尊笑道：“陈，玛格丽特在家里准备了晚宴，你也一起来吧。等明后天，你最好是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大力宣传你们和A&p达成了合作协议，这对你们隆盛厂的地位，有很好的宣传作用。”
汉密尔顿笑道：“祈德尊，你这是利用我们，宣传陈的企业。我也不要广告费了，今晚我如果吃不好，那可不行。”
祈德尊笑道：“放心吧，玛格丽特叫来了新乐酒楼的大厨，还买了小本子的和牛肉，今天不但能吃到美味的牛排，还能吃到地道的中华美食。”
……
另一边的李嘉诚办公室，李嘉诚正在焦急地等着汉密尔顿的电话，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李嘉诚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焦急的样子，赶紧坐回了座位，低头翻阅着报表，说道：“进来。”
门开了，他的助理走了进来，汇报道：“老板，我们的人一直跟着汉密尔顿先生的车，他们吃过饭后，果然去了隆盛厂，还得到了隆盛厂的热烈欢迎。老板，他们显然早已经得到了汉密尔顿来港的信息，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充分。至于进厂以后的事情，现在还没传出消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收买的工人，已经三四天没有消息传出来了。”
李嘉诚摘掉了眼镜，揉着太阳穴说道：“没想到陈朝阳竟然能跟祈德尊拉上关系……真是奇怪了，一个传统的洋人，怎么会跟这个内地小子扯上关系呢？”
第810章 绝望的李嘉诚
助理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老板，我前段时间偶然听说，和记洋行的大股东麦考利出事了，还因为涉嫌谋杀，被警方逮捕了。据说其中的关键证人就是一个内地小子，会不会就是陈朝阳？”
“还有这事？最后处理的结果是怎样的？”
“老板，我没太关注这方面的事情，您如果需要这些消息，我现在就去打听。”
李嘉诚跺了跺脚，说道：“还不快去！”
助理出去半小时，一脸惨白地走了回来，说道：“老板，已经打探清楚了，陈朝阳正式成为了和记洋行的大股东，取代了麦考利的位置。据说当晚的庆功会上，祈德尊亲口承认，自己是陈朝阳的世伯。”
李嘉诚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喃喃自语道：“完了，这次订单悬了，我看能得到一部分就不错了。”
助理安慰道：“老板，就算是汉密尔顿选择了隆盛厂，至少也要分出一半的订单交给我们。陈朝阳他们没有那么大的生产能力，离开我们，他这订单根本就玩不转。”
李嘉诚点了点头，忽然一拍桌子说道：“那一半的单子也应该是我们的，如果拿下整个单子，我们资金紧张的状况就会立刻得到改善，那些银行也会追着我们的屁股，求着我们贷款，唉，终究是差了一步。阿斌，这件事不算完，工厂生产线连续出现故障，这一定是有人在捣乱，此事一定要严查，看看幕后的黑手，是不是陈朝阳。”
助理点头说道：“好的，老板，那名生产主管怎么处理？”
“让他卷铺盖滚蛋，没用的东西。”
这时，另一名助理撞开了门，一脸惊慌地说道：“老板，大事不好了。陈朝阳的隆盛厂刚才放出风声，明天他们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说的就是丑国A&p跟他们厂子达成协议的事情。老板，我们这下损失可就大了。”
李嘉诚早有了心理准备，听了这话倒也没慌，而是说道：“慌什么？这么一大笔订单，也不是他陈朝阳小小的厂子都能吃下的。知道达成的订单份额是多少么？”
助理摇头说道：“这个他们没说，需要我去打听一下么？”
李嘉诚恼怒地看了他一眼，骂道：“这么点小事还用我吩咐？养着你们都是白吃饭的么？”被骂的助理赶紧向外走去。这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名叫阿斌的助理接起了电话听了一下，对李嘉诚说道：“老板，汉密尔顿先生的电话。”
李嘉诚接起了电话，强装出高兴的语气说道：“汉密尔顿先生您好，下午的参观顺利么？”
汉密尔顿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才说道：“李，很遗憾地通知你，我们决定将此次的订单交给隆盛厂，对于隆盛厂此次的表现，我们一致认为，要远比长江厂好，同时他们也保证了生产进度，为了得到有更好的货品，我们和隆盛厂达成了全面合作的协议。”
李嘉诚急忙问道：“汉密尔顿先生，您说的是全部订单么？他们没有实力吃下这么大的订单吧？”
“对，是全部的订单……陈已经向我保证过，订单会按时完成，同时他们生产的塑胶花，也远比长江厂真实。至于其他细节，恕我不能向您透露了。李，希望下次还有机会，我们可以继续合作。只是这次，只能对您说抱歉了。”
李嘉诚刚要说话，那边已经挂掉了电话，李嘉诚脸色惨白地看着前方，眼睛逐渐失去了焦距，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
结束了在祈德尊府上的晚宴，陈朝阳向汉密尔顿和祈德尊一家道别。祈德尊因为很久没见老同学了，晚上就留汉密尔顿在家里休息。别墅外面，汉密尔顿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陈，看得出来，伊丽莎白对你很是崇拜，我也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你有没有意愿，来丑国发展？像你这样的人才，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陈朝阳被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汉密尔顿先生，丑国将来有机会，我会去看看。但我热爱我的祖国，热爱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们，那里才是我的根。在自己的土地上，我活得自在，一旦到了你们丑国，可能我就没这么适应了。还请汉密尔顿先生谅解，我没有改换国籍的想法。”
汉密尔顿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说道：“陈，你别介意，我只是想着，你应该有一个更大的舞台，丑国几乎能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
陈朝阳摇头笑道：“物质上的东西，我相信您说的。但精神上我所需求的，是丑国没法提供的，只有生我养我的地方，才能让我觉得安心……中国人讲究叶落归根，对这片土地，我们是有着自己的执念的，对于汉密尔顿先生的好意，我只能说抱歉了。”
陈朝阳走后，祈德尊笑道：“怎么样？我就知道你会白白浪费口舌。这孩子可不是那种只追求自己享受的人，如果他是这种人，就不会开创工厂，采购物资。单只他的创作才华，就足够他一辈子享用不尽了。”
汉密尔顿叹道：“我虽然钦佩陈的信念，但中国实在太落后了，像陈这样的人，在那里生活，实在有些可惜。”
祈德尊却说道：“老同学，我不得不说，你们丑国人看谁不落后？我倒是觉得中国人很有韧性，不但聪明智慧，还吃苦耐劳。现在大陆更是投入很大的精力，扫除文盲。老同学，你想想十几年后，一大批有知识的产业工人，走进了工厂，那将是一幅怎样的景象？现在他们还在摸索，只要他们找对了路，我倒是觉得中国将来会很可怕。”
“也许你说得是对的，我们拭目以待吧。”
祈德尊忽然想起一事，笑道：“对了，三天后陈的新年歌会就要在跑马地体育场上演了，你那时如果没走，倒是可以去看看，上面演唱的歌曲都是陈创作的，还有很多的英文歌，彩排我看过，虽然我不懂音乐，但感觉却很动听。你不如多待上几天，给陈捧捧场。”
第811章 陈怀安的担心
汉密尔顿笑道：“老同学，看来你还真把他当女婿了。好吧，我明后天安排一下，同事们可以先回去，我多待上几天。”
祈德尊想起了艾米利亚，又想了想自己的女儿，不由得一声长叹。
陈朝阳等人回到了别墅，艾米利亚早已经等在那里，她独自在品着茶，看到众人进屋，艾米利亚笑道：“看你们的神情，就知道你们得到了大单。师傅，恭喜你了。”
陈朝阳笑道：“这次确实是大获全胜，订单数量有5500万朵，其中的500万朵是奢侈品塑料花。这个单子完成后，我们的利润差不多能有3000万港币，更重要的是，我们的隆盛厂算是彻底地站稳了脚跟，甚至可以说是港岛最大的塑胶厂，对于我们进行融资，有着极大的助力。”
陈怀安笑道：“这可是大喜事，朝阳，听你的意思，你还要融资？”
“嗯，我买了两块地，准备盖房子，开办大型的超市，这样不但能赚钱，我也能方便采购，给国内采购一些急需的物资。”屋里都是自己人，陈朝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出了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他接过艾米利亚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这需要大量的钱财，虽然我们现在有些现金，我也通过汇丰贷到了款，甚至从艾米利亚那里借到了钱，但还是不够。有个这笔订单，银行都会追着我们要给我们贷款。”
旁边陪着她的洪小曼说道：“朝阳，刚才娄家的大儿子给你打过电话，让你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
艾米利亚笑道：“我就是不放心你们的生意，既然知道了好消息，就回去睡觉了。”说着，还对陈朝阳眨了眨眼睛。
陈朝阳放下茶杯，说道：“我去送送你。”
来到艾米利亚的车边，她拉着陈朝阳的手，说道：“师傅，晚上去我那里么？我给你庆祝一下。”
陈朝阳笑道：“就算去也会很晚，你不用折腾了，我半夜过去。”艾米利亚嫣然一笑，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转身上了车。
陈朝阳回到客厅，给娄晓山拨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陈朝阳问道：“娄大哥，你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娄晓山显然喝了点酒，笑道：“朝阳，听说观塘和荃湾的地，你都买到了？”
“是，观塘买了15亩，荃湾是8亩，一共花了1200多万。不过这些都是工业用地，我已经托爵士帮我找找关系，应该可以改做商住用地，只不过需要补交几百万的地价。”
娄晓山兴奋地说道：“这也够便宜的了，至少省下一半的钱。朝阳，你要的木桶我买回来了，一共买了1000个桶，都放在库房里，足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陈朝阳笑道：“好，我找人拿走。娄大哥，下一步就要尽快找人做设计了，两边都可以做整体设计，我的意见就是以住宅区为主，户内面积控制在80平以内，不要设计大户型，可以考虑适当的商铺。等设计做好后，先施工超市部分的地块，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的，我明天就去找人做。朝阳，药酒的事也要抓紧时间，已经有分销商催我了。”
“知道了，这两天就会运到仓库。”
挂断电话，看到陈怀安还坐在沙发里，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陈朝阳笑道：“大伯，你怎么还不去休息？这几天事情太多了，也没时间陪您老人家。”
陈怀安摆了摆手，笑道：“都是一家人，还要客气？今天义贞打来了电话，说给你买的股票已经大涨了，义慈也找了几家唱片公司还有一些知名的经纪人，把你的歌曲给他们看了。据说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好像还有人要来港岛，专门听你的新年歌会。朝阳，你现在已经在小圈子里出名了，将来也会面对很多诱惑，你可要把持得住啊。”
陈朝阳知道大伯是担心自己，笑着安慰道：“大伯，我不是个容易被诱惑的人。今天丑国的客人还邀请我去丑国呢，被我拒绝了。”他起身给大伯的杯子里倒了些茶水，接着说道：“大伯，我虽然年轻，但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京城还有我的亲人，我不可能离开自己的祖国。至于女色，我还小，这方面更是诱惑不到我了。”
大伯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朝阳，说道：“那艾米利亚算什么？我可是听你大姑说了，在京城可有一个姑娘在等着你呢。”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半晌后才说道：“艾米利亚算是个例外吧，我确实很喜欢她，不过她是不会跟我结婚的。至于书瑶，她还是个孩子呢，我们的事，至少也要等上五六年。”
陈怀安问道：“我听你大姑说过，那姑娘家是个高官？”
陈朝阳点头答道：“书瑶的父亲是个部长，她母亲是大姑的战友，也是一位官员。”
“那这事你可要谨慎些，这样的人家，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哪怕他们以前对你再好，涉及到自家孩子，说不定也会翻脸的。”
陈朝阳其实也一直为这件事苦恼，想起秦天和张明芳对他的好，想起可爱的秦书瑶，他也经常很惭愧。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就连秦书瑶那小丫头，可能已经把自己当作他的小媳妇了。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大伯，这件事我真的没啥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我真的是个渣男，希望秦伯伯和张阿姨不要太过埋怨我。”
陈怀安也没啥好办法，但这种事他经历得多了，就安慰道：“可能是你太出色了，很多人都想招你做女婿。不过你们还没有结婚，这事也不是不能解决的。这就要看你要怎么做了。孩子，你前程远大，千万不要因为儿女情长，做出终身后悔的事。”
见侄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陈怀安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孩子，唯有真情难辜负。你们年轻人的事，大伯就不掺和了，但你自己一定要想清楚。”
第812章 良宵苦短
陈朝阳躺在床上，一直想着大伯的话，他明白大伯的意思，但真要斩断跟艾米利亚的感情，陈朝阳觉得一阵肉疼，艾米利亚虽然是西洋女子，但对他确实毫无保留，甚至是有点卑微。从她毫不犹豫地借出自己的钱财，加上为了他的事，跟麦考利周旋，这一桩桩事情，就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重放。
难道真的要放弃她么？陈朝阳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做不到。唯有真情难辜负，艾米利亚付出的，又何尝不是真情呢？这样想着，他渐渐地进入了梦中。
半夜里做着梦，梦中秦书瑶在对他哭泣，秦天阴沉的脸，张明芳则在指责他的薄情寡义，忽然秦书瑶哭着打开窗户，一下子就从楼上跳了出去。陈朝阳猛然被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看了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给自己点燃了一支，摇头苦笑，自己就没有渣男的心理素质，却想着左拥右抱，像他这样的男人，最后是死得最惨的。陈朝阳掐灭了烟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穿好了衣物，顺着二楼的窗户，悄悄地爬了出去。
沿着盘山道向艾米利亚的别墅飞奔，来到艾米利亚别墅的门口，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艾米利亚依着门框，正冲他甜甜地微笑。陈朝阳一把抱住她，将头枕在她的肩上，低声说道：“艾米利亚，我决定了，我要娶你。你嫁给我好不好？”
艾米利亚神情一怔，轻抚着他的头，柔声问道：“师傅，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来吧，我们进屋说。”
她拉着陈朝阳的手，将他一直拉进了卧室，陈朝阳说道：“我一直都在犹豫，今天大伯的话提醒了我，我得以审视了自己的内心，我的内心告诉我，我不能失去你。如果为了其他女人去放弃你，我做不到。我一直在躲避感情问题，但现在既然不能逃避了，我总要面对的，我也不想整日里都陷在感情的漩涡里挣扎。”
艾米利亚抱着他的头，流着眼泪说道：“师傅，你是不是傻了？你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只要你还喜欢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先不要急着决定好么？我不是个能受气的人，与其让你家人都不待见我，我宁可做你背后的女人。师傅，你难道还能为了放弃了家人？”
这话问得陈朝阳一时语塞，半晌后才说道：“我可以慢慢劝他们接受你，他们都很爱我的，一定会听我的。”
艾米利亚摇头说道：“师傅，别傻了。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规矩，我是什么人？一个杀手，一个同性恋，还不是处女，这样的身份如果我是你家的长辈，我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人成为你的妻子的。拥有现在的一切，我已经很满足了，师傅，良宵苦短，爱我……”说着，她的柔唇吻了上来。
一小时后，陈朝阳从床上爬了起来，艾米利亚为他披上了衣服，说道：“师傅，你知道我不在乎名份的，就这样挺好，你想我了就来看看我，将来你回国了，我也在这里等你。别胡思乱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陈朝阳慢慢地穿上了衣服，颓然道：“我还是像以前那样，贪恋你的美色……算了，爱谁谁吧。我还要出去办点事，把车钥匙给我，你先休息吧。这事再让我好好想想。”
艾米利亚将车钥匙放进他的手里，轻笑道：“师傅，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去办事吧，我有点累了，等你的时候，一直都没睡觉。”
陈朝阳爱怜地亲了她一口，为了掖好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别墅。
他开上车，向码头仓库驰去。这一路上陈朝阳一直想着跟艾米利亚的事，想得脑仁疼，也没想到个好主意。不知不觉车子到了仓库，陈朝阳收拾好心情，走下车，打开仓库的门。
只见里面堆满了大木桶，陈朝阳发现这些木桶分成了两种，但制作得有些粗糙，大概是因为时间太短的缘故吧。陈朝阳也没在意这些，将木桶都收进了空间，随后在空间中，将已经泡制好的虎鞭酒和虎骨酒分别灌注到木桶中。随后将装满酒水的木桶，又放进了仓库中。
陈朝阳走出仓库，坐进了汽车，想着今晚可能也没办法睡觉了，索性开上车，直奔苏联人租下的小码头仓库。凌晨的小码头格外清冷，陈朝阳将车停在码头旁，自己走下车，四下观察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状况，便走向码头仓库。
忽然，码头外面的小路上有几道灯光刺破了黑暗，陈朝阳心中一惊，暗叫不好，他急忙奔向自己的小车，在灯光转向码头之前，将小车收进了空间，随后迅速跳上一条停靠在码头的小货船上，隐身于甲板堆积的货物中。
几辆车停在了他刚才停车的位置上，从车上下来一些人，其中一人用带着咖哩味儿的英语问道：“季米特洛夫先生，你们的船几点到？”
那名叫季米特洛夫的人看了下手表，答道：“夏尔马先生，再有半小时也就到了，他们的货船现在应该停在公海上，很快就会用小船运过来。”
这时 季米特洛夫旁边的一人问道：“夏尔马先生，这是最后一批援助物资了。等这批货物交割完毕，我们是不是就要返回德里了？”
夏尔马笑道：“弗拉索夫先生急着回德里么？我的人还想在港岛游玩几天，难得有机会出来一次。”
弗拉索夫在心里腹诽，这帮三哥来了一个星期了，每天都是游山玩水，正事没干多少，也不知道国内是咋想的，靠这些人能打败中国？他在心里是很不看好的。几年前他也曾经在中国帮着训练特工，那些中国人是什么样子？坚韧，顽强，服从纪律，对自己祖国有着无与伦比的热爱，简直就是最优秀的战士。
相比之下，三哥除了小聪明和不要脸外，他从这些人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优点，弗拉索夫是一个古板的斯拉夫人，对于三哥十分的不屑。
第813章 无耻的交易
夏尔马看到弗拉索夫脸色难看，就笑道：“弗拉索夫先生。我对你们西方人认真负责的精神，很是钦佩。但你们也要学习我们三哥的生活态度，我们虽然很多人并不富裕，但他们有着非常丰富多彩的精神世界。要学会享受生活，不要每天都被工作充满，事情不是一日就能做好的，需要慢慢来。”
弗拉索夫在心里哀叹一声，夏尔马的这番言论，他在三哥那里，已经听到了很多次了。甚至有些受训的特工，也对他们高强度的训练，持有怀疑态度，已经有人在消极怠工。这还是号称精锐的三哥特工，放到普通军队，他甚至都不敢想下去，将这样的军人放到艰苦的高原上，能打得赢中国人么？
夏尔马见弗拉索夫没有做声，还自信地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他转向季米特洛夫，笑道：“季米特洛夫先生，我这里有个想法，你们这次援助的装甲车，我们军方已经在高原上做过测验，非常满意。不过数量还是太少了，能不能多提供一些，我知道你们同时也在援助安南，还是同一艘货船。能否从中抽出一部分，我们也不全要，有几十辆就好。”
季米特洛夫皱起了眉头，说道：“这恐怕不妥，安南人民正在争取民族独立，急需要我们的支持。国内是有指示的，我们也不好随便变更。”
夏尔马拉着季米特洛夫的手臂，向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了众人的耳目，但是距离陈朝阳却更近了。只听夏尔马小声说道：“季米特洛夫先生，我们可以提供一部分现金，20万美元购买一辆装甲车，如何？”
“啥？装甲车一台的造价就要50万美元，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夏尔马心里暗笑：“真是个土包子，哪有我这样聪明的脑瓜？”他拍了拍季米特洛夫的肩膀，笑道：“别着急么，听我说，你们这批物资可都是援助物资，这些钱您不需要上报，还不都是您个人的？不过我们也是需要润润嘴唇的，您给我们开具100万美元的收据就行。”
季米特洛夫险些被夏尔马的话吓死，这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异想天开，给20万美元收买自己，却跟国内报出100万美元的天价，心是真特么黑……不过这家伙出的主意还真有可行性，船是先到港岛的，卸了货后，才会去安南。只要跟船上的人勾连好，这钱不就是自己的了？至于装备的数量，战争难道没有损耗么？
他眼珠乱转，一直想着这事的可行性，夏尔马也没催他，这几天两人经常一起出入一些游乐场所，这家伙也是一个酒色之徒，他可不相信这人会是什么坚定的国际主义战士。
果然，季米特洛夫很快想通了所有的关节，说道：“20万不行，我要30万美元一辆。这事我自己干不成，还要分润给其他人的。”
夏尔马一阵暗骂，又跟季米特洛夫拉扯了半天，最后以25万美元成交。季米特洛夫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船上还有10辆装甲车，我可以都给你们，钱什么时候能给我？”
“只有10辆么？有点少了……我这边有100万美元的活动经费，可以先给你80万。回去我就给国内发电报，说明情况，放心，国内的那些人一定非常愿意，等钱汇过来后，我马上就给你。”
“不行，以你们政府的效率，这钱汇过来还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我后天就要回国，等不了那么久。夏尔马，这次如果合作成功，别忘了两个月后，还有下一批的援助呢。”
夏尔马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说道：“你没有海外账号么？我可以存进你的账户里。”
季米特洛夫冷笑一声，说道：“夏尔马，恕我直言，一旦货物到了你手，你就算不付款，我在国内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既然是私下交易，还是钱货两清的好。如果做不到，我们的交易取消。”
夏尔马大急，这次好容易有机会大捞一笔，他岂能放弃，他赶紧说道：“请别着急，让我想想……这样吧，我去向港岛的友人借钱，先把你的250万美元凑齐。”
季米特洛夫笑道：“既然如此，请你赶紧去筹钱，我先安排这些物资进库，你的钱只要到位，东西就可以随时拉走。”
“好的，我的人留在这里拉走你们的援助物资，我回去筹钱。”
季米特洛夫却说道：“我看你们还是一起回去吧，钱没到位，这些援助物资，你们也别想拿走一个螺丝钉。”
夏尔马没想到这家伙比自己做得还绝，心中骂了句野蛮人，就知道蛮干。但他也没办法，只好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筹到钱，我会给你打电话。”
他走到几个三哥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他们就一起上车，跟几个苏联人打声招呼，开出了码头。季米特洛夫招呼弗拉索夫几人，一起向库房走去。
几人离开后，陈朝阳迅速跳上了岸，悄悄地潜出了码头，走出很远后，才将汽车放了出来，也没敢开灯，好在他视力极好，能模糊地看清道路，直到开出一段距离，这才打开车灯，向前追去。
他暗自庆幸今天来到了小码头，没想到夏尔马居然能出这么个主意，而他和季米特洛夫的贪婪也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居然敢对军事物资上下其手，这三哥还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想着后世三哥的巧立名目，贪污腐败横行，采购军火时更是骚操作频出，能用翻倍的价格买货。全世界的人民都嘲笑三哥的智商欠费，现在看来，他们是聪明过头了。
他在心里盘算怎么破坏这次交易，车辆终于追上了夏尔马的汽车，陈朝阳此时也有了大概的主意。既然这家伙要去筹款，只要把他的钱抢了，这次交易岂不就失败了？
第814章 就是这么巧
这样想着，他的车慢慢地跟在夏尔马的车后。又开了一段时间，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陈朝阳也逐渐看清的周围的景物，此时车子正行驶在尖沙咀的路上，陈朝阳越看这里，越有熟悉的感觉。片刻后，车子在一间隐秘的大院处停了下来。
陈朝阳没想到他居然是来这里。这里他熟啊，是14K何广登的住处，这家伙难道是来找何广登借钱？
他将汽车停在不远处的路口位置，只见夏尔马走下了汽车，将其余三哥都留在车上，他独自走到别墅的门口，敲了敲门。半晌后，才有人打开了院门，陈朝阳在车里，看到夏尔马跟看门人说了几句话，看门人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进去通报，片刻后，那人出来，让夏尔马进去。
陈朝阳大概等了半小时，夏尔马才从大院里走了出来，雄哥在后面相送。待夏尔马的汽车开动后，陈朝阳又跟在了后面。这次夏尔马的车直接回到了住处，陈朝阳在下面等了一个小时，也没看到这些人再出来。他想了想，调转车头，向大鼻登的住处驶去。
到了地方，陈朝阳将车子停在大鼻登的住宅外面，按了按喇叭，雄哥和一个看门人出来看来人是他，雄哥急忙吩咐人打开大门，让陈朝阳将车子开进院里。
雄哥替他拉开了车门，笑道：“陈先生，您来的正好，登爷还准备等一会儿给您打电话呢。”
“哦？何爷找我有事？”
“嗯，他可能有事求您帮忙，我们进去说。”
“先等一下，我给何爷带了点礼物，我拿上再进去。”陈朝阳走到后备箱处，从里面拿出两瓶虎骨酒，这才跟着雄哥走进别墅。
雄哥一进门就叫道：“登爷，陈先生来了，您说这不是巧了么？”
陈朝阳笑着对走出来的何广登问道：“何爷，您找我有事？”
何广登哈哈大笑，拉着陈朝阳的手走进客厅，让他在沙发上入座，又吩咐下人端来了茶水，这才说道：“陈先生，我有点急事，急需要100万美元，十天就能还给你。利息算你5%好了。”
“何爷，您还缺钱？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是这么个事，有个印度人找我借钱，只是数目有点大，我这边还差了点。您也知道，我们14K是一盘散沙，这事我不想对其他人开口，以免引起误会。不知道陈先生这边方便么？”
陈朝阳已经心中了然，笑道：“钱没问题，前段时间炒股还赚了点钱。几次找您帮忙，我也没什么能感谢何爷的，这100万我下午就会给你。利息就不要说了，那不是打我的脸么？只是何爷，这印度人可靠么？”
何广登听到钱有着落了，也放下了心，对陈朝阳更是看重了。他随口说道：“这人很多的家人都住在星加坡，以前也找我借过钱，放心吧，他不敢耍我。陈老弟，谢谢了。”
“何爷，您客气。”
对了，你这一大早就来找我，有事么？”
陈朝阳已经达到了目的，哪里肯说实话，笑道：“何爷，这不是上次蒙您和雄哥帮忙，我们得到了丑国客人的全部订单，这不是来登门感谢么？何爷，这是我自己泡制的虎骨酒，对上了年纪的人很有好处，尤其是一些暗伤等等，都有非常好的滋补作用。”
何广登笑道：“这可太好了，年轻的时候我在战场上落下一身的伤，这一到阴天下雨，就浑身不得劲。谢谢陈老弟了。”
陈朝阳站起身来，说道：“何爷，礼物送到，我就先回去了。得赶紧给您筹备款项，放心，下午我一定派人送到。”
“那就不留陈先生了。”
陈朝阳开车返回太平山，将车子停在艾米利亚的别墅外面，艾米利亚从别墅里跑了出来，直接问道：“这一晚上你都跑哪去了？我早晨起来没看到车，吓死我了。”
陈朝阳笑道：“怎么？害怕我把你的车弄丢了？”
艾米利亚白了他一眼，撒娇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我晚上出去时，看到了野狼的同伙，还以为他们要有什么行动，就一直跟着，结果却只是去码头运货，害得我等了半宿。我要回去补觉了，你要去公司么？”
“嗯，再有两天演唱会就要开始了，我可不想给你丢人。”陈朝阳在她头上摸了一把，这才向山上走去。
回到别墅，陈朝阳见大家都在客厅里，看到他进来，很明显都松了口气。蔡颖问道：“朝阳，你去哪了？刚才我去叫你吃饭，才发现你不在房内。”
陈朝阳有些心虚地说道：“一大早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出去晨跑，结果发现了苏联人的踪迹，我怕他们有所行动，就跟在后面，结果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他看到庞清风几人投来的目光中，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他赶紧将夏尔马和季米特洛夫的计划跟大家说了。这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这么匪夷所思的的计划，不是他亲耳听到，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林子云说道：“这夏尔马疯了么？居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简直是异想天开。”
蔡颖也说道：“苏联人就这样配合三哥？不会吧？他们好歹也算是……”
陈怀安打断蔡颖的话，说道：“这就叫利欲熏心，苏联人也就是那么回事，跟你们的人根本没法相比。不要把他们想象得太高尚，他们国内也是一样的腐败。”
陈朝阳笑道：“这些跟我们没啥关系。庞师兄，林师兄，我回来前去了一趟何广登那里，本想感谢一下他们的帮忙。可你们说巧不巧？夏尔马居然向何广登借高利贷，而何广登又没那么多现金，向我开口拆借一部分，我已经答应了何广登。”
他顿了顿，看到庞清风和林子云也都露出意动的神色，他笑道：“师兄，你们一会儿给何广登送钱，然后盯死了夏尔马，苏联人很急，他今天拿到钱后，必定交易，我的意思是半道抢了丫的，让他们做不成这笔交易。不过你们可一定要化妆哈，不能让夏尔马看到真面目。”
庞清风笑道：“正好我们也能增加些现金。”陈朝阳对师兄竖起了大拇指。
第815章 抢劫上瘾
陈朝阳伸了个懒腰，说道：“我上去睡一会儿，这半宿可把我折腾个够呛，师兄多加小心。”
庞清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放心吧，对付他们，我们没一点压力。”
蔡颖叫道：“朝阳，你不要去金宝利了么？”
“上午就不去了，这会儿有点困，我去睡觉。”
蔡颖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你出去做什么了？能困成这样。”
陈朝阳假装没听到，直接向楼上走去。陈怀安还是关心侄子，问道：“朝阳，你吃口东西吧，不要空着肚子睡觉。”
这次陈朝阳不能装听不到了，在楼梯上回头说道：“现在还不饿，我睡醒了再吃。”
庞清风在后叫道：“朝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见陈朝阳一脸的迷惑，他笑道：“你让我们送钱，钱呢？”
陈朝阳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光想着抢钱了，忘了拿钱的事。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拿。”说着快步走上了楼。片刻后，他拎着一个大箱子走了下来，放到庞清风的面前，说道：“师兄，这里是100万美元，你们交给何广登。”
庞清风摆手笑道：“快去睡吧，以后尽量少熬夜，看你的眼圈都黑了。”陈朝阳尴尬地笑了笑，转身上楼。他总觉得庞清风似乎在拿话点他，但他没有证据。
陈朝阳也着实累了，脸都没洗，就躺到了床上，片刻后就进入了梦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陈朝阳去卫生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房间。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庞清风和林子云正对着他笑。
陈朝阳心中一喜，问道：“师兄，你们啥时候回来的？事情办得顺利么？”
庞清风笑道：“回来一小时了。我们将钱交给了大鼻登，就将车停在他那里，又跟雄仔借了辆车，假装有事要做。那个三哥很快就到了，我们看到他和他的人，拎着两个箱子上了车，我和子云就开车跟上了他们。”
陈朝阳问道：“那雄仔没看到你们的车么？被他认出来对我们的名声可不太好。”
“放心吧，我们早把借的车停在了外面，包了一辆出租车在外面等着呢。直到开出了何广登别墅的那条街，我们才换了车，他们看不到。我们在主城区外，截住了他们，直接抢走了钱，有一个人还不老实，我们就直接打伤了他，然后我们就直接回到了这里。钱都在我的屋里呢，整整250万美元。”
陈朝阳双手一拍，哈哈大笑。林子云笑道：“朝阳，你说那个夏尔马会不会再去找何广登借钱？如果是那样，我们倒是可以再抢他们一次。”
这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庞清风笑道：“我猜是何广登的电话，你们信不信？”
陈朝阳笑道：“有可能，我来接电话。”他走过去拿起电话，果然是大鼻登的电话，在电话里，大鼻登不好意思地说道：“陈先生，真不好意思，那个三哥的钱，在路上被人抢了。他急需用钱，开出了10天20%利息，要再借160万美元，但我这里已经没钱了，你那边方便么？放心，前面借的钱本息都不会有问题，这次的利息我也都不要，全部给你。”
陈朝阳差点问出：他们不是要借250万么？想着何广登可没告诉他夏尔马要借多少钱，这才忍住没问。他笑道：“这些三哥也太不小心了，钱我倒是有，只是他们难道不会再把这些钱弄丢了，那我不是血本无归了？”
何广登笑道：“他丢不丢钱跟我们没关系，刚才他已经给我看了电报底稿，这家伙跟国内要了1000万美元。估计有几天就会到账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着急用钱？陈先生，你只管放心。他敢不还钱，我能把他的皮剥了。”
“好吧，别人我是信不过，但何爷我还是信得过的，现在我师兄他们还没回来，等他们回来了，我让他们去送钱。”
陈朝阳挂了电话后，才想明白，夏尔马为啥只要160万了。这家伙自己好像还有100万，可能是这次的利息太高，他有点舍不得，这才使用了自己的部分资金。
庞清风笑道：“我猜对了，朝阳晚上要请我们吃饭。”
“没问题，晚上我们去新乐酒楼吃饭，再叫上费劲他们，算是给新年歌会的歌手鼓劲吧。”
林子云问道：“朝阳，师兄，我说的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什么事？”
“再次抢钱呀！”
陈朝阳哈哈大笑，半晌后才说道：“师兄，你抢劫还抢出瘾头了？这种事只能做一次，再做的话很容易露出破绽，也很容易陷入危险之中，我看还是算了，再说了，他这次借钱可是要付我们20%的利息，那也有32万美元，知足吧。”
庞清风笑道：“那正好，我们换个箱子，将钱再送过去就是了。”
“算了，我还是再拿一笔钱给他吧。三哥脑回路清奇，鬼知道他们在钱里做没做手脚？没准他还想坑一下苏联人呢？”
陈朝阳先是回房又从空间里拿出了钱，装在另一个箱子里，拎着箱子走了下来，交给庞清风，说道：“师兄，你们再过一小时，去给何广登送钱，把自己的车开回来。对了，不要坐借的车回去，我怕三哥的人已经等在了那里，还是开我们自己的车过去吧，跟雄仔说下，就说这车我们买了，再买两辆车吧，不然有时候真不方便。”
“行，还是你想得周到，那些三哥还真有可能等在大鼻登那儿。”
陈朝阳又拿起了电话，给费劲打了过去，让他通知所有参加新年歌会的演职人员，今晚自己请客，同时让他在新乐酒楼订下几间包房。
费劲笑道：“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我还能吃到你请的饭？
陈朝阳想了想，好像自己还真没请这家伙吃过饭，又觉得不对，忽然想起他的订婚宴，笑道：“费劲，你这家伙没良心，你的订婚宴还是老子请的呢，居然这么快就忘了？”
“你也好意思说，订婚宴只是借了你的院子，酒宴的钱可都是老子自己拿的。”
这就让陈朝阳恼羞成怒了，骂道：“这点小事记得倒是清楚，真是小肚鸡肠。”
第816章 费劲的疯狂
下午庞清风等人把钱送了过去，巧的是还真在大鼻登那里碰到了夏尔马，庞清风二人假装不认识此人，只是将装钱的箱子交给了何广登。何广登笑着给他们做了介绍，庞清风二人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而那个夏尔马更是神情倨傲，仿佛从庞清风这里拿钱，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倒好像他才是债主。
雄哥送他们出来的时候，林子云忍不住问道：“雄哥，这人是啥身份？怎么这么傲慢？特么的，我都想直接把钱拿回去了。”
雄哥笑道：“林兄不要跟阿三一般见识，这人我也烦他，但这家伙能给我们带来利润，我们也就冲着钱的面子，对这家伙客气些、不过这家伙好像是什么婆罗门，算是他们的第一大种姓，都是贵族。”
“这都啥年代了？还有贵族？”
雄哥有些奇怪地看了林子云一眼，叹道：“啥年代会没有贵族？只不过现在形势变了而已。三哥那边几乎一点没变，将人划分为……四大种姓，社会有着明确的分工，想跨越阶级简直是做梦。这家伙作威作福惯了，对我们还好些，对他有的组员，简直就是对待下人一样。”
“卧槽……”林子云忍不住爆了粗口。
雄哥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第一次听到三哥的奇葩事，何尝不是大吃一惊。这还没说他们的宗教的概念，卫生观念，如果说了，保管林子云能震碎三观。
庞清风笑道：“子云也不用愤愤不平，这人能给我们带来钱财，就是我们的财神爷，我们得供着。雄哥，朝阳让我们买下借你车，另外你再帮我们买两辆车，一辆货车，另一辆就是普通的轿车就好，我们人逐渐多了，车有些不够用了。”
“好的，我去挑选一下，保管你们满意。”
回去的路上，庞清风看了一眼一脸不愤的师弟，笑道：“子云，人家都给我们贡献了那么多钱财，你还有什么生气的？这世界上不平的事多了，我们也管不过来。我可提醒你，别犯浑。惹出外交事故，可就不好收场了。”
林子云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师兄，我是真想再抢丫的……算了，你说得对，这次便宜了这家伙。”
车子回到别墅，两人进门发现家里来了娄晓坤和孔明娟两口子，正在跟陈怀安聊着天。陈朝阳看到他们回来，笑道：“师兄，你们在何广登那里没遇见熟人么？”
庞清风答道：“倒没看到什么人，只是遇见了几个去借钱的三哥，可能何爷从你这里拆借的资金，就是借给他们的。”陈朝阳笑了笑，他也只是心中好奇，毕竟像三哥这种奇葩生物，在其他地方很难见到。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六点钟，期间高明等几位陈朝阳的学生也来到了家里。陈朝阳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笑道：“咱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陈怀安笑道：“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和小曼就不去了，小曼刚学了清蒸鱼，还准备大显身手呢。”陈朝阳也没勉强，跟大伯和伯母打声招呼，就带着大家一起离开的别墅。
众人乘车来到新乐酒楼，费劲和段大雅正在酒楼的门口迎客，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陈朝阳有些发懵，他发现好多来宾居然是他不认识的，他让高明等人先上去，自己则凑到刚刚结束热情寒暄的费劲身边，问道：“这来人都是谁呀？怎么好几个我都不认识。”
费劲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是他，便没好气地答道：“都是些赞助商，还有体育场的管理人员，全是财神爷……”
“卧槽，这么多？把他们叫来干啥？你小子这是公报私仇，我啥时候说要请他们吃饭了？”
费劲一脸的奸笑，说道：“别那么小气，你好歹也是公司的大股东，出钱跟我们的客户联络感情，这难道不是那你该做的么？”
他看着苦着脸的陈朝阳，笑道：“说起来也是你的不是，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正好我在跟一个赞助商敲定合同，他听了你要请客，就请求我带上他，想着他刚给我们贡献了20万港币，我也不好推辞。想着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就都打了电话，谁知竟没有推辞的。”
陈朝阳看着不断到来的嘉宾，机械地跟着费劲对众人打着招呼，抽空问道：“费劲，我不是让你不要引入太多的广告商么？怎么这么多人？”
“我是听了你的话，但随着明娟的专辑发行，和电台的宣传，这些日子不断有客商找来，有些还托了各种关系，实在是推不掉呀。不过朝阳你不要担心，有些客商只要求给入场的观众发送小礼品，有些要求给观众配上印有广告词的座垫，甚至有人同意只是在舞台旁边竖起一面彩旗就好。我现在都后悔了，票卖得早了，应该印上广告词的。”
陈朝阳吃惊地说道：“你真他妈是个奸商，这也太疯狂了，我都有点害怕了。”
费劲笑道：“怕什么？我们现在就算只是广告的收入，就足以覆盖演出成本。我准备找个嘴皮子利索的主持人，报幕前快速地读出广告词，这也算我们做了广告。”
陈朝阳笑道：“你就不怕明年没人来了？”
费劲搂着他的肩膀，一脸谄媚的笑容：“这就要看你了，明年你只要能继续创作出像《Right here waiting》这样的神曲，我们就不愁没人来。朝阳，你是不知道，现在你就是我们金宝利的头牌，很多人都是冲着你来的，可惜你唱歌难听，不然你就可以让观众疯狂。”
陈朝阳自家知自家事，唱歌自己确实天赋缺缺，就不去丢人了。他摆脱费劲放在肩膀上的手，笑骂道：“我用你夸我了？”他又转向看戏的段大雅，说道：“好了，你们在这折腾吧，我上去看看其他人。”
段大雅笑道：“朝阳，其实我和费劲准备帮你找个声乐老师，教教你唱歌，就算不能成为演唱家，至少能正经哼唱一段，不至于听着像鬼叫了。”
陈朝阳转身就走，嘴里嘀咕道：“都特么是什么人？老子不就是五音不全么？把我惹急了，我录个专辑天天放。”
第817章 邵逸夫
陈朝阳走上新乐酒楼，沿途看到了很多金宝利公司的员工，都笑着给他指路，陈朝阳发现费劲竟然包了新乐酒楼的三楼宴会厅。他一走进去，陈思思和崔萍等人就迎了上来，陈思思笑道：“朝阳弟弟，我听说你要请客，我都后悔中午吃多了。怎么？最近发财了？”
陈朝阳看着陈思思那张绝美的面庞，笑道：“思思姐，我的工厂得到了来自丑国的巨额订单，庞师兄他们嚷着要我请客，我想着新年歌会就要开始了，索性就大家一起吧，也算是给你们这些一线歌手壮壮声色。”
詹姆斯的夫人爱丽也凑了过来，笑道：“陈先生，我听费总说，明娟小姐的专辑已发布，就引起了市场的海啸，这些日子不断有广告商来洽谈业务，我们的歌会一定会取得圆满成功的。”
“谢谢爱丽小姐的吉言，你的那两首歌练好了？”
“我每天都在练习，自我感觉还行。这是我儿时的梦想，也多谢陈先生帮我圆梦了。”
这时，有一个消瘦的男人凑了上来，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陈生你好，鄙人邵逸夫，邵氏兄弟电影公司的老板。我对陈生慕名已久，将来我们的电影肯定需要陈生的音乐，还请先生多多关照。”
陈朝阳急忙躬身跟他握手，笑道：“邵先生太客气了，朝阳小子，当不起您的夸奖。”邵逸夫虽然后世褒贬不一，但就是老先生给很多大学捐款建设逸夫楼，就足够得到陈朝阳的尊敬，要知道有多少的莘莘学子，从中受益。这才是一个国家能立足于民族之林的根本。陈朝阳真想喊一句：先生大义！
邵逸夫笑道：“没想到陈生还如此年轻，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陈生不继续攻读学问呢？”
陈朝阳认真地答道：“邵先生有所不知，我以前冥顽不灵，家里人对我没有办法，才允许我辍学，踏入了社会。但上班以后，我也意识到了自己学问的欠缺，很后悔没有好好学习。现在我在大学里参加培训班，也找了几位老师学习专业知识。我的识谱就是跟一位国内的大家学习的。”
谷建芬现在虽然还算不上大家，但将来可是乐坛的大咖，这么说算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吧。
邵逸夫很有长者风范，点头说道：“陈生无疑是才华横溢的青年俊才，如果能掌握更多的知识，谁又能知道你将来会有怎样的成就呢？”
“小子一定认真听从邵先生的教导，好好学习。”
邵逸夫走后，陈思思笑道：“朝阳弟弟，我看你对邵先生很尊重。不过我可是听说了，他对手下的员工很是严厉，对演职人员也算不上宽容。”
陈朝阳说道：“思思姐，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可是听说邵先生生活简朴，还热衷公益。同时他的邵氏影业将来也会是港岛影坛持牛耳者。还有就是，我觉得邵先生很有人格魅力。这样的人，我倒是很想结交一下。”
蔡颖笑道：“你这人还会看相？我也没觉得这人有什么不同。”
陈思思却说道：“你想结交邵先生不难，凭你的才华，主动去为他的电影写歌，他还不得把你供起来。”陈朝阳笑了笑，没有答话，心里已经决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帮帮邵逸夫先生。
这时，艾米利亚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直接挽起了他的胳膊，娇憨地笑道：“师傅，你怎么才来？”
公司里的人大多知道陈朝阳跟这个徒弟的关系，非同一般，很多人都羡慕艾米利亚的好运气。只有陈朝阳知道，艾米利亚对他的帮助有多大。他扭头看着她，笑道：“你可以啊，我看你在人群里如鱼得水，真是天生是吃这碗饭的。”
艾米利亚憋着嘴说道：“什么呀，我一来，费劲就拉着我在下面迎宾，还向来宾介绍了我。我这一上来，就被人围住了，问这问那的，烦死了。”
陈思思笑道：“谁叫你天生丽质，以后这种事多了，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邀请你拍摄电影了。”
“思思姐，你别取笑我了，我除了会唱歌，对演电影可是一窍不通。”
陈朝阳说道：“也不见得，我看你有时候演得不错，我都吃惊于你的演技了。”说着，还对她眨了眨眼睛。
艾米利亚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我那都是玩的，当不得真。师傅，你今天为什么要请客呢？”
陈朝阳只好解释道：“这不是赚钱了么？师兄他们要我请客，索性就加上你们一起了。”
这时，邵逸夫又走了过来，还拉着一位中年男人。他走近后笑道：“陈生，你好，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导演李翰祥先生，翰祥，这位就是陈朝阳先生，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李翰祥笑道：“其实我去金宝利公司拜会过陈生，可惜陈生不在。今天总算见到了，以后我的电影有需要陈生帮忙的，你可不能推脱啊？”
陈朝阳笑道：“这怎么会呢，邵先生和您都是我尊重的人，也都是我的长辈，小子年轻，二位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
邵逸夫眼睛一亮，跟李翰祥对视了一眼，陈朝阳对他的好感他能感觉出来，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有人对自己有好感，还是让他很愉快的，笑道：“朝阳，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身边这位异国美女，我们想跟她谈谈拍摄电影的问题，可以么？”
他们说的都是汉语，艾米利亚还不能完全听懂，陈朝阳对她翻译了邵逸夫的话，又让她答应邵逸夫的要求。随后对邵逸夫说道：“感谢邵先生对艾米利亚的赏识，她是我在音乐上的徒弟，这事我可以替她做主答应了。”
李翰祥看了看艾米利亚和陈朝阳亲密的举动，笑道：“恐怕不是师徒这么简单吧？邵先生，朝阳也是英俊少年，我看完全够格拍电影了，不如将他们一起纳入下部电影的拍摄计划，我来编写剧本，怎么样？”
陈朝阳被这话吓了一跳，赶紧摆手说道：“李导演，这个真不行，我的家庭对我有限制，如果敢拍电影，估计我的腿会被打断。”
第818章 令人吃惊的片酬
这位李翰祥导演可不是省油的灯，据说拍了不少三级片，万一这家伙脑袋一抽，拿出这样的剧本，那陈朝阳只好去跳海了。对了，就连艾米利亚也需要先期说明，坚决不能拍摄色情电影。
邵逸夫知道有些大家族的子弟，会有类似的规矩，他笑道：“翰祥，就不要为难朝阳了，人各有志，还是让他专心于创作吧。”
李翰祥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了这张英俊的面孔了。好吧，我们下面来谈谈艾米利亚小姐拍电影的事。”
陈朝阳赶紧说道：“李导演，邵先生，咱可得先说好了，不能用艾米利亚拍摄色情电影，这是原则问题。”
李翰祥还想说什么，邵逸夫已抢先说道：“这事我们同意了，不会让艾米利亚小姐拍摄那种电影。下面我们来谈谈片酬问题吧。当然，现在还没有现成的剧本，只能谈个大概。”
陈朝阳给艾米利亚做了翻译，当艾米利亚听到陈朝阳不许自己拍摄色情电影时，她揶揄地一笑，问道：“师傅，你很看重邵先生？”
“嗯，我很尊重他。”
“那你就代表我谈吧，你知道我不在乎他的钱，随便你怎么谈都好。”
陈朝阳转向邵逸夫，说道：“邵先生，艾米利亚委托我跟你们谈片酬的问题，我想还是这样吧。艾米利亚是个新人，你们可以用新人片酬签约她，但不能超过三部影片，以后的片酬再谈。至于新人片酬，邵先生认为合适就可以，我相信邵先生的人品。”
邵逸夫笑道：“朝阳这么一说，我压力山大啊。好吧，现在新人的主演片酬大概是1000到2000港币之间，考虑到我们这里毕竟是华语市场，华人观众是主要的观影人群，艾米利亚小姐做主演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倒是做重要的配角，我们暂时按1500港币的月薪算，怎么样？”
陈朝阳没想到现在的演员居然如此廉价，他已经有些后悔答应了邵逸夫，倒不是怀疑邵逸夫说假话，估计现实情况确实如此。但这点钱，实在是入不了现在陈朝阳的眼了。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邵先生，我真没想到演员的片酬这么低……艾米利亚其实是个小富婆，这些钱她是不会在意的。不过既然答应了邵先生，我会劝她会配合你们的拍摄计划。但她首先是个歌手，平时会比较忙，还请提前通知拍摄计划。”
邵逸夫没想到自己开出的价码，竟然被人家嫌弃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表示感谢了。等陈朝阳带着艾米利亚去跟其他人打招呼时，恰好费劲和段大雅从外面走了进来。邵逸夫急忙拦住费劲问道：“小费，我问你，陈朝阳是不是还有着其他的生意？我给艾米利亚开出高额片酬，怎么他好像不太感兴趣？”
费劲笑道：“邵老板，朝阳在外面开着工厂，还卖着药酒。他现在还是和记洋行的大股东，而且还正准备开办超市，是那种规模巨大的超市。前期投资就有一个亿，他的股份占了60%，您说他会对几千块的片酬感兴趣么？”
邵逸夫拍了拍脑袋，尴尬地说道：“我可丢大脸了，还以为我开出了最高的片酬，朝阳能感激我，谁知道小丑居然是我自己，他比我还有钱，这小家伙哪弄的这么多钱？他不是才来这里么？”
费劲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朝阳的家族，在内地很有实力，前段时间他受伤，他们家就有人来港坐镇。可见朝阳肯定是家族重点关注的对象。而且我听说他在内地也很有名气，还得到过很高的荣誉，说不定他的家族和国家都对他会有什么助力。”
邵逸夫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这就难怪了，这小家伙身上确实有着沉稳的气质，像是大家族里走出的精英。”这其实是邵逸夫的误会了，陈朝阳有个屁的沉稳气质，他纯粹是心理年龄已经接近三十岁，能不沉稳么？
这时，祈德尊也带着伊丽莎白走了进来，陈朝阳和费劲见了，急忙迎了上去，费劲笑道：“爵士，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您会来，我只是邀请了伊丽莎白小姐参加宴会，在下面一直没看到小姐的身影，我以为您们不会来了，这才上来。有失远迎，请多见谅。”
祈德尊笑道：“你们邀请了伊丽莎白，她还未成年，我这个做父亲的就是来护驾的。陈，土地的事我已经跟相关部门的人打了招呼，你一共需要补交100万地价。怎么样？满意吗？”
陈朝阳大喜过望，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有了熟人在衙门里，事情确实好办多了。他赶紧笑道：“世伯多多费心了，这如果还说不满意，那就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朝阳感激不尽，我明天就去补交地价。”
这话让走过来的邵逸夫大吃一惊，他本来是过来跟祈德尊打招呼的，听了两人的谈话，这才相信陈朝阳真的是在做大生意，对这个少年不免又高看了一眼。这倒不是邵逸夫势利眼，但陈朝阳毕竟年纪不过20，能闯出这么大的阵仗，沉浮商海几十年的邵先生怎能不刮目相看。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费劲本想让陈朝阳讲话，但他推脱了，这样的场合显然更适合费劲出面。费劲客气了两句，也就接受了陈朝阳的好意。酒宴一直进行到了晚上9点钟，期间陈朝阳也认识很多广告客户，正好自己的超市也需要跟这些人谈判，他便留下了娄晓山的电话，嘱咐客户跟他商谈供货问题。
这些客户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这次的晚宴真是来对了。邵逸夫更是偷偷让助理去在前台放了钱，嘱咐前台找他埋单，其他人谁去都不能收钱。
等陈朝阳去前台结账时，侍应生笑道：“已经有三位先生过来埋单，都没有成功。我们老板跟邵逸夫先生是好朋友，他吩咐我们埋单只能找他，我们不敢不听，还请陈先生见谅。”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都是哪几位过来埋单了？”
第819章 郭琪
侍应生笑道：“除了邵先生，还有费先生和爵士的助理，另一位是永安百货的三小姐郭琪小姐。”郭琪？不认识，永安百货他倒是知道，即便在后世，家族生意已经有些没落了，永安百货也是行业翘楚。
永安百货是由郭权、郭爽兄弟在1916年创建的，一年后在魔都又设立的分店。郭权独子早逝，解放后，郭爽的长子留在了魔都，出任魔都永安百货的总经理。后来郭氏的后人一直活跃在内地的工商界，其后人郭还出任过粤省的副省长，可以说一直到后世，郭氏的后人都跟祖国联系紧密。
对这样的家庭，陈朝阳自然充满了好感，只是郭琪是谁？他确实没听说过。不过这些现在也不是他关心的，既然人家对他表示了好感，以后找机会回报一下就是了。
这样想着，他走进了宴会厅，径直坐到了邵逸夫的旁边，小声对他说道：“邵先生，刚才埋单才知道，您已经吩咐了前台，朝阳惭愧，让邵先生破费了。”
邵逸夫摆手笑道：“这不值什么，倒是我们刚才孟浪了，没想到朝阳还是个小富翁。我这边还有些资金，如果你做生意时有需要，可以来我这里拿。”
他根本没提入股或是利息的事，显然就是想帮他。人家给面子，自己得兜着。他赶紧笑道：“多谢邵先生的慷慨仗义，以后少不得邵先生的指教，对于先生的人品和魅力，朝阳一直心怀敬意。”
这番马屁拍得邵逸夫着实舒服，他笑道：“这么说，我们是相见恨晚了，那以后我们就多走动，就当是个忘年交吧。”
陈朝阳急忙点头，又问道：“邵伯伯，郭琪是哪位？您知道么？”
他不自觉地已经改变了称呼，这种态度显然让邵逸夫十分满意，他笑道：“郭小姐是郭志舜的三女儿，算起来已经是郭氏兄弟的第四代传人了。她从小就聪明非常，曾经有神童的称号，后来赴美留学，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好像是去年回的港岛吧。对了，郭琪可是港岛有名的美人，多少青年才俊都想娶到这位既有美貌，又有智慧的女子。”
他忽然一努嘴，笑道：“这人不是过来了。正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子向他们走来，这女子长相温婉，穿着一身灰色的礼服，戴着一个眼镜，看着充满了知性美。邵逸夫站起身来，对着那女子笑道：“郭小姐，好久没见了，小姐风采依然。刚才朝阳还问起了你，你这不就来了。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正好借此机会认识一下吧。”
郭琪小脸一红，但也有些奇怪，问道：“陈先生怎么会问起小女子呢？”
陈朝阳生怕她误会，赶紧解释道：“刚才我去前台埋单，却得知郭小姐也派人去了。我有些好奇，这才向邵伯伯打听一下，唐突了。”
郭琪笑道：“这不奇怪，像你这样的青年俊杰，我们怎么可能不想认识呢？况且我大伯还在内地呢，我家堂兄也在粤省做你们政府的干部，我们说起来也不算是外人。只可惜单已经被邵先生埋了，我就算想献殷勤也不能了。”
邵逸夫笑道：“郭小姐是说我献殷勤吗？这么说其实也不算错，我对朝阳小友很有好感，能帮到他我很开心。”
郭琪急忙摆手笑道：“郭伯伯可不要冤枉人，我是说我自己呢，哪里敢说您。”
陈朝阳笑道：“谢谢邵伯伯的爱护。郭氏一门英杰，我早有耳闻，我也有意进军零售业，还请郭小姐不吝指点。”
郭琪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陈朝阳，问道：“你要进军零售业？我不是听说你开了一家塑胶厂么？还跟李嘉诚打得有来有回。怎么突然想进军零售业了？这行水很深，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看来这郭琪还真打探过自己的消息，他笑道：“算是临时起意吧。但开超市的模式，我已经设计了很久，我准备开设的是大型超市，主要售卖的是日常用品，只是规模比较大。现在已经买下了土地，过了春节就要开始建设了。”
邵逸夫问道：“朝阳，刚才你跟祈德尊爵士说的，就是要在新买的土地上盖房子？为什么不去租房子呢？盖房子的成本很大的。”
陈朝阳看了郭琪一眼，见她脸上也有着同样的神色。他想了想，字斟句酌地说道：“这样做前期成本可能会大些，但对我们后期的运作却很有好处，如果经营得法，超市将成为我的现金奶牛。另外，我还想用新买的地作抵押，再去银行贷款。这样雪球就会越滚越大，将来也好像永安百货一样，在各地开设分店。”
邵逸夫担忧地说道：“朝阳，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银行贷款的利率可不低。”
郭琪却说道：“我倒是理解陈先生的做法，我研究过最近的经济形势，丑国的房地产市场暴涨，消费市场也有回暖的迹象，世界主要的经济体也有同样的趋势。从长远来看，贷款买地盖房肯定是不亏。只是对零售业，我却没有把握。”
陈朝阳笑道：“郭小姐刚才也说了，整个经济形势有向好的趋势，这必然会带来消费的增长。我主要是立足零售业，主打的也都是日常用品，我们会以平价的方式，吸引客户群体。我相信这个市场很大，港岛的市场也会越来越好，基于这个基本判断，我才有了以上的决断。”
郭琪眼睛一亮，还没等他说话，邵逸夫已经开口说道：“朝阳，如果你还需要资金，我可以提供一部分。等你赚钱了再还我。”
郭琪也说道：“正好我手里也有一部分资金，本来是跟家里要来创业的。既然邵先生相信你，我也看好你。但我要你超市的股份，不知道陈先生是否愿意割爱？”
陈朝阳暗叹一声，心说好人就是运气好，邵逸夫这明显是要无偿帮他，就连郭琪恐怕也没想着怎么赚钱，他们给自己提供资金，单纯就是要帮忙。但自己怎么好意思白用他们的资金呢？
第820章 郭琪加入
他想了想，笑道：“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一是我支付利息，每年7%吧，跟我贷款的利率是是一样的。二是给你们提供股份，怎么选择由你们自己决定。”
邵逸夫笑道：“朝阳，恕我直言，超市只是小生意，我没兴趣，这钱是要借给你的，不是投资。至于利息，你给个3%就是了，也不必限定时间，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我就是了。也算是我对艾米利亚小姐的补偿吧……”看来邵逸夫对片酬的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陈朝阳笑道：“邵伯伯，你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我准备建立大型的配送中心，和完整的供应链体系。采用现金采购的方式，将成本压到最低。同时我们也要将货物的售价降到最低，准备打出天天平价的口号。等这个模式成功建立后，我就会抵押贷款，将这一模式在其他地区复制，几家店开起来，成本还会进一步降低，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有可能的条件下，我还想在丑国和其他发达地区开办超市，如果一切顺利，这不就是现金奶牛？假以时日，这个生意还算是小生意么？”
邵逸夫瞪大了眼睛，郭琪也被这宏大的描述惊得张大了嘴巴。半晌后，邵逸夫才开口说道：“好家伙，是我孤陋寡闻了，没想到你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你的想法真的实现了，这都有希望能成为世界零售业的巨头。”
郭琪也说道：“难怪刚才陈先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不是邵先生感动了你，你大概还不会和盘托出吧？”陈朝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算是默认了。
“陈先生，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你的想法只是个宏观的概念，想要实现还需要很多具体的措施，但但说建立完整的供应链，就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的资金。我毛遂自荐一下，鄙人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学习的专业是商业管理，我可以帮你设计一个完整的计划，也可以帮你去跟供应商沟通。”
邵逸夫说道：“朝阳，郭小姐家可是有很多成熟的供应商，她去做这些事，确实会事半功倍。”
陈朝阳点头说道：“先说一下超市的股权构成，我投资6000万，占了60%的股份，祈德尊爵士代表和记洋行，投资2000万，艾米利亚借了我1500万，费劲和娄晓山各投1000万，这算是原始股本。不知道邵伯伯和郭小姐能投入多少资金？”
郭琪看了邵逸夫一眼，说道：“我手里只有500万，如果还有需要，我可以去融资。”
邵逸夫说道：“这样的话，我也投入500万吧。”
陈朝阳笑道：“这些就可以了，暂时不需要融资，我在观塘和荃湾各买了一块地，前期我不想全面铺开，准备先在观塘试试水。既然郭小姐有意加入，我太欢迎。我平时事情比较多，没那么多时间放到超市这边。现在超市主要由娄大哥负责，请郭小姐联系娄大哥，以后超市的事，就由你们来决定吧。”
说着，他掏出笔记本，写下了娄晓山的电话，将那页扯下来，交给了郭琪。
郭琪笑道：“娄大哥我也认识，当年我大伯跟娄老先生也算是老朋友，明天我就去找他。”
陈朝阳接着说道：“郭小姐，原则上超市的事情，你们都可以决定。我这人生性比较懒，而且对零售业也不是很懂，只要你们觉得有利，都可以自主决定，事后通知我就可以了。”
郭琪笑道：“好的老板，你就决定大事好了，剩下的小事，交给我和娄大哥错不了。”
郭琪的称呼，让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腼腆地说道：“什么老板不老板的，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以后遇事我们商量着办。”
郭琪却正色说道：“陈生，你不必不好意思，你本就是这超市的老板。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在你就要适应自己的身份。我知道你们讲究人人平等，但在这里和丑国，这些行不通，如果你不建立权威，下面的人怎么尊重你？商场如战场，难道你们在军队系统，也要讲究平等？”
邵逸夫也说道：“朝阳，郭小姐说得对，这不是小事，知道我为什么不跟员工交朋友么？年轻时我也跟你一个想法，但后来我发现这是不现实的，你去讨好员工，员工想的可能和你不一样，没准他们还会以为你要算计他们呢。所以，不必想着在下面这些人中，人缘会有多好……只要做好自己，同时也尽量照顾到员工的利益，这就足够了。”
陈朝阳上一世也没做过老板，都是牛马。但想想自己那些老板的做派，再想想自己当时的想法，邵逸夫和郭琪说得还真对。如果自己老板忽然对自己热络，没准自己还真会多想想：这家伙是不是要自己背锅？
他点头说道：“谢谢二位的指点，以后还请多多提醒我。郭小姐，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设计图纸做出来，然后尽快开工……我还准备用新盖的房子作抵押，再去贷款，继续扩张，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完成这里的布局。”
郭琪说道：“好的，我明天先跟娄大哥交流一下，了解清楚情况，然后做出可行性报告。陈生，我建议你聘请一位懂房地产的专业人士，或是先聘请他们作为顾问也好，这样我们的方案，会更加有的放矢。”
“行，这些你和娄大哥商量着定吧，我最近时间要把精力放到新年歌会上。”
郭琪笑道：“陈生，能不能跟费总谈谈，干脆我们超市赞助他们一笔费用，用我们超市的名字，冠名新年歌会。我感觉新年歌会要大火，我们如果能够借力，没准就能提前做好预热呢。”
陈朝阳不得不佩服郭琪的脑筋转的快，他想了想，说道：“行，我找费劲谈谈。”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事要找我谈？”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费劲和陈思思一起，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第821章 费劲的表妹
陈朝阳笑道：“费劲，邵先生和郭小姐有意加入咱们的生意，刚才郭小姐还提醒了我，想要在新年歌会上冠个名，你这边能不能行个方便？”
费劲问道：“他们是要加入哪个生意？是卖药酒还是超市生意？”
陈朝阳笑道：“郭小姐能卖药酒么？当然是超市的生意。”
费劲挠头苦笑道：“这可有些难办了，已经有人冠名了新年歌会，想要加入咱们的名头，我怕人家不会干。再说了，咱们的超市，还没起名字呢。”
郭琪笑道：“陈生居然还有其他生意，真是意想不到。起名字的事好办，不知道冠名的企业是哪一家？我去跟他谈谈，可以联合冠名嘛，就算不成功，至少我们也努力过了。”
陈朝阳十分喜欢郭琪这样的做事方式，他碰了一下费劲，说道：“别墨迹了，快说是谁冠名的？”
费劲笑道：“是我们家表妹的生意，卖珠宝的。”
“你还有表妹？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这家伙不会是假公济私吧？”
“这叫什么话？我咋就不能有表妹了？那是我姨娘的孩子，在国外学习了珠宝设计，回来开了一家珠宝公司。她本想在新年歌会上做做广告，这不是咱自己家人么？我就给她弄了个冠名权。”
郭琪笑道：“这就好办了，欣欣我也认识，回去我自己找她谈，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只是咱们超市叫什么名字呢？”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我是起名废，索性就简单点，叫万客隆吧。”
郭琪想了想，点头说道：“行，就叫这个名字，好记。”
陈思思问道：“朝阳弟弟，你要开办超市么？”
“嗯，我和费劲几个人，想了一个好的模式，准备进军零售业试试，没准你将来都会是我们超市的客户呢。”
陈思思赞叹道：“你这才来多久啊，都做了这么多的事，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思思姐，我总在想，人这一辈子其实很短暂的，一晃眼的功夫，可能我们就老了。我不想等老的时候后悔，所以我想趁着自己还有冲劲，就多做点事情，哪怕将来失败了，我也不后悔来人世间一场。”
郭琪听得眼中异彩连连，邵逸夫也频频点头，说道：“我比你们痴长几岁，感觉会跟你们年轻人不同。现在我经常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用。”他语气中带着欣慰和感叹，“没想到朝阳年纪轻轻，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有这样的紧迫感，加上自己的努力，朋友的帮助，朝阳未来可期。”
陈朝阳赶紧谦虚几句，其实这些感触，都是他上一世的真实感觉，那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时常有些恍惚——明明自己觉得还很年轻，但外边10几岁的小孩子，都跟他叫叔叔了。那时他就感叹：时间真是不能混啊！
陈思思说道：“朝阳弟弟当然了不得了，我认识他才一个月，但这一个月他给我们带来了多少惊喜？先不说他惊才绝艳的作曲才华，就是他出的主意，我也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连我们的新年歌会，也是朝阳弟弟的主意。在这之前，我还从来没想到过能这样做。”
陈朝阳赶紧说道：“好了，你们再夸我，我可就要飘了。费劲，时间也差不多了，让大家回去养精蓄锐吧，明晚歌会就要开始了。郭小姐也赶紧找费劲的表妹沟通好，如果人家不同意，也不必强求。”
郭琪笑道：“放心吧，欣欣跟我是发小，后来还是高中的同学，这事交给我，保管不会有问题。”
费劲这时也拍了拍巴掌，笑道：“咱们大作曲家说了，明晚就要开始咱们的大考了，今天早点结束，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可以继续休息，下午大家都来公司，我们再最后安排一下，然后一起饱餐战饭，一起去歌会的现场。最后，预祝大家演出成功！”
现场出现了热烈的掌声，大家也纷纷站起身来，明天有演出任务的歌手陆续退场，那些社会名流和一些客户，也在向费劲和陈朝阳他们打过招呼后，陆续离开。祈德尊走上前来，对陈朝阳说道：“陈，明天我带伊丽莎白直接去体育场，你明天面临大考，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改天我带你去找人就是了。”
陈朝阳知道他是在说土地的事，他想了一下，说道：“世伯，我明天又不唱歌，闲着反倒更紧张。土地的事我还是想尽快办好，明天您不用陪我，我自己过去好了。”
祈德尊笑道：“也好，那你明天去规划处找一下赫利处长，他会告诉你怎么办理这事。我带伊丽莎白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朝阳哥哥再见！”伊丽莎白不知何时，也换了称呼。
“再见，世伯慢走。”
刚送走爵士父女，费劲拉着一位女孩子走了过来，那女孩身材娇小，颇有点邻家小妹的感觉，费劲拍着陈朝阳的肩膀，笑道：“朝阳，这位就是我的表妹古小欣，她可是你的崇拜者，小欣，这就是陈朝阳，看看吧，他也没长三头六臂，就是个普通人，我自己感觉，也没我英俊。”
古小欣笑道：“陈生你好，别听费劲胡说八道。我早就想来拜会您了，费劲却总挡着。今天总算见到了，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年轻。”
陈朝阳笑道：“费劲这家伙就是这么奇怪，有这么漂亮的表妹，还藏着掖着，我认识他这么久，竟然不知道你的存在，这事你要怪你表哥。对了，我听费劲说，你冠名了我们的新年歌会，谢谢古小姐的赏识。”
古小欣嘴角微微有些上扬，说道：“这事还多亏了费劲，本来我们只想在新年歌会上做做广告，但他说了，新年歌会是他好不容易想出的点子，还请了作曲大家——也就是你，创作了所有的演唱歌曲。我前段时间听了明娟姐的专辑，简直惊为天人。就这样，我决定赞助你们的歌会。费劲还算够意思，直接把冠名权给了我的公司。”
费劲尴尬地笑了，得，自己吹过的牛逼，算是被自家表妹抖了个底儿掉。
第822章 达成协议
陈朝阳似笑非笑地看了费劲一眼，显然古小欣对他这个表哥，没有太多的尊重，却处处透露着亲近。估计也是因为一起长大的，费劲这人也没有个哥哥样儿，加上古小欣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费劲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小欣，现在有个特殊的情况。朝阳准备开办一家大型超市，他也准备争取冠名权，你知道我跟他是好哥们，实在抹不开面子，你们能不能联合冠名啊？”
古小欣笑道：“哦？我可听说了，你好像也是超市的股东吧？怎么就拿朝阳当挡箭牌？”
费劲笑道：“朝阳就是狗头军师，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咋想的，一转就是一个主意。超市也是他的主意，我和娄大哥、祈德尊爵士都入了股。对了，郭琪和邵逸夫今天也达成了投资意向，郭琪还主动揽过去跟你谈判的任务。”
这时郭琪还没有走，她本想宴会结束，就跟自己的好闺蜜古小欣谈谈，看到古小欣正跟陈朝阳和费劲在一起，她便走了过来，揽住古小欣的肩膀笑道：“小欣，正好你们都在，我还准备找你说点事呢。”
古小欣白了她一眼，说道：“行了，你也不用说了。好呀，我表哥和我小姐妹，都一起算计我。只不过我如果做出了让步，有啥好处？”
郭琪笑道：“这样好不好？赞助费我们都出了，我们只要跟你的联合冠名权就行。”
古小欣不屑地说道：“我少那几个钱么？这个条件完全没有吸引力。”
郭琪跟费劲对视了一眼，问道：“你的意思是可以谈，但我们给出的条件不够？那你说说自己的条件好了。”
古小欣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入股你们的超市。”
费劲叫道：“小欣，别胡闹，你知道股市的投资有多大？就你那几十万零花钱，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
古小欣捶了费劲一拳，说道：“瞧不起谁呢？我这里有600多万的资金，都是我从大学开始，给人家做设计，做手工赚到的。我们珠宝行业只要有好的设计，就不愁没有客户，你表妹我就是这样的天才，想什么呢？”
费劲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就连郭琪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陈朝阳却是心中一动，问道：“古小姐，你的店里有那种大型的珠宝展品么？如果有，我倒是有个主意。”
古小欣点头说道：“有几件，都是我自己设计的，还有几件是已经卖出去的，只不过他们还没提货。”
陈朝阳双掌一拍，说道：“古小姐，我有个主意，你把这些珠宝都拿出来，明天下午让思思姐和艾米利亚这些女歌手都试试，我看完全可以带到演唱会现场，让主持人说一下，本次演唱会的珠宝，都是由古小姐的店，友情提供的……什么样的广告，能比得上这样的效果？”
费劲急忙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演唱会乱糟糟的，珠宝首饰又是贵重物品，万一丢了，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陈朝阳笑道：“这点只管放心，演员演出结束后，必须马上将首饰卸下来，我让庞师兄负责这件事，保管万无一失。如果有保险公司能接受这样的保险业务，那就更好了。”
古小欣问道：“陈生，那我如果拿出赝品珠宝，这样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了，只要不是做工太粗糙就好。”
古小欣拍手说道：“这事解决了，我们制作了一批假的珠宝首饰，是准备放在橱窗里的。外表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只不过这批东西大多是玻璃和塑料制作的。”
“谁会检查珠宝首饰？我们反倒是要派出安保人员，做做样子，让观众们相信，这些东西都是真品。”
古小欣笑道：“行，就这样定了，我把冠名权让给你们了。”
郭琪也很高兴，笑道：“还是陈生有主意，其实这也很简单，只是我们都没往这上面想。”
陈朝阳说道：“我也是瞎想的，没想到古小姐那里还有这样的展品，这就好办多了。”
费劲笑道：“怎么样？我就说朝阳的脑瓜转得快，好了，问题解决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办呢。”
陈朝阳准备往外走，但总感觉好像有事没说完。这时，古小欣叫道：“哎哎哎，你们这就不太讲究了，给你们解决了问题，转眼间就把我扔过了墙？我的股份呢？”
郭琪噗嗤一笑，费劲也摸了摸鼻子，都觉得不好意思。陈朝阳笑道：“古小姐，是我的错，入股的事完全没有问题，具体股权的分布，郭小姐和你表哥都知道，你问他们好了。想投入多少也随你意，这事你跟郭小姐商量就好，我事情多，超市的事情，都委托给了她和娄大哥。”
郭琪听陈朝阳这样说，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古小欣笑道：“这还差不多，好了，以后咱们可就是一伙的了，小妹的生意，还请你们多多关照。”
郭琪笑道：“你们都有自己的主业，都是坐顺风车的，就我是个打工仔，还跟着陈老板打工呢！”
陈朝阳急忙说道：“郭小姐可不敢这么说，我可当不起。咱也别老板陈生了，以后我叫你们琪姐，欣姐，你们就叫我名字吧。以后我会帮琪姐想个主意，让你自己当老板。只是现在还需要琪姐多多为超市想办法，毕竟我们都是外行，你也算能者多劳了。”
他又转向古小欣，说道：“欣姐，我对珠宝设计也有些想法，找时间我们交流一下。当然我是班门弄斧了，不过没准也能给你提供一下新思路。”
古小欣眼睛一亮，陈朝阳能如此说，就说明他并不是完全的小白，在设计领域，技法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无疑就是一个想法，后世称作创意。往往一个点子，就能带火一个行业。陈朝阳来自后世，像这样的点子，简直不要太多。
费劲看了看窗外的霓虹灯，说道：“咱们走吧，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再不回去，就起不来了。”
第823章 司仪黄婉婷
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十点了，他跟大伯和伯母道了晚安，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今天的收获着实不小，不但抢劫了三哥250万美金，还再次成为债主，过上几天又能收利息，简直美滋滋。祈德尊又帮他搞定了土地的事，加上在宴会上结识了邵逸夫、郭琪和古小欣，可谓收获满满。
不过想到明天的歌会，陈朝阳的心里又有些紧张，再想到明天就是除夕，想着京城的爷爷奶奶和那些亲人，莫名的一种思乡之情，涌上了心头。
次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带着庞清风等人一起去了规划处，找到了英籍处长赫利，这是个四十多岁的高个子男人，听说他就是祈德尊的朋友，很是惊讶，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他笑道：“没想到陈生这么年轻，我还以为爵士的朋友，怎么也得几十岁了。走吧，我现在带你去交费。钱都带来了吧？”
“谢谢赫利处长，钱带来了，现金和支票都可以。”
赫利说道：“是这样啊，那就给我们现金吧，这样我们也好操作些。”陈朝阳知道他说的好操作，大体是要匿下这笔钱。此时港岛管理十分混乱，相关部门无不上下其手，这还是昨天祈德尊告诉他的。当然了，赫利要怎么操作，跟他没半毛钱关系，所有的一切手续，都是正当的。
交上了钱财，陈朝阳又在赫利送他出门的时候，塞给了他一张10万港币的支票。将来他想要在港岛搅风搅雨，少不了跟赫利打交道，先结交上这样的重要人物，对他的未来很有必要。
赫利此时还不知道支票上的数字是多少，但他对陈朝阳的知情识趣很是满意。陈朝阳就算不给他什么，赫利也讲不出他的不是，但下次再想找他办事，那可就是公事公办了。有了这次的香火情，下次就算是陈朝阳来找他办事，估计也能顺利得多。
赫利当下就跟他约好了以后一起吃饭喝茶，还暗示他可以谈谈港岛的土地规划，这几乎是要给他送钱了。陈朝阳自然投桃报李，愉快地表示：等过了春节，自己就会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喝茶听曲儿。等陈朝阳走后，赫利赶紧回到了办公室，打开陈朝阳送的支票，数清楚了上面的一串零后，对陈朝阳就更加满意了。
陈朝阳吩咐蔡颖直接去金宝利公司，演唱会自己就是出了个主意，其余的基本上就是甩手掌柜。今天还有时间，索性就先去看看，也许能帮上啥忙呢。
到了金宝利后，整个公司就费劲和几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但在费劲的办公室里，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正在跟他商量着什么。见陈朝阳进来，费劲笑道：“朝阳，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请的司仪黄婉婷小姐。黄小姐，这位就是我们金宝利的首席作曲家陈朝阳先生，歌会上所有的歌曲，都出自他手。”
王婉婷大方地伸出了手，笑道：“久仰大名，没想到陈生这样年轻，您大概还没有20岁吧？”
陈朝阳跟她握了握手，笑道：“辛苦黄小姐了，我今年16岁。”
黄婉婷吃惊地张大的嘴巴，半晌后才说道：“今天我才相信，这世间真有天才。陈生的作品我几乎都听过，每一首都让我吃惊。如果不是费先生介绍，我几乎不敢相信它们是出自一位少年之手。”她又转向费劲，笑道：“费总，你们金宝利有这样的天才坐镇，想不发达都难……我能不能加入你们公司，我也很喜欢唱歌的。”
费劲看了陈朝阳一眼，画上了大饼：“那你今天要好好表现，我们明年还会举办新年歌会，你的任务很重，不但要熟练地诉说那些歌曲的各种秘闻，还要抽空将所有的广告语都表达清晰。那些客户付出了真金白银，我们要让他们觉得物超所值……至于你想做歌手的事，还得我们陈董来拿主意。”
陈朝阳有些头疼，后世像黄婉婷这样的女孩很多，都怀揣着明星梦，前仆后继，那时他们往往对自我缺乏清醒的认知，他怀疑黄婉婷也是这样的女孩，想了一下，他说道：“我们当然欢饮有天赋的歌手，加入公司。但今天没时间了，我们找时间听听你的音色和音域，如果符合我的要求，欢迎你加入公司。”
黄婉婷自然能听出陈朝阳话里的推脱之意，笑道：“我想加入金宝利，可是冲着陈生的名气来的。我对自己的演唱很有自信，在做司仪前，我还做过酒吧的驻唱歌手呢。我现在唱几句给您听听。”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换上了敬语。
陈朝阳刚想阻止，黄婉婷已经开口唱了起来，她演唱的竟然是孔明娟的《千千阙歌》，只是她的嗓音有些沙哑，但很有力量，陈朝阳倒是觉得她很像后世的小天后邓紫棋，唱得很有味道。陈朝阳甚至有些后悔没有早点遇到她，这女孩子的水平，足够参加新年歌会的演唱了。
他抬手阻止了黄婉婷的演唱，真诚地说道：“很不错，我很满意，你可以加入金宝利公司，我每年会为你打造至少两首歌。”
黄婉婷听了，几乎要跳起来，她鼓掌大笑道：“太好了，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今晚我一定卖力。费总，我已经是公司的员工了，那今晚的费用就不要了，你们只要支付我正常的工资就好。”
费劲哪里肯占女人的便宜，摆手说道：“一码归一码，这事我要是答应了，脸皮还要不要了？你只需要好好支持演唱会，把握好节奏就好，这需要你的随机应变和好口才，还有就是那些广告词你一定要熟记，尤其是关于万客隆超市的，那可是朝阳的生意。”
黄婉婷立刻化身小迷妹，笑道：“那我肯定要卖力气。陈生真了不起，不但有着绝世的才华，还有着这么大的生意，可惜陈生的年纪太小了，不然我都要去追他了。”
第824章 帷幕徐徐拉开
费劲笑道：“你别看他年纪小，但这小子人小鬼大，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你估计是没机会了。”
陈朝阳笑道：“别瞎说，我哪有什么心上人？你这家伙是不是要卖我？”
费劲笑道：“黄小姐已经是自己人了，她早晚也会知道的。咦？不对，以前这么说你，你也不会在意呀？什么意思？是不是昨天见到了我表妹，又动了凡心？”
陈朝阳苦笑着摇了摇头，对费劲这个脑袋时常跑偏的家伙，实在是无语，他跟黄婉婷打了声招呼，就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还听到黄婉婷的声音：“费总，陈生的女朋友是哪位？您表妹也是他的崇拜者？”
下午，演职人员陆续到达公司，费劲给大家简单地开了会，说了些鼓劲的话，看得出来，这家伙也是很紧张的，毕竟他也有两首歌要在歌会上演唱。黄婉婷又跟大家对了一下出场的顺序，这里面除了孔明娟、陈思思以及艾米利亚之外，其他人都是集中演唱。
陈朝阳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歌还是大体上以女性歌手为主，其实这倒不是他有什么偏见，关键是金宝利公司，除了高明，确实还没有能扛大旗的男性歌手。如果不是自己的演唱水平，实在上不了台面，他都想自己登台演唱了。
晚上费劲准备了精致的工作餐，但要求大家不要吃得太饱，简单地吃一口垫垫肚子就行。一些有经验的歌手，更是只吃了两口就不再吃了。倒是有个人肆无忌惮地大吃大喝，这人就是艾米利亚。
陈朝阳走到艾米利亚的身边，笑道：“你不怕吃得太多，影响了自己的状态？”
艾米利亚将一只白灼虾放进自己的小嘴里，小声说道：“师傅，我紧张的时候，就要吃东西。以前有任务的时候，每次都吃得很饱，因为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吃到了……我已经习惯了，不会误事的。再说了，我的演唱开始的时候，已经是过去4个点儿了，现在不多吃点，我怕那时会饿。”
陈朝阳想着她以前的生活，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以后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你要适应新的生活方式。我希望你永远告别以前的生活。”
艾米利亚对他嫣然一笑，放下刚刚抓起的鸡腿，说道：“好吧，我听你的，不吃了。”
吃过饭后，又休息了一会儿，费劲便召集所有人上公司租来的三辆豪华大巴，陈朝阳也没有开车，跟着大家一起上了车。陈朝阳忽然觉得，这有点像一个球队，去赛场比赛。想想也是，他们这些人，何尝不是去比赛呢？只不过他们的对手，是那些无形的传统，以及现在人们对流行音乐的偏见。
车辆行驶在开往跑马地体育场的路上，沿途引起了许多市民的观望，无形中也算是给歌会做了个广告。车子到达体育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边的一夕晚霞将体育场映得红彤彤的，仿佛是古时候的圣庙。
体育场的入口处，一幅巨大的海报上，金宝利唱片公司旗下歌星的群像，熠熠生辉，下方一行醒目的烫金大字：“金宝利新年歌会——天才作曲家陈朝阳作品演唱会”。陈朝阳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费劲，只见这家伙一脸求表扬的表情，他笑道：“费劲，你这么宣传我，是不是有些吹早了？港岛的听众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费劲正色说道：“胡说，你现在在港岛歌坛，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现在已经有种说法了，叫朝阳出品，必属精品。下一步你就是我们重点的力推对象。”
陈朝阳说道：“别扯淡了，这说法是你传播的吧？不过我可不想上街的时候，被人像看马戏一样围观，你还是省省吧。”
“别呀，朝阳，你一副小白脸的长相……不是……是英俊，咱们再商量商量……”
车子停在体育场的外面，众人在费劲的吆喝声中，下了车，进入了体育场。相关的工作人员，也迅速进入了角色，演唱会的各项准备工作，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
陈朝阳在进场的时候，被人发送了坐垫和节目单，那坐垫的双面，被印上了两个公司的logo，就连节目单上，也印着四家公司的广告词。场地里也满是各种广告符号和标语，舞台甚至被围了一圈的彩旗，上面印刷着赞助此次晚会的客商的名字，陈朝阳暗自为费劲叫好，什么时候，商人都是逐利的。
他今晚没有什么任务，他带着庞清风等人，坐到了金宝利的包厢中，静静地等着演唱会的开始。
不长时间后，陈怀安和洪小曼也来到了包厢，陈怀安看着自己的侄子，发现陈朝阳一脸严肃，难得地握紧了双拳，就连他们进来，陈朝阳也没打招呼，陈怀安拍了拍侄子的肩膀，问道：“朝阳，你紧张么？”
“嗯，有点，不过还好吧，该做的费劲他们都做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我听说演唱会在向港岛直播？这可是大手笔！你堂姐们还打来了电话，预祝你们演出成功。义慈还为不能来现场而感到沮丧呢。”
陈朝阳笑道：“今年太简陋了，希望明年条件好些，我能有机会将爷爷奶奶接来港岛，一起看新年歌会。”
陈怀安眼睛一亮，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能跟爹娘见面了？这可是他做梦都能梦到的场景。他笑道：“好好，大伯明年一定还来看你，也看看爹娘……只是朝阳，这事不要强求，我知道内地想这样做，还有些困难，不要过分难为自己。”说话间，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了。
陈朝阳安慰道：“大伯，相信我，一定能安排你和爷爷奶奶见面的。一定！”他仿佛是在给自己鼓劲。
正说话间，体育场的灯光忽然全开，场地内外灯火通明，宛若白昼。体育场入口处已经开始检票了。看着体育场里坐满了呜呜泱泱的人群，陈朝阳知道属于自己的舞台，帷幕正徐徐拉开。
第825章 新年歌会（一）
衣香鬓影，人潮涌动，不仅是歌迷，全港有头有脸的商界名流、报界闻人几乎齐聚一堂。祁德尊爵士、汉密尔顿先生、詹姆斯处长和帕特森等熟人，自然是座上宾，还有很多港府的重要人物，也来到了现场，他们中很多人都是爵士请过来给金宝利捧场的，只是这些人陈朝阳还不熟悉。
就连刚刚在塑胶花大战中吃了暗亏的李嘉诚，也带着家人，神色莫测地出现在体育场的一角，不知是来示好，还是他或家人真正喜欢音乐。
晚上八点钟，全场的灯光忽然熄灭，一束光照在舞台上，身着盛装的黄婉婷走了上来。今天的黄婉婷显得格外明艳大方，她走到舞台的中央，举起了话筒，说道：“各位朋友们，同胞们，今天是除夕夜，是我们中国的传统佳节，我在这里，代表金宝利公司的演职人员，向大家祝以新年的快乐！”
台下掌声雷动，半晌后，黄婉婷向大家微笑致意，掌声才逐渐停息，她接着说道：“今天，我们金宝利公司筹备已久的新年歌会，暨陈朝阳先生作品演唱会正式开幕。”又是一阵掌声，“下面，有请港岛红星陈思思小姐，她给大家带来的是《相思谣》，跟大家透露个小秘密，这首歌跟其他歌曲有很大的不同，具体是怎样的，请大家欣赏。”
陈思思在一阵掌声中，登上了舞台，她对着下面深鞠一躬，又对着乐队的方向点了点头，随着音乐响起，陈思思开始了自己的演唱：“没有她，在身旁。有好风光，也喑哑无话。春雨唤醒了枝芽，托风把信捎给她，屋檐下，风铃轻轻摇曳我的心弦啊，暮色碎了一地，无人能回答。”
现场观众虽觉得曲调悠扬，但也没有十分惊艳的感觉，正觉得略微失望的时候，此时乐队里忽然出现了一句青衣对白：“怎知春色如许……”众人觉得精神一震，这是什么神仙作曲？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陈思思用大青衣的戏腔唱道：“初见她 漫步溪桥下；她轻摘一朵桃花；满园春色美如霞；酿得芳菲入新茶；我提笔 月下临摹她；遥遥相思轻放下；宣纸一霎成诗画；眼泪无声渲染画中的风雅……”她妙目流转，神态娇憨，将一个相思的少女，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大家彻底被惊艳到了，这样的神仙曲子，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流行歌曲的认知，是中国传统的戏曲美学，在当今世界的重生。《相思谣》曲调流畅，戏腔婉转，陈思思的演唱也极其出色，通过“溪桥”“桃花”“风铃”“新茶”“月下临摹”等元素，构建一副相思少女的唯美画面。
一曲歌罢，观众们如痴如醉，歌会开始就是王炸，很多人隐隐感觉会不虚此行。陈思思向台下行礼，准备退场，但下面的观众却不干了，一起拍着巴掌高呼：“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在陈思思下场后，依然如此，导致黄婉婷竟不能完成报幕了。下一个演出者本是费劲，他见状赶紧站在舞台的边缘，让陈思思再次登台。
当她再次站在舞台的中央，下面先是一阵掌声，紧接着才渐渐安静。陈思思对大家鞠了一躬，开口说道：“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思思感激莫名。这首歌叫《相思谣》，是作曲家陈朝阳先生的作品。陈朝阳先生是有着绝世才华的年轻作曲家，此次歌会的所有曲目，均出自他手。”
她美目流转，语气中带着自信：“请大家相信我，后面的每一首歌曲都极其出色，我在后面也还会登台，我们的演出比较紧凑，一旦打乱了节奏，会影响到后面出场的歌手。所以请大家见谅……让我们欢迎下一位演唱者，我们金宝利公司的总经理——费劲先生。”
陈思思一番恳切的说辞，安抚了观众的情绪。费劲也在大家的掌声中，登上了舞台，他还有些紧张，但当音乐响起的时候，费劲的心神迅速安稳下来，开口唱道：“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And I slowly go insane……”嘶哑深情的嗓音，让下面的观众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月的训练，让费劲的演唱越发得心应手，音乐逐渐高昂，费劲也彻底释放了自己，随着最后一句“Ill take the chance”被他声嘶力竭地唱出来，整首歌曲进入了最高潮。
此时港岛的很多人都能熟练地掌握英语，还有很多英吉利本土人士，对这首歌中蕴藏着的炽热恋情，完全能够理解，当费劲演唱结束的时候，大家一起起立鼓掌。
费劲此时已经彻底放下的紧张的心情，对着台下笑道：“就算你们不要求再来一首，我也不能下去。”台下一片善意的笑声，费劲说道：“我们公司的主力唱将，都是要有休息时间的，我这样的新手，属于还没入陈朝阳先生眼的，每人唱完下场。”
又是一阵笑声和掌声，但下面的声响逐渐安静，费劲笑道：“所以，大家还要忍受一下我的破锣嗓子……下面是朝阳为我量身定做的作品，《See You Again》，请欣赏。”
说完，费劲闭上了眼睛，下面也逐渐安静，随着《See You Again》的前奏响起，费劲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深沉磁性的嗓音里裹着遥远的凄凉：“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悼亡圣曲一出，即便是听不懂歌词的观众，也能从中听出痛彻心扉的悲凉。
体育场的一角，几位西方人长相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道：“但就作曲的水平而言，费劲的两首英文歌无疑都极其出色，甚至是近十年少有的好作品，我听说陈朝阳就是一个少年人，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情感呢？”
第826章 新年歌会（二）
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说道：“这可能就是天才和一般人的区别吧，我真的很羡慕金宝利公司，有这样的作曲家坐镇，想不发达都难。据说这个新年歌会也是他的主意。其后的十年、二十年，金宝利算是坐上了发展的快车。”
此时舞台上的灯光全暗，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黄婉婷站在光里说道：“听了费总的演唱，我不知道大家是否会对他有再次的认知？跟大家透露个小秘密：陈朝阳先生还是个16岁的少年郎，还很英俊哦……下面有请孔明娟女士，带来陈朝阳先生为她量身定制的粤语专辑中的主打歌——《千千阙歌》。”
此言一出，舞台下一阵欢声雷动，她的这首专辑已经发行一段时间了，尤其是最近一个多星期，专辑在港岛乃至东南亚地区大卖，很多人来看新年歌会，都是冲着孔明娟的。
孔明娟的演唱也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这也是粤语歌登上大雅之堂的开端，观众们也是第一次从中听出了粤语歌的韵律之美。孔明娟接着演唱了《跳舞街》，欢快的旋律，同样引起了一阵骚动。
孔明娟退场后，灯光骤变，舞台上白色的雾气飘飘。艾米利亚以一袭银色流苏长裙登场，面罩轻纱，随着迷幻的节奏起舞。她嗓音空灵而充满仙气：“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她的汉语还不太熟练，但这首歌的吐字却极其清晰，显然是下了苦功的。
她演唱的过程中，一直对着一个方向，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歌声中“忘不掉的容颜”，就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这是怎样的深情厚谊，让唱歌的少女如此痴迷，“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
陈朝阳忽然心中一痛，他能体会到，这首歌艾米利亚就是唱给他一个人听的。显然她在这首中文歌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也充分理解的歌词中的意思。
观众对这个绝美的西洋女子显然充满了好奇，有保守的本地绅士低声对同伴说道：“这洋女子，真是尤物…” 话语里混杂着批判与无法抗拒的着迷。祁德尊对身边的帕特森低语：“陈的音乐，就像他的做人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帕特森笑道：“这段时间和陈接触得比较多，这小伙子办事确实如你所说，让人如沐春风。只是我有点担心，他的步子会不会迈得太大了。你知道他在我那里买了两块地，总计一千多万呢。他现在有这么多资金么？”
祈德尊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陈的超市有几大股东，我们和记，费劲，内地来的娄家，现在还要加上邵逸夫和新安百货的郭家，我听说做珠宝生意的古家，也成为了他超市的股东。别忘了他还有詹姆斯和你的支持，今天规划处的赫利也给我打来了电话，对陈也是赞不绝口。你说他现在会缺少资金么？别忘了，他的身后还站着整个国家。”
这时，坐在两人身旁的汉密尔顿笑道：“爵士，你漏了我们A&p的巨额订单，光是这笔订单，陈的工厂就能赚曲至少600万美元。何况明年我们估计还是要合作的，这少年我也极为看好。”
帕特森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没想到陈朝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发展到了如此的地步，半晌后他才说道：“小家伙不得了呀，他来港岛现在也才一个多月吧？还真是条过江的猛龙。”
祈德尊看着舞台上表演的康玉杰，悠悠说道：“老朋友们，有些人天生就是赢家，他们做事从一开始就会让人对他有亲近感，所以做事也会事半功倍，我觉得陈就有点这个意思。我们要做的不仅是要帮他，还要尽可能地给他创造有利的环境，这样将来等他成为一方大佬的时候，我们也才能借着他的力，走得更远。”
帕特森和汉密尔顿都深以为然，两人都暗下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帮着这少年人尽快成长。
此时，康玉杰正在演唱后世谭咏麟的经典歌曲《朋友》，这首歌是极其出色的粤语歌曲，即便是在陈朝阳穿越前，还时常能在KtV里听到这首歌曲。此时这首歌听在祈德尊的耳朵里，心里有着别样的情怀。现场的观众，也对康玉杰报以了热烈的掌声。接着，康玉杰又演唱了《爱在深秋》和《一剪梅》。
临下场的时候，这个平时木讷的小伙子，满含感情地说道：“陈朝阳先生是我的师傅。”台下一阵嗡嗡声，“我知道大家的想法，是的，陈先生确实比我还小好几岁，但这不影响我对师傅的尊重。像师傅这样满腹才华的人，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但我从来没见过，对师傅的提携，我只能在此表达最深切的谢意。下面，有请我师妹崔萍小姐为大家演唱。”
舞台灯光转为温暖的橙黄。崔萍穿着素雅的旗袍静静坐在高脚凳上，木吉他的前奏轻柔响起。她唱起那首旋律优美、用苏轼词作的歌曲《但愿人长久》：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这首歌的旋律朗朗上口，歌词又是千古第一的苏轼中秋词，歌曲瞬间抚平了康玉杰发言带来的躁动。许多听众，特别是离乡背井来港打拼的人们，眼中泛起了泪光。
就连二楼包厢里一直紧绷着脸的蔡颖，也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帕子，这首歌让她想起了内地故园的点点滴滴。这首歌展现了陈朝阳把握传统流行曲调的深厚功力，其传唱度在当晚之后注定极高。
此时的观众已经麻木了，这演唱会上出现的歌曲，无一不颠覆了他们对通俗音乐的认识。而这些音乐都是出自于一个叫陈朝阳的内地小伙子之手，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天才，能写出如此多风格迥异的歌曲，关键是这些歌曲无一不是精品，这让他们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第827章 新年歌会（三）
崔萍演唱结束后，黄婉婷再次登场，她笑道：“我真想采访一下陈先生，问问他是怎样写出了这么多出色的歌曲。再次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陈朝阳先生还是一家叫万客隆超市的大股东，当然现在这超市还没有开办，但我相信以陈先生的能力，这家超市很快就会成为港岛人民不可或缺的购物场所。下面有请陈思思小姐，带来《记事本》、《花妖》”
灯光亮起，陈思思带着精美的首饰，换了一套白色的礼服，登上了舞台。随着《记事本》前奏的响起，一首凄婉动听的《记事本》，被她完美地演绎出来。
一曲歌罢，观众们听得如痴如醉，陈思思悠悠说道：“下面我要演唱陈朝阳先生的作品《花妖》，这首歌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好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陈先生给我讲了个故事……”接着，他把《花妖》的创作背景，给观众们说了一遍，听者无不动容，这首歌还没开唱，就已经吸引了大量的关注。
歌会的盛况，经过电台的现场直播，在港澳地区迅速传播开去。此时港岛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街上除了有个别放鞭炮的孩童外，大街上空无一人，这固然是因为今天是传统佳节除夕外，更大的原因却是新年歌会。在现今这个世界里，新年歌会以它无与伦比的质量，全新的模式，将大家深深地吸引在收银机旁。
当大家还沉浸在陈思思的讲述中时，前奏已经不知何时响起了，陈思思用她特有的吴侬软语唱道：“……君住在钱塘东，妾在临安北。君去时褐衣红，小奴家腰上黄。寻差了罗盘经，错投在泉亭。奴辗转到杭城，君又生余杭。”结合陈思思的讲述，大家再听这首歌时，都为歌曲中描述的爱情而震撼。
他们都想看看，写出这些歌曲的是什么样的人，既能有无与伦比的音乐才华，还有着深厚的文字功底，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人物么？
陈思思退场后，观众还沉浸在歌曲带来的意境中，此时，舞台上忽然灯光大盛，伊丽莎白穿着一袭白色的少女连衣裙登上了舞台，《pretty boy》的前奏同时响起，伊丽莎白唱道：“oh my pretty pretty boy I love you——她嗓音清亮，将少女暗恋的甜蜜与羞涩演绎得淋漓尽致。真真的青春无敌！这首曲子节奏欢快，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待伊丽莎白歌罢，黄婉婷登上了舞台，介绍道：“刚才为大家演唱的是伊丽莎白小姐，十分感谢伊丽莎白小姐的能来到现场，为大家演唱。大家可能还不知道，伊丽莎白还是一位高中学生，一次偶然机会，陈朝阳先生为她量身订制了这首《pretty boy》。听了她的试唱，朝阳先生大为惊叹，这才有了今晚的演出。”
汉密尔顿在下面问道：“爵士，真的是这样么？”
祈德尊笑道：“那天是陈来家里做客，看到伊丽莎白喜欢音乐，就为她写了这首歌。后来的发展确如上面所说。”
“你是说陈现场就为伊丽莎白写出了这首歌？”
爵士得意地笑了，仿佛写歌的是他自己：“那当然，据我所知，他的歌曲都是这样创作出来的，还没有那首歌的创作，超过了半小时。”
“我的上帝！这是怎样的怪物？”
伊丽莎白退场后，接着是艾丽上来唱了两首陈朝阳抄袭卡朋特的歌曲，她慵懒的声线，特别适合那种乡村的风格。角落里那位西洋男士感叹道：“陈朝阳简直是个音乐鬼才，截然不同的风格，他竟能如臂使指，我已经不知道这人的底线在哪里了。”
西洋女士也说道：“这人实在太可怕了，到现在为止，我们听到了什么？简直就是金曲的演唱会。先生，我们一定要争取他加入我们公司，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男人点了点头，对女人的建议深以为然。
接着登场的是孔明娟，她有十首歌需要演唱，是新年歌会的绝对主力，这次她带来的是《夜机》和《飘雪》，都是陈慧娴的经典粤语歌，她婉转的歌喉，将这两首歌演绎得缠绵悱恻，在场的观众大多听过她的专辑，但此时听到现场版，却别有一番滋味。
陈朝阳的身后，忽然有一个声音传出：“明娟姐的歌声真是婉转动人，可惜她就要退出歌坛了，真是可惜。”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郭琪和古小欣正坐在他的身后，眼睛还红红的。
古小欣说道：“谁说不是呢，关键是她的每一首歌都可以作为专辑的主打歌，那张专辑可一定要收藏，以后像这么高质量的专辑，估计不会再有了。你看看前面这小子，一幅奸商的嘴脸，我听说他以后都只会为歌手写几首主打歌，剩下的都是表哥公司的作曲人补充的。”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朝阳只想大叫：“那是你表哥的主意，他才是奸商的代表。”
忽然，全场都暗了下来，一阵吉他弹奏响起，场地里随即亮起了一束光，正照在坐在高脚椅上弹奏的高明身上，《在他乡》的悠扬旋律伴奏下，高明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一时间，观众们都被歌曲中透露的思乡之情打动，有些人的眼眶红了。
接着是《一生有你》和粤语核弹《大地》，虽然现场观众已经被反复“轰炸”过，但这两首歌，尤其是《大地》的威力，还是让大家目瞪口呆。一位资深的老牌音乐人在收音机前，对家人评论道：“陈朝阳这首曲子，不吝于乐坛核弹，他在告诉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港岛艺人，什么才是好音乐！”
高明是第二个被要求返场的艺人，他又唱了两首陈朝阳为他写得粤语歌，《喜欢你》、《不再犹豫》被他沙哑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演绎出了惊人的火花，下面喝彩声此起披伏，可以预见，高明接下来的星途，将是一片光明。
pS:明天请假一天，请大家继续支持横刀，祝大家万事顺遂！
第828章 新年歌会（四）
随后陈思思和孔明娟也连续登场，给现场带来了一个接一个的高潮，此时所有听到歌会的听众们彻底信服了，陈朝阳就是乐坛的绝世天才，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能与之比肩的存在。
现场灯光再暗，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上，艾米利亚再次登场，《without You》的前奏也响起，艾米利亚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唱道：“ ”她心中划过了简的身影，然后是陈朝阳，两个身影交织在一起，最后化身成为那个清朗的少年，此时她也彻底知道了自己的内心，“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唱到此处，她已经潸然泪下。
如果说高明的《大地》堪比核弹的话，这首歌简直就是沙皇炸弹那样的氢弹，即便是听不懂英文歌词的听众，也无不为歌曲中蕴含的深情而动容。艾米利亚的嗓音清亮中带着悲伤，在高音处配合着真假音的转换，将这首歌演绎得如痴如醉，感人至深。
于是，在艾米利亚准备退场的时候，观众齐声欢呼，要求她再次返场。黄婉婷也显示了她的调度能力，上前跟艾米利亚简单地商量了几句，艾米利亚又开始演唱《hero》。这也是一首难度极大的歌曲，虽然不如《without You》那样，但也是核弹级别的歌曲，现场观众彻底沦陷了。
当艾米利亚再次想退场时，观众席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分明时不让她退场，这次艾米利亚没用黄婉婷上来解围，她对着场上的麦克风用汉语说道：“师傅陈朝阳给我写了首汉语歌，我练习了一段时间，还不是太熟练。既然大家热情这么高，我就献丑了，这是最后一首歌了，请观众朋友不要为难我，下面还有更精彩的演出。请欣赏《我也不想这样》。”
说完，她对着台下深鞠一躬，此时伴奏声响起，艾米利亚用不是太熟练的汉语，唱起了王菲的那首经典歌曲：“忽然间，毫无缘故，再多的爱，也不满足。想你的眉目，想到迷糊，不知不觉让我中毒。忽然间，很需要保护，假如世界一瞬间结束，假如你退出，我只是说假如……”她的声音娓娓道来，仿佛是在诉说自己的恋情。
“我也不想这么样，反反复复。反正最后每个人都孤独……”唱到此处，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以及跟陈朝阳的恋情，不由得再次潸然泪下。此时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这个外表清秀的美人，心里藏着怎样的苦楚。
这时，陈朝阳忽然觉得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他回头一看，只见郭琪和古小欣不知何时，正站在他的身边，用奇怪地眼光看着他。古小欣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也知道自家表哥跟陈朝阳关系很好，她直接问道：“陈朝阳，这姑娘是不是唱给你听的？你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小白脸，能让这样出色的姑娘，对你死心塌地？”
陈朝阳心虚地说道：“我确实也没什么好的，可能是歌曲触动了她某种心弦吧。”
郭琪撇了撇嘴，说道：“得了吧，我看到她两次落泪，一定是有什么事。我想了一下，能伤她的，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陈朝阳叹息道：“我其实真的很喜欢艾米利亚，但她碍于自己的身世，一直不同意嫁我。其实我也很苦恼，是她自己执着于身份的压力，我也没啥好办法。”
两人早就通过费劲，知道了陈朝阳的身份，她们还不知道艾米利亚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个自己找来的音乐爱好者，古小欣和郭琪也是大家族出身，对于这些当然心知肚明，只听陈朝阳小声说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艾米利亚来港岛本来是要杀我的。”
这句话直接镇住了两人，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陈朝阳娓娓道来：“我的师兄杀了艾米利亚的友人，她是来报仇的。只是后来转变了想法，还……还喜欢上了我，这可能就是孽缘吧。”
古小欣看着陈朝阳，半晌后才说道：“小琪，你还喜欢他么？这人简直就是个渣男，小白脸，对女人都是始乱终弃的。”
这话说得郭琪涨红了脸，赶紧拉着古小欣说道：“你胡说什么？谁喜欢他了？”
古小欣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不喜欢他你还投入到他的帐下，这不是有病么？”她声音极小，但却被陈朝阳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理会这些，只当是没听到。
此时，艾米利亚已经结束了演唱，观众们送给了金发少女最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艾米利亚对着观众行礼，慢慢地退下了舞台。
黄婉婷也再次登场，等大家掌声渐歇，她举起麦克风说道：“观众朋友们，港澳地区的听众朋友们，晚会已经进行了快3个小时，感谢大家的耐心陪伴。相信这次音乐的盛会，也能在大家的心目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感谢这世间还有陈朝阳先生这样的天才作曲家，给我们带来了如此美妙的享受。”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知道陈朝阳在哪里的观众，纷纷向他所在的包厢看去。陈朝阳也站起身来，向着大家挥手致意。此次歌会过后，陈朝阳在港岛乐坛的地位，将不可撼动。他的名字，也将在街头巷尾流传。
黄婉婷待掌声渐稀后，微笑说道：“在晚会结束前，应陈先生的要求，我们将演奏他的两首乐曲，其中一首是《英雄的黎明》，这是陈先生为纪念抗战中牺牲的烈士，在滇缅公路上创作的，另一首是陈朝阳先生写下的不朽神曲——《胜利》。下面请大家聆听。有请乐队登场。”
此言一出，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多在座的港岛人，都经历过那场惨烈的大战，对战争还是记忆犹新，此时听说还有为抗战创作的曲子，那必须给予支持。很多观众都听过《胜利》这首曲子，但听过《英雄的黎明》的，却不多，即便听到过这两首曲子，也不见得知道这是陈朝阳的作品，更别说听过现场版了。
第829章 最后的高潮
指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西洋小老头，据说是从欧洲请来的。他身后是庞大的管弦乐团，小老头站上了指挥台，对着场下观众行了一礼，站直身子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朝拜的表情。
随着他指挥棒的挥动，圆号低沉悠远的引子缓缓响起，仿佛诉说着中华民族的苦难；随后弦乐组以宽广的旋律铺陈开来，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奏出深沉的基调，小提琴则在高音区盘旋，营造出壮阔的历史感。中段加入二胡、古筝等民族乐器，增添东方韵味，与管弦乐交织出悲壮而深情的氛围。
整个演奏过程中，指挥家通过细腻的手势控制着音乐的起伏，乐手们全神贯注，用饱满的情感演绎每一个音符，最终在辉煌的合奏中达到高潮，留下无尽的回响。这首曲子，完美地诠释了抗战的壮烈，以及对英雄的缅怀。
一曲奏罢，台下先是一阵沉寂，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那个西洋男子说道：“天才，这就是天才的手笔，希利尔，我们一定要签下这个少年，金钱，股份，我们都可以给他。甚至是丑国的身份，我们也可以帮着他办理。这少年有着可怕的天赋，他还只有16岁，未来不可限量。”
叫希利尔的女人也附和道：“卡西利亚斯先生，对于您的决定，我表示万分的支持。跟他相比，公司里现有的作曲家，都不值得一提。《英雄的黎明》以前我们没听过，但我觉得已经不低于《胜利》的水准。关键是两首曲子完全是不同的风格，这少年竟能信手拈来，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在见证历史。”
卡西利亚斯点头说道：“对这少年，怎么评价都不过分，整个歌会的歌曲，我都仔细聆听了，无一不是精品。我的上帝啊，这究竟是怎样的怪物，如果不能签下他，我将寝食难安。”
晚会进入了最后的高潮，一袭洁白色礼服的伊丽莎白安静地登上了舞台。站在舞台的一角，她神情肃穆，脸上挂着朝圣般的表情，仿佛是一尊战争女神。
乐曲开头由低沉的大提琴与定音鼓铺垫，模拟大军压境的肃杀感，随后铜管乐器如圆号、小号的加入，奏出冲锋般的号角声，弦乐组以急速的弓法渲染战场紧张感。
指挥手臂挥动幅度极大，尤其在过渡段落时，以夸张的肢体语言引导乐团从舒缓转向激昂，乐手们身体前倾，小提琴手甚至因用力演奏而微微起身。
这时，伊丽莎白的吟唱骤然响起，空灵高亢的“啊～”字贯穿全曲，宛如胜利女神降临战场，与合唱团的男声部形成层次分明的和声，象征军民同心的壮烈画面。陈朝阳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伊丽莎白声音响起时，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在台下一定经过艰苦的训练，她的吟唱里没有任何的炫技，但清澈的声音却能直指人心。
观众起初屏息凝神，随着音乐推进逐渐紧握双拳，部分人闭眼聆听，面部肌肉因旋律的张力而不自觉抽动；当女声吟唱达到高潮时，多人眼眶泛红，仿佛目睹英雄牺牲的悲壮瞬间。在第四段“血战”中，年轻观众甚至会不自觉地挺直脊背，老年听众则因联想到历史战役而低头拭泪。
乐曲结束时，观众常自发站立鼓掌，有人高喊“胜利！”或模仿号角声呼应乐团，现场声浪与交响乐余音交织，形成震撼的声场效果。灯光以血色红光投射，象征战火与牺牲，台下观众随节奏挥动各种物品，形成了人浪。
这首曲子通过音乐与观众情绪的共振，将抽象的历史叙事转化为可感的集体记忆，成为跨越文化的“听觉图腾”。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起立，掌声雷动，不停地呼唤“陈朝阳”的名字。卡西利亚斯看到黄婉婷已经在灯光的照射下，走到了包厢的下面，对着陈朝阳招手。
这首歌融入了古典音乐元素，气势磅礴，充满了奋斗、荣耀与胜利的激情，极大地激发了港人的自豪感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它不只是一首歌，更是一种宣言，宣告着一种积极向上、敢于追求梦想的精神。帕特森对祁德尊感叹：“这年轻人的格局，绝不止于眼前。”
祈德尊叹道：“这样的少年，谁能不爱呢？今天过后，小家伙就成为了港岛的传说。”
角落里的卡西利亚斯攥紧了拳头，心里发着狠，对希利尔说道：“希利尔，下去后立刻打听少年人的住处。明天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他们有拜年的传统，你去备上一份厚礼，我们要去拜会他。”
希利尔说道：“科斯利亚斯先生，我看到有几家竞争对手似乎也来到了现场，明天才去拜会，会不会有点晚了？”
卡西利亚斯苦恼地说道：“我倒是想今晚就去了，但我有个朋友就是中国人，他们在除夕之夜时，是家人团聚的时刻，不希望被人打扰的。我们冒昧前往，会让他觉得不自在的。对了，你一会儿写个字条，交给他或他身边的保镖，就说我们明天一定登门拜会。”
“好的，听说中国在古代有一种东西叫拜帖，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索性就按照我们的礼节，给他写上一张东西，马上就会交到他或是他的人手里。”
歌会在《Victory》的余音中落下帷幕，掌声经久不息。陈朝阳在众人的簇拥下登台致谢，灯光下他年轻的脸庞自信从容。台下，李嘉诚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让他尝到败绩的年轻人，悄然离席，心中对陈朝阳的评价，已从“难缠的对手”变为“必须高度重视的潜在盟友或最大敌手”。
这一夜，陈朝阳用一场无与伦比的音乐盛宴，不仅奠定了金宝利唱片在香港乐坛的霸主地位，更让“陈朝阳”这个名字，以一种融合了力量、创新、温情与宏大野心的复杂形象，深深烙印在了整个香港社会的心中。他的音乐，如同他的商业布局一样，展现出多元而强大的征服力。
第830章 严格的家教
费劲在新乐酒楼给公司员工订下了庆功宴，这也是跟大家一起过新年的晚宴，其实应该说是宵夜了。除了孔明娟和艾丽外，其他人都来参加了今晚的宴会。在走进宴会厅前，林子云递给他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隽秀的英文，大意是祝他新年快乐，明日大年初一，他们要去家里给他拜年。落款是哥伦比亚唱片公司 卡西利亚斯。
林子云看向有些疑惑的陈朝阳，耸了耸肩膀说道：“人家接近不了你，只好给我了。是一个挺漂亮的西洋娘们。”
陈朝阳将字条随手放进裤兜里，笑道：“估计是来约歌的吧，只是这些洋人懂不懂规矩？大过年的扰人清静。”
站在他旁边的古小欣说道：“你以后再想清静，那可难了。我看到好几波洋鬼子，估计都是来找你的。”
陈朝阳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进去吧。”他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古小欣和郭琪，笑道：“你们又不是我们金宝利的员工，来凑什么热闹？”
古小欣叉着手叫道：“陈朝阳，你啥意思？我们来跟你们熟悉一下，不可以么？别忘了，我还是你超市的股东呢。”她比陈朝阳矮了一个头，却也高昂着头，气鼓鼓地倒是气势十足。
郭琪脸皮比较薄，被陈朝阳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拉了一把古小欣，小声说道：“小欣，要么我们先回去吧，这宴会确实不是招待我们的。”
古小欣一把拉住郭琪，说道：“去哪？我们就进去，气死他。”说着，拉着郭琪就走了进去。
蔡颖笑道：“朝阳，我看你是有点嘴贱。我可提醒你，如果你没有其他心思，最好不要招惹女人。女人一旦疯起来，很可怕的。”
陈朝阳悚然而惊，以前他年纪小，说话重点轻点没人在意，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自己的身高，已经有了一米七六了，完全长成了大小伙子的样子。以后再开玩笑，真得注意了，没看郭琪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拉丝了。
几人走进了宴会厅，陈朝阳四下看看，没发现艾米利亚的身影，就向庞清风问道：“师兄，看到艾米利亚了么？”
庞清风也四下看了看，说道：“没看到，我看她唱完最后一首歌时，似乎很悲伤，估计是被她的人接回去了。再说了，她是洋人，不过春节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看到费劲正在给大家发红包，就走了过去，笑道：“费总，有没有我的红包啊？”
费劲笑道：“没谁的也得有你的，是这个。朝阳，你帮我发下红包，上面都写着名字，今天是除夕，还是我们大获全胜的庆功宴，一定要让大家高高兴兴地过年。”
费劲的话刺激到了陈朝阳，他想着自己其实也有一大堆员工的，港岛这边历来有年终发红包的习俗，后世许多公司更是出现了发放双薪或是三薪的做法。这是自己的失误，也是自己才当上老板的缘故。
他帮着费劲发完红包，赶紧去了前台，给胡明全拨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胡明全笑道：“老板，新年快乐！你们的演出我都收听了，真是精彩绝伦。”
陈朝阳笑道：“老胡，新年快乐！这段时间我忙得焦头烂额，都忘记给员工发红包了。”
“老板，你是忙大事的。我已经替你做主了，每位员工发了200元的红包，加上前几天刚发的双薪，大家都很开心。”
陈朝阳这才想起，汉密尔顿的订单确定后，他让老胡给大家发过双薪，他暗自松了口气，自己总算没有露怯，他想了想，说道：“老胡，等大家上班后，你买上几车的后肘子，或是牛羊肉，直接给大家发肉。现在大家的日子还很苦，尤其是那些家里人口多的，大家跟着我们拼命干活，咱们也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胡明全笑道：“好的，老板，放心吧，这些我会去安排。”
放下电话，他打开了费劲给他的红包，里面居然是一万港币，他跟前台要了几个信封，每个信封里放了2000港币。走进宴会厅，给庞清风、林子云和蔡颖每人一个信封，笑道：“大家新年快乐！这是我给大家的新年红包，钱是费劲给我的，大家放心拿。这也是粤省这边的规矩，所以你们可千万别推。”
林子云打开信封，被里面一摞钞票吓了一跳，说道：“好家伙，费劲给了你多大的红包？这么多钱我们可不能要。”
陈朝阳说得：“别磨叽了，费劲一共给了我一万，这也是给我们这个小团队的，我也只是借花献佛。你们自己去市场上买点喜欢的东西，过完春节，我想回内地待几天，我有点想家了。”
林子云笑道：“那好，我就收……”话未说完，旁边伸过来一只纤纤素手，将他的信封一把夺了过去，林子云看时，却见蔡颖正凶狠地看着他。
陈朝阳都有些被惊着了，蔡颖的家教这么严么？不应该呀，这可不是后世，在现在还是有些男尊女卑的传统习俗，一般家庭还真是男人做主，再说了，两人还没有成亲，蔡颖和林子云这是怎么个情况？
陈朝阳笑道：“蔡大姐，你多少也要给林师兄留点，他一个大老爷们，兜里分币没有，这也不好看呀。”
蔡颖理直气壮地说道：“他也没什么家人了，这些钱得留着结婚。再说了，他要钱干什么？抽烟可以跟你要，吃饭又不花钱。就这么定了，以后兜里不许揣钱。”
林子云却好像很享受，笑道：“行，钱你收着吧，以后你管钱好了。”
陈朝阳撇了撇嘴，说道：“林师兄，你完蛋了。我深深为你将来的家庭地位担心啊。”
蔡颖笑骂道：“你还挺好心的？难道不知道，男人有钱就会变坏？这么一大笔钱放在他身上，想干什么？”
庞清风笑道：“挺好的，终于有个人管着子云了。朝阳，你别瞎操心，这是人家小两口的家事。”
蔡颖被大家说得不好意思，转身走了，陈朝阳也趁机向林子云的兜里，塞了200块钱。给他太多，师兄估计又要上交了。
第831章 异变突生
吃过年夜饭后，大家就散了，陈朝阳等人回到别墅后，就互道晚安回房休息。次日上午，陈朝阳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九点钟。他赶紧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只见蔡颖正跟一个西洋姑娘站在门口，陈朝阳认识那西洋姑娘，她是艾米利亚的人。那姑娘一见陈朝阳，就用英语说道：“陈先生，艾米利亚失踪了。”
陈朝阳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这一瞬间他有些茫然失措，这样的事他还从来没经历过。蔡颖看出了他的惊慌，在心里叹了口气，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朝阳，别慌，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时，庞清风和林子云都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就连住在楼上的大伯和伯母也听到了动静，走了下来。陈朝阳提醒自己一定要镇静，他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问道：“仔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声音在其他人听来，却带着颤音。
那女孩显然也十分慌张，她答道：“艾米利亚昨晚回来后，就说自己很累，连饭都没吃，就回房休息了。今早我去叫她起床吃饭，却发现她的床上空无一人，被子也散落在床上。我们怀疑她……她来找您了，也没太在意。但我们的人在出门的时候发现了意外，门口的台阶上，有……有几滴血迹。”
庞清风问道：“你们是几点去叫艾米利亚的？又是几点发现的血迹？”
“叫她是在早晨7点半，发现血迹就是刚才，我觉得情况不对，就直接来找陈先生了。”
陈朝阳这时对着自己脑袋，狠狠地打了一拳：“是我大意了，昨晚我就该去找她。都怪我。”
庞清风喝道：“朝阳，你要冷静，不要什么事都怪自己。自怨自艾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林子云也说道：“现在最关键是找出绑架艾米利亚的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陈朝阳说道：“师兄，我现在脑子很乱，你们帮我分析一下，究竟是谁有绑架艾米利亚的动机？又有谁有能力绑架她这样的高手？”
陈怀安沉吟道：“有些人是有些怪癖的，艾米利亚昨天表现出色，不排除有些大人物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他们都有这个动机和能力。”
庞清风摇头说道：“刚才这位姑娘说了，卧室里除了没人，就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了。如果像老爷子说的这样，艾米利亚不可能没有一点反抗……我看苏联人是最大的嫌疑人，只是野狼已死，他们绑架艾米利亚能有什么目的？”
陈朝阳一拍大腿，说道：“野狼突然失踪，这不可能不引起苏联人的注意，如果野狼跟某个克格勃的同事，说起过艾米利亚的存在，那他们去找艾米利亚就很合理了。师兄说得对，苏联人是最大的嫌疑人，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说着就要向外走。
庞清风一把拉住了他，说道：“朝阳，你先别急。你去找他们说什么？弄不好再把自己陷进去。”
陈朝阳仿佛失去了理智，对着庞清风大吼道：“师兄，艾米利亚我是必须救，就算是苏联人，也不能伤害到她……如果……我会杀光这些老毛子。”
蔡颖怒道：“陈朝阳，我提醒你：你代表的是中国，你的鲁莽行为极可能引起外交风波，让国家蒙受损失。我们不是不救人，是要想出好办法。”
“现在没时间了，艾米利亚极可能会死，克格勃的手段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们每晚一分钟，都可能让她承受极大的痛苦，我等不了。”
一直没说话的林子云突然伸手在陈朝阳的脖子上击了一掌，陈朝阳立刻觉得脑子缺氧，缓缓地倒在庞清风的怀里。林子云看了一眼大家，说道：“朝阳已经失去理智了，不能让他去冒险。师兄，你在家看着他，我先去那边看看情况。”
庞清风点了点头，说道：“小心点，不要轻举妄动，有事打电话回来。”
“行，你也通知我们的同志，去贸易公司的外围盯着，我先去他们的住处，侦查一下。”
说完，林子云就向外走去。庞清风将陈朝阳抱到沙发上，将他的头靠在扶手上，蔡颖还去拿了一条被子，盖到陈朝阳的身上。陈怀安看着几人忙活，心里也为侄子的这几位警卫人员喝彩。
陈朝阳觉得脑子很乱，一会儿是克格勃拷打艾米利亚，一会儿又是艾米利亚躺在床上对着他微笑，一会儿又是艾米利亚在悲呼：师傅，救我！陈朝阳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将守护在身边的陈怀安和蔡颖吓了一跳。
陈朝阳甩甩脑袋，才想明白自己为啥突然昏迷，他急问道：“蔡大姐，艾米利亚有消息么？”
蔡颖摇了摇头，说道：“子云打电话回来，他们住所那里，加强的警卫，但子云没办法接近。贸易公司那边也打来的电话，那边居然也加强的警卫，庞师兄去了贸易公司那边。”
陈朝阳看了看表，发现也不过过去了两小时。他实在放心不下，说道：“蔡大姐，让我去看看吧，我不能干坐在这里等呀。”
蔡颖坚决地说道：“不行，你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庞师兄临走的时候，还一再告诉我们，不让你出门。”
陈怀安也说道：“朝阳，就算你现在出去，也不能公然进去检查吧？先等等吧，你师兄他们没准很快就回来了，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制定出行动方案，不然你就是无头苍蝇。”
陈朝阳站起身来，说道：“大伯，蔡大姐，我必须出去一下，万一艾米利亚出事了，我什么都没有做，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恳求你们让我出去。”
陈怀安和蔡颖对视了一眼，蔡颖才勉强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会鲁莽行事，我们只是去看看，如果要行动，你们师兄弟也要一起行动。
陈朝阳赶紧点头答应，他知道就算自己出去，可能也做不了什么事，但他只是不能允许自己干坐着等消息。
第832章 现场侦查
几人出了别墅，林子云两人将最初买的汽车留给了他们，陈朝阳本不想让大伯跟着，但大伯执意要去，加上蔡颖也怕自己按不住他，也极力撺掇大伯一起去，陈朝阳也只好同意。
车子开到苏联人的住处不远的位置，蔡颖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她环视了一圈，指着一个卖瓜子的小贩说道：”那不就是子云，你们在车上等着，我去看看。“
陈朝阳说道：“蔡大姐，还是我去吧。我保证不会惹乱子。”
“不行，你不能去。”大伯和蔡颖同声说道。蔡颖下了车，向那小贩走去。大伯说道：“朝阳，你已经在公众面前亮了相，好多人都会认识你。你就算真想去看看，也要化妆一下才行。”
陈朝阳无奈地点了点头，大伯说的确实有理，自己现在必须冷静，因为冲动行事，于事无补。
片刻后，蔡颖拎着一袋瓜子走了回来，她对两人说道：“子云到现在还没有机会接近他们的住处，克格勃在住处的走廊里，放了两个人，那里进不去。但子云也说了，他们忽然加强的警卫，正说明这里面有猫腻。他估计很可能是他们抓了艾米利亚。”
陈怀安却说道：“这倒也不一定，如果是他们国内来了大人物，或是有什么重要的物资运达，也会加强警卫的。但不论怎么说，他们确实很有嫌疑。”
陈朝阳问道：“蔡大姐，林师兄是说宾馆的那层楼他上不去，是吧？”
“对，他们住在三楼，子云准备等晚上了，他从外面爬上去，就可以挨个屋查看了。”
陈朝阳从包里拿出一些锅底灰，看得蔡颖直发愣，陈朝阳说得：“我走得时候估计能用得上，就从家里带了点。”说着，将一些灰抹在脸上，又对着小镜子将脸上的黑灰抹匀。蔡颖还在寻思：他什么时候刮得锅底？自己怎么没看到，他的小镜子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艾米利亚的？
陈朝阳化好妆后，又戴上一副大墨镜，换了件衣服，看着有点像帮会的打手，他说道：“我进去看看，放心，我不会上三楼。”
蔡颖还是不放心，说道：“那我陪你去。”陈朝阳知道自己不带上她，蔡颖是断然不会让他去的。他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下了车。
蔡颖挽着陈朝阳的胳膊，一起走进了宾馆，有适应生上前问道：“先生，你们是要住宿还是要找人？”
陈朝阳答道：“来宾馆当然是住宿了，给我们开间房，最好是二楼的房间。”
侍应生急忙点头答应，将两人引到服务台处，陈朝阳报了假名，开了一间二楼的房间。两人上楼的时候，蔡颖还在可惜花掉的120元港币的房费。陈朝阳小声说道：“这样最好，不会引起他人注意。我们只是进去看看，万一有事了，他们就有了目标。”
蔡颖也认可了陈朝阳的说法，同时也放下心来，这说明陈朝阳已经能正常思考了，只要他恢复了理智，蔡颖对他的信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两人在前面的侍应生的引导下，来到了房间处，陈朝阳掏出10元小费递给了他，将他打发走后，两人一起进了房间。陈朝阳摘下墨镜，说道：“蔡大姐，你在房间里待着，我出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
“朝阳，你不会想上楼吧？这可不行。你放心，有了这间房，子云晚上的行动就更方便了，一定能查出艾米利亚到底是不是在这里。”
陈朝阳摇了摇头，说道：“蔡大姐，你知道我和艾米利亚的感情，希望你不要阻止我。你不希望我也是把你捆起来吧？”
蔡颖被气得直咬牙，但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于是气哼哼地说道：“行吧，但你不许上楼，不许弄出什么动静。”
“放心，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说完，陈朝阳走了出去。
他走在过道里，同时放开了意识，在下面溜达了两圈，也没发现艾米利亚的踪迹，倒是发现其中有一个房间里，有一个苏联人正在一个女人身上忙活着，室外还有一个人在站岗。这人不是他认识的季米特里洛夫或是弗拉索夫，他听不懂俄语，但也大体能猜到，这些人守在这里不是要看守艾米利亚，而是这人来到了港岛。
他心里有些失望，但同时也升起了一股希望，也许这人的到来，克格勃没有精力对付艾米利亚了，毕竟他也不希望招惹克格勃这么厉害的对手。
他回到房间，对还在生着闷气的蔡颖说道：“蔡大姐，我们走吧，艾米利亚不在这里。他们国内来了大人物，增加警卫是因为这人的到来。”
蔡颖问道：“确实么？你怎么侦查到的？”
陈朝阳不耐烦地说道：“这事以后再说，我们要叫上林师兄，去贸易公司那边看看。”
蔡颖也只当是艾米利亚的失踪，让陈朝阳心烦意乱，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只是撇了撇嘴。两人一起来到了外面，找到了林子云，说道：“师兄，走吧，艾米利亚不在这里。”
林子云虽然满腹疑问，但陈朝阳语气肯定，他也不好在此时细问，就说道：“好，你们回去吧，我去找师兄。”
林师兄，我是不可能回去的，我和蔡大姐也过去，你随后跟来吧。”说完，也不等他反对，转身就走。
林子云急忙给蔡颖使了个眼色，对着陈朝阳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蔡颖心领神会，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上车后，陈怀安问道：“怎么样？有发现么？”
“没有，他们是来了大人物，这才加强了守卫。艾米利亚不在这里，我们现在要去找庞师兄。”
陈怀安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别急，艾米利亚一定能找到的。”陈朝阳默默地点了点头。
蔡颖发动了汽车，向着弥敦道疾驰而去，在车上，陈怀安忽然说道：“朝阳，你说会不会是艾米利亚自己跑的，会不会是她不想见你了？”
陈朝阳有些愕然，想了想，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会，艾米利亚绝不会不告而别。再说了，门口的血迹也能说明她是被绑架的，如果是她自己走的，她没必要弄这些噱头。”
第833章 发现艾米利亚
蔡颖也说道：“艾米利亚跟她的那些小姐妹感情深厚，就算是她……她想离开朝阳，也不可能将那些小姐妹都抛弃掉。再说了，我看她根本就舍不得朝阳。”
陈怀安点了点头，说道：“老了，我确实老了。人老了，疑心病就重了。你们分析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艾米利亚究竟在哪里呢？”
“我觉得还是克格勃的嫌疑最大，一是双方原来就有仇怨，二是他们无疑是港岛有能力悄无声息地绑走艾米利亚的组织之一。他们既有手段，又有动机……现在只有排除掉他们，我们才能再换方向。”
他有些话没忍心说出口，不知道真把艾米利亚救出来，她还有没有人的模样了。他可是知道，克格勃、中情局或是军情六处，无论是哪个组织，折磨人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没有下限。
车子到了弥敦道西伯利亚经贸公司的附近，陈朝阳不等车子完全停稳，就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蔡颖想叫，陈朝阳已经快步地走远了。气得蔡颖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陈怀安安慰道：“小蔡，你也别急，朝阳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他也化了妆，不会惹事的。”
蔡颖撇撇嘴，说道：“老爷子，您是他的大伯，当然看到的都是他的好了。当年这家伙自己去成都出差，就敢一个人去抓特务，还带上了我。那时我可还是个招待所的服务员呢。再说了，他和艾米利亚那种关系，这家伙又是个重情的人，我真怕他惹祸。”
“哦，你们两个还有这样的际遇？”
陈朝阳走到西伯利亚贸易公司的外围，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从兜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这才叼着烟，围着贸易公司的外墙，向前走去，同时也将自己的意识，完全外放，贸易公司的内部情况，立刻呈现在他的面前。
向前走了一段时间，陈朝阳骤然停住了脚步，他发现了艾米利亚的踪迹。此时她正被绳索绑在地下室的一根柱子上，还穿着家居的睡衣，身上已经明显受过刑。她的身边有着一个苏联人，正坐在一个破沙发上，喝着伏特加，还吃着香肠。
陈朝阳几乎马上就想冲进去救人，但他随即冷静了下来。看来艾米利亚暂时还没有危险，显然克格勃正在询问她什么消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应该先把这消息跟蔡颖他们说一下。
他转身向汽车停靠的位置走去，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工装的男人走近了他，轻声但语气严厉地说道：“朝阳，你怎么来了？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么？”
陈朝阳仔细辨认，这才看出，此人正是庞清风假扮的。他小声说道：“师兄，就是克格勃抓的人，我已经能够确认了。在一处窗口，有艾米利亚留下的暗记，这是我们俩独有的联系暗号。”他没办法解释消息的来源，只能顺口胡扯。
庞清风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确定？”
“确定,师兄，我们先回去，等晚上再来救人。”
“好，你先走，我和子云随后就到，他已经转到贸易公司的后面了，我去通知他。”
陈朝阳点了点头，向车子的方向走去。上了车后，他冷峻地说道：“回去吧，艾米利亚确实在克格勃的手里。”
蔡颖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就看你在外面转了一圈，这就侦查到情况了？”
陈朝阳苦笑一声，说道：“艾米利亚在一处窗口给我留下了暗记，放心吧，不会看错。我已经通知了师兄。
陈怀安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安慰道：“找到人就好，回去后我们再想办法救人。”
陈朝阳点了点头，蔡颖发动了汽车，迅速离开了这里。
回到别墅没多久，庞清风也回来了，他一进门就说道：“子云不放心，留在现场监视了。朝阳，你打算怎么办？”
“今晚就要去救人，我怕时间长了，艾米利亚会受到折磨。师兄，晚上的行动，务必要带上我，我保证不会自作主张，救了人后就会离开。”
庞清风有些迟疑地说道：“朝阳，你还是留在这里，那边有我和子云也就够了。我们不见得要跟克格勃争斗，只是救人的话，我有把握能把艾米利亚救出来。”
“师兄，这次如果我不去，将来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晚上的行动我一定要参加，如果你们执意不带我，那我就自己溜出去，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
庞清风苦笑道：“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一定要听我的安排，不许冒险。”
“放心，这次我一定听话。”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陈朝阳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会是谁过来呢？蔡颖起身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洋人，女人则是三十左右的女子，看着很是妩媚。
蔡颖问道：“你们找谁？”
两人显然没听懂蔡颖的话，但也大致能猜出她话里的意思，男人用英语开口说道：“我是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音乐总监，我叫卡西利亚斯，这位是我的助理卡希尔。我们特地来拜会陈朝阳先生。”
陈朝阳这才想起昨天林子云给他的那张字条，赶紧站起身说道：“你们好，我就是陈朝阳，你们的来意我知道，但我现在还有事，没时间谈这些问题，所以请回吧。”
说着就要关门。卡西利亚斯急忙说道：“陈先生，既然你有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请听我说一句话，如果你将来想去丑国发展，我们哥伦比亚公司一定是您最佳的选择，只要你提出的要求不是太过分，我们都会答应。并且我们不会干涉你在港岛金宝利公司的自由。”
这个条件相当优厚，但陈朝阳现在实在提不起兴趣讨论这个问题，他说道：“谢谢你们的厚爱，如果我要去丑国发展的话，一定会联系你们。”
这时，旁边的陈怀安说道：“朝阳，你先回来，我去跟他们谈谈，正好你堂姐在丑国打理你的业务，我让他们联系义慈。”
第834章 庞清风的谋划
陈朝阳一想也是，堂姐就在丑国，估计现在还没有打开知名度，或是卡西利亚斯存着其他侥幸的心思。还是大伯考虑地周到，让卡西利亚斯去找堂姐，正好也能让堂姐打开局面。其实陈朝阳并不反对跟丑国唱片公司合作，这本就是他来港岛的目的之一。
但现在他确实心乱如麻，根本没法好好说话，既然大伯能代替他去谈判，这就更好了。他对卡西利亚斯说道：“两位，这位是我大伯，他现在也在丑国生活。我的堂姐也在丑国，她代表我打理我在丑国的业务。我现在心里很乱，你们跟我大伯谈吧。”
他又转向陈怀安：“大伯，你们还是在客厅谈吧，我跟师兄们去书房。”
说完，他跟卡西利亚斯两人点了点头，带着庞清风等人，走上了二楼。几人进了书房后，陈朝阳想着艾米利亚还被关在地下室，这事他必须圆过去，于是他说道：“以前艾米利亚的人跟她说过，在贸易公司的小楼内，是有一层地下室的。师兄，我们潜入那里，也不能放过那里。”
庞清风点头说道：“那当然，他们不会将艾米利亚一直关在办公室内。那应该只是临时关押的地点，这也是你林师兄坚持留在那里的原因，如果艾米利亚没有被转移出贸易公司，我们晚上首先就要去地下室。”
没想到师兄还自行脑补了，这倒是省了他的事，他出事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微笑：“师兄，还是你们有经验，这些东西我还需要好好学习。”
庞清风见师弟露出了笑意，自己也舒服了一些，其实艾米利亚的死活，他最多也就是关注，但远没到撕心裂肺的程度，但陈朝阳的安危，他不能不在意，甚至比刚出国时还要在乎。在港岛生活的这一个多月，他见识到了陈朝阳的能力，几乎凭着一己之力，就能搅动风云，这师弟无疑是一个国家需要的人才。
再加上两人经历过几件事情，陈朝阳的性情，他已经很了解了。对这个率真的少年，自己的师弟，庞清风逐渐有了很深的感情，相信林子云也是这样。他们爱护陈朝阳，绝不仅仅是因为任务。
庞清风沉吟道：“晚上一定要做好化妆，如果能不惊动其他人，那是最好。就算惊动了人，朝阳你记住，出手了就不要留手，我们绝对不能露出哪怕一点的破绽，要让这件事情……死无对证。”
陈朝阳还以为师兄只会要求他打晕这些人，但没想到庞清风也有如此狠辣的一面。其实这就是陈朝阳想当然了，他知道林子云出手凶狠，庞清风却是这次他们任务的带头人，怎么可能是心慈手软之辈呢？
庞清风大概也看出了陈朝阳的疑惑，说道：“朝阳，我不敢赌，没有任何化妆是毫无破绽的。我们出手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但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克格勃一定会怀疑我们，但他们不会有任何证据。这就给了上面回旋的余地。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陈朝阳知道这次去抢人，一定是非常棘手的，但没想到在庞清风的眼里，事情居然会闹得这么大，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耍无赖的打算。这让陈朝阳冷静了下来，自己难道真的要国家为自己背书么？
他想了想，忽然心中一动，说道：“师兄，你说我们能不能收买这些克格勃？”
“你是说用钱将艾米利亚赎出来？基本没这样的可能。他们能悄无声息地带走艾米利亚，就说明这绝对不是一次小行动，甚至所有克格勃人员都参加了。像这样的国家，只要事情公开了，就极少能私下处理的，他们需要给上面一个说法。而面对贪腐的指控，是没人愿意冒险的。”
陈朝阳又想了想，说道：“如果我们化妆，去跟他们谈生意呢？”
“化妆谁？怎么谈？”
陈朝阳一边想一边说道：“现在他们正在跟三哥做生意，听说有些从国内跑出去的叛匪，就在三哥国内，我们可以化妆成海外流浪的叛匪，先跟三哥谈谈，相信他们一定会愿意跟我们谈的。我们就要求一些特殊的装备，比如说特战装备，这些东西三哥是没有生产能力的。”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只要我们许以重利，再将三哥捧高，要求直接去贸易公司跟克格勃们讨论武器的种类，以三哥的性子，既有钱拿，还能破坏我们的建设，我想不出他不答应的理由。只要他们带我们去贸易公司谈判，我们直接就在那里采取行动，就算有人没死，也可以破坏三哥和苏联人的关系，再给那些海外叛逃分子上点眼药……”
庞清风双手一拍，笑道：“好主意，现在时间正好，我现在就给你我化妆，如果时间可能，尽量要求今天就去见面。”
“嗯，我们就说马上要离开港岛，这笔利益三哥是不会放弃的。师兄，你还会化妆？”
“我受过最严格的专业训练，曾经多次去国外执行过任务，你说呢？”
陈朝阳笑了，他其实是见过庞清风化妆侦查的，只是没亲眼见过他现场化妆，还以为是别人替他做的。庞清风也不迟疑，直接拿出了一个小包裹，用里面的东西在陈朝阳的脸上涂涂抹抹。半小时后，陈朝阳已经变成了一个面色黝黑，有些皱纹的瘦高高原汉子，紧接着，庞清风又是一顿捯饬，自己则成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小老头。
陈朝阳对着庞清风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师兄，等没事时，你可要将这个本事，都教给我。”
“你又不需要执行任务，学这个干啥？你可不要总想着自己行动，首长对你寄予厚望，你也确实值得被重视，所以……”
还没等他说出拒绝的话，陈朝阳赶紧打断：“师兄，俗话说：技多不压身，我有了这个本事，总不会是坏事，就算是要逃跑，有了这手段不是也多了一份生机么？”
庞清风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835章 三哥的算计
陈朝阳让蔡颖出去看看那两个人走了没有，片刻后，蔡颖回到房间，说道：“没走，我看老爷子倒有留饭的趋势，那两个家伙也没眼色，叽里呱啦的我也听不懂。”
陈朝阳皱起了眉头，但庞清风却笑道：“这两人在这不是更好，正好为我们做证人。”
陈朝阳眼睛一亮，点头说道：“只是这样就需要蔡大姐先出去，将车子从家门口挪开，停在不远的地方就行。记得开那辆新买回来的，那辆灰色的车子三哥们可是认识的。”
蔡颖翻了白眼，也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几分钟后，蔡颖回到了别墅，说道：“咱们走吧。”
陈朝阳和庞清风对视了一眼，庞清风说道：“小蔡，你不能去。这次行动很危险，朝阳我是没办法不带他。”
陈朝阳也说道：“蔡大姐，你的任务也很重，需要留在家里，装作我们还在屋里的样子，这事只有你能干，我和师兄都不擅长。”蔡颖立刻觉得自己有了参与感，还有些小得意。
待陈朝阳两人从窗户爬下去后，蔡颖才反应过来：“臭小子这分明是说她擅长弄鬼，不过这小子也是心焦，就暂时原谅他了。不过做戏做全套，还是要帮他掩饰一下吧。”
这样想着，她走了书房，去楼下弄了点吃的，端着向楼上走去。陈怀安见了就问道：“小蔡，朝阳他们不吃饭么？”
蔡颖随口答道：“他们研究得入神了，我们随便吃一点，大伯，你带着他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陈朝阳和庞清风找到了蔡颖停靠在路边的汽车，一起上了车。庞清风抢劫过夏尔马一伙，知道三哥的住处，他一边开车，一边对陈朝阳说道：“朝阳，去了后你跟夏尔马去说，我不太会说话，怕漏了底。”
“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三哥是通过正常手续过来做生意的，当然会住在宾馆里。到了地方，他们向前台的服务生问清楚了三哥们的住处，直接上了楼。走廊里并没有守卫人员，陈朝阳他们来到了夏尔马的住房处，在门上轻轻地敲了几下。
片刻后，门开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三哥打量着他们，用带着咖喱味的英语问道：“你们要找谁？”
陈朝阳答道：“请问夏尔马先生在么？我们是高原解放军的人，有一笔生意要跟夏尔马先生谈。”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了声：“等着。”就关上了房门。过了一会儿，那人又拉开了房门，说道：“进来吧。”
两人走进了屋里，空气中有一股形容不出的味道，好在还可以忍受。只见房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是夏尔马。那人将他们引到夏尔马身前，介绍道：“这位就是尊敬的夏尔马先生，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
夏尔马则神情倨傲地对着他们点了点头，并没有起身。陈朝阳知道他是婆罗门，在三哥那里还真就是这样，当下也没在意，他将拎进来的皮包放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夏尔马先生您好，我们是高原解放军的海外侨胞。最近我们组织需要一批特殊的军火，我们准备在高原进行一些行动。”
夏尔马眼睛一亮，对于邻国任何不好的事情，他们现在都是支持的，至于支持的力度有多大，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他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问道：“高原解放军？是新成立的组织吧？我以前没听说过。”
“我们是在半年前成立的，主要是海外侨胞负责筹款，支持还在国内的同胞战斗的。”
“嗯，那你们说说，都需要些什么装备？对于你们的行动，我国是一向支持的。”
陈朝阳心中暗笑，嘴上说道：“就是些特战装备，比如微型冲锋枪，塑胶炸弹，便携式的通讯设备。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算强大，所以现在还只能搞些破坏活动。但相信在我们不懈的努力下，和强大的财力的帮助下，我们的队伍一定会很快壮大的。”
“强大的财力？特战装备？嗯，这些我们都可以提供给你们，但需要时间，这样吧，你们等一等，我马上就会给国内发电报，给你们申请一笔资金，再通过我们的关系，给你们采购最适合的装备。”
“夏尔马先生，我们没时间了，马上就要离开港岛。国内的同志们还在战斗，他们都等着我们的装备。我们不需要你们无偿提供，我们自己有钱。能不能请夏尔马先生现在就帮我们购买，只要有货，可以马上支付现金。我们需要提出自己的要求，具体怎样操作，就由夏尔马先生做主了。”
夏尔马心中一动，既然这些人有钱，这岂不是说，这件事他也可以上下其手，通过购买装备打发掉这些人，再通过向国内申请款项中饱私囊。至于请款的依据，这好办，带着他们一起去苏联人那里谈谈，让苏联人背书好了，大不了分给那个季米特洛夫一些，估计这家伙不会拒绝的。
夏尔马居然在短时间内就制定好了计划，形成了逻辑闭环。不得不说，这家伙真是这方面的天才，跟后世那些巧立名目的三哥有得一比。想清楚了整个事情怎么办，他笑道：“好说，好说，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见我们的朋友，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接跟他们说。”
“太谢谢夏尔马先生了，三哥果然是最行事的。”
夏尔马摆摆手，笑道：“低调低调，我们大三哥一向不喜欢张扬。只是这样的装备可不便宜，你们带够钱了么？”
陈朝阳蹲下身子，将皮包打开，说道：“装备不需要购买得太多，我们带了100万美元。我们知道规矩，也给先生准备了一份谢礼。”
夏尔马心中大喜，他刚被抢了250万美元，这些天正肉疼呢，这不就有懂事的高原人，给自己送来了钱财，都说高原人朴实憨厚，看来也不尽然，不过也难怪，这些人说自己是海外侨胞，当然不会像一般的高原人那么没见识。他不知道的是，皮包里的钱财，都是他前几天被抢走的。
第836章 暴起
夏尔马站起身来，笑道：“好好好，我先给我们的朋友打个电话，约他见面。”
陈朝阳急忙说道：“夏尔马先生，这里毕竟人多眼杂，最好是找个清静的地方谈。我们组织指示我们，不要轻易露面，估计你们政府也不希望这些交易，被放到台面上。”
“嗯，你们考虑得很周到，放心，我们约在他们的公司谈判，不会有外人的。”
陈朝阳和庞清风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里的喜色。夏尔马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这家伙居然还是个语言天才，他用俄语跟对方商量了一会儿。陈朝阳知道这是三哥们惯用的伎俩，估计那是在跟苏联人讨价还价呢。
夏尔马放下电话笑道：“我们的朋友答应了你们的要求，咱们可以一起过去……不过他们有个要求，就是需要你们蒙上眼睛再去，毕竟中国人的特工在港岛也是很厉害的，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
这不就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么？陈朝阳心里暗骂，嘴里却说道：“好的，我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一切听凭夏尔马先生的安排。”
夏尔马对这两个知情识趣的“高原人”简直太喜欢了，他难得地放下了婆罗门的骄傲，说道：“谢谢你们的理解，不耽误时间了，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陈朝阳和庞清风上车后，就被蒙上了眼睛，还是三哥的人帮着帮着他们开上了车。陈朝阳放开意识，车里的情况一清二楚。车上只有三哥的司机，但他们拿来的皮包，却被夏尔马放到了自己的车上。
陈朝阳说道：“师兄，咱们的皮包不见了。”
庞清风答道：“不知道，可能是被夏尔马拿走了吧。请问这位朋友，是不是这样？”
那司机毫无反应，显然是听不懂两人说了什么。庞清风笑道：“有什么话放心说吧，这人听不懂。”
“师兄，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如果有机会，我想直接救人。这就需要将这些人全部干掉。”陈朝阳也是发了狠，他不想再耽搁了。
庞清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建议你还是等一下，这样太冒险了，咱们借这个机会侦查一下也好，等我和子云汇合后，剩下的事我们来做。”
“师兄，我们到了后，确定那边有几个人，如果人不多的话，我决定直接动手。艾米利亚再待下去，克格勃可不会对她客气，我甚至怀疑，他们今晚就会处理掉她。”
庞清风心中一惊，确实是有这个可能。要知道艾米利亚只是个杀手，克格勃最多也就是想确认，野狼究竟是不是她杀的。就算不是她杀的，但她以前可是杀过他们的人，克格勃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只是这一点，那帮家伙就不会对她客气的。
这样想着，庞清风说道：“最好是确定子云还在不在贸易公司，如果还在，就说明他们没有转移艾米利亚。如果不在，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好吧，到了地方后，我会再确定一下。”他说的确定，是确定艾米利亚是不是还在。
他们的交谈终于引起了那名开车三哥的怀疑，他用英语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们快到了。”
陈朝阳赔笑道：“我是跟同伴讨论一下需要的装备。”
那名司机嘀咕了一句什么，陈朝阳也没听清楚，当然也懒得理他。车子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很快就慢了下来，最后在一处停了下来，那司机说道：“你们稍等，我带你们下来。”
陈朝阳在下车的一刹那，就放开了意识，很快发现了林子云，他略微放下心来。而后两人被几个人簇拥着，走上了台阶，这时陈朝阳也在地下室里，发现了正被拷打的艾米利亚。他身子一僵，就要暴起，但随即用巨大的克制力，制止了自己下意识的动作。
他小声说道：“师兄，都在。”
夏尔马回过头，问道：“桑吉，你在说什么？”
“我在让他小心台阶，我刚才差点摔倒。”
夏尔马吩咐道：“你们几个，搀扶着他们，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几个三哥同时答应，在三哥那里，种姓制度根深蒂固，对于夏尔马这样的婆罗门，他们还真就是下等人。几人走进了一间屋子，其他人都留在门外。陈朝阳也被人拿掉了蒙眼的布条，他用手遮挡了一下灯光，四下看了看，只见屋子里除了夏尔马外，就只剩下那天的季米特洛夫了。
只见夏尔马将皮包放在了桌子上，用俄语说了几句话，季米特洛夫笑道：“我的朋友，你们好，你们需要的装备我这里都有，对于你们的事业，我国也表示支持。所以我会给你们一个很优惠的价格。”
此时陈朝阳已经知道，这个贸易公司内，除了季米特洛夫，就只有在地下室的还有着两个克格勃，剩下的人都是三哥。对于三哥的人，他们的威胁可以忽略不计。现在就只剩下那两名正在拷打审问艾米利亚的人，有些威胁了。
陈朝阳当下不再废话，迅速一拳轰在季米特洛夫的头上，只一拳就将他打晕在椅子上，夏尔马刚想惊叫，却被庞清风闪电般地掐住了脖子，小声喝道：“叫你的人都进来，敢乱说话，你的小命没了。你明白么？”
夏尔马的脸憋得通红，头点得飞快，生怕慢了一点，这个一直不吭声的高原人会直接杀了他，虽然很惊恐，但他知道，这两人绝对有杀他的勇气。这时还能怎样？保命最要紧。
所以当庞清风放他后，他立刻喊道：“你们都进来，季米特洛夫先生晕倒了，快送他去医院。”这家伙真是个天才，居然还能编出超过陈朝阳预期的谎话。这倒是省了他们的事。
门开了，三名三哥走了进来，片刻后，便被庞清风打晕了过去。庞清风问道：“朝阳，确定艾米利亚还在？”
“确定，就在地下室，我听觉极其灵敏，进门时听到了惨叫声。”
庞清风有些奇怪地想：我怎么没听到？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问道：“这些人怎么处理？”
第837章 救人
陈朝阳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眼下灭口确实是最优的选择，克格勃的手段凌厉，善于从蛛丝马迹中发现问题。其实救出艾米利亚，陈朝阳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这点只要克格勃稍微调查一下，就会知道他最近跟艾米利亚走得很近。再留下这些人，几乎相当于承认这事是自己做的。
想清楚这些，陈朝阳狠下心说道：“师兄，你不是说过，我们不能露底吗？”
庞清风点了点头，他对陈朝阳的决定，那是百分百地支持。这件事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当然知道。庞清风不再废话，片刻后就将这些人统统干掉了。在处理夏马尔的时候，这家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要这么死了，他还想说几句，但庞清风没给他任何机会，一拳打断了他的脖子。
庞清风做完后说道：“朝阳，你借出去的钱，估计要打水漂了。”
“没事，钱怎么着也没有人重要。”
随后陈朝阳带路，两人一起向地下室走去。此时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照得人有些不舒服。两人来到楼梯处，陈朝阳指了指下方，庞清风心里虽然奇怪，但他还是忍住没问。
这时，异变徒生，从楼梯下方转弯处冒出了一个人影，陈朝阳反应极快，直接跳了下去，飞起一脚踢在那家伙的头上，那家伙其实已经做出了反应，奈何陈朝阳动作太快，迅若奔雷，只咔嚓一声，那家伙的脖子直接被踢断了，人也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这几下虽然发出的声音不大，但谁也不知道在地下室的人有没有听到。庞清风迅速来到那人身边，俯下身子检查了一下，知道这人已经彻底没气了。他掏出这人身上的手枪，对着陈朝阳点了点头，率先向下走去。
下面一层都是地下室，一条走廊隔出了很多的房间。但整个走廊悄无声息，显然刚才他的动作，引起了拷打人的警觉。陈朝阳在心里暗骂一声，庞清风似乎感受到了陈朝阳的沮丧，回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向前走去。
陈朝阳放开了意识，“看到”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地下室里，架子上绑着艾米利亚，但屋子里原来拷打她的两人却已经藏了起来。其中一人藏在门边，手里还举着枪，另一人则躲在一堆刑具后，手里拿着匕首。
陈朝阳走上几步，用手势跟庞清风示意，提醒他注意躲在门后的枪手，庞清风点了点头，回头将楼梯上死去的人背在身上。他走到那扇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陈朝阳，突然飞起一脚，那扇紧闭的木门连同门插一起被踢飞了出去。
不等里面做出反应，庞清风将手里的尸体向里面一抛，近200斤重的死尸被他轻松地投了进去。只听两声枪响，第一枪是那枪手开的，打中了死尸，第二枪是庞清风开的，一枪就打爆了那人的头。
与此同时，陈朝阳也冲进了室内，径直向持刀人扑去，这时他才发现，这持刀人正是弗拉索夫。没想到弗拉索夫身手居然极其了得，一把匕首上下翻飞，陈朝阳居然一时奈何不了他。
庞清风叫道：“朝阳，你闪开，没时间耽误了。”原来他已经将艾米利亚从架子上解了下来，看到陈朝阳还在跟弗拉索夫恶斗，这才出声。
弗拉索夫忽然用汉语问道：“你们是中国人？为什么袭击我们？”
陈朝阳一怔，回头看向庞清风，忽然听到艾米利亚大叫：“小心。”陈朝阳根本不敢回头，向前一跃，只觉得后心处一阵疼痛，衣服已经被划开了。
弗拉索夫得势不饶人，那匕首就像附骨之蛆，一直贴着陈朝阳的后心。他经验十分丰富，不但将自己紧紧地隐藏在陈朝阳的身后，动作也十分迅速。庞清风也急忙放开艾米利亚，向旁边闪去，想要闪出空间，使得自己有射击的角度。
但弗拉索夫岂能如他所愿，他今天没有带枪，他平时就不喜欢带枪，但随身总是带着刀子。他是个传统的斯拉夫人，总觉得刀子比枪还要顺手，但今天他是漏算了，没想到居然有人真敢杀上门来，还是跟他不相上下的高手，刚才他用语言镇住了对手，此时也知道生死一线，他小心地避开庞清风的射击角度，决心先将这人拿下。
但庞清风也是高手，岂能不知道他的想法，这人肯定要灭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心里发狠，突然纵身一跃，终于闪开了射击角度，他不再迟疑，立刻射出了两枪。
弗拉索夫在庞清风闪身的一刹那，就知道自己绝无幸理，他心里一片冰凉，在庞清风枪响的瞬间，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此时他已经不敢想擒下人质，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旁边的艾米利亚看了，目眦欲裂，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纵身跃出，嘴里还在大喊：“小心。”
她被克格勃抓住的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经历了非人的折磨，今晚在审讯的时候，那个拿刀的男人说过了，说出自己的同伙，他们就会给她个痛快。她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了。只是可惜不能再见情郎一面，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自己才会被师傅淡忘。
但自己没有被师傅忘记，在陈朝阳冲进来的一刹那，她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的情郎来救她了。她当时只想哭。此时在她的心目中，陈朝阳的生命，要远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她快如闪电地拉住了陈朝阳的胳膊，向旁边一带，陈朝阳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艾米利亚却没这么幸运了，刀子在她的面颊前飞过，带起了一蹿血迹。
陈朝阳扶住了几欲摔倒的艾米利亚，只见艾米利亚的脸上，被匕首划出了一道口子，仿佛在绝美的玉雕上，硬生生地出现了一道难看的瑕疵。只听庞清风叫道：“快撤。”
弗拉索夫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两枪都打在头上，但这家伙临死的一击，却毁了艾米利亚的一生。
第838章 大伯的吹捧
陈朝阳拉出衬衣，撕下来一条布带，给艾米利亚做了简单的包扎，这个过程中，艾米利亚一声未吭，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陈朝阳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不会留疤的。”
艾米利亚苦笑一声，说道：“师傅，快走吧，一会儿说不定还有人来呢。”
几人赶紧站起身来，艾米利亚忽然闷哼一声，原来是她受刑过重，此时牵动了伤口，不由得一滞。陈朝阳急忙俯下身子，将艾米利亚背在背上，抬脚就向外走去。
到了上面，庞清风说道：“你们快走，我去拿箱子。”陈朝阳知道他说的是装钱的箱子。那么多钱他也舍不得直接丢弃，于是点了点头，径自向外走去。
不过片刻功夫，庞清风便追上了两人，手里已经多了两个箱子。陈朝阳也没有问他，几人上了车，庞清风发动汽车，迅速驶出了院子，向着医院的方向驰去。
艾米利亚看了一眼，说道：“师兄，不必去医院，这点小伤我自己会治疗，我们回家。”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庞清风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好，我们回家。”
艾米利亚忽然说道：“师傅，将脸上的化妆清理掉吧，看着别扭。”
庞清风也说道：“对，赶紧清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这次的事情太大了，血洗了苏联人在港岛的办事机构，这种事如果被外人知道了，不用说一定能引起巨大的外交波澜。
车子到了艾米利亚买的别墅停了下来。陈朝阳搀扶着艾米利亚下了车，庞清风也跟着下了车，艾米利亚强装出笑脸，说道：“师傅，你们赶紧回去吧，今天是你们的新年，家里人都等着你们呢。我自己能进去，你们放心，我没事的。你们想知道什么，明天来问我就是了。”
陈朝阳看着艾米利亚，总觉得哪里不对，安慰道：“艾米利亚，你别胡思乱想，这点伤不算什么，你放心，就算倾尽所有，我也会为你找到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的。”
艾米利亚点点头，还是没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陈朝阳那张英俊的面孔，说道：“嗯，我相信，赶紧回去休息吧。你们一定也是折腾了一天。”
陈朝阳见她情绪还算稳定，说道：“主要是家里还有客人，我们还想着让他们给我们当人证呢，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会过来看你。”
“嗯，我等着你。”
两人将车子就停在艾米利亚这里，拎着箱子就向家的方向走去。陈朝阳这时才想起庞清风手里的箱子，顺手接过一个，问道：“师兄，这里怎么还有两个箱子？”
庞清风笑道：“我打开了洋鬼子的柜子，看到并排放着两个箱子，就没多想。”
“于是你就顺手牵羊了？”
“嗯，咱们几乎损失了300万美元，这不补回来，我心里疼。”
陈朝阳知道师兄说的是真话，别说他了，就是自己也觉得肉疼。那可是300万啊，还是美元，这能干多少事情，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国家的外汇极度缺乏，甚至他们来港岛，国家也仅仅给了他们十五万的港币。
庞清风大概是因为救出了人，脑子也灵光了，笑道：“希望三哥这次能靠谱点，已经将钱还给了何广登。”
两人绕到别墅的后面，这时，房子的窗户忽然打开，从上面扔下来一条绳子，陈朝阳暗赞蔡颖的细心。两人先将箱子绑在绳子上，拉动了一下绳子，那箱子就快速向二楼上升。
庞清风小声说道：“子云回来了。”
陈朝阳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估计他们出来的时候，被在外面监视的林子云看到了，这才跟着返回了太平山，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能从上面扔下了绳子，那压根就不是蔡颖注意到了他们，而是林子云回来了。
随后两人顺着绳子爬了上来，刚上来，林子云就笑道：“你们两个家伙，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那些三哥到的时候，我还傻呵呵地看着呢。没想到你们居然混在其中。”他事后想起来，很容易就能想到事情的大概经过。
蔡颖一把拉开林子云，急问道：“怎么样？人救出来了？”
庞清风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救出来了，只不过艾米利亚受了点伤。”
陈朝阳不愿意说起这事，就问道：“蔡大姐，那两个人还没走？”
蔡颖撇了撇嘴，说道：“没走呢，也不知道大伯怎么有那么多话，那两个家伙也真是的，大过节的就赖在人家。”
林子云笑道：“人家外国人也不过春节……”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冷飕飕的，只见蔡颖正狠狠地瞪着他，他赶紧收声，看来蔡颖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制定严格的家教。
陈朝阳笑道：“我换套衣服，出去会会他们，今天晚上的事挺大的，你们问师兄吧。”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而蔡颖和林子云则围上了庞清风，询问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陈朝阳换了一套衣服，走下了楼梯，只见大伯和伯母正陪着客人喝茶聊天。看得出来大伯的谈性很浓，这让陈朝阳有些诧异，他走过去笑道：“不好意思，今天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慢待了二位。”
卡希尔站起身笑道：“我们从陈老先生那里，得知了陈先生的传奇经历，真是大开眼界。”
陈朝阳有些愕然地看着大伯，也不知道大伯都跟两人说了什么，能让他们听得津津有味。他只好说道：“都是大伯的谬赞，我经历很普通，也没什么传奇的。”
卡西利亚斯笑道：“陈先生过谦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在港岛闯出一片天地，不但雄霸港岛乐坛，更是开办工厂，成为大公司的股东，这可不是一般的少年人，能够做到的。”
陈朝阳看着大伯，大伯笑道：“朝阳，我也没乱说，只是把你做过的事，跟他们说了说。不过他们为你开出了蛮不错的条件，你不妨听听。”
第839章 庞清风的顺手牵羊
还没等陈朝阳开口，卡斯利亚斯就说道：“尊敬的陈先生，对于您的才华，我们是十分敬仰的。昨天的新年歌会，不是我看到过的最豪华的演唱会，但却是最精彩的。因为它回归了音乐的本质，演唱会上的歌曲，让我和卡希尔耳目一新。不单单是英文歌，就连那些汉语歌，我们也十分认可。”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卡希尔，卡希尔心领神会，接着说道：“陈先生，我们决定不惜代价，将你签约到我们公司。为此我们将支付最高的版税，甚至就连入股公司，也不是不可以谈的。”
陈朝阳沉吟道：“据我所知，作曲家在丑国正常的版税是5%，你们所说的最高，是多高？”
卡西利亚斯笑道：“只要先生跟我们签约，我们能提供8%……”他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陈朝阳，见他一脸的不以为然，赶紧改口说道：“10%的份额，而且您将享有终身的版权收益。另外，我们还可以提供3%的公司股份，直到您离开公司为止。”
这个条件还是很有诚意的，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在丑国的业务，我都委托了陈义慈小姐处理，她也是我的堂姐。你们开出的条件，原则上我同意，具体的事务你们还是需要找我堂姐商谈，对于商业上的具体谈判，我并不擅长。”
“这些陈老先生跟我们说过了，但有些情况他并不了解，我想知道，像艾米利亚小姐和费劲先生演唱的歌曲，我们能够购买版权么？还有就是，您的堂姐那里有您创作的全部歌曲，是吧？”
陈朝阳点头说道：“版权可以购买，但不能是全部的版权。也就是说，我的朋友可以继续演唱这些歌曲。我所有创作的歌曲，甚至还有很多是从未发表的，都在我堂姐那里。你们可以找她商谈，具体这些事情，我就不参与了。”
卡西利亚斯点头说道：“好的，我们明天就回丑国，直接找您的堂姐。陈先生，很不好意打扰了你们一下午，今天是你们的新年，祝您新年快乐！那我们就告辞了。”
陈朝阳站起身来，说道：“谢谢！也祝你们心情愉快！两位慢走。”
送走两人后，陈怀安问道：“朝阳，你们商量好怎么救人了吗？”
“大伯，你放心，人已经救出来了。这两个洋人倒是给我们做了人证。”
“没出什么意外吧？”
“还算顺利吧，只是艾米利亚受了点伤，不过问题不大。”
“好好好，这我就放心了。朝阳，我和你伯母准备三天后就回去了，这段日子住在你这里，让大伯体会到了天伦之乐。回去的时候，给你爷爷奶奶带个好，这些天我买了一些礼物，你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帮我带给家人们。”
陈朝阳骤然听到大伯要走，心里顿时有些舍不得了，他说道：“大伯，您回去不是也没什么事么？为什么不多待一段时间呢？”
陈怀安伸出手，摸了摸侄子的头，笑道：“傻孩子，大伯这次可是小岛那边请过来的。他们委托的事情，一件都没办成，再待下去，那边有可能会有想法的。再说了，大伯再丑国还有一个不大的农场，那边还有很多活计呢。大伯也待了大半个月了，见到了自己出色的侄子，满足了。”
陈朝阳最怕的就是这种分离的场面，他终归是个孩子，将头靠在大伯的肩膀上，双手搂抱着大伯，说道：“大伯，我舍不得你。”
陈怀安见侄子真情流露，他也动了情，一直摩挲着侄子的头，半晌后才说道：“朝阳，你是男子汉了，不要做出小儿女的样子。大伯明年还会过来，只要你再来港岛，给大伯发封电报，大伯一定再来看你。”
这时，楼上一个声音传来：“朝阳，你上来一下。”陈朝阳抬头看去，只见庞清风正站在楼梯口，向他招手呢。陈怀安拍拍侄子的后背，笑道：“去吧，他们叫你呢。”
陈朝阳离开了大伯的怀抱，揉了揉眼睛，这才向上走去。庞清风迫不及待地拉着陈朝阳的手臂，说道：“朝阳，咱们捡回来的箱子里，有200万美元，还有些债券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是啥。”
陈朝阳听了也是一阵兴奋，他赶紧走进书房，只见地上两个箱子都大开着，里面都是花花绿绿的美元，其中一个明显多了些。庞清风在旁骂道：“这些三哥，真是死要钱。咱们拿去的100万美元，竟然被这些家伙拿走了10万。真是该死。”
陈朝阳笑道：“师兄，可以了，你顺手牵羊，就拿来了整整200万美元，还不满足？”
蔡颖拿着一摞债卷一样的东西，问道：“朝阳，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陈朝阳拿过来一看，顿时大喜，笑道：“这些是丑国发行的国债，这些是10年期的。”
蔡颖有些泄气，说道：“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啊！”
陈朝阳笑道：“蔡大姐，咱们发财了，这一张就是1000美元，而且他们还有2年就要到期了。就算没到期，也是可以流通的。这些债券有多少？”
蔡颖顿时显示出了财迷的本色，笑道：“我还没数呢，看着不少。我现在就去数数。”
片刻后，她抬头笑道：“一共六摞，每摞100张，这些就是60万？”
“对，这些东西就是60万，加上利息可能还不止呢。”
庞清风笑道：“这么说，咱们丢掉的钱，基本就回来了。”
“回来了。师兄，蔡大姐，我的事让你们担心了。”
庞清风沉吟道：“朝阳，我也不瞒你，这件事我明天会向国内汇报。这件事太大了，我不敢不汇报。”
陈朝阳也理解庞清风的态度，他点头说道：“师兄，你汇报好了。这件事如果上面追责，都是我的责任，不要你们替我扛。”
蔡颖说道：“这叫什么话，救艾米利亚本就是大家的决定，怎么能让你一人扛？只是艾米利亚伤在脸上，这对女人的打击实在有些大，我怕她想不开。”
陈朝阳悚然而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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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出走
他急道：“我现在要去看看艾米利亚，你们在家等着，不要跟着我。”说完，他急冲冲地转身下了楼。蔡颖骂道：“你像死木头一样，还不快跟着，别跟得太紧。”林子云急忙应声而出。
庞清风笑道：“小蔡，你们四川女孩子都是这么厉害么？
“师兄，你别取笑我了。子云这样的性格，得有个厉害得女人，在后面撑着。”
庞清风想着林子云的性子，点了点头，又问道：“小蔡，艾米利亚受伤不重，真的会想不开？”
蔡颖跺脚说道：“你们这些大男人啊！女人什么最重要？对于一般人可能是生命，孩子，但对艾米利亚的这样的美貌单身女子，容貌才是最重要的。再加上她和朝阳的关系……我没看到她伤得怎么样，一旦容貌毁伤很大，对她的打击是致命的。你们男人不懂这些……我很怕艾米利亚会想不开。”
庞清风听了，急道：“那我也要去看看，真出了状况，我怕子云按不住朝阳。”
“等等我，我也去。”
陈朝阳开上车，很快来到艾米利亚别墅处，他下了车径直奔向别墅，在别墅外面看到里面还亮着灯光，也没传出什么声音，他略微放了些心。但跑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他发现别墅门居然虚掩着，他心里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此时也顾不得多想，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别墅里空无一人，陈朝阳喊了两声，居然没有任何回声。陈朝阳大惊，急忙推开一楼艾米利亚的卧室门，里面依然是原来的布置，温馨浪漫的床榻，窗帘，日常用的衣柜，梳妆台……这些都像原来一样。但陈朝阳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不同。
艾米利亚的日常用品都消失不见了，在梳妆台上，一封信笺静静地躺在上面，陈朝阳拿起了那封信，彷佛拿着千斤的重担。
他打开了信笺，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师傅，朝阳，我亲爱的爱人：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在太平洋的天空之上了。别找我，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镜子里的伤疤比想象中更深，但疼痛让我清醒。今夜你抱着我说“不在乎”时，我看见了后视镜中倒映的两个人——一个是满眼心疼的作曲家，一个是脸上裹着布条的丑八怪……爱情不该让人变得如此丑陋，无论是脸庞，还是灵魂。
有些伤口生在暗处，需要自己舔舐。我太贪恋你的温暖，贪恋到快要忘记，那个十四岁就能用玻璃片抵住醉汉喉咙的艾米莉亚，本该是独自穿越暴风雨的鹰。
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告别。若等到面对面，我害怕看见你眼里的挽留，更害怕自己会心软留下。让我们停在最好的时候吧——你记忆里的我，永远是月光下唱着《我也不想这样》的完整模样。
梳妆台里有别墅的房契和钥匙，这些都由你处理吧。衣柜深处有我给你挑选的新衣服，别忘记了穿。
别为我难过。这场爱情就像你写的歌，最动人的部分永远是未完成的颤音。而真正的胜利，是让我们都能完整地走向各自的战场。
保重。不必回信。
你永远的，
艾米莉亚
又及：汽车我开走了，也许你会在机场或是码头找到，记得在车里找找，也许我还能想起什么，就留在车里了。
看了艾米利亚的信，陈朝阳泪如雨下，大骂自己混蛋。晚上其实他感觉到了艾米利亚的情绪不对，但想着明天自己就可以偷偷地使用空间的绿光，为她疗伤，虽然不可能完全消除疤痕，但至少也能去除掉大部分。这些话当着庞清风的面，他没办法明说。
就这样阴差阳错，艾米利亚走了，走得是那么地决绝，估计这是她再车上就已经想好的。自己居然像个木头一样，没有体会到她心底最疼的原因。想着艾米利亚跟他在一起后的付出，无乱是放下仇恨，放弃以前的生活，借他的钱财，还是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这样的深情厚谊，竟然就这样失去了。
这时，别墅的门忽然响了一下，陈朝阳心中一喜，难道是艾米利亚又回来了？但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朝阳，艾米利亚人呢？”
陈朝阳回头看去，只见庞清风、林子云和蔡颖都站在他的身后。陈朝阳眼中的火光又熄灭了。颓然说道：“她走了，不知所踪。”
庞清风皱着眉问道：“有没有说她是坐飞机还是坐船？”他是看到了陈朝阳手里的信。
陈朝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大概率是坐飞机吧。”
庞清风摇了摇头，说道：“不见得，港岛海运发达，坐船也很有可能。朝阳，别管坐船还是飞机，她们要收拾东西，现在最多走了不足一小时，我们现在就去堵她，也许还能拦住。”
陈朝阳一拍脑袋，说道：“对呀，我被气糊涂了。师兄，你们去码头找，我去机场。”
林子云说道：“朝阳，你别开车了，我跟你一起。”陈朝阳也没推辞，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开车。
快要上车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事，叫道：“注意点艾米利亚的车子，她会把车子停在码头或是机场。”
四人分乘两辆车，在山路上飞驰而去。
陈朝阳坐在车里，暗暗祈祷，希望一切如师兄所料，他们现在还没来得及出港，还能给他留下纠正错误的机会。他此时才想到艾米利亚在他面前的卑微，她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地应对他，生怕自己让陈朝阳为难，她总是想着陈朝阳的利益，但对自己却不是那么在意，不是爱到了极处，哪里会像她这样。
同样坐在车里的庞清风和蔡颖也在交谈着。蔡颖说道：“师兄，我们真能拦住她么？”
“尽人事安天命吧。如果她刻意躲避，我们是没办法找到她的。这小女子也够心狠的，居然一声不吭就走了，她也真舍得！”
这话蔡颖不怎么爱听，反驳道：“师兄，这不是艾米利亚心狠，这正说明她深爱的朝阳……她只是想把最好的印象，留给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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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绝响
陈朝阳的车子开到机场，他对林子云说道：“林师兄，你先在停车厂找找，有没有艾米利亚的车。我进机场看看。”
林子云忽然说道：“朝阳，夜间航班最近才开始有的，但数量很稀少，你不要急，如果艾米利亚真坐飞机走，估计也就是那么几班航班，也不一定能走得了。”
陈朝阳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下了车后，快步向候机楼走去。
进了机场，向前台一打听，陈朝阳顿时泄了气。因为服务员说了，今天夜间只有一班航班，已经在半小时前飞走了，还是飞往小日子的。
他走出候机楼，找到林子云，问道：“师兄，发现车了么？”
“没有，艾米利亚的车子很好辨认，我找了一圈，肯定没从这里走。”
陈朝阳也点了点头说道：“今夜只有一班飞往小日子的航班，半小时前飞走了。我们现在去码头，艾米利亚应该是走的海路。”
两人上车后，立刻驶向维多利亚港。车子开得飞快，当到达港口时，却看见庞清风和蔡颖都站在码头上，眼睛看着大海的方向。陈朝阳走到两人身边，问道：“师兄，蔡大姐，找到艾米利亚了么？”
庞清风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来的时候，船刚刚开走，我们看到了站在船头的艾米利亚，但她喊了什么，由于距离太远，我们都没听清楚。”
陈朝阳急得直跺脚，恨声道：“都怪我，早点出发，没准就拦住了。”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师兄，船是到哪里的？”
“刚才我们问过了，是到丑国的。”
听了蔡颖的话，陈朝阳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说道：“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想办法，去一趟丑国。”
庞清风有些愕然，要知道这时候想去丑国可不容易，如果陈朝阳不向国内打报告，跟叛逃几乎没有区别，那事可真大条了。庞清风急道：“朝阳，你胡说什么？私自去丑国，这就是叛逃。就算你想去丑国，也要跟国内打报告，上面批了，你才能走。师弟，你还年轻，可不要做糊涂事。”
林子云也说道：“朝阳，知道她去了哪里，你总有希望找到的。但现在这样的形势，你要三思而行。只要一步走错，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蔡颖更是直接说道：“朝阳，别忘了你不仅有艾米利亚，还有我们，还有你留在大陆的亲人，你难道要舍弃他们么？”
蔡颖等人的话，让陈朝阳瞬间冷静下来，是呀，他还有亲人，还有祖国，他做不到割舍这些，也不可能割舍，如果能放下这些，那就不是陈朝阳了。他颓然地说道：“好吧，你们不用劝了，是我冲动了。”随即他的神情转向坚定，“丑国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庞清风说道：“回去吧，艾米利亚的车我们找到了，一起开回去吧。”
陈朝阳点了点头，又问道：“车上有没有艾米利亚留给我的东西？”
蔡颖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仔细检查过了，除了一些日常用品，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你们开车回去吧，我开艾米利亚的车子回去。”
庞清风说道：“朝阳，我说了你别不高兴，救艾米利亚的事，加上袭击贸易公司的事，我都要向国内汇报，此事责任重大，我们不能瞒着上级。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先去一下华润公司。”
陈朝阳此时只觉得心灰意冷，他点头说道：“好吧，师兄看着汇报就是，我没有意见。”
还是蔡颖心软，拉着庞清风的胳膊小声说道：“师兄，你只说为了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袭击了贸易公司就行。艾米利亚毕竟还支援了我们300万美元呢，还帮着我们拿下了麦考利等人。这些事你一定要重点强调。”
庞清风点头说道：“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陈朝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了别墅，陈怀安一直担心，此时也没有休息，见到侄子这个状态，不禁担心起来，拉着林子云问道：“小林，朝阳这是怎么了？”
“大伯，艾米利亚走了。给朝阳留下一封信，连夜走了。我们追到了码头，但船刚刚开走，是去丑国的船。”
陈怀安也对艾米利亚的决绝表示惊讶，半晌后对陈朝阳说道：“朝阳，别担心，大伯在丑国有很多的朋友，到时候我回去后帮你找人。”
陈朝阳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谢谢大伯，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看着陈朝阳难受的样子，陈怀安叹了一口气，说道：“朝阳这孩子，是个长情的人，艾米利亚的事，对朝阳的打击一定很大。”
蔡颖说道：“朝阳还准备去丑国找人呢，被我们几个劝住了。”
陈怀安也知道大陆的政策，他点了点头，说道：“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去了，朝阳就拜托你们几个多多照顾了。如果他情绪实在不稳定，你们就给孩子的大姑打电话，让她将朝阳调回国内休息一段时间。”
蔡颖苦笑道：“就怕他不回去，再说了，他在港岛做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单单是塑胶厂的订单，就够他忙一段时间了。再加上他还买了地，准备盖房子，离开他我们可不知道怎么做。”陈怀安也是默然不语。
陈朝阳回到房间后，就躺倒在床上，四周一片死寂，但他对艾米利亚的思念，却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艾米利亚的一颦一笑，站在舞台上的倩影，像小猫一样趴在他怀里的模样，就像影子一样在他的眼前晃动，让他不能自拔。他翻身趴在床上，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呻吟，眼泪打湿了枕巾。
昨夜艾米利亚的身影还活跃在舞台上，她那婉转高昂的嗓音，吸引了港岛乃至全世界的注目，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必将引领歌坛一时的潮流，但谁又能想到，《传奇》、《without You》、《hero》……这些经典歌曲，竟成了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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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陈雪又要来了
不知不觉中，陈朝阳已经睡了过去，睡到凌晨，他忽然被惊醒，就此再也睡不着了。他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支，走到外面的阳台上，看着朦胧的维多利亚港，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做。
这时，旁边阳台上传来一个声音：“朝阳，不多睡会儿？”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庞清风也站在阳台上，看得出来，他也没睡好。陈朝阳苦笑道：“被恶梦惊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师兄怎么也起得这么早？”
庞清风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才回来，索性不睡了。昨天我向领导汇报了这边的情况，一直等着回电，刚才才收到上级的电报，陈雪首长非常生气，看电报上的意思，有让我们回去的意思……另外，陈首长很有可能这两天就会过来……朝阳，你不会怪我吧？”
陈朝阳一怔，随即苦笑道：“怪什么？这也是你的职责。师兄，你和林师兄已经帮我很多了，即便是我提出袭击贸易公司，你们也没怎么反对。对你们，我只有深深的感激，哪里会见怪呢？”
庞清风长出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自己的汇报，会让陈朝阳对他有看法，但这样的事情不汇报，真出了问题，他根本担不起这个职责，真的影响到了国家的大计，就算把他枪毙了，也于事无补。屁股决定态度，他是陈朝阳的保卫人员，还是上级特地派过来的，这样的事怎敢不报？
此时见陈朝阳并没有见怪自己，他当然放下心来。这一个月，他们这个小团体相处得极好，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谁也不愿意将这样的关系弄僵。
陈朝阳苦笑道：“大姑来就来吧，大不了挨一顿揍，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我们也没啥损失，还抢劫了几百万，这些难道不是功劳？师兄，到时候你们就说这事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千万不要逞强，说什么共同决定，要知道，我是有临机决断的权利的。”
庞清风眼睛一亮，笑道：“对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们根本就没有请示的机会，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嘛。”
陈朝阳说道：“师兄，先别管这些，我估计大姑这次过来，很可能强行带我回去，不然她就不必亲自过来了。趁着她还没到，我们得把港岛的事情，安排妥当。”
庞清风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理，不是怕陈朝阳抗命不遵，陈雪其实没必要过来的。他笑道：“有道理，走吧，我们先去吃饭，然后你要去哪里，我们跟着你。”
两人来到客厅，此时蔡颖和林子云也都起来了。庞清风跟他们说了四九城那边的回电，也说了陈朝阳的判断，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觉得自己的脑瓜逐渐活络起来，说道：“我先给大鼻登打个电话，问问三哥的钱有没有还回来。”说着，抓起电话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陈朝阳直接问道：“何爷，我是陈朝阳，三哥借的钱，还了么？”
“陈先生啊，昨天本息一起还回来了，他们也着急，毕竟那可是20%的利息呢。我可是跟他们说过，超过10天是要加10%的利息的。”
陈朝阳不禁莞尔，说道：“何爷生财有道，我最近要采购一批物资，如果您方便，我想尽快拿到钱。”
“随时都可以。”
“那好，我一会儿就过去，正好给何爷拜个年。”
旁边的几人都听到了陈朝阳的话，知道自家的钱已经安全。蔡颖笑道：“我第一次觉得，港岛的黑社会，还是挺可爱的。”
庞清风说道：“那是你没碰到他们穷凶极恶的样子，这些人也不算啥好人，我们跟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陈朝阳说道：“理是这么个理，不过何广登还算规矩，至少对我们没有恶意。黑社会在港岛会长期存在，虽然上不了台面，却也不可小觑，我们想在港岛立足，就离不开他们的帮助。今天我们过去，还要跟他们谈谈工厂的保卫问题，我很怕李嘉诚会趁我们不在，对隆盛厂用些小手段，那些可不是老胡能应付的。”
蔡颖笑道：“走吧，我们去拿钱，终于要回家了。”他们出来一个多月，几人都有些想家了。
陈朝阳问道：“林师兄，蔡大姐，你们回去后是不是就要把亲事办了？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要去讨一杯喜酒喝。”
蔡颖顿时害羞起来。林子云笑道：“行，到时候你们都去，咱们好好聚聚。”
几人说笑着上了车，直奔何广登的别墅。到了地方，陈朝阳只带着林子云走进了大院，何广登和雄哥听到门房的通报，早迎了出来。陈朝阳笑着拱手说道：“何爷，又来打扰您了。”
何广登笑道：“陈生说得哪里话，我们还需要这么客气么？走吧，茶已经准备好了，进去谈。”
几人走进屋里，陈朝阳坐在沙发上，笑道：“何爷，我除了来拿钱外，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和雄哥，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回内地一趟，所以我的隆盛厂要委托你们关照一下，毕竟得罪了李嘉诚，我很怕他会弄鬼。”
何广登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放心吧，李嘉诚敢乱来，我不会对他客气的。”又转头吩咐雄仔道：“阿雄，这事你盯着点，不行就找人警告一下李嘉诚。”
何广登又吩咐了一句，雄仔就去了里屋，将一个箱子拎了出来，放在陈朝阳的面前。何广登笑道：“陈生，这里是192万美元，160万的本金，您点一下，看看对不对？”
陈朝阳打开皮箱看了一眼，从里面拿出两万美元扔在桌子上，笑道：“何爷，这些钱让兄弟们分润一下，这事还多亏了何爷。那我就先告辞了，有些事情还要抓紧时间安排。”
“好的，陈生这几天有空的时候，打个电话，我来给你送行。”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何爷，不必客气。还是等我回来请何爷赏光，我到时候在新乐酒楼摆上一桌。”
“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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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费劲的傲娇
离开何广登的别墅，陈朝阳又吩咐蔡颖，开车去了隆盛厂。今天虽然是新年假期，但因为厂子刚接了大单，所以厂子照常上班。到了厂区，他将胡明全和黎小燕都叫到了一起，他问道：“老胡，咱们的生产情况咋样？这可是一笔大单子，还是我们迈向丑国市场的第一步，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老板，你只管放心，现在工厂一切正常，新设备马上就会到位，只等厂房盖好了，就可以扩大生产。对了，老板，前天李嘉诚趁着拜年的机会，跟我说可以将他厂子的一部分出售给我们。甚至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就算全资收购，也不是不可以。老板，你是什么意思？”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这李嘉诚是啥意思？资金链断裂了么？”
黎小燕笑道：“老板，我分析他可能是要改换赛道了，丑国的单子没有拿到，对他的长江厂打击很大。我在银行有个同学，我让她帮我查了一下，长江厂的现金流虽然紧张，但也不至于断裂，他这样做，更像是投降。”
陈朝阳笑道：“没想到李嘉诚还挺识趣，我还准备着跟他大战几场呢。算了，塑胶花的生意是夕阳产业，李嘉诚的盘子太大，地点也不好，我们接下来也意义不大。但是咱们厂子周边的土地和厂房，该买的还是要买，临近厂区的扩建也不能放松。”
“好的，我明白老板的意思。”
陈朝阳又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说道：“小燕，这里是190万美元，你都入到厂子的账上。这些算是备用金。我最近可能要回内地一趟，厂子的事你们两个多操点心，如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就去找金宝利的费劲。
胡明全听到陈朝阳要回内地，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段日子在陈朝阳的操作下，厂子的一切蒸蒸日上，他早已习惯了在陈朝阳的指挥下做事，虽然陈朝阳不是总来厂里，但有他在港岛，自己做事心里踏实，他问道：“老板，你啥时候能够回来？”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具体日子还定不下来，最少也要一个月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照常做就是了，实在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去华润公司给我发电报。对了，这几天是放假期间，咱们厂子照常上班，要将工人们的伙食搞好，千万不要亏待了他们。”
“嗯，咱们厂子对工人算是最好的，已经有李嘉诚厂子的工人，准备跳槽到我们这里呢。”
“这些事情你们看着处理吧，我就不参与了。”说完，他站起身来，“我还有事要处理，这就走了。”
离开隆盛厂，蔡颖坐在车里，问道：“朝阳，下面要去哪里？”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回金宝利吧。”蔡颖没再说话，一脚油门，车子在观塘的道路上，飞驰而去。
到了嘉利大厦，陈朝阳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说实话，他是真不愿意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有着太多艾米利亚的痕迹了。他还记得自己办公桌上的野花，还是艾米利亚端来的。
他刚坐下不久，费劲就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就问道：“朝阳，今天不在家过年，怎么来公司了？难道是要争取你们所说的‘先进工作者’？不过我们公司可没有这个奖项。”
陈朝阳颓然地说道：“艾米利亚走了，过段时间我也可能要回内地，趁着这几天有空，过来看看还有什么事，要提前安排一下。”
“啥？艾米利亚去哪了？你也要回内地？”
“艾米利亚被绑架了，还受了伤，伤在脸上，她自己想不开，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我追到了码头，她的船刚刚开走。我可能做错了事，我家人很生气，大姑这几天可能要过来，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对付家人，我有的是办法，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回来。”
费劲双手一拍，一脸可惜的表情：“这下损失大了，明娟要退出，艾米利亚也要退出。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谈版权买卖的，还有人打听艾米利亚的信息。”
陈朝阳说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别后悔了。费劲，你可以跟转播商要一份演唱会的录音，再加工一下，出一张现场版的专辑，一定会大卖。”
费劲鄙夷地看着他，傲娇地说道：“这还用要录音，我早就安排好了。这几天专辑就会面世，这样的赚钱机会，我怎么可能想不到？”
费劲不改奸商本色，想到这些一点都不奇怪。陈朝阳莞尔一笑，说道：“费劲，我回去这段时间，你抓紧时间将思思姐他们的专辑弄好，这些事情够做一段时间了。”
费劲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朝阳，你回去了，咱们的养生酒生意怎么办？”
陈朝阳一阵头大，想了一会儿说道：“打电话将娄家兄弟叫来吧，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费劲听了，立刻抓起电话，拨打了出去。
半小时后，娄家兄弟都到了陈朝阳的办公室。娄晓山一进门就问道：“朝阳，你要回去？”语气里有着些许的慌张。
陈朝阳苦笑道：“娄大哥，我可能犯了一些过错，家里人很生气。”他没说上级生气，只是说了家人生气，就是不想引起他们的慌张。“家里人就要过来，估计要强行让我回去……说实话，我也有点想爷爷奶奶了。不过你们不必担心，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回来。”
听了陈朝阳的话，娄家兄弟才放下心来。陈朝阳接着说道：“娄大哥，你抓紧时间采购一批酒水，数量可以多些。泡酒用的木桶也要一些。对了，你们有什么东西要带给小娥姐的，也可以交给我。”
娄晓山笑道：“酒水已经买了五万斤，明天估计就会到港。另外我爸爸还嘱咐采购了一批南美的牛肉和玉米，价格适中，这些都算是我们娄家支援国家的。至于要带给小娥的东西，我们回去跟爸爸和谭阿姨商量一一下，这主要还是要看他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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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安排事宜
陈朝阳最喜欢娄家的就是这些事，他们对于自己家的事，拎的清，知道分寸。正好陈朝阳也要采购一批肉食，就笑着问道：“娄大哥，这批物资的数量有多少？如果数量大，就由我来支付吧。来到这里之前，领导可是嘱咐过我，一定要关照你们的生意，至于支援国家建设，你们量力而行就好。”
娄晓山说道：“爸爸时常教育我们，现在国家困难，让我们如果有余力，就尽量帮助国家。你现在还在港岛，运输货物也方便，我们也算借了光了。牛肉和粮食有很多，我们只采购了一万斤牛肉，加上十万斤玉米。再多就超出我们能力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娄大哥，你再帮我采购五万斤牛肉，粮食有多少就要多少。这些买到后，就放到码头的仓库里，我安排人运输。”
“没问题。朝阳，超市的事昨天郭琪小姐给我打过电话，说了入股的事情，正好她学习的就是商业管理专业，算是科班出身，以后我会跟她做好配合，争取早日将超市开起来。”
陈朝阳严肃地说道：“娄大哥，郭琪我还不算了解，只是郭家做事的风格，比较合我的意，这才同意她和邵逸夫入股。不过你需要知道，这件事上是以你为主的，郭琪是来辅助你的，在她没有证明过自己能力之前，不能将所有事都交给她，关键的权利，你不能假手他人。”
娄晓山本以为陈朝阳引入郭琪，是怕自己权力过大，没想到他还是这个心思，不由得生气一阵暖流，点头笑道：“好，我有数了。”
陈朝阳有说道：“其他股东的钱财，你尽快催他们入账，等钱都到位后，我建议你们继续考察市场，继续买地。不过港岛最多再开一家也就差不多了，可以考虑去小本子和东南亚国家看看，有合适的也买下来。同时供应链的触角，要伸向那些国家，只要谁家的东西又便宜又好，我们都可以采购，只有这样，我们的成本才会最低。”
“明白了，朝阳，丑国不需要看看么？”
陈朝阳叹了口气，说道：“我当然想把超市开到丑国甚至欧洲去，那里才是消费的中心，但现在我们的实力还不够，看看吧，到时候我们的超市开起来，如果经营得好，咱们可以申请贷款，那时候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费劲在旁说道：“朝阳，你要回去，不给家里买点东西么？如果你没时间，我让凯瑟琳帮你采购。”
陈朝阳说道：“不用了，我家亲戚比较多，要的东西也杂，咱们说完话，我去市面上看看，有合适的就买下来放在车上。也算是考察了零售市场。对了，歌会的专辑你尽快做出来，我还想带回国内几张呢。”
“行，这些容易，很快就会做出来。”
“娄大哥，费劲，这几天我还不会走，你们有事随时来找我。”说话间，已经站起了身子。
费劲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说道：“朝阳，我知道艾米利亚的出走，你很伤心……哥哥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男子汉大丈夫，遇到事了就咬牙挺过去，回家后好好疗伤，尽快回来。”
娄晓坤有些惊愕地问道：“啥？艾米利亚出走了？为什么？我看她好像很依恋朝阳的。”
“二哥，艾米利亚受了点伤，还伤在脸上，她自尊心强，不愿意活在别人的同情中，就给我留下一封信，连夜出走了。将来有机会，我还是要去丑国找她的，在此之前，还是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娄晓坤扼腕叹息，他知道一个美貌女子，突然容颜不再，会是怎样的打击。他说道：“伤得很重么？我听说现在有美容手术，不能修复么？”
陈朝阳摇头说道：“这些我也不懂，我不敢说自己不注重容貌，但她的伤，我大概就能治疗，可惜还没等我告诉她，她就走了，走得十分决绝。我的身份现在不适合去丑国找她，等我向国内做好申请后，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费劲也说道：“对，朝阳的医术我深有体会。艾米利亚一定要找回来，她的出走，我们金宝利的损失很大。”
陈朝阳摆了摆手，说道：“这些事不说了，我先走了。你们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娄晓山说道：“朝阳，你后天就可以去库房看看，你要的东西，应该都准备好了。”陈朝阳比出个oK的手势，转身走了出去。
陈朝阳走后，费劲说道：“没想到朝阳这么点年龄，就要经历这种事。艾米利亚也够狠的，居然能一走了之，真不是一般人。”
娄晓坤说道：“这也说明了艾米利亚是个极其自尊的女孩子，她跟明娟说过，她小时候很苦，一直在生存线上挣扎。这样的女孩子，往往非常重视别人的眼光。可能是朝阳表现出来的异样，让艾米利亚受到了刺激吧。”
费劲摇了摇头，说道：“朝阳不是这样的人，就算见到她毁容了，也只会是怜惜，断然不会给她脸色看的。”
“我不是说朝阳会她脸色看，但表现出的异常，就可能引起自尊的艾米利亚的反应。”
这时，门被推开了，陈朝阳走了进来，说道：“你们都猜错了，我当时没有任何反应，表现得跟平常没什么分别。我回来拿点东西。”
娄晓坤略微有点尴尬，背后议论人被听到了，确实挺尴尬的。费劲笑道：“朝阳，不是我们在背后议论你，只是想帮你分析一下艾米利亚出走的原因。”
陈朝阳从柜子里拿了一个皮箱，说道：“你们别分析了，艾米利亚的事情比你们想的要复杂，只是内情我还不能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回她的。”
说完，陈朝阳走出了办公室，娄晓山骂道：“你胡说什么？朝阳本来就难受，你还那样说他？费劲，我们走了，得赶紧去办朝阳交代的事情了。”
费劲点了点头，对娄晓坤说道：“二哥，艾米利亚都出走了，公司损失惨重，你回去跟明娟商量一下，别退出了。”
娄晓坤立刻拉着大哥，逃出了嘉利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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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巧遇郭琪
陈朝阳他们走出嘉利大厦后，蔡颖愤愤不平地说道：“这都什么人啊？居然在背后说你的坏话。亏你平时还把他们当哥们呢。”
陈朝阳苦笑道：“他们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过是些猜测罢了，艾米利亚的出走，他们也很茫然。其实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有些事是没办法解释的。”
几人上了车，蔡颖问道：“要去哪里？”
“就找个热闹的地方逛逛吧，今天正好有时间，我们都给家里人买些东西。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
庞清风说道：“不用，你前几天给了我们钱，足够了。”
“师兄，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这些钱都是费劲给我的，都是我的创作歌曲赚到的，你们放心花就是了。”
蔡颖笑道：“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谁叫你是有钱人呢？今天就打土豪了。”
陈朝阳今天这样说，其实是要变相地感激庞清风他们在艾米利亚被绑架时，对他的支持。众人都是聪明人，也知道他的意思，所以蔡颖才会那么说。
众人一起来到了中环，在一处热闹的街区停好车，陈朝阳指着街边一处大厦说道：“永安百货，郭琪家的生意，我们去哪里看看。”
几人走进大厦，只见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蔡颖等人眼睛都看花了，蔡颖本想给林子云买件衣服，还让他试了试，但一问价格，居然要620港币，把她吓了一跳，赶紧让林子云把衣服脱掉，直说买不起。
陈朝阳正想让服务员将衣服包起来，忽然有一个声音传来：“陈先生，您这是要购物么？”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郭琪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他笑道：“过段时间可能要回国内了，这不带着同事们来给家人买点东西嘛。只不过你家的东西太贵了，我的同事买不起。”
郭琪笑道：“陈先生还跟我装穷？谁不知道你现在可是港岛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好了，今天晚上你们所有的消费，都记在我账上好了。这好歹也是自家生意，我也算是主人了。”
陈朝阳笑道：“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蔡大姐，你要的衣服包起来来吧，郭大小姐请客，咱们省钱了。她是大财主，不必客气。”
郭琪笑道：“你这么说，我可要后悔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郭小姐别介意，我就是口无遮拦，本想替同事们出钱，但他们都不肯，害得我拎着一包钱，还花不出去了。”
郭琪笑道：“你才是大财主，对了，你走了，超市怎么安排？”
“我刚才跟娄大哥他们交代过了，港岛最多再开一家超市，这需要你们一起研究。同时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东南亚，小本子的市场，如果有便宜或是地段好的地方，也可以买下来。同时要扩展我们的供货渠道，港岛是个自由港，谁家的东西有便宜又好，我们就买谁的，这些都是你们研究决定。”
嗯，陈生，你大概多久能回来？”
“说不好，但多则一个月，我大概就会回来。你们如果有什么事决定不了，也可以给我发电报。”
“好的，我们家有很多供货商，倒是可以优先考虑。”
“这个我没意见，你们用熟的供货商，一定错不了。但我要跟你说的是，我们不需要他们赊账，都是现金购买。给永安百货供货的价格我不知道，但必须降到最低，我们超市能不能运营得顺利，这是关键。”
“放心吧，这我还不知道？至少我也要一个最低的折扣……我们家的产业，有好多兄弟姐妹盯着呢，万客隆超市，才是我自己的生意。”她生怕陈朝阳对她有误会，赶紧解释道。
陈朝阳笑了笑，他确实担心郭琪年轻，有时候可能抹不开面子，能这么说，说明郭琪已经把万客隆当作自己的生意了。他嘴上说道：“郭姐能这么说，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记住，只有利益才是他们最看重的，至于什么人情面子，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郭琪笑道：“有时候我都觉得你不像个16岁的少年，倒像是个久经世故的老人。走吧，我带你们逛逛。你们有什么要买的？”
陈朝阳笑道：“在内地人的眼里，你们商场所有的东西都是好的。现在国内还实行计划经济，物资极度匮乏，很多东西都是要票的，我们这次可是准备大采购的。所以，郭姐你也不用跟我客气，只要给我们最低的折扣就是了。”
郭琪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带着众人开始逛了起来。这一下午，陈朝阳等人买了很多东西，只要陈朝阳觉得家人能用得上的，他都会购买。国内的物资太匮乏了，这些东西拿回去，还不知道家人有多喜欢呢。至于会不会被别人嫉妒，那是一定的，但他用的是自己的钱，住的是自己的院子，身后还有靠山，那些议论，他已经不是那么在意了。
他还给每人都挑了一个箱子，将蔡颖他们挑的商品，都放在自己的箱子里。还赠送了每人一大包巧克力，这东西在国内可买不到。几人出来了一个多月，怎么也得带点新鲜玩意回家。
众人回来的时候，可谓满载而归，蔡颖一边开车，一边笑道：“今天出来再多开辆车出来就好了。很多东西我都没好意思选。”
林子云笑道：“你这还叫不好意思啊？光是衣服就选了六套。两个箱子也装得满满当当，我要是郭小姐，都得心疼死。”
蔡颖笑道：“是朝阳让我随便选的，我这也是第一次这样逛街，别说这滋味真爽，朝阳，你改天谢谢郭小姐。”
庞清风笑道：“你们还真以为是郭小姐付的账？如果我们只是买了一点，估计朝阳不会说什么。买了这么多，我私下里估计了一下，我们最少都花了3万港币，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恨死朝阳付的账。”
陈朝阳急忙说道：“师兄，你还真是低估了郭琪，我确实说过，这账单我来付，但她坚决没同意，所以我们今天纯粹是白嫖。”
“咦，什么话从你嘴里蹦出来，太难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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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来自敌人的评价
回到家中之后，陈朝阳将自己买的东西都搬到自己屋里，蔡颖等人也都拎着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陈怀安一直看着侄子在忙活，等他走出房间，大伯笑道：“朝阳，你这真准备回去了？这些都是给家里买的？”
“大伯，不是我想不想回去的问题，大姑要过来，肯定是想让我回去，我还是先准备好吧。就大姑那脾气，说不准都不给我一点反应时间。”
“那正好，大伯也给家里买了点东西，准备明天再买一些，到时候你都拿到你房间吧。”
“大伯，你不是买了很多补品，让大姑带回去了么？我这次已经买了不少了，你可别再买了，有些东西在国内也不方便用。”
“那好吧，那你就把买好的东西拿回房吧，我明天就不买了。”
陈朝阳跟着大伯走进他的屋里，好家伙，就是这些东西，也足能装两个箱子了。陈朝阳苦笑道：“大伯，你这都是些啥呀？有些东西国内可不方便带的。”
陈怀安笑道：“都是些日常用品，还有一些衣服布料之类的东西。你爷爷奶奶辛苦了一辈子，也没穿过什么好料子，这些东西他们肯定喜欢，再说了，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呢，谁需要就分给他们，我一直都在外面，就算是想照顾家里，也担心影响的。”
陈朝阳知道大伯这是要补偿这几十年的遗憾，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抱起了东西，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大伯也帮他拿了一趟。
放下东西，大伯说道：“朝阳，我们后天就要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明年……应该说是今年，我和你伯母还会找时间来看你。对了，窦梓明今天打来了电话，除了拜年外，他还想要见你一面，好像是有什么事要谈。”
“知道是什么事么？”
“他没说，好像也不是很紧急。”
“好的，那我知道了。”他抓起了电话，想了想还是放下了。窦梓明那里是小岛的办事处，将来万一有人来查这件事，他都解释不清楚。再说了，谁敢保证这电话就没人监听？
他走出了别墅，在路边的公共电话亭给窦梓明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窦梓明笑道：“小陈，没看出来，你还挺小心的，不过你做得对，咱们这行，就算再小心，都不过分。”
“窦先生，听说你找我有事？方便再电话里说么？”
“这样吧，我们还是一会儿在陆羽茶室见吧，那里安静。”
“好的，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站在电话亭外的林子云此时已经跑回了屋里，拿了汽车的钥匙，又跑了出来。庞清风也走了出来，问道：“朝阳，你要出去？”
“嗯，窦梓明约我见面。”
庞清风皱了皱眉，说道：“那你等等，我和小蔡都需要过去。他现在确实没表露过敌意，但毕竟还不是我们自己人，大意不得。”
过了片刻，蔡颖和庞清风都上了车，陈朝阳此事还真不好解释，窦梓明很可能是自己人，这事只要没有上级的指示，他知道不能透露半点风声。
车子来到陆羽茶室，此时窦梓明还没有到，陈朝阳让侍应生开了一间包房，让庞清风等人等在外面。刚坐进去不久，窦梓明就到了，他是一个人，一进门就问道：“小陈，你们最近招惹了什么人么？怎么小岛那边指示我，对你们最近的行踪要进行跟踪？”
陈朝阳也有些诧异，问道：“窦先生，除了要跟踪我们，有没有说要采取啥行动？”
“那倒没有，只是要我们有情况要及时上报。”
陈朝阳想了想，大体猜出了小岛这样做的用意。苏联人和三哥在港岛的人员遭到了很大的损失，很可能今天就会采取补救措施，估计也惊动的小岛那边的情报机关，这才有了上述的布置。但他们最多就是预防措施，他可不相信小岛那边知道是他发动的袭击。
想清楚前因后果，他笑道：“窦先生，我最近一直在忙活新年歌会和过年的事，哪有时间去招惹别人？看来我在你们情报机关的印象不太好啊。”
窦梓明笑道：“岂止不太好，简直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既然没你们的事，其他的我就懒得管了。对了，苏联人和三哥的人最近遭到了袭击，好像死了好几个人，还都是领头的。听说他们新的领导，马上就要到港了。你们跟他们的关系也不太好，小心点，别惹火上身。”
“放心吧，现在最多是打打嘴仗，还不至于刀兵相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窦梓明好像不经意地问道：“老长官是不是就要回丑国了？我的人看到了老长官今天似乎在采购。”
“嗯，他这几天就要回去了。”
窦梓明沉默了半晌，说道：“老长官此次前来，劝降的事可谓一无所获，小岛那边是有些想法的。我怕某些人会铤而走险，让老长官小心点。”
陈朝阳皱了皱眉，随即冷笑道：“看来他们还是没有汲取教训，窦先生，如果方便的话，帮我给小岛那边带句话，就说如果大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采取激烈的手段报复的，我大伯给他们买了一辈子的命，如果因为这点小事被清算，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窦梓明摇头笑道：“你还真是个炮仗脾气，点火就炸。我这也只是猜测，当不得真的。”
“我也只是痛快一下嘴，希望大家相安无事。”
窦梓明盯着他看了半晌，笑道：“我在小岛的时候，看到了一份我前任的报告，上面对你有着一番评价，知道他在报告上是怎么说你的么？”
“哦？这我倒是有兴趣知道，郭孝先是怎么说我的？”
“他说你是个才华横溢的人，做事果断，手段狠辣。但也脸皮厚，不要脸，同时还是个贪财的小人，特别记仇，甚至为了报仇会失去理智，可谓睚眦必报。如果没有一击得手的把握，就一定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我有点信他说的话了。”
陈朝阳哈哈大笑，这来自敌人的评价，简直是对他最高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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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意外的来人
告别了窦梓明后，陈朝阳他们一起回了家，在路上陈朝阳说了窦梓明的话，虽然这些只是猜测，他还是吩咐庞清风和林子云，这几天要分出一人保护大伯。林子云的嘴巴动了两下，但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回到家中，陈朝阳也嘱咐大伯这两天注意安全，回到丑国之后，也要小心点。大伯笑道：“放心吧，他们不会为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浪费资源的。如果我想要回内地，他们真有可能采取行动。但我这是回丑国，他们也要注意影响的。”
陈朝阳说道：“大伯，无风不起浪，窦梓明今天不会无缘无故跟我说这些的。我虽然威胁了一下他们，但不敢肯定有没有用。”
陈怀安看了妻子一眼，笑道：“哦，我侄子还会威胁人了？你关心大伯，让大伯和你伯母很欣慰。放心吧，只要没动这些家伙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动我的。”
听大伯这样说，他略微放了点心，又跟大伯聊了几句，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陈朝阳又去了祈德尊的办公室，祈德尊一见他就笑道：“陈，赫利打来了电话，他对你的评价很高啊。你没事的时候，多请请这些人，赫利和詹姆斯一样，都是港岛手握实权的人物，交好他们，对你的帮助会很大。”
陈朝阳笑着点头答应，接着小心翼翼地说道：“爵士，我过几天可能要回趟内地，今天就是要跟你道个别，等我回来后，一定请赫利和詹姆斯出来吃饭。”
祈德尊皱起了眉头，说道：“为什么要回国内？大概多久要回来？”
“世伯，我还是公职人员，需要述职的。之所以这么快就要回去，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做了件错事，引起了家里长辈的不满，这才要来港带我回去的。具体是什么事，我不方便说。不过您放心，最多一个月左右，我就回来了。再说了，这次出来这么久，还真有点想家了，正好回去看看家人。”
祈德尊点头说道：“好吧，你家里长辈过来，我要请他吃个饭，人到了后记得通知我。”
陈朝阳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让大姑见识一下他港岛的人脉关系，也是不错的，至少能让她放心一些，再说了，只是私下见面，并不涉及官面上的交往，应该没有大碍的。这样想着，他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祈德尊忽然说道：“我听费劲说，艾米利亚出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心里暗骂费劲的嘴太快，但爵士问了，他只好答道：“艾米利亚意外受了点伤，还是伤在了脸上，她是个极度自尊的人，不愿意活在别人的议论中。当天晚上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我也去码头和机场去追了，但只看到了她离开的客轮。”
“怎么会受伤呢？还伤在脸上，这对女孩子可算是个很大的打击了。”
“怎么受伤的我也不知道，她也没告诉我。不过我知道她去的地方是丑国，有机会我还是要去丑国找她的。”
“嗯，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责任心，做事要有始有终……”说到这里，爵士停顿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个时间让她先自己冷静一下，但是陈，无论是什么治疗，都不如你对她的陪伴。”
陈朝阳点了点头。他只是没办法去丑国，否则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丑国，去找那个心爱的女人，但这些话他又没办法跟祈德尊解释。艾米利亚的出走，就像抽走了他的一部分灵魂一样，只要想起她，心里就会刺痛。
接着他又去看望了赫利，帕特森和詹姆斯等人，拜过年的同时，也向他们说了自己最近要回国的事。汉密尔顿昨天已经回去了丑国，这次陈朝阳到宾馆扑空了。
下午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来了个意外的客人——李嘉诚。李嘉诚本来正在跟陈怀安聊着天，但看到陈朝阳走进了院子，早就站了起来。陈怀安暗自吃惊，不知道自家侄子怎么会给这个港岛商人如此大的压力。
陈朝阳走进别墅的时候，李嘉诚早已迎了上来，仿佛这里是自己家一样。陈朝阳看到他也吃了一惊，笑道：“李先生，过年好，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李嘉诚笑道：“陈生您好，这不是过年了么？我过来拜访一下陈生，咱们都是中国人，讲究这个礼仪。”他的“中国人”三字，咬得极重，像是在提醒陈朝阳，他也是中国人。
陈朝阳笑了笑，如果不是知道他们家族在后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几乎信了这家伙，他语带双关地笑道：“李先生，希望你能记住我们都是中国人……不知道你这次来，还有其他事情么？”
李嘉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陈生，丑国A&p的订单，我们长江厂不是失去了所有订单么？我现在资金紧张，也不想跟您继续在塑胶市场上角力，我是彻底服了陈生的手段，我认输了，准备退出塑胶市场……我给胡厂长打过电话，想要把厂子都卖给你们，胡厂长一直没给我消息，我这不是亲自来问问陈生的意思么？”
陈朝阳没想到李嘉诚倒也光棍，居然直接找他认输了，他本来还想跟李嘉诚再拼上几个回合呢，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他有些意兴阑珊，但李嘉诚要出售厂子的事，他早从胡明全那里得到了消息，已经有了决定，当然不会因为李嘉诚的几句话，就改变了主意。
他笑道：“李先生，你太高看我了。最近隆盛厂因为要完成汉密尔顿先生的订单，正在扩大生产规模，补充了很多设备，加上兴建厂房，我这里哪还有资金收购你的长江厂？我这里现在也就是面上好看，对你的要求，只能说句抱歉了。”
李嘉诚急道：“陈生，我知道您正在进军零售业，似乎对房地产市场也有兴趣，我的长江厂占地达到了25亩地，就算是卖地，也值不少钱的。您如果资金紧张，可以先付我一半的资金，其他的等你的订单完成后再付，您觉得这个条件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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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抓他的人到了
李嘉诚这个条件可谓极具诚意，他想了想，问道：“李先生，说实话我个人并不看好塑胶厂的未来，这个行业注定只会是我短期的现金奶牛，你也在这个市场耕耘了几年，对此相信你也有更深的理解。”
“这几年内，塑胶市场还可以维持，但市场的技术门槛太低了，随着很多人进入这个市场，我们的利润空间会被挤占，甚至可能亏损，我已经嘱咐胡明全了，让他主意控制厂子的规模，切莫盲目扩张，其实我自己的厂子，大概几年内也想要卖了……”
他看了李嘉诚一眼，见他满脸的震惊，他接着说道：“李先生，如果你真要卖厂子，也就那点地还值点钱，至于设备之类的东西，我兴趣是不大的。所以卖我的话，我只能给你算地价了……如果你的长江厂能坚持几年，我倒是可以把隆盛厂便宜处理给你。”
李嘉诚顿时有些懵逼了，自从失去了汉密尔顿的订单，他就在反复研究未来港岛的市场，终于下定决心进军房地产市场。他本来想放低姿态，劝说陈朝阳买下自己的厂子，回笼资金后，他还准备换赛道大展拳脚呢。好家伙，现在自己的厂子直接不值钱了，那还卖个屁呀，自己难道不知道把厂子拆了，盖房子卖么？
陈朝阳看到李嘉诚一脸的沮丧，笑道：“李先生，我大概能猜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是不是准备进军房地产市场了？说实话，这倒是个不错的方向，我也有意在这个方向投下重注。李先生，咱们可能很快又要在房地产市场上相遇了。”
李嘉诚神情复杂地看着陈朝阳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恨不得上去打上一拳，这家伙究竟是从哪蹦出来的，好像是专门来跟他做对的，关键是这家伙对市场极其敏锐，他分析了好久的市场变化，在陈朝阳的眼里，不过只言片语就说明白了。
他苦笑道：“陈生对市场的理解，让嘉诚十分佩服。我确实有意进军房地产市场，本想着避开陈生的锋芒，没想到我们还是想到了一处，只能说时也命也。既然这样，卖厂子的事，我就不说了。至于地产市场，我也要重新考虑一下。”
陈朝阳看着可怜巴巴的李嘉诚，笑道：“李先生，港岛正在急速膨胀，房地产市场规模更是无比庞大，可不是塑胶市场能比的，这样的市场，不是几家就能完全吃下的。你我完全可以各自为战，只要李先生不再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我自然不会专门去针对你。”
他这几天也想明白了，像李嘉诚这样的人，只对利益最感兴趣，在有利益的前提下，他可以爱国，也可以卖国，关键还是看谁给的利益更多，其他的你跟他怎么说都没用，只有自己无比强大了，他自然就会贴上来。他相信祖国的未来会无比强大，自己在港岛，也会极大的限制李嘉诚的发展，再想像后世那样富可敌国，那不好意思，门都没有。
李嘉诚听到陈朝阳的话，心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才三十多岁，远没修炼到后世脸皮如城墙的地步，他不好意思地说道：“陈生，您这样说，让嘉诚无地自容了，您放心，以后断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有陈生出现的地方，我必定退避三舍。希望以后我们能友好相处，如果陈生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效力的话，嘉诚不敢推辞。”
“李先生客气了，正如你刚才说过的，我们都是中国人，君子论迹不论心，我陈朝阳所做的一切，都是对国家，对民族有利的事情。在这个大前提下，就算是李先生有什么小动作，我大概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嘉诚露出深思的表情，半晌后说道：“我明白陈生的意思了，您放心，以后嘉诚一定要向您学习，多做对国家和民族有益的事情。”
对他的话，陈朝阳也只是姑妄听之，他在心里就不信任这个人，对于李嘉诚，他以后即便不会公然出手对付，但也绝不容他在港岛市场做大，就让他当个正常的商人好了。
李嘉诚告辞后，陈怀安笑道：“朝阳，这李嘉诚刚才跟我聊了半天，我觉得这人温文尔雅，还挺有见识的，怎么你好像对他有些意见呢？他以前得罪过你？”
“姑父，看人要看本质。李嘉诚只是个注重利益的人，在他心中，是没有国家和民族概念的。你看看他对我的隆盛厂采取的手段就知道了。现在他败了，才来投降，如果失败的是我，他大概率还会把我的骨头敲碎了，看看能不能榨取最后的价值……看在同为华人的面子上，这次我放他一马，以后也不会专门针对他，希望他能好自为之吧。”
陈怀安摇摇头说道：“朝阳，商人就是商人，你不能要求他们都像你一样。好了，我明天就要走了，晚上我们一起去新乐酒楼吃一顿便饭吧。”
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大姑要来港岛的事，自己因为艾米利亚出走的事，这几天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中，似乎没跟大伯说过，他赶紧说道：“大伯，有件事我忘说了，大姑这几天就会过来，你要不要推迟几天再走。”
陈怀安眼睛一亮，笑骂道：“你小子这几天像丢了魂似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才说？小雪要过来，我自然要见上一面再走。我现在就打电话改期，知道你大姑具体是哪天到么？”
陈朝阳苦笑道：“大伯，我惹祸了，大姑是带着一肚子怒气来的，我哪敢问呀？不过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时间，她那急脾气，不会拖太久的。”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你小子倒是了解你大姑，不过这次猜错了，你大姑事情太忙，实在没时间过来，不过她特地委托我来港岛，就要要把你抓回去。朝阳，不是姑父说你，你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居然惹出这么大的祸来。”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人，笑眯眯地看着他，正是姑父魏昭明。
第849章 耍宝
陈朝阳大喜，一个高就蹦到了魏昭明的身前，一把抱住他，叫道：“姑父，怎么是你来了？昨天师兄告诉我大姑要来，吓得我昨晚都没睡好觉。”
魏昭明怜爱地抚摸着侄子的后背，笑道：“你就那么怕你大姑？你觉得我能相信么？好了，你都是大小伙子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姑父，就算我到八十岁，在您老人家面前，也是个孩子。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大伯。”
他拉着姑父的手，向陈怀安走去，脸上的喜色，却是怎样压制都压制不住的。他是真没想到姑父能来港岛，对付陈雪，他可能还有些发怵，但对付魏昭明，那简直不要太简单，说是手拿把掐也不为过。
魏昭明远远地就向陈怀安伸出了手，笑道：“您一定是大哥吧？我是魏昭明，小雪的丈夫。这次小雪有事实在抽不身来，她让我带来这个，让我交给你。”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陈怀安接过信封，笑道：“昭明，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这段时间朝阳可没少说起你，你做的一切，让我这个大伯，心里有愧啊。对了，小雪带来的是什么？”
魏昭明笑道：“主要是爹娘的照片，还有些是家里人的。她知道大哥想念家人，回去后特地组织大家去照相馆照的。”
“好好好，小雪还是心细。”
陈朝阳撇撇嘴说道：“大伯，您别夸您妹妹了，如果我没猜错，这事多半是姑父或是红霞姐提醒大姑的。”
陈怀安狐疑地看着魏昭明，见他微笑不语，显然是被陈朝阳猜中了。他笑道：“说起来，还是你了解你大姑，昭明，相比于这孩子，我这大哥可就差得远了点。”
魏昭明笑道：“朝阳打小就在小雪的棍棒教育下长大的，他对小雪肯定还是了解的。不过，你也别听这小子的添油加醋，他可能是有点怕小雪，也只是有点而已，这小子拿捏我们夫妇，手段可是不少。”
陈怀安看着陈朝阳跟魏昭明着实亲近，他也放下大半的心，一边打开信封，一边笑道：“这也是你们爷俩的缘份，我……”说到这里，他忽然停止的说话，只是用手摩挲着拿出来的照片，眼睛也渐渐湿润了起来。
他已经十几年没看到过爹娘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在四九城解放前的半年，他请假回到了家里，还带着一家人，其实就是要跟爹娘道别，没想到这时还能看到他们的照片，看着照片中已经苍老的爹娘，陈怀安的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
陈朝阳见气氛有些悲伤，赶紧笑道：“姑父，瞧你说的，我好像是家里的小霸王了。对您和大姑，加上红霞姐，我可是充满了敬意，只不过大姑总揍我，我对她确实有点怕。大伯，你可能不知道，在家里一旦大姑要揍我，我就找我姑父，但姑父有时也不怎么靠谱，那时我就得找我姐了，大姑还是挺尊重我姐的，一般不会驳红霞姐的面子。”
大伯抹了一把眼泪，勉强问道：“红霞就是你大姑和昭明的孩子吧？唉，我这个做大舅的，都没见过……”
魏昭明笑道：“大哥，这是内战造成的。以后时局安稳了，总有机会见面的。”他又转向陈朝阳，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个没良心的，你知道我这次为啥来？还不是看你大姑太生气了，怕她真来揍你，加上她确实有点忙，我就主动来了。不是我坚持，你大姑说不定就能抽出空儿来收拾你。”
陈朝阳贱兮兮地拉着魏昭明的胳膊，笑道：“姑父，你虽然不怎么靠谱，但咱爷俩的关系却是最好的。你这次能来，我实在太高兴了，你以前撺掇大姑揍我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好嘛，这家伙还有理了。
魏昭明被侄子说得哭笑不得，他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问陈朝阳，但见了面后，一肚子怨气都跑到爪哇国了。他看着侄子连蹦带跳，连比划带说的，知道他是真开心了，他也觉得欣慰，毕竟心爱的侄子跟自己亲近，这怎能让他不高兴呢。
陈怀安笑着问道：“昭明，你怎么没提前发个电报，我们也好去机场接你。”
“大哥，我昨天才定下来到港岛，昨晚来的羊城，今天早晨坐车过来的。当时也是急着见这小子，就没发电报，想着给你们一点小惊喜。再说了，这小子这次惹了这么大的祸，不让他吃点苦头，这小子将来还不得把天捅个窟窿……您要知道，让这小子知道我过来，他可就没一点怕的了。”
陈朝阳满脸堆着假笑，恭维道：“姑父，您这么说就有点冤枉我了，其实我对您更多的敬爱，对大姑更多的敬重，说起来，我还是更愿意亲近你，谁叫咱俩投缘呢。”
陈怀安没想到侄子会这么说，笑道：“朝阳，我听你的意思，怎么好像跟姑父更亲近一些呢？你就不怕你大姑伤心？”
陈朝阳没心没肺地笑道：“大伯，大姑是不会伤心的。她只有在我不听话的时候，才会伤心。至于我跟姑父或是红霞姐亲近，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最多就是优先小嫉妒。”
魏昭明哈哈大笑：“臭小子，就知道耍宝，家里人的脾气，你倒是摸个透。不过你也高兴得太早，说说吧，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袭击苏联人的贸易公司？”
陈怀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他大吃一惊，急问道：“朝阳，救出艾米利亚的地方，是苏联人的贸易公司。”
陈朝阳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姑父说出了这事，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让魏昭明和大伯到沙发上坐下，这才说道：“姑父，你知道我在港岛入股了一家唱片公司吧？”
“嗯，金宝利公司，我知道的。”
“刚才大伯所说的艾米利亚，就是金宝利唱片公司的歌手，她本来是来杀我的，但后来被我们感化了，还帮着我做了很多事，别的不谈，就说我缺钱的时候，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借了我300万美元……关键是她还是我喜欢的女孩，被苏联人绑架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第850章 陈朝阳的诉说
这番话可谓信息极大，魏昭明消化了半天，才说道：“你是少年人，有慕艾之情，姑父能够理解。朝阳，姑父问你：对那被绑架的少女，你是认真的么？”他没有问袭击贸易公司的事，反倒问起了艾米利亚，可见这事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大过了袭击的事。
陈朝阳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凭着本能解释道：“姑父，我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艾米利亚是个北欧姑娘，她的同伴先是来杀我，被师兄他们杀掉了，艾米利亚就化妆成歌手前来报仇，但一来二去，她的仇恨被化解了，反倒是爱上了我，当初有个坏人想要陷害祈德尊爵士……”
“你等等，祈德尊爵士是谁？你怎么认识的？”
“姑父，这话说来话长，你别打岔，咱们先说艾米利亚的事，爵士明天要请你吃饭，到时候你就认识了。”陈朝阳对姑父打断他的话，表示了小小的不满。
魏昭明点头笑道：“好，姑父不打岔了，你接着说。”
“那时我手边没有合适的人选，还是艾米利亚主动请缨，不但干倒了坏人，还从老家伙手里弄到了800万美元和500万的港币，最关键的是，她还弄到了和记洋行5%的股份，这些东西她自己没要一点，尽数交给了我。”
魏昭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侄子究竟在港岛干出了多大的事？开口闭口就是几百万美元，还有股份，听他的意思，明显是比美元更值钱的东西，他不禁开始想：把侄子叫回去，真的是对的么？
这时，蔡颖端着茶壶走了过来，笑道：”魏局长，请喝茶。”
“小蔡，谢谢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陈朝阳给姑父和大伯各倒了一杯茶，接着说道：“后来我开超市的时候，缺了点钱……”
“等等，什么是超市？你啥时候又要开超市了？”魏昭明听得一头雾水。
陈朝阳笑道：“超市就是大的杂货店，我准备在港岛开上三家，地皮已经买了下来，总投资1个多亿港币……”
“等等，你说多少钱？一亿？朝阳，姑父年纪大了，你可别吓唬姑父。”
“姑父，这些钱不是我自己的，我自己的大概只有4000万港币，还从银行贷款了2000万，其他的都是朋友入股的。”
魏昭明觉得自己的思路已经跟不上侄子的话了，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道：“就是4000万也相当了不起了，朝阳，这些钱你都是从哪来的？”
“哎呀，姑父，你总是这样打断我，这件事我就是说到明天早晨也说不完了。”陈朝阳不耐烦地说道。
魏昭明笑了笑，示意侄子继续说。陈朝阳也说得口渴了，拿起魏昭明的杯子，就喝了一大口茶，然后说道：“我说到哪了？都怪你，总是打乱我的思路。”
陈怀安笑道：“昭明，看得出来，朝阳是真没把你当外人。”
魏昭明也笑道：“大哥，这孩子打小就和我投缘，我和小雪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这小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说是半个儿一点都不过分。”他又转向陈朝阳，笑道：“你小子，自己记不住就会怪别人，你说到自己没钱办超市了。”
“哦，对了，那时我没钱，就向艾米利亚借钱，她以前是杀手，所以有些积蓄，她一早就告诉我了。”
相比于陈朝阳所说的，艾米利亚是杀手的事，反倒没那么重要了。魏昭明点了点头，笑道：“于是她就把钱借给你了？”
“那是当然，她一共才有300多万美元，当时就想都借给我，还是我怕她自己也要用钱，就借了300万美元。艾米利亚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直接借给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好姑娘，却被克格勃在除夕之夜绑架了，他妈的，居然欺负到了我的头上，这我要是忍了，我还是男人么？”
“于是你就袭击了苏联人的贸易公司，还杀了八个人？”
这话一出，大伯被吓了一跳。陈朝阳愤愤不平地说道：“其中五个人是三哥，这帮家伙跟他们勾结，准备对付我国，都不是啥好东西。”
魏昭明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姑父，前期我们侦查到，三哥从苏联人那里引进了一批装备，其中就有高原使用的筑路设备，还有些直升机的部件。这帮子三哥明显是没安好心，早晚要在边境地区捣乱。”
魏昭明盯着陈朝阳，问道：“朝阳，那为什么苏联人会绑架艾米利亚？这件事你一定知道因果，说说吧。”
陈朝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半晌后才说道：“这事说来也简单，克格勃中有个人叫野狼，艾米利亚以前杀过他的兄弟，两人斗了很久。后来在港岛的餐厅里，两人意外相遇了，这野狼就想找艾米利亚的麻烦，从后来的事情上看，他肯定也告诉了他的同事。”
“你是说克格勃主动对付了艾米利亚？”
“那倒没有，开始时只是野狼要找艾米利亚的麻烦，克格勃没有插手。”
魏昭明有些疑惑地说道：“既然克格勃没有插手，那就说明他们不想参与这事的争斗，按说克格勃已经放弃了争斗，照理说不会再去找艾米利亚的麻烦了。”
陈朝阳见有些瞒不过去了，只好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克格勃当时确实没想找艾米利亚的麻烦，但野狼却不放弃报仇，他还抓了艾米利亚的人，鉴于艾米利亚的安危时刻处于危险之中，我们就采取了断然措施，将野狼暗中除掉了，尸体也埋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如果野狼还活着，一定大叫：谁他妈抓人了，是那小妞一直监视我好几天，我才动手的。
魏昭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算是知道了，侄子根本就是先招惹人家的，只是当人家报复时，这小子急眼了。但也由此可见，艾米利亚在他心中的分量。他苦笑道：“既然是你对象，就把她带来给姑父看看吧。”
陈朝阳仿佛被触动了心弦，顿时有些沮丧，苦笑道：“艾米利亚出走了。”
第851章 魏昭明的震惊
这话顿时让魏昭明大吃一惊，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陈朝阳一脸沮丧地说道：“救艾米利亚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艾米利亚为了给我挡刀，受了点伤，是伤在脸上。她是个极度自尊的人，也是个极度自卑的人，受伤后，她留下一封信，当晚就离开了，我追遍了码头和机场，都没看到她的身影，只是师兄说，在码头去往丑国的船上，看到了她，可惜那时船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了。”
魏昭明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问道：“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又不能私自去丑国，只能等机会了，如果将来有机会，我要到丑国找她。”
魏昭明沉吟良久，说道：“朝阳，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这点姑父毫不怀疑。但你有没有想过，艾米利亚真的能嫁给你么？咱们这样的家庭，能接受这样的媳妇么？秦天和张明芳两口子，会怎么看这件事？你已经大了，身上必然会有了责任，这事不是你想的这样简单。”
陈怀安也说道：“朝阳，你姑父说得对，先不说别人，光是你爷爷奶奶就未必接受。要知道你是咱家嫡系的独苗，你爷爷奶奶可是很看重传统的。”
陈朝阳苦恼地捂着脑袋，低声说道：“难道我就这样放弃艾米利亚这样的好姑娘？她可是为我付出了所有，受的伤也是为了我，到现在为止，我还欠着她300万呢。”
魏昭明看了陈怀安一眼，伸手抚摸着陈朝阳的头，说道：“朝阳，成年人的世界总是残酷的，你一点点长大了，身上背负着家庭，甚至是国家利益。有所得必然有所失，这不以你个人意志为转移。艾米利亚你可以去找她，但找到她后好好待她就是了，但你如果要跟她结婚，就是姑父都不可能支持你。”
陈朝阳知道姑父没说的话中意思，那就是秦天和张明芳两口子，现在对他的支持，很大程度上是基于将他看作了准女婿，如果没有这个前提，恐怕他们的支持会大打折扣，就是家里的那些叔叔大爷，恐怕也会逐渐疏离他的。但此时让他说出放弃艾米利亚的话，他是真说不出口。
魏昭明也注意到了侄子脸上的倔强，他想了想，决定先岔开这个话题，问道：“朝阳，我在内地听说你还开了个厂子，说说这厂子的情况吧。”
“厂子是做塑胶花的，叫隆盛厂。前段时间刚刚接到了一个丑国的单子，要忙活一年，利润大概是2000多万港币，做好了可能会达到3000万。”
魏昭明大吃一惊，胸口快速地起伏，急问道：“真有这么多？怎么会这么多呢？你投入了有多少？”
陈朝阳随口说道：“这个我没算过，大概是几百万港币吧，都是陆续投入的，现在厂子还在扩张，我雇了一个厂长，帮我打理这家工厂。”
魏昭明双手一拍，笑道：“好，不愧是我侄子，好小子，你这算是放了卫星了。国内现在急缺外汇，知道你做这么大生意，还不得高兴得跳脚。”
陈朝阳撇了撇嘴，说道：“这算什么，我开的那家超市，虽然现在还停留在图纸上，但将来一旦建成，每年利润至少几个亿，我还准备将超市开到丑国去呢。”
魏昭明张大了嘴巴，喝进去的茶差点吐出来，问道：“什么样的杂货店，能这么赚钱？”
也难怪魏昭明不理解，这个时期别说他了，就算是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商人，又有几人能理解这样的超市运营模式。陈朝阳说道：“姑父，你不理解这不奇怪，这种模式在现在还没出现过，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只要你知道，港岛的几个大商人，都争先恐后地加入超市，就知道这生意几乎是稳赚不赔的。”
魏昭明笑道：“行，你说得对，这些生意上的事，姑父确实不擅长，下面说说你最近打算怎么办吧？先说好了，你这几天要跟我回去一趟，刚才你说的那些话，着实吓到了我，这些事情要向上级做个交代。”
“您都安排好了，我还说什么？听命就是了。不过姑父，港岛我不能离开太久，很多事情离开了我，他们是做不成的。如果大姑他们想让我长期待在内地，你可得给我说话。”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替你说话的。对了，娄家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没听你提起他们？”
“挺好的，现在我们算是生意伙伴，娄家的一个儿媳妇，还是金宝利的签约歌手，她唱的歌都是我写的，超市里就有娄家的股份，我还和娄家兄弟，加上金宝利的少东家一起在做药酒的生意，不过这种小生意，我现在不怎么关注了。对了，娄家还采购了一些牛肉和玉米，明后天我就让人走私回大陆。”
魏昭明笑道：“你口中的小生意，大概也是几百万的生意吧？”见陈朝阳点头，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真有这么大？好小子，你现在不得了呀，你看不上眼的小生意，在我们眼里都是天大的生意……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朝阳，冲你这份做生意的天赋，姑父也得为你说话，绝不能让你窝在内地，你这哪是做生意，简直是在抢钱。”
陈朝阳心里暗道：“说得没错，大部分本钱都是抢的或是讹诈来的。”
魏昭明又说道：“单单是你前几次运回内地的东西，就让我们大吃一惊了。秦部长为此还受到了领导的表扬，如果不是你袭击了苏联人的贸易公司，你大姑每天走路都是仰着头的。朝阳，你现在做事，不单单是为了自己，就是我们这些亲人，也都以你骄傲的。”
陈怀安笑道：“昭明，朝阳这孩子了不起的事多了，他还在新年的时候，在港岛举行了新年歌会，晚会上的歌曲都是这孩子一人写的，就连丑国的唱片公司，都找上门来。他的那些版权，估计也能值个百八十万美元呢。”
“哦？快给姑父说说。”
陈朝阳没有回答，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事，嗫嚅地问道：“姑父，玉霞姐……就是刘哥的老婆，现在还好么？”
第852章 给姑父接风
魏昭明沉默了半晌，说道：“出事后，我跟你大姑去看过小王，怎么说呢，她的状态十分不好，不停地流泪。我和你大姑极力安慰，但效果一般。后来小刘的遗体运回安葬时，我们是第二次见面，她的状态略微好了点，但依然十分悲伤，这也难怪，小两口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没几天小刘就去了。”
陈朝阳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于刘宇彤，他是有着深深愧疚的，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坚持，就没有来港岛的事，刘宇彤也就不会提前来到港岛，也就不会出后面的事情。
他最难以接受的是，王玉霞和刘宇彤的婚事，还是自己撮合的，现实的情况是：他算是把王玉霞害了。王玉霞也真可怜，两任丈夫先后亡故，在现在这个社会上，她恐怕会背上“克夫”的骂名。
只听魏昭明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我和你大姑又去看望了玉霞，她的父母都来到四九城看她了。这次她的状态好了很多，她父母也说她能吃能睡，让我们放心。玉霞和她的父母深明大义，并没有对国家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组织上考虑到玉霞还怀有身孕，就主动帮着她父亲调进四九城了，现在他们一家三口，都住在那个小院子里。”
陈朝阳点了点头，这算是他今晚听到的一个好消息，有了父母的陪伴，相信王玉霞会好过很多，不然，就是每晚的思念和悔恨，就能将这个可怜的女人，彻底摧毁。
陈怀安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说道：“朝阳，你姑父下了车肯定是直接过来的，这一路鞍马劳顿，也很辛苦，我们去吃饭吧。”
陈朝阳这才想起，魏昭明这一路又是飞机，又是汽车的，可够折腾的。他赶紧拉着姑父站起身来，笑道：“姑父，我带你去吃点好的，都是内地不容易看到的好东西。你一会儿跟大伯喝几杯，下午就直接睡觉。”
“好，姑父听你的安排。”
陈朝阳叫上庞清风几人，加上大伯母，七个人坐了两辆车，其中林子云和蔡颖两人，开着另一辆车。他们则开着新买的大众t1 Samba面包车，魏昭明一进汽车里，被里面的豪华装饰吓了一跳，笑道：“好家伙，这车看得真气派，不便宜吧？”
“走私车，不贵。这车还是艾米利亚推荐的。她也买了同样的一辆车，现在那辆车也留给了我。”
魏昭明听到陈朝阳又提起了艾米利亚，知道这女孩在侄子的心中留下了太深的印记，看来以后还要慢慢开导他。陈朝阳也知道此时提起艾米利亚不太合适，赶紧说道：“姑父，我们要去的新乐酒楼是港岛现在最好的酒楼，里面是以粤菜为主，很多海鲜是我们在内地见都没见过的。”
魏昭明笑道：“你小子这次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又一个爱好，大哥，大嫂，朝阳这孩子，打小就嘴馋，没事就喜欢捣鼓做菜，这小子还会做，比我和小雪可强多了。”
洪小曼笑道：“这我领教过，朝阳在港岛教了我不少的做菜妙招，我还准备回丑国后，给你大哥多做几道中国菜呢。”
陈怀安解释道：“你大嫂在国外长大的，对做菜不太擅长，偏偏我又吃不惯牛排汉堡之类的东西，这几年待在丑国，可遭老罪了。”
魏昭明哈哈大笑，车子在几人的谈笑声中平稳启动，向着新乐酒楼的方向驶去。
到了地方，几人下了车，门口迎宾的侍应生此时早已认识了陈朝阳，知道这人是个大作曲家，好像还开了一家厂子。他赶紧迎上来，陪着笑问道：“陈生，您今天是在包房用餐还是大厅呢？”
“去包房吧，我们七个人，你看着安排吧，把你们酒楼的特色菜都来一份。”
“好的，几位这边请。”
魏昭明小声说道：“朝阳，够吃就行了，不要浪费。”
“姑父，我心里有数。再说了，大伯这两天就要回丑国了。今天也算是给大伯送行了。”
魏昭明问道：“大哥啥时候走？怎么不多待几天？”
“昭明，我和你大嫂准备明天就走了，这次出来也近一个月了，见到了妹妹和你，见到了朝阳，知足了，我在丑国还有个小农场，有些事情还需要打理。再说了，女儿们还在丑国，时间长了不见，心里还真想得慌。”陈雪没有来，大伯也见过了魏昭明，他也没理由再耽搁下去了。毕竟妹夫和妹子还是有区别的。
几人刚刚入座，菜还没上来呢，房门就被推开，费劲走了进来，笑道：“朝阳，我这刚来，侍应生就告诉你来了。怎么没叫我？这位是……？”
陈朝阳笑道：“没请你这不是也来了？这位是我姑父，他是来抓我回去的。姑父，他就是费劲，我哥们。”几句简单的话，让费劲和魏昭明听得都很舒服。魏昭明能感觉到侄子的亲近，费劲则知道陈朝阳这是没把他当外人。
费劲急忙伸过手，笑道：“姑父，您好！我叫费劲，金宝利唱片公司的总经理，朝阳的兄弟。对您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朝阳说起您的时候，满脸的自豪，听着我们都羡慕。”
魏昭明跟他握了握手，笑道：“我也知道你。感谢你对朝阳的照顾，他比较调皮，一定没少给你添麻烦。”
“姑父，千万别这么说。对朝阳，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的几个生意我都有参与，我的父母也十分赞许我跟朝阳的交往，这老两口现在是放飞自我了，待在非洲还不回来了，他们不是放心我，而是放心朝阳。”
魏昭明看了看费劲，有些疑惑地问道：“小费，你好像不太像华人，难道身上有外国人的血统？”
陈朝阳笑道：“姑父，你还真猜对了，他是串儿，父亲是英吉利人。”
费劲笑骂道：“朝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们四九城的话里，串儿好像不是好话。”
陈朝阳笑道：“你知道得太多了。坐吧，就在这儿吃。”
“不行啊，我也是被人请来的，姑父、大伯你们先吃，我一会儿过来敬杯酒。”
第853章 被抢单了
费劲走后，魏昭明说道：“这个费劲不错，是个性情中人。朝阳，既然跟人家做朋友了，就好好待人家。”
“知道，费劲这人很精明，我私下里管他叫奸商，但这人又很实在，一旦认准你了，就会毫无保留地帮助你。我刚来港岛的时候，他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可以说我能在港岛立足，就是他的功劳。现在超市和药酒生意，都有他的一份。”
过了片刻，酒菜便被摆在了桌子上，白灼虾，椒盐皮皮虾，清蒸石斑鱼，刺身拼盘等等都被端了上来。这里面好多菜，魏昭明都没见过，他笑道：“好家伙，这里面有一半的菜，我都叫不上名字，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姑父，这边靠海，粤省人本也擅长做海鲜，这里多是南海的海鲜，还有一部分是进口的，你不认识也很正常。管他呢，好吃就行，姑父，大伯，伯母，今天算是给你们送行加接风了，你们喝点酒吧。”
魏昭明和陈怀安对视了一眼，笑道：“好啊，这里有虎骨酒么？我就喝那个得劲。”
陈朝阳笑道：“喝什么虎骨酒？那是咱自家的酒，想啥时候喝都行。今天咱们来点洋酒吧？侍应生，给我来一瓶罗曼尼康帝。”
陈怀安笑道：“朝阳，你今天算是下血本了。不过别忘了，我回去的时候，要带点虎骨酒回去。”
“放心吧，早就给您备好了，对了，这酒伯母也要喝的。”
洪小曼笑着对丈夫说道：“听到没？朝阳让我也喝了，以后你了不许独占侄子的好处。”
陈怀安哈哈大笑：“哎吆，这下酒可就有点不够喝了，我这段时间喝这酒，只感觉浑身都舒坦。”
陈朝阳豪气地说道：“大伯，放心喝，您和伯母的酒管够，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您们寄的，咱们现在在港岛有这生意，少了谁都不会少了您的。”
这时，房门又被推开，侍应生捧着洋酒走了进来，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位娇小的姑娘，看着就像邻家小妹，陈朝阳笑道：“古小姐，你也在这里吃饭？”来人正是费劲的表妹古小欣。
古小欣笑道：“费劲没跟你说么？我是请一位客商吃饭，让他作陪的。听说你家里来了长辈，我这不过来，不是怕被你埋怨么？”
陈朝阳站起身笑道：“姑父，这位是费劲的表妹，也是我们超市的股东古小欣小姐，古小姐，这位就是我的姑父。”
古小欣礼貌地伸出了手，微笑道：“姑父您好，我是古小欣，做珠宝生意的。”
魏昭明笑道：“看到你们年轻人成为了好朋友，我这心也放下了。朝阳年纪轻，做事好冲动，以后还要麻烦古小姐多多关照。”
“姑父，您叫我小欣就好。我哪敢关照朝阳，是他在带着我们发财，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只管点，朝阳的长辈来了，理该我们做小辈的请客，这顿饭的单子我已经买过了，有什么需要只管跟侍应生打招呼。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古小欣离开后，魏昭明笑道：“朝阳，没看出来，你还挺能交朋友的，这才来了一个多月，就有了这么多的朋友？”
陈朝阳有些得意地笑道：“姑父，我不就是好交个朋友么？您侄子到哪里都不讨厌，也是朋友们给面子，明天再带你见几个港岛的大人物，都是跺跺脚，港岛要颤悠一阵子的主儿。”
这时，侍应生将酒倒进了几人的杯子，陈朝阳举起酒杯笑道：“姑父，尝尝这洋酒的滋味，我觉得不如茅台好喝。”
魏昭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咂巴一下嘴，说道：“还好，这样的酒我以前喝过，还是缴获的战利品，大家都不爱喝，最后都便宜了我。”
陈怀安苦笑道：“昭明的这些酒，都是在战场缴获的吧？唉，以前的国党军官，抗战时还好，但胜利后大多腐败了，在战场上打仗不行，对于享受倒是内行的很。我也算是看透了官场的黑暗，这才主动要求退出现役的。”
魏昭明说道：“大哥退出也好，我们一家人还可以见见面，吃吃饭，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总好过亲人之间，拔刀相向，那才是人间的惨事。”
陈怀安这时也恢复了正常，笑道：“昭明说得对，这次我来港岛能见到朝阳，看到陈家的后代这样有出息，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在港岛这一个月的日子，是我近来少有的舒服日子。每天有侄子陪伴，还能游览美景，品尝美食，这是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陈朝阳给姑父扒了了一个虾，放在他的碟子里，笑道：“以后我争取弄一间大房子，将全家都接到一起，咱们一家人快快乐乐地一起生活，岂不快哉？”
魏昭明和陈怀安都被侄子的孩子话逗笑了，魏昭明夹起虾子，沾了点料汁放进嘴里，不由得点头赞叹：“这简单的做法，竟是如此美味，看来我们以前都吃糟蹋了。”
“姑父，酒楼的虾都是新鲜的活虾，吃的就是虾本身的香甜，我们北方因为运输或是天气的原因，到了四九城的时候，多是死虾了，会有很大的腥臭味，不用浓油赤酱来做，怕是盖不住那股子味道。姑父，你再尝尝刺身，都是用活着的海鲜片下来的，也别有一番风味。”
魏昭明又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连连赞叹。中间费劲和古小欣一起来敬了一杯酒，古小欣还给大家点了一个龙虾三吃，彻底把魏昭明吃美了。
吃过饭后，几人向服务台走去，问过后才知道，古小欣已经将几人的账结了，当魏昭明听说他们几人的一顿饭，竟然要了1200港币，也是暗自咋舌。
陈朝阳想起了庞清风等人初来港岛时，在茶餐厅吃个快餐，还一副心疼的样子，对魏昭明笑道：“姑父，其实港岛的物价虽然高，但普通百姓也是能够生存的，就像我要开的超市，主要针对的客户群体，还是普通人。我们准备用天天平价作为宣传口号，就是要让大家都能用便宜的价格，买到心仪的货品。”
第854章 急眼了
魏昭明抬起了头，疑惑地问道：“朝阳，这样做好是好，只是你不会亏钱么？”
陈朝阳笑道：“姑父，这件事我仔细研究过，等我回去再跟您细说。超市做好了这可是一个大生意，每年给我们带来的利润，都得数以亿计。”
这话把魏昭明又吓了一跳，他就是想不明白，一个杂货店能算什么大生意？侄子说了要让百姓得到实惠，可他自己还想赚钱，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侄子出来一个多月，他都有点看不懂这小子了。
几人回到家后，陈朝阳让魏昭明去休息一下，魏昭明却一点都没觉得累，笑道：“朝阳，姑父不困，你快跟姑父说说超市里的门道，姑父想了一路，也想不明你怎么能做到既让百姓得到了实惠，还让自己能赚到钱？”
陈朝阳知道自己不说明白，姑父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他笑道：“姑父，这事说白了也简单，生意想赚钱，说到底无非是两条，一是抬高售价，二是降低成本。我们打着平价超市的牌子，就不能卖得太贵，那就要在降低成本上下些功夫了。我要开的大型超市，成本可以分成几块，采购成本，仓储成本，物流成本，管理成本，门面租金，员工工资……”
说到这里，他将魏昭明、陈怀安以及洪小曼都让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给几人沏上茶，直将魏昭明急得搓手，就连陈怀安也是第一次听陈朝阳解释这些，洪小曼笑道：“朝阳，你快说吧，没看昭明和你大伯着急的样子。”
陈朝阳笑道：“首先我们是用现金开道，直接拿着真金白银去采购，假如你们是供货商，会不会对我降价呢？”
魏昭明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降价？难道是因为看你好看？”姑父的话，噎得陈朝阳翻了个白眼。
魏昭明不懂，陈怀安却知道，他解释道：“昭明，现在很多大的百货公司和店铺，都是从供货商那里先把货赊过来，卖完或是等货物卖了才结账的，就连那些小的杂货店，也都是按月结账的。很多供货商因为竞争激烈，被逼接受了这些条款，他们也是有苦难言。”
“我明白了，只是这样也有个小问题，你那些货如果卖不出去，要怎么办？”
”姑父，我们主要卖得都是百姓需要的日常必需品，卖价还比市面便宜，滞销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有些货底子，搞个大酬宾就是了，我就不信降低三成的价格，还会卖不出去。这样算来，就算我们有亏损，也亏损得不多。”
魏昭明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你这样搞，不是将那些小杂货都挤黄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还是有许多店铺能存活下来，大家针对的客户群体不一样，还是有很多客户有些零散需求，又不愿意折腾，会选择就近的店铺的。姑父，你别总打断我的思路。”
魏昭明笑了笑，这侄子是一点都给自己留面子啊。只听陈朝阳继续说道：“我们最厉害的杀手锏，是建立自己的配货中心，里面都是市面上需要的货品，或是卖得好的商品，我们可以提前采购回来，这样每次采购量巨大，还用现金结账，成本只会更低。每个分店需要什么货品，配货中心就可以提前运到分店。”
“加上超市都是我们自己的产业，超市本身需要的员工就远比普通的百货公司要少，我想不清楚，这样的超市会不赚钱？”陈朝阳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杯子，一杯茶水下肚。
这次魏昭明算是听明白了一多半，但他明白了恶，陈朝阳不是在胡乱折腾，更不是异想天开，他也不再纠结，笑道：“朝阳，你说的有些东西姑父不懂，但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既然你想明白了，大胆去做，姑父支持你。”
陈朝阳笑道：“姑父，光你支持我没用，你还得动员大姑和秦大爷支持我才行。我知道大姑很尊重你的意见，所以……你懂的。”
“臭小子，放心吧，我回去会为你说话的。不过你小子也要注意了，以后再有重大的决定，要及时请示国内，不要自作主张。”
“姑父，我来之前，秦大爷可是跟我说过了，遇到重大紧急的事情，我可以临机决断。艾米利亚就要死了，难道我还要请示国内？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就算有心请示，也来不及啊。”
魏昭明笑道：“你小子就是对付我有招儿，但是朝阳，你要记住，国内能够做决策的人，可不是你大姑和姑父……其实这也是你大姑急怒攻心的原因，她是不想在你身上留下一点把柄的，所以，不要怪你大姑，她其实很爱护你的。”
陈朝阳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大姑和姑父才是他最大的靠山，何况大姑就是性子急了点，但对他从来都是一片爱护之心的，他赶紧表态：“姑父，我怎么能怪大姑呢，她对我的好，我又不是傻子，还能不知道？其实我有时就是说说而已。大姑和姑父都是我的亲人，还是亲的不能再亲的人。”
“你小子就是嘴甜，回去跟你大姑就这么说，保证她不会怎么揍你的。”
“这要是我，都得感动到掉眼泪，哪能动手？”陈朝阳小声嘀咕道。
“哈哈哈，我跟你大姑结婚二十多年了，都没见过她流几次眼泪，你小子就别做梦了。回去后她要揍你，你就把刚才的话说一遍，估计她下手能轻点。”
陈朝阳正想跟姑父逗逗闷子，屋门却被敲响了，蔡颖打开房门，只见胡明全和郭琪站在门口，虽然是冬季，但胡明全的额头居然流出了汗，陈朝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同时也有些奇怪，这两人怎么在一块了？
胡明全一见陈朝阳，就有些急眼地大声说道：“老板，你去哪了？打电话也找不到人，你家我们都来过一次了，再找不到你，我和郭小姐都要急死了。”
陈朝阳将两人让进屋里，笑道：“你们中午都不吃饭么？还有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了？我不记得你们认识呀。”
第855章 买李嘉诚厂子
郭琪答道：“我最近不是在寻找供货商么？还是古小欣提醒了我，你那里就有塑胶厂，我寻思着既然能做假花，那么工艺简单很多的所料盘或是衣架，没道理不能加工吧，想着你这几天就要回去了，我直接去了隆盛厂，找到了胡厂长，把我的想法说了，谁知道他竟然急眼了。”
陈朝阳看向胡明全，老胡赶紧说道：“老板，你自己开超市的消息，怎么没跟我说？早知道你要开超市，我就建议你买下李嘉诚的工厂了，您想啊，塑料盆，塑料桶，衣挂，各种小配件，我们都可以生产啊，郭小姐跟我说了你的思路，我们索性就自己供货，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成本最低。”
好嘛，老胡还真是个贱人，这家伙这是准备干掉中间商，自己赤膊上阵，不允许别人赚差价了。不过这个主意陈朝阳喜欢，他笑着问道：“老胡，工艺上我不懂，将来转型生产这些东西，会不会有些什么什么困难？”
老胡露出了贱兮兮地笑容，说道：“老板，我那个倒闭的小厂子，以前就是生产塑料盆和塑料桶的，这比塑胶花都简单得多，就是李嘉诚的长江厂，以前也是生产这些东西起家的。”
陈朝阳想了想，笑道：“老胡，我再给你提供几个思路，买东西的塑料袋你们也要研究一下，这个东西我们超市就需要大量的采购，方便提供给买货物的顾客，要注意控制成本和结实度。还有电器的配件，医疗用品，婴儿用品等等，我估计塑料制品将进入生活的方方面面。当然有些制品需要绝对的安全保障，这需要依赖材料的进步。”
“老板，你说的这些我会仔细研究，我想问你和郭小姐一句话，你们的超市将来采购的数量，能不能比得上丑国客户这次下的订单？”
陈朝阳看了郭琪一眼，笑道：“开始的时候可能比不上这次的订单，但用不了多久，我们的订单要远远超过汉密尔顿的订单。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你的工厂都不会缺少订单。”
老胡双手一拍，随即笑道：“老板，我就是给你打工的……但这样一来，手下的那些工人就不用担心丢掉饭碗了，我也不用考虑转行了。”
陈朝阳这才知道，自己那天说不买李嘉诚厂子，未来的塑胶花市场自己并不看好的话，对老胡的压力有多大，也明白了他急眼的原因。说实话，陈朝阳有那么多来自后世的主意，对塑胶市场不感兴趣是真的，但自己的话在胡明全听来，就完全不是那个味道了。想清楚此点，陈朝阳顾不得给姑父做介绍，而是抓起了电话，拨打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陈朝阳直接说道：“李先生，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收购你的厂子。你如果还想卖，正好老胡在我家里，你赶紧来一下吧，我们研究下价格。”
李嘉诚这几天愁得直掉头发，听说陈朝阳又要收购了，还以为自己那天的低姿态，终于打动了这小子，他赶紧答应了下来，说一会儿就到。
放下电话后，陈朝阳向魏昭明介绍道：“姑父，这位时胡明全，隆盛塑胶厂的厂长，也是我的得力助手。这位时郭琪小姐，家里开着港岛最大的百货公司永安百货，她们郭家在大陆还有亲戚，她自己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也是我们万客隆超市的股东之一，现在前期工作主要是由她和娄家大哥在打理。”
魏昭明对着两人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问郭琪：“魔都有个永安百货，是不是你们家的生意？”
郭琪赶紧站起身，答道：“确实是，那是家里的叔伯祖在打理。”
陈朝阳补充道：“郭家还有人在羊城，还是我们的国家干部。”
魏昭明笑道：“那算是我们自己人了。感谢郭小姐和胡先生对朝阳的帮助，他鬼点子是多，但毕竟年轻，你们以后要多提点他。”
郭琪和胡明全连称不敢，郭琪还笑道：“魏伯伯，是朝阳关照我们才是，我都是厚着脸皮入股的，如果不是家里跟内地有些关系，估计他也不会接纳我。”
魏昭明看了陈朝阳一眼，眼神中满是赞赏，这个侄子太争气了，已经远超过他们的想像，来之前，他只想着侄子能在港岛立足，熟悉些情况，好点的情况是能卖几首歌就不错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干出了这么大的事业，还结交了这么多的朋友。只是这小子也确实胆大包天，居然敢袭击苏联人的贸易公司，还杀了人，想起这些，他又一阵头疼。
这时，有人敲门，片刻后，蔡颖引着李嘉诚走了进来。陈朝阳也没给姑父介绍他，直接将李嘉诚让到沙发上坐下，笑道：“李先生，我决定了，你的厂子我准备买了，希望你能开出一个有诚意的价格。”
李嘉诚进来时，就注意到郭琪和胡明全都在，还有一位自己不熟悉的中年人，此人虽然面容和善，但常年做官的官威还在，让人一见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见陈朝阳没有向自己介绍，他也识趣没问，只是笑道：“没想到郭小姐也在。李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又要买我的厂子了？”
陈朝阳笑道：“这事你得感谢老胡，老胡为手下的职工担心，怕我将来不做这行了，工人们会失去谋生的地方，他跟郭小姐研究了一下，我们不是要开一家杂货店嘛，正好也可以生产一些塑料制品，在店里卖，这样工人也不至于失业，我被说服了，这才把你找来谈谈。”
李嘉诚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卖厂子，他可不敢趁机涨价，要不然这家伙翻起脸来，那可比脱裤子都快。想清楚这点，他笑道：“李生，不瞒你说，别人买这厂子，我要价是4000万港币，其中的二十五亩土地，就价值近2500万，但李生想买，我给您个实价，只要3500万就卖了，如果您能付全款，3200万就行。”
陈朝阳想了想，笑道：“李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的厂子，除了我，估计也没谁能买得起，这样吧，我付全款，3000万港币，我收了。”
第856章 太不要脸了
李嘉诚低着头，喝了口茶，琢磨着这笔交易到底合不合适，而坐在一边的魏昭明却大吃一惊，他不怀疑侄子的话，只是没想到侄子居然这么有钱，看来接下来还得好好盘问一下这小子，要知道陈朝阳的钱，除了他赚取的歌曲稿费，剩下的名义上可都是国家的，看侄子花起钱来根本就没多做犹豫，这小子有点飘了。
李嘉诚抬起了头，看着陈朝阳说道：“李生，您是财大气粗，看看能不能再加点，我这边是小本经营，200万对我而言，是个很大的数字。”
陈朝阳心里暗骂：这家伙还跟老子哭上穷了，还“财大气粗”，老子这些钱都是辛辛苦苦抢回来的，容易么？这样想着，嘴里却说道：“李先生，您还小本经营？当初都差点将我挤死。我这些钱可都是从银行贷款来的，就这样，自己还要添上卖血的钱呢，就3000万，再贵我就买不起了。”
论起耍无赖哭穷，朝阳还真没怕过谁，想多从他兜里拿走一块钱，那是想瞎了心。他索性将话说明了——咱俩可是有过节的，别打感情牌。李嘉诚苦笑道：“陈生说笑了……好吧，这个价格我答应了，请问啥时候可以开始交易。”
陈朝阳却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先不急，我记得李先生前几天跟我说过，如果我买你的厂子的话，可以先付一半的钱，其他的可以等订单完成后再付，李先生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才是小本经营，所以才给出的这个条件。我也是基于以上的条件，才能勉强收购你的长江厂的。李先生，不知道你说的话，你自己还认不认？”
李嘉诚现在只想给这个不要脸的小子一个电炮，简直太他妈不要脸了，先讲完价，再说那天自己情急之下说的话，再说了，那天两人根本就没谈价格，如果知道是今天这个条件，自己能说那话么？
他尴尬地问道：“陈生，如果我坚持付现款，您是不是就要取消交易了？”
陈朝阳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要开的那个杂货店需要的资金量有些大，我的钱都投在里面了，现在手头上只有大概1200万港币了，我再找朋友凑凑，估计也就能凑够1500万了，我这次回内地也不好空着手回去吧？您如果反悔了，我只能说抱歉了。”
李嘉诚心里暗骂：“我他妈啥时候答应过你，还反悔？这小子要返回内地?看来还想带点钱回家装大尾巴狼，我是不是还得给你留点？真他妈的太不要脸了，这家伙说得这么流畅，毫无羞耻心，说明这小子是一贯的不要脸，自己要不要取消这笔交易？”
但随即想到了自己这几天问过的那几位，要么看好他的厂子却没钱，要么就是有钱但对厂子毫无兴趣，陈朝阳说得还真对，现在对他厂子感兴趣还有实力购买的，也就是他这一位了。想到这些，李嘉诚叹了口气：“陈生，那就先付1500万吧，其他的等你资金宽裕时再付吧。”
陈朝阳笑了，居然站起来拍了拍李嘉诚的肩膀，说道：“李先生，恭喜你脱离苦海了，以后该是我烦恼了，朋友一场，我就自己再想办法凑回去的路费，正好郭小姐和老胡都在，咱们现在就把合同拟定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拿钱。”
太贱了，这是李嘉诚听了他的话的第一反应，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那就麻烦郭小姐了，我没带秘书，对起草合同不太在行。”
郭琪笑道：“这没什么，我现在就起草。”
魏昭明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在自己面前发生的一切，他知道侄子有些惫懒，但没想到脸皮还这么厚，看着李嘉诚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就知道，这人被陈朝阳拿捏得死死的，而且他估计陈朝阳的话也是九分真一分假，虽然大体上听着都是自己知道的事情，但有些细节还是跟他自己说的对不上。
很快郭琪就起草好了合同，李嘉诚和陈朝阳都看了看，没有啥大问题，只是有一条写得模糊了些，没有说尾款的具体支付日期。李嘉诚坚决要求更改此条，甚至以取消交易做威胁，陈朝阳嘴里嘀咕道：“好了好了，这点小事也要计较，就规定一年半后支付吧，那时我们的丑国订单也完成了。”
李嘉诚急忙拦住准备更改的郭琪，问道：“订单的完成不是一年么？你们怎么需要一年半呢？”
“那可能是因为你们的厂子比较大，我是小本经营，汉密尔顿先生照顾我吧。”
李嘉诚狐疑地看着陈朝阳，却没再阻拦郭琪。他现在也分不清陈朝阳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只是觉得这小子说得似是而非，但如果被这家伙抓住把柄，他就像恶狗一样，死咬着不放。
“至于为什么不是恶狼，他也配！狼行千里吃肉，他只能做吃屎的狗，也不对，那老子成什么了？呸呸，太埋汰了。”这一瞬间，李嘉诚的脑子里涌进了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他都有点让陈朝阳弄得精神分裂了。
好容易签订了合同，陈朝阳拿着合同走进卧室，一会儿又拎着两个箱子走了出来，将箱子放到李嘉诚的面前，说道：“李先生，我这里没有那么多港币，就用美元支付吧，这里是265.5万美元，我们按照现在汇率算，我稍微吃点亏……算了，我这人一向厚道，总不能让你吃亏。”
李嘉诚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算清楚后几乎破口大骂，现在一美元能兑换5.65港币，265.5万美元兑换成港币就是1500.075万港币，就是多出来这么七百五十港币，这家伙居然还有脸说一下。李嘉诚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拿过来皮包，数出了750港币，放在桌子上，冷笑道：“我一向不喜欢占人便宜，多出来的钱还你。”
说完，气哼哼地拎着箱子，走出了别墅。陈朝阳拿起桌子上的钱，尴尬地笑道：“这人气量太小了，买个厂子还卖急眼了。”
第857章 成功上岸
郭琪笑道：“朝阳，我看他更可能是被你气的，我也真服了你，做生意成功了，还能多个对手。这李嘉诚看着温文尔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陈朝阳正色说道：“我从来没有轻视过这人，这人性格坚忍，计谋深沉，眼光独到，手段狠辣，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对手，我之所以只付他一半的现金，主要还是要控制他发展的速度。我感觉这人将是我们一个难缠的对手。”
郭琪说道：“我看他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对他不是太熟悉，只知道他是靠老婆的家底起家的。看着也没有多厉害呀？”
陈朝阳微微一笑：“我当初刚刚创业，就被这家伙盯上了，出手全是阴招，如果不是我和老胡应付得当，当初就被挤垮了。这人我做过深入的了解，越研究就越可怕。还是我的人劝我，此人好歹也是华人，犯不着跟他死磕，这次买他的厂子，固然是你们的要求，其实也是想放他一马，希望大家以后能平安无事吧。”
胡明全笑道：“不管怎么样，厂子到手，我马上就会安排厂子的生产任务。老板，现在超市还没有建立起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将丑国的订单任务抢先完成一下？”
“嗯，这个你自己决定吧。郭姐，你跟娄大哥研究一下，看看我们是不是将配送中心的建设任务，也提到日程上，地点你们自己定就好了。事情谈完，那就这样吧。”
胡明全看了郭琪一眼，眼睛里居然满是埋怨，郭琪笑道：“朝阳，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们跑了一天，连中午饭都没吃，你是不是可以请我们吃顿饭？我们可不是李嘉诚。”
陈朝阳哈哈大笑，他还真没想这事，于是说道：“对不起，我们中午吃得太饱，就忘记了吃饭的事。那我们去外面吃口东西吧。”
郭琪笑道：“不用折腾了，我看你这里的厨房不错，我去做点面条好了。你们要不要吃？我的厨艺不错的呦。”
陈朝阳走向厨房，笑道：“我看看厨房里还有没有吃的了？”
大伯陈怀安和伯母洪小曼此时也来到了客厅，大伯说道：“有，里面有我和你伯母买的东西，简单应付一顿不成问题。”
陈朝阳本想去厨房放点吃食，听大伯这样说，也就停下了脚步。郭琪则当仁不让，走进厨房，系上了围裙，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起来，能看得出她还真不是装的，厨房的活计很是熟练。当年在丑国留学时，郭琪由于吃不惯西餐，自己不得不下厨房，时间一长，倒是练出了不错的厨艺。
魏昭明看着不停忙活的郭琪，笑道：“朝阳，这个郭小姐倒没有贵小姐的娇娇之气，这孩子不错。”
陈朝阳随口说道：“我对她不是特别了解，但有一次我请客，客人中有她。谁知道她还要抢着付账，就这样认识了。不过她是学商业管理的，还是郭家的人，耳濡目染对零售业很是精通，正好她对我的超市有兴趣，就这样加入了。不过最近她确实帮了我不少忙。”
“嗯，每一个朋友都是一份财富，好好珍惜吧。对了，你跟那个李嘉诚有矛盾？”
“姑父，别看李嘉诚现在挺老实，但这家伙狠着呢。当初我的隆盛厂刚刚起步，这家伙看我们生意不错，就收买了黑道上的烂仔，总去我们的厂子里找麻烦。后来甚至还买通几个工人，想在厂子里搞破坏。如果不是我手段了得，还真被这家伙搞死了。”跟自己姑父说话，他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时，郭琪的面条做好了，她居然还做了两个小菜，很快餐厅的香味将陈朝阳和蔡颖吸引了过去，看着狼吞虎咽的胡明全，陈朝阳问道：“有这么好吃么？”
老胡口齿不清地说道：“好吃，比外面饭店做得都好。”
郭琪笑道：“要不要尝尝？我多做了一点。”
陈朝阳看了蔡颖一眼，笑道：“好，给我们也来一碗，看着老胡的吃相，我也饿了。正好尝尝郭姐的手艺。”
郭琪微微一笑，又去厨房盛了两碗面条。陈朝阳接过面条闻了闻，确实很香。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这下连眼睛都亮了，郭琪做得也是海鲜面，但海鲜面的味道比陈朝阳的大虾面味道好了一倍，就连蔡颖也吃得连连叫好。
他们的一番折腾，将庞清风和林子云也吸引了过来，不久魏昭明和陈怀安夫妇也来到餐厅。郭琪笑道：“你们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做，咱们索性把晚饭解决了吧。”
蔡颖也跟了上去，叫道：“郭小姐，等等我，我给你打下手。”
这一次做饭的时间长了点，连洪小曼也走进厨房帮忙了。好在这段时间伯母一直尝试做菜，加上过年，家里的东西很多。郭琪似乎也来了兴致，居然做了八个菜，虽然多数是海鲜和凉菜，但这也很不得了，洪小曼直夸：“郭小姐，你将来一定是个好媳妇。”
郭琪顿时满脸通红，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陈朝阳，见他只是在跟着傻笑，全没将这话放在心上，不禁心里暗叹一声。
吃过饭后，郭琪和胡明全告辞离开，陈朝阳陪着魏昭明聊了会天，说了说新年歌会的事情，陈怀安也在旁边添枝加叶，魏昭明这才知道，侄子居然还干出了这么长脸的事。陈朝阳可能没太将这事放在心上，但在上层的眼里，这事可能比他开工厂的事还要重要，毕竟这是近距离了解现在内地最好的窗口。
晚上魏昭明和陈朝阳都睡得极好，魏昭明是为侄子取得的成就高兴。陈朝阳则是因为逃过一劫而庆幸，从姑父的态度中，他判断自己已经成功上岸了。
这几天的担忧一扫而空，下面就要开始实施自己的新计划，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超市尽快开起来，再趁着房地产东风未起时，提前布局，继而一飞冲天。他相信凭着自己熟知后世的一些骚操作，没有风自己也能搅动风云，还有那个紧邻的小本子，那里可是自己下一个财富之地。
第858章 蔡颖的麻烦
次日吃过早饭后，他便带着魏昭明一起，开车送大伯和伯母去机场。陈怀安这次离开，心情是很复杂的，一方面舍不得回去，尤其是跟陈朝阳一起住惯了，现在要离开，心里有些不得劲。另一方面也是欣慰的，毕竟陈家的后代如此出色，让他也彻底放下心来，同时也为自己的爹娘高兴。
他是知道自己的爹娘有多在意陈朝阳的，当年自己回家探亲时，那时陈朝阳还小，几乎就是长在陈老太的身上。说实话，那时陈怀安甚至有点嫉妒，恨这小子霸占了爹娘……现在自己也老了，忽然理解了当时爹娘的感情。
在机场，陈怀安拉着侄子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朝阳，回去后替我给你爷爷奶奶磕几个头……你自己做事要力求稳妥，大伯不管你做出多大的事业，但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你看看大伯来的这一个月，你遭遇了几次危险了？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跟人争勇斗狠……对了，如果你来丑国了，一定要告诉大伯一声。”
陈朝阳笑道：“大伯，你放心吧，我一定遵从您老的教导。大伯，伯母，一路保重，到了丑国，让堂姐给我发封电报。”
魏昭明也上来跟陈怀安夫妇依依话别，陈怀安冲着庞清风等人点了点头，说声：“拜托了。”就转身走进机场。
回去的路上，魏昭明见陈朝阳沉默不语，知道他是有点舍不得陈怀安，就安慰道：“朝阳，不用太难过，你再过来的时候，给你大伯发封电报，让他再来就是了。”
陈朝阳点点头，忽然想起艾米利亚的别墅，笑道：“对了，艾米利亚的别墅还在我手里，你们以后再来，都可以住在那里了。”
魏昭明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臭小子，你以为我们没地方住么？住在那里孤零零的，有什么好？”
陈朝阳哈哈一笑：“好吧，是我说错了。姑父，你想去哪里玩？我全程陪同。”
“那就去那个唱片公司看看，再去你的工厂转转，我也长长见识。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吧，我对这里不熟悉，听你安排。”
“好，师兄，去嘉利大厦。”
魏昭明看了一眼开车的庞清风，笑道：“对了，小蔡和小林是个什么情况？”
“姑父，您真是慧眼如炬，他们两个正在谈恋爱，回去后大概就会结婚了。”
魏昭明脸上神色微动，随即恢复了正常，笑道：“那可要恭喜他们了，只不过按规定，下次你来港岛的时候，他们两个不能一起跟过来了。”
陈朝阳大惊，问道：“这是为什么？”随即反应了过来：两人谈恋爱，上级肯定是不知道的，但结为夫妻后，那就不能一起到境外执行任务，这是硬性规定，即便到了后世，类似的规定也是存在的。
魏昭明说道：“这也没办法，不光是我们国家有如此规定，其他很多国家其实都有类似的规定，毕竟你们身上都肩负着重大的使命。这也是我不赞同你和艾米利亚谈恋爱的原因之一。”
陈朝阳心里一阵难过，庞清风在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笑道：“他们两个早就知道了，小蔡回国后，不会再跟过来了。你以为她那天拼命购物是为了什么？”
陈朝阳暗骂自己混蛋，那天还嘲笑过蔡颖。到了嘉利大厦后，陈朝阳下车直接走向蔡颖开的车，蔡颖和林子云还以为他有什么事，异口同声问道：“朝阳，有事么？”
陈朝阳从皮包里掏出一摞钱，数也没数，直接放进蔡颖的手里，说道：“蔡大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次回去，就不能再过来了。这些钱你拿着，现在带着林师兄去采购一下，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毕竟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两人被陈朝阳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想推辞，陈朝阳却说道：“蔡大姐，咱俩认识也有半年多了，你算是我刚工作不久就认识的。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钱，你喜欢什么只管买，算是我送你的。如果你不要，那就只好我自己去选了，如果到时候不合心意，你可别怪我。”
蔡颖知道这家伙说到做到，自己真不接受他的好意，这家伙还真能给她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岂不是更浪费？这样想着，她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气。子云不用跟着，保护首长要紧。”
魏昭明笑道：“我们在这里，没啥危险的。你们小两口难得有时间逛街，就一起去吧，逛完街直接回去就是了。”
见林子云还站在原地，陈朝阳推了他一把，笑道：“师兄，快去吧，你见过我的身手，我可不是弱鸡。”
林子云笑了笑，追了上去。陈朝阳又冲两人的背影喊道：“把钱都花了，如果剩钱了，可别怪我给你们的箱子胡乱塞东西。”
蔡颖听了这话，脚下一个踉跄，林子云急忙扶住了她。待两人走后，魏昭明低声笑道：“朝阳，你小子可以，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事，你的人缘将来不会差了。”
陈朝阳却说道：“姑父，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么？我刚才想到了刘哥和玉霞姐……我不想将来再让自己后悔了。”
魏昭明听了一怔，随即就释然了：这孩子还是那样的重情重义，即便到了港岛这个花花世界，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庞清风也听到了陈朝阳的话，虽然有些不吉利，但他能理解陈朝阳的心，毕竟干他们这行的，随时都有可能牺牲。他心里没有别扭，居然还有些得意，陈朝阳能这样对待林子云和蔡颖，当然也会这样对自己。
几人上了楼来到金宝利公司，此时金宝利还没有正式上班，办公楼里只有费劲和段大雅，加上几个工作人员。陈朝阳直接带着魏昭明去了录音室，这里正在检查新年歌会专辑的歌曲效果，由于歌曲太多，费劲决定出两张专辑。陈朝阳他们到的时候，专辑已经制作完成了。
见陈朝阳和魏昭明到来，费劲介绍道：“姑父，您好。大雅，这位时朝阳的姑父，你跟我叫姑父就好。姑父，他是段大雅，是朝阳和我的哥们，也是金宝利的音乐总监。”
第859章 陈朝阳的女人缘
段大雅急忙伸过手来，说道：“姑父您好！总听朝阳说起您，我和费劲也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姑父，能让朝阳念念不忘。”
魏昭明跟他握了握手，笑道：“感谢你们对朝阳的照顾，这孩子虽然有些才华，但年纪太小，做事容易冲动，给你们添麻烦了。”
“姑父您客气了。其实是朝阳关照我们，从他来了以后，我们金宝利的业务，节节上升。”
陈朝阳问道：“费劲，大雅，专辑录制得怎么样了？如果做好了，我要拿走几张，回去还准备送人呢。”
费劲答道：”差不多录好了，这里有些样品，你挑几张带走吧。”
魏昭明却说道：“朝阳，带两张回去就好，一张自己留着，一张给秦部长他们。不要想着送人。”陈朝阳随即反应过来，专辑确实不适合送人，他的这些歌曲，比起后世所谓的靡靡之音，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一个没弄好，传播银灰制品的罪名，没准就能落到他的脑瓜顶上。
这时，录音室的门被推开，陈思思走了进来，笑道：“你们都在啊，我刚才还去了楼上找……”随即看到了魏昭明，赶紧停止了说话。
魏昭明只觉得走进来的姑娘明媚动人，心里暗赞一声。陈朝阳给两人做了介绍，费劲问道：“思思，你大过年的不休息，怎么到公司来了？”
陈思思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是过年了嘛，我这个当姐姐的给朝阳买了些内衣裤，又怕朝阳那里人多，我没好意思送过去，准备放到你这里。今天正好朝阳在这儿，就直接给你吧。”说着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了陈朝阳。
这就让陈朝阳有些尴尬了，他总觉得，内衣裤是挺私密的东西，现在让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送给自己，确实挺不好意思的。魏昭明却笑道：“朝阳，快拿着吧，还不快谢谢姐姐。”又向陈思思笑道：“陈小姐别介意，朝阳虽然有几个表姐，但在四九城，没有这些规矩，他是不懂的。”
此时很多地方的华人还有个习俗，家里的姐姐会在过年的时候，给未婚的弟弟买内衣裤，一直会等到自己有了媳妇，姐姐才算完成了任务，陈思思这是把陈朝阳看成弟弟的意思。
待魏昭明给他做了解释，陈朝阳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道：“谢谢思思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内衣裤呢。”
陈思思笑道：“朝阳弟弟不用客气，你帮了姐姐这么多，我只是做点自己能做的事情。行了，东西送到，我就告辞了。”
费劲笑道：“思思，你今天来的正好，朝阳过几天要回内地了，正好你们也道个别吧。”
“啊！啥时候回去？还回来么？”
陈朝阳笑道：“思思姐，别听费劲胡说八道，我就这几天走，回去住一段时间，正好看看爷爷奶奶和家人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正说话间，房间门又被推开了，只见娄家兄弟一大家子都走了进来。孔明娟笑道：“我给你家里打过电话，没人接听，估计你们是在这里了。朝阳，这些是我和嫂子给你买的东西，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娄晓山的妻子齐思雅怕陈朝阳误会，赶紧解释道：“朝阳，不知道你们那里有没有这个习俗，我们这里是要嫂子或是姐姐，给未婚的弟弟买这些东西的。”
陈朝阳笑道：“谢谢思雅嫂子，谢谢明娟嫂子。刚才思思姐也送了我这些东西，我已经知道这个习俗了。只是这也太多了，我这一时哪能穿得过来？”
齐思雅笑道：“那就慢慢穿，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朝阳，你到港岛后，爸爸本来还嘱咐我们尽量照顾你……没想到竟是你在照顾我们。我们一家对你都是感激不尽，听说你过几天要回内地了，我们也准备了一些东西，一部分是送给你的，还有一部分是带给小娥妹妹的。”
“这没问题，东西呢？”
娄晓山笑道：“东西有点多，还放在家里呢，想等着你去看看，也怕有些东西带回去，不是很合适。朝阳，这位就是你姑父吧？”
陈朝阳拍了拍脑袋，笑道：“是我忘了介绍，姑父，这就是娄董的公子——娄晓山、娄晓坤。大哥，二哥，这是我姑父魏昭明。”
娄晓山急忙鞠躬，说道：“感谢魏局长对家父的关照，这次前来，家父特意嘱咐我们问问朝阳，看您哪天时间方便，家父还想请您去寒舍坐坐，吃顿便饭。”
魏昭明看了陈朝阳一眼，笑着问道：“朝阳，你不是说今天有个什么爵士要请客吃饭么？”
陈朝阳一拍脑袋，说道：“娄大哥，要么这次就算了吧，今晚祈德尊爵士早就约好了，要请姑父。这几天我们简单收拾一下，就要回去了，时间可能有点紧。再说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别讲究这些了。”
正说话间，又有人推门进来，来人是古小欣和郭琪，古小欣一进门就笑道：“你们都在这儿呢，姑父您好！朝阳，你这不是要回去了么？我和琪琪给你买了点东西，都是些衣服，还有些是带给你家人的礼物，都在下面的车上，一会儿你们直接拿走，省得我们费劲了。”
陈朝阳笑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家都要送我东西？”
古小欣翻了白眼，说道：“你不是要回去，我们会费这个劲？听说内地供应紧张，我们也只是挑些内地不容易买到的东西，也不知道选的东西对不对，你自己看看吧。”
说话间，古小欣和郭琪左右架着陈朝阳，向电梯走去。魏昭明摇头笑了笑，也跟着大家一起走进了电梯。
到了楼下后，在停车场看到正在下车的詹姆斯和艾丽夫妇，陈朝阳给两人介绍了魏昭明，詹姆斯知道这可能是内地的高官，急忙礼貌地寒暄。魏昭明也知道侄子走私过来的物资，都是此人帮忙，所以对他也很客气。
艾丽从车上拿下一套西服，笑道：“陈先生，听说你要回内地，我和詹姆斯特地给你选了一套西服，希望你喜欢。”魏昭明看了一眼陈朝阳，又看看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们，心里暗自吃惊，这臭小子的女人缘了不得呀。
第860章 提前布局
陈朝阳笑着接过了西服，连声致谢，又去将郭琪车上的东西搬到了自己的车上。这次有让魏昭明吃了一惊，难怪两个女生没将礼物拿到楼上去，光是大皮箱子就有四个，还有几个大袋子，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陈朝阳苦笑道：“两位大姐，你们这都买了些什么？”
古小欣翻了个白眼，说道：“都是你能用得上的东西，就算你不喜欢，难道你的家人、朋友也不喜欢？这些可都是我们请教过从内地来的人，问过后才买的。”陈朝阳知道她说的那些人，都是偷渡过来的内地客。
郭琪笑道：“主要都是些日常用品，我们没买奢侈品。你看看，不合适带回去的，你就挑出来。”
搬了几趟才搬完，陈朝阳笑道：“几位，那我可就愧领了。等我回来后，请大家吃饭。”
詹姆斯笑道：“陈，你回去后，别忘了多带几瓶酒给我，我怕这边泡制的药酒，药力要打折扣。”这个死洋鬼子是真不要脸，这咋啥话都说。
等这些人离开后，费劲又送下来两张专辑，笑道：“每张专辑里都有两张，分上下集的。”
陈朝阳将专辑放进车里，说道：“费劲，我走后，你们把该出版的专辑，抓紧时间制作一下。另外，还要找一个艾米利亚的替代者，毕竟那么多歌曲，就那么放着也很可惜。”
费劲小声问道：“不给艾米利亚留着了？你舍得？”
陈朝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说道：“你先找着吧，那些歌曲先找人试唱，不要做最后决定。放心吧，即便这些歌曲我最终决定留下，我也会给试唱者写新歌的，不会让他们吃亏。主要是丑国的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人找过我，对这些歌曲很感兴趣，如果金宝利没人唱这些英文歌，我怕这些歌咱们都留不住了。”
费劲心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本身就是资本家，当然知道资本的力量。同时他又有点可怜陈朝阳这个兄弟，说到底他还是想留着这些歌，不想它们流失了，这何尝不是一种纪念呢。
费劲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这件事我替你办了。朝阳，回去后代我向家人问好，给爷爷奶奶磕头，办完事早点回来，这边的事离不开你。”
“嗯，我会的。这也中午了，我们一起去茶餐厅吃个饭吧。”
“那怎么行？姑父来这里了，我能请姑父去茶餐厅吃饭？”
陈朝阳赶紧说道：“费劲，别争了，我姑父没见过茶餐厅这种形式的餐厅。再说了，我觉得旁边那家茶餐厅的味道，做得真心不错。”
魏昭明也笑道：“小费，听朝阳的吧，简单吃一口。下午我还想去朝阳的工厂看看呢。”
费劲这才同意，没想到魏昭明居然对茶餐厅的饭食很满意，其实这也是因为此时内地还是太穷，好多东西都没见过，加上茶餐厅多数为普通人准备的，对于油水不足的内地人，反倒很合胃口。
吃完饭后，几人从嘉利大厦离开。在路上，魏昭明笑道：“朝阳，你很不错，交的朋友也都是些不错的人。看到这些，我也放心不少。”
庞清风说道：“首长，其实朝阳真的很擅长交朋友，晚上我们要见的祈德尊爵士，跟您的岁数差不多，就是这样人，也能跟朝阳处成忘年交，还有规划处，缉私处的处长，都是些洋鬼子，朝阳也能应付自如，我有时都佩服他。”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规划处，缉私处都是利益关系，算不得朋友。一旦没了利益，就什么都没有了。爵士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我也真的很敬重他，他对我的帮助很大。”
魏昭明笑道：“我现在都有点好奇了，晚上一定要好好结识一下。”
说话间汽车进了工厂，下了车一打听才知道，胡明全去了长江厂，还带走了黎小燕。陈朝阳只能摇头苦笑，这两个家伙倒是心急，只是不知道李嘉诚此时会是啥心情。
他带着姑父去车间里走了一圈，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魏昭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朝阳，这些就是为丑国生产的塑胶花？”
“嗯，不光是这个车间，旁边的几个车间现在正做的，也是丑国的订单。姑父，现在丑国的经济正在发力，市场极其繁荣，我听说他们还在研究一种叫做计算机的东西，能做很多人类做不了的工作。”
魏昭明神色一动，问道：“朝阳，你说的这些，我们国家能搞么？”
陈朝阳心中一动，答道：“现在还有些困难，但这一定是未来的趋势，现在我们计算一些东西，都是人工计算，工作量极其巨大，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更是难以计数。但如果使用计算机，可能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姑父，这不是我们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就算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也要派人出去学习，谁掌握了技术，谁就掌握了未来。”
魏昭明神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国家现在欠缺的太多了，好在侄子说的这门技术，国外也才起步，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谁知道陈朝阳接着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姑父，想要研究计算机，或说是电脑吧，这需要海量的投入，不但需要巨额的资金，还需要大量的电力……我现在有个想法，我们应该去丑国建立个机构，伺机收购一些丑国的公司，借鸡下蛋。”
魏昭明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臭小子，你该不会是想假公济私吧？”
陈朝阳被人猜到了小心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虽然有那么点小心思，但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姑父，我们不能闭门造车了，电脑里的技术很复杂，只有我们在那边有了自己的机构，才能派人进入公司内部，才能学到真的东西。”
魏昭明摇头说道：“朝阳，你说的可能对，但你想过没有，我们和丑国现在还是敌对关系，想要收购那边的公司，不是容易的事。”
陈朝阳嘿嘿一笑：“姑父，那咱就别以官方的身份了。就以个人的名义，去那边工作。”陈朝阳为了能去丑国，现在就已经开始提前布局了。
第861章 黎小燕的小心思
魏昭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事牵扯太大，还是等回去研究一下再说吧。”
陈朝阳叹了口气，知道姑父说得对，但还是不死心地忽悠道：“姑父，你看丑国人的一个订单，就够我们厂子吃一年的。我们厂子在港岛还是还是龙头企业呢。我说这些是要你意识到我们跟丑国的差距，不奋起直追，这个距离就会不断地扩大。姑父，回去后你可要支持我。”
“嗯，这次来港岛，看到的听到的，都让我的内心受到了触动。就这样一个小小的港岛，你在这里闯荡了一个多月所创造的利润，就是我们国内多少个企业的总和。朝阳，现在我们的国家还太穷，你不要太过急躁，做事情要一步步来。你还是先带我好好参观一下吧，我也长长见识。”
陈朝阳带着姑父在各车间溜达了一圈，他还没觉得怎样，但魏昭明却是大开眼界，要知道此时国内连个塑料盆都没有，像这样能生产塑胶花的厂子，更是一家都没有。
参观完厂子，正当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胡明全和黎小燕回来了。老胡一看到陈朝阳，就赶紧走了上来，说道：“老板，您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在这里等着你。”
“我就是陪姑父随便看看，长江厂接手了？”
老胡兴奋地说道：“已经完成了交接，李嘉诚挺老实，没有设置任何的障碍。老板，他厂子里都是熟练工人，我和小燕回来的路上商量了一下，准备先都留用，下面再慢慢甄别。我现在还说不准李嘉诚会不会给我们埋雷。”
陈朝阳点了点头，笑道：“这些事你们自己做决定就好。不过李嘉诚应该是退出这个市场了，他下面会进军房地产市场，所以大概率他不会搞什么小动作，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还得罪我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做的。”
黎小燕笑道：“老板，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胡厂长还心有余悸，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陈朝阳看了黎小燕一眼，语带双关地说道：“老胡是谨慎的性格，小燕你要多多给他提醒，但要尊重老胡的决定。对了，贷款的事办得怎样了？”
黎小燕的小心思被陈朝阳看破，她有些吃惊老板的敏锐，听他问话，赶紧答道：“已经差不多了，再有一两天就能办好了。老板，款子下来后，交给谁？”
“交给娄晓山吧。我走了之后，希望你们能精诚团结。等我们的超市开了后，厂子要迅速转型生产生活用品。老胡，我觉得现在就应该拿出一个车间，提前进行一些试产。这样也能提前发现问题，不至于真要生产时，弄得手足无措。”
胡明全点了点头，笑道：“我下去就安排。老板，厂子这边现在生产一切正常，再加上有小燕在这里盯着，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我想去新厂子盯着，有些技术改造的东西，不盯着也不放心。”
“行，这些事情我不懂，你和小燕商量着来就是。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跟姑父参加爵士的晚宴，这就走了。”
在去爵士别墅的路上，魏昭明笑道：“朝阳，你不错，管理人有一套了。”
“小燕是我招聘的，有时候可能恃宠而骄，我也只是给她提个醒。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办事也很干练，接下来应该能体会到我的意思。”
魏昭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车子很快到了太平山祈德尊的别墅。祈德尊和玛格丽特听到外面的声音，都从里面走了出来。几人下车后，陈朝阳赶紧给双方做了介绍，魏昭明笑道：“爵士，我从昨天到今天，听到朝阳好几次提到了你，看得出来，他对你十分尊重。作为朝阳的长辈，我感谢你对他的照顾。”
祈德尊笑道：“魏先生客气了，朝阳是个好孩子，我和玛格丽特都十分欣赏，就连小女对他也十分崇拜。朝阳也帮我搬开了和记洋行里的绊脚石，我是真心把朝阳当作晚辈在教导的，希望您和朝阳都别介意。”
陈朝阳赶紧说道：“爵士您客气了，在港岛我可说举目无亲，对港岛的情况也不熟悉，您的教导让我少走了很多的弯路，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不知好歹呢？”
玛格丽特笑道：“陈的小嘴就是会说，好了，我们进去吧，晚宴已经准备好了，都是请的大师傅做的，希望魏先生能喜欢。”
魏昭明赶紧说道：“多谢夫人的美意，难怪朝阳一定要我来见见你们。看得出来，你们相处得很愉快。”
众人携手走进了别墅，伊丽莎白正和弟妹站在门口，迎接着魏昭明的到来。陈朝阳赶紧给他们做了介绍，伊丽莎白展现了良好的教育，彬彬有礼地向魏昭明行了礼。魏昭明暗自吃惊伊丽莎白的美貌，这小女孩虽然看着年龄不大，但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
陈朝阳一行人直接来到了餐厅，只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食物。祈德尊让魏昭明坐主座，魏昭明哪里肯，一番推让后，还是祈德尊坐了主座，魏昭明在旁边相陪，而陈朝阳则被伊丽莎白拉着，坐到了一边。
魏昭明有些奇怪地看了侄子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宴席上的菜肴都是玛格丽特叫来了大酒楼的厨子做的，以中式菜肴为主，做好的菜肴都是装在铁盘子里，下面还燃烧着小小的炭火。一顿晚宴，能看出祈德尊一家的用心。
晚宴的气氛极好，魏昭明的谈吐和风度，让祈德尊也敬重不已。而祈德尊老式的贵族气派，待客的彬彬有礼，也给了魏昭明极深的印象。席间祈德尊还详细地讲解了，陈朝阳帮着他整合洋行理事会的事，也说起了他们准备合开超市的事，这些事有些是魏昭明知道的，有些是他不清楚的，但他都听得津津有味，彷佛在听外人在夸自家的孩子一样。
这时，伊丽莎白拉了一下陈朝阳，问道：“朝阳哥哥，我听说艾米利亚出走了？这真是太可惜了，为什么呢？”
第862章 回家了
陈朝阳叹了口气，小声说道：“艾米利亚好像被绑架了，后来不知道是被放了，还是自己逃出来的。但她受伤了，还伤在她最在意的脸上……她没有给我解释，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我去机场码头都追过，但没看到她的身影，只是在码头看到了她留下的汽车。”
陈朝阳一番话说得真真假假，有些话就算是祈德尊，他也不能和盘托出。
伊丽莎白脸上流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即是悲伤，她惋惜地说道：“艾米利亚姐姐是那么漂亮，这事对她的心里一定打击很大。不过我听说现在有了成熟的整容技术，朝阳哥哥，别担心，你这么好，她将来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伊丽莎白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做作，陈朝阳相信她说的都是自己的心里话，微笑答道：“谢谢你，伊丽莎白。”
两人说话的声音极小，祈德尊等人都没听清两人说什么。玛格丽特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跟她生活在一起的祈德尊知道妻子的心意，拉了她一下，阻止了她的说话。
看看晚宴就要结束了，祈德尊忽然问道：“朝阳，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大概多久回来？洋行董事会已经有了决定，准备在超市里投资2000万港币。另外，过完年后，董事会可能会开始对万国企业的收购，你不在，有些事情可不太好办。”
陈朝阳看了姑父一眼，答道：“爵士，我这几天就会离开，在家估计最多待一个月左右，期间如果董事会有开会做决定的事，我可以写个委托，委托您替我做决定就是了。”
见祈德尊点头，陈朝阳当即向伊丽莎白要来了纸笔，在纸上用中英两种文字，写下了股权的委托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祈德尊。
宴席结束的时候，玛格丽特笑道：“朝阳，你回去的时候，如果有时间，再给伊丽莎白写几首歌吧……这丫头在家，总是唱你写的《pretty boy》，还总是傻笑……就算这首歌再好听，我们也听够了。”
玛格丽特的话，让伊丽莎白一下子羞红了脸，陈朝阳摸了摸鼻子，说道：“好的，我有时间就给伊丽莎白写。”
回去的路上，魏昭明笑着问陈朝阳：“侄子，我看这个洋小姐，好像对你也有意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朝阳苦笑道：“姑父，你这话就有点不讲理了，伊丽莎白可能对我有朦胧的好感，这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可从来在她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再说了，他们一家都知道艾米利亚的存在。”
魏昭明感叹道：“这港岛可真是个花花世界，我们这一天见过各种美女，似乎每个人对你都很有好感……朝阳，你年纪还轻，在美色面前，可要把持住自己。”
“放心吧，我又不是西门庆，还能见一个爱一个。”
车子回到了别墅，蔡颖和林子云早已经回来了，见陈朝阳等人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蔡颖吃惊地问道：“朝阳，你们也去采购了？”
“这些都是别人送的，知道我们要回去了，都是他们买来让我们带回去送给家人的。你们别客气，看上什么直接拿走就行，尤其是蔡大姐，毕竟我们还有回来的机会。”
蔡颖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就喜欢翻东西。”
她翻了一会儿，惊道：“怎么还有些金银首饰？还有这么多内衣内裤？朝阳，这些都是谁送你的？”
陈朝阳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箱子里，放了很多的首饰盒，他想了想，估计这些都是古小欣送的，毕竟她家是开珠宝店的。但这些东西有些贵重了，而且也不适合带回内地，他吩咐道：“这些首饰都不要动，估计是古小欣送的。我准备都还给她。那些内衣裤都是思思姐和娄家媳妇送的，他们这边有这个习俗。”
他索性就在这里，跟着几人一起选能带回去的东西，那些不适合带的，都留在了箱子里，这些就等着自己回来时再用吧，包括艾丽两口子送的西服。
第二天陈朝阳又忙活了一天，将放在仓库的牛肉和玉米，让詹姆斯找人走私回了国内，陈朝阳也趁机往空间里收了三头牛，这东西在国内可不好搞，同时将库房里的药材和五万斤高粱酒，也都收进空间。一番忙活，总算把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第三天，陈朝阳一行七人，包括魏昭明的两名警卫员，启程回国内。他们先是坐汽车，到了口岸换乘国内的汽车，一直来到羊城的军用机场，又是一番折腾，终于将这些东西都搬上了飞机，随着飞机的轰鸣声，陈朝阳终于要回家了。
此时陈朝阳也将一切的心思放下，对家的思念如潮水一样涌上心头。自己不论走多远，对家乡的眷恋，却始终如一，因为家里有自己的爷爷奶奶，有自己的父亲和周姨，有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有一直爱着自己的姑姑和表姐们。
飞机降落在宛平的军用机场，陈朝阳刚一下飞机，就看到了秦天和陈雪，他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正在发愣时，背后被魏昭明拍了一下：“傻站着干什么？是我通知他们你要回来的，放心吧，他们不是要来追究你责任的。”
陈朝阳小声嘀咕道：“就知道你不靠谱，不能等我回家，再让大姑去吗？没有爷爷奶奶保护，我心里没底。”
魏昭明笑道：“你小子有胆子灭口，有胆子抢劫，面对你大姑，有什么可怕的？”
陈朝阳在心里吐槽：“能一样么？那些人我随便怎么处理都没有顾忌，难道还能对大姑那样？不过看着秦大爷和大姑都笑眯眯的，应该不会挨揍。
这样想着，他被魏昭明架着，走下了舷梯，秦天走了上来，重重地拍了一下陈朝阳的肩膀，笑道：“好小子，不是老魏发电报过来，我们还不知道你居然做出这么多的事。这简直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什么情况？姑父始终跟自己在一起，啥时候发的电报？不靠谱老魏居然没跟自己说一声，也不知道电报的内容是什么？
第863章 这就是家
还没等他说话，陈雪也和蔼地说道：“朝阳，你姑父没说你为什么这么做，但却说了你绝对是迫不得已，我相信他的话，但这件事太大了，我们进去找间会议室，你先说清楚，然后再回家看你爷爷奶奶。”
魏昭明笑道：“电报里我只是含混地说了一下，这是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秦部长，小雪，朝阳的事我都知道，这孩子一点都没瞒我。先让孩子回家吧，他出来的时间长了，很想家里的老人。他的事，我来跟你们说。”
按说魏昭明的提议是不符合规定的，但现在还不是在审查陈朝阳，他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关键是有些事情，他不想让秦天知道，甚至连陈雪，他也不准备和盘托出，路上他也跟侄子说过了，有些事不必什么都说出来。这么说倒不是为了欺骗，而是要给秦天一家留下面子。毕竟很多事只要没到明面上，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陈雪看了秦天一眼，秦天笑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吧，也让我们的小英雄赶紧回家。”
陈朝阳突然说道：“秦大爷，我还带回来200万美元，这些都要交给国家。”
秦天心里狂跳，这小家伙风轻云淡地说出的数字，整个四九城就没哪家企业能做到如此盈利，但他同时有些奇怪，问道：“朝阳，你不是要开什么……超市么？难道不需要钱了么？”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说道：“秦大爷，这些钱都是在别人那里抢的，开超市的钱我留下了。等到明年，我有信心给国家上交上亿的港币。”这话他还真不是吹牛逼，就算只有在丑国股市的钱，他就有信心赚到几千万美元。
但这话再次给了秦天和陈雪巨大的震撼，全国的企业，一年能赚取的外汇也不过几十亿美元，陈朝阳这一个多月就拿回来200万美元，还没付出什么代价，就是空手套白狼，明年这小子更是要放颗卫星，如果没有魏昭明发回来的电报，他们可能还只当是孩子的信口开河，但现在可没人敢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了。
陈雪看着侄子的眼光中满是自豪，这就是他们陈家的后辈精英，虽然这小子有时候看着不靠谱，但做起事来却从来没让她失望过。她忽然想起了大哥，问道：“朝阳，你大伯他们回去了？”
“嗯，前天才走的，我和姑父去机场送行的。”
秦天问道：“朝阳，你说我们能不能把陈怀安争取到我们这边？”
陈朝阳连想都没想，立刻答道：“秦大爷，我觉得大伯在那边，对我们才更有利。他就相当于一座桥梁，可以把我们不方便公开说的话，带到那边去。再说了，大伯已经退出了军界政界，现在就是丑国的一个农场主，他现在是心向我们的。而且我堂姐还在丑国，一个帮我打理股市，一个帮我打理歌曲的事宜，这些可都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秦天一摆手，说道：“我现在对这小子的事，也越发好奇起来。算了，我们一起跟着小子回家，今天不问清楚这小子的事，我晚上好睡不着了。正好去你们家大吃一顿，小子，有没有从那边弄回来点好东西？”
“秦大爷，这是必须的，东西还都在飞机上，一会儿您看看喜欢什么，直接拿走，给张阿姨和书瑶她们尝尝。”
秦天眼中笑意更盛，连连点头。回去的路上，几人都挤在一辆面包车上，后面跟着一排的车辆，浩浩荡荡向帽儿胡同陈朝阳的家中驶去。
车上陈朝阳向众人解释了陈朝阳袭击贸易公司的全过程，魏昭明则插嘴说了艾米利亚所建立的功勋，当秦天和陈雪听到艾米利亚从麦考利那里弄来了几百万美元，自己分文没留，都交给了陈朝阳。后来还在他困难的时候，拿出自己的积蓄300万美元，交给了陈朝阳，最后还突然失踪了，两人一起动容了。也算理解了陈朝阳为什么会这么做。
语言是一门艺术，只要叙述的顺序稍微有些变化，整个意思就完全不同了。陈雪和秦天也似乎有默契一样，都没有询问艾米利亚为什么会这么做。魏昭明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就是他要的效果，很多事情即便是心照不宣，但只要没到明面上，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说完这些事情，车子也快到家了。此时正值下班时间，车队从南锣鼓巷驶过，引得邻居们纷纷侧目。陈朝阳忽然看到一人站在路边，还推着一辆自行车，他探出头大叫道：“柱子哥，一会带着玉梅姐去家里吃饭。”
傻柱这才注意到，喊话的人居然是陈朝阳，他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等车子走远了，他才反应过来，对着车子的背影喊道：“好了，我马上就到，今晚的菜都由我来做了。”说完，昂着头，得意洋洋地看了一圈，施施然向家里走去。
车子很快到了家门口，忽然从院子里窜出了一条大狗，原来正是嘟嘟。此时院子里刚刚下班的周桂林和陈大海，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再看到嘟嘟突然窜了出去，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是惊喜。他们赶紧走出了院子，身边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小不点。
当看到陈朝阳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此时嘟嘟早就先窜了过来，周桂兰瞪大了眼睛，喊了一声：“我的老天爷啊，我们家朝阳回来了。”说着，就向陈朝阳快步走了过来。陈朝阳这次出去一个月，周桂兰总想起自己的继子，她从来没有当后妈的觉悟，只是觉得陈朝阳就是自己的孩子，他不在家，就好像把自己的心扣去了一块，总觉得空落落的。
她走到陈朝阳的面前，眼睛里根本没有秦天，陈雪这些高官。陈朝阳一边摆弄着小狗，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她，轻声说道：“姨，我回来了。”
周桂兰一把搂住了陈朝阳，眼睛里流着泪：“好孩子，回来就好，可想死我了。”小嘟嘟也在旁边，急得直蹦高。
这时，海涛和小军这些孩子也围了上来，跳着脚的叫，小军还用手拉着周桂兰，意思是让她放开大哥，周桂兰抹了把眼泪，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骂道：“哪都少不了你！”
第864章 看望王玉霞
小军也不介意，第一时间跳到大哥身上，搂着大哥的脖子，叫道：“大哥，我都想你了。”陈朝阳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将他放到一边，身边还有两个妹妹等他抱呢，谁稀罕臭小子。
跟小妹亲近了一会儿，没事的周桂兰这才看到大姑姐和秦天，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姐，姐夫，秦领导，你们也来了。”
陈雪并没有因为周桂兰的疏忽而有什么意见，她笑道：“这次朝阳会在家里待上一段时间，先让他见见老太太他们，我们还有事情要问他呢。”
“姐，我听你的意思，怎么朝阳还会走？”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朝阳在港岛闯出了很大的局面，那边段时间可能还真离不开他。桂兰，你算是给我们老陈家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孩子。”
周桂兰立刻露出骄傲的神情，笑道：“是孩子自己争气，我没起什么作用。”
这时姑父已经指挥人把东西都搬了下来，庞清风几人也急着回去，就向众人告别，陈雪笑道：“你们回去先休息两天，后天一早去我那里报到。”
“是。”几人齐声应道。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几人是距离陈朝阳最近的人，很多事情不可能是陈朝阳说什么，上级就会信什么，一定还要从几人身上得到佐证的。
魏昭明拍了拍手，笑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陈朝阳牵着两个妹妹的手，后边跟着嘟嘟，向家里走去。两个弟弟都知道大哥是个偏心眼，在妹妹面前就没有了自己的地位，倒也不以为意，而是率先向院里跑去，这是准备报信的。
陈朝阳一进院子，发现陈老头陈老太正站在正屋的门口，向这边张望呢。耳边还传来了陈老太的声音：“老头子，究发生了什么事？孩子们怎么一下子都没影了？”
陈老头此时已经看到了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人走了进来，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孙子，他大喊一声：“老婆子，大孙子回来了。”说着就向陈朝阳小跑着过来。
陈朝阳听到陈老头的声音，赶紧放开妹妹，向陈老头奔去，嘴里还喊着：“爷，慢着点走，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奶，你别下炕，我马上就进去。”
陈老头用手抚摸着陈朝阳的头脸，笑道：“大孙子，爷爷只知道你最近会回来，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想死爷爷了。你在那边还过得惯么？爷爷怎么看你好像瘦了……”
正说话间，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死老头子，说起来就没完没了，霸占着我大孙子不放，赶紧滚一边去，净耽误我稀罕大孙子。”说话间，陈老太已经伸手拉开了陈老头。
陈朝阳抱着奶奶，笑道：“奶，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这几天我都会在家里陪你。”
“好好，奶奶本以为还要好几天才能见到你，你大姑这个死丫头也说不清楚你啥时候回来，她自己倒是去接你了。老头子，看来你们陈家的家法不行事了，这孩子们都敢骗我们了。”
陈雪笑道：“娘，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我是今天才接到的电报，他们已经出发半天了，我这不是来不及通知你了么？爹、娘，你们想稀罕孙子就稀罕，我可也是亲闺女，不带这样的。”
陈老太笑道：“在我大孙子面前，亲闺女，亲儿子都得靠边站。大孙子，外面冷，跟着奶奶进屋。”
几人还没进屋，院门走进来两个人，正是傻柱和周玉梅，傻柱笑道：“朝阳，我来了。这些东西都是你带回来的？”他指了指警卫员们正搬进院里的东西。
陈朝阳笑道：“这些东西都是，里面有海鲜和牛肉，你再看看厨房有什么东西能用的，咱们今晚好好地吃上一顿。玉梅姐，你怀孕了，咱不跟柱子哥混在一起了，跟我进屋。”
周玉梅笑了笑，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向这边走来。陈朝阳看着周玉梅，忽然想起了王玉霞，心里一沉，说道：“奶，刘哥是为我牺牲的，他家就住在我们家旁边，我要去看看玉霞姐，不然我心里不安。”
陈老太心里其实是万分不舍，但大孙子说的话她没办法反驳，只好点了点头，嘱咐道：“大孙子，去看看就回来，我们还在家等你呢。桂兰，以后咱们家也要对那孩子好点。”在老太太的眼里，谁也不能耽误她稀罕大孙子。
周桂兰急忙笑着答应道：“好的，前天我还给玉霞送去几个罐头呢。”
陈朝阳从礼物堆里拿起一兜子奶粉还有一大盒糖果，就向外面走去。小嘟嘟还想跟着，陈朝阳摸出一块肉干，好说歹说，小狗才委屈巴拉地走到边上，啃起了肉干。陈雪生怕侄子在那边耽搁了，就说道：“朝阳，大姑陪你一起去看看玉霞。”陈朝阳其实很怕见王玉霞，见大姑自动凑上来，当然不会拒绝了。
秦天也笑道：“我也跟着去看看烈士的家属吧，刘宇彤同志是为了我们的事业牺牲的。朝阳，以后不要总说小刘是为你牺牲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小刘的任务本就是保护你的，他的牺牲是有价值的。”陈朝阳知道秦天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就走出了院子。
陈老太叹了口气：“大孙子真是大了，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这才回家，连屋子都没进，就要出去了。”
魏昭明上前扶住老太太，笑道：“娘，朝阳在港岛做了好多的事情，我扶您进去，说给您听。”陈老太顿时露出了笑容，连声称好。
王玉霞本就住在帽儿胡同，离陈朝阳家不过200多米，片刻后，陈朝阳一行人来到了小院的门外。一个警卫员想要上去敲门，被陈朝阳制止了。他走到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说道：“玉霞姐，我是陈朝阳，我来看你了。”
过了一会儿，屋里一阵响动，房门开了，王玉霞站在门口，看着院外的陈朝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道：“朝阳，真的是你？你不是在港岛么？”
“玉霞姐，我今天刚刚回来，给你带了点东西，顺便过来看看你。”
陈雪在旁说道：“玉霞，朝阳连屋都没进，一定要来先看看你。另外秦部长也来了，你最近身体还好么？”
第865章 家人到齐了
王玉霞急忙走了过来，将院门打开，对陈朝阳笑道：“朝阳弟弟，你也是的，啥时候不能过来，偏要刚回家就来？老太太要埋怨我了。”
陈朝阳有些吃惊地看着王玉霞，没想到她见到自己没有埋怨，也没有哀伤，反倒是替自己考虑。他嗫嚅地说道：“玉霞姐，刘哥……”
王玉霞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小彤的事我都知道了，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我为他骄傲。现在我已经不想这些了，就想着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再把孩子养大，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英雄。那时我也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就会下去陪着小彤，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哪里是不悲痛了，分明是悲痛到了极点，只是还想着给刘宇彤留个后……陈朝阳丝毫不怀疑她的话，但也知道，至少是十几年内，王玉霞不会想不开。他勉强地笑了笑，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说道：“玉霞姐，这是我带回来的奶粉，还有一些糖果，等明天我再给家里送点牛肉，这些都是我从港岛带回来的。”
王玉霞接过袋子，笑道：“朝阳弟弟，谢谢你还想着我们，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爸爸妈妈出去买菜了，你们待一会儿，在家里吃饭吧。”
陈朝阳急忙说道：“玉霞姐，家里已经开始做饭了，我过来就是想请你们去家里吃饭。”
“朝阳弟弟，谢谢你的好意，吃饭就不必了。你对小彤的好，我都记着呢。小彤能有你这样的兄弟，也算是他的福分。快回去吧，估计家里都等急了。”
秦天和陈雪也上来，跟王玉霞寒暄了几句。这时陈朝阳掏出一摞钱递了过来，说道：“霞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都是我在港岛写歌赚到的，你拿着给自己补充点营养。”
王玉霞死活不要，说道：“朝阳弟弟，东西我就收了，钱绝对不能要。上次陈首长他们过来，已经给了我们很多钱，前段时间小彤的抚恤金也发下来了，我和我爹都有工资，我不缺钱，这钱肯定不能要。”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去我家里找我，就算我不在，你们也可以跟我爹和我姨说。”
几人告辞离开后，秦天沉默了半晌，说道：“这是个要强的女子……对于烈士的家属，我们要给予充分的照顾，我回去后就让食堂，给她家送来50斤陕北小米，她怀孕了，这小米养人。”
几人走在路上，心情都有些沉重。这时对面走来了一男一女，正是买菜归来的王玉霞的父母。刘清江也看到了陈朝阳，他捅咕了一下刘大娘，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去打招呼。陈朝阳赶紧快走几步，说道：“刘大爷，刘大娘，你们好呀，我是陈朝阳，还认识么？”
刘清江见陈朝阳并没有因为刘宇彤的牺牲，而疏远自己家，他也放下心来，笑道：“这怎么能不认识呢？你们这是回家吃饭？”
“嗯，刚才我们去看了玉霞姐，这位是秦部长，这位是我大姑陈雪，也是刘哥的直接领导。秦大爷，大姑，他们就是刘哥的养父养母，也是玉霞姐的父母。”
陈雪是知道刘宇彤家情况的，这时赶紧上前，说道：“你们好，上次来家里也没看到二位。刘宇彤同志是我们优秀的战士，他的牺牲是我们的重大损失，希望你们能节哀。家里还有什么困难么？都告诉我，我给你们解决。”
刘清江急忙说道：“没什么困难，我和小霞都有工资，还都不低。小彤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我们家都为这个儿子自豪。组织上对我们已经很照顾了，我们不想再给组织上添麻烦。”
陈朝阳说道：“刘大爷，刘大娘，玉霞姐现在有了身孕，还是需要增加营养。我明天会送来一些牛肉，你们给她做了，一定要让霞姐多吃，这样孩子才能健健康康的。我也才能对得起刘哥的在天之灵……”
说到这里，他实在说不下去了，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刘大娘艰难地走上一步，拍了拍陈朝阳的手臂，说道：“孩子，别难过了，这都是命。好在小彤的牺牲也不是毫无意义，他在天上一定能为有你这样的兄弟，而欣慰的。”
跟刘家老两口分开后，秦天感叹道：“这是多好的一家人，可惜了！朝阳，小岛那边，最近没再找你麻烦吧？”
“没有，他们新的长官，还是大伯的老部下，对我很客气。”他想问陈雪了，窦梓明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同志，但知道这话不适合现在问，哪怕是秦天这样的部长高官，到了窦梓明这样的级别，该保密的还是不能乱说的。
几人回到家里，家里又来了几人，小姑的一家，红霞姐一家，三叔的一家都来了。秦天看着陈雪苦笑道：“小雪，看来咱们跟朝阳的谈话，只能放到饭后了。”
陈雪也笑道：“朝阳这孩子就是招人稀罕，家里人知道他回来了，肯定是要过来看看的。”这时陈朝阳已经跟玲玲姐和红霞姐说到了一起，旁边围着一大圈的人。陈老太在旁嘀咕道：“这些人就不能明天再来，大孙子我还没稀罕够呢！”
陈老头笑道：“就算明天来，你就稀罕够了？孩子们既然都到了，正好热闹热闹，今年朝阳不在家，过年都没过舒坦。”
陈老太撇撇嘴，说道：“这院子里冷飕飕的，我们可比不了年轻人，回屋。”见陈老头还有些犹豫，陈老太自信地说道：“放心，大孙子看不到我们，一会儿就会自己找过来。”
陈朝阳见大家都在，索性就将买回来和别人送的东西，直接交给了他们。好家伙，这下子每家都分到了一大堆的东西，有糖果，布匹，时髦的衣服等等，还有些小零食，都是这些孩子从来都没吃过的，一个个宝贝得不得了，但刚稀罕一会儿，就被各自的家长没收了。
陈朝阳跟魏红霞一起走进奶奶的正房，陈老太笑着问道：“大孙子，怎么这么久才进来，都跟他们说什么呢？”
“奶，正好大家都在，我就把带回来的东西，给大家分了分。奶，我在港岛的时候，最想你了。”
一句话让陈老太眉开眼笑，她傲娇地瞥了一眼陈老头，那显摆意思已经很很明显了。陈老头笑道：“好了，我知道大孙子跟你最好了。对了，大孙子，你大伯现在还好么？”
第866章 盘问
陈朝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陈怀安是家里的长子，今天家里的人算是齐了，独独没有了这个长子，老人家难免伤怀，故有如此一问。
陈朝阳从包里拿出几张大伯一家人的照片，递给陈老头，笑道：“这些照片有些是你们看过的，但有几张是大伯和伯母后来照的。现在大伯已经从小岛的军界政界退出了，在丑国开了个小农场，过得逍遥自在。现在两个堂姐也都在丑国，义贞堂姐在一个投资机构工作，义慈堂姐还没大学毕业，但已经在帮我打理生意了。”
老两口端详着照片上的儿子，都流露出思念的神情。陈朝阳安慰道：“爷，奶，我回去后，会找机会让你们也去趟港岛，到时候把大伯一家也叫过来，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陈老头却摇了摇头，说道：“大孙子，爷爷虽然老了，但道理爷爷还是明白的。我知道怀安一切都好，就放心了。你也不要费那个心思了，爷爷知道这事很难，有可能会对你产生影响。爷爷奶奶不能因为要见自己儿子一面，就毁了大孙子的前途。就现在这样，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陈朝阳对让他们见面，其实也没有信心，听见陈老头这么说，他笑了笑，岔开了话题，说道：“爷，奶，大伯十分想念你们，还托我回来给你们磕头呢，我现在就给你们磕一个。“说着，作势就要跪下。
陈老头急忙拉住陈朝阳，地上很凉，他可舍不得大孙子跪在地上。陈老太也说道：”大孙子，心意到了就行了，咱可别跪地上，地很凉，弄不好就坐下病了。”
魏红霞笑道：“姥姥，姥爷，你们有没有觉得，朝阳这次回来，好像又长高了，也壮实了不少。”
陈老太端详了一会儿陈朝阳，说道：“高是高了点，可也没胖呀，还像个刀螂似的。大孙子，你得多吃肉，港岛那边吃肉也供应么？”
“奶，那边肉不是供应的，只要你有钱，肉随便吃。我这次就带回来一些牛肉，红霞姐，你回去的时候带些回去，过几天我还能给你送。”
魏红霞笑道：“有你在，姐家不缺肉。”
“姐，这可是牛肉，比猪肉有营养。这些牛好像都是南美洲养殖的，娄家兄弟弄来了一批，我把剩下的都买了，都运回了国内。不过这些牛肉具体似乎怎么分配的，我就不知道了。家里的这些牛肉，都是我特地留出来的，就是给咱自家人补充营养的。”
“好好，姐听你的。单位的同事都有人说我胖了，我也怕影响不好。”
“姐，有人这么说，你就说是我打猎弄来的猎物，咱们自己打猎自己吃，他们总管不到吧？”
魏红霞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好了，我知道弟弟有本事，单位的同事和邻居们也都羡慕我，有个有本事的弟弟。朝阳，我听妈妈说，你在港岛写了很多歌曲，还准备弄个新年歌会，弄成了没有？”
“必须弄成呀，姐，你不知道现场有多火爆，就是场地小了点，如果有个大的场地，效果会更好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那好呀，你就给我们说说，是怎么个火爆法？”
陈朝阳扭头一看，只见陈雪和秦天一起走了进来。陈朝阳笑道：“秦大爷，大姑，就算你们想要盘问，是不是也要等我吃完饭再说呀，这一时半会哪里说的清？”
陈雪看了秦天一眼，笑道：“这孩子真是七窍玲珑心，你咋知道我们要问你什么？”
陈朝阳笑道：“这还不简单，秦大爷都留在这里，你们刚才在院子里就想拉着我去说话。好吧，你们坐吧，我就在这里简单地说一下，正好爷爷奶奶估计也想知道我在港岛都干了什么。”
陈雪还有些不放心，嘱咐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要心里有数，不要吓到了你爷爷奶奶。”
陈老太笑骂道：“你个死丫头，这不是让我大孙子说瞎话么？”
“奶，你放心，我保证说的都是真的。我在港岛主要干了三件事，第一是加入了金宝利公司，我有10%的干股，每年公司至少要付我100万港币，我需要写出10首歌给他们，多写出来的会另算钱。第二件是开办了隆盛塑胶厂，现在吞并了原来最大的长江厂，已经是行业龙头了，我们还拿到了丑国的订单，大概能赚3000万左右的港币。”
这话一出，秦天和陈雪倒吸了口冷气，秦天急问道：“朝阳，开办厂子需要大量的资金，你哪来的钱？”
陈朝阳看了奶奶一眼，笑道：“前期的费用多是费劲……也就是金宝利的少东家，赞助的，里面还有小岛情报机关给我的钱，后来收购长江厂的钱，是我后来赚到的。对了，你们等一会儿，我又东西要给你们。”说着就跑了出去，片刻后又回到屋里，手里多了个箱子，他将箱子放到秦天的面前，笑道：“秦大爷，里面是我交给国家的钱，现在交给你了。”
秦天知道这就是陈朝阳说的三百万美元了，他有些激动地伸手一拎，居然没有拎动，他笑道：“好家伙，够重的了。”
陈老太没有理会箱子里的钱是多少，但还是好奇地问道：“朝阳，小岛的情报机关为啥给你钱？是不是你大伯帮你的？”
“对，我大伯出了大力，这些家伙得罪了我，还用假货欺骗我，算是赔款吧。”
陈雪和秦天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知道陈朝阳在陈老太面前，是断然不会说自己遭受小岛暗杀的事，当下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秦天问道：“朝阳，等你的工厂结束订单后，还会有类似的订单么？”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可能还会有吧，但我们现在着眼的不是外部订单，而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就是我要开办一个大型超市，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大型的百货公司或是杂货店。不过我的超市里，主要是卖些日常必须的生活用品，其中就会有很多的塑料制品，比如塑料盆，塑料桶，电器的外壳等等，就是我们自己超市的订单，就足以养活厂子了。”
这时，魏红霞给陈朝阳倒了一杯水，笑道：“弟弟，你喝口水，慢慢说。”
第867章 大姑的嘱咐
陈朝阳接过水，喝了一口。秦天问道：“朝阳，我在电报里看到，你跟一个洋人成为了好朋友，还加入了他的洋行，成为了股东，这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放下水杯，说道：“哦，你说的是祈德尊爵士，他是一个英籍的商人，原来是港岛的驻军，二战时还是个英雄，退役后就在港岛经商，在港岛有很大的影响力。这人为人很正直，我也很敬重他，他也比较欣赏我，我们就成了忘年交。机缘巧合下，我帮他清除了洋行里的蛀虫，还得到了一部分洋行的股份，就在爵士的建议和帮助下，成了股东。”
秦天笑道：“你小子不得了啊，我派人调查过这个和记洋行，虽然是后起之秀，但发展势头迅猛，祈德尊也是个有魄力的商人……能进入洋行的董事会，这是你小子的本事。”
“秦大爷，我才占5%的股份，洋行其实就是我学习运作一个大型公司的学校。祈德尊为我们省下了不少钱，前段时间我要买地，就通过他的关系，省下了大笔的金钱。”
陈雪狐疑道：“你不是买了别墅么？怎么还要买地？”
魏红霞大吃一惊：“啥？弟弟，你买了别墅？”
“姐，港岛将来的房地产市场一定是个牛市，比如我买的别墅，当时只花了100多万港币，现在至少已经涨了三成了，买别墅就是投资，能赚钱的。大姑，我买地是开办超市用的，现在地价便宜，我们买地自己盖房子，到时候租金就省下了，等到地价大涨的时候，我们或盖房子卖，或直接卖地，都是大赚的。”
“不会有风险么？”
“几乎不会有任何风险，现在港岛涌入了大量的人口，还规划了好几个工业卫星城，而港岛的土地资源有限，将来地价是必然大涨的。现在看看丑国的房地产市场，几乎是打着滚地上涨，我让义慈堂姐帮我买了很多丑国这类的股票，估计今年年底，至少都能翻两倍。那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外汇，就算是现在，我再股市上也赚了几百万港币了。”
秦天真的被震惊了，这小子太能折腾了，短短的一个多月，这都做出了多少事情。现在袭击苏联人贸易公司的事，跟这些事比较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他在琢磨，是不是赶紧将这小子赶回港岛？
陈雪笑道：“感情你当股东和在股市上的操作，在你眼里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呗？说说，还有些什么这样的小事，让我和你秦大爷高兴高兴。”
陈朝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再有就是我跟娄家和费劲弄了小买卖，准们销售药酒，我也没时间关注，好像生意还可以。再有就是我跟港岛的缉私处处长关系不错，前几次运过来的货品，都是通过他的关系运作的，有些干脆就是他们罚没的货品，便宜处理给我了。再有就是我们再新年夜举行了新年歌会，在港岛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秦天笑道：“好家伙，就是你刚才说的几件事，只要完成一件，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情。你运回来的东西，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尤其是那些机械设备，很多都是我们没见过的。朝阳，你在港岛发挥了不可替代的巨大作用，但你也要注意一些工作的方式方法，千万不要冲动。你前程远大，千万不要自误。好了，我不吃饭了，得赶紧向上级做个汇报。”
陈雪有些吃惊地说道：“秦部长，还是明天再汇报吧，晚上在这里吃点东西，饭后再跟这小子聊聊。”
秦天笑道：“还是算了，我留在这里，本就是要了解情况的，现在知道的这些事情，再加上这些钱，已经足以引起轰动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上级领导也在等着我的汇报呢。”
陈朝阳捡了一些礼物，让秦天带上，秦天也没客气，吩咐随行的警卫员拎上装钱的箱子，就向外走去。陈朝阳和陈雪一直将秦天送出了大门。待他的车开远了，陈雪看了一眼侄子，说道：“朝阳，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大姑问你，那个艾米利亚是你什么人？她怎么会对你那么好？”
陈朝阳叹了口气，这种事还是瞒不过极其敏锐的大姑，他想了想说道：“大姑，艾米利亚喜欢我，我也挺喜欢她的。不过就算是没有这层关系，我也是要救她的。她来港岛，本来是来杀我的，她的同伴被庞师兄和林师兄杀掉了。但艾米利亚到了港岛后，转变了想法，还喜欢上了我。她对我的帮助极大，姑父在电报上说的事，都是真的。”
陈雪的表情极其严肃，皱着眉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大姑，她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将来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去找她。只不过她说过不会嫁我，我还没想好找到她后，该怎么办？”
陈雪听到艾米利亚不会嫁他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半晌后才说道：“就是因为她受伤了，你才大开杀戒的？”
“也不是，三哥和苏联人勾结在一起，苏联人给三哥运了很多的装备，都是些适应高原地区作战的东西。大姑，我判断不出两年，边界上一定会发生战争。我是利用三哥找到苏联人的，继而发现了艾米利亚被他们关押的地方。那时他们已经决定等到当天晚上，就会杀掉艾米利亚，我一时心急，就动了手。”
陈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小声骂道：“你个臭小子，真是胆大包天。我们现在跟他们虽然有矛盾，但毕竟还没有撕破脸，你就敢杀他们的人？如果现场留下什么破绽，这是多大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大姑，我当然知道这事的后果。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没在现场留下什么破绽，就算我去贸易公司，也是经过化妆的。其实当时我是想嫁祸给丑国人了，但当时情况紧急，我当时没忍住。”
陈雪看了侄子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还行，你小子还没笨到家。记住，这件事情，只要没有直接的上级问你，就绝对不能透露出一个字，就算是秦部长问你，没有我的同意，也不能说。我要你做的是，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对于你的随行人员，我也会嘱咐的。”
陈朝阳沉默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姑，秦大爷知道艾米利亚的存在么？”
第867章 不能说的原因
陈雪撇了撇嘴，说道：“他看到的电报，是被删减过的，这也是上级领导的要求，毕竟每个人负责的事情是不一样的。不过凭他的智慧，估计会有所猜测的……但就算是猜到了一些什么，他也不会问的。你以为他提前离场是为了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向领导汇报？”
“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要让我私下里跟你谈谈，有些话他不方便直接讲，你也不用跟他解释。朝阳……现在国内的形势也很复杂，等上级发话了，你还是尽快返回港岛吧。”
陈朝阳叹了口气，知道大姑说的是什么，其中的原因确实不能明说。他是真不愿意那场浩劫发生在国内，但他自己的力量太小了，在大势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他想了想，还是试探地问道：“大姑，你和秦大爷难道是两个派系的？”
陈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张明芳是十几年的战友，跟秦天也结识多年了。再说了，你大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么？哪来的派系？但现在身边的气氛有些怪，不需要他知道的，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你要知道，我们现在也不敢保证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绝对服从命令的。”
陈朝阳想了想后世对那场浩劫的描写和回忆，那可真是一言难尽，他理解了大姑的意思，说道：“大姑，那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把嘴闭上的，绝对不会乱说。”
“嗯，对你我是放心的，对了，你姨现在挺喜欢讲故事，还喜欢编故事，这事你要放在心上，不是什么话都能乱说的，这话也要对她说。”
这时，院子里又传来了周桂兰的声音：“吃饭了，孩子们来端菜，都端到爷爷奶奶那屋，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院子里的孩子一窝蜂地跑到了厨房，陈朝阳本也想过去，但被陈雪一把拉住了，笑道：“还用得着你，这些天在家多陪陪爷爷奶奶，没事的时候也去看看你的那些大爷们。但去哪了一定要告诉家里，保证上面来人，随时能找到你。”
“好的，大姑，你现在不生我气了？”
陈雪叹了口气：“接到你姑父的电报，我就不生气了。其实当初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全，急怒攻心。你知不知道克格勃是些什么人？那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里面更是有无数的高手，别以为你会两下子，就敢小觑天下英雄。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朝阳想到了野狼和弗拉索夫，这两人都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大姑说得绝非夸张，这些老牌特务就没一个是好对付的。自己其实是被小岛上的那些垃圾特工给骗了，还以为那些克格勃就算厉害，也不过是比小岛特工厉害一点，但真实的情况是，两者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大家陆续走进正房，今天一共摆了三桌，炕上一桌，炕下摆了两桌，虽然有些拥挤，但好在都是自家人，挤在一个屋倒也热闹。妹妹小妞坚决要大哥抱，对周桂兰吩咐她去孩子那桌，直接装鸵鸟，将小脑瓜埋在大哥的怀里，来个充耳不闻。周桂兰气得直咬牙，陈朝阳笑道：“姨，算了吧，我抱着她吃。”
坐到炕上，陈老太却心疼大孙子，以大哥走后不带她玩做威胁，将小妞接到自己怀里。今天家里人都到了，就是过年都没来得这么齐过。陈老头和陈老太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一直招呼大家吃好喝好。对了大孙子更是恨不得喂到嘴里去。
今天傻柱是拿出了全套的功夫，菜做得是色香味俱全。尤其是一道小炒牛肉，麻辣鲜香，十分对陈朝阳的胃口，他在港岛几乎吃不到川菜，这次可算是又吃到了，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内地的菜肴，港岛的菜式虽然都很精美，但他总有一种吃不饱的感觉。
饭桌上的肉食都是牛肉，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几乎看不到这样的场景。小军一边吃一边叫道：“大哥，这牛肉太香了，以后咱家能再吃牛肉么？”
周桂兰对着小军的脑袋就是一巴掌，骂道：“小兔崽子，你想上天啊？吃一顿就不错了，不是你大哥从港岛回来，你还想吃牛肉？吃屁去吧。”
陈朝阳笑道：“现在主要是运输条件有限，在港岛牛肉倒也算不上稀罕物。粤省还有一种牛肉丸，都是手打的，吃起来十分q弹，等明后天有时间了，我给你们做。”
傻柱说道：“朝阳，你说的这道菜我知道，听一个领导说过，好像是用木锤，将新鲜牛肉打成肉泥，这个可要费老多功夫了。”
“没关系，我这几天在家也没什么事，等我做好了，给你们每家送些。”
小姑陈梅笑道：“朝阳，你做好了留着自己吃吧，你奶奶知道我们累她大孙子，还不得记恨我们？”
陈老太气得伸手就准备拍小闺女，小姑急忙认错，一家人其乐融融，陈朝阳就喜欢家里的这个氛围，让他觉得轻松，没有算计和防备。只有在家里，他才真正能感觉到身心的放松。
陈老头笑道：“今天我大孙子回家，咱们家的人也算齐了，我和老婆子心里的高兴劲就别提了。大孙子带回来的吃食，柱子师傅辛苦地给大家做了菜，咱们今天就当过年了，一起喝几杯吧。”
老爷子话音刚落，就是一阵叫好声。魏红霞已经搬来了一坛子虎骨酒，看得陈老头眼角直抽抽，陈朝阳知道爷爷这是舍不得，就笑道：“爷，我在港岛有个酒厂，专门做这种药酒，这才回来我也带了些，明后天就给你拿来。”
陈老太打了陈老头一下，骂道：“死老头子，看你抠搜的，这酒都是给自家人喝的，有什么舍不得的？”
陈老头尴尬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舍不得了？这不是怕他们年轻人，喝药酒浪费了嘛。”
晚上他本没打算喝酒，但架不住大家架秧子，加上陈老头也撺掇他喝几杯，他也就开喝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到了炕下李逸飞、李前进和傻柱那桌，这下子可热闹了，不知不觉间，陈朝阳已经醉了。
第868章 制作牛肉丸
次日陈朝阳被院子里孩子们的嬉笑声吵醒，他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八点钟。他穿上衣服走了出来，只见海涛和小军带着两个妹妹正在院子里玩耍，周桂兰和陈大海已经去上班了。海涛见大哥走了出来，踢了小军屁股一脚，说道：“快去拿水盆，给大哥打洗脸水。”
小军揉着屁股，小声嘀咕道：“你等我长大了……”孩子的心思就是单纯，他却忘记了，当自己长大了，哥哥也会长大的。
海涛凑上来说道：“大哥，娘给你留了早饭，你吃过早饭后，咱们做牛肉丸呀?”
“什么牛肉丸？”
大哥，你是不是喝糊涂了，昨天晚上你亲口说的，今天要制作牛肉丸，还说要分给亲戚们呢。”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去上学吧，这些事情不用你们，晚上回来就可以吃肉丸了。”他想在空间中制作，这样会省很多力气。
小军这时拿着一个水盘走了过来，听到大哥的话，叫道：“大哥，我们现在是寒假啊！娘都嘱咐我们了，要听你的话，眼睛里要有活。柱子哥昨天都说了，牛肉丸的制作挺费功夫的，你指挥我们就是了，我和二哥来干活。”
陈朝阳笑道：“行，那你们可别说苦，等我吃过饭后，咱们就开始制作。”
这时，陈老太和陈老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陈老太笑道：“朝阳，把饭拿到奶奶房间吧，这里暖和。”
其实这小院的房间就没有哪个不暖和的，奶奶这样说，分明是想跟大孙子多待一会儿，他笑道：“好的，奶奶，我最喜欢在您那儿吃饭了。海涛，小军，把饭端到奶奶房间，我洗把脸就过去。”
在奶奶的屋里吃完早饭，陈朝阳带着几个孩子走进了院子，他让海涛带着弟弟妹妹玩，自己推说要去准备一下，这才来到了厨房，在空间里卸下两条牛后腿，又在空间里将一条牛后腿上的筋膜都处理干净，将这条牛后腿的肉切成小块，放到了一个大木盆里。又将自己买的调料拿出一些，便呼喊海涛哥俩过来干活。
待海涛他们进来后，陈朝阳吩咐弟弟将大盆端到外面。海涛不解地问道：“大哥，这肉端到外头，就冻了。”
“大哥知道，那你们看着点，等牛肉稍微上冻后，就可以制作了。”
这个季节的四九城还是很冷的，气温也远比后世要冷的多。大概20分钟，牛肉的表面已经起了冰碴，海涛还懂事地将牛肉块翻了一下。陈朝阳看肉冻得差不多了，就将大盘端到院子中央的石桌前，铺上了面板，将一部分牛肉块倒到面板上，吩咐海涛把家里的木锤擀面杖都拿来，他先做了示范，就将剩下的工作，交给那两个跃跃欲试的小子了。
两个小丫头看着哥哥干得起劲，她们也要求参加，陈朝阳就回到厨房，在空间里迅速加工了一把大木锤和两把小木锤，回到小院里，将小木锤递给了妹妹们，自己则拿着大木锤，也加入了工作组。
几个小家伙干得热火朝天，加上陈朝阳的大木锤，一个小时后，牛肉块都变成了细腻粘稠的牛肉泥。几个孩子都累得直喘气，海涛放下木锤的手，都在颤抖。陈朝阳将肉泥收集到了木盆里，依次加入少许盐和小苏打，沿着一个方向顺时针搅动。
他吩咐海涛从水缸里取来一瓢冰水，分三次慢慢加入肉泥中，每加一次就大力搅拌，直到水分被完全吸收后，才再次加水。随后又加入姜末，胡椒粉，白糖，鱼露，最后加入了蛋清。就吩咐小军和海涛继续摔打搅拌肉泥，直到发出“啪啪”的声响，肉泥也能被甩起老高，肉泥的表面变得光滑而有弹性，说明已经出胶了，这才作罢。
随后他端着大木盆，走回厨房，吩咐海涛和小军生火烧水，待水微沸后，就赶紧让弟弟撤火，告诉弟弟们时刻保持锅里的水微沸，不能大滚。这次抓起肉泥，开始快速地用勺子做成肉丸，下到了锅里。
这一大盆肉一直做了两个小时，这次变成了一大盆的牛肉丸，中午陈朝阳直接就做了牛肉丸汤，配上馒头和小菜，也将爷爷奶奶和弟弟妹妹们吃得满头大汗。由于是自己参与制作的，几个小家伙吃得格外美。
吃过饭后，陈朝阳装了一袋子牛肉丸，又拿起了一块大约20斤的后腿肉，给王玉霞送了过去。王玉霞和刘清江都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刘大娘在家，陈朝阳将牛肉和丸子都放进厨房里，对刘大娘说道：“大娘，我拿了一些牛肉和牛肉丸，都放在厨房里，这些是给你们增加营养的。”
刘大娘偷偷抹了把眼泪，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大娘谢谢你。”
“大娘，刘哥就是我兄弟，他牺牲了，我理当照顾他的家人。以后家里有啥困难，只管去找我，我如果出差了，也可以找我爹和我姨说。”
“没啥困难，组织上已经很关照了。以后真有事情，少不得麻烦你。”
“大娘，我们之间没必要说客气话。等孩子出生了，我还想做干爹呢。”
刘大娘眼睛一亮，她可是知道眼前的少年前程远大，如果能做孩子的干爹，至少也是个保证。她笑道：“这可好，这是我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走出刘家，陈朝阳心情沉重，正低着头向家的方向走呢，忽然一辆吉普车停到了身边，车窗摇下，一个脑袋探了出来，笑道：“朝阳，上车，正好我要去你家看看呢。”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李副厂长正对着他笑呢。陈朝阳心里感叹，这人可真是个人精，估计又是周桂兰去厂子里说了自己回来，被刘主任听到，汇报给了他。陈朝阳并不讨厌李副厂长，对他笑道：“李大爷，我昨天才回来，还想着过两天就去看您呢，您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李副厂长笑道：“你姨在班上说的，老刘知道了就告诉了我。说真的，你小子在家还不觉得，出去了一个多月，我还真有点想你了，上车，我们一起回去。”
第869章 与李副厂长聊天
陈朝阳笑了笑，他相信李副厂长说的是真心话，但这家伙一定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自己在外立功了，这才赶紧来露个相，顺便也卖些好。果然，下车后，李副厂长就指挥司机将装在后备箱里的东西，向小院里搬，陈朝阳见都是些罐头、烟酒之类的东西，白皮烟就有两条，陈朝阳笑道：“李大爷，我本应该去看您的，哪能收您的礼物呢。”
李副厂长笑道：“这都是些日常用品，我知道你是从港岛回来的，那边是大城市，物资丰富得不是我们这里能比的，但你不用，难道家里的老人孩子也不用么？你叫我声大爷，就别跟我客气。”
两人走进小院，李副厂长深吸了一口气，笑道：“好香的味道，朝阳，你们家煮牛肉了？”
“嗯，上午做了点牛肉丸，一会儿您走的时候带点，这些都是我按照粤省的方法制作的，跟咱们这里的肉丸有很大的不同。”
李副厂长也没推辞，他对人情世故精通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推辞，什么时候可以坦然收下人家的好意，他笑道：“那可太好了，这肉丸闻着就香，正好让你大娘炸一炸，晚上下酒。”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牛肉丸下火锅，做汤或是烤着吃都行，用油炸我还没听说过。不过没准我大娘能做出不一样的口味，到时候你可得向我传授一下方法。”
李副厂长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他们先将东西送到老太太的屋里，陈老太已经见过几次李副厂长了，知道这人是儿子和儿媳的顶头上司，也是孙子的朋友，当下也客客气气的寒暄了几句。
两人出了正房，来到陈朝阳的房间。陈朝阳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块手表，还是情侣款的，其实就是块普通的瑞士表，算不上什么奢侈品，这本是他随便买来送礼的。但这东西在四九城，可就是重礼了。
他将表盒放到李副厂长面前，笑道：“李大爷，这是我从港岛给你和大娘买的，算不上豪华手表，就是一般的瑞士机械表，希望你别嫌弃。”
李副厂长有些意外，笑道：“这可是瑞士表，我哪敢嫌弃？再怎么说也比国内的手表好多了。”
陈朝阳没有说话，这个时期，国内很多轻工产品做工大多比较粗糙，设计也比较老土，对比国外产品，确实有比较大的差距。李副厂长将手表收进皮包，又说道：“年终评奖的时候，你爸爸被评为了先进工作者，工资也涨了一级。但你姨来厂子的时间太短，老刘怕职工们有意见，就没有提名她。”
“李大爷，这些都是你帮忙，谢谢。也不能啥好事咱都想沾着吧，我姨去厂子还不到半年，确实不适合评奖。”
“嗯，你能理解大爷的难处就好。朝阳，给我说说港岛的新鲜事，我心里好奇得紧。”
陈朝阳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笑道：“怎么说呢，比我们这里热闹一些，物资也丰富得多，但那边穷人的日子也不好过，住在寮屋里，就是那种铁皮搭建的房子，吃着最便宜的食物。那边是市场经济，一切都由市场说得算，一步走错，亏得可都是自己的钱。”
李副厂长附和道：“确实，现在我们国家还比较困难，计划经济虽然有些弊病，但也能集中力量办大事，等国家经济好转了，可能会有一些灵活的政策吧。不过这个也说不准，谁知道上面是咋想的呢。”
陈朝阳没想到李副厂长还有这样的见识，这在这个年代可是不多见的，难怪这家伙改革开放之初就下海经商了，这固然有他是三种人，不被重用的原因，但这家伙脑瓜确实转得快，如果真用对了地方，不见得不会成为一方之雄。
这样想着，陈朝阳试探道：“李大爷，现在国内局势复杂，每个厂子的形势也不容乐观。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做了轧钢厂的一把手，准备怎么做？”
李副厂长骤然一惊，看了一眼陈朝阳，沉默了半晌，小心地说道：“能怎么办？跟着中央的方针走呗。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朝阳，你问大爷这个问题，莫非是有了什么消息？”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我有时实在想不明白，就像以前的反右反左，现在有些人已经平反了，还重新做到了领导岗位，这还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不知道将来这种事会不会再次发生？李大爷，如果你真做了一把手，有些事可做可不做的，就不要把事做绝，毕竟都是同志，不是敌人。这是我的一点浅见，如果说得不对，您也不要介意。”
李副厂长悚然而惊：这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也没听说有什么运动啊，难道是这小子听到了什么风声？这小子的话说得够大胆的，不过还是为了自己好。这小子提醒得对，一旦厂长倒台了，按自己以往的做法，非得给他好看不可。但人家未必没有起复的机会，再次掌权了，那自己可就坐蜡了。
这样想着，他笑道：“嗯，我知道了。先不说我能不能当一把手，即便有那么一天，李大爷也不会得意忘形，咱们厂子的任务只要还是生产，为祖国的建设事业添砖加瓦嘛。”
陈朝阳笑了，知道自己的意思，李副厂长完全明白了，他也只能说到这里，至于将来怎么样，他也只能希望事情向好的一面发展，避免悲剧上演。
李副厂长又问了他在港岛的日常，陈朝阳挑能说的说了，李副厂长听到陈朝阳竟然在港岛举办了新年歌会，演唱的还都是自己创作的歌曲，他笑道：“朝阳，不得不说，你小子真是个才子，即便到了港岛，照样能引起轰动，可惜那些歌曲不能在内地传唱，我估计也是极其出色的作品。”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说起别的我可能还要谦虚几句，说起作曲，我自问还有点东西。那些歌曲大多都是描写些情情爱爱的，确实不适合在国内传播，其中还有很多英文歌曲，就更不适合国内了。”
李副厂长惊讶地问道：“你啥时候学的英文？水平咋样？”
第870章 张明芳上门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我们公安大学有个老师，是归国华侨，我的英语就是跟她学的。至于水平么，普通对话现在问题不大，单词基本都认识。我可是为了学英语，背下了整本的字典。”
李副厂长伸出了大拇指，说道：“好家伙，这可是苦功夫。朝阳，最近国家调拨给我们一套机器，应该是由特殊渠道弄来的，也没个正经的厂家，只有一本使用说明，厂子里找人翻译了，但那人的水平有限，翻译出来的东西，工人看着费劲，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
陈朝阳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走私过来的机械，分配到了轧钢厂？他越想越有可能，就笑道：“李大爷，你找人把使用说明送过来吧，我先看看。不过这上面可能涉及到专业术语，我可能也翻译不好。”
李副厂长笑道：“没事，我也就是搂草打兔子，万一能翻译好，可帮了我们厂大忙。我回去后就让人把说明书送过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副厂长就提出了告辞，陈朝阳给他装了一袋子牛肉丸还切了一大块牛肉，最后还送了他一坛子虎鞭酒，把李副厂长这个老色坯乐得见牙不见眼，屁颠屁颠地走了。
陈朝阳送走李副厂长后，回到奶奶的正房。老太太嘀咕道：“这些人都没正事么？总来打扰我大孙子干啥？”
陈老头笑道：“老婆子，你大孙子现在是个人物了，别人都高看一眼。刚才我看了那些礼物，都是些难得的好东西。”
陈老太撇了撇嘴，说道：“还能有我大孙子带回来的好啊？眼皮子真浅。”
陈老头笑了笑，也没有反驳。陈朝阳笑道：“奶，李大爷怎么说也是爸爸和我姨的领导，这人还是挺能办事的，对我爹他们也挺照顾，人家来了，可千万别给人家脸子看。”
陈老太笑道：“你奶奶又不是傻子，还能不知道个好歹？放心吧，你的朋友来，我都不会甩脸子的。”
陈老头笑道：“刚才那话就是你孙子说的，要是我说的，你早该骂了。”
陈老太撇撇嘴说道：“你个死老头子，还想跟我大孙子比，你连我大孙子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了。”
陈老头举起手说道：“好好，我知道比不了，谁能跟你大孙子比呀！”
“那当然，我大孙子就是最好的。”
陈朝阳笑道：“爷，奶，这次我拿回来很多的奶粉，以后你们每天都要喝，弟弟妹妹也要喝，这东西对身体好，还能补钙，你们的腿脚就不会退化，将来也好帮我带小孩。”
陈老头和陈老太都露出了幸福的神情，开始他们还想推辞来着，但听到后来也就投降了，对他们来讲，什么也比不上传宗接代重要。陈老太试探地问道：“大孙子，你没在港岛谈个对象？”
陈朝阳心里一痛，赶紧说道：“没有，我在那边多忙呀，哪有时间谈恋爱？再说我现在还小呢，准备再等几年再说。”
陈老头却说道：“不谈也好，我听说那边有很多洋鬼子，还有很多的窜儿，我可不想咱老陈家找个外国人当媳妇。”他说者无意，却触动了陈朝阳。他在心里一声长叹，自己想找艾米利亚，就算是爷爷奶奶这一关，也不容易过。
陈老太说道：“朝阳，你也不算小了，有合适的可以谈谈了。我看秦家的那个小丫头就不错，人俊年龄也合适，要么趁着你在家，让你大姑找人家谈谈，把你们的亲事定下来吧。”
陈朝阳被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奶，书瑶才14岁，还是个孩子呢，这事先放两年再说，放心，等我20岁了，一定第一时间把孙媳妇给你们领回家。”好家伙，差点娃娃亲就订上了。
这时，院门一阵响动，陈朝阳急忙出去看时，只见海涛已经打开了院门，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大的是张明芳，小美女则是秦书瑶。
陈朝阳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真的不愿意面对张明芳和秦书瑶，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张明芳走进院子，笑道：“朝阳，是没想到我们来呢？还是不欢迎？怎么站在那里像个木头？”
陈朝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几步，说道：“张阿姨，书瑶妹妹，哪能不欢迎呢？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来。”
张明芳笑道：“昨天你秦大爷说你回来了，不是我按着，这丫头当晚就要过来。朝阳，这一个多月你在港岛过得还好么？”
“挺好的，只是那边的事情多，我还开办工厂，正准备开办超市，唱片公司也有一堆的事情，每天忙得都不得空。”
张明芳看了自己闺女一眼，笑道：“这就难怪了，我说么，华润公司每月都有人员来往港岛的，你人一走，就连封信都没有，害得这丫头经常问你秦大爷：朝阳哥哥来信了么？弄得你秦大爷都不敢早回家了。”
陈朝阳暗叫惭愧，急忙掩饰道：“我还真不知道华润公司能带信回来，下次我去后，一定给你们写信。咱们去我房间坐会儿吧。”
张明芳笑道：“来了怎么也要拜会一下老太太啊。”
陈朝阳只好将母女两引入老太太的房间，陈老太一见两人就笑道：“哎吆，你们来巧了，刚才我和朝阳还说到了书瑶这丫头，你们就来了，这不是缘份么？”
张明芳看了一眼羞红脸的秦书瑶，笑道：“老太太怎么想起了我家的小丫头？”
陈朝阳急忙向老太太使眼色，可惜老太太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秦书瑶身上，根本没看挤眉弄眼的大孙子，她笑道：“朝阳说起他在港岛工作忙，根本没时间谈对象，我就说干脆趁着他在家，将他和书瑶的事定下来，也省得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还担心他找个外国媳妇。”
张明芳似有深意地笑道：“昨天秦天回去跟我说了朝阳在港岛做的事情，这孩子确实够忙的。不过老太太的提议，我是没有意见的，孩子他爸也不会有意见，就看朝阳是怎么想的了？
第871章 许大茂当官
小丫头秦书瑶已经是满脸羞红，低着头摆弄的手指，还不时地抬头偷瞄一眼陈朝阳。陈朝阳也是满脸的尴尬，赶紧说道：“奶，张阿姨，我和书瑶妹妹还太小了，尤其是书瑶妹妹还在上学，现在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等再过两年吧，那时我们都大了些，考虑问题也能成熟些，如果那时书瑶妹妹不讨厌我，我们再说这事。”
秦书瑶小声嘀咕道：“朝阳哥哥，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声音虽小，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奶奶还想说什么，张明芳却解围道：“老太太，朝阳说得也有道理，这事就过两年再说吧。朝阳，你给我们讲讲你在港岛的生活。”
陈朝阳笑道：“这些事我爷爷奶奶都听过，咱们就回我屋里说吧。”
陈老太本还想拦着大孙子，却被陈老头拽了一下衣袖，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等陈朝阳他们离开后，陈老太才说道：“死老头子，你拽我干啥？朝阳要说故事，就在这屋说呗，我们还能听够大孙子的事？”
陈老头答道：“老太婆，你总想着大孙子找对象的事，可你得给他们提供机会呀。书瑶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两个老家伙就别掺和他们的事了。”
陈老太想了想，觉得老头子说得也有道理，笑道：“谁像你们姓陈的有那么多弯弯绕，老头子，我觉得朝阳有心思，只是怕我们担心，才没说。”
陈老头一拍大腿说道：“那就错不了了，我也有这个感觉……找机会我们试探一下，如果孩子不愿意说，也别强迫他。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秘密，我们就别刨根问底了，怀安和小雪他们的教训，我们还没尝够味道么？”
陈朝阳几人走进屋里，秦书瑶也恢复了小女儿的状态，笑道：“朝阳哥哥，港岛是不是很热闹，好吃的很多？”
“嗯，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都放在隔壁屋里，走，我带你去挑。”
秦书瑶立刻眉开眼笑，拉着陈朝阳的手，就向那屋而去，张明芳看到两人这么亲密，摇摇头笑了。
三人走入屋里，只见那屋的炕上堆满了各式的礼物。秦书瑶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直接扑到礼物堆里，天真地问道：“朝阳哥哥，这些都是给我的么？”
这下轮到陈朝阳尴尬了，把这些东西都送给秦书瑶，别人不说，就是家里的那些弟弟妹妹就肯定会造反的。好在张明芳还在身边，她赶紧笑道：“你这个贪心的小丫头，朝阳哥哥那么多弟弟妹妹，还有那么多亲戚，都送你了，别人怎么办？”
秦书瑶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她挑了一个洋娃娃，又挑了一盒巧克力，说道：“朝阳哥哥，这两样能送我么？”
“当然可以，不过你挑的也太少了，那的肉脯和果干很好吃的，还有这两件衣服也是买给你的。张阿姨，这是我给您买的毛衣，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张明芳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她是不在乎东西的，但却很在意陈朝阳的心意，她笑道：“怎么还有我的东西？谢谢你了朝阳，你给阿姨买的东西，阿姨都喜欢。”
秦书瑶也拿着衣服在身上比量着，直问张明芳：“妈妈，这衣服漂亮么？那件衣服我能穿么？”
张明芳摸了一把小丫头的头，笑道：“好看，这些衣服一看就是高档货，你可以在放假的时候穿，上学的时候就别穿了，咱家本就引人注目，太高调了不好。”
“嗯，谢谢朝阳哥哥。”
看着这娘俩欢天喜地的样子，陈朝阳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心安的感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大概也是在意秦书瑶的，才会不想她伤心难过，所以才会刻意不提起艾米利亚的存在，自己难道真的有渣男体质？他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秦书瑶，似乎一切都是被人推着往前走。只是在不知不觉中，秦书瑶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
等张明芳母女告辞的时候，陈朝阳又把今天做好的牛肉丸，给她们装了一袋子，一直待两人的车走远，陈朝阳才放下了手，向家里走去。
这时，一辆吉普车停到了身边，一个声音喊道：“朝阳，李副厂长让我送来使用说明，说是请你帮着翻译一下。”
陈朝阳扭头看去，发现车里竟然坐着许大茂，他大为吃惊，问道：“大茂哥，怎么会是你？我今晚还想去你们家呢，娄董让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许大茂笑道：“我这不是调到厂办了么？现在哥们是宣传科的副科长。”
“可以啊！这么说我表姐岂不是你的手下了？还有，李副厂长怎么让你来送东西？”
“嘿嘿，某种程度上，林丹华同志确实跟我在一个科，不过大家都是同志，没什么手下不手下的。李副厂长知道我跟你熟悉，正好看到了我，就把这跑腿的任务交给了我。”
陈朝阳笑道：“那正好进来坐会儿，走的时候把东西都带走，省得我再跑一趟了。”他和许大茂勾肩搭背地向小院走去，边走边问道：“大茂哥，你和小娥姐现在住在哪里？”
许大茂笑道：“这事还多亏了你，组织上照顾，要让我们住在我岳父家原来的小楼里。但小娥却坚决不同意，我们现在还住在95号大院里。”
“你们又没去住小洋楼，跟我有啥关系？”
许大茂小声说道：“我们把小洋楼捐了，得到了表扬。我的副科长的位子，也因此得到的。所以我才说多亏了你。”
“大茂哥，那是组织上奖励你们觉悟高。不过大茂哥，你当官了，但千万别飘，说实话，你这个副科长，在那些手里真正有权的人看来，啥都不是。要注意团结同志，跟紧李副厂长，争取更大的进步。”
许大茂笑道：“兄弟，你以后还得多给哥哥指划指划。你脑筋一转，就够我琢磨好几天的。你放心，以后只要是你说的，哥们绝对没二话。”
“那好，我现在就有一事。”
“你说。”
陈朝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段时间管好自己的裤裆，你媳妇正怀孕呢。”
第872章 敲打许大茂
许大茂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哪能呢？我现在早就改邪归正了，那个小寡妇的事发生后，我就再没沾花惹草。”
陈朝阳停住了脚步，看着许大茂，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说道：“大茂哥，人生不能活得太恣意，总有些东西需要我们用心维护。有些东西一旦破坏了，就再难恢复了。”
他看了许大茂一眼，发现这家伙正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里写着两个字：不懂。他叹了口气，这才想起，这家伙就是个初中生，平时装得像个文化人似的，其实就是个半文盲。他决定用他听得懂的话说。“小娥姐现在替你怀着孩子，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如果没有你，她现在早就在港岛了。就冲这一点，你就不能对不起她。”
许大茂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说道：“兄弟，你说得对，我懂了，蛾子确实不容易。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如果我再犯，你就把我骟了。”
“去你的，我可没那手艺，不过要记住你的话，实在忍不住，就挥刀自宫吧。”
两人走进院里，许大茂先去看望了陈老头老两口。回到陈朝阳的房间，陈朝阳给他倒了杯茶。许大茂接过茶笑道：“朝阳，我岳父他们一家在港岛还好么？蛾子其实很想念自己的父母。”
“挺好的，我们在港岛也经常见面。娄家的两兄弟现在都跟我一起做生意呢，他们家在港岛买了别墅，娄家二哥的媳妇还有唱歌天赋，我给她写了十首歌，她也录制了专辑，算是港岛的大明星了。不过因为家庭的原因，她现在已经退出歌坛了。对了，给你用过的虎鞭酒，我现在正跟娄家兄弟一起卖呢，据说在小鬼子那边卖得很好。”
“那生意没跑，肯定火，只是这样的好东西，卖给小鬼子有点可惜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没有你，我可能也没有这个孩子了。朝阳，将来蛾子生了儿子，那酒还得麻烦你帮我弄点，我还想着多生几个呢。”
陈朝阳笑骂道：“你丫别总把这话挂在嘴上，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老鸨子呢。那酒以后你想要直接找你大舅哥就行。”
“还是算了，我上哪去找他呀？再说了，如果让他知道我要这酒是为了对付他妹子……”
陈朝阳抬手打断了他，这家伙连个玩笑都听不懂，这还每天穿个中山装，装文化人呢，他说道：”行了，越说越不着调。只要你不怕补死，酒随便你喝。对了，大茂哥，你现在还去乡下放电影么？”
“我现在带了两个徒弟，蛾子身子不方便，我基本上不去乡下了，有任务都是徒弟去。我现在主要负责厂子里的宣传工作，事情很多，但都是杂事。朝阳，你说我用不用再去李副厂长那里跑一跑？”
陈朝阳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看得许大茂直发毛，陈朝阳这才说道：“大茂哥，没看出来，你还挺有雄心壮志的。不过你才升官，短期内再次提拔的可能性很小，现在你最需要做的，就是做好本职工作，让领导看到你的成绩。不过在领导那里经常亮个相也不是坏事，这样领导要调整人事安排的时候，才能想到你。”
“这些事情太复杂了，不是你跟我说，我还真想不明白这些事。朝阳，这是使用说明，李副厂长请你尽量帮忙翻译，有些实在搞不懂的，也可以随时去厂子里看机器。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大茂哥，你等等，娄董委托我带回来一些东西，你都一起带回去吧。”说着就去隔壁房间拎过来两个箱子，放到了许大茂的面前。
许大茂问道：“都是啥呀？还这么多？”
“我也就是看了个大概，多是些奶粉，糖果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衣服和玩具。对了，你再等一会儿，我这里还有牛肉和牛肉丸，给你带点回去，给小娥姐增加点营养。”
片刻后，陈朝阳又拎着个袋子和一大块牛肉走了回来，说道：“走吧，我送你出去，你正好有车，先送回家里。”
送走许大茂后，陈朝阳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开始去厨房做饭。他直接切了一大块牛肉，切成麻将大小的块，放在大锅里炖，等水开了后，用勺子将浮沫打掉，随后加入调料开始小火慢炖，又用另一口锅煮了一锅米饭。一小时后，牛肉基本炖熟了，陈朝阳取出从港岛买的咖喱调料，连同两个土豆切成的土豆块，一起放进了锅里。
待周桂兰和陈大海下班的时候，炉子上的牛肉丸汤也做好了。陈朝阳指挥弟弟们将饭菜端到爷爷奶奶房间，自己则端着一盆牛肉丸汤走在了最后。
小军看着一盆咖喱土豆牛肉，问道：“大哥，这是什么呀？闻着还不错，但看着有点恶心。”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这算是三哥的口味吧，三哥的吃食我都不喜欢，只是这咖喱做出的牛肉我觉得还可以，咱家今天也尝尝鲜。姨，厨房里我放了港澳买的一些调料，这咖喱等牛肉炖熟后，放入咖喱就好，等咖喱都融化了，菜也就成了。”
“朝阳现在还改不了琢磨吃的习惯，姨知道了。这个牛肉丸是你做的？看着跟我们这里的肉丸子不一样。”
海涛急忙表功道：“娘，这是大哥指挥我们一起做的，足足做了一上午呢，牛肉都是用木锤捶烂的，我们中午吃过了，很好吃。”
周桂兰夹起一个牛肉丸子，还没放到嘴里，却掉在了桌子上，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周桂兰也不好意思地捡起丸子，放进陈大海的嘴里，笑道：“这丸子有些奇怪，很q弹。”
陈朝阳笑道：“姨，等星期天的时候，回趟娘家吧，家里牛肉和丸子都有很多，给家里人送点肉食，另外奶粉也要拿两桶，其他的布匹衣服啥的，你看着合适都拿点。对了，家里的米面也都拿点，这些东西我都有办法弄到，以后我会经常往返港岛，这些东西咱家不会缺的。”
陈朝阳半晌没听到周桂兰说话，抬头一看，只见周桂兰怔怔地看着自己，眼睛里都是泪水。
第873章 倒霉蛋小军
陈朝阳赶紧笑道：“姨，你知道我最怕你流泪了，我这么努力，就是不想让家人流泪。你如果要哭的话，我可就先满地打滚了。”
周桂兰被继子的话逗笑了，陈大海也说道：“这样好，只是东西有点多，那我星期天陪你一起回去吧。”
周桂兰瞥了丈夫一眼，笑道：“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想去我娘家，去我们村里显摆一下么？朝阳，你不知道你爹，现在只要我说要回村，你爹必定要跟着的，村里人还以为是我嫁了个关心我的好丈夫，其实他就是喜欢到我们村里当大爷的感觉。”
陈大海嘿嘿傻笑，也不反驳，他确实喜欢在妻子村子里，被众星捧月的感觉，那小虚荣心被极大的满足了。这次自己儿子拿回来这么多好东西，如果不能去妻子家显摆一下，他都觉得浑身不得劲。
陈朝阳在自己的碗里，浇了一大勺的咖喱土豆牛肉，其他的弟弟妹妹见大哥如此吃，更是有样学样，就连陈老头和陈老太也学着这样的吃法。后世人可能对咖喱牛肉不屑一顾，但对于第一次吃到这道菜的陈家人来说，简直算得上惊人的美味了。
周桂兰伸手打了一下小军的后脑勺，骂道：“你是饿死鬼托生呀？这都吃了两大碗了，还吃？”其实海涛也吃了两大碗了，只是手没小军快。这孩子是周桂兰带来陈家的，陈朝阳也嘱咐过周桂兰，不要总打骂他，弄不好会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周桂兰虽然不懂啥是心理健康，但对陈朝阳的话，她还是言听计从的。
于是倒霉的就成了小军，家里挨揍最多的也是他，好在小军没皮没脸的，对于自己的娘的打骂早就习惯了，他甚至形成了免疫。加上有大哥在，娘也不会下死手揍他，对于一巴掌，他浑不在意，嬉皮笑脸地说道：“娘，幸亏你提醒了我，再吃一碗，我肚皮都要撑开了。”看吧，打一巴掌在他眼里，就是个“提醒”。
陈老头笑道：“说真的，今天朝阳虽然就做了一菜一汤，但我觉得比昨天柱子做得都好吃。”
陈朝阳笑道：“爷，你这么说就不客观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
陈大海插话道：“在你爷爷奶奶眼里，你做的什么都是好的，就算是中南海的大厨，也不如大孙子的。”陈老头和陈老太都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陈朝阳放下碗，说道：“昨天说了给人家送丸子，我现在就去给小姑、三叔和柱子哥送些。”
陈老太撇撇嘴，说道：“大孙子，现在黑灯瞎火的，外面还贼拉冷，明天再送吧。”
“奶，明天他们都上班，晚上我也没事，吃饱了正好出去溜达溜达。”
他去厨房装了几袋子牛肉丸，这一条牛后腿做的牛肉丸有近百斤，如果不是因为加工起来太麻烦，就凭陈朝阳在空间里的牛肉，弄上个几百斤毫无压力。他拎着袋子走出了小院，趁着没人注意，直接就留了一袋子牛肉丸，同时手里也多了一大块拴着绳的牛肉。
来到小姑陈梅家，开门的是林辉，一见陈朝阳，小辉就笑道：“大哥，你咋来了？”
陈朝阳踢了他一脚，笑骂道：“你瞎呀，没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赶紧接着。”
林辉嘿嘿地傻笑，接过陈朝阳手里的东西，回头叫道：“娘，我大哥给咱家送肉来了。”
陈梅从屋里走了出来，笑道：“朝阳，昨天我们回来时，你姨已经给我们拿了牛肉，这怎么又送来肉了？”
陈朝阳摆了摆手，说道：“小姑，我昨天喝多了，这肉你留着，小辉和大阳还都在长身体呢。牛肉是优质蛋白，给他们多吃点吧。对了，玲玲姐那儿你不用管，我还会给她送。”
这时小辉打开了袋子，拿出了一个丸子，问道：“大哥，这是你做的肉丸子？”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不是我做的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小姑，这是我按照粤省人做牛肉丸的方法做的，你们尝尝鲜，海涛小军他们都爱吃，爷爷奶奶也说好吃。”
陈梅笑道：“肉丸子还有不好吃的？朝阳，你这次回来就不会再去港岛了吧？”
陈朝阳摸了摸鼻子，说道：“听秦大爷说的意思，我可能最近就要返回港岛了。那边我开了工厂，还有个大商店，离开我，很多事情都玩不转了。”
陈梅摸了摸侄子的头，笑道：“我侄子也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小辉，你多向你大哥学学，别一天就想着吃，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小辉摸了摸鼻子：怎么这里还有我的事？
陈朝阳问道：“小姑，姑夫来信了么？”
“嗯，前段时间来了一封信，说那边一切都好，只是边境地区似乎不太安稳，三哥那些人很恶心，总是挑事，今天把你的界碑挪动几十米，明天在非法占领的地区修个哨所。朝阳，你说真的会打起来么？”
“一定会的。”陈朝阳说得无比自信，“现在三哥和北边已经加紧了联系，我听说北边援助了很多装备，还大多是适合严寒和高原地区的装备。我们国家一贯是在领土问题上，寸步不让的。三哥又是个无比自恋和自信国家，不被打疼了，他们还真以为是世界第三了。”
见陈梅的脸上一脸的忧色，陈朝阳急忙安慰道：“小姑，你不用过于担心，三哥的战斗力极其垃圾，指挥水平更是不值一提，我相信这场边境战争会是一边倒的局面，你就等着姑夫立功归来吧。”
陈梅被侄子的话逗笑了，说道：“战争哪有容易的？人家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能独立么？能打败一个欧洲国家么？”
陈朝阳苦笑道：“他们是咋独立的？靠所谓的‘非暴力不合作’争取到的，说白了就是天津卫混混耍无赖的招数，他们打败的就是个没落的小国，就这样还调集了全国的兵力……小姑，你信我的，这场仗除了环境艰苦点，我们后勤可能有些小困难外，其他的就是平推。”
有些话他没法细说，后世的边境战争，几乎打成了三哥的首都保卫战，那一仗几乎打掉了三哥的精气神，从那以后，三哥除了嘴硬，哪里都是软的。
第874章 窦林的新生
这一番话陈梅心里也安稳了些，虽然她不懂侄子到底是哪来的信心，但类似的话，侄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她现在跟周桂兰一样，对侄子的话可不敢当成耳旁风，于是笑道：“好了，小姑信你的话，进去坐吧。”
陈朝阳赶紧说道：“小姑，奶奶让我早点回家，我就不进去了。”
林辉喊道：“大哥，今天李科长问我了，魏局长也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话里话外都是了解你的情况，你这几天去局里么？”
陈朝阳摇摇头说道：“过几天吧，刚回来就出去乱跑，爷爷奶奶该有意见了。”
离开小姑家，陈朝阳又拐进了南铜锣巷，刚走进97号大院，就看见李婶正拿着扫帚追着家里的小儿子满院飞奔，李家小儿子见有人走进了院子，急忙就躲到了那人的身后，根本就没看来人是谁。
陈朝阳笑道：“李婶，您好啊！小二这是又惹您生气了？”
李婶这时也看清了来人，急忙放在手里的扫帚，说道：“朝阳啊，你这是出差回来了？这不是他哥给家里寄来了补助，我还没看到钱呢，这小子就偷了两毛钱。这点钱还不知道李严是怎么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呢，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陈朝阳叹了口气，李家大儿子李严是陈朝阳托了姑父的关系，送进部队当兵的，虽说是个坦克兵，算是技术兵种，但能给家里的寄钱，肯定都是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他伸手将李家小儿子从身后拽了出来，从兜里拿出两块糖，放在他手里，说道：“你小子挨揍一点都不冤，家里的钱也敢随便拿？赶紧把钱还给你娘。李婶，李严现在一切都好么？”
李婶笑道：“李严结束新兵训练后，就调入了兰州军区部队，现在他是个坦克兵了。他们营长还找他谈过话，据说上面有意送他进入装甲兵学院。朝阳，这可多亏了你，我们家李严现在算是有了前途。”
“李婶，您客气了，这些是李严自己争取的，他本来就学习好，将来从军校毕业后，肯定能当部队的首长。下次回来，我可能都要向他敬礼了。”
李婶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道：“这我可不敢想，只盼着孩子能有出息，小崽子，赶紧从你朝阳哥哥身后滚出来，把哥哥的衣服弄脏了，看我不揭你的皮？”
陈朝阳走进二院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块牛肉和一个袋子，他敲响了三叔的家门，小铁蛋跑出来打开了门，一看来人是陈朝阳，就回身叫道：“爹，娘，是我大哥来了。”
陈朝阳拉着铁蛋的手，走进屋里，看到三婶正在缝制衣服，三叔则躺在炕上抽烟，见陈朝阳进来，三婶笑道：“朝阳，昨天我们都拿了那么多东西，今天你怎么还送？”
“三婶，陈军他们几个都在长身体呢，多吃点牛肉能长大个。袋子里是我做的牛肉丸，海涛他们几个孩子都说好吃，我就给你们送来点。”
三婶夸奖道：“我们家朝阳像个小大人似的，做什么都想着我们，三婶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陈朝阳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说道：“三婶，您可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不想着你们我还能想谁？奶奶让我早点回去，我就不多待了。”
三叔三婶一直将陈朝阳送出了院门，这才回去。陈朝阳正准备去97号大院，忽然看到街角有一对男女正在说话，看着两人的身影似乎都有些熟悉，陈朝阳凑了上去，一看两人还真是熟人，女的是乔丽丽，男人赫然就是一个办公室的逗比青年窦林。
陈朝阳贱兮兮地凑了上去，笑道：“二位，这大冷的天，站在露天地里也不抱抱，你们不冷么？”
陈朝阳的话将两人吓了一跳，待看清说话的人是陈朝阳后，乔丽丽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窦林则上前一步搂住了陈朝阳的肩膀，他个子比陈朝阳矮了半个头，搂着陈朝阳肩膀就像挂在他身上一样。窦林笑道：“朝阳，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哥们还真有点想你了。”
陈朝阳激灵灵打了寒颤，将他向乔丽丽的身边推了一把，笑道：“你该想的人是丽丽姐，千万别想我，我他妈都起鸡皮疙瘩了。”
乔丽丽跺脚说道：“朝阳，看来我有时间没揍你了，你有点飘了。对了，你是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才回的，刚才过来看看三叔。窦林，你小子可以啊，丽丽姐可是我们这一片出名的美人，那可真是一朵鲜花，居然真被你啃了。”
窦林在那儿呵呵地傻笑，乔丽丽却顶不住了，转身就跑。陈朝阳踢了窦林一脚，笑骂道：“傻笑个屁，还不去追？”
窦林急忙说了一句：“朝阳，你来单位的时候，哥们请你吃饭。”说着，就向乔丽丽追去。陈朝阳看着两人的身影，心里感叹：乔丽丽挑来挑去的，最后还是找了窦林。窦林这家伙一直想找个美貌的老婆，这下子算是合了心意，这世界上的事，还真是奇妙。
陈朝阳走进95号大院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大块牛肉和一袋子丸子，路过前院的时候，跟三大妈打了声招呼，走进二院的时候，看到秦淮如正在跟周玉梅聊着天，易中海也站在院里，跟刘海中说着什么。周玉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陈朝阳，赶紧甩开秦淮如，向陈朝阳走来，边走边说道：“朝阳，这么晚你咋来了？”
陈朝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笑道：“玉梅姐，我做了点牛肉丸，想着你怀着身子，就送来些给你补补身子。”
周玉梅接过东西，头昂得高高的，大声说道：“哎呀，昨天我姑都给我们带了奶粉和牛肉，这怎么还送？柱子，朝阳来了，还不赶紧出来。”
周家的家风果然就是显摆，从周桂兰到周玉梅，都是一样的。现在傻柱和陈大海好像也受了媳妇的影响，颇有更胜一筹的趋势。傻柱听到院里媳妇的喊声，赶紧跑了出来，笑道：“兄弟，你来的正好，进屋陪我喝一杯，今天傻茂还给我送了两个罐头和一瓶酒，咱们晚上都给他造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傻柱，我送你东西，你小子还骂我？”
第875章 初级知识分子
陈朝阳抬头看去，只见娄晓娥和许大茂正站在傻柱的身后，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傻柱急忙笑道：“大茂，口误口误，其实我是要夸你来着，但嘴上没把门的，小时候的话就秃噜出来了。今天我请你喝酒，算是赔礼了。”
“拉倒吧，哪有这个点请客的？我和蛾子早就吃过了。”
娄晓娥没管这两人的斗嘴，对陈朝阳笑道：“朝阳，谢谢你给我带来了家里的东西。我父母还好么？”
傻柱急忙拿过周玉梅手里的东西，笑道：“外面怪冷的，进屋说。”
几人进了屋子，院子的众人一阵议论，刘海中本来想上前跟陈朝阳打招呼，但人家连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进了屋子。易中海颇有些醋味地说道：“陈家大小子算是彻底成才了，已经看不上我们这些大老粗了。”
刘海中心里却对陈朝阳有着一份感激，说道：“朝阳还是不错的，他顾念旧情，跟傻柱和大茂成了朋友后，就帮着他们进步了。唉，可惜我和他结交得晚了，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这孩子会这么有出息，我当年也好好巴结一下他，现在至少还不是个车间主任？”
这话听到易中海的耳中，简直就是一记耳光扇在自己脸上。大半年前，陈朝阳钓到鱼还会给自己家送来，就因为自己拉了两次偏架，现在别说是陈朝阳，连自己的徒弟陈大海都不来了。早知道如此，打死他都不会顾着贾家那一伙子，现在不相干的人都得到了陈朝阳的照顾，反倒是自己这个师爷，在他的眼里成了路人。
陈朝阳走进屋里，对娄晓娥笑道：“小娥姐，娄董和谭伯母在港岛过得很好，他们现在跟你大哥一家住在一起，你二哥在另外的地方也买了别墅，现在你的哥哥们都和我一起开办超市，虽说还没赚钱，但前景却被一致看好。我们还合伙炒股，卖药酒，这些都是已经赚钱的生意。”
娄晓娥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朝阳，我大哥他们解放前就在港岛了，那时我大娘还在世。据我娘说，他们应该带去了不少钱，你在港岛有困难，就去找他们帮忙，我父亲对你还是很看重的。”她只想着自己家里怎么也比陈朝阳有钱，陈朝阳跟家里合伙，大概也是看重了家里的财力。陈朝阳笑了笑，也没解释什么。
傻柱说道：“朝阳，我昨天偶尔听到了一嘴，你怎么还是一个什么洋行的董事？他们说的塑胶厂是怎么回事？”
“哦，是和记洋行的董事，我帮着洋行的董事长清除了内部的一些问题，那董事长也欣赏我，就给了我一部分股份。塑胶厂是我刚到港岛时买的一家工厂，当时只值几十万港币。
娄晓娥吃惊地问道：“好家伙，几十万港币的厂子？你刚到就买了？是不是我爸爸他们借给你的钱？”
陈朝阳笑了，说道：“那些钱是我卖歌曲版权赚到的，对了，有一部分歌曲还交给了你嫂子，就是你二哥的媳妇。她介绍我认识了金宝利唱片公司的老板，这些歌就是他花钱买的。”
许大茂问道：“朝阳，这股份是个啥东西？值钱么？你为什么不要点现金呢？”
“怎么说呢，股份就算是企业的一部分资产吧。现在这些股份大概价值1000万美元吧，以后可能会更多。我成为董事后，也能撬动洋行的投资意向，我要开办的超市，洋行就投了2000万港币。”
屋子里几人都是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美元或是港币究竟值不值钱，但知道肯定比软妹币值钱。什么情况，张口就是1000万美元，别人不知道这是多少钱，但娄晓娥知道呀，她知道这些钱，是自己家打死也拿不出来的。可笑自己刚才还合计给家里写封信，让他们多照顾陈朝阳，现在看来，分明是陈朝阳照顾自家生意。
傻柱吃惊地问道：”朝阳，你在港岛究竟赚了多少钱？我怎么像听天书似的。”
“这个我自己还真没算过，大概就是几千万吧。我的塑胶厂只是一单丑国的生意，就能赚上千万的港币。”
“我的乖乖，你这不是大富翁了？”
“那些都是国家的钱，我只是先暂时保管，我现在还是国家的公务人员，和你们一样是开工资的。”
娄晓娥笑道：“可笑我刚才还想着给家里人写信，让他们多帮帮朝阳，没想到朝阳短短的一个多月，就在港岛站稳了脚跟。如果你生在旧社会，肯定能成为一个大资本家。”
“小娥姐，也许我会成为一个革命者呢，就像我大姑那样。其实这也不是我多有本事，有些事我也是背靠国家，才能做出这些成绩的。”这话其实也没说错，先不说他的身份，在港岛就被那些人高看一眼，就是庞清风和林子云的几次抢劫，没有国家背书，他们就不可能做得那样肆无忌惮。
许大茂说道：“我兄弟到哪都是人中龙凤！对了，朝阳，我们厂子的说明书你看了么？”
“我简单地看了一下，有些专用术语我还不懂，但大体上的意思没有太大问题，明天我会把翻译的内容交给你们，不会的单词我直接写在上面，你们再找人看看。”
傻柱吃惊地问道：“朝阳，外国话你也会？”
“我会些英语，在港岛也写了些英文歌，其他的就不会了。”
傻柱伸出大拇指，说道：“了不起，我特么的中文都说不利落，人家都能用英语写歌了。”
许大茂笑道：“柱子，就你还想跟朝阳比？你就是个大老粗，也就凑合着摆弄一下马勺吧。”
傻柱骂道：“傻茂，你丫不也就是初中文化么？还敢嘲笑老子？”
“那也比你强，我没记错的话，你初中好像就上了一年就去抡马勺了。哥们咋也算是初中毕业生，算是个初级知识分子。”其实许大茂这话也不算过分，那个年代的初中生确实算是有文化的了。
”拉倒吧，你丫初中毕业了嘛?我咋记得你初三没毕业就进厂子了。
这下轮到许大茂煞笔了，他确实初中没毕业，只得了个肄业证，他这个知识分子，确实是非常“初级”。
第876章 秦淮如的难处
周玉梅笑道：“柱子，你咋一见大茂就掐？怎么说人家也念到了初三，确实比你有文化。”
傻柱笑道：“如果是别人我还真不敢说什么，大茂嘛，我们真的去考试，他还真不一定比我知道的多。”
许大茂笑道：“哥们是宣传科的副科长，你就是个食堂主任，说出去，谁能相信你比我有文化？”
见傻柱还想反驳，陈朝阳急忙说道：“停停，这个问题你们哥俩慢慢掰扯吧。我在家还能待上几天，你们有时间去我那里玩吧。老太太让我早点回家，就不跟你们聊了。”
周玉梅急忙拉住陈朝阳，说道：“朝阳，我姑最近准备回家么？如果她要回去，我在供销社买了点瑕疵布，想请她帮我带回去。”这个年代瑕疵布可是好东西，购买不要布票，给家里人做衣服做被子都能用得上。只要供销社有瑕疵布供应，没有点关系你想都别想。至于说布匹上面窜色的花之类的小事，谁会在意？
其实陈朝阳从港岛买了不少的布匹，但人家闺女要孝敬老人，他也不能阻止，就笑道：“那你拿来吧，我直接带回去给周姨，他们这周日要回去。玉梅姐，我从港岛带了些布，你不用拿太多。”
周玉梅笑道：“那正好，我买的瑕疵布就让他们做被子，你买的布让家里人做衣服。”说着，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些花布，上面的花果然是窜色了。
陈朝阳拿着花布，走出了傻柱家，傻柱等人也送了出来。院子里的刘海中还一直等着他呢，见陈朝阳出来，他赶紧上前打招呼：“朝阳，刚才就想跟你打招呼，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你啥时候回来的？”
陈朝阳笑道：“刘师傅你好，刚才人太多，我没注意到你。我昨天才回来，你最近还好吧？”
“还行。”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有些欲言又止。
陈朝阳对傻柱等人点了点头，说道：“刘师傅，我们去边上说。”
刘海中心中欢喜，跟着陈朝阳走到边上，小声说道：“朝阳，我们车间主任可能有点看我不顺眼，总是挑我的错……我想求你帮我说说，或是把我调离这个车间。”
陈朝阳笑道：“刘师傅，领导说我们的错，就要从自身找原因。再说了，这样的事你觉得我找李副厂长去说，会不会让领导对你有看法？”
刘海中一怔，随即说道：“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我会去找主任谈谈心，也会自觉做好本职工作，这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陈朝阳没想到他居然不再纠缠了，就笑道：“这样吧，我明天回去轧钢厂，如果有机会，我会跟刘主任聊聊你的事。你过两天再去找领导谈心。”
刘海中大喜，虽说刘主任跟他们车间主任是一个级别，但地位不一样，所掌握的权势却完全不一样，有刘主任说话，自己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他笑道：“朝阳，太谢谢你了，有刘主任说话，我的问题就是个屁，谢谢。”
陈朝阳笑道：“刘师傅，你客气了。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介意。”
跟刘海中说完这些，陈朝阳就准备告辞，这时有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朝阳，我能求你件事么？”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秦淮如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身边还站着贾张氏。陈朝阳有些奇怪，他已经多次表现出了对贾家的反感，没想到秦淮如还会找自己。他皱起了眉问道：“秦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秦淮如有些羞涩地看了傻柱众人一眼，嗫嚅地说道：“朝阳，你事情多，我就直说了。我丈夫每月只有27块5的工资，我们家现在有五口人，孩子还小，现在确实揭不开锅了。朝阳，东旭和我婆婆都不敢来求你，只好由我出面，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一份工作？”
秦淮如说到此处，抬头看了陈朝阳一眼，眼睛里都是哀求，见陈朝阳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心里忽然有些没底了，赶紧解释道：“朝阳，我不要求像玉梅一样，哪怕就算是学徒工、临时工也好。不是家里万分艰难，邻居们也大多不愿意搭理我家，我也不会对你开口的。”
陈朝阳看了周玉梅一眼，周玉梅更是满脸的羞怒，当初陈朝阳给她找工作时，就嘱咐过她，不要出去乱说。但周家爱显摆的基因作祟，前段时间跟秦淮如聊天时说漏了嘴，这才让她知道了自己工作的由来。此时秦淮如拿自己说事，让她岂能不恼怒？
陈朝阳说道：“秦姐，你高看我了，我哪有本事给别人找工作？玉梅姐的工作，那是机缘巧合，正好有人退休，那人的家里人也都在外地上班，这才便宜了玉梅姐。”
贾张氏此时再也按耐不住，在旁小心地说道：“朝阳，能不能跟你小姑说一下，帮淮如找个街道小厂的工作？”
陈朝阳看了贾张氏一眼，忽然心中一动，笑道：“行吧，找机会我跟我姑说一下，至于能不能办成，我可不敢保证。”
秦淮如赶紧道谢，贾张氏也在旁边点头哈腰，陈朝阳不再耽搁，抬脚向外走去。
回到家里，他将手里的瑕疵布交给了周桂兰，将周玉梅的话学了，周桂兰笑道：“那正好，我给家里拿块布料就好了，不然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陈朝阳哭笑不得：“姨，我以后会经常往返两地的，布料只要你想要，我可以经常弄到。”
周桂兰笑道：“姨知道你有本事，但姨也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古代大禹治水的时候，还三过家门而不入呢。你这么忙，哪有时间总惦记着家里？姨可不想拖你的后腿。”
陈朝阳没想到周姨居然是这样的想法，笑道：“姨，我可没那么大志向。如果连家人都照顾不好，还说什么照顾群众，那不是空话么？”
陈朝阳的态度让周桂兰有些吃惊，要知道这个时期的人，都是满嘴的大道理，谁会把顾念小家的话，说在明面上，陈朝阳这几句话，说白了就是没一点当干部的觉悟，这在现在可是很少见的，哪怕是对家人，有些话也不能说的。
第877章 再干老本行
过了半晌，周桂兰才说道：“朝阳，你知道姨文化不多，知道的道理也没多少。但姨知道一点，男人是做大事的，不能把男人拴在柴米油盐上。所以你有需要去闯的时候，咱们家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陈朝阳没有再跟她纠缠，笑道：“姨，我去喂喂小狗。”
陈朝阳喂小狗的时候，偷偷摸摸给了他十几个肉丸子，小嘟嘟乐得直蹦。陈朝阳回到房间后，拿出轧钢厂送来的使用说明，开始对照着翻译起来。这份使用说明他翻译得有点吃力，里面很多的专用术语他都不清楚，好在他单词量足够丰富，连蒙带猜的，倒也能明白个七七八八。
次日吃过早饭后， 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声招呼，就骑上久违的摩托车，向轧钢厂驶去。到了轧钢厂后，门卫都认识他，挥手放行。陈朝阳径直来到厂办的门口，下了摩托车，走向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走进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李副厂长正在跟一个工程师模样的人说着话。看到陈朝阳进来，李副厂长笑道：“朝阳，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他转头向那人说道：“耿工，你说的问题我都知道了，你先回去，有结果了我会尽快通知你们。”
耿工说道：“李副厂长，现在上面布置的生产任务重，有了这些新机械的投入，能极大缓解工人的劳动强度，还希望能引起厂领导的注意，尽快地解决问题。”
李副厂长摆摆手，说道：“这些我都知道，已经安排人做了。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客人。”
耿工走后，李副厂长对陈朝阳苦笑道：“这些知识分子，就是知道伸手要设备，上面也下达了今年的生产任务，我和厂长现在是焦头烂额。对了，朝阳，那套机器的使用说明，你翻译得咋样？”
陈朝阳说道：“大体上的意思我都翻译了，但有些专属词汇我确实不懂，那些词汇我就抄写在了纸上。”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了一摞纸，递给了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接过翻译得稿纸，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笑道：“已经比我们原来找的人翻译得好多了，你等一下，我把耿工喊回来。说着，他打开了窗户，对着院子里喊道：“耿工，麻烦你再回来一趟。”
他转头向陈朝阳解释道：“刚才我也不知道你能翻译成啥样，就故意没说。”
陈朝阳笑了笑，问道：“李大爷，按说咱们有一些归国的华侨，会英语的应该也不少，翻译人员不难找到吧？”
李副厂长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现在问谁会英语，除非是知根知底，没人会承认的。有限的几个高手，也都有具体的工作，不是没时间，就是不在本地，这不就耽搁了么？”
这时房门被推开，刚才离开的耿工走了进来，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李副厂长就介绍道：“耿工，这位是公安局的陈朝阳同志，他有英文功底，昨天我就把使用说明交给了他。朝阳，这位是我们厂的耿工。”
陈朝阳赶紧伸出手，笑道：“耿工你好，我翻译得时候，有些专业词汇我还不知道，其他的我都翻译了出来，不会的词汇我就抄写在上面，这需要你们去摸索。”
耿工接过李副厂长递过来的翻译稿，认真地看了起来，他越看眼睛越亮，笑道：“李副厂长，陈同志，这可帮了我们大忙了，剩下的我就能大致摸索清楚，厂长，我现在就组织人去调试机器。”说着，兴冲冲地拿着翻译稿就快步走了出去。
李副厂长对陈朝阳苦笑道：“朝阳，你别见怪，耿工就是这样的人。”
陈朝阳却笑道：“嗯，这样的人我见过，他们都是些纯粹的人，也是能做事的人，这样的人，我都很尊重。”
李副厂长笑道：“确实，这样的人我们厂子就有好几位，经常弄得我哭笑不得。朝阳，有没有办法给我们厂子弄点肉？从你去了港岛，我们厂子仅有的一点肉的来源也被掐断了，节后工人们生产任务重，还经常加班，我是真的压力很大呀。”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您这可是难为我了，我已经好久没打猎了，能去哪里弄肉？”
李副厂长笑道：“我这不是也被逼得没招儿了么？看到你就忍不住打听一下。”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你李大爷开口了，我也不好意思一点都不表示，我运回来了一些牛肉，这样吧，就卖给你们一头牛吧。”
李副厂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急问道：“你说什么？一头牛？好家伙，你还真有。太好了，我让汽车去你那里拉，不会是在你家吧？”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那地方咱们厂子的车进不去，这样好不好，你把车借给我，我去给你拉来。不过时间就不能确定了，可能会到下午。”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有肉，就算是明天，我也等着。”
他抓起电话就给刘主任打了过去，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吩咐他让人将车子开到厂办门口，将钥匙送上来。陈朝阳急忙说道：“李大爷，我下去等吧，别折腾刘大爷了。”
李副厂长笑道：“好，那我陪你下去。”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大门口，李副厂长拿出烟，递给陈朝阳一支，笑道：“朝阳，你这可给我们厂解决了大问题，这下我这个厂长也倍儿有面子。你放心，牛肉我按5元钱给你算，不会让你吃亏的。”
陈朝阳现在哪里还会在乎这点小钱，说道：“李大爷，还是按4元钱算吧，你们也是在给国家做贡献，这肉也不是花钱来的，都是港岛的朋友送的。”
李副厂长笑道：“这事听我的，别说五块钱了，就是再多钱，也没地儿买呀。你朋友送你的，那也是你的东西，没道理我们公家还占个人的便宜。”
陈朝阳笑了笑，也没再坚持。这时一辆卡车停在了身边，司机和刘主任都跳了下来，陈朝阳笑道：“刘大爷，你好啊。现在还没出正月，我这里给您拜个年！”
刘主任从司机手里接过钥匙，递给陈朝阳，笑道：“朝阳，好久不见了。我听小周说你回来了，还准备周日去你家看看呢。”
第878章 意外的升官
陈朝阳接过钥匙，笑道：“刘大爷，昨天李副厂长给我安排了任务，今天我本来是来交作业的，结果又被李大爷安排了新的任务，我看我都快成了你们厂的编外职工了。”
刘主任笑道：“那我们可就太欢迎了。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除了春节我们在肉联厂弄到点肉外，就再也没有了肉的来源，这段时间把我愁得，都准备组织厂里的民兵上山打猎了。刚才听李厂长说你那儿有牛？这可太好了。”
李副厂长笑道：“老刘，小陈真是我们厂子的福星，他一回来不但给厂子的新机器说明做了翻译，还能给我们弄来牛肉，我有时都想给他颁发个特别贡献奖状。”
陈朝阳笑道：“我也是跟您和刘大爷有缘，这段时间你们也没少照顾我，还照顾了我爹、我姨和我三叔，当时把牛带回来，本就想着轧钢厂。对了，刘大爷，三车间的刘海中跟我说，他们车间主任看他不顺眼，我知道这家伙一身的毛病，还是个官迷。但他还是有些长处的，再加上他求到了我，麻烦你跟车间主任说一下，对他稍微好点就行。”
李副厂长笑道：“就这事？老刘，你去跟老齐说一下，以后对工人态度好点，尤其是这个刘海中。朝阳，他不是官迷么？用不用再给他升升官？”
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李大爷，这可不敢。这个刘海中你还是让他当小组长吧，这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了，再升他就飘了。”
李副厂长看了刘主任一眼，笑道：“行，车子你开走，我今天就在厂子里等你了。”
陈朝阳翻身上了车，先在厂子里适应了一圈，这才对着李副厂长他们挥挥手，一踩油门，卡车驶出了厂区。李副厂长对刘主任吩咐道：“老刘，小陈这次卖我们肉，绝对不是为了钱，看样子也不像是为了那个刘海中。他在港岛可是做了不少的大事，我老丈人他们这次都被惊动了。他回来的时候，你按5元一斤给他算钱，我们也不能让小陈吃亏了。”
“放心吧，厂长。那个刘海中真的不用给他……”
李副厂长想了想，问道：“这人我印象不深，是个啥样的人？多大年纪了？”
“原来就是厂子里的工人，50岁左右，好像是个六级工吧。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特别的，上次也是因为朝阳说，我才让老齐提他当了小组长，不过老齐后来跟我说，这老小子当了小组长后，整日里趾高气昂的，老齐看不惯他，就经常敲打他。”
李副厂长笑着问道：“他跟朝阳是啥关系？”
“就是个邻居，可能平时相处得不错吧。”如果陈朝阳听到刘主任的话，估计会吐血。
李副厂长说道：“这样吧，我们不是要组建新的车间了么？新车间就让陈大海当主任，刘海中去给大海当助手吧。”
刘主任吃了一惊，问道：“厂长，这事用不用先跟杨厂长通通气？”
“放心吧，这事我早就和他说过了，老杨同意。”
刘主任伸出大拇指，笑道：“厂长，这招儿高，就算刘海中再狂，也不敢在大海面前放横。”
陈朝阳开着车向市局的方向驶去，半道上向车子上放了一头牛，来到市局的时候，门卫因为不认识这辆车，拦住了陈朝阳，待陈朝阳伸出脑袋的时候，门卫笑道：“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怎么开着卡车来了？”
“魏哥，我前几天回来的，今天来给局里送头牛。”
“还是你小子，回来了我们就有肉吃。”
陈朝阳笑了笑，开车进了大院，直接开到市局办公楼的门口，从车上跳了下来，迈步走进了局里。
陈朝阳先去了李科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应答声后，陈朝阳推开了门，笑道：“李大爷，我来看你了。”
李老头抬头见是他，笑道：“你啥时候回来的？”
“科长，我是前天回来的，今天特地来局里，看看老同事们。”
李老头笑道：“你小子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工资是不是又没开？一会儿先去财务那里，把工资领了。对了，你小子这次是去哪了？怎么上上下下都没有你的消息？”
“李大爷，既然你得不到消息，肯定是上级有意不传播此事的。我也得到过指令，对这些事不能说。”
“臭小子，我不问了，你这是准备上班了？”
“李大爷，我还得请一段时间的假，那边的事还离不开我。对了，我这次过来，给咱们局送来一头牛，咱们要不要？
“啥？一头牛？当然要了，还的是你小子，牛带来了么？”
“就在市局的门口，你安排人去搬吧。”李老头站起身来，再也顾不得陈朝阳，直接出去叫人了。
陈朝阳撇了撇嘴，跟着走出了办公室，向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李老头已经将科里的人都叫了出来，窦林和楚钢也都走了出来，见到陈朝阳，两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楚钢几步抢上前来，重重地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笑道：“朝阳，你可算回来了。最近窦林这小子都把我烦死了。”
陈朝阳笑道：“他烦人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居然找到了女朋友，还特么的很漂亮，我都嫉妒了。这小子这些天在办公室里都是趾高气昂，看得我着实生气。”
窦林在旁笑道：“你小子这叫啥话？老子就不能找对象了？”
陈朝阳笑道：“楚哥，窦哥的对象我认识，是我的一个邻居，确实很漂亮。但那女孩子也十分的厉害，窦哥以后的苦日子可有得熬了。”
楚钢笑道：“还有这事？那我就放心了。”
窦林骂道：“你们两个就是嫉妒我，看我结婚后怎么收拾媳妇，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做男人了。”
陈朝阳笑道：“窦哥，要不要我把你的话，告诉丽丽姐？你可以提前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男子汉气概。”
窦林急忙说道：“朝阳，哥们开玩笑不带下死手的。你告诉了丽丽，哥们就该跪搓衣板了。”
这话逗得陈朝阳和楚钢哈哈大笑，这时，远处传来了李老头的喊声：“你们还不过来干活？是不是都不想吃肉了？”
第879章 回公安局
楚钢吐了吐舌头，笑道：“赶紧点吧，一会儿科长该跳脚了。”窦林也急忙跟上了脚步。
窦林回头还想招呼陈朝阳，却见他径直向办公室走去，窦林叫道：“朝阳，你小子不想吃肉了？”
“不想，我回办公室歇会儿。”
窦林还想劝劝，屁股上忽然挨了一脚，只听李老头骂道：“你的脑子是咋长的？这肉就是朝阳拉过来的，你说他能缺肉么？快干活。”
窦林揉揉屁股，小声说道：“说话就说话，总动手干啥？”李老头一瞪眼，窦林赶紧乖乖爬上车搬牛了。
陈朝阳走进办公室，只见师傅马明和曲学文都在，但简良勇却不在办公室。见陈朝阳进了办公室，曲学文笑道：“刚才科长说今天分肉，我就猜到是你来了。朝阳，你这次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陈朝阳笑道：“曲大爷，师傅，这事需要保密，我就不编瞎话骗你们了。怎么简叔不在？”
马明说道：“徒弟，简良勇家里有人生病，今天请假了。你小子倒是干脆，算了，不说就不说吧。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师傅，瞧您说的，上级真给我下了封口令。我就是一个小兵，啥时候走哪能是我说的算？简叔家什么人生病了？很重么？”
“是他的老父亲生病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时间了。”
陈朝阳想了想，从包里掏出10元钱放在马明的桌子上，说道：“师傅，我遇到这种事就麻爪了，你帮我给简叔带点钱吧。”
马明惊奇地看着徒弟，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给这么多呀，好家伙，同事之间就算是有红白喜事，一块钱已经算不错的礼金了。”
陈朝阳拍了拍头，这段时间他在港岛时间长了点，冷不丁还不适应国内花钱的节奏，他笑道：“师傅，你如果觉得多，就帮我买点东西给他吧，或是这钱就算是咱办公室的慰问金好了。”
马明却不由分说地将钱塞回他包里，说道：“不用给钱，有你拿回来的肉，比啥都强。听师傅的。”
见陈朝阳还是一脸的迷糊，曲学文也说道：“朝阳，我们都知道你有钱……但这事你还真得听你师傅的，你如果真想给谁钱，最好私下给。你现在也是单位的领导了，这样的事还真不适合放在明面上。”
陈朝阳从来没把自己当作领导，但别人看他已经大不一样了，就连窦林那个没心眼的，现在也不跟他斗嘴了。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这时，李老头走了进来，说道：“朝阳，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牛已经称好了，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财务那儿把钱领了，对了，你也把你的工资领了。”
陈朝阳老老实实地跟着李老头走进办公室，李老头笑道：“朝阳，这牛我看好像不是我们这边的牛，个头大了很多。”
“李大爷，您老眼睛真毒，好像是进口的牛肉，具体啥品种我就不知道了。”
“这牛肉有620斤重，可惜没有牛下水，我估计这牛的体重得超过千斤。”陈朝阳忽然心中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自己给忽略了。
李老头笑道：“朝阳，牛肉就按4元一斤算吧，咱们局也不是那些大厂子，没那么多资金，你看行么？”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李大爷，你说行就行，再低点我都没意见。李大爷，我如果能弄到牛下水，咱们局能要么？”
“啥？牛下水？当然要了。现在只要是肉，谁会嫌弃？”
“行，我知道了，以后我想想办法吧。”
李老头在纸上写下了条子，递给他说道：“朝阳，你拿着条子去财务那里，把钱领了。我现在要去领导那里汇报，看看这牛肉怎么分？”
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陈朝阳去了财务科，李老头则直奔三楼的局长办公室。
财务科的人见到陈朝阳都很客气，知道他又送来了牛肉，热情得不得了，一个财会算好了钱，笑道：“小陈，你还有两个月的工资没领，都一起领了吧。”
见陈朝阳点头，他迅速算出了陈朝阳该领的工资，说道：“你现在是正科级干部，工资加补助一个月是97元，两个月是194元，牛肉是2480元，一共是2676元，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陈朝阳笑道：“提科级干部后，我还没领过工资呢，没想到是这么多。”
那人笑着解释道：“局长亲自指示的，你的工资都按科级的上限算的。”陈朝阳知道这是因为他立过的功劳太大，上级已经没办法升他的职了，这才有了上面的指示。
将钱放进书包里，陈朝阳走出了财务科，却见李老头从走廊的对面走了过来，说道：“朝阳，局长指示你办完事后，去他办公室。我看他似乎有些怒气，你小心点。”
陈朝阳有些疑惑，但他是一点都不怕刘洪涛，说道：“李大爷，放心，我会小心的。”
来到局长办公室的外面，陈朝阳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人，他的手里瞬间多了两个袋子。他稳定一下心神，正要敲门，就听屋里传来了刘洪涛洪亮的声音：“磨蹭什么？赶紧滚进来。”
陈朝阳推开门，笑道：“刘大爷，怎么这么大火气？你就不怕是其他人来？”
刘洪涛笑骂道：“就你小子话多，回来三天了，怎么才来？”
“刘大爷，我奶奶不放我出来呀，前天晚上才回来，现在来看您不算晚吧？您看，我还给您带来了牛肉丸，这可是我昨天亲手做的，您拿回去给钱阿姨尝尝。真是的，不了解情况就知道瞎生气。”
刘洪涛接过袋子，笑道：“算你小子过关了。另一袋是送给老王的吧？他出差了，我晚上送他家里去。”
“刘大爷，王大爷又去哪了？”
“局里追踪一个杀人犯，这小子跑到了长安，老王带人追过去了。对了，这次能待多久？”
“刘大爷，我一个小兵，哪能决定？这得看上面的意思，我估计能待上十几天吧。”
“嗯，有时间去家里坐坐，你钱阿姨这两天还念叨你呢。”
陈朝阳笑道：“行，刘大爷，我今天去财务那里开工资，我怎么会是97块钱？”
第880章 食堂的牛肉
刘洪涛嘴角抽了抽，说道：“怎么？是多了还是少了？你小子有意见？”
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这我哪敢啊？我是没想到有这么多？我居然成了我们家工资最多的人了。”
“以前你还是副科级，现在是科级干部了。朝阳，你立的功劳太大了，但年纪还太小，现在给你高位就是害你，既然不能给你高位，自然不能在工资待遇上再亏待你，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陈朝阳笑道：“刘大爷，那我可就受之有愧了，现在我也是高薪人士了。”
“什么高薪人士？你小子别翘尾巴，老子一个月工资接近300元，我骄傲了么？跟老子比，你还差得远。”
“哪能跟您比呢，我一个16岁的小子，能挣这么多钱，我很满足了。”这是陈朝阳的真心话，现在普通人工资也就二三十元，像易中海那样的工资，凤毛麟角。就像贾东旭，现在还是27块5的工资，就这点钱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还有个总吃止痛片的贾张氏，也难怪秦淮如求到了他的头上。
刘洪涛心里叹了口气，别说是这小子了，就算是自己重新活到16岁，也绝无可能挣到这么多钱。自己家里的两个儿子，还是张嘴兽呢，跟陈朝阳一比，简直是啥都不是。
刘洪涛问道：“朝阳，等你从港岛回来，用不用给你安排个职务？那时你已经快17了，也该给你加加担子了，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工作，我来给你安排。”
陈朝阳随口说道：“我觉得采购科就挺好，比较自在，不受拘束。”
刘洪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咱们这是公安局，哪有好儿郎喜欢窝在采购科的？我看你去干刑侦挺适合，要么给你安排一个刑侦科副科长咋样？”
“刘大爷，我不是科长了吗？”
“那是你的职务级别，不代表你就是科长了。”
“嗨，害得我白高兴一场。刑侦还是算了吧，我不想那么累，大姑和姑父也不会允许我去一线。刘大爷，要么你让李科长退休吧，我觉得我当采购科科长没问题。”
“滚蛋，老李现在才54岁，还有好多年退休呢。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不行就将老李调到工会养老吧。
这话把陈朝阳吓了一跳，要是被李老头知道自己就这么被安排养老了，非得踹他不可。他急忙赔笑道：“刘大爷，您可别动着心思，我就是开玩笑的。再说了，我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
刘洪涛听出了他话里有话，问道：“说说，你不是去港岛长长见识么？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陈朝阳挠了挠头，笑道：“刘大爷，有些事情上面给我下了封口令，我还不能说。只说一件吧，我在港岛买了个厂子，生产塑料花的。买的时候花了几十万港币，前段时间接了个丑国的单子，每一朵塑料花我们能赚两毛到三毛钱，这笔单子订购的数量是5000万。”
刘洪涛倒吸了口冷气，手里的烟都掉到桌子上，他却浑然不知，他哆嗦地问道：“那岂不是说，你这笔单子就能赚2000多万？还会是港币。”
“刘大爷，是国家能赚2000到3000万港币，类似的生意，我还有两个。”
“啥？还有？你小子这是要上天啊！难怪你说不一定能回来。我要是上面的领导，也不会让你回来。那你还不赶紧回港岛，在这里斗什么咳嗽。”
“刘大爷，你这比资本家都狠，就算是工人，你是不是也得让他休息几天？我在港岛起早贪黑地忙活，休息几天怎么了？”
刘洪涛撇了撇嘴，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要么是犯错了，要么是那边的事情太大，你自己决定不了……不对，前段时间老魏消失了几天，是不是你小子惹祸了，他去港岛抓你回来？”
陈朝阳先是目瞪口呆，待他说完了，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由衷地说道：“刘大爷，您简直神了，确实惹了点小祸，不过现在都解决了。至于是什么祸，您也别问，这事真不能说。”
刘洪涛笑道：“行，我不问了。既然要保密，这话就不要再跟别人说起。”
“刘大爷，您是别人么？”
这话让刘洪涛心里一阵熨贴，笑道：“行了，算你小子会说话。走吧，这也中午了，我们去食堂吃点饭。”
陈朝阳看了看手表，见已经快12点了，他赶紧说道：“刘大爷，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我还是回家吃吧。”
刘洪涛用手指点着他，骂道：“臭小子，这是什么思想？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的。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没准又会说什么……放心吧，我让老李安排食堂做点牛肉炖土豆，至少今天的伙食不差。”
陈朝阳还能说什么，只好跟着刘洪涛来到食堂。其他人见他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刘洪涛的身后，都报以善意的微笑。现在局里的人都知道局长喜欢这小子，而人家也是真争气，不但能给局里带来肉，还能写出好听的歌曲，就连最近半年的几个大案的侦破，里面似乎也都有这小子的影子。
陈朝阳还是第一次跟刘洪涛来食堂吃饭，两人来到后面的干部小食堂，几个桌子上都有着一大盆牛肉炖土豆，这是根本就没给干部们选择的机会，直接上菜了。也是，谁会放着牛肉不吃，去吃盐水煮白菜呢？
只是盆里的牛肉少得可怜，刘洪涛看了陈朝阳一眼，笑道：“别看了，大部分肉都让老李分给同志们了，过年我们都没给大家分肉，这事说起来，我这个局长愧对大家啊。”
这时，食堂的师傅端上来一大盘牛骨，他笑道：“局长，骨头我都敲碎了，你们吃里面的骨髓，老香了。”
刘洪涛笑道：“这我知道，以前我们在部队也是这么干。老王，辛苦你了。小子，坐下吃吧，还需要我喂你？”
陈朝阳嘴角抽了抽，这人嘴里就没个好话，他看了看那些骨头，上面光滑得能让苍蝇打劈叉，陈朝阳说道：“刘大爷，咱们食堂的师傅，剔肉的水平真高！我看了半天，愣是没在上面找到一丝的肉。”
第881章 李逸飞父母的尴尬
刘洪涛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剔骨头还专门留上些肉，就是这些骨髓，吃起来也老香了。”
旁边的食堂师傅老王也说道：“局长，小陈，你们吃完骨头就放这儿，这些骨头还能给同志们炖汤喝呢。”
陈朝阳忽然问道：“王师傅，以前我也拿过来了些野猪肉，那些骨头你也是这么处理的？”
老王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了，不过炖汤也用不到这么多骨头，你们吃的白菜和土豆，我都加了攒下来的骨头，好歹也能给同志们增加点油水。”
陈朝阳觉得一阵恶心，因为那些菜，他也吃过，半晌后，他才缓过来，说道：“下次我回来的时候，一定给局里多弄点肉。妈的，忘了跟这些洋鬼子要牛下水了，这些东西洋鬼子不吃，都直接扔掉，可都浪费了。”
老王一拍大腿：“那可都是好东西，这帮洋鬼子真是败家！小陈，这些东西都拿回来，我保证能让同志们吃得满嘴流油。”
刘洪涛摆了摆手，老王离开后，刘洪涛说道：“那些东西能搞到就搞一点，但也不必强求，那边离四九城太远了，太多了你也运不过来。”
陈朝阳神秘地一笑：“刘大爷，我有办法，你别管了。现在同志们都这么困难，我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别人我管不到，让同志们吃得好点，我还是能做到的。”
刘洪涛显然对陈朝阳的态度很满意，笑道：“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一定不要犯错误。现在吃饭，下午部里还有个会呢。”
饭后，陈朝阳又去拜会了后勤处的处长姜小泉，并送上了一些在港岛买的衣服和糖果。姜小泉笑道：“刚才我去你们办公室找你，结果你去了局长那里。朝阳，我看这衣服应该是国外买的吧？”
陈朝阳笑着解释道：“姜叔，这是我朋友送的衣服，我看应该适合唐阿姨和小白妹妹，不过没有你的，你可别见怪啊。”
姜小泉笑道：“那我代你唐姨和妹妹谢谢你。我一个大老爷们，要那么多衣服做什么？对了，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如果有时间，我和你唐姨还想请你去家里吃饭呢。”
“姜叔，这次就是临时回来休假，能待多久得看上级得意思。吃饭就算了吧，老人看的紧，今天能出门，奶奶已经很不高兴了。对了，唐姨现在的工作咋样？”
姜小泉笑道：“过段时间，你唐姨他们有演出任务，可能要去欧洲的几个国家，现在她每天都在组织演职人员合练，忙得不得了，好在小白这孩子懂事，有时还能给我煮碗面条。”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扬，显得极为得瑟。
陈朝阳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喜欢刨根问底的小丫头，嘴里说道：“小白妹妹也长大了，可以照顾老父亲了。只是姜叔，我好像就没见你下过厨房，你这剥削阶级的思想是要不得的。”
姜小泉哈哈大笑，说道：“没办法，咱们局长就说过，哪有男人进厨房的？我确实不会做饭，只好委屈丫头了。”
陈朝阳摇了摇头，感情根子还在刘洪涛这里。他说道：“我就是不懂你们，明明都馋得要死，却不肯动手尝试一下。其实做饭不难，我就挺喜欢自己做吃的。”
“这是因为你小子还没结婚，告诉你吧，只要你开始进了厨房，这辈子就别想放下锅铲了。这些也是局长当年传授我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朝阳提出了告辞。陈朝阳开上卡车出了市局的大院，在半道上他迅速在车厢里放了一些东西，车子很快就到了魏红霞住的地方，陈朝阳跳下车，从车上取下了两个袋子，就向小院走去。
魏红霞和李逸飞都在上班，家里只有李逸飞的父母，陈朝阳将东西直接放进了屋里，对李逸飞的父母笑道：“伯父，伯母，你们好。我给家里送点东西，车上还有一些肉，我去拿来。”说着，也不等两人的答话，径自走出了小院。
李逸飞的父母对视了一眼，他们曾经因为对陈朝阳有意见，被魏昭明指示搬出了这个小院，但因为李逸飞两口子都要上班，这老两口白天便在这里帮着看孩子。此时见了陈朝阳就有些不好意思，李逸飞的父亲小声说道：“你千万不要再乱说话，再得罪了他，我们在四九城可就待不下去了。”
这时陈朝阳拎着一条牛前腿和一个装着牛肉丸的袋子，走进了屋里，笑道：“伯父，伯母，这是一些牛肉，还有一些我自己做的牛肉丸，那个袋子里是些孩子的衣服和一些玩具奶粉之类的东西，前几天我姐在我家也没拿走，我今天就送过来了。”
李逸飞的父亲说道：“朝阳，前两天你姐拿回来了一些牛肉，我们知道你牵挂着你姐……我们家的老太婆没什么见识，说出的话也不中听，你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陈朝阳摆手笑道：“伯父，我哪会记得这些，你们只管好好过日子就行。我姐从小看着我长大，就算是冲她的面子，我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东西送到了，我还要去玲玲姐那里，就不多待了。”
陈朝阳走后，李逸飞的父亲一边检查陈朝阳送来的东西，一边说道：“多好的孩子啊，被你一句话得罪死了。”
李逸飞的母亲尴尬地说道：“老头子，我看这小子似乎没记恨我，不然能送来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么？”
“你呀，真是傻透腔了。他这些东西是送给我们的么？他连逸飞都没提，那是送给红霞和他小外甥的。你没听他说什么么？冲着红霞的面子，不计较这些了。说白了就是没有红霞，我们在他的眼里，连屁都不是。亏你还觉得自己不错呢。”
李逸飞的母亲目瞪口呆，半晌后才说道：“不会吧，这小子这么记仇？他才多大，说话就会拐弯抹角了？”
“唉，他是小，但现在已经是科级干部了。就这样吧，好在他还挂念着红霞这一家子，我们的大孙子将来也算有个依靠。以后见了他，你都不要说话，我怕你再冒傻气，那时可真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第882章 陈朝阳被惊呆了
离开魏红霞家后，陈朝阳又去了林丹华的住处，将要送给玲玲姐的东西，都搬下了车。林丹华的婆婆和小姑子都在家，她们帮着陈朝阳将东西搬进屋里，林丹华的婆婆还要闺女赶紧给陈朝阳倒水。
陈朝阳笑道：“大娘，妹子，你们别忙了，我一会就要走了。这些东西有些是孩子的玩具，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还有些衣服，让玲玲姐看着谁穿合适，就送给谁吧。那些牛肉你们也拿回去一些吃，那些牛肉丸都是我自己做的，你们也尝尝。”
林丹华的婆婆拉着陈朝阳的手，笑道：“朝阳，你真是个好孩子，在外面还顾念着家里人。自从玲玲嫁给了前进，我们家都沾了你不少的光。”
“大娘，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了。我还要给玲玲姐的厂子送肉，就不多待了。”
娘俩看着陈朝阳的车慢慢驶离，林丹华的婆婆叹了口气，小丫头问道：“娘，有了这么多好东西，你怎么还叹气呢？”
“唉，娘本来是想把你介绍给朝阳，但后来事情的发展，让娘再也开不了这个口了。如果朝阳能做了咱家的女婿，娘就是晚上睡觉都能笑醒了。”
小丫头撇撇嘴说道：“人家是大作曲家，还这么有本事，哪能看中我？不过要是真能嫁给他，就算死了也值得了。”小丫头的脸上，流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林丹华的婆婆在小丫头的脑袋上轻拍了一巴掌，笑道：“行了，别做梦了，咱们跟他就不是一路人。走吧，今天晚上娘给你们做炖牛肉吃。”
“娘，不用问问嫂子么？毕竟这可是牛肉呀。”
“放心吧，你嫂子不是小心眼的人，再说了，这是她弟弟送来的东西，她恨不得多显摆一下呢。”
陈朝阳开着卡车回到了轧钢厂，车上放着他空间里另一头被劈成两半的牛，车子到了后院，刘主任早就等在院里，正在跟傻柱闲聊着。见到陈朝阳从车上跳下来，他赶紧走了过来，笑道：“朝阳，你这肉真是及时雨，明天上面就有工作组下来，这不就有了招待的菜肴了。”
傻柱撇撇嘴，说道：“这些领导怎么总来我们厂子？我兄弟好不容易给我们弄点肉，都要喂了他们。”
刘主任转头对傻柱严肃地说道：“柱子，注意你的身份，有些话是你能说的么？现在朝阳也是领导了，你难道也不欢迎他？”
“那些人怎么能跟朝阳相比？再说了……”
陈朝阳见这家伙还想说话，赶紧打断他：“刘大爷，东西我就交给你们了。柱子哥，这里的肉有几百斤呢，领导再怎么吃，也吃不了这么多。刘大爷说得对，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工人了，说话要考虑一下，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
“好吧，我兄弟都这么说了，我不说话就是了。主任，我去卸货称重了。”
傻柱走后，刘主任递给陈朝阳一支烟，笑道：“这个柱子，做菜真是一把好手，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陈朝阳给刘主任点燃了烟，自己也吸了一口，笑道：“刘大爷，柱子哥就是心直口快，但人没什么坏心眼，以后你可得多关照一下，他再犯病，你只管踹他就是了。”
“算了吧，我怕这混小子会还手，那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朝阳，李副厂长指示了，因为厂子里来了新设备，我们厂子要新成立一个车间，你爹当车间主任，刘海中当副主任，这样老刘也不用再看他们主任的脸色了。”
陈朝阳简直被惊呆了，说道：“啊！他们两个能行么？我爹可没当过干部，刘海中虽然是个官迷，但我真怕他当了官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刘主任笑道：“放心吧，李副厂长跟杨厂长研究过了，新车间会挑一些老工人组建，你爹也当了一段时间的车间副主任，他的工作成绩，领导们都是看到了。再说了，我也会经常提醒他们的。老刘在你爹的手底下，至少不敢把尾巴翘上天去。现在李副厂长正在找他们谈话，你要相信领导的眼光。”
陈朝阳急忙扔掉烟头，笑道：“我是相信李大爷和杨厂长的眼光，但我对他们两个真是心里没底，刘大爷，你先忙着，我去看看他们。”说着，也不等刘主任的答话，径直向办公楼跑去。
刚走进办公楼，迎面却看到林丹华跟于海棠走了过来，陈朝阳笑道：“玲玲姐，你们这是要去哪？”
林丹华现在还没太显怀，但走路已经明显很注意了，她笑道：“海棠在楼上看到你拉来了肉，就要下来看看究竟是什么肉？哪怕我告诉她是牛肉，她还是要亲自下来看看。”
于海棠下来本就是想能有机会跟陈朝阳多多接触，闻言笑道：“我都忘记了牛肉的味道了，这不是好奇么？朝阳，这牛也是你打猎来的？”
陈朝阳笑道：“哪有能打到牛的地方？这是我朋友从国外弄来的。你们李副厂长关心工人们的生活，听说我朋友那里有牛肉，跟我要的。玲玲姐，我刚才给你那里送了点东西，有些是朋友送的，我也没仔细看，你回去好好看看，觉得谁用合适，就送谁吧。我还要去李副厂长那里，就不陪你们了。”
于海棠还想说话，林丹华在旁边拉了她一把，小声笑道：“你还不死心啊？我表弟现在很多人惦记着呢，我劝你还是死心吧，这小家伙现在连我都有些看不透，尤其是这次他出差回来后，我总觉得他有些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
于海棠叹了口气：“林姐，像这么好的小伙儿，我咋就没早点遇到呢。”
林丹华笑道：“我也没觉得这小子有哪里好，缘份这东西真是注定的，既然没机会了，你以后就不用把这小子挂在嘴上了。”
于海棠撇撇嘴，说道：“我姐马上就要嫁给朝阳的邻居了，家里居然还高兴得不得了。我那姐夫跟朝阳比起来，简直啥也不是，现在还只是个临时工。最关键是姐夫的父母，我就从来没见过比他们还抠的人，哪像朝阳的父亲，现在就已经是车间副主任了，我听说他还是新车间主任的热门人选呢。”
第883章 刘海中抖起来了
陈朝阳敲响了李副厂长办公室的门，忽然门被打开了，只见刘海中那张肥脸露了出来，见到是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小陈，果然是你，厂长请你进去。”
陈朝阳看了一眼红光满面的刘海中，知道这老小子已经得到了自己升官的消息，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有点后悔在李副厂长面前提到了他，但事已至此，他只好对他点了点头，这才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李副厂长正在跟陈大海说着话，见他进来，笑道：“朝阳，你来得正好，我正在找陈大海和刘海中两位同志谈话呢，厂子里这不是要新成立一个车间嘛，厂领导研究决定，以后这个新车间就交给他们两个负责。”
陈朝阳露出了合适的惊讶表情，随即笑道：“李大爷，您可别因为我的关系，就提拔他们走上了领导岗位。”
李副厂长笑道：“大海以前就是副主任，这次小小地前进一步，也不算是破格提拔。至于刘海中同志，平时就踏实肯干，加上你今天的提醒，索性就提拔他到新的岗位上工作，相信他们一定会尽快适应新的工作岗位，不负厂领导所托。”
刘海中急忙表态：“厂长，朝阳，你们尽管放心，我一定尽力辅助好陈主任的工作，完成厂里的生产任务，一定不会给你们丢脸的。”
就连陈大海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但儿子在这里，他倒没好意思说出太肉麻的话。陈朝阳笑道：“刘师傅，我又不是你们厂子的领导，你不用向我保证。但你既然是我推荐的人，有几句话我要嘱咐一下。”
“小陈，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没有二话。”刘海中此时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陈朝阳看，对他的感激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
陈朝阳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刘师傅，当了领导后，就要负起责任，做好带头的表率作用，绝对不能拿腔作势，不能脱离群众，要把自己当成工人中的一员，同时对厂里布置下来的任务，要不折不扣地执行。”
“我记住了，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办。”
陈朝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李副厂长笑道：“你们回去后，好好研究一下组建车间的人员骨干，同时可以私下里通通气，一旦车间成立，要迅速投入生产。对了，耿工带去的使用说明就是朝阳帮着翻译的，你们也要尽力配合耿工，尽快地调试好机器。现在你们回去吧，我和朝阳还有事。”
两人离开后，李副厂长笑道：“朝阳，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放心老刘？”
陈朝阳苦笑道：“如果我知道你要提拔他当副主任，我肯定不会在你面前推荐他。这刘海中脾气暴躁，我很怕他当了官后，给你惹麻烦。”
李副厂长摆手笑道：“能惹什么麻烦？只要是在这轧钢厂里，什么麻烦你李大爷都不怕，放心吧，我会盯着他们的。再说了，新车间的主要负责人是你爹，他只是个辅助，我相信老刘断然不会在大海面前耍横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这点他倒是相信，他笑道：“李大爷，你啥时候提拔我爹当的副主任，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在你还没离开的时候，你爹就是副主任了，大海回家没说么？”
“我这个老子，嘴还挺严，我居然没听到一点风声。李大爷，牛肉我已经运过来了，钱你让刘大爷直接给我姨就行，我就回去了，家里的老太太该着急了。“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有事尽管对我说。”
陈朝阳走出办公楼，找到了自己的摩托车骑了上去，还没发动呢，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朝阳，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陈朝阳扭头看去，却见陈大海向他走了过来。
陈朝阳笑道：“爹，没想到你都当了副主任了，怎么没回来对我们吹吹牛？”
陈大海摸了摸鼻子，说道：“有什么好吹的，儿子早就当了官，家里的姐姐们都是大官，我这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哪好意思回去吹。再说了，我这官怎么来的，心里没数么？开始的时候我只觉得是领导想要给我点好处，没想到李副厂长居然提拔我当车间主任。朝阳，我怎么觉得心里没底呢？要么你代我将这官辞了吧。”
陈朝阳笑道：“爹，不就是个车间主任么？你一定能干好。只要你记住一心为公，不贪不占，就不怕这官当不好。咱们家也不需要你赚多少钱，我今天开了两个月的工资，每月就是97元，跟儿子比，你这个当老子的还差不少呢。”
“臭小子，在你老子面前炫耀呢？你赚钱再多，也得管我叫老子。”
“那是，也没人跟我抢这个。”
陈朝阳抬起巴掌准备给这小子一下，举到半空却轻轻放下，只是在陈朝阳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说道：“行了，快回去吧。”
“爹，今天是周六，晚上我做两个好菜，咱爷俩晚上喝两杯？”
“行，爹听你的。”
看着远去的儿子，陈大海心里感叹，怎么一转眼，这臭小子已经是小大人了？正在他想心事的时候，旁边一个声音响起：“陈主任，这是我拟定的骨干名单，您看看。”
陈大海扭头看去，只见刘海中正恭恭敬敬地站在身后，满脸堆笑，双手举着一张纸。陈大海接过纸张，笑道：“刘师傅，没想到你的动作这么快。现在我还不是主任呢。”
刘海中一听就急了，你不是主任那我是什么？还准备回家跟老婆孩子吹吹牛逼呢。他急忙说道：“陈主任，厂长已经找我们谈过话了，这就说明我们已经得到了领导的认可。现在我们需要将领导安排的工作尽早完成。一会儿我就准备带上名单上的人，去配合耿工调试机器。”
他四下看了一下，放低声音说道：“刚才刘主任已经安排人在收拾后面的那间库房，他还要求我组织人配合他。说我们的新车间就在那儿。主任，你也要尽快挑选得力的人手，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工作了。”
陈大海低头看了一眼名单，上面大多都是刘海中熟悉的人，有一小半都是他的徒弟，他想了想，笑道：“老刘，这名单我拿回去研究一下，晚上朝阳要下厨做几个菜，你晚上也来吧，正好我们一起说点事情。”
第884章 刘海中表忠心
刘海中大喜，他早就想去拜会陈朝阳了，现在有人家老子邀请，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入陈家，以后什么易中海，什么闫埠贵，谁还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这样想着，嘴里说道：“好好好，晚上的酒我准备，正好我那里还有一瓶好酒。”
陈朝阳回到家后，将陈大海当官的消息告诉了爷爷奶奶，陈老太笑道：“咱家这是要又出一个干部了？好好，不过你爹是当官的材料么？我怎么觉得他有些娘们唧唧的。”
陈朝阳笑道：“奶奶，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车间主任其实就是个带工人干活的头儿，再说了，李副厂长和刘主任都是我的朋友，会帮着我爹的。”
陈老头撇撇嘴说道：“朝阳，这个官是不是你帮着弄到的？”
“爷，这还真不是。我爹两个月前就是副主任了，只是他没说。正好赶上轧钢厂要成立新车间，就被厂领导看上了。不过我爹倒是能涨点工资了。”
“他能赚几个钱？还能比你多？朝阳，你现在工资是多少了？”
“奶，我今天刚开了工资，是97元。”
“啥？怎么会这么多？”
“爷，您孙子现在是科级干部，工资本就是这么多，今天局长说了，我年纪还小，还不适合安排具体职务，但工资上就不能再亏待我了。”
陈老头嘴里啧啧称奇：“还是我大孙子有本事，才16岁，就拿到了别人熬一辈子都拿不到的工资。”
老太太也说道：“那是，谁会有我孙子的本事，还没上班呢，就能养家了。”这老两口对夸孙子这事，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不但喜欢听别人夸，听不到的时候，就自己擂鼓上阵，夸起孙子那是通体舒泰。
陈朝阳笑道：“爷，奶，晚上我答应给我爹庆祝一下，现在去厨房做几个菜，晚上我们好好喝一顿。”
“行，今天爷爷高兴，晚上我们就喝茅台。”陈老头决定出血了。
陈朝阳先去厨房将昨天剩下的肉，挑了两块偷偷地喂给了嘟嘟，小家伙乐得直蹦，觉得自己主人到家后，自己的伙食标准那是蹭蹭地上涨。
喂完小狗，陈朝阳挑出在港岛买的石斑鱼，晚上这就是主菜了。等他快做好菜的时候，陈大海和周桂兰也下班回来了，周桂兰一见陈朝阳又钻进了厨房，就埋怨道：“朝阳，你一个大小伙子，总进厨房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后妈虐待你呢。”
陈朝阳将双手搭在周桂兰的肩上，笑道：“姨，咱过好自己的日子，管别人怎么说？我爹当了车间主任，今天高兴，这不是要做几个菜给我爹庆祝一下么？”
“啥？你爹当主任？这是啥时候的事情？”后半句是问陈大海的。
陈大海昂着头，一脸傲娇地说道：“今天下午厂领导找我谈话了，任命我当新组建的车间主任，刘海中为副主任。儿子，我邀请了老刘来家吃饭，你没意见吧？”他知道儿子对95号大院的几个大爷，都没啥好感。
陈朝阳笑道：“这是你家，你是当家人，想邀请谁就邀请谁，我没意见。爹，刘海中这人一身的毛病，你可不要把他当好人了，该说还是要说他，他敢耍横，你就告诉我。”
周桂兰却说道：“放心吧，他对谁耍横也不敢对你爹横，这段时间他看到我和你爹都老客气了。对了，刘主任今天给了我3200块钱，说是你卖肉的钱。朝阳，你哪来的肉？”
“姨，都是我找人运过来的，今天还是李副厂长求到我，我才给了你们厂子一头牛。我还给咱家留了大半头，你明天去娘家的时候，可以多带点肉，等哪天我闲了，就把牛运回来。”
“我的天，一头牛，那得吃多久？朝阳，干脆咱们也学那些蒙古人，做点牛肉干吧。”
“行，姨，这家还是你当家，你想怎么做随便。”
陈大海笑道：“你小子刚才还说我当家呢？感情你这当家人是可以随便换的。”
周桂兰一把拉开丈夫，说道：“就你还想当家？朝阳，这些钱你收好了。”说着，递过来一个布袋子。
陈朝阳摆手说道：“姨，这钱我没用，你都留着吧，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一点，过段时间我还要离开，家里有点钱，我也能放心。对了，玉霞姐那里如果有困难，你帮帮她。”
“放心吧，这事我放心上了。朝阳，这钱也太多了，还是你留着吧，我和你爹都有工资，咱家不缺钱。”
“姨，爷爷奶奶岁数都大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你那留点钱我也能放心，听我的。”
陈大海也说道：“行了，听朝阳的吧，我看他拿回来的那些东西，恐怕这些钱还是不够用的。”
这时，院门被人敲响，周桂兰赶紧拿着钱走向自己的房间，陈大海笑了笑，走向院门，打开一看，只见刘海中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色列宁装，他身材壮硕，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将他箍得紧紧的，看着就有喜感。他手里还拿着一瓶汾酒，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陈大海看到刘海中这身打扮，差点笑了，他赶紧将刘海中让进院里，笑道：“老刘，你动作够快的，这么一会儿连新衣服都换上了。”
刘海中尴尬地笑道：“来主任家做客，我怎么也得穿得好点，只是这件衣服放了好多年，现在穿有些瘦了。”
这时，陈朝阳端着两盘菜走出了厨房，看到刘海中的滑稽打扮，险些将盘子扔地上。他哈哈大笑，吓得陈大海赶紧过来接过儿子手里的盘子，笑骂道：“臭小子，刘师傅来家里做客，有你这么笑的么？”
陈朝阳强行忍住了大笑，抬头看了一眼浑身被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的刘海中，忍不住又笑了，说道：“刘师傅，你赶紧跟我爹进去吧，先把这身衣服脱了，箍得这么紧，吃饭都不得劲。”
刘海中态度越发恭敬，说道：“感谢小陈同志的关心，我要谢谢你的举荐。不是你，李副厂长绝对不会想到我，你对我的恩情，我刘海中记住了。以前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多多原谅。以后你看我的吧，只要是你说的，我绝无二话。”
第885章 傻柱吵架
陈朝阳也认真地说道：“李副厂长能看中你，固然有我推荐的因素，但也是你几十年的工作做出来的。别的不说，我知道你对自己的徒弟就很照顾。以后你当了车间副主任，就要把工人兄弟都当成自己的兄弟子侄，只要你没有私心，一心为公，将来还会有进步的日子。”
这番话让刘海中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涨得满脸通红，说道：“陈同志，我一定反复琢磨你的话，一定不能辜负你的期望，争取更大的进步。”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爹，快带刘师傅进去换件衣服吧，我看着都难受。”说完转身向厨房走去，空气里留下了一连串的笑声。
陈大海赶紧说道：“刘师傅，你别介意，这孩子回头我说他。”
刘海中急忙说道：“主任，这话我可担不起，能逗小陈同志一乐，我这身衣服就算没白穿。”
陈朝阳躲在厨房里，正扶着水缸发笑，周桂兰已经放好了钱，走进厨房问道：“朝阳，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让姨也乐呵一下。”
陈朝阳便将刘海中的事说了一遍，笑道：“这老刘也不知道咋想的，我刚才都怕他把衣服扣崩开。这身衣服大概是他年轻时的衣服，我甚至怀疑这就是他大儿子结婚时的服装。好家伙，这衣服把他箍得东一块西一块，遭老罪了。”
陈朝阳的话将周桂兰也逗得哈哈大笑，这时，陈大海走了进来，看着哈哈大笑的妻儿，笑道：“行了，你们再笑，老刘就不好意思待下去了。桂兰，你把我的衣服找出来一件宽大点的，给老刘换上。朝阳说得对，老刘进屋后，连坐下去都困难，太遭罪了。”
周桂兰笑着走了出去，陈朝阳父子俩把饭菜都端进屋里，此时刘海中正别扭地坐在椅子上，跟陈老头扯着闲篇。见陈朝阳进来，刘海中急忙站起身来，一不留神，只听砰的一声，一个扣子被崩开了。
这时，周桂兰拿着一件陈朝阳给陈大海买的衣服走进了屋里，笑道：“刘师傅，你先把这件衣服换上吧，回去的时候你就穿着回去，等换下来交给大海就是了。”
陈朝阳笑道：“算了，这件衣服也别还了，就送给刘师傅了。算是恭喜刘师傅高升的礼物。”
周桂兰心里非常的舍不得，但陈朝阳说话了，她也不好反驳。刘海中急忙说道：“不用，不用，回头我让我那老婆子将衣服洗干净，再还给主任。”
陈大海说道：“算了，老刘，既然朝阳说送你了，那就送你了。这衣服还是孩子在外面刚给我买的，我还没上身呢。”
刘海中急忙说道：“那是多少钱？我给钱和布票。”
陈朝阳笑道：“刘师傅，你就不用客气了。咱们赶紧吃饭吧，这清蒸鱼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这话算是一锤定音，刘海中也不再客气，拿起西凤酒瓶笑道：“这还是我一个徒弟孝敬我的，我一直没舍得喝，今天咱们就把这酒喝了。”
陈朝阳和陈大海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没有说话，陈老头却不管你什么主任不主任的，说道：“我大孙子给我买了很多茅台，我本来还想喝那个呢。不过西凤酒也行，都是好酒。”
陈朝阳从略显尴尬的刘海中手里拿过酒瓶，笑道：“爷，今天是我爹和刘师傅高升的日子，咱们就喝西凤酒热闹热闹，您看成么？”
陈老头笑道：“我大孙子说啥是啥，就喝西凤。小刘，你是客人，到炕上坐。”
两个小时后，刘海中步履踉跄地回到了95号大院，三大爷闫埠贵看到他笑道：“老刘，你这是去哪喝酒了？怎么还喝多了？”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说道：“老闫，我老刘今天去恩人家喝酒了。看到没，这衣服也是人家送的，看这颜色，这款式，哪是我们这里能生产出来的？老闫，你以后见到我，要叫刘主任了，我也是干部了。”
闫埠贵撇了撇嘴，又忍不住好奇，问道：“老刘，是谁提拔的你？你又走了谁的门路？”
没想到刘海中嘴还挺严，说道：“老闫，这都是我们组织上的事，我们有纪律，不能向你随便透露。我先回去了，今天这酒有点上头。”
刘海中走后，愣了半晌的闫埠贵，忽然狠狠地冲着地面啐了一口：“拿着鸡毛当令箭，猴子当了山大王。这他妈的叫什么事，连这么个粗人都能当干部。”
这时，傻柱拎着饭盒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闫埠贵愤愤不平地骂着什么，就问道：“这是咋了？好么样的，谁惹三大爷生气了？”
闫埠贵急忙说道：“没什么，柱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嗨，还不是朝阳给我们厂子送了些牛肉，今晚李副厂长请客，我做好菜后，厂长非得让我也上桌喝两杯。”
“啥？朝阳给你们厂子送牛肉了？这小子是哪来的这么大本事？不会是投机倒把弄来的吧？”
傻柱立刻变了脸色，说道：“闫埠贵，你说的这是人话么？我兄弟弄点肉就是投机倒把？他有那么傻么？投机倒把弄到的肉，再巴巴地送进我们厂子？人家这是关心工人们的健康，那叫觉悟高！我看你们这些知识分子，确实应该好好改造一下。”
“傻柱，我就说了一句，你犯得着跟我急么？”
“闫老扣，今天不是哥们心情好，刚才就该大耳刮子招呼你了。还有我叫何雨柱，不是傻柱，再他妈叫我傻柱，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住在中院的易中海听到前院的争吵声，急忙赶来看看。而刚回家的刘海中也被二大妈拽了起来，说道：“老刘，好像柱子跟老闫吵了起来，你赶紧去劝劝。”
“等一会儿，我得把这身衣服换下来，这可是朝阳刚送我的，别再让他们给我弄脏了。”
这时前院已经挤进来了好多人，易中海此时也听明白了，照例和着稀泥：“柱子，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老闫是长辈，你也犯不着为了一句话，就跟他急眼呀。”
傻柱叫道：“一大爷，你这叫什么话？同样是一句话，闫老扣诬陷我兄弟投机倒把，我能不跟他急吗？难道让他把朝阳诬陷进了监狱，我再跟他急吗？”
“啥？闫老扣，你诬陷小陈投机倒把？”
第886章 差点成了坏分子
闫埠贵回头看去，只见刘海中瞪着大眼珠子看着他，那目光就像要吃人一样。他赶紧说道：“老刘，你别听傻柱胡说，就是话赶话赶上了，我没有诬陷朝阳的意思。”
忽然一记耳光落在了闫埠贵的脸上，只听傻柱骂道：“刚告诉你不许叫我傻柱，你丫是不长记性还是故意的？话赶话？你说得倒轻巧，你的嘴就跟骚老婆的裤裆一样，松得能进火车了。闫老扣，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天天这个不服，那个不忿的，好像就你一个聪明人。告诉你吧，那是别人不愿意跟你计较，你算老几敢诬陷国家干部？”
闫埠贵被傻柱的一记耳光直接打懵了，他啥时候挨过打？谁见了他不是尊称一声闫老师？闫埠贵只觉得一股邪火在心里升起，他怪叫一声，一头就向傻柱撞了过去。
忽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轻了起来，仔细一看，只见刘海中已经拦腰将他抱起。这时，看了半天的易中海终于开口说道：“柱子，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不管怎么说，老闫也是你的长辈，这天下就没有不是的长辈，还不赶紧给闫老师道歉。”
傻柱冷笑道：“长辈？他算哪门子长辈？是给过我一口饭还是一块钱？是养过我还是教过我？朝阳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居然诬陷人家，我甚至怀疑，以前举报过朝阳的，也是这个老小子。不行，今天我非得扭送这老子去派出所不可，这事不说清楚，我绝不答应。”说着伸手就要拉闫埠贵。
易中海暗叫不好，他一贯标榜95号大院是团结和谐的大院，在他一大爷的英明领导下，邻里友爱，互帮互助，现在居然要去派出所，这是他绝对接受不了的。他赶紧说道：“柱子，这是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邻里之间能有多大的矛盾，还能闹到派出所去，丢不丢人？老刘，你把老闫放下来。”
刘海中放下了闫埠贵，回头却对在看热闹的二大妈说道：“去把光天光福都叫出来，一会儿帮着柱子把闫埠贵扭送到派出所去。”这老小子更狠，这是准备直接给闫埠贵上手段啊。
闫埠贵一脸茫然地看着刘海中，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老小子什么情况？怎么跟傻柱穿一条裤子了？不对，这老小子是为了陈朝阳！
刘海中瞥了一眼易中海，说道：“老易，陈朝阳同志是什么人？那是国家的科级干部，着名的大作曲家，受过党和国家表彰过的先进分子，他家的长辈为共和国流过血。现在我们任由坏分子闫埠贵诬陷陈同志，立场跑哪去了？是不是还要为坏分子打掩护？你的做法我不能同意。”这老刘几年二大爷也不是白当的。
他瞪了一眼二大妈，喝道：“还不快去！”二大妈被吓得一个激灵，随即就准备去叫人。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二大爷，不用麻烦二大妈了。扭送坏分子的事，我和柱子就做了。”众人扭头看去，说话的人是许大茂，他身边还站着娄晓娥，正施施然地嗑着瓜子。
傻柱也挽起了袖子，说道：“大茂说得对，这事我跟大茂就做了。”他正准备上前抓人，屁股上却挨了一下。
他扭头一看，只见聋老太太正满脸怒色地看着他，骂道：“臭小子，多大的事呀，就要惊动公安？国家都说了，人民内部矛盾，就要内部解决。再说了，你和老刘都是一嘴的酒气，让人家公安同志闻到了，还以为你们是借酒闹事呢。这事我做主了，老闫公开检讨，这事就算过了。”
傻柱赔笑道：“老太太，您是这院的老祖宗，您说得算。那我就不再追究了，但闫老扣必须在全院大会上公开检讨，还要打扫全院的卫生一星期。”
易中海虽然被傻柱抢了“一大爷”的活，但此时哪有心情计较，他看着刘海中好像还有不依不饶的意思，赶紧给这事盖上锅盖：“我看就按柱子的意思办吧，大家要吸取教训，以后说话都要注意点，别有的没的乱说。明天晚上开大会，老闫准备一下检讨。现在都散了吧。”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道：“又是和稀泥，柱子，走吧，咱哥俩去喝两杯，解解愁。”
傻柱笑道：“我刚喝完酒，行吧，再陪你喝点，正好我这里还有点菜。”
刘海中在旁插话道：“能带我一个么？本来晚上也喝过酒了，刚才这一闹，酒都醒了。正好我这里还有一瓶茅台，咱们一起喝了？”
许大茂笑道：“可以啊，刘师傅，茅台都喝上了。”
“哪里，刚才从朝阳那里拿的，我不要，他直接塞我兜里了。”这话不像是在描述事实，更像是在炫耀。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了一眼，终于明白刘海中刚才为啥帮着傻柱了。傻柱笑道：“那就走吧，都去我那里，咱们聊聊。”
几人勾肩搭背地走了，闫埠贵却一脸委屈地站在当场，自己不就是说了句话嘛，怎么就成了坏分子？挨了一记耳光，还差点被扭送到派出所，这大院的天，啥时候变的？
易中海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闫，别想了，这事确实是你欠考虑。你也不想想，傻柱，许大茂这可都是得到过陈朝阳好处的人。你这么说陈朝阳，难怪他们会跟你急。”
“那刘海中又是怎么回事？我也没得罪过他呀。”
“老闫，我今天听说刘海中要当车间副主任了，主任是我徒弟陈大海，你觉得这事里有没有陈朝阳的影子？”
“啥？老刘真当主任了？这世道是怎么了？”
“老闫，小点声。我听说陈朝阳今天在食堂的后院就是提了一嘴老刘，还是求我们后勤的刘主任替他说几句话，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李副厂长听到了。于是老刘就成了副主任。”
闫埠贵倒吸了口冷气，一句话就让刘海中这样的人当副主任，这小子得有多大的能耐？他可不相信李副厂长是脑袋一热，就提拔了刘海中，这里面一定是有着他不知道的事。
易中海看了一眼满脸惊诧的闫埠贵，说道：“老闫，眼下是不得不低头，你还是想想怎么写检讨吧。”
第887章 全家出动
次日一大早，周桂兰就醒了过来，她悄悄地起床，没有惊动陈大海。来到厨房，周桂兰先给全家做了早餐，又开始准备带回娘家的东西。她先是将已经买好的替代粮拿了出来，这东西最近的几个月她都是送到了娘家。接着她又拿出了一些玉米面和白面粉，她拿着菜刀，看着案板上的牛肉，有些迟疑了，这东西拿回农村真的没有问题么？
这时，门口有个声音传来：“桂兰，朝阳昨天不是说让你多拿回去一些嘛？你也别切了，索性就拿一条后腿，一条前腿，看着也好看。”
“大海，这么多肉，我怕会吓到爹娘，要么咱还是拿条前腿得了。”
“桂兰，爹娘和大哥他们在乡下的日子过得苦啊，大哥还有个上学的半大小子。这事你不用想太多，朝阳这孩子心里有数，还是听他的吧。”
周桂兰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其他人要回娘家，夫家都是盯着，生怕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走了。只有在自己家，丈夫和继子也盯着自己，却是怕她拿少了，这怎能不让她感动。如果不是婆家的帮助，娘家能不能熬过这次饥荒，都很难说，她擦了一下眼角，对丈夫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夫妻俩迅速收拾好了东西，随即招呼孩子们起床吃饭。周桂兰浑身劲劲地照顾全家吃完早饭，就准备跟丈夫一起回娘家。这时，陈朝阳拎着个袋子走了过来，说道：“姨，这些奶粉你也带回去，现在大家都缺少营养，老年人尤其容易流失钙……嗯，就是骨头会越来越脆，你让他们喝点奶粉，能补充钙。”
周桂兰急忙推拒道：“朝阳，这些东西太金贵了，留着给你爷爷奶奶吃吧，我爹娘都是庄户人，身体硬朗着呢。”
陈老太笑道：“我和你爹才进城几天？就成了城里人了？朝阳给你，你就带着，这也是他对你的一片孝心，我大孙子就是心善，这也是你做到了。你们这样相亲相爱，我和你爹看着也高兴。”
周桂兰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泪，说道：“娘，你们对我太好了，尤其是朝阳，如果没有我们家的帮衬，我都不知道娘家会怎么活下去。”
陈朝阳说道：“姨，咱们是一家人，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虽然不是我亲娘，但我可一直把你当亲娘一样孝敬的。现在你和爹把我养大了，也该是我回报你们的时候了。”
周桂兰用手抚摸着陈朝阳的脸，嘴里一直说着好孩子，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笑道：“姨，玉梅姐拿的布，你可别忘了，你要孝敬娘家，玉梅姐何尝不是呢？”
“哎呀，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说着，她赶紧向屋里走去，片刻后，拿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
陈大海笑道：“行了，快点走吧，这路上还有20多里呢，去晚了家里还要准备午饭，太折腾了。”
周桂兰瞥了丈夫一眼，笑道：”就好像你现在去，我爹娘就不准备午饭了一样，我还不知道你，还不是想赶紧到我们村显摆一下。”
陈大海被人揭破了心事也不恼，笑道：“我这不是也想老丈人了么？回去我也好跟他好好杀一盘。”
这时小军凑了过来，小声问道：“爹，娘，能带上我么？上次我答应了小芳，给她带巧克力呢。”好嘛，小家伙现在就认识村里的姑娘，有前途。
周桂兰一脚踢在儿子的屁股上，骂道：“滚一边去，这么多东西，我跟你爹带过去就累得半死，还哪有地方带你？瘪犊子玩意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陈大海看着可怜巴巴的小儿子，有些心软了，说道：“小军，要么你捧着包袱坐在后座，爹带你去吧。但也可要老实点，别乱动。”
“好啊，爹，我保证一动不动。”
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一动不动那是王八，姨，你们把牛肉都留下吧，我一会骑摩托车带着海涛和小军过去。”
这时，旁边有个怯生生的声音说道：“大哥，那我和小妞呢？我们也想去玩。”
陈朝阳扭头一看，正是大妹妹，他苦笑道：“哥哥的摩托车哪能放下你们这么多人？这样吧，小军，你坐到前面油箱上，大妞，你抱着妹妹坐进车斗里。爹，姨，牛肉只能你们自己带了。”
周桂兰骂道：“你们真是些要债的，你们大哥就这么几天的休息时间，你们就不能让大哥好好歇歇？”
陈大海赶紧说道：“桂兰，算了，孩子们都想出去玩玩，就让他们一起去吧。朝阳在家也没事，正好出去溜达溜达。”
陈老太却有些不愿意了，但她也只是撇撇嘴，没有阻拦。
陈大海夫妻离开后，陈朝阳说道：“你们几个小家伙都去把新棉衣穿上，戴好帽子，咱们马上也要出发了。”几个小家伙一哄而散。
陈老太见没了外人，这才说道：“可怜我大孙子，就是这么几天，也捞不到休息。大孙子，你也要穿暖和点，现在外面可冷，别冻感冒了。”
“奶，你放心，我可不是傻子，为了好看冻得鼻青脸肿。你如果舍不得我，我把弟弟妹妹送到了，回来再接你和爷爷一起过去。”
陈老头赶紧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们去了，人家就该折腾了。你们路上小心点，别磕了碰了。”
等陈朝阳带着弟弟妹妹走后，陈老太骂道：“死老头子，我刚想答应孙子，就被你一句话怼了回来。”
陈老头笑道：“我就是看你心动了，才说的那话。你也不想想，我们两个老家伙去了，人家得折腾成啥样？咱们还是别讨人厌了。只要桂兰对咱大孙子好，比啥都强。”
陈朝阳刚带着弟弟妹妹来到外面，却被赶来的刘海中叫住，今天刘海中没有穿他的列宁装，而是穿着一套工作服，他走到近前，笑道：“小陈同志，昨天拿了你送的衣服和茅台酒，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听说你喜欢古董，正好我这里有个铁疙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着，就递过来一个布袋子。
第888章 周家的惊喜
陈朝阳笑道：“刘师傅，给你的东西不啥，我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听我的，东西拿回去，我还要带弟弟妹妹们去乡下呢。”
刘海中抓着车把，急道：“小陈，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这东西是前几年我徒弟准备卖废铁的，我看着不错，就留下了，但具体是个什么？我就不懂了，你有文化，还是你来收藏吧。”
陈朝阳见他态度十分坚决，就接过袋子，笑道：“好吧，那就多谢你了。我还要带着弟妹去姥姥家，就不多和你聊了。”
“好好，小陈你赶紧去忙吧，我这就回去了。”
刘海中走后，陈朝阳拿着袋子走回了自己房间，他将东西取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件青铜方尊，他也没时间仔细看，直接将东西收进空间，就赶紧出来，载上弟弟妹妹们，向周桂兰家所在的村子驶去。
快到村子的时候，陈朝阳才追上了周桂兰他们，这倒不是周桂兰和陈大海骑得有多快，而是陈朝阳载着弟弟妹妹们，尤其是小军还坐在前面的油箱上，加上路上还有些积雪，他开得极慢。
周桂兰笑道：“朝阳，你们先去吧，我和你爹随后就到。”
“好勒，那我们一会见。”
陈朝阳的摩托车刚进村子，就被农闲的村民们看到了。海涛和小军吵着就要下车，就连两个妹妹也要求下车，陈朝阳将车子停下来，从兜里抓了几把糖果，塞进弟弟妹妹的手里，笑道：“那你们跟小朋友好好玩，海涛，你看着点弟弟妹妹们，不要打架。”
“好的，大哥。”
陈朝阳索性调转车头，去接周桂兰他们。周桂兰远远看见陈朝阳又回来了，就笑道：“是不是海涛他们都自己去玩了？你就直接去我娘家好了，还回来干什么？”
“姨，也不差这一会儿，我帮你们把重的东西运过去。”说着就下车将牛腿粮食等东西放进车斗里，也不开快车，就行驶在他们身边，向村子慢慢地而去。
几人一进村子，闲着没事的村民们就纷纷围了过来，周桂兰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好啊！”
一个老大娘笑道：“桂兰，过年的时候你不是回来了么？怎么过了这么几天，你就又回来了？”
“王婶，我们家朝阳从外地出差回来，这孩子孝顺，偏偏逼着我给娘家送点东西。再就是我们家这口子当车间主任了，回来给我爹娘报个喜。”周桂兰依然是一如既往的爱显摆。
一众村民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王婶更是说道：“桂兰啊，你真是个有福的人，孩子这么有出息，爱人现在也当官了。难怪我从小就看你长着一副福相，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有个村民问道：“车间主任是多大的官？能管多少人？”
陈大海笑道：“就是个小官，我们车间定额是120人。”
“那岂不是相当于连长了？了不起，了不起！”
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地夸奖起周桂兰和陈大海，让这两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周桂兰笑道：“乡亲们让一让，我们先回家，我爹娘已经出来了。”
周桂兰的爹娘和大哥大嫂都已经迎出了门，陈朝阳也说道：“谢谢乡亲们的热情欢迎，让我们先把东西送回家，中午大家都去村里的食堂，我姥爷要请大家吃饭。”
这话引起了大家极大的兴趣，队长周小凡也叫道：“大家都让一让，让桂兰他们先回家，这大冷的天，别再把老爷子冻坏了。”众人听了这话，才闪出了一条路。
周桂兰推着自行车走到爹娘面前，还没等她说话，周老太已经问道：“桂兰，你怎么又回来了？朝阳，你也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周桂兰笑道：“爹，娘，大哥大嫂，朝阳这不刚从外面出差回来了嘛，他带了很多东西，就逼着我给你们送些过来。另外，我们当家的，也当上了车间主任，这是回来给你们报个喜。”
老太太和老头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周老太笑道：“朝阳这孩子真是好，还能想着我们。大海，你也当上官了？”
陈大海笑道：“娘，我这叫什么官？就是个干活的。这还是领导们赏识，厂子里新成立个车间，就让我带着大家干。”
周桂兰瞥了丈夫一眼，笑道：“还不是多亏了朝阳，没有你儿子，你还想当车间主任？”
陈朝阳赶紧说道：“姨，这事还真不是我说过什么，我爹在之前就被提拔成副主任了，这次厂里成立新车间，连我都是在我爹当上主任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您这样说，有抹杀我爹工作成绩的嫌疑。”
陈大海显然对儿子的话很是满意，笑道：“我不否认这里面有朝阳的功劳，但我自己的努力肯定也是被领导看到的。桂兰，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问你们刘主任，我这个主任还真不是因为朝阳的原因。”
周老太和周老头听了女婿这么说，赶紧说道：“还是我女婿有本事，桂兰，你算是找了个好人家。好了，我们先进去了，外面冷。”周桂兰显然听出了爹娘话里的意思，她也没反驳，推着车子当先向院子里走去。
陈朝阳将车子开进院里，从坐斗里拿出东西，周老太看到硕壮的牛后腿，惊呼道：“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东西的后腿，怎么这么大？”
周桂兰笑道：“娘，这个朝阳拿回来的牛后腿，这孩子偏要让我送给你们。不过牛肉跟猪肉不太一样，你们多煮一会儿，老好吃了。”
周老头说道：“朝阳，这是真的？我记得以前都是不让吃牛肉的。”
周桂兰的大哥问道：“爹，这是真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的规定。”
“也不是谁规定的，牛都是干活的大牲口，除非病死老死，谁也舍不得杀了吃肉。”
陈朝阳笑道：”姥爷，你说的都是古时候的规矩。这牛是国外的，养着就是给人吃的，牛肉比猪肉更有营养，你们没事的时候就炖点牛肉，再熬一两年，这灾年也就过去了。”
周桂兰笑道：“爹，娘，这些是玉梅给家里带的瑕疵布，这是我们家朝阳带回来的布匹和衣服，你们看着谁用着合适，就给谁吧。”
第889章 周家大嫂急了
周老太乐得都合不拢嘴了，这也不怪她，周桂兰车上的两个大包袱，一看就知道里面有着不少的布匹和衣服，现在别说农村了，就是城市里也极度缺少这些东西，要不然布匹就不会要票了。
周家大嫂笑道：“玉梅这丫头，自己过好就行了，还总想着家里。朝阳，我听说玉梅的工作还是你帮着找的，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们这辈子算是还不了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舅妈，您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待了。玉梅姐是自己运气好，正好有这样的机会。”
“有机会也得是你想着她，凭她自己想当供销社的售货员，那是门都没有。”
周桂兰笑道：“我们家朝阳就是这样，做事总是念着亲旧。大哥大嫂，玉梅现在过得很好，我前几天还看到了，你们不用担心。”
周家大嫂笑道：“有你和朝阳在，我们不担心。玉梅这辈子算是有福了，嫁到了城里，丈夫还是那样的宠她，等我们家玉明考上大学，我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周玉明是周玉梅的弟弟，现在还在上学呢，这孩子学习极好，周家上下都对他报以很高的期望。陈朝阳想到几年后的场景，心中一动，说道：“舅舅，舅妈，我听说国家最近政策可能有些变化，现在是鼓励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你们可要做好打算。”
周家大嫂一听就急了，抓住陈朝阳的胳膊问道：“朝阳，你给我说说，这是咋回事？”
“舅妈，现在城市里没有那么多就业岗位，很多学生初中毕业就会被街道动员下乡。现在这个政策还没真正开始执行，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试行了。所以我估计几年后就会全面推行。”
“那玉明考大学就没指望了？”
“这几年应该还可以，但以后可能就要从知识青年中选拔了。玉明现在是几年级了？”
“他今年夏天才能上高中，但这孩子学习极好，从来都是班级的第一名，老师都说这孩子是大学苗子。”
陈朝阳苦笑一声，说道：“舅妈，我劝你们还是另作打算吧。别的我不敢说，三年后玉明就算玉明考上大学，估计想毕业也难。将来也未必有很好的前程。”他最后还是给自己找补了一下，因为对后续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他是没有清晰的记忆的，但十年浩劫中，知识分子的待遇，他却心知肚明。
周家大嫂顿时有些急了，她知道眼前的小子可不会是信口胡扯，人家在上面是有着很深的关系，对政策的理解和把握，不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能比的。她问道：“那可怎么办？难道玉明将来就只能当农民了？”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这倒也不见得，一是将来能进入顶级的研究机构，这需要极其出色的学习能力。二是进入军警系统，他们将来受到的冲击会小很多。”
周家的大哥大嫂一时有些为难，周桂兰笑道：“这事不急于一时，你们可以跟玉明商量一下。对了，玉明这孩子呢？现在不是寒假么？他不在家？”
周家大嫂答道：“今年玉明不是就要参加中考了么？孩子学校组织他们这些尖子生，住校补习呢。全校也就十几个孩子，学校不收钱，但要自己带着粮食，玉明前天就返校了。这还多亏了你们，不是你们送来的粮食，我们家真没能力让孩子带着粮食去补习。”
陈朝阳一点都没奇怪，中国人从有了科举制度后，就一直极其重视教育。现在这个时候，学校和老师也不像后世那样，一门心思钻在钱眼里，对学习好的学生，真是掏心掏肺，就是希望培养成才。想想后世的中小学教育，陈朝阳还真不知道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周桂兰说道：“大哥，大嫂，等玉明回来，你们跟孩子好好商量一下，想考大学进入研究机构，就让他继续努力学习，如果想进入军警系统……我们再一起商量，大不了我去求求大姐和大姐夫。”
周家大嫂说道：“行，下午就让你哥去学校，把孩子接回家。这可是大事，不敢耽搁了。”
陈朝阳说道：“姨，就是想进入军警系统，那也是需要考试的。现在虽然军校和警校都停止了对外招生，但那些从军队和公安局推荐上来的人，也一样要考试。我回去再打听一下，前段时间帮着一个邻居办了这事，当时是先送他参军，在部队待上一两年，才能被推荐进军校。放心吧，玉明如果想走这条路，我去跟大姑和姑父说。”
周桂兰看了陈朝阳一眼，眼神里满是赞赏，对着大哥大嫂笑道：“既然我们家朝阳都这么说了，你们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她忽然想起继子要请全村人吃饭的事，心里一阵肉疼，扭头问道：“朝阳，你真要请全村人吃饭啊？那可得不少的粮食。”至于牛肉，她连提都没提。
陈朝阳笑道：“姨，我有办法。姥姥，姥爷，你们这里还有替代粮么？都拿出来，正好我朋友的基地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我再去那边看看，有什么东西我搜刮点，看乡亲们都是面黄肌瘦的，咱能帮就帮一把吧。”
周家大嫂急忙说道：“朝阳，你不用折腾了，家里的替代粮还有20多斤呢，带去食堂，再让他们加点菜叶子之类的东西，全都吃饱是不可能，至少能让大家都喝上一碗热糊糊。”
周桂兰补充道：“对，我们这次也带了20斤替代粮。”
陈朝阳笑道：“姨，舅妈，你们先把替代粮送到队部，我朋友那里肯定还有些骨头之类的东西，好歹也能给大家添点油水。这样做也不单单是为了乡亲们，咱们至少也能落下了好名声，吃点东西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周桂兰当即说道：“大嫂，让朝阳去吧，这孩子心细，就是怕咱家在村里受了委屈。”
周老太和周老头也是频频点头，周家大哥也说道：“自从朝阳来过村子后，咱家的日子好过多了。现在大家见了我们，也不再躲着了，偶尔还能聊上几句。”
陈朝阳对着大家点了点头，将摩托车上的东西都拿了下来，然后骑上摩托车，缓缓地驶出了院子。
第890章 神秘箱子
出去转了一圈，车上已经多了很多的东西。他的空间虽然在回来前清理过一次，但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是不少，加上回来这几天空间里的收获，如果这些东西都拿出来，非得把全村的人吓坏了。他挑了些猪大骨，几颗大白菜，还有一条被打烂了的狼，这好像是哪个准备偷袭他的家伙的猎物。想了想，他又在这些东西的上面，放了一袋子棒子面。
当陈朝阳的车子驶进队部的时候，周桂兰和周家大嫂已经将替代粮送了过来，周桂兰还做主送了一块家里的咸肉，这让聚在队部的村民们都躁动了起来。等陈朝阳的车子到来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队长，桂兰家的小孩儿县太爷到了。”好家伙，自己这还升官了。
队长周小凡听到喊声，赶紧从队部食堂跑了出来。陈朝阳跳下车，对周小凡笑道：“周队长，我在朋友那里看到了一些猪大骨和一条被打烂的野狼，你们别嫌弃，好歹能给乡亲们增加点油水。”
周小凡握着陈朝阳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小陈同志，这可是肉啊……我们哪敢嫌弃。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陈朝阳说道：“好了，别客气了，叫人将东西都搬下去吧。我还要带着我姨和舅妈回家呢。”
周小凡回头叫道：“都别傻愣着了，赶紧搬东西。二赖子，你先把狼皮剥了。王大柱，你把猪大骨都敲碎了，里面的骨髓可不敢糟蹋了。小陈，这袋子里是什么？”
“哦，我忘了，听姥姥姥爷说乡亲们现在都很困难，我就从朋友那里买了一袋子棒子面，你们做成馍馍吧。姥爷说了，好歹也得让大家吃顿饱饭。”
周小凡感激地说道：“你们都听听，以前你们是怎么对人家的？现在人家是怎么对你们的？从今往后，我如果再听到有人欺负周家老爷子，我就算不当这个队长，也得把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撵出队里。小陈同志，桂兰，我代表乡亲们谢谢你们，也谢谢老爷子。”
陈朝阳笑道：“周队长，你去忙吧，我带着我姨和舅妈先回去了。姥姥姥爷还在家等着我们呢，对了，周队长一会儿来家里喝杯酒吧。”
“好好好，小陈，我安排好后就过去，你们慢走啊。”
陈朝阳让周家大嫂坐进车斗里，让周桂兰坐在自己身后。周家大嫂晃动着身子，笑道：“这洋玩意我还是第一次坐。”她四下里看了看，放低了声音问道：“朝阳，你怎么还拿了那么一大袋子粮食，看着怪心疼的。真是爹吩咐的？”
还没等陈朝阳回答，周桂兰笑道：“大嫂，这是朝阳在给家里做面子呢，你还真信了。”
陈朝阳也笑道：“舅妈，我跟村子的人又没啥关系，就算是做了好事，也要落在家里。这几年的日子难熬，有队里的照顾，家里也能好过点。那些粮食不算什么，有机会我还想在离开之前，再给家里、队里送些东西过来。”
周家大嫂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但又对要送给队里东西有些不以为然：“朝阳，咱帮队里这些也够了，他们以前对咱家可没那么客气，现在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我还觉得不舒服呢。”陈朝阳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发动了摩托车，向周家驶去。
回到家中，只见陈大海正叼着烟，跟周家爷俩在吹着牛逼。周桂兰一进家门就说道：“你就知道吹牛，不知道将肉收拾一下么？中午朝阳可是要在家里吃饭的。”
周家大哥急忙站起身来，笑道：“桂兰，是我和爹听入迷了。大海是咱家的客人，怎么能让他干活呢，我去剁肉，你们接着聊吧。”
周家大嫂也说道：“当家的，你陪着大海说话，我去就行，刚才朝阳还说，要再给村里送些东西。你们是不知道，这孩子刚才给村里送了大骨头还有狼，对了，还有一袋子棒子面，看着我这个心疼啊。”
周老太问道：“朝阳，你咋送了他们这么多东西？”看得出来，老太太也心疼了。
周家大嫂说道：“朝阳不但送了，还说是你和我爹让乡亲们吃饱饭，村长感激得就差跪下了。对了，朝阳还请村长一会儿来家里喝酒呢。”
陈朝阳笑道：“姥姥，姥爷，我是这么想的，以前村里人肯定是对不起咱家，但那也是当时的政策和形势。现在是灾年，大家都在苦熬日子，全村人都吃不饱，就我们家能吃饱……历史上这样的教训还少么？我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量帮帮大家，其实也是在帮我们自己。再说了，看着乡亲们挨饿，咱们就真忍心么？”
陈朝阳这番话没有大道理，但周家人却都懂得其中的道理。以前被批斗固然有政策方面的原因，但如果自家不是那么招摇，对乡亲们能再好点，恐怕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的罪。
周老头点头说道：“这事就听朝阳的，只是又要辛苦孩子你了。我们家没本事，亏得桂兰嫁了个好人家。这段日子没有你们家的帮助，我们这个家别说吃饱饭了，恐怕要家破人亡了。”
老爷子一锤定音，周家大嫂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准备午饭，周桂兰也跟爹娘招呼一声，去帮大嫂忙活去了。
周老太说道：“朝阳，刚才我看你们带来的东西里，还有几个铁疙瘩。大海说那是你带回来的奶粉，这种稀罕东西哪是我们庄户人应该享受的？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以前我们也没吃到过。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和老人用吧。”
“姥姥，这东西家里还有呢。拿过来就是给你们二老喝的，喝奶不但能增加营养，还能补钙。你们岁数大了，身体里的钙就会流失，这也是为什么老年人容易骨折的原因。这奶粉我还能搞到，你们放心喝就是了。”
周老太忽然抹了一把眼角，说道：“老头子，咱们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有桂兰这孩子，才会跟朝阳这样的好孩子相遇。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这孩子了，老头子，我想把那个箱子给这孩子，你看行么？”
周老头点头说道：“这话也是我想说的，老大，这事你没意见吧？”
第891章 献宝
周家大哥赶紧说道：“爹，娘，那是你们的东西，送给朝阳我肯定没意见，再说了，现在什么东西能比得上吃的？”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姥姥姥爷，什么箱子？不瞒你们说，我现在有很多古董和首饰了，现在都不好找地方放了，东西我不要，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
周老头却打断了他的话，正色说道：“朝阳，你先听我说完，然后再做决定。”
周老头的话，倒是把他的兴趣勾了起来，什么箱子能让周家老两口如此郑重？难道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是个装着些金银珠宝的箱子？
周老头回忆道：“那时我还年轻，大清朝廷也才刚倒台。有一天一个洋鬼子来到我们村，让我爹找几个村民帮点小忙。”他看了一眼陈朝阳，解释道：“我爹以前在四九城里混，认识了这个洋鬼子，那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我爹。我爹带着我和几个村里的年轻人跟着洋鬼子进了山。”
陈朝阳笑道：“姥爷，洋鬼子不是要带着你们挖坟掘墓吧？”
周老头摇摇头，说道：“开始时我爹也是这样想的，当时我们几个商量了，如果是这样，我们几个就扔下这老小子回家。但我们到了地方，发现已经有十几个当兵的帮着洋鬼子挖开了一个大坟，现场也有几个洋鬼子装好了几个箱子。”
他接过来周老太递过来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那洋鬼子就指挥我们将箱子搬下山去，我们看到那些当兵的可都扛着大枪呢，加上人家答应等干完活后，送我们每人一块大洋，我们也就干了。”
“箱子最后送进了城里的一家大院里，洋鬼子给了我们每人一块大洋，让我们第二天再去城里帮他们干一天活，仍然是每人一个大洋。”陈朝阳暗自点了点头，那时候国家罹难，洋鬼子趁着这个时机，从中国弄出去了不少的好东西。加上当时的民众普遍缺乏保护文物的意识，甚至还帮着洋鬼子倒腾出去不少文物。
周老头脸上突然浮现出惊恐的神色，仿佛当年的事有多可怕似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几个就来到了城里的那处大院，还没到地方，我们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那院子的门也是虚掩着，我们叫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答应，当我们走进院子里时，当时的场景好悬没把我们吓死。”
“那几个洋鬼子都死了，甚至有一个还被割了脑袋。昨天拿过来的箱子也都消失不见了，现场只有一个箱子和几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发黄的经卷，当时我们几个就一哄而散。我快到城外的时候，才发现我爹没跟上来，赶紧回去找，半道上看到我爹雇了一辆车，车上放的正是那个箱子。”
“后来我爹跟我说，那些经卷都是我们国家的宝贝，他不忍心遗失了，就返回去背出了箱子，等雇了大车回去时，街道已经被戒严了，我爹只好让车夫赶紧出城。”
陈朝阳感叹道：“周老爷子了不起，就是这份胆量和见识，就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周老头讲完了故事，脸上也逐渐恢复了平静，说道：“回来后我爹就和我就在村外挖了个坑，将箱子埋了。后来还听说城里枪毙了几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杀人的凶手。”
陈大海说道：“那些抢劫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一路好汉，居然敢杀洋鬼子。”
周老头说道：“那时国家大乱，遍地的匪盗，知道了洋鬼子们那里有钱，还不抢他们的？我甚至一直怀疑，就是那些当兵的干的这事。但这些都没证据，后来的事我们也不敢打听。只是这些劫匪不认识那些经卷，所以才将这些东西留在了现场。”
陈朝阳点了点头，笑道：“他们不识货正好，可不就便宜了姥爷。既然是这样，姥爷，东西我就不推辞了，那些东西在市场上现在虽然不值钱，但以后有可能就会价值连城，尤其是在文化意义上。”
周老头和周老太见陈朝阳不再推辞，也放下心来，笑道：“你说的这些我们不懂，即如果喜欢，我们今天晚上就把东西挖出来，你下次来的时候，就直接带走。”
这时，周家大嫂走了过来，问道：“朝阳，那牛肉你想怎么吃？”
陈朝阳笑道：“舅妈，你割上一块牛肉，都切成大块，放在锅里炖就是了，等准备调味的时候，我来做。”
周家大嫂有些为难地说道：“啊，这会不会有些浪费了？朝阳，我给你们炒点吃吧，队长不是要来么？”
陈朝阳知道她这又是犯了心疼的毛病，可能周桂兰也有这个心理，就笑道：“舅妈，过段时间我还会来送东西，牛肉虽然没有了，但一些猪下水之类的还有。再说了，我下次回来，会多给家里带些牛肉的。咱家请队长吃饭，就不要小气，以后他会成为你们在村里的靠山。”
周老太也说道：“兰子，听朝阳的吧，大事上还是他们爷们想得清楚。”
周家大嫂走后，陈朝阳说道：“姥爷，你们晚上去挖东西的时候可要小心了，别被人注意到。”
“放心吧，我们这里就是个穷山沟，晚上睡得都早，不会有人的。”
倒不是陈朝阳贪图这些经卷，而是他有一种预感，这箱子东西有可能是他看到过的，最珍贵的东西。后世我们国家很多的文化瑰宝都遗失了，国内的许多学者想要看这些东西，只好去国外的博物馆，想到这些，陈朝阳心里就一阵的不舒服。
这时，周小凡来到了家中，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碗，碗里有着几块肉。周小凡笑道：“堂叔，小陈同志，这是炖好的狼肉，我给你们送来了几块尝尝。”说着，将大碗放到了桌子上。
陈朝阳可不敢吃他们炖的肉，他知道现在的人都不舍得把肉炖烂了，还说那样会把肉炖飞了。所以一般人家炖肉都是半生不熟的，美其名曰原汁原味。以前周桂兰炖肉就是这样，被陈朝阳说过几次，这才改了。
第892章 周小凡父女俩
陈朝阳笑道：“队长，我们家有牛肉，正在锅里炖着呢，这些肉还是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他们也是多久都没见肉腥味了，好歹多吃一口也是好的。”
周老头也说道：“小凡，听朝阳的，这村里大多都是咱们周家的后代，看着孩子们吃不饱，我这心里也难受。”
周小凡心里暗叹：“看看人家城里孩子这觉悟，说出的话就让人舒服。”他答道：“堂叔，村里人都让我来谢谢您和小陈同志，这次村民们终于不至于饿肚子了。我准备这些粮食分成三次做，明天后天再让大家去村部吃一顿。”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周队长，咱们村有多少人？那样做村民们够吃么？”
周小凡答道：“小陈同志，队里现在一共763口人，桂兰她们开始拿的替代粮里，我们放了很多的菜叶子，加上今晚还有肉吃，你拿的白菜我都没舍得放。就算是这样，已经足够好了。今晚至少能吃上一碗热糊糊的浓稠糊糊，比起饿肚子已经不知要好到哪去了，你信不信，今晚全村得有一小半人，不会再吃饭了。”
陈朝阳只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700多口人就吃40斤的替代粮，平均一人还还分不到一两。他相信周小凡说得话，但想到村民们晚上饿着肚子，憧憬着明天的糊糊，他就是觉得不舒服。他站起身来说道：“周队长，你把肉端回去，将那袋子玉米面都做成馍馍，让大家吃顿饱饭，明天我一定会给你们再送一些粮食，不用省这一顿了。”
周小凡有些为难地搓着手，看着周老头，周老头说道：“小凡，朝阳，这样吧，回去后那袋子玉米面晚上再做一半。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睡觉。肉你也拿回去，切成片放到糊糊里，好歹给孩子们添点油水。”
周小凡点了点头，陈朝阳也没再说什么。这时，屋门又被推开，只见小军等几个孩子跑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周老太笑道：“你们怎么回来了？小红也在啊？”
那个叫小红的小丫头腼腆地说道：“奶奶，我爹吩咐我照顾好两个小妹妹，她们不让我走，我就跟着来了。”
周小凡笑着介绍道：“这丫头是我家闺女，小红，赶紧叫陈大哥。”
小红红着脸小声说道：“陈大哥你好。”这小女孩长得很清秀，也很有礼貌，跟一般的乡下野丫头很是不同，只是小丫头瘦得厉害，看着就像一根豆芽菜一样。陈朝阳对这孩子充满了怜惜，赶紧从兜里掏出几块糖，塞进了她的手里，微笑道：“小妹妹，大哥哥给你糖吃。”
小丫头攥着糖，看着周小凡，周小凡赶紧说道：“还不谢谢陈大哥。”
“谢谢陈大哥。”
小军叫道：“那些小孩都去吃饭了，我们不想去蹭饭，就只好回来了。大哥，你给我们的糖块，我们都分给那些小孩了，还有没有什么吃的？那些小孩实在太可怜了。”
陈朝阳站起身来，从包裹里拿出了从港岛带回来的饼干，笑着问道：“我记得你们就带了几块糖，够分么？”
小军鄙视地看了大哥一眼：“大哥，那些糖我不会咬碎后分么？”
好吧，小家伙说得有理，只是想着小军咬碎糖再吐出来，分给孩子们，他就为那些孩子默哀。他说道：“你们每人拿五块饼干，其他的给玉明哥哥留着，记得一会儿回家吃饭。小红也过来拿，一会儿跟着弟弟妹妹们来家里吃饭。”几个孩子拿着饼干跑了出去，估计又是找村里的孩子们分享去了。只有小红在离开的时候，对着陈朝阳鞠了一躬。
周小凡走后，陈朝阳问道：“姥爷，咱们村子断粮了么？这距离秋收还有好长时间呢。”
“倒不至于断粮，但去年把大家饿怕了，每天都是计算着吃，能不吃就不吃了。就算是这样，估计到秋收时，也会有很多人家断粮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看来还真得帮帮村民们，如果自己袖手旁观，没准今年这村子就能饿死人。
过了一会儿，周小凡回来了，笑道：“大家听说晚上还有一顿，都乐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听到小陈还会给村里送些粮食，大家恨不得给你立个长生牌位。”
陈朝阳摆手说道：“我也是不忍心村里的人都饿着，再说了，姥姥一家还住在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希望姥姥家以后有事，村里人也能帮上忙。”
周小凡自然知道陈朝阳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只要周家招呼一声，全村就没有不伸手的。这时，周家大嫂的声音传来：“朝阳，你来调味吧，这肉已经炖了一个小时了。”
周小凡吃惊地问道：“咋炖了这么长的时间？那肉不都炖飞了？”
“姥姥姥爷年纪大了，肉炖烂了好消化。周队长，你先坐着，我去看看。”
陈朝阳走后，周小凡有些奇怪地问道：“堂叔，堂婶，小陈真不是你们的亲外孙？我怎么觉得比亲的对你们都好呢？”
周老太开心地说道：“谁说不是呢？只能说我们家桂兰有福，二婚嫁人还能摊上朝阳这样的好孩子。小凡，你不知道吧，我们家女婿现在也是城里大厂的车间主任了，距离厂长也就是一步之遥。”看来周桂兰爱显摆是有原因的。
周小凡闻言惊叹不已，陈大海此时的虚荣心再次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关键是自家那个爱揭他老底的媳妇不在，他决定也不去纠正周老太替他吹的牛逼。
又过了一会儿，陈朝阳端着一个大盆走了进来，笑道：“咱今天就吃土豆炖牛肉这一个菜，周队长，中午可不要客气，放开肚皮吃。”
陈大海说道：“我还带来了几瓶酒，爹，大哥，周队长，咱们喝两杯？”
周老头也高兴，笑道：“好，老大，你去拿一瓶酒你们三个喝，我就喝朝阳送我的药酒。”
这时周桂兰有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两个盘子，笑道：“这里还有我腌制的泡菜，我们家朝阳可爱吃了，正好给你们下酒。”
第893章 我喜欢这孩子
周小凡接过盘子，说道：“桂兰，你跟大嫂也来一起吃吧。”
“嗯，你们爷们喝你们的，锅里还留着菜呢，等孩子们饿了，自己就会回的，到时候我们娘们就跟孩子一起吃。”
陈大海也说道：“周队长，咱们吃咱们的，孩子桂兰她们会管的。”
周小凡看着香喷喷的牛肉，早就暗咽了几口口水，牛肉别说是现在了，就是以前他也没吃过几次，闻言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牛肉闻着就是香，不瞒几位，我好像就没正经吃过牛肉。”
周老头笑道：“别说你了，就是以前的地主家，也只有家里的牛病死或是老死了，才会吃的，谁能舍得把干活大牲口杀了吃肉？”
陈朝阳笑道：“姥爷，周队长，国外现在很多地方养牛就是为了吃肉的，他们那边养的牛也比我们这边的大。周队长，咱们也尝尝这国外的牛肉，是个啥滋味。”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现在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这一顿饭周小凡算是吃美了，这牛肉简直太香了，周小凡只觉得这是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虽然只有一个主菜，但分量足，滋味美，他估摸着这一盆子里，怎么也得有五六斤的牛肉。
几人还喝上了陈朝阳他们带来的高粱酒，这酒正是金门大高粱，只是陈朝阳用其他的瓶子灌装的，这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周小凡一口酒，一口肉，逐渐也放开了，笑道：“这一顿饭后，再吃其他的都没味道了。小陈，不得不说，你是真有本事，在现在这个时期还能搞到牛肉。说实话，现在就算是耗子，村里也早被吃干净了。”
这话已经不是陈朝阳第一次听到了，他笑道：“等我再有机会，一定多搞点牛杂，那些洋鬼子是不吃内脏的，宰杀完牛后，这些东西要么做狗粮，要么就是直接扔掉。”
周小凡嘴里啧啧称奇：“这些洋鬼子真是浪费，那样的好东西也丢掉了？想想也真他妈觉得不公平，他们的狗都比我们村民吃得好，这特么叫什么事？”
陈朝阳笑道：“其实也不是他们要浪费，更不是他们有多高贵。最关键是他们吃肉就知道烤着吃，煎着吃，他们的祖宗也没有个正经锅具，更别提咋做牛杂了。我也是这次回来才想到这事，等回去了，我就组织人从国外进口些这东西，估计价钱不会高的。”
几人说说笑笑，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盆子里别说肉了，就连土豆也没剩下半个。周小凡摸着肚子，这家伙光是玉米面的饼子，就吃了五个，如果不是因为不好意思，陈朝阳甚至怀疑他还能干掉五个。周小凡不好意思地说道：“吃得太忘我了，居然忘了给孩子们留。”
周桂兰这时早就进了屋，正陪着周老太坐在炕上聊天呢，闻言笑道：“都给小崽子们留了，他们早就吃饱饭，又跑出去玩了，你们家小红我也盯着吃饱了。你们吃没吃饱？没吃饱我再去给你们做。”
周小凡赶紧说道：“不能再吃了，再吃我的肚皮就要炸了。就算你们家的饼子也好吃，我感觉应该是纯玉米面的，里面没一点棒子，就是比白面都不差。”
周老头笑道：“这也是朝阳考虑我们年纪大了，特别给我们送的纯玉米面，我们也算是沾了孩子的光，享福了。”
周小凡恭维道：“也是你们二老有福，桂兰才能嫁到这样的好人家里，现在桂兰也是大厂的工人了吧？”
“嗯，现在跟我们当家的在一个厂子，我在后勤仓库工作，也是我们家朝阳帮我换的工作。”
周小凡叹了口气，说道：“人和人就不能比啊。小陈，我只知道你是大作曲家，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桂兰，以后在城里看到合适的小伙子，想着帮我们家闺女介绍一个，能有小陈一半好，我就满足了。”
周桂兰笑道：“小红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还不到十五岁吧？你想得也太早了，现在城里没有18岁，根本就不让结婚。”
“闺女今年十三岁，明年就该上初中了，我准备不让她念了，女孩子家家的，能写自己的名字就行了。桂兰，不是让你现在就给她找，你记得有合适的，帮你侄女也介绍一个城里的对象。”
陈朝阳心中一动，笑道：“周队长，你如果真想找一个城里的女婿，闺女这书你还真得让她念。现在城里人找对象都想找个有文化的，你闺女读的书越多，我姨将来介绍起来也越容易。”
周桂兰看了陈朝阳一眼，附和道：“小凡大哥，这事你还真得听朝阳的。不但是找对象，就是将来想进厂里当工人，最低都要求是初中文凭，将来你闺女即便是嫁到了城里，你也不想让她一辈子都待在家里围着锅台转吧？”
周小凡想了想，问道：“这是真的？现在女娃子都要求这么高了？”
“那可不是，现在的孩子可不兴那老一套的规矩，小学文凭就相当于半文盲，啥好事都轮不到你。你想自家孩子有出息，这书是一定要读的。”
周家大嫂也笑道：“队长，现在可不是我们当年了，我们家丫头以前读了小学就不念了，现在孩子还回来埋怨我呢，她现在在供销社工作，年轻的一辈中，就数她文化水平最低。”
周小凡一拍双手，说道：“行，我听你们的，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供着丫头读了初中。桂兰，以后小红的婚事，我可就交给你了。”他现在也是有些酒精上头，说话缺少了边际感。
陈朝阳看着为难的周桂兰，笑道：“周队长，只要你家丫头念了初中，婚事我不敢说，但我能帮她找个城里的工作，你看这样行不行？”
周小凡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抓着陈朝阳的手问道：“小陈，你说的是真的？不开玩笑？”
陈朝阳笑道：“周队长，我答应的可是工作，可没答应你闺女的婚事。”
“都有了城里的工作，对象还不是随便挑？小陈，我谢谢你，你这算是我们家小红的贵人了。”
“周队长，我也是对小红有好感，这孩子有礼貌，我喜欢这样的孩子。”
第894章 满军来访
周小凡有些狐疑地看着陈朝阳，莫非这小子喜欢自家孩子？想着拱自家的小白菜？不过这小子要是成了自家女婿，那可真是太好了。
周桂兰见他半晌没说话，心念一转，就知道周小凡误会了，赶紧笑道：“小凡大哥，你想什么呢？朝阳说的喜欢，就是单纯喜欢小红的性格，跟你想的完全是两码事。我们家朝阳的婚事，就连他爹和我都没什么发言权，我听我们家大姑姐说过了，部长家的闺女还等着呢。”
周小凡从美梦中被惊醒，但却更加感激陈朝阳，如果不是自己大着一辈，他几乎要给陈朝阳跪下了。他抹了把眼角说道：“小红这孩子也是命苦，她娘死得早，家里的姐姐出嫁后，家里的活都是她做的，从来不让我操心。我有时候都觉得愧对这孩子，孩子有个好前程，我就算到了地下，也算对得起她娘了。”
周桂兰安慰道：“小凡大哥，小红现在也大了，再过几年有了工作，你的好日子也就要到了。你放心，我们家朝阳答应的事，我还没见过不算数的。这也是你们有缘，以后我家里可就麻烦你多加照顾了。”
周小凡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以后老爷子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不听，我非得把他们一家撵出村子。朝阳，小红的事，就拜托你了。”陈朝阳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周家现在算是跟队长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人和人就是这样，只要互相有了利益诉求，就会很容易成为同盟。周小凡走后，周老头说道：“又给朝阳添麻烦了，不是为了我们家，朝阳也不用费那力气。”
陈朝阳笑了笑，也没反驳，周桂兰笑道：“朝阳这孩子就是孝顺，爹，娘，你们记得朝阳的好就是了。现在也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就先回去了。”
陈朝阳赶紧说道：“姥姥姥爷，我这几天就会再过来一趟，你们也抓紧时间跟玉明谈谈，听听孩子自己的想法，也方便我们早做准备。”
周老头和周老太其实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孙子，听了这话，赶紧答应。周桂兰出去招呼孩子们回来，最后回来的小军还被她踢了一脚。
众人在周家人的千恩万谢中离开了，但周家的周围还围着很多村民，一路上跟村民们打着招呼。周小凡也拉着小红站在人群中，小红大概知道了陈朝阳要给她找工作的消息，小脸红扑扑的，藏在自己爹的身后，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周小凡说道：“桂兰，小陈，你们这就要走了？”
周桂兰笑着解释道：“小凡大哥，我们回去一趟要两三个小时呢，这会儿回去了，天都黑了。”
“嗯，那路上慢点，小陈，你喝了点酒，骑摩托车要小心点。”
“周队长，我留着量呢，不会有问题。”
在村民们热切的目光中，陈朝阳一行人离开了村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个村民感叹道：“看看人家，两辆自行车，一辆摩托车，这得多大的气派？老周家算是捞上了。”
一个村民撇撇嘴，不服地嘀咕道：“还不是靠桂兰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显摆的。”
先前说话的村民骂道：“狗蛋你这话就是放屁，人家桂兰也是靠自己的人品得到了婆家的认可，你没看到那个大小子，对周家多好?这还不是桂兰好人有好报？唉，我们家闺女啥时候能嫁到城里呢？”
另一个村民笑道：“那你就求求桂兰，看到好小伙儿给你们家丫头介绍下，只是你们家丫头太廋，不如周家玉梅那样丰满，也不知道城里人喜欢不喜欢？”
那名村民转头面向周小凡，喊道：“队长，你说我去求桂兰妹子，她能不能给我办？”
周小凡被吓了一跳，赶紧说道：“这我哪知道？行了，没事都回去吧，晚上记得来食堂再吃一顿。记得这都是老爷子给我们的恩惠，谁敢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别怪我不客气。人不能没良心，老子最烦那些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刚才嘀咕周桂兰的村民脸一红，在村民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走了。
陈朝阳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没过多一会儿，周桂兰和陈大海也都回到了家中。周桂兰赶紧去厨房做饭，这时家中却来了客人，正是以前的邻居满军。
陈朝阳笑道：“满军，你咋知道我回来了？”
满军放下手里的袋子，答道：“我今天去看我爷爷，见到了蔡大姐，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最近还好么？工作咋样？你爷爷还好吧？”
“都挺好的，我爷爷现在虽然还不能自由行动，但听说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对了，我爷爷跟朱晓琳阿姨已经成亲了，他们知道我要来看你，还托我向你问好呢。”
满泽轩和朱晓琳也算是孽缘，好在结果不错。陈朝阳笑道：“这也挺好的，对了，你不是处了个小对象么？好像叫张秀梅吧？现在怎么样了？”
满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答道：“张秀丽，我们商量过，等我满20岁我们就结婚。”
陈朝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满军的对象张秀丽以前还是表弟林辉的意中人，林辉心中的小火苗被他无情地浇灭后，满军就找上了她，没想到两人还真成了。陈朝阳点点头，笑道：“那就恭喜你了，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满军小声说道：“大哥，我们家那房子我准备留给爷爷，爷爷结婚后，总不能还跟我住一起。朱晓琳的宅子我也不想住，你看能不能找陈主任说说，我也想买一块地，自己盖房子。”
“盖房子可要不少钱呢，你有这么多钱？”
“嗯，爷爷给了我七百块钱，我自己这两个月也攒了点钱。朱姨也说可以给我200块，这样一算，钱就差不多够了，我不要你这么大的宅子，只要有三间房就行。”
陈朝阳笑道：“没想到你小子也是个大户，行吧，我一会儿带你去找我姑，现在跟我在家吃口饭。你这袋子里装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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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林辉的嫉妒心
说话间，陈朝阳端着一碗菜和两个馍馍，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满军还在客气：“大哥，我不饿，你吃吧。袋子里是一只兔子，我自己套的，送给你吃。”
陈朝阳回头说道：“别废话，东西走的时候拿走，拿两个馍馍跟我走，吃完饭去办事。”
两人吃完饭后，陈朝阳跟家里人招呼一声，就带着满军向小姑家走去。到了小姑家，开门的是林辉，他先是对自家大哥笑道：“大哥，你咋来了？”随即就看到了跟在身后的满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自己还没法说出口。
陈朝阳笑道：“咋了？你认识满军？”
“能不认识么？以前就是这一片的小混子。大哥，你带他来做什么？“
陈朝阳给了林辉一个脖溜，笑骂道：“人家现在是功臣，你小子说话客气点。小姑在家么？”
林辉闪开了道路，陈梅此时也刚吃完饭，见到侄子带着个小伙子来找他，身边的林辉还是一脸的不忿，就笑道：“朝阳，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这位是谁？”
“小姑，这位叫满军，就是前段时间跟我们合作的满泽轩的孙子。现在满泽轩不是要结婚了么？他准备将房子留给爷爷，自己搬出来住。他觉得我家的宅子就不错，也想着买块地自己盖房子。”
陈梅笑道：“空地倒是有。”忽然看见林辉正恶狠狠地瞪着满军，显然是对来人极其不满，“小辉，你摆个脸子给谁看？滚一边去。”她转向满军，说道：“小伙子，只是盖了房子，你以后可就没有了分房的资格，你想清楚了？”
满军腼腆地答道：“陈主任，这些我都知道，我们家以前给政府添了不少麻烦，现在我们家自己还有些积蓄，就想着自己解决住房问题，不给政府添乱。我爷爷也是这个意思。”
陈朝阳看了满军一眼，没想到这家伙盖新房居然是这个想法，只能说好人有好命，将来这一片的房子可值老鼻子钱了，满军将来一家人就靠这套房子，就能衣食无忧。
陈梅笑道：“既然都想好了，明天上班后，你来找我行。”
满军大喜，给陈梅鞠了一躬，就待告辞，陈朝阳赶紧说道：“小姑，我还有一件事求你。”
“说说看，只要不违反原则，小姑都答应你。”
陈朝阳看了林辉一眼，笑道：“小姑，林辉以前跟满军打过架，所以他才会这样，我走后，你别说他了。回头我替你收拾他。”
陈梅朝林辉说道：“看看你大哥，啥时候都想着你，再有客人来家，你敢摆个臭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辉心里暗道：“还是大哥对我最好，不是大哥说清，一顿骂是免不了的。只是大哥为什么要帮满军，他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死皮赖脸地缠着张秀丽么？”
陈朝阳说道：“对了，小姑，秦淮如前几天求我帮她找个工作，我也想过了，他们家的贾东旭也不争气，现在还是27块5的工资，可能确实有点困难，你们街道扫大街的活，你帮她家安排一个呗。”
陈梅皱眉说道：“我记得以前街道考虑过他家的情况，准备给贾张氏安排这个活，可人家不干啊。”
“还有这事？那就算了吧，说明他们还是不够饿。”
陈梅打了侄子一下，笑道：“这样吧，我明天安排人去找她家，再跟她们说一下，如果还是不干，以后我也不管她们家了。”
“还是小姑的原则性强，考虑问题全面，小姑，我这就走了。小辉，出来送送我。”
三人走出门后，陈朝阳对满军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跟表弟说几句话。哎，你的袋子呢？”
满军笑道：“大哥，那兔子是我孝敬您的，我出来的时候就没拿，您就留着吧，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陈朝阳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不由分说就塞进了他的兜里，说道：“满军，东西我就收下了，钱你必须拿着，这样的事下不为例。你回去吧，明天直接去街道办找我小姑就行。”
“好勒，我明天上班就过去。”
满军走后，小辉问道：“大哥，这小子怎么叫你大哥？”
“他说打不过我，谁有本事谁就是大哥，就叫我大哥了。”
林辉嗤笑道：“马屁精，大哥你咋帮着这个小混蛋？忘了他小时候咋欺负我们了？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这家伙还逼着我帮他们班擦窗户呢。”
陈朝阳笑骂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记仇。不过我怎么从你身上闻到一股醋味？”
小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哥，你都知道了？我就是不忿这小子怎么纠缠上了张秀丽？”
“你小子啊！我问你，张秀丽是你什么人？是你对象还是你媳妇？既然你们没有关系，为什么人家满军不能追求她？小辉，大哥不让你和张秀丽处对象，是为了你们好。趁着你们的感情还不深，赶紧断干净了。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你这样的家庭，能过得了政审这关么？放心，你对象的事交给大哥，大哥一定给你找个好姑娘。”
林辉这本就是小孩心思，听了陈朝阳的话，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笑道：“大哥，我其实已经跟张秀丽断了，就是不忿这样的好姑娘，居然落到了小混混的手里。”
陈朝阳拿出烟，抽出一根，跟自己点上，将剩下的烟扔给了小辉，说道：“你小子就是见到的好女孩太少了……其实你才多大？刚刚16而已，处对象本就早了，等再过上一年半载，你的对象包在大哥身上。”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忽然掠过了周小红的身影。
林辉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将剩下的烟很自然地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说道：“我知道了，大哥，听我娘说，你很快又要出差，我好羡慕你。不过下个月我也要出差了，跟我师傅去西疆。”
陈朝阳皱起眉头说道：“那边现在还是挺乱的，你出去后要多加小心，什么事都听你师傅的，千万别乱跑。对了，那边可不能吃猪肉，不要破坏了民族政策。这些你都带着，穷家富路。”说话间，从兜里掏出了一摞大团结和几张全国粮票，递给了林辉。
第896章 送粮
林辉没有接，而是说道：“大哥，钱我不能要。单位会提前预支一部分费用，我有钱。”
陈朝阳将钱塞进他的兜里，骂道：“废什么话？你还有钱？兜比脸还干净，蹭我烟的动作都是那么自然。都拿着吧，没准能救急，出去后不要跟人家争吵，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林辉笑道：“蹭你烟是我习惯了。大哥，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点像个老娘们。”
陈朝阳对着表弟的屁股踢了一脚，骂道：“你见过长胡子的老娘们么？赶紧回去吧，出门也不穿个棉袄？我也回家了。”
离开林辉后，陈朝阳向着家的方向走去，路过王玉霞和刘宇彤的小院时，陈朝阳向里面看了一眼，发现王玉霞的身影从窗边划过，刘家的老两口似乎正在陪着闺女说话，陈朝阳叹了口气，这是多好的一家人，为什么就不能圆满呢？
他回到家中，先是陪着小狗玩了一会儿，接着回到自己的屋里，检查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肉食除了大半头牛就不剩下什么了，粮食刚刚收了一季，加上原来剩下的，还有一些。他将所有的玉米连同棒子一起磨成了棒子面，加在一起也有3000多斤，他将这些棒子面装进袋子里，这些是要送到周家的庄子上的。
看着空间里的金门大高粱，陈朝阳又将港岛带回来的药材，按照比例放进酒里。按照费劲的说法，从南亚买回来的虎骨和虎鞭貌似没有东北的劲儿大，至于具体差多少，他就不知道了。
这几天还是要去簋街看看，想着被自己收编的两个老头和赫氏兄弟，也是时候给他们补充点给养了，还是等下一波粮食收获后，再去探望他们吧。
次日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就去了轧钢厂，跟刘主任要借一辆卡车。刘主任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立刻就答应了。这事在后世可能算不得什么，但在现在这个时期，可不是一件小事。就连卡车司机都是个很牛逼的职业，更不用说卡车本就是厂里的重要资产。
刘主任连个磕巴都没打，就答应借车，只能说他对陈朝阳有着无比的信任。陈朝阳笑道：“刘大爷，前天不方便，这是药酒，用的是金门大高粱，也是偶然机会得到的，你尝尝，看跟以前有什么不同。”说着将放在地下捆绑在一起的四瓶酒，放到了桌子上。
刘主任对陈朝阳的态度极为满意，随着陈朝阳的地位逐渐升高，这小子没有一点傲娇之气，对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尊重，这也是他最看重陈朝阳的地方，有背景，有能力，还谦虚有礼，就问这样的年轻人谁能不喜欢？他笑道：“朝阳，刘大爷谢谢你了。车子你不用急着还，啥时候不用了，还回来就行。”
“刘大爷，我就用今天一天，如果回来晚了，我明天一早就还回来。刘大爷，你忙，我走了。”
陈朝阳走后，刘主任想了想，将捆绑药酒的绳子解开，用个袋子装了两瓶酒，施施然向楼上的副厂长办公室走去。
陈朝阳开车向周桂兰家所在的村庄驶去，半道上将昨天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地放到了车斗里。好在路上也没什么人，他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车子靠近村子的时候，陈朝阳看到村口居然有一群人在等着他，其中就有周家的老大和周小凡。陈朝阳将车子停在众人面前，露出头笑道：“大舅，周队长，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周小凡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我昨晚就没睡好，待在家里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索性就到了村口，谁知道还有村民在这儿。小陈同志，我们都是穷怕了，饿怕了，你别笑话我们。”
陈朝阳神色一黯，收起了要开的玩笑，说道：“能上车的都上车，大舅，周队长，你们坐到驾驶室来。”
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了轰动，不但男人们往车上爬，就连老人和孩子也要上去，周小凡骂道：“抢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男人们上车，都看着点车上的粮食……大曼你一个大姑娘往上爬啥？我们是要去干活的。张叔，您老小心点，可别闪了腰。”
陈朝阳心里暗叫一声：卧槽，蟋蟀进洞房——草率了。没想到一辆卡车，竟引起了大家如此兴趣。他赶紧说道：“男人们上来，一会儿还要干活。老人孩子都别急，等干完活了，我开车带着大家转一圈。”
陈朝阳的话加上周小凡的叫骂，人群的秩序才有了好转，周小凡挑了七八个男人上了车，自己和周家大哥也坐到了驾驶室里。周小凡也没坐过卡车，一进驾驶室就这摸摸，那看看，嘴里说道：“小陈同志，我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让你见笑了。”
陈朝阳笑道：“我也没想到一辆卡车就引起了大家这么大的兴趣。”
周小凡说道：“以前就见过这里过兵，坦克卡车的一大溜，村民心里虽然好奇，但哪敢上前去看。走吧，把东西卸在队部库房里，就在食堂那里。”
陈朝阳开着车驶进食堂所在的空地上，周小凡跳下车，开始指挥众人往下搬东西，陈朝阳也跳下车，站在周小凡的身边，说道：“最里面的那一袋子和酒坛子不要动，是我送给姥姥家的，其他的都是送给队里的。周队长，这些都是棒子面，我朋友那里还有些萝卜和土豆，我也装了十几袋子，就当给食堂加道菜吧。”
周小凡乐得都合不拢嘴了，他看了看，车上一共有二十几个袋子，光是粮食就大概有3000斤，棒子面就不错了，现在都饿得前心贴后背，谁还会管棒子面是不是拉嗓子？那些萝卜土豆就更是好东西了，这些就直接可以当粮食，总比野菜和树皮好吃多了。
干活的汉子也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二百斤一袋子得粮食，扛起来就走。片刻后，车上除了一袋子粮食和酒坛子，其他的都被搬了下来。周小凡乐得直搓手，有了这些粮食，加上村民手里的自留粮，他有信心不让村里饿死人。几个村民凑到他面前，说道：“队长，咱们中午是不是再吃一顿？”
第897章 透底
周小凡收起了笑容，说道：“这些粮食谁都不许动，萝卜大家可以分一分。这些粮食咱们得留着救急，小陈同志送我们粮食，可不是要让我们胡吃海塞的。去年的光景，大家都没忘吧？”
这几个村民顿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去年村里虽然没饿死过人，但被饿得抓心挠肝的滋味，大家还记忆犹新呢。如果不是陈朝阳的帮助，周家那几口子能不能熬过去，就两说，毕竟曾经有村民去周家偷过粮食，队里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东西搬完后，陈朝阳大手一挥，对着满眼渴望表情的孩子们笑道：“都上车，到了车斗里都坐下。大舅，你坐驾驶室，我们回家。”
十几个孩子一声欢呼，七手八脚就爬上了车子，有几个孩子实在太小，在车下急得直哭，陈朝阳笑着将几个孩子抱起来，一一送上车，又对车上几个大孩子嘱咐了几句，这才登上了驾驶室，按了一下喇叭，车子就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向前驶去。
陈朝阳开着车子一直上了国道，慢慢地开出一段路程，这才调转车头，回到了村里。等孩子们依依不舍地下了车，陈朝阳才将车子开向周家。
周家的老两口和周家大嫂一直等在院门口，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周家大嫂埋怨道：“爹，娘，你们说老大也不赶紧回家报个信儿，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儿子还在这里等着呢？不知道我们就这么在外面冻着？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不懂事。”
周老太心里其实也在埋怨儿子，听了媳妇的抱怨，笑道：“等他回家，看我削不削他就完了。”
正说话间，只见卡车向他们驶来，周家大嫂瞪大了眼睛：“娘，我怎么觉得是老大和朝阳坐在前面？我的老天，真的是这个死鬼，瞧他那显摆的样子！”
陈朝阳跳下车，转身就爬上了车斗，将那袋子粮食和酒坛子都搬到车边，递给了等在那里的周家大哥和大嫂，周家大哥说道：“朝阳，你先不用下来，我们马上把箱子抬上去。”
周家大嫂拽了一把丈夫，笑道：“朝阳，我们家玉明回来了，要么你先跟他聊聊呗？有些事情我们也不懂，怕说不明白。”
陈朝阳跳下车，笑道：“行，我跟玉明聊聊。”
周家大哥尴尬地笑了笑，他坐车坐迷糊了，还真忘了这茬，不是妻子提醒，险些误了大事。几人向屋里走去，周家大嫂招呼道：“玉明，快过来见见朝阳哥哥。”
年轻人赶紧跑了过来，他的年纪跟陈朝阳差不多，面相跟周玉梅有几分相像，周玉明腼腆地说道：“朝阳哥，你好。”
陈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玉明你好，咱们要谈的是你的终身大事，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出来，不要不好意思，我看看有没有能帮到你的。”忽然感觉这番话有些怪异，感觉自己有点像媒婆。
周老头笑道：“朝阳，又要麻烦你了，咱们进屋谈。”
几人走进屋里，陈朝阳指着那袋子粮食说道：“姥姥姥爷，这袋子里是玉米面，你们留着慢慢吃吧。坛子里是虎骨酒，下次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就先给你们备上了。”
周老头和周老太连声称好，陈朝阳转向周玉明，问道：“玉明，我知道你的学习成绩极好，但现在的形势是，大学虽然没有完全停止招生，分配的工作也还可以。但等你上完三年高中，再上四年大学后，国内的形势可能会有变化，如果你坚持上大学，可能要承担很大的风险。现在有一条比较好的出路，就是当兵或是当公安，你是怎么想的？”
周玉明沉吟了半晌，抬起头时，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种坚定：“朝阳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还是想上大学，我一直希望自己能进研究所，为国家的建设出把力气。”
周家大嫂怒道：“你这个小王八犊子，就认准这一条路了？朝阳跟你说得多明白，以后如果上了大学反倒成了反动派，你怎么办？”
陈朝阳摆摆手，阻止了周家大嫂继续说下去：“舅妈，事情倒也不见得会这样，但大学录取这几年就会大幅度收缩，不过等到玉明高中毕业，倒也不至于完全停止招生，既然玉明有这个志向，我支持你。这几年上高中也还有时间调整，就算高考时想要变更，也来得及。”
陈朝阳大致搜索了一下记忆，依稀记得好像是1966年大学才停止了招生，一直到1976年恢复高考，整整十年的时间，耽误了几代人。周玉明高中毕业时也才1964年，虽然情况已经大为不妙，但路也没有完全堵死。
周家大嫂有些着急了，说道：“朝阳，那玉明上了大学，会不会面临无法毕业的情况？”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应该不至于，最多就是提前毕业。其实大学学习还是在于自己，如果玉明上了大学能好好学习，甚至提前将三四年级的课程都学习了，也不会耽误他毕业。”
周家大嫂满眼担忧地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陈朝阳却说道：“玉明，你选择读书，在现在这个时期，几乎就是选择了最难的一条路，首先因为大学缩招，录取的难度一定会急剧扩大。再就是你上大学的时候，有可能学校会面临冲击，你的学习环境也不会那么安稳，还要提前学习知识，以防大学忽然停止招生，影响了学业。”
周玉明大概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或是有着自己坚定的理想，他点头说道：“朝阳哥，谢谢你的提醒，这些困难我都能克服。”
陈朝阳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有一句话你们一定要记住，刚才说过的话，涉及到国家的大政方针，出了这个门，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我们家的成分本来就不好，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那可是要命的事情。”这话他不得不说，这些人把这话说出去，先不说能不能拖累他，没准真会掉脑袋的。
第898章 大酱
周老头神色一变，对于国内的阶级斗争，他们家是深有体会，周老头郑重地说道：“你们都听好了，今天朝阳说过的话，永远都不许说出去。玉明，哪怕是你最好的朋友，也不许吐露一个字。朝阳是冒着风险跟我们说这些的，咱们家不能不知道好歹，给朝阳和家里招祸。”
周玉明本来还真想跟几个要好的同学说说这事的，但听了陈朝阳和爷爷的这番话后，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些年自己家是怎么过的，他能不知道么？就连自己上初中，都是求爷爷告奶奶才算办成的。万一真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岂不是要连累帮助自家的恩人和家人们？自己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可再也经不起什么风浪了。
陈朝阳说道：“姥姥姥爷，我就不多待了，车子还要还给人家。”
周老太挽留道：“孩子，要么吃过饭再走吧？”
陈朝阳笑道：“姥姥，饭以后有的是机会吃，我真有事，就不多留了。”
周老头赶紧说道：“朝阳，昨晚我和老大把箱子挖了出来，你直接带走吧。老大，你跟玉明赶紧把箱子搬过来。”
周家大哥赶紧招呼儿子走进内室，片刻后搬出来了一个已经擦拭干净的木箱子。陈朝阳有些好奇地打开了箱子，这居然是个红木箱子，放到后世，光是这个箱子就值老鼻子钱了。可惜因为埋在土里，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了。
箱子里包着一层牛皮纸，打开牛皮纸，陈朝阳拿起一卷经卷，打开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但他知道这东西一定是有年头了。经卷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了，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陈朝阳在经卷的尾部，看到了这样的题字：大般涅盘经卷第三十一 咸亨四年九月十七日 使太中大夫守工部侍郎摄兵部侍郎永兴县开国公虞昶监。
陈朝阳开车回来的时候还犯迷糊：“咸亨是谁的年号？虞昶又是谁？”没文化真是不灵，还是得找个明白人问问。
回到家中的时候，陈朝阳也没想明白这些经卷究竟是哪个年代的，他将箱子收进空间，同时将剩下的牛肉拿出来一半，放到了车厢里。他将那些牛肉搬进院子，对爷爷奶奶说道：“爷，奶，我还要去还车，你们中午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陈老太关切地说道：“大孙子，车下午还也行吧？还是先吃饭吧，奶奶擀了面条，咱们下面条吃。”
陈朝阳看着奶奶带点渴求的眼神，心里感动，说道：“奶，那我给你们做牛肉面吧，这里正好有新鲜的牛肉。”
小军凑上来问道：“大哥，牛肉面好吃么？”
陈朝阳拍了弟弟头一下，笑骂道：“好不好吃你不知道？等下午大哥回来，咱们一起做牛肉酱，这样你们能多吃一段时间。”
他将牛肉切大块，放进锅里，看得老太太直心疼，一直说够了够了，陈朝阳笑道：“奶，这里牛肉还有好多呢，咱们今天索性改善一下生活，我的牛肉面出锅，保准你们爱吃。”
陈老太苦笑道：“大孙子，你放了那么多牛肉，做什么能不好吃？牛肉有奶奶看着，你去歇一会儿吧。”
陈朝阳笑道：“奶，那我去趟供销社，买点大酱。”
“朝阳，拿上副食本。”
“不用，我看看能不能跟他们换点。”
陈朝阳开上车，就去了供销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放了一块大约10几斤的牛肉。到了地方后，陈朝阳停下了车，拎着装着牛肉的袋子，就跳下了车。供销社的张阿姨看到陈朝阳拎着袋子走了进来，叫道：“哎呦我的娘啊，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陈朝阳笑道：“张姨，我前几天回来的，李主任在么？”
“在办公室，你进去吧。”
陈朝阳冲着周玉梅等售货员点了点头，拎着袋子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正在看报纸的李主任看到陈朝阳，也惊喜地说道：“哎呀，朝阳，可有日子没见了。你不是出差了么？啥时候回来的？”
“李阿姨，我是前几天回来的。今天给你们带了块牛肉，另外，我想多要点大酱，就用这块牛肉换吧。”
李主任听说有牛肉，赶紧接过袋子，一边解开袋子，一边说道：“大酱都是供应的，这样吧，我让全体售货员都把自己这个月的供应给你，这样也能凑了五、六斤了，够不够？”
陈朝阳笑道：“李阿姨，不瞒你说，我是想做牛肉酱，下一个阶段我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能有5斤就不错了，我哪敢要求更多？”现在大酱，豆瓣酱都是供应的，很多人家的下饭菜，就是土豆、萝卜、大葱蘸大酱，大酱是需要用黄豆制作的，这东西弄一点还行，但多了还真不好办。
李主任笑道：“行，可是你这块牛肉这么大，换我们这点大酱，你可就吃亏了，要么我们再补给你点钱吧。”
“李阿姨，只要有大酱就行。再说了，这肉是给你们吃的，有什么吃亏的？”
这话显然让李主任十分满意，她走出办公室，笑道：“大家静一静，朝阳给我们送来了牛肉，他需要大酱，这样吧，我们把下个月的供应量都贡献出来。小张，你给朝阳称6斤大酱，一会儿咱们再分肉。”
张姨笑道：“朝阳，我就用我们这里的锅给你称了，你什么时间有空再送回来就是了。”
“张姨，我车里还有个坛子，你等一会儿。”
说着，陈朝阳就跑了出去，打开车门，装模作样地在里面摸索了一下，就拎出一个坛子，重新走进了供销社。
张姨接过坛子，笑道：“你小子，东西都准备齐了，刚才怎么不拿进来？”
“张姨，万一李主任不答应怎么办？那我捧着空坛子回去，我也要面子好不好？”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李主任笑道：“朝阳说了，牛肉他不要钱，就用大酱换了。”
一个售货员叫道：“好家伙，我看了朝阳拎进去的袋子，那朝阳不是亏大了？主任，我下下个月的供应也给朝阳吧，我家婆娘自己做了些咸菜，大酱这两个月我就不买了。”
第899章 陈皮
李主任笑道：“算了吧，剩下的我想办法，这年头离开大酱，很多菜都没法吃了。”
这时张姨也称好了酱，将坛子递给陈朝阳，笑道：“朝阳，张姨给你称得高高的，你拿回去吧。”
陈朝阳接过坛子，笑道：“李阿姨，我锅里还做着菜呢，那我就回去了。”
陈朝阳走后，李主任说道：“朝阳这孩子真是好，我们家邻居也是公安局的，小朝阳在公安局那可是科级干部，这么年轻的科级干部代表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难得的是人家现在还能记得我们。唉，可惜我们注定跟他越走越远了。”
陈朝阳回到家中，用筷子捅了捅炖煮的牛肉，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他加入调料，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另起锅烧水，将奶奶擀的面条放进锅里煮熟，随即拿出大碗将面条捞入盆里，叫道：“海涛，将面条端进屋里。”
早就等在门口的海涛赶紧进来，端上面盆就向屋里走去。陈朝阳则将牛肉汤盛进另一个盆里，小军还想上前帮忙，被陈朝阳踢了一脚，笑骂道：“这个不用你拿，小心烫着。”
中午的面条让家人们再次吃美了，就连小丫头也吃了一大碗，小军这家伙直接吃了两碗半，如果不是看盆里实在是没有面条了，这家伙没准能吃四碗。陈朝阳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小军，以后吃饭注意点，别撑坏了，伤了食就不好了。”
“大哥，这牛肉面实在太好吃了，比那个大虾面还好吃。这样的碗，我吃三碗跟玩一样。”
陈朝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再说下去，这小子没准以为自己心疼他吃东西了。现在小军也十岁了，很多事情他都懂得。他转向爷爷奶奶说道：“爷，奶，我先去还车。”
陈朝阳开上卡车去了军区总院，曾院长和顾医生对他都不错，自己回来一趟，怎么也得去看看人家。车子驶进军区总院的院里，陈朝阳跳下车，手里多了两个袋子，这次他没办法提供大量的肉食，但只是曾老头和顾医生，他还是能够满足的。他先去了曾院长的办公室，敲门得到应答声后，他推门走了进去。
曾老头一看来人是陈朝阳，就笑道：“朝阳，昨天在首长家做客，还听到了你的消息。了不起，去了港岛一个多月，就开创了一番局面，首长对你是大加赞赏。”曾老头是海子里许多首长的私人医生，经常能出入大内，对于他知道自己的情况，陈朝阳毫不意外。
他将一个袋子放到桌子上，笑道：“曾爷爷，这是我带回来的牛肉，送您尝尝鲜。我那都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不值一提，您谬赞了。”
曾老头打开袋子，笑道：“牛肉可是好东西，上次吃的时候，还是一年多前，在首长那里吃到过。朝阳，你是不是还要出去？”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我在那边开办了工厂，还有几家店铺，离开我很多事都不太好开展。休息一段时间，我可能还要出去，下次回来我一定多给您老带些那边的好东西。”
曾院长摆手笑道：“其他的我都不要，记得将港岛卖的一些中成药帮我带些回来，尽量找全些。你知道我们现在很多药方都遗失了，现在国内的中成药，反倒不如港岛和小本子那边齐全。有了这些药，我也想反推一下药方，看看能不能在国内推广。”至于说专利权？那是啥？曾老头表示不知道。
陈朝阳笑道：“这没问题，我还可以让人去小本子那边搜罗一下，等收集差不多了，我可以托人给您先送回来。”
“好好好，朝阳，这可是一件大事，你不要掉以轻心。”
“放心吧，我回去就安排。”
离开曾老头的办公室，手里又多了两条白皮烟，趁着转角没人注意他，赶紧收进了空间。陈朝阳直奔三楼顾医生的办公室，顾医生的门是虚掩着的，陈朝阳敲了敲门就推门进去。顾医生和刘小琴都在，办公室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患者，顾医生正在开药方。
刘小琴先看到了陈朝阳，笑道：“哎呦，这可是稀客。师傅，朝阳来了。”
顾医生也抬起了头，笑道：“朝阳，你先等一下，我这就完事了。”
“您忙，我不着急。”
片刻后，顾医生将药方交给那人，又叮嘱了几句，等患者走后，他才笑道：“朝阳，我听说你出差了，啥时候回来的？”
“顾大爷，我前几天才回来。这次出差我搞到一点牛肉，给您和小琴姐送点。”说着，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顾医生感慨道：“现在也就你还能将肉随便送人，从你出差后，我们家已经一个月没见油星了。朝阳，顾大爷和你小琴姐也没什么报答你的，这肉我们要付钱。”刘小琴在旁也频频点头，显然是赞成师傅的话。
陈朝阳笑道：“顾大爷，小琴姐，你们要付钱，这肉我可就拿走了。你们放心吃吧，这肉也是朋友送的，他们那边不缺这个。”
刘小琴有些吃惊地问道：“什么地方还能不缺肉？有这样的好地方，我也想去。”
顾医生却隐约猜到了陈朝阳去的地方，赶紧说道：“小琴，别乱说话。朝阳，顾大爷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可惜我没有打猎的机会，不然也能多给你们送点。”
“这已经很好了，这块肉得有10多斤，够我和小琴吃一段时间了。”
刘小琴却说道：“师傅，你说咱能不能将这肉做成牛肉酱，这样能保存很长时间，也能吃得更久一点。”
陈朝阳笑了，小琴姐跟他的想法一致，他说道：“这个主意好，我也准备做点牛肉酱，下次出去，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这样也能让家里坚持得更久一些。”
顾医生眼睛一亮，笑道：“正好我老婆会做牛肉酱，我还故意在她做的牛肉酱里，加了点陈皮，味道绝对独特。”
陈朝阳赶紧问道：“顾大爷，这加陈皮的量怎么控制？需要很多么？”
“不用，我老婆做酱的时候，我就是加了一个，味道就很是不同。不过有些人不爱吃陈皮的味道，你如果做的多，最好是分开做。”
“行，我回去也买点陈皮。”
第900章 做牛肉酱
刘小琴站起身，笑道：“那还买什么？我们医院就有，陈皮也是一味药材，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陈朝阳还想叫住她，但刘小琴早已跑出了办公室。顾医生说道：“就让她去吧，不然她拿你的牛肉，心里也不自在。”
几分钟后，刘小琴拎着一个袋子走了回来，笑道：“我给你买了半斤，应该够用了。”陈皮都是干货，半斤就是挺大的一袋子了。
陈朝阳笑道：“那就谢谢小琴姐了，我就不客气了。顾大爷，小琴姐，我这就回去了。”
两人一直将陈朝阳送出了医院的大门，这才向办公室走去，刘小琴笑道：“师傅，咱们不经意认识的小家伙，居然现在还能记得咱们，真是好人有好命。”
顾医生笑道：“你脸皮也够厚的。朝阳是个好孩子，我听曾院长说过，这小家伙不但是大作曲家，还是公安局的科级干部了，前途不可限量。曾老头那个老家伙，还想把孙女嫁给朝阳，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再提，也不知道是谁没看上谁？”
刘小琴小声说道：“肯定是朝阳没看上院长的孙女，人家小伙子那么年轻，还那么俊，哪会有姑娘看不上他？”
陈朝阳将卡车还回轧钢厂，骑着自己的小摩托回到了家中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几个袋子，他一进院子就叫道：“海涛，小军，过来帮大哥做牛肉酱。”
海涛和小军早就等着了，看到大哥回来，赶紧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小军叫道：“大哥，你就站在旁边指挥就好，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和二哥。”
陈朝阳笑道：“那行，你们先去把牛肉切成指甲盖大小的小块，然后再把袋子里的辣椒切碎，咱们今天做一大锅牛肉酱。”
“大哥，切多少？”
陈朝阳走进厨房，从案板上切了一块大约5斤的牛肉，说道：“这是这些吧，你们小心点，别切到了手。”
这时陈老太也走进了厨房，看到海涛拿着那么大一块牛肉，就说道：“大孙子，你们做牛肉酱也不用这么多牛肉吧？这些肉都够吃好多天了。”
陈朝阳笑道：“奶，咱家牛肉还多，我这次弄到了6斤大酱，我想都做了，多的就送给大姑小姑和三叔他们。对了，奶，你会做大酱么？这些酱还是有点少了。”
“咱们村谁家没做过大酱？奶奶当然会了。大孙子，你要做大酱？那可得要黄豆。”
“奶，黄豆我朋友那儿有，只是我不知道这东西要怎么做？”
“你把黄豆拿回来，奶奶给你做。”
“奶，我就是问问，没想过自己做。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也简单，挑选好黄豆，泡水一天一夜，将黄豆煮熟后，捣碎做成酱坯，用牛皮纸包好了，放在屋里阴干，这个时间要半年左右，等酱坯长了菌毛，就可以用了。用刷子将酱坯上的菌毛和杂质刷掉，掰成小块，放进酱缸，加入盐，倒入清水，每天都要用耙子搅合搅合，过一个月左右，大酱就成了。”
“真挺麻烦的，做什么都不容易。”
“做这些的过程，一定要保持干净，不能沾一点油星。否则这一缸酱，就算废了。”
陈朝阳默默地记在心里，问道：“奶，需要放多少盐？”
“大约是两斤豆子放一斤盐，放多了就咸，放少了酱又存不住。”
“奶，我记住了，您老去歇着吧，晚上让您尝尝我做的牛肉酱。”
“好，大孙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来叫奶奶。”
老太太走后，陈朝阳将做牛肉酱的配料都准备好，看着两个弟弟还在忙活切肉，就笑道：“行了，你们帮大哥生火吧，剩下的大哥来切。”
等火生起的时候，陈朝阳也终于切好了牛肉，他在锅里倒入了半坛子花生油，看得两个小不点直咋舌。小军小声说道：“大哥，奶奶和娘看到你用了这么多的油，非得心疼死。不过我不会向她们高密的，但二哥是不是这样，我就不敢保证了。”
海涛怒道：“臭小子，你不当叛徒，难道我就是叛徒了么？”
“那可不见得，过年的时候，我偷了几块糖，就是你告诉的娘，别以为我不知道。”
陈朝阳没有搭理弟弟的争吵，他将一半的调料倒入油里，炒香后倒入了一半的牛肉，这次油确实倒得有点多了，几乎就相当于炸牛肉了，待牛肉快要成熟的时候，陈朝阳又倒入了一半的大酱，加入一点白酒，就盖上锅盖，大约煮了十几分钟，陈朝阳用一个坛子将做好的牛肉酱都盛了出来。
将锅刷干净，再次倒入比上次略少的油，重复上面的步骤，只不过这次他加入了大量的辣椒和切碎的陈皮，这次的味道，连陈老头和陈老太也吸引了过来。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你这酱做得真香，这牛肉酱配上面条，一定好吃。”
“爷，那晚上我们就吃炸酱面。”
陈老太撇撇嘴，说道：“你看看我大孙子放的那些肉，还有锅里的油，加上那么多的调料，这酱还能不好吃？”
陈老头笑道：“反正我就爱吃我大孙子做的饭，我们爷俩是一个胃口。”
“废话，我也爱吃大孙子做的饭……大孙子，不用管你爷爷说什么，咱以后要少进厨房。你一个大小伙子，要干正事的，总进厨房算是怎么回事？”
“奶，我觉得能喂饱家人，让你们过得舒服，就是我的正事。看到你们喜欢吃，比我自己吃都开心。”
陈老头碰了碰陈老太，笑道：“看看，我们陈家的大孙子，说出的话，让人听着就舒服。”
陈老太不屑地说道：“没有我，你哪有这么好的大孙子？陈老头，你们老陈家这辈子都欠我的。”
陈老头赶紧笑道：“对对对，也是你的大孙子，你是大功臣，你大孙子跟你最好了，在这方面我都得靠边站。”
陈朝阳拿出坛子，将酱都盛进坛子，笑道：“我肯定是跟奶奶最好了，我奶也最疼我。当然了，我爷对我也好，算是并列第一吧。”
这番话，虽然让两个老小孩略有不满，但勉强也能接受。
第901章 韩晓江
陈朝阳看了看时间，也快到了晚饭时间，他将众人都赶了出去，随即在空间里加工了一些面条，生火将面条下到锅里，等周桂兰和陈大海下班的时候，面条也快熟了。
他让周桂兰和陈大海将新做好的面条和牛肉酱拿进屋里，自己则端着另一种加了辣椒和陈皮的牛肉酱走进了奶奶的房间。他盛起一碗面条放到奶奶跟前，又挖了一大勺不辣的牛肉酱放到上面，笑道：“奶奶，您先吃，你们也都别看着了，尝尝我新做的牛肉酱好不好吃，这一种是加了辣椒的。”
经过大家的一致反应，都觉得加了辣椒和陈皮的牛肉酱，滋味更美，甚至连陈老头和老太太也觉得辣酱的味道更好。周桂兰笑道：“朝阳，你怎么想起做牛肉酱了？”
“姨，我想着家里牛肉还多，就做点牛肉酱，这样能放更长的时间，无论是吃饭还是面条，都能下饭。”
陈大海说道：“就是馍馍和馒头，抹点这牛肉酱也会很不错。朝阳，你小子做别的不行，说到做饭，绝对是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周桂兰白了陈大海一眼，说道：“啥叫别的不行？我们家朝阳做啥不是顶呱呱？说得好像你比朝阳厉害似的。”
陈大海自知说错了话，可能会引起众怒。果然见陈老头和陈老太都对他投来不善的目光，就连小军和海涛两个小屁孩也是一脸不忿的样子，他在心里哀叹一声，赶紧说道：“是我说错话了，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还咋吃饭？”
陈老太骂道：“你说我大孙子，还不兴我们看你？以后你小子说话注意点，我大孙子也是大小伙子了，他也是要面子的。”
陈朝阳冲着老爹扬了扬眉毛，意思是：咋样？你儿子现在都是啥身份了？你还心里没数……（以下省略200字）
陈大海苦笑道：“我这个当老子的，都没资格说自己儿子了。也就是咱家有这样的规矩，说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周老头骂道：“你咋不说别人还没有朝阳这样的儿子呢？你小子别不知足，别人要是有朝阳这样的孩子，还不得睡着觉都能笑醒了。”
陈大海举起手，说道：“我错了，我投降。”
吃过饭后，陈朝阳回到房间，将一块地种上了大豆，刚忙活完，周桂兰就在外面叫道：“朝阳，大海，你们出来，这孩子说是咱家亲戚，你们看看认不认识？”
这话让陈朝阳有些奇怪，他的亲戚都在京城和四川，这会是谁呢？
他走出房间，只见周桂兰正跟一个年轻人站在院里，这年轻人有二十一二岁，面相清秀，戴着一副眼镜，正看着走出来的陈朝阳。陈朝阳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哪位？没有找错人家吧？”
那青年笑道：“你是朝阳吧？我是你表哥韩晓江，我爹是韩秋枫。”
“哎呀，你是大舅的孩子，姨，这是我大舅的孩子。表哥，你怎么找来了？”
韩晓江笑道：“我今年大学毕业，过年的时候我爹娘和奶奶都一再提到了你，他们还让我提前进京找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单位。”其实现在的大学生都是国家包分配的，如果有合适的单位接收，就算是想进京，也不是什么难事。韩晓江趁着没开学进京，就是想自己找一个理想的单位。
这时陈大海也走了出来，静静地听着韩晓江的述说。陈朝阳问道：“表哥，工作的事好说。姥姥大舅和舅妈他们还好么？月仙姐现在怎么样了？”
韩晓江笑道：“都很好，多亏了你送去的东西，今天我们算是过了个肥年。月仙还是那样调皮，她还想跟我进京找你们呢。”
周桂兰问道：“孩子，你没吃饭吧？正好你表弟做的牛肉酱，你先进屋跟朝阳和我们当家的聊聊，我现在就去给你下面条。”
韩晓江急忙说道：“阿姨，我在车上吃了点东西，不饿，别折腾了。”
“折腾啥，都是现成的。车上能有啥好吃的？”
陈大海这时才说道：“你是小江？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韩晓江笑道：“您是姑父吧？我是小江，还记得小时候去您家里玩呢。对了，家里的爷爷奶奶在么？我奶奶嘱咐我要拜会老人家。”
陈朝阳拉着表哥的手，笑道：“走，我带你去见爷爷奶奶。”说着，就带着韩晓江走进了二院的正房。
炕上的陈老头和陈老太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看到孙子带着一个青年人走了进来。陈朝阳笑着介绍道：“爷，奶，这是我表哥韩晓江。表哥，这是我爷爷奶奶。”
韩晓江上前一步，鞠躬说道：“爷奶，小江给您们见礼了，给您们拜个晚年。”
陈老太问道：“你是秋枫的孩子？”
“是的，我爹是韩秋枫。”
陈老太眯起了眼，打量着韩晓江，半晌后说道：“像，真像，可惜你爷爷死得早，当年他和我们家老头子，可是拜把子的弟兄。”
“奶奶都告诉我了，还特地嘱咐我来看望二老。她还让我给您带了点东西。”说着蹲下身子，打开了旅行包，从里面拿出罐头，白酒和一些四川的特产。
陈老太看着摆在炕沿上的东西，温和地笑道：“你奶奶有心了，她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只是她很惦记你们，还说过几年条件好了，就来看你们。表弟夏天的时候带去了很多东西，今年下半年家里没挨饿。”
“什么条件好不好的，我们家还能缺她一口吃的？你表弟有本事，经常给家里淘弄一些吃的，我们家都享了我大孙子的福。”这老太太什么时候也不耽误夸大孙子。
“嗯，我也听爹娘和奶奶说过，表弟现在很出息，自从大家知道学校里放的很多歌是表弟写的，同学们都很羡慕我。我也觉得很骄傲。”
陈老头问道：“孩子，你这次进京城，是来办事？”
“爷爷，我今年大学毕业，我父母都不想我回家，过年时就提到表弟现在出息了，还说过让我进京找他，我这不就厚着脸皮来了。”
陈朝阳问道：“表哥，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想进啥单位？”
“我学的是建筑学，如果能进京城建筑设计院工作，那就太好了。”
第902章 家里的气氛
这时，周桂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和颜悦色地说道：“孩子，快吃点东西热乎一下，饿坏了吧？”
韩晓江看到一碗硕大的面条上，放着一些牛肉酱，闻着就香。他也不再客气，笑道：“闻着味儿我还真饿了，谢谢阿姨。”
“这孩子真有礼貌，说话也得体，不愧是大学生。”
韩晓江吃饭的时候，周桂兰出去又端来一小盆面条，放在桌子说道：“孩子，慢点吃，还有呢。”
韩晓江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阿姨，这牛肉酱是您做的？真好吃。”
周桂兰笑道：“刚才不是说了，这是你表弟做的。我们家朝阳没事的时候，就爱琢磨这些吃的东西，我可做不出这个味道。”
韩晓江吃过饭后，陈朝阳说道：“表哥，你晚上就住我那屋吧，还有间空房子，东西都是齐全的。你工作的事，我还得问问大姑和姑父。设计院我还不认识人。”
韩晓江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嗫嚅地说道：“朝阳，我还有个同学，是我的好朋友，她也想进京。”
陈朝阳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说道：“表哥，我猜你的这个朋友，一定是女同学吧？她也是学建筑学的？”
韩晓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方地承认：“好吧，我承认是我对象，她是学材料工程的。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如果实在太为难……我就跟她回老家或是留在长安。”
陈大海终于说话了：“老家？你小子的老家就在四九城，你姥姥和爸爸既然希望你能回来，那就听他们的。朝阳，明天你跟你大姑和姑父好好说说，一定要争取将他们小两口留在京城。”
陈朝阳说道：“放心吧，京城也不止一个设计院，我想问题应该不大。我只是没机会接触设计院的人，不是说我没办法了。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带表哥去大姑那里。”
周桂兰也笑着安慰道：孩子，你放心吧，朝阳大姑和姑父可宠他了，只要是这孩子开口，他们一定会尽力给你办的，应该问题不大。”
韩晓江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也暗自吃惊表弟的能量。陈朝阳拉起表哥的手，对屋里众人说道：“爷，奶，表哥奔波了一路，估计也累坏了，我们就先去休息了。”
“快去吧，孩子，就安心在这儿住，不要心急。”
“谢谢奶奶。”
陈朝阳带着表哥来到东厢房，指着一处的房间对他说：“表哥，你就住那屋，这边是我住的。”
韩晓江问道：“朝阳，你先告诉我，厕所在哪？”
陈朝阳哈哈大笑，拉着表哥走出了房间，笑道：“走吧，我带你去。”
等两人从厕所回来，周桂兰已经指挥海涛和小军打来了洗脚水，周桂兰笑道：“朝阳，你跟小江都洗洗脚再睡。小江这孩子看着就是知识分子，文质彬彬的，招人稀罕。”
韩晓江摸了摸海涛的头，问道：“阿姨，这两位是我的小表弟吧？”
陈朝阳赶紧抢过话头：“表哥，他们俩都是我弟弟，大的叫海涛，小的叫小军。海涛，小军，叫人。”
海涛和小军赶紧招呼：“表哥好。”
韩晓江暗自点了点头，陈朝阳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也知道这两个小的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从周桂兰对自己的态度，就能推断出，表弟在家里必然是极受重视的，而且陈家很和谐，没有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
韩晓江感叹道：“阿姨，朝阳，你们家的气氛真好。来之前就听奶奶说了，阿姨是个贤惠的女人，对表弟跟亲妈一样，老人家还怕是表弟为了安她的心，才这样说的。现在一看，简直比表弟说的还好，这样奶奶和我爹也能放心了。”
周桂兰笑道：“我可不是那样恶毒的女人，孩子从小没娘了，本就可怜，再那样对孩子，想想都觉得心寒。”
陈朝阳也说道：“表哥，我姨从进了我家门，从来没有骂过我，更不用说打了。其实我姨的脾气不咋好，平时管教弟弟们也没那么客气，但就是没打骂过我，她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呢。虽然我姨不是我亲妈，但在我心里，却是把她当亲妈一样孝顺的。”
周桂兰被陈朝阳说得又要流泪了，又怕在韩晓江面前给陈朝阳丢脸。这时，小机灵鬼小军委屈地说道：“大哥说的对，娘从小到大可没少削我，小时候我以为我娘怕打不过大哥，就想着自己也快点长大。后来发现，长大了被削得更狠，我的娘呀，这啥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周桂兰被小儿子说得恼羞成怒，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就算你到了七老八十，只要老娘还活着，照样削你。”随即对着看热闹的海涛的屁股，也踢了一脚，“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海涛顺手给了小军一个脖溜，骂道：“你嘴咋那么欠儿呢？不知道娘揍你的时候，一般都会带上我嘛？”
小军嘀咕道：“我现在打不过你，不跟你计较，你等我长大了……”这小子还挺记仇。
陈朝阳拉开了两个剑拔弩张的弟弟，说道：“你们这叫自相残杀，人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是兄弟，打闹可以，不许记仇。有人欺负兄弟和妹妹，要第一时间上去帮忙，知道么？”
两个小的赶紧说道：“知道了。”小军小声问道：“大哥，我不能揍二哥，将来能揍他的孩子么？”
陈朝阳被这小子问得哭笑不得，拍了他一下，骂道：“那时你都是大小伙子了，好意思对一个孩子下手？回去睡觉吧，不许打架。”
小军一边向外走，一边嘀咕道：“我娘也是大人，她就好意思对我这个小孩下手……”回头看到了对他怒目而视的娘，赶紧拉着海涛的手，跑了出去。
周桂兰对韩晓江笑道：“小江，孩子们顽皮，让你见笑了。你们俩也赶紧洗洗睡吧。”说着转身出去找小儿子算账去了。
韩晓江笑道：“朝阳，你们家平时也是这样？”
第903章 嫂子驾到
陈朝阳决定将家里的情况，简单介绍一下：“家里的气氛确实好，我有时候出差时间长了，也会想念家里的烟火气。小弟弟是个顽皮性子，在家挨揍最多的就是他。海涛聪明，学习好，但我姨因为这孩子不是我们陈家的，生怕其他孩子心生嫉妒，倒也没偏心他。家里现在能吃饱饭，我爹和周姨现在在一个厂子工作，小妹妹们都睡了，你明天就能看到。”
韩晓江叹气道：“真好，我觉得比我们家的气氛都好。”
陈朝阳体会出了一丝异样，问道：“表哥，我觉得你们家的氛围也很好啊，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韩晓江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家不同意我跟小梅处对象，我这次想进京，其实也是想离他们远点。”
“哎呀，舅舅家居然还有这样的八卦。”陈朝阳的八卦之火顿时被勾了起来，问道：“表哥，说说是咋回事？”
“我对象家成分不太好，还有国外的亲戚，我娘的成分本就复杂，也有着海外的亲戚。我娘怕我将来跟小梅结婚了，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但感情这事，哪能说断就断？我被家里说烦了，正好我爹想我进京，我也想离家远点，这不，就来投奔你了。”
陈朝阳没有理会表哥话里的调侃之意，而是说道：“表哥，其实舅妈担心的事，不是无的放矢。现在国内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你们真的结婚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那么清静。这事我知道很难，但你真得考虑清楚。”
韩晓江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问道：“朝阳，你是说我们会被打倒？枪毙？”
“枪毙倒不至于，打倒就很有可能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能给国家做出重大的贡献，或是能取得重大的研究成果。但你和嫂子的专业，似乎也没这个可能。”
韩晓江急道：“朝阳，建筑学确实不符合你说的，但我对象的专业还是可能的，她的专业全称是材料科学与工程，我对象说过，将来发射卫星，导弹等等，都能用到她的专业的。”
陈朝阳也有了兴趣，问道：“嫂子的成绩怎么样？”
“她永远都是年级的前三名，打小就有神童之称。当初考大学的时候，她也是被学校老师特招的，不满十六岁就上了大学。”
陈朝阳双掌一拍，笑道：“这就妥了，你让嫂子准备好材料和简历，最快速度送到京城，我找人帮她说说……只是这样的话，你们可能要两地分居了。嫂子要去的单位，可都是保密的。”
韩晓江显示出了后世少有的理想主义，说道：“只要我们能在一起，这点艰苦我是能够克服的。朝阳，这事你一定要帮帮我。”
陈朝阳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表哥，按理说你们两个应该不是一个学校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韩晓江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和他们学校的同学是老乡，就阴差阳错地认识了，我们彼此都有好感，谈着谈着就有了共同语言，慢慢地就处上了。她身上有我不具备的品质，让我十分欣赏。”
陈朝阳看着表哥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不可能将他们分开，又是一个被爱情弄坏脑子的家伙，但这样的爱情恰恰是后世缺少的，说实话，这样的爱情让人觉得美好，没有那么多功利色彩。陈朝阳决定为了守护这份美好，尽全力也要帮帮这对鸳鸯。
陈朝阳摆摆手，将脚从盆里拿出，一边擦一边说道：“行吧，我一定尽力，你明天记得快点通知嫂子，让她最好能进京一趟。”
韩晓江不好意思地说道：“朝阳，小梅来了，现在住在旅社呢。”
陈朝阳腾地站起了身子，刚刚擦干的脚又踩进了盆里，扶住了桌子才没摔倒，他急道：“表哥，你让一个女孩子自己住在旅社里？你咋想的？怎么不一起带来？”
韩晓江苦笑道：“我不是怕被你们笑话么？旅社的条件还行，小梅不会遭罪的。”
陈朝阳坐下来赶紧把脚擦干净，穿上鞋看着表哥说道：“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擦干净了，我们现在去接她回家。”
“朝阳，这样好么？我才跟姑父见面，就带着个女人回家，让他们怎么想我？”
“别废话了，我们家没那么多事，一个姑娘家家的，大过年一人待在冰冷的旅社里，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赶紧的，别让嫂子说我们家失礼。”
韩晓江没想到表弟居然是如此雷厉风行的人，赶紧擦干了脚，说道：“朝阳，咱们明天一早去接小梅就行，不用这么急吧？”
陈朝阳答道：“表哥，站在你的角度可能觉得无所谓，但站在我们家的角度，事情就不能这么办。这事听我的，我可不想以后见到嫂子，被她说嘴。”说着，就向外走去。
韩晓江急忙穿上鞋，跟了上去。屋里的周桂兰听到了声音，跑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陈朝阳说道：“姨，我表哥的对象也来了京城，现在还住在小旅馆里，我们现在去把她接到家里。”
周桂兰埋怨道：“小江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人家姑娘大老远来到京城，咱家又不是没有地方，怎么能让人家住旅社呢？朝阳，你们赶紧快去，我在家给孩子准备点吃的，可怜见的，年纪轻轻就一个人在他乡孤零零的。”
陈朝阳走到外面发动了摩托车，让表哥坐在车斗里，在表哥的指引下，很快就到了旅社的外面。此时旅社的大门已经关闭，陈朝阳却没管这些，将旅馆门敲得砰砰直响，待服务员将门打开后，陈朝阳如同变魔术一般，手里多了个苹果，笑道：“小同志，我才知道我家亲戚住在这里，想要接她回家住，麻烦你了。”说着，将苹果递了过去。
服务员其实已经睡了，被人敲醒憋了一肚子气，本想出来对不开眼的客人大骂几句的，但看到陈朝阳的那张俊脸和递到眼前的苹果，一肚子气居然消失不见了。她让开了道路，问道：“客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几号房你们知道么？”
第904章 周桂兰的贤惠
韩晓江急忙答道：“叫王红梅，住在302房间。”
服务员看了看登记薄，点头说道：“那你们上去吧，注意不要吵醒其他的客人，快进快出。”
陈朝阳赶紧说道：“谢谢小同志，我们一定注意。”
他一口一个小同志，终于将这姑娘说得不满了：“唉，你这个同志，应该比我还小吧？好意思叫我小同志？”
陈朝阳信口胡扯道：“小同志，我已经21岁了，肯定比你大，你说对不对？”说完，也不等服务员的回答，拉着表哥就上了楼梯。
韩晓江低声笑道：“朝阳，真有你的，我本来都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陈朝阳没有说话，拉着表哥直上三楼，来到302房间的外面，韩晓江轻轻地敲响了房门，还在外面轻声道：“王红梅，我是小江，我和表弟来接你了。”
片刻后，一个姑娘打开了房门，这姑娘年纪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件军大衣，顶着一蓬乱糟糟的头发，还戴着一副眼镜，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长得很清秀，但是很瘦，军大衣披在身上，看着松松垮垮的。她瞪大了眼睛，看到了韩晓江才笑道：“小江，你怎么来了？这位就是你表弟？”
韩晓江介绍道：“小梅，这就是我表弟陈朝阳，你听到过的很多歌曲，都是他写的。他听说你在小旅馆，急得不得了，偏要来接你回家住。”
陈朝阳赶紧说道：“嫂子，你赶紧将行李收拾一下，跟我们回家，家里有的是地方，也比这里暖和，咱不住这里了。”
一声嫂子将王红梅说得心花怒放，她看了一眼韩晓江，坦然受之。说道：“弟弟，你们在外面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马上出来。”说完，将门关上了。现在的旅馆很少有单人间，都是几个人住在一起。
陈朝阳掏出烟，递给表哥一根，韩晓江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小梅偶尔倒是抽上一支。”
陈朝阳有点奇怪，老一辈人中，女人抽烟倒是常见，现在的年轻女孩子中，还吸烟的就很少见了。他将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笑道：“嫂子一接触，就不是一般人，思想单纯，不矫揉造作，是个性情中人……她这造型一看就有学霸的味道。”
韩晓江笑道：“行啊，你才接触到小梅，就这样了解她。”
十几分钟后，王红梅拎着个旅行包走了出来，韩晓江急忙接过旅行包，笑道：“小梅，表弟说你是个性情中人，不造作，还说你是学霸的造型。你说他这人神不神？”
此时王红梅已经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头发也挽成了一个马尾，看着比刚才利索多了，闻言笑道：“这说明朝阳有识人之明，我就是想做个普通的技术人员，没那么多心思。表弟，你家真有地方么住么？”
“嫂子，你只管放心，这个没一点问题，到时候表哥跟我睡一个屋，另一间房你住着就是了。”
“我去了会不会打扰你的家人？”
“不用想那么多，我的家人都极好相处，不然表哥也不会同意我来接你。”
韩晓江也补充道：“放心吧，小梅。朝阳家的长辈我都见过了，人都很和蔼，对我也很亲近。朝阳的……阿姨还说给你准备吃的呢。”
陈朝阳解释道：“嫂子，我亲妈早就去世了，后妈姓周，待我极好，就跟亲妈差不多，你见到就知道了。在家里缺什么，你都跟她要就行，不用不好意思。”
几人出了门，陈朝阳将王红梅的旅行包放到后备箱里，让王红梅坐到挎斗里，让韩晓江坐到自己后面，笑道：“都坐稳了，咱们回家。”
这里就在火车站附近，离陈朝阳的住处并不远，不一会儿的功夫，车子就到了地方。周桂兰听到声响，早就从院子里迎了出来，一见王红梅就拉着她的手，笑道：“哎呀，这姑娘可真好看，冷不冷？是不是饿了？快回家，阿姨已经给你下了面条，你先垫吧一下肚子。”
王红梅赶紧说道：“周阿姨您好！我叫王红梅，是韩晓江的对象，给您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也是小江这孩子见外，早就该把你一起带来的。”
几人说笑着走进了院里，周桂兰温和地说道：“红梅，一会儿你就住我们家老太太那屋，今晚孩子们跟我住。”
陈朝阳急忙说道：“姨，不用折腾奶奶了，就让表哥跟我住，红梅姐住另一屋就是了。”
周桂兰想了一下，笑道：“那也行，姨不是怕你不习惯跟别人住一起嘛。”
这番对话让韩晓江和王红梅对陈朝阳在家里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识。陈朝阳直接将王红梅让进自己的东厢房，周桂兰随即就端来了面条，上面照例放着陈朝阳做的牛肉酱。
王红梅也没客气，她本就没吃晚饭，此时早就饿了，看到面条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这居然是纯白面的面条，而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面条。周桂兰笑道：“红梅，快吃吧，你们来得仓促，家里也没什么准备。刚才小江也是吃的面条，等明天了，阿姨给你们做炖牛肉吃。”
王红梅赶紧说道：“周姨，这已经很好了，我都有一年没吃过纯白面的面条了。”
“那快吃吧，吃完了赶紧休息，估计你们这一路也是累坏了。”
王红梅端起面条，即便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已经尽力吃得文明点，但在陈朝阳的眼里，她依然是吃得极快。周桂兰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后，又端着一个盆走了回来，笑道：“孩子，慢点吃，这里还有呢。”
王红梅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让周姨见笑了，我晚饭就没吃，加上这面条和肉酱太好吃了，不知不觉就吃快了。”
周桂兰伸手拍了拍王红梅的胳膊，感叹道：“让你们这些孩子吃苦了，这些年像你们这样的大小伙子，大姑娘，肚子里没一点油水，那点供应粮怎么够吃？我们家要是没有朝阳，也早就挨饿了。在家里你们只管放开肚皮吃，粮食家里还有。”
“谢谢周姨，您可真好！”
第905章 有困难，找姑父
这话还真不是王红梅随便说说的，现在这个饥饿年代，很多人即便是回父母家，都要自己带粮食的，要不然你在父母家吃一顿饭，父母可能就要饿上一天。去别人家想白吃白喝，那只能说你想多了。
王红梅吃了两碗面条，才算吃饱了，剩下的面条陈朝阳让旁边直吞口水的表哥吃了，大小伙子肚子里没油水，吃过饭两个点，他也就再饿了。韩晓江不好意思地看着陈朝阳，心里说：这表弟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居然知道我有饿了。
等两人都吃完饭后，周桂兰将碗筷都端走，笑道：“你们赶紧睡觉吧，刚才我给这屋添了煤，今晚保管暖和。”
陈朝阳笑道：“姨，辛苦您了，您也早点睡吧。”
“好，明天吃早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们。”
周桂兰走后，王红梅感叹道：“弟弟，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后妈会像周姨这样，真是长见识了。”
陈朝阳点头说道：“周姨是个很善良的女人。我五岁时亲娘就去世了，后来经人介绍，周姨在我七岁的时候，带着才3岁的海涛，进了我们家门。这些年她对我的好，甚至比亲妈都亲。她脾气其实不是太好，会揍自己的孩子，但却从来没有揍过我，甚至就是我犯了错，她也没有疾言厉色地骂过我，什么东西都紧着我，就冲这点，我也得孝敬她一辈子。”
韩晓江听了陈朝阳的心里话，说道：“朝阳，你也算是幸运的人，我们身边也有你家类似的情况，但像你家这样的，几乎就没见过的。即便是继父，继母还说得过去，也没见过周姨这样的。朝阳，我还想问问，你说的大姑和姑父对你好么？他们会不会因为我们带来的麻烦，而心生厌恶呢？”
陈朝阳笑道：“我娘去世的时候，四九城也刚刚解放，大姑和姑父随部队来到京城。我爹当时需要上班，白天没时间照顾我，大姑就把我接回了家中，那时大姑家有一个姐姐，可以带着我玩。我跟姐姐的关系极好，后来索性就住在大姑家里，大姑和姑父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后来大姑和姑父因为工作需要，随部队南下了，在魔都工作了七八年，半年前才调回京城。大姑和姑父都是很正直的人，只要你的事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大姑和姑父肯定会帮忙的。他们都有很多战友在各行各业，我现在是有困难就去找姑父，你们的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韩晓江这下算是彻底放了心，笑道：“幸亏京城有你，不然我们两眼一抹黑，在这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陈朝阳指着一间屋子笑道：“咱们先休息吧，嫂子你去这屋睡觉，表哥跟我去另一间，今天先将就一下。”
一夜无话，次日一大早，韩晓江就悄悄地爬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还在酣睡的陈朝阳，蹑手蹑脚地穿好了衣服，小心地下了床，穿好鞋走出了屋子，走到王红梅所在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一下门，那房间的门立刻打开了，只见王红梅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韩晓江指了指外面，做出了噤声的手势，两人悄悄地走出了房门，韩晓江拉着对象向厕所走去。
等王红梅从厕所出来后，韩晓江关心地问道：“昨晚睡得好么？”
“很好，周姨把炕烧得很暖和，只是我第一次住在别人家，有些认床，很早就醒了。周姨叫我们呢。”
原来在厨房忙活的周桂兰看到了两人，正对两人招手。韩晓江急忙拉着王红梅走了过去，笑道：“周姨早，我们在这儿，辛苦您了!
周桂兰笑道：“辛苦啥，你们不在这儿，我也要给全家准备早饭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是不是换了地方睡不好？”
韩晓江赶紧说道：“我们睡得很好，红梅因为第一次来，不好意思睡懒觉，所以我们才起来的。”
“嗨，你们也是见外，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们先回房间等一下，早饭一会儿就好。”
王红梅急忙说道：“周姨，我们帮你做吧，在家里我们也会做饭的。”
“你们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你们只管回房间等着。”
韩晓江笑道：“周姨，您也别把我们当客人，我们都是您的晚辈，干点活是应该的。”
“好吧，那你们帮我看着点火。”周桂兰也不再客气。
陈朝阳起床的时候，看到床边已经没有了表哥的身影，知道表哥已经起来了。他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只见韩晓江和王红梅正帮着周桂兰，往奶奶房间里端着饭菜。周桂兰看到他已经起床了，就叫道：“海涛，小军，你们大哥起床了，赶紧起来，帮你大哥打热水。”
几分钟后，海涛和小军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两人看到大哥已经自己打了热水，开始洗漱了，赶紧走过来，说道：“大哥，怎么你自己打水了。”
陈朝阳摸了摸海涛的头，笑道：“瞧你小子说的，大哥有手有脚，也不能总像个地主老财似的，让你们伺候。我已经洗好了，你们也赶紧洗漱吧。”
海涛和小军就着大哥的洗脸水，将脸洗好后，就换水给妹妹们打热水。陈朝阳来到爷爷奶奶房间，笑道：“爷爷奶奶早，姨早，表哥红梅姐，你们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韩晓江笑道：“刚来你家做客就睡懒觉，那像什么话？朝阳，我们今天是怎么安排？”
陈朝阳知道他心急，想了想说道：“大姑和姑父要上班，你们白天自由活动，我先去姑父那里探探口风。”
韩晓江知道有些话当着他们面，陈朝阳是不好跟上面的人说话的，他点了点头，说道：“行，吃过饭我们就在家附近溜达溜达，你去忙你的。”
“好，这一片都是早年留下的四合院，还有末代皇后婉容、民国大总统冯国璋的故居，你们可以去看看。”
韩晓江是学建筑的，对这些老建筑很有兴趣，笑道：“正好我对四合院有兴趣，我们就在周围看看。”
第906章 魏昭明的新路子
吃过早饭后，周桂兰和陈大海就去上班了，韩晓江和王红梅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陈朝阳陪着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又去喂了小狗，看看时间估计魏昭明已经在班上了。这才骑上摩托车，向魏昭明的办公楼而去。
到了地方，出示了证件，说出自己要找魏昭明。这个警卫也认识陈朝阳，但还是给办公室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魏昭明的司机兼警卫员于大勇就跑了出来，远远就对陈朝阳招手。警卫见状，直接摆手让陈朝阳进去了。
陈朝阳将车子停在于大勇的身前，笑道：“大勇哥，给你拜个晚年。我找姑父有点事。”
“朝阳，好久没见了，魏局长正在等你呢，跟我来吧。”
陈朝阳来到魏昭明的办公室外，于大勇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答声后，推开了门，对陈朝阳做出了个请的手势，陈朝阳笑了笑，迈步走了进去。
魏昭明正在批示文件，头也没抬说道：“朝阳，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陈朝阳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茶叶罐，打开闻了一下，嫌弃地盖上了盖子，见魏昭明已经站起身向他走来，他笑道：“姑父，我送你的茶叶都喝没了？你这茶也太差了。”
魏昭明笑道：“茶叶我家里还有点，不敢放办公室了，我的那几个老伙计，谁来谁都拿，我就算有再多，也不够这帮家伙拿的。”
陈朝阳笑道：“姑父，改天我再送你一些茶叶，就算是在办公室自己喝，咱也得喝点好茶，要不然我自己喝好茶，想着你喝劣质茶，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魏昭明摆摆手，笑道：“好了，铺垫也差不多了，说吧，有什么事？”
“哎呀，姑父，您老真是有先见之明，我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
”臭小子，你一大早就跑到单位找我，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说吧，又惹了什么祸？”
陈朝阳给姑父递了根烟，帮他点燃，自己也点上一支，笑道：“姑父，您对我怎么会有这种印象？难道我就是个惹祸精？您说说哪次不是别人先惹了我，我才反击的？”
魏昭明宠溺地摸了一下侄子的头，笑道：“好吧，姑父说错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姑父，我姥姥一家不是在四川嘛，我表哥韩晓江今年大学毕业，他是学建筑设计的，姥姥和大舅都希望表哥能回京城工作，但设计院我谁都不认识，您有没有战友在那里工作？”
魏昭明问道：“我记得你姥姥一家原来就是京城的，你大舅是随着咱们的军工企业，迁到四川的，对吧？”
“对对对，要不然我爹也不可能认识我娘呀。”
“嗯，我没有同事在设计院……那里都是知识分子，怎么会有军队出去的人呢？”
他看着陈朝阳一脸的失望，决定不再逗他，笑道：“不过我有战友在建委，好像还是建委主任，介绍个人去设计院工作，应该问题不大。”
陈朝阳双手一拍，说道：“太好了，您不知道，我答应过姥姥，等表哥大学毕业了，我帮他在京城找工作。这下总不会坐蜡了。还有一件事，表哥有个对象，是学材料工程学的，就是将来制作导弹，制作火箭材料的，她学习成绩极好，总是学校的前几名，能不能帮她也找个单位？只不过她家的成分不是太好。”
魏昭明的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这样的专业人才，是我们军队研究所极为需要的，如果真是人才，政审方面也可以适当放松，只是这样的部门保密性很高，将来你表哥跟他对象见面可就不太容易了。”
“姑父，你说的这些，他们都知道，但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他们说这些困难都能克服。”
魏昭明想了想，说道：“我们军队里也有设计院，也需要设计人才，索性让你表哥也参军吧，直接进总后勤部的设计院，这样他们将来见面能相对容易些。”
陈朝阳大喜，说道：“还有这样的好事，军队真有设计院？”
魏昭明笑道：“军队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的家属，当然也需要建设了，他们不但有设计院，规模还不小呢。至于你表哥对象工作的问题……这样吧，你带着她的简历晚上去家里，我找个明白人帮你看看。”
“姑父，表哥和他对象现在就住在我家里，晚上我带他们去你家吧，正好也让你的战友当面面试一下。”
魏昭明笑道：“行，你带人晚上来吧，正好咱们爷俩喝两杯。”
“行，晚上我去给您做菜。”
离开魏昭明的办公室，陈朝阳兴冲冲地骑上摩托车，向帽儿胡同驰去。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要说还是姑父的主意最好，只要表哥小两口都进了军队系统，安全上就有了保证，将来受到的冲击，无疑会小上很多。
他知道表哥这会儿正在考察四合院，他也没直接回家，而是沿着胡同寻找起二人，最后竟然在95号大院门口找到了两人。陈朝阳笑道：“你们怎么走到这里了？我原来就住在隔壁的院子。”
韩晓江答道：“早晨说起要考察四合院，周姨就说了你们以前就住在97号大院，我们刚才就在这片看了看。”
王红梅性子却直接得多，问道：“朝阳弟弟，你去问得咋样了？”
“嗯，有好消息，你们先上车，我们回去再说。”
两人刚要上车，秦淮如却从外面走了回来，只见她一脸的喜色，见到陈朝阳赶紧上前说道：“朝阳，我谢谢你，刚才主任派人将我叫到了街道，说可以给我们家一个扫卫生的工作，一个月有14元钱，谢谢你。”
陈朝阳笑道：“小姑说过，以前找过你婆婆，但她嫌弃这活不体面，就不肯干。这次你是打算让谁过去？”
秦淮如被说得一愣，她还真不知道这事，这次她本打算让贾张氏去扫大街，自己则在家带孩子做家务，听了陈朝阳的问话，她讪讪地一笑：“我回去跟婆婆商量一下，如果她不肯去，我就去。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要啥面子？”
陈朝阳笑了笑，没再说话，带着表哥就向家里驰去。
第907章 奶奶的爱
秦淮如带着满腹心事回到了家中，贾张氏凑上来问道：“淮如，陈主任叫你过去是啥事？是不是要给我们家捐款？”
秦淮如看着自己的婆婆，只觉得这张肥脸当真的可憎，脸咋那么大了呢？凭啥人家就要给你捐款？难道是看着你肥觉得吃少了会掉秤么？她没好气地说道：“给我们家一份工作，就是打扫周围的街道，一个月给开14块钱的工资。妈，要么这活你就去吧，我还要在家里照顾孩子，洗衣做饭。”
“啥？让我去扫大街？我可干不了，告诉你秦淮如，如果我想扫大街，早几年就去了。我可丢不起那人。”
秦淮如小声嘀咕道：“饭都吃不上了，还有什么丢人的？”
贾张氏没想到媳妇还敢顶嘴，她最近一直在控制自己的脾气，不敢挑事，生怕被街道或是陈朝阳知道了，把她撵回乡下。
现在听到连一向委曲求全的秦淮如也反驳她，顿时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名火，啪地打了秦淮如一记耳光，骂道：“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不去扫大街？你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现在还想让我也劳动养活你？我们老贾家欠你的？告诉你秦淮如，你死了这条心。”
秦淮如被打得一愣：自己说什么了就挨打？这个老虔婆真是个奇葩，高不成低不就是个滚刀肉，吃饭还要吃点肉，有事没事嚼上几片止痛药。
她捂着脸哭道：“东旭一个月就是那点工资，养活一家老小都费劲，您还要吃肉，还要吃止痛片……现在我求了朝阳，街道才给了我们家这条活路，如果您实在不去，那就只好我去了。但家里给孩子们做饭的事，就得您做了。”
贾张氏骂道：“你就不会早饭多做点？中午我给孩子热乎一下就行了。对了，秦淮如，你挣到的钱，必须交给我。”
秦淮如的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但在心里也暗暗发狠。
陈朝阳带着表哥和王红梅回到家中，进了自己房间给两人沏了壶茶，笑道：“姑父说想进设计院没问题，他虽然在设计院没有熟人，但建委有他的战友，介绍个人去设计院问题不大。”
两人听了都是一脸的喜色，对他们千难万难的事，在陈朝阳这里就是一句话的事。陈朝阳拿出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忽然想起表哥说王红梅也会抽烟，赶紧递给王红梅一支。王红梅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看到同学们都抽烟，自己偶尔就抽一支。”
陈朝阳笑道：“等你们结婚了，建议嫂子还是先把烟戒了吧，抽烟对怀孕中的孩子不好。”
韩晓江关心的却是王红梅的工作问题，赶紧问道：“朝阳，那小梅的工作怎么样了？”
“姑父说了，只要嫂子真有真才实学，部队里适合嫂子工作的单位有好几个，对于有才华的年轻人，都是求贤若渴。晚上我带你们去见见姑父和大姑，姑父还会带几个人一起看看嫂子的简历，如果写过什么论文，也可以带去给他们看看。不过，姑父也说了另一件事……”
韩晓江听到不过时，心中一紧，赶紧问道：“是小梅的家庭成分问题么？”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姑父说这样的军队研究所，政审的标准比较灵活，不会在这上面为难嫂子的。表哥，如果嫂子进了军队系统，尤其是研究所这样的保密单位，你们想见面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姑父的意思是军队系统也有建筑设计研究院的，索性你就跟嫂子一样，当兵算了。姑父在总后的设计院也能找到熟人。”
韩晓江腾地站起了身子，急问道：“这是真的么？我也能当兵？进总后的设计院？”
“姑父说能，应该是有把握的吧。怎么样？是进总后还是去市院？你们好好研究一下。”
“那还研究啥？我去总后，这样我和红梅以后见面也容易些。”
陈朝阳也干脆地说道：“那咱们就说好，晚上我带你们一起去大姑那里。表哥，中午我带你们去吃烤鸭吧？”
韩晓江赶紧说道：“算了，我还要出去转转，小梅也要在家里整理一下自己的资料。以后大概率会在京城工作了，吃烤鸭啥时候都能，今天就算了。”
“那行吧，我去给你们炖牛肉，咱们中午就在家吃了。”
中午陈朝阳做了土豆炖牛肉，因为表哥他们在，还故意做了大米饭。韩晓江和王红梅都暗自吃惊陈家生活水准之高。尤其是看到那些小家伙，虽然也吃得很香，但显然不是一般孩子那种狼吞虎咽的吃饭方式，显然陈家是经常能吃到肉的。
吃完饭后，王红梅已经整理好了资料，就要陪着韩晓江出去转转。陈朝阳说道：“表哥，你们五点钟就要回来，我带着你们一起去大姑家。”
两人走后，陈朝阳坐在炕上陪着爷爷奶奶说话，他枕在奶奶的腿上，下面热炕烘着，逐渐就睡了过去。陈老头拿了个枕头，要让大孙子去枕头上睡。谁知陈老太却摆了摆手，指了指被子，陈老头微微一笑，知道自家老太婆这是怕打扰了大孙子的午觉。他拿过一条被子，轻轻地盖在大孙子的身上。
陈朝阳这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才醒了过来，陈老太笑道：“大孙子，你醒了？”
陈朝阳翻身才发现，自己拿奶奶的腿当枕头了，笑道：“奶，你怎么不把我放枕头上？腿是不是麻了？”
老太太捶着腿，笑呵呵地说道：“没啥，看着你睡得香甜，奶奶不舍得叫起你来。”
陈老头笑道：“大孙子，你枕着你奶奶的腿，你奶奶不知道有多美呢，只要你舒服，就是再睡两小时，你奶奶也能忍的。”
陈老太笑道：“那是当然，小时候朝阳也经常这样，枕着奶奶的腿就睡了。”
陈朝阳心里感慨，爷爷奶奶真是为他都能把心掏出来，不带一点杂念地爱着他，这样的老人，就算再怎么孝顺也是应该的。他赶紧给奶奶捶了一会腿，直到奶奶的腿不再麻了，他才出去放了放水，喂了小狗几块肉。又回到房间，将自己在港岛那些能说的事，挑着能让老人高兴的，跟两位老人聊了起来。
第908章 陈朝阳被人相中了
陈老太和陈老头也问了一下陈怀安一家的事情，陈朝阳自然和盘托出。得知自己孙女正在帮着大孙子做事，陈老太乐得直搓手，笑道：“这样最好，那些都是你的至亲姐姐，不帮你帮谁？你将来如果有了大出息，也要关照义慈她们。”
“放心吧，奶，我跟两位姐姐相处得极好，以后有机会，我还想去丑国看看她们呢。”
几人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韩晓江和王红梅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五点钟了。两人换了身衣服，就跟陈朝阳走出了院门。
来到大姑居住的区域，这次因为陈朝阳带着外人，警卫人员没有直接放人，而是将电话打给家里，家里却没人。陈朝阳告诉了魏昭明办公室的电话，警卫拨打了出去，得到了魏昭明的明确指示，警卫让陈朝阳他们登记后，挥手放人。
王红梅吐了吐舌头，说道：“哎呀我的娘呀，这里看得这么严啊？”
韩晓江笑道：“说明住在这里的人员，级别很高。我们家小区住的都是军工厂的家属，也是有警卫的，只是没这里这样严格。”
陈朝阳说道：“嫂子，你将来要进的研究所，安保措施比这里可严多了。你要好好适应这样的环境。”
王红梅却饶有兴趣地说道：“我还没经历过这样的日子，至少自家的安全是不用担心了。”
陈朝阳看着一脸天真的王红梅，心里说道：不是因为你家成分不好，海外关系复杂，我是断然不会把你送到军队里的。不过这也分人，也许王红梅真是那种研究人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做学问。如果是这样，这未必不是一条好的出路。
车子来到大姑家的外面，陈朝阳几人下了车。此时陈雪和魏昭明都没下班，陈朝阳直接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将韩晓江和王红梅让进屋里，又给两个沏了壶茶，说道：“表哥，嫂子，你们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去做饭。”
韩晓江急忙说道：“朝阳，我帮你吧。”
陈朝阳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不用忙，一会儿大姑和姑父就回来了，你们只管好好待着就是了。”
他先是走出房间，去摩托车那里装模作样地摸索一阵，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袋子，走进了厨房。这些是防止姑父回来说漏了，引起表哥和王红梅的怀疑。
他走进厨房，从袋子里拿出牛肉酱和一些在港岛买的食材，想着答应姑父送他茶叶，又从空间拿出一包茶叶，大概也有2斤多。又从空间拿出几瓶金门大高粱。
做好准备工作后，他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清蒸石斑鱼，椒盐濑尿虾，清蒸大龙虾，葱油海参，为了褒奖姑父，他算是使出了全套的本事，最后还做了海鲜煲粥，又蒸了一锅馒头。
陈雪比魏昭明先到家，一进家门就说道：“臭小子，你这又是……你们就是朝阳的表哥和表嫂吧？”后半句话是问已经站起来的韩晓江两人的。
韩晓江急忙说道：“是的。您一定是朝阳的大姑，大姑您好！”
这时陈朝阳也从厨房探出了头，笑道：“大姑，这是我表哥韩晓江和他对象王红梅，表哥，嫂子，这是我大姑，你们先聊着，我还有菜没做完呢。”
陈雪笑道：“我们家朝阳就是喜欢摆弄吃的，一点都不像个大小伙子。小韩，我听我们当家的说了，你们两个都是大学毕业生？”
待陈朝阳再次端着菜出来的时候，魏昭明也回到了家中，还带着两个人。见陈朝阳出来，魏昭明招手说道：“朝阳，快过来，我给介绍一下王大爷和戚大爷。”
陈朝阳放下菜盘，赶紧走了过来。魏昭明带着显摆的语气介绍道：“朝阳，这位是王明远王大爷，这位是戚金秋戚大爷，现在都是部队的干部，具体做什么你不用知道。老王，老戚，这位就是我和小雪的大侄子陈朝阳，刚才提到的那些歌曲，从作曲到写词，都是朝阳一手操办的。”
陈朝阳急忙躬身道：“王大爷，戚大爷，你们好，我是陈朝阳。”
戚金秋笑道：“人的名树的影，我对你的作品可是如雷贯耳，就连我们家的孩子，也是你的崇拜者。《胜利》、《如愿》、《英雄的黎明》等等，我都听过，真不愧才子之名。”
陈朝阳只觉得一阵脸红，赶紧说道：“戚大爷您过奖了，我也就是会写几首歌，其他的都不会，可不敢当您的夸奖。”
王明远仔细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小伙子很不错，不骄不躁，不卑不亢，长得还这么俊。老魏，小雪，朝阳有对象么？”
戚金秋笑道：“老王，你不是打算招这小子做女婿吧？”
王明远笑道：“我还真有这个心思，我们家孩子已经15了，还在上初中。小朝阳，我们家闺女长得可好看了，学习也不错，还是班级里的学习委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魏昭明赶紧说道：“朝阳还小呢，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这孩子自己也没有处对象的心思。不过老王你可能来晚了，秦部长和张明芳两口子好像也相中了朝阳，有意思将自家小闺女嫁给朝阳呢。这些事情都是小雪说得算，具体事情你要问她了。”
陈雪白了丈夫一眼，笑道：“你倒好，恶人让我做了。张明芳是我的老相识，她确实跟我说了这个想法，而且老秦也很喜欢朝阳。”那意思很明显，秦部长两口子的面子，我们不好不给的。
陈朝阳像傻子一样站在他们中间，任人评说，他是小辈，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见有了个空档，赶紧说道：“姑父，咱们还是先吃饭吧，我做了些海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魏昭明笑道：“老王，老戚，小江，红梅，我们去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聊。”
王明远走到餐桌旁，看着正在摆菜的陈朝阳，可惜地说道：“难得这小子还做了一手好菜，像这样的小伙子可不多了，小江，你们怎么不早点进京？”
第909章 表哥的事办成了
看韩晓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笑道：“你早进京，我不就早点认识了朝阳，也不至于被秦部长两口子占了先手。”
陈朝阳哑然失笑，陈雪瞪了他一眼，说道：“老王，张明芳还在云南的时候，就认识了朝阳，那时她就对我说过，想招朝阳做女婿，万一朝阳看不中她闺女，也想认朝阳当义子的。”
王明远眼睛一亮，问道：“朝阳，秦部长的闺女你喜欢么？要么还是让老秦认你当义子吧。”
陈朝阳挠了挠头，说道：“王大爷，书瑶妹子聪明伶俐。您说的那种喜欢我现在还小，体会得不深，但我不讨厌跟书瑶妹妹一起玩。”
王明远感叹道：“看来好小伙跟好姑娘是一样的，有了好的就得赶紧下手。老魏，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战争年代，那时部队里来了漂亮姑娘，就会引起很多注意，下手晚就只能干瞪眼了。”
魏昭明感叹道：“谁说不是呢。”忽然接触到了陈雪的眼神，求生欲满满的他赶紧说道：“那是你们，我当时已经有了小雪，我们是革命战友，有着共同的信念和追求。”
陈朝阳笑道：“姑父，大姑，两位大爷，赶紧入座吧，再说下去，菜真要凉了。”
魏昭明看着桌子上的酒坛子，笑道：“对对对，赶紧入座。朝阳，这又是什么酒？”
“姑父，这是我买的金门大高粱，我喝了一次，感觉还不错，你们也尝尝小岛那边的酒。”
王明远笑道：“好啊，我们当年缴获了他们的物资，极大地补充了我们的需求。朝阳这有点我们当年之风，今天就好好尝尝这酒。”
戚金秋说道：“老王，你就不要硬夸了，这能一样么？我看你这家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朝阳给几人倒上酒，说道：“清蒸石斑鱼和清蒸龙虾都要趁热吃，这两道菜我也不经常做，两位大爷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王明远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了嘴里，其实这种口味清淡的菜式，并不是他的最爱，但可能因为是陈朝阳做的，他觉得还不错，笑道：“真不错，鱼肉鲜嫩，口味适中，我喜欢。”
魏昭明端起酒杯，笑道：“别夸了，我都替侄子有些不好意思。感谢老战友为了孩子的事，能来家里做客，别的不说了，我先敬两位一杯。”
王明远一饮而尽，说道：“没说的，小王的简历和论文我都看过了，说实话，论文是看不懂，就是感觉很高大上，但小姑娘的简历很漂亮，这样的人才是我们需要的。小王，你随时都可以来研究所上班。”
戚金秋也说道：“小韩同志也是建筑系的高材生，既然跟小王是对象，我们当然要支持兄弟单位的工作，你这几天就去找我，回头我给你留下电话，等你登记入伍后，我带你去总后勤部建筑时机研究院报到。”
韩晓江和王红梅大喜，两人来到京城后其实一直都很忐忑，虽然陈朝阳一再保证问题不大，但事情没落到实处，还是很担心。其实就连陈朝阳也没想到这事就这么成了，感觉有点不真实，但想想也正常，别说表哥和王红梅本就算人才，就算不是，在这些大人物的眼里，这样的小事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陈朝阳赶紧端起酒杯，对王明远和戚金秋说道：“王大爷，戚大爷，真是太感谢您二位了。以后表哥和表嫂在你们手下工作，还请多多关照。”
王明远笑道：“这个不用你说，小王只要是个人才，在单位那是大有用武之地。国家对导弹和火箭的研究，都有着自己的计划，几位专家都要求调入一些年轻的同志，作为他们的助手。小王，你知道专家们的意思么？”
王红梅此时早已兴奋得满脸通红，听到王明远的询问，赶紧答道：“我估计一是要帮助专家们解决一些繁琐的杂事，更重要的是发现有培养前途的人才，专家们是不是要亲自下场做老师？”
王明远点了点头，笑道：“不愧是聪明的孩子，现在我们国家很多顶尖的人才，都在我们这个研究所里。钱老就跟我说过，在研究的同时，对下一代人才的培养，也必须提到议事日程上。现在国外对我们实行封锁，国外顶尖的人才和技术，都很难引进。”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感叹道：“专家们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对敌人的恶毒计划有了提防，才提出了这样的规划。这些都是老专家的真知灼见，首长很重视。小王，你到了单位后，一定要谦虚好学，争取尽快掌握更多的知识，为国家的国防建设，添砖加瓦。”王红梅重重地点了点头。
戚金秋说道：“小韩，我们设计院就没什么好说的，但你们刚毕业的大学生，个个都是心高气傲。所以我要提醒你，还是有很多东西是学校里学不到的，比如施工现场的经验，材料的运用等等，我是个外行，就不跟你瞎说了，总之很多东西要虚心向老同志们请教。”
看得出来，两人应该都不是技术干部，所以说得也都是大面上的事，没有涉及具体的事物。但如果谁因此小觑了他们，那就是真的二百五了。
说完了今天的正事，陈朝阳也很开心，赶紧敬了几杯酒，韩晓江和王红梅也对几人表示了感谢。接下来的晚宴在愉快的气氛中进行，魏昭明几人说起了过往的战斗经历，时而激昂，时而悲愤，说到兴处，魏昭明几人还脱掉了军装、警服，去厨房拿了大碗，吆五喝六地开始拼酒。
陈雪显然见惯了这种情景，微微一笑，对陈朝阳几人说道：“吃完了么？吃完了我们就去客厅坐。老魏也是好久没这样了，他们老战友见面高兴，就让他们喝得尽兴吧，这里就留给他们。”
几人回到客厅，陈朝阳给大姑倒上了茶，陈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朝阳，你在京城可能还能待十天左右，有什幺要办的事，都抓紧办了。”
陈朝阳对大姑的话并没有太吃惊，笑道：“大姑，领导对我在外面的所作所为都知道么？有没有表扬我？”
第910章 陈朝阳的愤怒
陈雪翻了个白眼，骂道：“你个臭小子净惹祸，还想表扬？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孩子。如果不是看你实在是做出了成绩，加上首长亲自为你说话，这次不挨处分就不错了。这次再去，别再惹祸了。”
“大姑，哪是我要惹祸啊？都是别人先来招惹我的，我还能只挨打不还手？”
“你小子总是有理……对了，小蔡和小林过几天就要成亲了，但这次他们就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上面正在挑选合适的人，跟你们一起走。”
因为韩晓江和王红梅都在，两人谈话刻意避免了关键信息的透露。陈朝阳问道：“大姑，知道蔡大姐和师兄的房子分在哪里么？我想去看看，文物商店我认识人，可以帮他们参谋一下家里的布置。”
陈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侄子说了实情：“这次准备将他们的住房，安排在小刘原来的房子，同时也跟商业局沟通过，他们答应解决小王的住房。”陈雪看了一眼已经满脸怒色的侄子，解释道：“当时安排小刘做你的邻居，本就是领导的意思，原因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现在将小林他们安排在那里，也是一个意思。”
陈朝阳大声说道：“刘哥刚刚为我牺牲，转眼就将他的家属撵出去，这么做就是不公平。如果一定要玉霞姐搬出房子，我……我就将她接到家里住。”
陈雪呵斥道：“你胡说什么？小王刚刚守寡，你一个大小伙子把人接家里，就算你不在乎名声，难道人家小王也不在乎么？”
他们说话的声音极大，还在吃饭的几人也都听到了。魏昭明跟两人打了个招呼，晃晃荡荡地走了过来，大着舌头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说话就吵了起来？朝阳，给姑父说说，姑父给你做主。”
陈朝阳怒声道：“姑父，大姑说要给蔡大姐和林师兄分房子，分到的房子却是刘哥和玉霞姐原来住的房子。刘哥刚牺牲，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绝对无法看着这事发生。”
陈雪见丈夫投来了询问的目光，无奈地解释道：“小刘原来被安排在那里住，本就是上面为了保证朝阳安全。现在小刘牺牲了，上面自然要派另外的人去保护朝阳，但那片是市区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区，在短时间内没有合适的房子，这样才跟小王所在的商业局联系，商业局同意给小王另外安排住房。我这刚一说完，谁知道这小子驴脾气就犯了。”
魏昭明此时酒意渐消，问道：“小雪，知道商业局安排的是啥样的住房么？小王现在可还是跟父母住在一起的，加上她现在还怀着孩子，这个都需要考虑。”
陈雪思忖着说道：“我也没看到，听后勤的人说过，好像是商业局自有的一个大杂院里的三间房子，听说条件是不错的。不是因为小王是烈士家属，人家还不会将这里的房子给她呢。”
魏昭明转向陈朝阳，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朝阳你别着急，听姑父说，明天你去看看商业局要分给小王的房子，再跟小王商量一下，如果房子还好，小王又同意搬家，我们再说。”
陈朝阳赶紧说道：“大姑，姑父，先说好了，如果玉霞姐不同意搬家，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她腾房子。”
陈雪看着侄子一脸的倔强，忽然笑了：“臭小子，长本事了，现在都敢对我发火了。行吧，如果小王不想搬家，我再想办法。朝阳，你有情有义，对朋友对亲人都是没说的，这让大姑既欣慰又担心。欣慰的是你终于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担心的是你遇到亲友受到伤害时，容易失去冷静。就像艾米……”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了房间里现在还有其他人，于是赶紧收了口。魏昭明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走回了餐桌。
王明远问道：“老魏，小家伙这是怎么了？”
魏昭明摆摆手笑道：“他的一个警卫员牺牲了，上面准备给他再派一个，就安排在原来警卫员的小院，那警卫员还有家属住在那里。其实上面给警卫员的家属另外安排了住房，但朝阳不听解释，一听小雪的安排，就发了火。”
戚金秋异样地回头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好家伙，这小子都有警卫员了？现在就连我也开始喜欢这小子了，对朋友有情有义，像个爷们。”
王明远叹息道：“可惜我认识朝阳有点晚了，做不成他的老丈眼子了。老魏，其实我家丫头真不错，要不要让他们认识一下。”好家伙，看来王明远还是贼心不死。
陈雪又嘱咐了韩晓江和王红梅几句话，看着侄子还是一脸的愤愤不平，就笑道：“朝阳，你要知道小王搬家后，不但离上班的地方更近了，还扩大的居住面积，这对她并不是坏事。”
陈朝阳摇头说道：“大姑，你们只想了物质条件方面的改善，却没想过玉霞姐跟刘哥满打满算成亲在一起，不过半个多月，在玉霞姐的眼中，也许那个小院还留存着她的回忆。如果我是玉霞姐，说什么我也不会搬家的。”
陈雪一阵沉默，这时坐了半天的王红梅忽然说道：“朝阳，这也不一定，也许搬离了那个地方，那个玉霞姐不用再睹物思人，对她也许是更好的选择。这个你还是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不用一直难为大姑。”
陈雪有些奇怪地看了王红梅一眼，没有说什么。陈朝阳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王红梅的话。
等魏昭明三人快结束的时候，陈朝阳走进厨房，将海鲜粥热了一下，给每人都盛了一碗，又捡了一盘二合面的馒头，戚金秋喝了一口粥，大声叫好：“朝阳这粥做得有点意思，跟我们北方做得粥完全不是一回事。小雪，你们要不要也来尝尝？”
他的话引起了陈雪的兴趣，笑道：“行，臭小子刚才还跟我发火……赶紧去给老娘盛一碗来，顺便给你表哥表嫂也盛一碗。”
王红梅赶紧摆手说道：“我们已经吃饱了，不吃了。”
第911章 表哥的疑问
陈雪笑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们这么年轻，再喝一碗粥也撑不死，别跟阿姨客气。”
陈朝阳也招呼道：“表哥，表嫂，你们赶紧来吧，这海鲜粥刚才都忘了给你们盛了。”
魏昭明一边喝粥，一边对韩晓江说道：“小韩，你们上班后，就赶紧登记结婚，在京城先把家安顿好，才能好好地工作。”他有一层意思没说，那就是王红梅的工作单位，更愿意要有家庭的人去。
韩晓江看了王红梅一眼，见她只是腼腆地一笑，并没有反对，他赶紧点头答应下来。
饭后，王明远和戚金秋都告辞离去，两人都带着司机来接，倒不用于大勇送了。陈朝阳跟表哥表嫂将餐桌收拾好，又给魏昭明沏了壶浓茶，看着他喝了下去，这才向大姑和姑父提出了告辞。
陈雪两口子将几人走出了院子，待陈朝阳他们的摩托车走远后，陈雪才叹道：“我没想到这次调房子，朝阳的反应会这么大，看来这次确实是我们欠考虑了。”
魏昭明此时酒意已经醒了大半，笑道：“朝阳你还不了解？这孩子只要认为对的，就是牛也拉不回来。就说这次港岛的袭击事件，难道这小子不知道袭击的后果？但他还是做了，而且出手干脆狠辣，连我都吃惊。小雪，朝阳大了，以后不能只把他当孩子看了，就说他在港岛做的事，哪一件是一个孩子能做出来的？”
陈雪骄傲地抬起头，说道：“那当然，朝阳一直就是个优秀的孩子，只是我没想到这臭小子……今天竟然为王玉霞跟我发火。”
“那是因为他跟小刘的感情很深，小刘牺牲后，港岛的特务机关受到了血洗，那个特务头子也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这事虽然朝阳没承认是他做的，但我看八九不离十，这些事就是这臭小子干的。”
陈雪不可思议地看着丈夫，说道：“不会吧？我问过他们几个，那些人都说朝阳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应该没有时间做这么大的事情。”
魏昭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说不好，直觉告诉我，这事不会是别人做的，这事我没有证据……甚至小庞他们几个，会不会为他掩饰，我也没有把握。小雪，不要小看了朝阳，这孩子还是有些驭下之道的。再说了，朝阳这么大的孩子，谁还没有点秘密，他既然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必深究。”
陈雪被丈夫说得有些吃惊，忽然摇头笑道：“一个小屁孩，转眼就成了大人，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
“老么？我觉得还行，走吧，我们去休息。”陈雪看了一眼一脸坏笑的丈夫，忽然脸一红，转身走进了屋子。
陈朝阳载着韩晓江和王红梅回到家中，简单梳洗后，韩晓江笑道：“朝阳，我这次信了你的话。
“什么？”
“就是你说的，你大姑和姑父当你是亲儿子一样。我看甚至比亲儿子都亲，尤其是你姑父，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哪怕已经有了酒意，那里面满满的也都是慈爱。”
陈朝阳笑道：“你们今天还没看到我姐呢，那才是真正的对我好，姑父虽然也对我好，但有时候思想不够坚定，我犯了点小错，他一生气会叛变，虽然不舍得揍我，但他会撺掇大姑揍我。”
王红梅笑道：“照你这么说，对你好就要事事顺着你，你犯了错也视而不见？”
陈朝阳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姐就是这样，有时大姑要揍我，姑父可能还会加油，但我姐一定是把我护在身后的。”
“真羡慕你们一家人的感情。”
“表哥表嫂，你们跟我也是一家人，对了，你们结婚是不是要把大舅和姥姥他们接过来？”
韩晓江看了王红梅一眼，说道：“还是别折腾了，你嫂子是长安本地人，我们到时候就在长安摆上一桌，简单地请家人和要好的同学、老师吃一顿就完了。”
陈朝阳对韩晓江的话毫不意外，但他还是说道：“那索性在京城也办上一次，我来安排，大舅他们如果没时间就算了，但要通知他们一声。”
“那当然，朝阳，谢谢你。”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把你们的事办成了，我也算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再去四川的时候，也不至于在姥姥、大舅和舅妈面前丢脸。对了，表哥，你们不需要回学校拿毕业证么？”
王红梅说道：“我还有毕业论文要完成，这半年都是实习期，你表哥也是一样。我们问过王主任，他说完全可以在军队实习，而且面临的都是实际的课题，论文的完成也更有实际意义。”
“那就好，你们准备啥时候去单位报到？”
“朝阳，我准备明天就去，总住在你这里也不合适，而且我和小梅也希望早点工作，这样也能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现在吃喝都要靠家里，我这才离开成都，奶奶还一个劲地给我塞东西，想起这些，我心里就不好受。”
陈朝阳笑道：“你们的衣食住行，对我们家可不算什么负担。我以前喜欢打猎，还喜欢钓鱼，有了收获就卖给几个大厂……那是很多钱。所以你表弟有钱，来路还都很正规，你们不用着急着搬走。”
韩晓江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朝阳，你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还有警卫员？警卫员还牺牲了？”
陈朝阳想了一下，答道：“我就是京城公安局的一名后勤公安，会写几首歌。可能是上级觉得我写歌不错吧，这才派了警卫员。他的牺牲是一次意外，我对刘哥的牺牲，很是心疼。”韩晓江狐疑地看着陈朝阳，直觉是表弟撒谎了，但他没证据。
王红梅笑道：“表弟真有本事，就连我们校长，都没有专门的警卫员。”
陈朝阳笑了笑，说道：“我的警卫员也不算是专门配置的，只是有了任务才会跟在我身边。不说这事了，早点休息吧，你们明天不是要去新单位报到嘛。”
第912章 王玉霞的反应
次日一大早，几人吃完饭后，魏昭明的司机于大勇就开车来到了家里。陈朝阳正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问道：“大勇哥，你来了，姑父怎么办？”
于大勇解释道：“局长说那边你不熟悉，让我带着他们去报到。办完事后，再让我将他们送回来。局长今早坐陈首长的车上班。”
韩晓江急忙问道：“这位同志，我们报到后，那边会给我们分配住房吧？我们也不能总住在表弟家。”
于大勇笑道：“按说会给你们分房子，一会儿你们报到后，可以给魏局长打个电话，也可以直接跟你们领导说，能解决的，相信都会给你们解决的。”
韩晓江转头对陈朝阳说道：“表弟，如果晚上我们没回来，就说明已经有了住的地方，你不要担心。另外，姑父和阿姨他们回来，你代我们向他们感谢这些天对我们的照顾。”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就算给你们分了房子，今天你们也不一定能住上，至少你们要准备一些东西吧？虽然部队会为你们准备好大部分的物品，但肯定不会是全部。索性你们晚上回来再待几天，都准备好后再住吧。”
韩晓江看了王红梅一眼，想着表弟的话，点了点头。
待表哥他们走后，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也走出了院子，他发动了摩托车，向商业局的方向驰去。
到了地方，陈朝阳从后备箱里拿了一小坛子酒，和一小坛子牛肉酱，他将两个坛子放进一个袋子里，想了想，又将在港岛买的巧克力装了一些，他记得郑深是有孩子的。
走进商业局的办公楼，陈朝阳来到郑老头的办公室外面，敲了敲门，得到应答声后，陈朝阳推开了门，却意外见到了王玉霞正在屋里。见到来人是陈朝阳，两人都是一怔。郑老头问道：“朝阳，你今天咋来了？”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听大姑说，你们商业局要给玉霞姐分配住房，我不放心，就想先来看看。也想找玉霞姐谈谈。”
郑老头笑道：“刚才我正跟小王说这事呢，那房子小王昨天都看过了，很满意，已经拿到了钥匙，今天找人收拾一下，随时都可以搬了。不过你这朋友做得也真不错，居然为了这事，就找到了局里。”
陈朝阳看向王玉霞，显然是要她亲口证实，王玉霞笑道：“昨天我就看了那房子，比原来住的大一些，有三间房，还有一个小厨房。朝阳，我从那个小院搬出来，也不用睹物思人，我也知道小彤当时住在那里，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小彤牺牲了，那里就应该分配给需要住在那里的新人。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我没有任何意见。”
陈朝阳松了口气，笑道：“玉霞姐，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只要你自己不想搬家，就没人能强迫你腾房子。昨天大姑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对大姑发了火。”
王玉霞像对待自己弟弟一样，走上来给他整理了一下帽子和衣领，说道：“朝阳，小彤和我有你这样的兄弟，值了。放心吧，没人难为我，陈首长更不可能。大家对我都很关照，这次局里给我们分配的住房，还考虑到了我的父母和将来要出生的孩子，我对此十分感激。其实我父母都想我从那里搬走，他们也不想我总想到以前的情景。”
郑老头也说道：“朝阳，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吧，搬到这里，小王上班也近很多，周边的配套设施也齐全，我们不会让烈士的家属受委屈的。”
陈朝阳不想让王玉霞搬家，其实还有一个他说不出来的原因，就是几十年后，当刘宇彤的孩子长大后，他们所住的小院会非常值钱，陈朝阳当然不愿意刘宇彤的后代，遭受这样无妄的损失。
现在商业局也安排了住房，但他还是不放心，说道：“郑大爷，您别嫌我烦，玉霞姐的新住处，我还是想去看看。这是给您带的酒和牛肉酱，还有一些巧克力，拿回家给您的大孙子吃吧。”
老郑头笑道：“哈哈，谢谢你啊。我现在就让小深过来，带你一起过去。”
王玉霞却说道：“郑局长，不用麻烦郑哥了，我带着朝阳去看看吧。正好我还有些话要跟他说。”
“玉霞姐，你的身子……”
“没事，我可没那么娇贵，身子结实着呢。郑局长，我们这就走了。”
陈朝阳冲着郑老头歉然地一笑，他当然知道郑老头希望自己儿子跟他多多接触，能成为朋友那就更好了。他说道：“郑大爷，那我就先走了，回头我再来找郑哥玩。”
郑老头笑道：“好好，下次再有肉，可别忘了我们商业局……我知道你给轧钢厂和公安局都送肉了，还是牛肉。”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郑大爷，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本来牛肉是打算给局里一点，剩下的都留到自家的，但轧钢厂的李副厂长求到了我，我也抹不开面子……下次我回来，一定多搞点肉，也一定给你们送。”
郑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知道让你为难了，你能想着我们就行。去吧，没事的时候过来陪我聊聊天。”
“好，那我就走了。”
陈朝阳走出郑老头的办公室，笑道：“玉霞姐，你们局长的消息还真灵通，我刚送了肉，他就知道了。”
王玉霞笑道：“我们商业局下面有那么多的供销社，管着千家万户的衣食住行，当然消息灵通了。朝阳，我们不坐车吧，就在前面不远，我们走路过去，路上正好说说话。”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玉霞姐，你这几天还好吧？”
王玉霞用手捋了捋头发，笑道：“前几天你刚送过肉，有什么不好的。我知道你的心意，对我而言，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让我知道小彤的兄弟还在在意他……朝阳，谢谢你。”
第913章 王玉霞的心声
陈朝阳心情也有些沉重，想着刘宇彤的牺牲，他就觉得不值。他低声说道：“玉霞姐，我知道你同意换房，是为了不给我添麻烦，如果你不想搬家，这事我去找大姑说，那处房子就还是你的，谁都抢不走。“这话说得无比坚决，王玉霞一点都不怀疑，只要她不同意，陈朝阳就一定有办法让她住下去。
她笑了笑，说道：“朝阳，说真心话，对于那个小院，我是有些不舍的。那里的每一处摆设，每一处的修缮，甚至是每一根柴火，都是小彤亲自……”
说到这里，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睛滑落，陈朝阳刚要说话，王玉霞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道：“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我现在还有个孩子要养，而且那里的面积也确实有点小了。局里这次考虑到了我家的困难，分的房子你很快就会看到。你放心，小彤永远都在我心中，即便我离开了那里，这一点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陈朝阳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王玉霞忽然展颜一笑：“朝阳，前几天我去做了孕检，医生说我肚子里，很可能是怀了两个，我希望是一儿一女。这样小彤也算是有后了……我会将我们的孩子好好养大，给他们将爸爸的故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英雄。”
陈朝阳兴奋地双手一拍，说道：“这可太好了，玉霞姐，咱可先说好了，等孩子降生后，我要做他们的义父。”
王玉霞看了陈朝阳一眼，沉默半晌微笑道：“好，相信小彤在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处四合院的大门口，王玉霞指着里面说道：“就在这里了。是二进院子里的东厢房。”
两人走进了院子，这里院子的布局，跟95号大院差不多，都是三进的院子。王玉霞掏出了钥匙，打开了二院东厢房的房门。笑道：“就是这三间房了，旁边的耳房是我们家的厨房，还不错吧？”
陈朝阳挨个屋看了看，说实话还真是不错，至少比王玉霞原来的住处，宽敞了很多，想着刘宇彤的小孩将来的成长，显然这里的条件要优越得多，陈朝阳终于也不再纠结，说道：“看来郑大爷还真是有心了，玉霞姐，这院子里都住的是啥人？”
王玉霞笑道：“都是我们局里的工作人员，一共住了十一户人家。对了，郑哥也住在这里，他住在后院。”
这大出陈朝阳的意外，同时也让他更加放心，郑老头就算为了自家孙子的成长，也不会将像贾家那样的人家，安排在这里居住。他笑道：“既然郑哥也住这里，我就更放心了，玉霞姐，你这里还少什么东西？告诉我，我给你置办。”
王玉霞摇头笑道：“那边的东西，都是新买的，不用置办新的……再说了，很多东西都是小彤置办的，我舍不得丢弃。”
陈朝阳沉默了半晌，说道：“至少厅房家具你都没有吧？炕柜也少了一个，对了，玉霞姐，你准备在哪里吃饭？”
王玉霞叹了口气，说道：“难怪小彤说你心细……我准备就在厅房里放一个餐桌，就在这里吃饭。”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去买一套厅房的家具，再买个炕柜，买两个炕桌，你们既可以在厅房里吃饭，天冷了也可以坐在炕上吃，再买个大衣柜，至于其他的，我看着置办，你就不用管了。”
王玉霞知道自己反对肯定是无效的，也知道陈朝阳的心意，于是笑道：“好吧，就当你这个义父，给孩子们的礼物了。”
陈朝阳笑道：“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将来孩子知道我没送他们正经东西，还不得说我抠门么？玉霞姐，你先将钥匙给我，我一会儿就去看看家具。对了，我建议你用一些红木的老家具，结实耐用，将来还会很值钱。”
“都听你的，只是朝阳，不要花太多的钱，姐知道你有钱，但姐不喜欢浪费。”
“放心吧，好的红木家具都是些二手家具，我认识文物商店的人，不会买贵的。”
王玉霞将手里的钥匙递给了陈朝阳，嘱咐道：“朝阳，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跟陈首长闹别扭，她也有自己的职责……首长已经很关照我了，如果我还不知足，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嗯，我知道。”
将王玉霞送回商业局，陈朝阳回到了那处院子里，打开房门，将房门反锁上后，从空间选了一套红木的方桌桌椅，又选了一个红木的炕柜和一个炕桌，只是别的炕桌就没有合适的了，他决定去前门的文物商店，找一下冯亮这个老朋友，看有没有合适的。
他驾驶摩托来到了文物商店，一进门没发现冯亮的身影，就向一个售货员打听道：“同志你好，请问冯亮在么？”
那售货员看了陈朝阳一眼，问道：“你找冯主任有事么？”
陈朝阳笑了，没想到冯亮这家伙也升官了，说道：“我是冯主任的老朋友，你就说陈朝阳找他。”
“啥？你是陈朝阳？就是主任经常说的那个大作曲家，没想到你真是冯主任的朋友，我还以为是主任吹牛呢，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叫他。”
过了片刻，冯亮穿着一身中山装兴冲冲地走了出来，一见陈朝阳就笑道：“朝阳，还真是你来了？我们可有日子没见了。”
“冯哥，我前段时间出差了，这也是才回来。没想到你都当主任了，恭喜！对了，这是我给你带的巧克力，拿回家给孩子吃吧。”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递给了冯亮。
冯亮笑嘻嘻地接过了袋子，笑道：“文物商店这不是要扩充嘛，我们原来的主任调回局里了，上面就将前门这处门店交给了我。对了，你这次来是要买什么东西么？”
“嗯，我想要买一个红木的方桌，自己家里用，另外，最近店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如果有我喜欢的，我都要。”
冯亮笑道：“别说还真有，前段时间我们前面一户家里出了点事，上面委托我们商店代卖。你如果有时间，我带你去前面看看？”
第914章 发现
陈朝阳笑道：“冯哥都说不错，那一定是好东西了。说说是怎么回事？”
冯亮放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是一个前朝遗老的后人，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了什么，忽然被抓了。政府将他的家产全部没收，其中的一部分都抄走了，其余的还放在那个院子里，委托我们处理。其中有家具也有些古玩字画，品质都很不错，你如果有时间，我们去看看吧，就在前面不远。不过得先说好，价格已经定死了，不能变动。”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这我懂，我也没有占国家便宜的意思。”
冯亮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办公室，拿着一串钥匙走了出来，笑道：“朝阳，谢谢你啊，别说我家孩子了，就连我也没吃过巧克力。”
陈朝阳笑道：“这也是朋友送我的，来看你也没啥好送的，只好借花献佛了。冯哥，我们骑摩托车过去吧。”
陈朝阳载着冯亮，按照他的指示，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四合院。冯亮跳下车，拿出钥匙将大门打开，笑道：“朝阳，进来看吧。这里的东西不少，我那里库房实在装不下了，这才请求将这里暂时给我们用。”
陈朝阳笑道：“这样也好，省得搬来搬去，再把这些东西磕碰了。”
两人走进院里，这是一处标准的三进四合院，占地面积不小，能够看得出来，原来的主人应该是很有身份的人，虽然因为查抄，院子里有些凌乱，但从一些布置上，仍能看出原来的韵味。
几个屋子里都放着各种家具，其中的几间房，家具应该是后换的，材质已经不是红木的了，对于这些，陈朝阳是没有兴趣的。有些家具已经被磕碰得很厉害了，应该是抄家时造成的，这让陈朝阳一阵子肉疼，暗骂败家子。
他的空间已经有很多红木家具了，但这样的好东西，谁会嫌多呢？他将里面还算完好的都挑了出来，不但有炕桌，还有几个大衣柜、罗汉床、梳妆台等家具，他不但要给王玉霞买家具，蔡颖和林子云的新房，也要准备一份，甚至那个漂亮的梳妆台，陈朝阳也有了安排。
他又看了看那些古玩字画，这让他有些失望，其中很大的一部分，都是赝品，陈朝阳已经接触过很多的古玩字画，对于真伪还是有些鉴赏力的。他将自己觉得还不错的东西，也标注了出来，对冯亮说道：“冯哥，就是这些家具和古董吧，一会儿我找辆车，这就运回去。”
冯亮问道：“朝阳，我记得你上次就买了不少的家具，这次还需要这么多？有地方放么？”这也不怪冯亮奇怪，现在即便是如陈雪这样的高干，家里的居住面积也是有限的。
陈朝阳解释道：“我有一个师兄要结婚了，家里的房子还是空着的，我顺便帮他把家具都置办齐全了。”
冯亮暗自咋舌，这好几百块的家具，说帮人置办就置办了，难道作曲家都这么赚钱么？对了，这家伙好像还是高干子弟……这样想着，嘴里说道：“朝阳，这些东西可不便宜，用不用跟你师兄商量一下？”
“不用，我师兄听我的。冯哥，咱们现在回去把账算一下，我这就把钱付了。”
“好吧，钥匙你先拿着，一会儿我让人跟你过来，东西运完了，你把钥匙交给他就行。”冯亮放弃了对他的治疗。
陈朝阳本想告诉他不用这么麻烦，但又觉得文物商店派出人，本也是应有之义，毕竟这里的东西都没有入库呢，鬼知道会不会被人拿走了。
两人回到店里，陈朝阳付了钱。冯亮让人找了三辆三轮车，陈朝阳跟冯亮打声招呼，就带着店里的一个小伙儿，和三轮车们回到了那处院子。
在店里的售货员指挥着车夫们，小心翼翼地搬着家具时，陈朝阳来到了后院，这家的后院有一处假山，看着很是不错，只是略微有些奇怪的是，假山的中间，有一块很大的石头，看着有些突兀。因为这样的假山石，讲究的是空和透，但这块石头却跟其他的山石很是不同，没有了那种灵动，就仿佛是后来随便找的一块石头一样。
陈朝阳仔细看了看，这块山石和下方的一块山石间，有很大的一处缝隙，陈朝阳心中一动，想起原来的主人是被抓的，莫非这处假山会有什么猫腻？
他将自己的意识放开，立刻发现了其中居然有一个地下室，就在假山的下面，而地下室的出口，却在后院的一处井里。而这处奇怪的山石下方，居然连着一根长长的天线，天线的另一头，赫然就连着一部电台，陈朝阳暗叫一声好运，如果不是自己有些好奇，隐秘在这里的地下室，还真不容易发现。
看来这处山石一方面是放置天线的，还可以充当通风口，可能是特务在改造时，意外损坏了原来的山石，这才又随便弄了块石头。
地下室里的东西，有一些枪支，还有一些钱财，关键是这里的电台，陈朝阳想了想，走出了这处院子，对店里的售货员说道：“同志，你们先在这里，我要去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让几位师傅别心急，干完活后，每人都给两元钱。”
那售货员赶紧答应。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就直奔公安局，好在两处相距不远。陈朝阳跳下车，直奔三楼的局长办公室，这次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只见刘洪涛和王新民正在说着什么，见他进来，王新民骂道：“臭小子，进局长办公室，连门都不敲，你以为这是你家嘛？”
陈朝阳喘着气问道：“刘大爷，王大爷，我问你们，前门那里的一处四合院被查封了，那里的家具和一些物品，都委托给了文物商店代卖……这个案子是不是咱们局办的？”
其实也难怪陈朝阳有此一问，涉及间谍和特务的案件，并不是都交给了陈雪他们，有一些小案子，都是由当地派出所或是公安局办理的。
王新民和刘洪涛对视了一眼，王新民说道：“是，那里的主人跟其他特务接头，被我们现场抓获。特务家也被我们查封了，只是在他家没搜到什么有用的证据。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915章 又立功了
陈朝阳得到了确切消息，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他撇了撇嘴，大咧咧地说道：“有人刚才对我态度十分恶劣，让我心里很是不爽……对了，我好像还在休假，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王新民眼睛一亮，这个案子在他们手里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特务被判了刑，但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个案子还没完全水落石出，不说别的，电台他们就没有缴获。虽然两名特务更是百般抵赖，说自己只是接收指令的角色，对于其他问题则一问三不知。
王新民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小子，你没给我送礼的事，我就不挑了，我说你的事，你也别计较，咱们算是相抵了。来给王大爷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瞪起了眼睛，看着刘洪涛问道：“刘大爷，我让你转交给王大爷的东西，你没给他吗？”
“朝阳，别听你王大爷胡说，当天晚上，我就送他家里了。”
王新民笑道：“这不是你刘大爷转交的么？你就不能去家里送给你婶子？小小年纪，懒得像什么样子？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快说说，你究竟有什么发现？”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好嘛，转交都有不是了，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呗？算了，不跟这个老家伙掰扯了，反正怎么说自己都是吃亏。他没好气地说道：“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搜查的，那么大的一个地下室都搜不出来。地下室就在假山的下面，出口在后院的井里，我没有进去，你们赶紧派人去看看吧。”
王新民双掌一拍，大声说道：“好小子，没想到我们怎么都没搜出来的暗室，被你小子发现了。那里我也去看过，你小子是怎么发现的？”
陈朝阳心里一惊，赶紧掩饰道：“我发现其中一块假山石很奇怪，就仔细检查了一下，那里应该是放置天线的地方，也是通风口，后来又检查出了入口。我怀疑里面会有证据，王大爷，赶紧派人去吧，我还要回去，那边文物商店的人还在等着我呢。”
刘洪涛说道：“朝阳，你小子这次又立功了，你先回去看着，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王新民摆了摆手说道：“我亲自带队过去，也让这帮眼高于顶的小子看看，人家朝阳是怎么破案的。”
陈朝阳笑道：“王大爷，您这是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啊，我看这事最好还是别宣传我了，就说是咱们局复查时发现的。再说了，我就算立功，你们也不可能让我当科长。所以这次功劳，我就让给局里的同志们吧。
刘洪涛看了王新民一眼，笑道：“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等你小子从港岛回来，如果还能回到我这里，我和你王大爷，一准给你个正式科长当当。”
“刘大爷，我回来不来公安局，还能去哪？那咱可就一言为定了。”
刘洪涛叹了口气，别人不知道他在港岛究竟都做了什么，但他是知道的，就凭陈朝阳在港岛的所作所为，说是居功至伟也不为过，还能不能回公安局，还真不一定。
陈朝阳离开公安局前，去办公室打了声招呼，给同事们留了一袋子从港岛买回来的小零食，这立刻引起了同事们的疯抢。陈朝阳简单地交代了几句话，就急着回去，也没多做停留，赶紧走出了办公楼，骑上摩托车，向四合院疾驰而去。
随着他出来的窦林和楚钢看着他走了没多久，就被身后的一人喝道：“上班不待在办公室，出来卖呆么？”两人急忙闪开道路，只见王新民带着一群公安，急冲冲地坐上了车，沿着陈朝阳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窦林有些奇怪地说道：“楚钢，你说王局长为啥带人追朝阳，难道是朝阳又惹祸了？”
楚钢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朝阳有了什么发现，汇报给了局里，他们在一起办案呢？”
窦林眨巴着清纯的小眼睛，还在强词夺理：“我看王局长挺严肃的，朝阳急冲冲地走了，显然是怕被王局长抓住。不过你分析得也有道理，但也不能说我说的就没有可能。你小子跟我说话的态度，好像把我当傻子，这让我很不爽，还有你小子怎么有肉干吃？咱俩换换，我准备给我对象尝尝。”
“给我滚远点，按朝阳的话，你就是个舔狗，刚才你的果干我也没看你给我。”说完，楚钢转身跑进了办公楼。
陈朝阳回到四合院没多久，王新民就带着公安赶到了。公安们的到来，将售货员和车夫们吓了一跳。陈朝阳赶紧安抚众人：“跟你们没关系，是我报的警。我带人去后院看看，你们还要再等一会儿，办完事我们就走。”
说完，也不等众人答话，带着王新民等人就来到后院，指着那处假山石说道：“王局长，就是这里了。出入口在井里，顺着绳子下去就能看到。我就先走了，那些人还在等着我呢。”
王新民本想将他留下来，但见这小子去意坚决，而且外面的几辆三轮车上，已经放满了家具，他点了点头，说道：“把钥匙留下，我们用完后，会交给文物商店。”
陈朝阳掏出了钥匙，说道：“对了，让同志们注意点，别把这里的东西磕了碰了，我看到有些家具在搜查的时候已经破坏了，这太让人心疼了。”
王新民接过钥匙，高声叫道：“都听到陈朝阳同志的话了吧？注意自己的动作，不许破坏了这里的物品，别没搜查出密室，再被人家说我们只会破坏。”
陈朝阳小声说道：“王大爷，你这么说就不够朋友了，怎么有点含沙射影的味道。”
王新民笑道：“别扯淡了，谁跟你是朋友。我是要他们知道纪律和差距，行了，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的工作。”
陈朝阳撇了撇嘴，转身就走。王新民在身后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陈朝阳来到外面，对售货员说道：“回去告诉冯主任，钥匙被公安局拿去了，他们办完事，就会将钥匙送回去。”
“好的，陈同志，需要我在这里配合公安们吗？”
“这个不需要，你回去吧。”
第916章 巷子里的小店
售货员走后，陈朝阳挥了挥手，带着三轮车向王玉霞新家驶去，到了地方，陈朝阳让车夫们将东西都搬进了东厢房里，给了每个车夫两元钱，这些车夫兴高采烈地走了。陈朝阳将房门关好，将这些东西都收进空间，然后一件件摆放到合适的地方。
如果王玉霞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陈朝阳不但摆放了炕柜和炕桌，还在一间房里摆放了一个雕花的大衣柜，甚至还有几个花架和坐墩，如果不是陈朝阳知道王玉霞的那间房里，有些家具，而且这些家具是王玉霞说什么都不会扔掉的，他会摆放得更多。
忙完这些，陈朝阳从空间里拿出那个漂亮的梳妆台，出门找了辆三轮车，跟车夫一起将梳妆台搬上车子，然后骑上三轮车，吩咐车夫跟着自己。
来到距离不远的魏红霞家，他先是跟魏红霞的公公婆婆打了声招呼，这才跟车夫一起将梳妆台搬进了魏红霞的房间。魏红霞的婆婆还想问问是咋回事，但被身边的李老头拉了一下衣袖，这才将要出口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陈朝阳说道：“大爷，大娘，我姐回来后就说梳妆台是我在一家文物商店看上的，觉得她能用得到就买了下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儿童饼干，放到了瞪着大眼睛看他的孩子的手里，接着说道：“没啥事我就先走了，还要给其他人买家具呢。”
魏红霞的公公赶紧说道：“朝阳，眼瞅着就中午了，在家里吃饭吧。”
“不用了大爷，我约好了人。”
陈朝阳来到外面，给了车夫一元钱，他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决定回商业局看看，如果郑深也没吃饭，正好找他一起，顺便也嘱咐他几句。
他骑上摩托车，径直来到商业局，找到郑深，笑道：“郑哥，你吃饭了么？我准备来找你蹭个饭。”
郑深笑道：“我正准备去吃饭呢。走吧，我请你去外面吃，旁边的巷子里有一家小火锅店，味道相当不错。”
陈朝阳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郑哥，我上午来的时候，给你家孩子带了点巧克力和饼干，都放在郑大爷那里，晚上记得拿回去。”
“好，刚才我爹打了电话，说你上午来过了。怎么样，看了小王的新房子了？”
“嗯，听玉霞姐说，你也住在那里。这样我就放心了，郑哥，玉霞姐的丈夫是为我牺牲的，我拜托你帮我多照顾她一下。玉霞姐的父母都是刚从东北来的老实人，别被人欺负了。”
郑深神色一正，答道：“朝阳你只管放心，有我在，断然不会让人欺负了烈士的家属。”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办公楼，远远看见打饭回来的王玉霞，陈朝阳急忙迎上前去，说道：“玉霞姐，钥匙还你，新家的家具我已经买了一些，你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
王玉霞接过钥匙，笑道：“你的心那么细，想的事情一定很周到。你们俩这是要去哪？”
郑深笑道：“朝阳来找我吃饭，我请他到巷子里那家火锅店吃点。小王，你还没吃饭吧，要么一起吧。”
“我就不去了，已经打好饭，不吃就浪费了。”
陈朝阳正好有些话不好当着王玉霞的面说，当下说道：“郑哥，玉霞姐不去就不去吧，我们也简单地吃一口饭，下午我还有事呢。”
两人告别王玉霞后，郑深带着陈朝阳走进了一条巷子里，三转两转来到了一处四合院旁，门口也没个招牌。郑深笑道：“朝阳，就是这里了。这家小店的老板，是以前东来顺的大厨，公私合营后，他就出来了，开了这家小店，客人都是周围的熟客。走吧，我们进去尝尝，我觉得比现在的东来顺好吃。”
两人走进院里，这里跟其他的四合院没什么不同，院子里也没个迎客的伙计，正房里甚至连一桌的客人都没有，见陈朝阳露出了诧异之色，郑深笑道：“他们家这处所在，是家里的祖宅，所有客人都在各个房间里，并没有正经的堂食。”
陈朝阳点了点头，他明白了，说白了这里也是一处黑店，只不过规模极小，老板也不想惹人注意罢了。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迎了出来，笑道：“小郑来了，这位是你的朋友？”
郑深点头答道：“对，这是我的好哥们，老板娘，给我们来四盘羊肉，如果有羊肝，也给我们炒上一盘。”
“你们有口福了，是今天新杀的羊，还有羊血呢，要不要也来上一盘。还有你们要不要喝上两口，有我们当家的自己泡的药酒。”
郑深看了陈朝阳一眼，笑道：”朝阳，这家老板的药酒很有特点，要不要来点？”
“郑哥，酒就不喝了，下午和晚上还有事呢。”
郑深转头对妇女说道：“老板娘，羊血也来一盘，酒就不要了，你们家的火烧来四个。”
“好勒，你们里面请，菜马上就上。”
说着，将两人引入一个房间，只见房间里已经有了一桌的客人。老板娘笑道：“小郑，你和你朋友去炕上坐吧，很暖和的。”
两人坐到了炕上，老板娘顺手拿来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笑道：“这位小兄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没有其他的伙计，我还要去给你们上菜，只好麻烦你们自己倒茶了。”
郑深摆摆手，笑道：“这些我会跟我朋友说的，你快去干活吧。”
老板娘走后，郑深小声笑道：“这家店的老板是东来顺的老手艺人，对现在店里的一些做法有意见，这才出来单干的。他这里的羊，都是选自内蒙的特定地区，酱料也是自己制作的，就连芝麻烧饼和火烧，也是老板的徒弟做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实话，对公私合营后的东来顺，他觉得还可以，至少比后世时要好多了。但这个想法在老板娘端上菜来的时候，就彻底被打破了。先不说味道，光是几盘生羊肉，就远比东来顺店里顺眼多了，只见那肉被片的薄如纸，均如晶，齐如线，美如花。光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第917章 嘱咐郑深
至于那炒羊肝和羊血，更是难得的美味，就连火烧，也烤得焦香四溢，也与市面上卖得大有不同。陈朝阳吃得连连赞叹，这些菜除了还有一些已经凉了的羊肝，居然不知不觉吃光了，想要嘱咐郑深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他拍着肚皮笑道：“郑哥，我今天才知道这东来顺的涮羊肉竟然是如此美味。敢情以前我们吃的都是些什么？”
郑深笑道：“这家店也才开了半年，还是我爹带我来的。我吃过后觉得十分不错，你来了，我也正好开开荤。”
陈朝阳说道：“郑哥，不瞒你说，过几天我还要出差，而且去的时间可能比较长。玉霞姐虽然身边已经有了父母照顾，但他们毕竟不是本地人，加上年纪已经大了，许多事还得郑哥多多照顾。我跟玉霞姐故去的丈夫，相交莫逆，他们的婚事都是我撮合的，刘哥也是为了我才牺牲的……”
说到这里，他抹了一把眼角，接着说道：“郑哥，如果有可能，我恨不得将玉霞姐接到家里照顾……说了这么多，就是要郑哥知道，我跟玉霞姐一家是个啥关系。郑哥，这里是我给玉霞姐留下的钱和票，我不在的时候，如果她有什么需要，请你尽力帮助，拜托了。”
郑深郑重地答应：“朝阳，我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小王的事情你只管放心。这些钱我也不跟你客气，只不过你这信封鼓鼓囊囊的，要不了这么多钱。”
“郑哥，我这次出差的时间可能比较长，什么时候能回来我都说不准，也许下次回来，玉霞姐的孩子都出生了。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不缺钱，所以这钱你只管拿着，千万别客气。”
郑深这才接过了钱，说道：“其实小王现在工资有37块5，她父亲的工资好像有八九十块，这样的工资水平，就算是在四九城，也是高标准的。”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王玉霞基本上不需要他的经济帮助。
陈朝阳笑道：“郑哥，如果玉霞姐不需要更好，但生活哪有一帆风顺的？就说这火锅店里的羊肉，你一个月的工资能吃几回？玉霞姐今年就会生孩子，然后是养孩子，这都需要大量的营养。那时我可能不在京城，就需要郑哥通过一些渠道帮玉霞姐弄点好东西……郑哥，不用心疼钱，只要是玉霞姐需要的，你就大胆去弄，没钱了也可以去找我姨要。”
郑深终于知道了陈朝阳留给他钱的目的，小声说道：“我知道了，过去孩子饿急眼的时候，我也去过黑市，这方面的经验我有。”
两人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于是叫来了老板娘，郑深笑道：“老板娘，你把账算一下，再借我一个饭盒，将这些没吃了的羊肝装上，带回家给孩子吃。”
老板娘笑道：“羊肝凉了是不好吃了，不过拿回家热一下，也算一个好菜。四盘羊肉是12块8，羊肝是4块，羊血是3块，火锅底加蘸料是1块，火烧8毛一个共3块2。小郑，不是大姐小气，现在这些材料来的就贵，如果是放在以前，火烧就不要钱了。”
陈朝阳赶紧掏出了钱，说道：“郑哥，你就别跟我抢了。老板娘，你们家是每天都有羊肉卖么？”
老板娘叹了口气，说道：“这段时间还好，亲戚那里存了一点羊，不过这几只羊吃了了，下面的羊肉还不知道在哪呢？到时候能不能继续开店，都是个未知数。”
陈朝阳没有问人家的来货渠道，那肯定是找不自在。他笑道：“老板娘，我摩托车里还有点牛肉，一会儿我拿过来，你给郑哥都片成肉片，行不行？”
老板娘眼睛一亮，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小郑，你晚上下班就来这里拿走。”
陈朝阳看着一脸惊喜的郑深，笑道：“郑哥，我那儿大概还有四五斤的牛肉，应该能片成十几盘吧，你想着给玉霞姐拿点，剩下的拿回家给嫂子和孩子吃。”
郑深感激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怪不得自家老爹如此看中陈朝阳，就人家做事这情商，让人简直舒服到了脚后跟。陈朝阳拍了拍郑深的肩膀，笑道：“走吧，我们回去拿牛肉。”
两人回到摩托车那里，陈朝阳装模作样地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袋子。郑深说道：“朝阳，牛肉交给我吧，你去忙吧。”
陈朝阳也没客气，笑道：“郑哥，那我就偷个懒，家里的老太太还在等着我呢，玉霞姐的事，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
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向家里驶去，路上还在后悔，为什么不多在港岛弄些肉回来。其实他弄的肉已经不算少了，只是没想到需求会这么旺盛，他心里忽然一动，自己为啥不能去山里打猎呢？想到这里，他的打猎基因又开始萌动了。
回到家里，发现韩晓江和王红梅已经回来了。韩晓江说道：“朝阳，我们已经正式报到了。组织上知道了我们的情况，给我们在后勤部的家属区分了房子，是家属楼的宿舍。领导还说，等我们正式结婚后，会给我们分配一个小院子。朝阳，明天我和小梅准备去置办一些东西，后天就正式搬过去住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表哥，表嫂，照我说你们明天干脆就去登记结婚，那个宿舍也别要了。索性就在家里多住几天，等房子分下来后，一步到位直接搬过去，这样也少了折腾。”
王红梅笑道：“朝阳，这也是我的意思，但你表哥不好意思总住在你家。”
“表哥，这有啥？这事就听我的，对了，你们的家具不用置办，我今天在文物商店看到了很多好家具，已经让他们留着了，明天去登记完后，直接找领导说明情况，再去买点生活必需品就行。”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摞钱还有一些票据，递给了王红梅，说道：“嫂子，我估计你们这次来得匆忙，准备得也没那么充分，这些钱你们先拿着，里面还有些票据，这几天就去街上看看，有喜欢的买下来。”
第918章 人参
两人这次来虽然也带了点钱，但想要置办过日子的东西，那还差得远，王红梅也不扭捏，看了韩晓江一眼，接过钱笑道：“朝阳，谢谢你，我们就不跟你瞎客气了。这钱和票算是我们借的，以后挣了工资就还你。”
陈朝阳笑了笑，说道：“表哥，表嫂，你们的婚事要抓紧了，我再有10天就要出差了，这几天我想办法弄点肉，到时候你们的婚事就在家里办。”
两人对陈朝阳的感激之情，简直如长江水般滔滔不绝。韩晓江对自己的小表弟，佩服得无以复加。原本以为极难的工作问题，被他三言两语就解决了，甚至连自己对象的工作问题也完美解决，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陈老太听到自己孙子又要出差的消息，心里有些不痛快，问道：“朝阳，你怎么回来这么几天，就要出差了？你大姑也真够可以的，等她来看我怎么说她。”
陈朝阳赶紧解释道：“奶奶，在外边我还有工作呢，那边刚支起了摊子，离开您大孙子玩不转呀。再说了，我又不是马上就走，还要十几天的时间呢。”
陈老头说道：“老太婆，大孙子是国家干部，还能天天守着我们两个老家伙？孙子的工作我们要支持，不能给孙子添乱。”
陈老太白了老头子一眼，难得没有回嘴，只是说道：“我就是舍不得大孙子，国家有那么多干部，怎么就盯着我大孙子一人用？”
“那是你大孙子有本事，正说明孩子的优秀。国家的人没准心里还合计呢——这是哪个老太太养的好孙子？用得太顺手了。”陈老头的话，将老太太一下子逗笑了。
陈朝阳回到自己房间，将意识探入空间，发现种下的农作物已经成熟，他将这些东西都收割了，忽然想起自己种下的人参种子，这些种子已经种下有段日子了，加上空间的加速，也知道长成了啥样？加上他在长白山弄到的那些极品野山参，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一片热切。
他赶紧去树下看了看，被上面的人参苗吓了一跳，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看，没错，这人参居然是五品叶，这还是他种下的人参种子。等他将人参挖出来，再次被震撼了，这人参白白胖胖的，像极了一个小孩子，这是极品人参，放到港岛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人参这东西，从古至今都是个宝贝，尤其是有年头的野山参，在后世更是有价无市，在港岛的富人圈，他的这些野山参绝对能卖出天价。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空间有这些极品人参，自己在港岛居然没有用上，不得不说，自己被港岛的几次抢劫蒙蔽了双眼。
他将人参又放了回去，添上了土。随后将稻米和麦子加工成大米和白面，自己还收获了几百斤的黄豆，想着奶奶说的做酱坯的步骤，在空间里做了几个，放在空间里发酵。
直到吃完晚饭，这几个酱坯也没有任何变化，他估计是因为空间里没有现实中的那些菌种。想了想，他跟家人们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院子，骑上摩托车，向赫氏兄弟家驶去。
还没出帽儿胡同，陈朝阳远远看见自己的三叔跟两个庄户人打扮的年轻人，正向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见到陈朝阳的摩托车，三叔赶紧打着招呼：“朝阳，过来，这里有人找你。”
陈朝阳将摩托车停到了众人跟前，一个身材略矮的男人看了半天才说道：“小陈同志，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胡景军啊，蓟县的猎户。”
陈朝阳这才看出来，这人正是自己在蓟县打猎时，认识的猎户，他赶紧跳下车，热情地打着招呼：“胡大哥你好，不好意思，刚才没有看出来。”
胡景军笑道：“这也不怪你，我们也是有日子没见了。不过我可不是胡大哥，那位才是。”
高点的年轻人腼腆地说道：“小陈同志你好，我是胡景福，景军的哥哥。”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其实真忘了两人的姓名，更别说谁大谁小了。他赶紧岔开话题，问道：“你们怎么找到我三叔那里了？”
胡景军四下看了一眼，放低声音说道：“小陈同志，你留的地址就是你三叔家。我们这次运来了四头野猪，还有两只山羊和几只野鸡，我们没有出货的门路，这不是找上你了。你不是说认识一些大厂的人么？”
陈朝阳笑道：“对对对，我记得当时告诉过你们，这些东西我都要了，说说你们想要什么？”
胡景福嗫嚅地说道：“小陈同志，我们这次只想要棒子面，那些猎物我们称过了，差不多有800斤重，我们想要2000斤的棒子面，你看行么？”
这个价格还算是公道，甚至有些少了，陈朝阳想了想，说道：“二位，我给你们2500斤的棒子面，但不是现在。不瞒你们说，我这里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棒子面。这样吧，我先给你们100斤的白面，五天后你们再来，到时候我把棒子面给你们。”
胡景福兄弟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胡景军立刻答应道：“行，这事就这么办了。小陈兄弟我们也打过交道，信得过你。我们现在就去将猎物运过来。”
陈朝阳急忙叫住了他们，说道：“别折腾了，运进城里惹人注意，我跟你们过去，运输的事不用你们管了。三叔，你先回家，我跟他们去看看猎物。”
三叔对这两人还有些不放心，说道：“朝阳，要么三叔跟你一起去吧，也能帮你添把手。”
陈朝阳笑道：“不用，我一会儿会叫上卡车，将东西直接拉回局里，你在反而不方便。”
三叔走后，陈朝阳问道：“两位胡哥，你们是怎么来的？”
胡景军答道：“我们是赶着牛车过来的，猎物就在城外，我叔在那里看着呢。”
“那你们在前面带路，在前面的邮局那里等我一会儿，我先去给你们拿粮食。”
两兄弟乐得眉开眼笑，连声答应。
第919章 再访赫家
几人到了郊外，远远地就看见一辆牛车停在路边，一个男人正拿着长长的烟袋杆吸着烟，正是以前认识的猎户胡明全，他见了几人过来，也站起了身，将烟袋锅在鞋底敲了敲，随手插进腰间，笑道：“小陈同志，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现在都骑上了摩托车，了不起。”
陈朝阳也赶紧打着招呼：“胡大爷，好久不见了。”
胡明全随手将盖在车上的草垫子掀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猎物。陈朝阳看了一眼满满一牛车的猎物，笑道：“好家伙，这么多的猎物，胡大爷，你们发财了，怎么打了这么多猎物？”
胡明全笑道：“这也算是运气好，我们淘到了一个野猪窝子，我们堵住了出口，野猪一家都在这里了，还有两头小猪被我们吃了。现在年景不好，家里虽然不太缺肉，但粮食却没了。我们这不是找你换点粮食嘛。”
陈朝阳点头说道：“胡大爷，您侄子把事情都给我说了，现在我手头没那么多棒子面。这样好不好，我五天后给你们2500斤棒子面，今天就先给你们100斤白面，你们到时候去我家找我，那时棒子面就有了。刚才在路上，我将家里的新地址告诉了胡大哥。”
胡明全听到有这么多粮食拿，今天还有100斤白面，哪里会不同意，赶紧说道：“这可太好了，小陈同志，我们也不白占你便宜，这两天再去山里转转，争取下次来，再给你带点肉过来。”
陈朝阳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胡大哥，你们把车斗里的白面扛下来，就先回去吧，刚才我已经通知了我们单位，他们一会儿就会过来。”
胡家叔侄急忙答应下来，胡景军去陈朝阳的车上，扛下了一袋子白面，放到了牛车上，又一起将牛车上的猎物，一一放到了地上，跟陈朝阳打了招呼后，愉快地拉着粮食走了。
待胡家叔侄走远后，陈朝阳将地上的猎物收进空间，这些猎物被胡家叔侄处理得很干净，野猪和山羊的内脏都清理干净，这些猎物自家是不需要的，但自己家的亲戚和一些单位还是需要的，正好自己这次带回来的肉都被瓜分干净，本想着去看赫家兄弟和两老头时，自己给他们带点牛肉酱，这些肉算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这样想着，他驾驶摩托车向赫氏兄弟家驶去。到了地方，陈朝阳在车斗里放了一袋子白面，又放了一袋子大米，最后还在车子的后备箱里，放了一条野猪后腿。这才上前敲响了院门，片刻后，门开了，开门的正是赫全勇，见到来人是陈朝阳，他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东家，您回来了？”
陈朝阳笑道：“赫大哥，先不说这些，将你的兄弟叫出来，把东西都搬进院子。”
赫全勇急忙回身招呼兄弟们赶紧出来，片刻后，赫全福和赫全礼兄弟就跑了出来，见到陈朝阳，都礼貌地打着招呼，陈朝阳摆摆手笑道：“赶紧将粮食拿进屋里。”
待两人扛上袋子，他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猪后腿，想了想，又拿了一坛子牛肉酱，赫全勇见了，赶紧上前接过东西，走进院子，放好东西才对他笑道：“东家，您上次留下的东西，我们家还没吃完呢。”
“赫大哥，我过几天又要出差了，这次时间可能会更长，这次拿来的粮食，你们都留着自己吃。过几天我会给你们送点棒子面，以后换东西，就用棒子面就好，可千万不敢将家里的口粮换了，让我知道你让家人挨饿，我可不依你。”
赫全勇感动得差点掉眼泪，自己这个东家真是没得说，不但给自己的两个弟弟都找了工作，还让全家都吃饱了饭，说是自家的大恩人，那是一点都不过分。他感激地说道：“东家，您对我们家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还不上。对了，我们这段时间也还收了不少的好东西，都在两个弟弟的房间放着呢，您要不要看看？”
陈朝阳也有了兴趣，说道：“那就去看看，我也好久没看到过这些东西了。”
跟着赫全勇走进屋里，赫家大嫂已经给陈朝阳倒了一碗水，笑道：“东家，喝点水吧，水里我特意放了白糖。”
陈朝阳知道这是她表现出来的善意，笑着接过水碗，将里面的水一口喝干，放下碗的时候，看到身边站着两个小孩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个小男孩还咽了一口口水，他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叔叔喝了你们的甜水，但也给你们带来了糖果，都是国外进口的。”说着就准备从包里拿糖果。
小男孩问道：“叔叔，有上次的那个巧克力嘛？”
陈朝阳给过他们巧克力，虽然只有一点，但那股子味道让两个孩子总能在梦中梦到。陈朝阳赶紧说道：“当然有了，叔叔现在就给你们拿，还有国外进口的饼干呢。”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交给了小男孩，又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在港岛买的饼干，他将袋子交给了小女孩，笑道：“拿去吃吧，下次叔叔再来，还给你们带好吃的。”
赫家大嫂立刻将孩子手里的袋子都抢了过去，对陈朝阳说道：“东家，袋子先放我这里，孩子们没数，放他们那里，一天就吃光了。”
赫全勇却在盯着陈朝阳的包，心里有些奇怪，这包怎么这么能装东西？每次来都能从包里拿出好东西，简直就是个百宝箱。陈朝阳仿佛是要打击赫全勇的好奇心，又从包里拿出一包奶粉，递给赫家大嫂，说道：“嫂子，这袋奶粉你也拿着，给孩子们喝，下次我来的时候，再给你们带些。孩子们实在太缺乏营养了，你看廋的。”
赫家大嫂被惊得都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说道：“东家，这么金贵的东西，给我们就浪费了。现在家里有吃有喝，奶粉你还是拿回去，给你们家老人喝。”
陈朝阳只好用出了后世的话术：“大嫂，东西是给孩子的，我们家还有呢。现在的饮食太单调了，很多孩子成长需要的营养都是不够的。”
第920章 魂瓶
旁边的小男孩天真地问道：“叔叔，奶粉好吃么？我都没吃过。”
陈朝阳心里一酸，蹲下身子用手指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奶粉是冲水喝的，味道就像奶糖一样，很好喝，一会儿就让妈妈给你们冲一碗，好不好？”
小男孩跳着脚叫道：“好好，妈妈，叔叔说了，让你给我们冲一碗，你总不会反对吧？”
小家伙的话，将一家人都逗笑了，他还知道扯虎皮拉大旗。赫家大嫂无奈地说道：“好好，我现在就给你们冲，你跟姐姐喝一碗，谁敢晚上尿床，以后就没有奶粉喝了。”
赫全勇嘴角噙着笑，说道：“东家，您这边请，这次我还收到了一个特别的东西，在咱们北方很少见的。”
他这话勾起了陈朝阳的兴趣，跟着他走进了屋里，只见房间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器皿，大多是些明清的陶瓷制品，其中有几样一看就是宫廷里的东西，不但保存得很完好，就连器型和色彩也极具美感，正在他观赏时，赫全勇拿出一个盒子，笑道：“东家，过来看看这东西。”
陈朝阳凑了过去，赫全勇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只见这东西整体上是一个罐状物，只是罐子的上面，有个极其繁琐的楼阁，楼阁上还有着很多的小人，这些小人各有姿态，有士兵，有官员，还有农夫，手工业者，大大小小有着十几个。陈朝阳忽然想起后世在金陵博物院见过的一件东西，张口问道：“这是魂瓶？”
赫全勇有些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东家认识，这确实是魂瓶，还是南北朝时期的东西，在我们北方很少见。”
“赫大哥，这好像是冥器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赫全勇解释道：“是冥器，魂瓶是从汉末开始流行的，本是收纳死者魂魄，寄托哀思的，算是给灵魂安了个家，象征着墓主在冥界的谷仓。后来在魏晋南北朝开始大规模流行，同时工艺也大幅度提高。随着后世的施工或是盗挖，有些魂瓶又重新面世。眼下这个就是南北朝时期，贵族陪葬的精品。”
陈朝阳对于冥器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毕竟后世放在博物馆的大部分器物，又有几件不是从古人的墓葬里挖掘出来的。陈朝阳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这样的东西，不错，真心不错。”
赫全勇见陈朝阳没有表现出反感的表情，也放下心来，接着又拿出一些字画，都是一些古画。陈朝阳心中欢喜，笑道：“赫大哥，这些东西你没少费劲吧？那些粮食还够用？”
“东家，你放心好了。上次你嘱咐我的话，我听着呢。现在年景不好，要钱的人倒是不多，大多都是要粮食的。就像那个魂瓶，我用了10斤白面加上30斤棒子面就换到了，这还是这些东西里最值钱的。其他的大多就是几斤粮食的事。”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把这些东西都装起来吧，一会儿我就带走。赫大哥，东西再好也没自家人的命值钱，如果自家人都饿着肚子，甚至没了性命，东西再多也没有意义。”
“我知道东家的心肠好，现在弟弟们都有了工作，家里的条件已经好了很多，再加上东家接济的，周围这些邻居里，谁家有我家过得好？现在的日子，我过得舒坦，接下来给两个弟弟娶上媳妇，”说完，他招呼弟弟进来，将东西都装了起来。
陈朝阳让几兄弟将东西都放进他的车斗里，对赫全勇说道：“赫大哥，我就先回去了，过几天我再过来。”
“东家慢走。”
离开赫家后，陈朝阳在路上就将车斗里的东西都收入空间，随即在车斗里又放上了粮食，向着不远处老刘头和老那头的房子驶去。
到了地方，却发现这里还是铁将军把门，陈朝阳将车斗里的粮食收进空间，趁着周围没人，翻墙跳进了院子，结果除了杂物房外，其他的房间都锁着门。陈朝阳索性就将要带给两老头的东西，都放到杂物房里，又拿出笔记本，给他们留了字条，这才跳出了院子。
结果还没开出去多远，就看到老那头和老刘头正一边争论着什么，一边向他这个方向走来。两人都没注意到陈朝阳，陈朝阳将车子猛地停在两老头面前，笑道：“老那头，老刘头，你们这是又去哪快活了？”
两老头被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认出他来，老刘头骂道：“吓了我一跳，你小子不是出差了么？这是回来了？”
“我不是怕你们饿死么?过来看看，结果你们还不在。看你们气色还不错，刚才在争论什么？”
老那头笑道：“这老小子说被人欺负了，我刚才去看了看。你猜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笑着看了一眼老刘头，说道：“说来给我听听，让我也乐呵一下。”
老那头笑道：“他用五斤白面换了人一件瓷碗，结果今天跟人吹牛，发现那人还换给别人一件同样的瓷碗，只用了10斤棒子面，这老小子觉得自己吃亏了，非得找人说理去。”
陈朝阳笑道：“老刘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连我这个棒槌都知道，在古董行里，讲究落子无悔。再说了，就那么一点粮食，也值得你急眼？”
老刘头不忿地说道：“一点粮食？那可是白面……关键是这家伙告诉我只有这一件，如果那东西是成套的，价值是不同的。我这还不是想给你省点粮食。”
陈朝阳知道这老头认真，甚至有点一根筋，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跟他争论了。他说道：“老刘头，现在大家的日子都苦，别那么计较了。好东西有的是，以后再换就是了。对了，我刚才在杂物间里给你们放了点粮食和肉，还有一些糖果，记得拿回家给孙子们吃。”
老刘头收起了不忿的表情，说道：“小陈，我们已经给你换了些东西，要么你一块拿走吧？”
第921章 撒狗粮的沈青山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算了，过几天我还会过来，给你们送些棒子面。以后换东西，尽量用棒子面吧。留给你们的大米白面都留下自己吃，几天后我还要出差，而且这次去的时间会很长，等我下次回来，你们可千万别饿死了。”
老那头笑道：“你上次留下的东西，我们用得不多，等你再送粮食的时候，就把东西都拿走。这几天我和老刘会将东西都收拾利索。”
老刘头也说道：“你小子说话难听，但心肠是真好。放心吧，我们肯定是要把自己的粮食留够了，剩下的才拿去换东西。对了，小子，下次过来的时候多留一点肉，那些换东西的人家，以前大多是些富贵人家，肉在他们眼里，比白面还要好用。”
陈朝阳笑道：“这帮子人，到这时候还是倒驴不倒架。肉没那么多，他们愿换不换。饿上一段时间，就算是棒子面，他们也愿意接受。”不是他提供不了那么多肉，而是在现在这个时期，老刘头他们大规模地出肉，很容易就会把自己折进去。
老刘头想了想，明白了陈朝阳的意思，说道：“你是东家，你说了算。”
“那我就先回去了，过两天我再过来。”
陈朝阳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他安抚了一下迎上来的小狗，这才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悄悄地回到房间，摸索着上了床。这时，睡在床上的韩晓江忽然说道：“朝阳，你现在还需要去黑市么？刚才周姨说你可能是去黑市了，那地方可不是好地方，以后尽量少去。”
陈朝阳爬进被窝，笑道：“表哥，刚才有人给我送了点猎物，我得先安排好了。以前在黑市认识了几个人，都是些老关系了，我这次回来一直没去看他们，也想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韩晓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了句：“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现在以你的身份，如果被抓了，可丢大人了。”
“嗯，我知道厉害，放心吧，那边我会尽量少去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等周桂兰他们上班后，韩晓江和王红梅也出去了，至于说是办结婚登记还是去置办家当，陈朝阳也没过多的询问。他先给大锅生上了火，等水开后，将已经泡了一晚上的豆子放入锅里，煮了一个多小时，这才让弟弟们将豆子捣成豆泥，又在陈老太的指点下，将豆泥做成了酱坯，用布包上，吊在奶奶屋的房梁上。
这可不是陈朝阳的主张，而是老太太坚持的。陈老太看着一屋子的酱坯，笑道：“这酱坯挂在屋里，看着就是心里舒坦。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咱家的酱都是我做的。大孙子，这些酱坯你就放在这里，奶奶帮你看着，等几个月后，这些酱坯好了，奶奶帮你做成酱。这些酱咱家一年也吃不完。”
其实陈朝阳在自己空间还收进十几个酱坯，他想等自家的酱坯发酵后，有了菌种，再做打算。听了奶奶的话，他也没有反驳，有些老人家是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不然如果只是养尊处优，人老得会非常快。
陈老头看着满屋的酱坯，闻着熟悉的味道，也笑道：“老太婆，现在这里有点老家的味道了。”陈朝阳心中一动，难道爷爷奶奶想老家了？
中午陪爷爷奶奶吃了顿饭，饭后跟二老打声招呼，这才骑上摩托车，向郊外驶去。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陈朝阳从空间里拿出大锅，再郊外生起了火，将以前留下的卤肉料放进锅里，又将两个野猪头放入了锅里，足足煮了两小时，他才熄了火，随后将猪头连同一锅的卤水，都收进空间。
他骑上摩托车，向公安大学驶去，到地方后，用饭盒装了一盒猪头肉，又拿了点牛肉酱和一些糖果，把这些东西都装进一个袋子里，做好这些，他才装模作样从后备箱里拎出了袋子，拎着向楼上的校长室走去。
到了校长室的外面，陈朝阳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答声后，他推开了门，只见沈青山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见来人是他，沈青山笑道：“你小子终于想起我这个校长了？回来几天了？”
陈朝阳知道这事瞒不过他，笑道：“沈大爷，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才回家么？这几天都在陪家里的爷爷奶奶。今天我刚做了点牛肉酱和猪头肉，这不就先到您这里了。”
沈青山满意地点点头，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赶紧把东西拿上来，这段时间你出差，我的伙食标准都降低了。”
陈朝阳将东西一样样拿了出来，当还冒着热气的猪头肉放到他面前的时候，沈青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了陶醉的表情，陈朝阳笑道：“沈大爷，快尝尝，刚出锅的。”
沈青山笑道：“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自己独享，我得把你婶子叫过来。”说着就拿起了电话，拨打了出去。
陈朝阳不由得露出了鄙视的表情，这老家伙又撒狗粮，绝对是舔狗中的极品，被个小媳妇收拾得服服帖帖。
沈青山放下电话，注意到了陈朝阳的表情，笑道：“臭小子，这是什么表情？是了，你小子又在腹诽老子……撒狗粮，对吧？让我告诉你这个毛头小子，将来自己的对象或是老婆，就是要自己爱护的，你赵阿姨的娘家人都在国外，一个人跟了我，身边也没几个朋友，我不关心她谁来关心？当年老子就是每天一个罐头，把你婶子……”
正说话间，门开了，赵诗曼从外面走了进来，笑道：“老沈，说什么呢？朝阳，早几天老沈就说你回来了，怎么样，这次出差还顺利么？”
陈朝阳笑道：“都挺好的，您教的英语也派上了用场，我在港岛写了几首英文歌，大家都觉得很好。还有丑国人找到了我，想买我的歌曲版权呢。”
他的英语都是赵诗曼教的，听了陈朝阳的话，觉得自己的教学有了成果，心里也很高兴，说道：“太好了，总算没有白费功夫，也不枉你啃了一本英语字典。”
第922章 秦书瑶的邀请
沈青山求生欲满满，赶紧插嘴说道：“诗曼，刚才我在传授朝阳恋爱经验呢。这孩子带来了猪头肉，还有一些国外的糖果，你快来尝尝。我一直都等着你，你来之前没吃一口。”此时不表功，那还是沈青山么？
赵诗曼笑道：“你馋就吃呗，我又没不让你吃。”
陈朝阳笑道：“赵阿姨，我得说句公道话，刚才我看得清楚，沈大爷馋得哈喇子都差点掉在肉上，但他愣是忍住了，啧啧啧，这里面都是对你满满的爱啊，说实话，我都很羡慕你们的感情。”
赵诗曼拿起一块猪头肉，没有自己吃，反而放进了沈青山的嘴里，这才又拿起一块放进自己嘴里，一边吃一边笑道：“你不会又笑话我们两口子‘撒狗粮’吧？现在连老刘他们也知道了这个词，上次过年吃饭时，还笑话我们呢。”
陈朝阳心里说，你们这还不是撒狗粮？这狗粮简直要撒出天际了。他撇了撇嘴，说道：“我还是走吧，看你们这样，我年轻的心容易受伤。”
赵诗曼笑道：“朝阳，谢谢你啊，我们家老沈就是这样，你别笑话他。”陈朝阳心里说：你也没比他好多少，一丘之貉。但嘴里却说道：“我羡慕都来不及，可不敢笑话沈大爷。”
沈青山嘴里嚼着肉，含混地说道：“小子，秦部长家的丫头没去找你？你说你小小年纪，就有人惦记了，将来的日子也比我好不到哪去。”陈朝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自己的这点事，已经传得路人皆知了么？
赵诗曼看着沈青山，似笑非笑地说道：“老沈，看来你对自己的日子很不满意？”
沈青山的求生欲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听了赵诗曼的话，赶紧赔笑道：“诗曼，我刚才说错话，我现在的日子，就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离开公安大学，陈朝阳看了看时间，估计张明芳已经快下班了，他便驾驶摩托来到那片戒备森严的区域，跟门口的警卫说了自己要去的地方，那警卫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就是陈朝阳？我知道你。张司长吩咐过了，你来了可以直接进去。不过你还是要在我们这里登记一下。”
陈朝阳没想到张明芳居然还有这样的安排，这是把自己当成女婿了？但想着秦书瑶可爱的模样，如果自己一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老婆，其实书瑶妹妹还是不错的。这样想着，他在登记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工作单位以及自己的级别。那个警卫看了一眼登记簿，有些惊讶这个少年居然是科级干部。
来到张明芳家的外面，摩托刚刚停下，秦书瑶就从屋里跑了出来，她在陈朝阳面前站定，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说道：“朝阳哥哥，你是来看我的么？”
这话问得陈朝阳一愣，赶紧答道：“是呀，你妈妈下班了么？”
“还没有呢，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爸爸晚上也会回家吃饭，朝阳哥哥，你晚上在家里吃饭好不好？”
陈朝阳看着小姑娘满脸希冀的样子，不忍拒绝，想了一下，说道：“好啊，书瑶妹妹，你先帮我将这个拿进屋里。”他指了指挎斗里装着牛肉酱的小罐，秦书瑶欢天喜地地拿着小罐子跑进屋里。
陈朝阳急忙趁着这个空档，迅速装了一袋子港岛海上弄到的海鲜，然后拎着这个袋子加上挎斗里的一扇排骨，也向屋里走去。这时，一辆车停在摩托车旁，张明芳从车上下来，叫道：“朝阳，你这孩子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阿姨也好给你准备点好吃的。”
陈朝阳笑道：“张阿姨，我到您这儿还用提前打招呼？我朋友弄了点新鲜海鲜，我就给您和秦大爷送来尝尝鲜儿，我还做了点牛肉酱，觉得不错，已经让书瑶拿进屋里了。”
张明芳满脸是笑，快走几步，不由分手接过他手里的排骨，笑道：“我们家里当然随时欢迎你，你来了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秦大爷晚上也回家吃饭，知道你来了，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这时，秦书瑶再次跑了出来，看到张明芳便叫道：“妈，朝阳哥哥说晚上要在家里吃饭，你快去厨房做饭吧。”这小丫头，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留陈朝阳吃饭，同时也给自家老娘安排了工作。
张明芳摸了摸闺女的头，笑道：“你朝阳哥哥在，你妈就没资格掌勺了。走吧，咱们进去。”
几人走进屋里，陈朝阳将手里的袋子拿进厨房，张明芳也拎着排骨走了进来，笑道：“朝阳，以后你人来就好，不用总给阿姨家送东西，你秦大爷和我有供应的。”
“张阿姨，这不是有新鲜的海鲜和排骨么？就算是供应，这样的东西也不多见，我一个晚辈登门，哪好意思空手来？”
“傻孩子，咱们不用这些讲究……你也知道，阿姨是想撮合你和书瑶的……阿姨在想，即便你们将来不是一家人，阿姨也想认下你当义子的。”
她的想法陈朝阳当然知道，但也不好说什么，就说道：“张阿姨，您去歇着吧，晚饭我来做。”
张明芳眼底都是笑意，说道：“那好，我去给你大姑打个电话，看看她能不能来？”
不久，秦天也回到了家中，听见厨房里一阵响动，再看到妻子正在打电话，他心里有些猜测，也没去打扰妻子，径直来了厨房，只见陈朝阳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呢。
秦天笑道：“门口见到摩托车，就想着是不是你来了。朝阳，在家里休息得怎么样？”
陈朝阳恭敬地答道：“休息得很好。秦大爷，今天弄到点新鲜海鲜，咱们晚上尝尝鲜儿。”
张明芳走了过来，笑道：“朝阳，多做几个菜，你大姑和姑父都会过来，曹局长和李局长也会过来。”曹局长是曹家骏，中组部的部务委员兼干部一局的局长，李局长是李刚，组织二局的局长，都是手握官帽子的实力派，张明芳将两人叫来，无疑有为陈朝阳铺路的打算。她这位准丈母娘，为了陈朝阳也算是拼了。
第923章 松动
秦天看了妻子一眼，笑道：“朝阳，要么我叫人来帮帮你吧，这么多人的饭食，怕你一个人做不过来。”
张明芳拉了丈夫一把，笑道：“我们又不急着吃饭，朝阳慢慢做就好，自己做和别人做能一样么？也不用太多的菜，将那排骨都煮了，他们有个下酒菜就行。”说到后来，还是心疼陈朝阳，不自觉地降低了标准。
陈朝阳笑道：“张阿姨，我这里还有猪头肉，花生米，一会儿曹大爷他们来了，你们就先喝着。这几个海鲜都不用多长时间。”
张明芳撸起袖子，说道：“老秦，你去喝茶等着吧。朝阳，阿姨帮你打下手。”
这次陈朝阳倒没客气，说道：“张阿姨，那你把排骨剁一些，我给大家做个红烧排骨。”
等陈雪最后赶到的时候，陈朝阳的菜已经做好了，清蒸石斑鱼，蒜蓉开背虾，龙虾刺身，清蒸大螃蟹，葱爆海参，红烧排骨，猪头肉，鳕鱼白菜豆腐等等摆了一桌子。曹家骏笑道：“没想到我们小朝阳不但是个大作曲家，能在敌营打开局面，还能做得一手好菜。唉，可惜我们家燕子了。”
李刚笑道：“那你不妨跟秦部长打打擂台，反正现在朝阳还不是他的女婿呢，你们可以竞争嘛。”
张明芳笑道：“干啥？抢人都抢到我家里了？朝阳刚上班我就认识了，那时我和老秦还在云南呢。”那意思很明显，想抢人？门都没有。
秦天笑道：“老李，你是看热闹不怕乱子多。你没看朝阳和书瑶的脸都红了？咱们几个脸皮厚，说啥都不在意，人家小年轻可经不住咱们的玩笑。”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笑了，提醒道：“诸位大爷，海鲜一定要趁热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魏昭明也笑道：“你们看看这菜做的，说是色香味俱全也不过分吧，我们家大侄子的厨艺，好像又进步了。还别说，这孩子做的菜，很合我的胃口。”
席间，秦天吃了口龙虾刺身，被此种的辣味刺激得涕泪横流，张明芳急忙掏出手绢，递给了丈夫，笑道：“你吃口菜，还能涕泪横流？就算这菜好吃，也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秦天擦了一把流出来的眼泪，笑道：“你们都尝尝，朝阳这菜做得有些古怪，虽然很刺激，但并不难吃。”
陈朝阳赶紧介绍道：“旁边的沾碟里有芥末，是一种很刺激的调料，小日子的人最喜欢吃。如果是些好的芥末，倒也不会太刺激，但我用的这种，是在港岛临时采购的。如果不喜欢这味道，一定要少沾点。”
魏昭明吃过陈朝阳做的刺身，显然很有经验，夹起一片龙虾肉，在小蝶里沾了一下，放进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我们都是些土包子，没吃过这样的东西。以前朝阳在家里也做过，我第一次吃，一样的很狼狈。”
秦天又夹起一块，这次只沾了很少的酱料，放进了嘴里，说道：“别说，这龙虾肉配合着酱料，倒也别有风味儿。朝阳，再过十几天，你就要去港岛了，这次去了有什么打算？”
陈朝阳放下了筷子，正色说道：“此次前去，一是要努力赚钱，争取给国家赚取更多的外汇。二是打造一个庞大的娱乐帝国，也能将天才作曲家的名号，做成世界品牌，这也对以后的经营有着莫大的好处。三是我想找机会去趟丑国，那里不但有着巨大的市场，同时也能更加地了解我们的敌人。”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陈雪训斥道：“朝阳，你胡说什么？丑国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资产阶级的老巢，遍地的花红酒绿，岂是你能去的地方？你如此年轻，一旦被人利用，让我们如何自处？”
陈朝阳反驳道：“大姑，我们不能因噎废食。丑国经济发达，军事强大，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我们不了解敌人的内情，就因为是敌人的就反对，这样不是唯物主义。我对那面的生活并不向往，对他们那里人吃人的社会现状也深恶痛绝。但我们不能因此否定敌人的一切，只有深入丑国的内部，才能了解实情，以便将来更好地战斗，这难道不对？”
这一番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半晌后，秦天说道：“朝阳说的是对的，我们不能因噎废食。朝阳在港岛这段时间，早已经经受了考验……只是我国现在还没有跟丑国建交，想要去那边只能通过特殊的途径……不过这事太大，我没有权利决定，需要向上级汇报，得到批示后才能给你答复。”
曹家骏也沉思道：“朝阳在港岛做的事，我也略有了解，就算是成年人，能做到他那样也是不易。朝阳是我们要培养的对象，将来还要担任更重要的职务，早点见识一下世界的真面目，没有坏处。只是朝阳现在的身份，丑国的情报机关想要查出底细，易如反掌。怎样才能光明正大地入境丑国，倒是要好好想想。”
张明芳说道：“这倒也不见得多难，朝阳现在是世界闻名的新锐作曲家，可以找个丑国的相关团体发出邀请，以民间交流的名义前往，既然朝阳的堂姐和大伯都在丑国，找这样一个团体不是难事。”
陈朝阳大喜，本来他今天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态度，没想到居然说动了秦天和曹家骏，这也让他看到了上面想法松动的迹象，他实在太想去现在的丑国了，那里对他而言，说是遍地黄金也不为过。
他决定再加上一些筹码，赶紧说道：“秦大爷，曹大爷，我堂姐在丑国股市帮我炒股，那边已经投入了上百万美元，如果市场按照我的预期走，年底赚上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上千万美元？那得是多大一笔钱？这小家伙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谁知陈朝阳却继续加码：“我要开办的超市，丑国也会是重要的市场，更是个比港岛大了上百倍的大市场。港岛市场我保守估计，一年也得有千万港币以上的利润，丑国的话，我有信心一年赚5000万，美元。”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秦天还算正常，但语气里也带着一丝颤抖：“朝阳，你说的是真的？5000万美元？”
第924章 大姑的心里话
陈朝阳语气坚定地答道：“当然，我可以立下军令状。还有就是我创作的英文歌，在丑国已经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现在也是另一个堂姐帮我打理相关的事务，我觉得这对于宣传我们自己，提高国家形象，也有很大的助力。”
秦天看了陈雪一眼，笑道：“你这小家伙，去丑国的理由还能列出个一二三。好了，秦大爷知道了，会将这些情况跟上级汇报的。不过你万一能去丑国，所面临的困境，要比港岛更甚十倍，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同时，也绝对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要坚决拒绝敌人的腐蚀。”
陈朝阳点了点头，笑道：“秦大爷放心，我不腐蚀他们就不错了，想腐蚀我，门都没有。”
张明芳有些担忧地看了陈朝阳一眼，想要说什么，但被秦天在席下拉了一把，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说那些事确实不合适。
曹家骏放下筷子，说道：“朝阳这次在港岛立了大功，以后小家伙的档案还放在市局么？我看档案还是放到小雪那里吧，或是直接放到我们那里保管，他的档案已经不能让人随便查看了。”
秦天想了想，说道：“小雪，你明天就派人把朝阳的档案拿走吧，老曹说得对，他的档案现在确实不适合还放在市局了。”
陈雪听到秦天的吩咐，也暗自吃惊侄子在上层领导眼中的分量，赶紧答应下来，笑道：“老刘和老王这下又该不高兴了，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说朝阳帮他们发现了一个敌特的密室。老刘还说，等朝阳再从港岛回来，他要提拔他做正式的科长。”
曹家骏摆摆手，说道：“朝阳再次回归的时候，岂是一个科长能酬功的?这次如果不是小家伙最后关头有些冲动，以他在港岛的所作所为，就算当个处长干部也毫无问题。”
陈朝阳赶紧谦虚道：“曹大爷过奖了，我还是年轻，有时候好冲动，一旦自己的战友被敌人伤害了，我脑子一热，就想着报仇。”
秦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朝阳，这确实是你的弱点。想想战争时期的指挥员，如果都像你这样，就没了那么多的优秀将帅。你想再进步，这个缺点一定要克服。记住，一个优秀指挥员的衡量标准，不是零伤亡或是少伤亡，而是要让我们的伤亡有价值。”
陈雪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里也暗自感叹侄子的运气，有秦天和曹家骏这两位实权人物的背书，这小子没准还真能公开地前往丑国，只希望这小子可别再惹出什么塌天的大祸。
这样想着，她嘱咐道：“朝阳，如果你真的能去丑国，绝不许再做任何不在你职权范围内的事情，不能给敌人任何的可趁之机，这一点你必须牢牢记住。”
“是，我记住了。”
李刚笑道：“别那么严肃，这事成不成还两说呢。小朝阳，在港岛有没有什么新鲜事，给我们这几个土包子好好说说。”
陈朝阳就将在港岛怎样认识费劲，陈思思等人，又怎样在金宝利公司连续创作，又如何因缘巧合下，动了开新年歌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秦书瑶一脸崇拜地问道：“朝阳哥哥，新年歌会是不是很壮观？来的人多么？”
陈朝阳笑道：“开始的时候，公司找了个几百人的小剧场，被我否决了。后来我们找了个体育场，演唱会的那天，可说是座无虚席，嘉宾如潮。歌会上一共演唱了20几首歌曲，都是我写的，其中还有不少的英文歌曲。等演唱会结束后，就有丑国的大唱片公司找上门来，要跟我合作。”
秦书瑶拍手笑道：“我就知道朝阳哥哥是最厉害的。”
秦天和张明芳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陈雪和魏昭明也暗自松了口气，他们是知道艾米利亚演唱会的事情，好在侄子的述说中，没有提到这个西洋女子。
晚上9点多，众人结束了晚宴，陆续告辞，秦书瑶红着小脸，拉着陈朝阳的手臂说道：“朝阳哥哥，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过几天你还能来看我么？”
“行，只要你不烦朝阳哥哥，我还会来看你。”
告别秦天一家，又跟曹家骏和李刚道了别，陈朝阳骑上摩托车向家的方向驶去。刚刚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陈雪和魏昭明就到了。此时韩晓江还没有休息，陈雪老实不客气地吩咐道：“小韩，你先去找小王说说话，我们有话要跟朝阳说。”
韩晓江看陈雪面色严肃，赶紧答应下来。等韩晓江离开后，陈雪说道：“朝阳，你这孩子咋啥话都说？去丑国的事也能公开说？我那么训斥你，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在那里侃侃而谈。”
魏昭明怕侄子听不明白，赶紧解释道：“傻小子，你以为艾米利亚的事你不说，秦部长两口子就不知道了？你回来前刚刚发生这事，现在你就要急吼吼地去丑国，他们能不怀疑？你大姑训斥你，不是说你不应该提这要求，而是这要求不适合你提，你明白了么？”
陈朝阳满脸的惊愕，不可思议地说道：“大姑，姑父，我在酒席上说的话都是真心话，就算艾米利亚不在丑国，我也要去的。”
陈雪苦笑道：“就是因为艾米利亚在丑国，在秦部长的眼里，你就算没有这个意思，也是有了。席上秦天意味深长地看着你，你这傻小子还在那儿巴巴地说……好在你说的几个理由都很强大，让人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我看秦部长和曹局长都有同意的意思。这事算你过关了。”
陈朝阳吐出一口气，要说他不想去找艾米利亚，那是骗人的。但至少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些，给彼此都留下了台阶，成年人的世界，很多事情都是看破不说破的。
魏昭明语重心长地说道：“朝阳，以后不要再这样冒失了。曹局长说的话，里面的深意你要体会，这说明上面已经把你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在对待。这才是曹局长和秦部长能大致同意你出国的最重要原因。以后要尽量给人谦和，沉稳，有主见的印象，不要再像个毛头小子了。”
第925章 看新房
陈朝阳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姑父，你是说我被当成未来接班人之一在培养？我怎么没有这个感觉？再说了，我也不想啊，我只想快快乐乐地活着，不想被束缚。”
陈雪摸了摸侄子的头，眼睛里满是欣赏，嘴里却说道：“以后这样的傻话不要说了，现在已经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朝阳，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每代人都有每代人的责任，大姑希望你能担负起历史赋予你的责任。”
说到这里，她抬起了头，语气变得坚定：“知道么？大姑时常开心地想，这歌曲是我侄子写的，这机器是我侄子运回来的，这外汇是我侄子赚的，这特务是我侄子抓的……每当想起这些，大姑的心里就充满了自豪，因为我侄子陈朝阳，没有辜负我的希望，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无比优秀的接班人。”
陈朝阳也被大姑说得热血沸腾，他没想到总是敲打他的大姑，居然有着这样的心思，那是将心里最深沉的爱，深深地埋在心里，只是希望自己能走得更顺些，更远些。
魏昭明也说道：“朝阳，我跟你大姑对你抱有着很高的期望，以前不敢跟你说，是怕你有压力。但你从上班后做的一件件事，都足以说明你的优秀……可能你自己对自己还没有清晰的定位，但你想想，你大姑说的那些事，有哪一件又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既然已经有了这个能力，年轻人理应当仁不让。”
见陈朝阳还是一脸的震惊，陈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朝阳，大姑和姑父说的话，你今天可能一时还接受不了。没关系，这段日子你好好想想，既然你提出要去丑国，估计离开的日子也会推迟，以后有了什么想法，及时找大姑和你姑父沟通一下，记住要谨言慎行。”
陈朝阳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大姑，既然又能推迟些日子走，昨天爷爷跟我聊天的时候，感觉爷爷有些想家了。老人家在那里生活了一辈子，趁着现在有时间，我想带着爷爷奶奶回趟老家看看。”
陈雪倒是没有反对，点了点头，说道：“行吧，车辆我来安排，你打算啥时候走？”
陈朝阳想着胡家叔侄过几天要过来，就说道：“再等五六天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魏昭明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今天的谈话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和你大姑就回去了。”
陈朝阳将两人送出院门。回到房间的时候，只见韩晓江正在炕上铺着被褥，见陈朝阳回到屋里，韩晓江说道：“朝阳，今天我们登记了。小红他们单位给了我们一套独立的小院子，能看得出来，小红的单位对她挺重视的。明天我们就准备布置新家，如果可能，明天就直接过去住了。”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表哥，明天一早你们带我过去看看，我看看还差点什么？”
韩晓江笑道：“今天我们买了一些必备品，很多东西单位都配送。”
“行，明天看看再说，休息吧。”
次日吃过早饭的时候，陈朝阳跟爷爷奶奶说道：“爷，奶，我跟大姑说了，过几天带你们回趟老家看看。那天爷爷不是说想家了嘛。”
陈老头惊喜地问道：“朝阳，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马上要出差了么？”
“情况有点变化，可能要推迟些日子。趁着现在没事，咱们一起回去看看。”
陈老太笑道：“这可太好了，那天你爷爷说了想家的话，没人的时候我还骂了他……其实老家我也有点想了，这人一老就想着叶落归根。”
陈朝阳急忙说道：“奶奶，你说什么呢？现在想这些可太早了……先说好了，这次只是回去看看，几天后咱们还是要回来的……我答应你们，等你们百年之后，我一定把你们送回老家。”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老两口一直担心的事情，但又怕给孙子添麻烦，才一直没说。现在听陈朝阳这样说，二老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老太太还说：“还是我大孙子最懂我们，也最孝顺。有你这句话，爷爷奶奶就放心了。”
陈朝阳拍着胸脯说道：“爷奶你们就放心好了，将来我死了后，也会埋回咱家的祖坟，跟你们作伴的。”
陈老头笑骂道：“胡说什么？你才多大就说这话？不过你有这份心，爷爷奶奶很欣慰。”
“滚一边去，欣慰个屁，我大孙子要长命百岁的。”
“好好好，大孙子长命百岁，我们两个老家伙也要好好活着，多陪我大孙子走一段。”
陈朝阳笑道：“那是必须的，你们还要帮我看孩子呢。”
一说这话，老头老太太都高兴了。周桂兰也笑道：“朝阳将来的孩子，想看着的人可不少，前几天我跟孩子三婶聊天的时候，她还说要帮朝阳看孩子呢。”
一家人说说笑笑，早饭后，陈朝阳载着韩晓江和王红梅去了他们新房所在的区域，这里警卫森严，出入都需要证件，王红梅上去跟警卫说明了情况，陈朝阳也做了登记，警卫才放他们进去。
来到一处小院子的门口，王红梅说道：“弟弟，就是这里了。”
陈朝阳停下车，几人下了车走进了院子。陈朝阳见这小院子都是崭新的砖瓦，肯定是才盖起来不久的房子。这小院一共有三间屋子，还有独立的厨房和杂物间，比起当初刘宇彤和王玉霞的小院要好多了。从这里也能看出，王红梅的单位对她确实挺重视的。
陈朝阳挨个屋看了看，看到了部队配置的窗帘被褥，也看到了他们自己买的锅碗瓢盆，只是屋里没有家具，他从包里拿出了尺子，大体上量了一下，做到了心中有数。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拉家具。”
韩晓江问道：“朝阳，我去帮你搬家具，你自己一人也弄不了。”
“不用你，文物商店的人都是哥们，他们搭把手就行，你们还是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下，尤其是需要放家具的地方，一定要扫干净。”
第926章 给表哥置办家具
他骑上摩托车再次驶向轧钢厂，找到后勤主任刘长发，向他提出借卡车拉点东西。刘长发二话不说，就给车队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对陈朝阳笑道：“朝阳，我带你去车队拿钥匙，这次又是要运什么？”
“刘大爷，我表哥新分的房子，想着给他置办点家具，那里比较偏远，这次向您借车。”
刘主任摆摆手，笑道：“这不算什么，车你也不用着急还。对了，你前段时间送来的赫家兄弟也在车队，要不要我派他们去给你搭把手？”
陈朝阳笑道：“不用，我是在文物商店淘弄的二手家具，那里的主任是我哥们。赫家兄弟现在干得怎么样？没给您添麻烦吧？”
“那倒没有，他们队长反应这两个小伙子挺聪明的，也老实肯干。只要这样干下去，要不了两年，就能转正了。”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车队，车队队长早就认识了陈朝阳，知道这人是李副厂长的朋友，他本身就是李副厂长线上的人，跟刘长发也很熟，当然对陈朝阳是笑脸相迎。
陈朝阳接过钥匙，从包里掏了包白皮烟放到了队长的手里，笑道：“谢谢队长了。赫全福与赫全礼兄弟都是我的朋友，在您这里工作，一定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还请你多多指点他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担待。”
那队长赶紧答道：“小陈同志只管放心，赫家兄弟都是不错的小伙子，在我这里也干得不错。当初老刘就嘱咐过我，我会对他们关照的。”
陈朝阳跟刘长发打了个招呼，也塞给他两包烟，这才开着车，驶出了轧钢厂。陈朝阳走后，车队队长还反复地看着白皮烟，说道：“这是啥烟？怎么都是白纸皮包装，我都没见过。”
刘长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想要就给我，我还给你三包大前门。”
车队队长也不是傻子，听了老刘这么说，他也知道这烟是好东西，赶紧将烟装进兜里，笑道：“老刘，我刚才看到小陈给了你两包烟，你还贪我这包？从你的表情我就知道，这烟不简单。”
刘长发撇了撇嘴，决定还是提醒一下他：“这烟可是专供上面领导的，别自己打开抽了，有事的时候送人，比你送啥烟都强。”
陈朝阳开上车，在城郊转了一圈，就在车斗里放上了一些家具，还放了些粮食，猪肉和蔬菜之类的东西，开着车回到表哥那里。跟着表哥两人将家具都抬下车，安放好了，韩晓江一下子躺倒在炕上，嘴里哀叹道：“累死我了，朝阳，你的体力可真好，按说我比你大了好几岁，干活竟然比不上你个半大孩子。”
陈朝阳笑道：“表哥，我打小就调皮捣蛋，这些粗活是做惯了的，哪像你生活在象牙塔里，一心只读圣贤书。”
王红梅拎着一条猪腿和一捆芹菜走了进来，笑道：“我看你呀，就是缺少锻炼。现在在部队了，我们每天都要跟战士们出操，没有强健的体魄，就算想为国家做贡献，也会力有不逮的，这是我们主任说的。朝阳，部队都有粮食供应，还有食堂，你怎么还带了那么多吃食？”
陈朝阳笑道：“部队虽然比地方略好些，但想要吃肉也不容易。想着过段时间要出差了，怕你们饿着，还是给你们备点吃食放着吧。对了，如果你们馋了，想吃好的，就去我家，千万不要客气。”
韩晓江对自己的表弟真是没话可说，他忽然想起一事，赶紧从兜里掏出钱和票，递给陈朝阳。
陈朝阳古怪地看了表哥一眼，笑道：“表哥，你这是干啥？还跟我客气？我不缺钱。”
“表弟，这些钱是你给红梅的，我们昨天买了些东西，这是剩下的钱。至于家具的钱，也只好等我们开了工资慢慢还了，现在你表哥可没钱。”
陈朝阳笑道：“既然没钱，这钱你们就先收着，就当是我借给你们的，将来挣钱了要还的。在京城生活不易，就算你们是在部队，过些日子回家探亲的时候，难道你们就不给家里买点礼物？你去你老丈人家，也准备空手去？”
韩晓江拍了拍表弟的肩膀，笑道：“你年纪没我大，想得倒比我周到，好吧，这些钱我和小红先收着。表弟，我和你嫂子欠你的情，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表哥，表嫂，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事？我也好准备一下。”
韩晓江看了王红梅一眼，说道：“我跟你嫂子商量过了，也不准备怎么办，就是摆上两桌，请家人领导吃顿饭就好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那就这个周末，你们请一下王大爷跟戚大爷，还有你们单位的直接领导，我请大姑和姑父，再加上我的家人，直接在我家摆上三桌，咱们热闹一下就算成礼了。正好我一个好哥们是个厨子，到时候请他来掌勺。”
王红梅笑道：“看朝阳像个小大人似的，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那就麻烦你了，反正我和你哥欠你的也够多了，不怕再多欠你一些。”
陈朝阳哈哈大笑，迈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就这么定了。嫂子，我喜欢你不做作的性格。那我就先回去了，记得周日来家里赴宴。”
陈朝阳走后，王红梅说道：“小江，朝阳这孩子真不错，想事情周到仔细，做事情让人如沐春风，有这样的表弟，是你的福分。”
韩晓江笑道：“你不过比朝阳大了三岁，还叫人家孩子。在家的时候，奶奶和爸爸妈妈都夸朝阳，就连我妹妹也对朝阳赞不绝口，那时我还觉得他们可能是夸大了，就算是个好孩子，又能好到哪里？没想到朝阳居然是这样的人，从我第一次见他，他就是以诚心待我。对了，朝阳还有警卫员，说明他在单位也混得不错。”
王红梅点了点头：“其实朝阳的家人也好，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周姨和姑父，都是好人。小江，我们这次来京城是来对了……你妈妈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应该不会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吧？”
第927章 于海棠的花痴心
韩晓江笑道：“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再说了，咱俩现在已经登记了，她就算反对也没用了。你放心，只说这事是朝阳的主意，我娘就不会有任何意见。”
陈朝阳将车子开到了郊外，将空间里的一只山羊处理干净，将肉都加工成羊肉串，可惜羊的内脏都被胡家叔侄处理过了，他没法做羊杂汤。他将火生了起来，将空间里残存的木炭加了进去，等火上来后，就开始烤制羊肉串，快要烤熟的时候，撒上从姚远那里换来的烤肉调味料。如此反复，将这几百串羊肉串都烤熟了，这才将东西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开着车回到了轧钢厂，直接去车队将钥匙还给了队长。想了想，又用袋子装了三十多串羊肉串，径直来到了办公楼播音室的外面，玲玲姐怀着孩子，有好吃的自然要给她送些。
他趴在门上没听到里面有播音的声音，只有两个女孩子的说笑声，陈朝阳敲了敲门，里面立刻没了声音。片刻后，门打开了，于海棠那张年轻的脸露了出来，见到是陈朝阳，立刻绽放了笑脸，说道：“朝阳，你怎么来了？”
于海棠现在也只有十七八岁，正是青春无敌的岁月，满脸的胶原蛋白，让人看着很舒服。只是陈朝阳暗自好笑：这于海棠还真不客气，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嘴里却笑道：“我来找我姐，她在么？”
于海棠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林丹华早已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拉开于海棠，对陈朝阳笑道：“臭小子，你今天怎么来了？”
“玲玲姐，我可是来给你送好吃的，你如果对我说话是这个口气，我可走了。”说着，作势欲走。
林丹华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回来。给我带啥好吃的了？我这段时间正害嘴呢，馋的要命。”
陈朝阳递过袋子，说道：“那正好，这是我朋友送的羊肉，我烤了点羊肉串，想着你怀着小外甥，就给你送点来。怎么样？我这个弟弟够体贴吧？”
林丹华接过袋子，只觉得一股扑鼻的香味袭来，她几乎馋得要流下口水，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拿出两串羊肉串，递了一串给正在吞咽口水的于海棠，自己也吃了一大口，长长地舒了口气，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弟弟，能想姐所想，比小辉那个家伙强多了，他只会抢我的东西吃。”
陈朝阳问道：“玲玲姐，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告诉我，我去给你弄来。”
林丹华想了想，笑道：“你上次送来的那个长得很丑的大鱼，我很喜欢吃，只是这鱼放久了就不新鲜了，等你下次有了新鲜的，给我送两条来。”
陈朝阳笑道：“还是你有口福，今天刚有人送了我两条，我这就给你拿去，你给姐夫打电话吧，让他来接你，两条大鱼有三十多斤重，你可拿不回去。”
“放心吧，前进每天都来接我下班。”
于海棠也笑道：“从林姐上班后，李前进就跟小跟班似的，每天都来。我有时都羡慕林姐，嫁了一个好丈夫，还有一个好弟弟，有那么多人心疼。不像我，到现在还是形单影只的。”
陈朝阳笑道：“于姐长得这么漂亮，身材还好，一定能找到个好人家。姐，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鱼。”
陈朝阳走后，于海棠拉着林丹华的手臂，说道：“林姐，你弟弟都说我漂亮了，你说如果我发起进攻，能不能将他拿下？”
林丹华笑道：“别做梦了，其他的不说，只说你比陈朝阳大这一点，我姥姥和大姨还有我妈就不可能同意。你怎么还不死心？我都告诉过你，朝阳将来的对象，一定是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人。海棠，虽说你的条件也不差，但这也只是在我们厂子不错，出了厂子，优秀的姑娘多了。说实话，我看不出你们有一点可能。”
于海棠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他，但每次看到他都心神荡漾，总是不死心。唉，为什么让我遇到这么优秀的男人，以后我看其他男人都会觉得不如他，这样我还怎么嫁人？”
“注意哈，朝阳还不是男人呢，他现在才16。海棠，我劝你在咱们厂好好找找，那么多男人我就不信没一个能入你的眼的。”
于海棠叫起了撞天屈：“你以为我没找过么？何雨柱，已婚男人，许大茂，已婚男人，在咱们厂的中层干部中，就是他俩的年龄还合适。”
林丹华摇了摇头，说道：“你就不能将眼光往下看看，别总盯着干部，还有那么多小年轻呢。对了，我看车队里那个赫家兄弟就不错，上次他们帮我们播音室搬东西，我跟他们聊了两句，他们还认识朝阳呢。”
于海棠眼睛一亮，小声说道：“林姐，我可是听说了，何雨柱和许大茂都是托了朝阳的关系，才当上干部的。咱们厂要新成立的车间，主任一个是你舅，另一个人也是因为朝阳的推荐，才当上干部的。”
林丹华瞥了她一眼，笑道：“那你还不去找那人去。”
”什么呀？那人都是老头了，我怎么可能找他？林姐，你说的赫家兄弟长啥样？他们能认识朝阳，估计就是下一个有潜力的人，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林丹华从袋子里又拿出两个肉串，递给于海棠一串，笑道：“这两人我都不熟悉，你去车队打听一下，他们是姓双赤赫，这个姓氏并不多见，好像是满族的姓氏吧。”
于海棠接过肉串，发狠地咬了一口，说道：“管他是什么族，只要有出息，能当干部，我就准备出手了。”
正说话间，陈朝阳拎着一个袋子走了回来，将袋子放到地上，说道：“姐，你还是找个室外的地方放吧，这鱼拿来的时候还很新鲜，据说是空运过来的。”
“好家伙，你朋友够奢侈的，居然能用飞机运鱼。行了，我们播音室的外面有个挂钩，我一会儿就将鱼挂到外面。”
第928章 骚心萌动
陈朝阳也没有回答，直接拿起袋子走到床边，打开窗户果然看到床边焊着几根钢筋，他将鱼挂到了外面。关上窗接过林丹华递过来的抹布，擦了擦手笑道：“那我就先走了。于姐，我姐有了身孕，平时还请你多多照顾，晚上下班的时候，请你帮着把鱼拿进来。”
于海棠笑道：“没见过你这么体贴的弟弟，好了，晚上我帮着林姐把鱼拎出厂子，要不然也对不起我吃下去的肉串啊。”
林丹华笑道：“朝阳，我听妈妈说你还要出差，还能在家待多久？”
陈朝阳摇头说道：“还说不好，最近事情有了点变化，应该能多待些日子。对了，星期天去家里吃饭吧，我表哥结婚，就在我家摆几桌。”
林丹华奇怪地问道：“你表哥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哦，那是我大舅家的孩子，大学毕业来京城上班。他在京城也没个亲戚，我就帮他操办了，还是柱子哥掌勺。”
“那行，我过去凑凑热闹。不会招人烦吧？”
“你是我姐，谁敢烦你？行了，我走了。”
陈朝阳走后，于海棠花痴地说道：“真有大丈夫气概，‘你是我姐，谁敢烦你？’林姐，我要是你弟妹就好了。”
林丹华在她手里塞了几串羊肉，笑道：“化悲痛为食量，多吃点，我弟弟这羊肉串烤得多好吃。”
陈朝阳又拎着袋子去找了李副厂长，敲门进去，只见李副厂长正在跟刘主任说着什么。见来人是他，李副厂长笑道：“刘主任说你早晨来借车，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钥匙已经还给车队了。李大爷，朋友送了我点羊肉，我烤了点羊肉串，送给你和刘大爷尝尝。”
李副厂长站了起来，笑道：“羊肉串？这可是好东西，正适合冬天吃。朝阳，现在也快中午了，索性你就留下来陪大爷吃口饭，咱们中午也喝上两口。”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还是算了吧，我家里的爷爷奶奶还等着呢，过段时间还要出差，有时间要陪陪老人家。”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以后需要用车，只管找老刘要就是了。”
陈朝阳走后，李副厂长拿出一串羊肉，吃了一口，忽然心中一动，笑道：“老刘，这肉串还真好吃……让食堂抄上两个菜，咱们中午就在办公室吃一口。对了，菜做好了，就让那个刘岚送过来，你也陪着我喝点。”
刘长发被吓了一跳，如果这时他答应下来，那他就不是后勤主任了。他赶紧推辞道：“厂长，我中午还要回家一趟，就不在这里吃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李副厂长抓出一大把羊肉串，递给刘长发笑道：“既然你家里有事，我就不留你，这些肉串拿回家给老婆孩子尝尝。对了，让食堂快点把菜送过来，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厂长。”刘长发退出办公室后，擦了一把流出来的汗水，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惊的。
陈朝阳驾驶着摩托回到家中，此后两天陈朝阳在家中陪着陈老头和陈老太，两日后，陈朝阳已经将空间收割了一遍，又将空间的空地都种上了玉米。同时家里的酱坯也开始有了变化，他将其中一个霉菌长势最好的收进了空间，跟空间里的酱坯混合，这样他就能得到很多成熟的酱坯。
期间他还去找了傻柱，嘱咐他周日一早过来帮着掌勺，自家的表哥要举办婚礼。傻柱自然一口答应，还说要带一个徒弟来打下手，不需要陈家的人帮忙。接着，陈朝阳又去通知了大姑、小姑和三叔等人，让他们周日过来参加表哥的婚礼，同时也是自家人在一起，吃顿好的。
这一日，正是周六的晚上，吃过晚饭后，韩晓江和王红梅来到了家中，周桂兰急忙将两人让进陈朝阳的房间，笑道：“你们俩怎么这么晚来了？哦，是了，你们明天就要结婚，要提前过来准备一下。”
韩晓江不好意思地说道：“周姨，这次又要麻烦你们家了，我和小梅对结婚的程序完全不懂。”
周桂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孤身在外，家里的大人不知道怎么担心呢。我们是亲戚，这时候怎么能袖手旁观？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家家都很困难，也没了那么多的讲究，就是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顿饭就算结婚了。我们家的侄女，还有朝阳的表姐，前段时间结婚，也是这么办的。”
陈朝阳笑道：“表哥，表嫂，如果是按传统的结婚礼仪，我就不敢应承了，那些程序我也是两眼一抹黑。放心吧，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厨师明天一早就会过来，到时候我去将放在朋友那里的食材拿回来，一准不会耽误你们的好事。”
周桂兰有些担心地说道：“朝阳，你要摆三桌，需要的东西不少，是不是要提前把食材收拾一下？”
陈朝阳笑道：“姨，柱子哥明天要带个徒弟过来，说了不用我们帮忙。不过明天早晨您得记得叫我，我一大早就要出去将食材拿回来。”
周桂兰笑道：“朝阳，现在天冷，我看索性你现在就去将东西拿回来，放在院子里也不用担心会坏了，也省得你明天早起了。”
他本想等明天再将东西拿出来，那些海鲜也能保持新鲜，听了周桂兰的话，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也好，表哥，你们晚上索性就住在家里吧，也省得明天折腾。”
周桂兰笑道：“你这孩子，人家难道不要接新娘子？好歹是正式成亲，有些古礼不能废。这样吧，小红晚上就住到我侄女家，就是明天给你们掌勺的厨子家。小江就住在家里，明天一早小江跟你表弟去接亲。”
韩晓江和王红梅显然也是这个想法，两人今晚来陈家，主要就是商量这事。陈朝阳笑道：“算了，玉梅姐还怀着孕呢，表嫂去了又得折腾人家……索性就去住大姑那里，我现在就带表嫂过去。”
王红梅对于住到陈雪那里，心里还是有些顾忌的，她看了一眼韩晓江，不好意思地说道：“朝阳，住到领导家里不合适吧？”
第929章 何雨水的工作
周桂兰也说道：“小梅说得对，朝阳，明天接亲总不能是你去接亲吧？就算你能将小江也带进去，这人也单薄了些。听我的，就住到我侄女那里，就算是折腾，也不过是这一晚上。”
陈朝阳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笑道：“好吧，那我现在就带表嫂过去。”
韩晓江说道：“我也去看看，正好提前给人家道声谢。”
陈朝阳知道他是不放心，就说道：“行，那你们一起上车吧。”
载着两人去了南铜锣巷95号大院，此时模范看门老头闫埠贵正准备关门，看到陈朝阳带着两人来到这里，他吓了一跳，想着前几日自己乱嚼舌根子，被傻柱扇耳光的事，莫非这家伙是来报复他的？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陪着笑脸问道：“朝阳，这么晚过来，是有事么？”
陈朝阳笑道：“闫老师，我找柱子哥有点事。”
闫埠贵尴尬地一笑，同时也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陈朝阳也没再理会他，带着表哥表嫂径直走向了中院。韩晓江低声笑道：“这人真有意思，你说找人，他还说那就好，倒好像怕你似的。”
陈朝阳笑道：“以前我们家就住在隔壁，这大院里有些人想要欺负我们家，被我狠狠地收拾过。”
“那就难怪了。”
几人来到中院傻柱家门口，陈朝阳敲了敲门，门开了，开门的是何雨水，陈朝阳一愣，问道：“你怎么在家？”
何雨水双手叉腰，冷笑道：“这里是我家，我在这里很奇怪么？”
傻柱听到外面是陈朝阳在说话，他赶紧迎了出来，笑道：“今天是星期六，雨水都是周六回家改善生活，明天晚上才回学校的。”
陈朝阳挠了挠头，看了表哥一眼，说道：“本来想着让我表嫂在你这里住一晚上，明天也好迎亲。既然雨水回来了，那就算了吧。对了，明天的婚宴，让雨水和玉梅姐都过去热闹一下。”
何雨水撇撇嘴，说道：“我才不去呢。”
陈朝阳笑道：“你真不去？我那里有牛肉，猪肉，羊肉，还有各种海鲜，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不去可不要后悔。”
傻柱笑道：“你们两个见面就掐，也不知道有什么过节。你表嫂只管住这里就是了，跟雨水住一个屋，被褥都是现成的，玉梅，找一套新被褥出来。”
周玉梅这时也迎了出来，笑道：“柱子说得对，朝阳也别折腾了，让你表嫂就跟妹妹将就一晚吧。我这就去给她拿被褥，都是新的。”
陈朝阳急忙叫住周玉梅，对表哥表嫂介绍道：“表哥，表嫂，这位就是我玉梅姐，也是我姨的侄女。这位是何雨柱，也就是你明天婚宴的掌勺，旁边那小丫头片子叫何雨水，是柱子哥的妹妹。柱子哥，玉梅姐，这是我表哥韩晓江，我表嫂王红梅。”
何雨水眼睛一瞪，刚要骂回去，却见一只手伸到了面前，手里放着几块裹着金色包装纸的圆球，就听陈朝阳悠悠地说道：“这是国外出产的巧克力，某人如果不想吃，我就送别人了。”
何雨水脚一跺，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抓起了巧克力，剥开一个放进周玉梅的嘴里，说道：“嫂子，吃，不吃白不吃。”说着还给自己也剥了一个。
傻柱笑道：“小韩小王你们好，恭喜你们了。晚上小王只管住在这里，我妹妹很好相处的，只是跟朝阳有些不对付。”
王红梅也赶紧说道：“给柱子哥添麻烦了，又是住你家，又是要你掌勺的，我和小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朝阳笑道：“表嫂，这有啥不好意思。这说明我跟柱子哥和玉梅姐关系好，你只管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傻柱也笑道：“朝阳说的是，我们哥俩的关系是没得说。他有事没想到我，我才会生气呢。”
周玉梅也笑道：“前院三大爷就因为说了朝阳一句坏话，就被柱子揍了一顿。现在如果谁说朝阳不好，在我们院就过不去，那天许大茂和二大爷也要动手呢。”
陈朝阳想也能知道闫埠贵大概说了什么话，他现在早已经没心思跟这样的人计较了。他摆摆手笑道：“我说怎么闫埠贵见了我，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算了，他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值得为这样的人生气。柱子哥，你现在也是领导了，马上还要有孩子，以后别这么冲动了，遇事得为家人多考虑一下。”
傻柱挠了挠头，笑道：“那天喝了点酒，听了这老小子的混账话，就有些冲动了。”
这时何雨水忽然说道：“朝阳，说件正经事，我今年就要毕业了。听我们主任说，我大概率会被定向分配到纺织厂。那里离家太远了，我有点不想去。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换个单位？”
陈朝阳记得电视剧里，何雨水好像是要逃离家庭，去了离家远的厂子工作，具体是做什么，他还真不知道。看来她现在跟周玉梅的关系处得不错，也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陈朝阳看了周玉梅一眼，问道：“雨水，你在中专学的是什么专业？”
“我学的是会计专业。”
陈朝阳又问道：“你们是被纺织厂花钱培养的么？”
“没有啊，我们学习怎么会让纺织厂花钱？”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这些不重要，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好办了。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去轧钢厂，一个是去商业局，这两个地方我都有熟人，应该可以入职的。”
现在中专生就已经是标准的知识分子了，尤其是何雨水还是学会计专业，现在她找个好点的工作，还真不是难度太大的事情，也不知道上一世傻柱是咋混的？也难怪，这家伙净馋寡妇的身子了，哪还有心思关心妹妹的前途。
何雨水眼睛一亮，笑道：“那我要去商业局，我可喜欢供销社的工作了，看看我嫂子，现在混得多好？大院里的人都得求着我嫂子，就是想买点便宜的处理货。”
第930章 准备婚宴
陈朝阳笑道：“商业局虽然管着供销社，但我可没说你能当售货员。大概率是进局里工作，以后是坐办公室的。这样以后你找对象，也能挑一个好的。”
何雨水脸蛋一红，扭捏地说道：“你说什么呢？谁要处对象了？”
陈朝阳笑道：“你还能总赖在家里，等柱子哥有了孩子，还不得烦死你。”
周玉梅急忙说道：“雨水，别听朝阳的，他是逗你呢，我和你哥可不烦你。不过你现在也是大姑娘了，有合适的也该找人家了。”
“嫂子……”
傻柱笑道：“朝阳，谢谢，都是我这个当哥的没本事，妹妹的工作就托付给你了。小王晚上就在这里住，我明天一早，就带徒弟过去。”
陈朝阳心中忽然一动，问道：“是不是那个叫胖子的？”
傻柱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陈朝阳掩饰道：“我听刘主任说的……行吧，我现在就去拿食材，明天表哥的婚宴，就交给你了。”
“放心，没跑。”
将王红梅留在了何家，陈朝阳跟韩晓江离开了95号院子。韩晓江还想去帮着陈朝阳拿东西，陈朝阳笑道：“表哥，这摩托车载重有限，你去了东西就拿少了。放心吧，那边有人帮忙的。”
韩晓江不好意思地说道：“朝阳，表哥这次来，给你了添了不少麻烦，我挺过意不去的。对了，昨天给我爸的厂子挂去了长途电话，爸爸听了我和小梅的工作解决得这么好，高兴得大笑，连声说自己有个好外甥。”
陈朝阳笑道：“都是一家人，帮忙是应该的。表哥，我先送你回去。”
韩晓江笑道：“这里离你家也不远，你不用管我，我溜达着就回去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行吧，你赶紧回家，外面怪冷的。”
跟表哥分开后，陈朝阳骑着摩托在外面转了一圈，在车斗里放了两个袋子，一个装的是海鲜，另一个装了些猪肉，和一些蔬菜，想着又从山羊的身上剁下了来两条羊腿，放到了袋子上面。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摸摸袋子感觉东西已经上冻了，这才驾驶着摩托回到了家里。
韩晓江听到了外面的摩托声，赶紧跑了出来，看着表弟车里满满的食材，他心中欢喜的同时，也有着满满的感动。现在这个困难时期，先不管陈朝阳带回来的是什么，哪怕是两袋子玉米面，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陈朝阳笑道：“表哥，你拿着这个袋子，再拿上一条羊腿。我们进去。”说着，率先拎起了装着海鲜的袋子和一条羊腿，向院子里走去。
进了院子，周桂兰也从房里走了出来，问道：“朝阳，哪来的羊腿？”
陈朝阳笑道：“前几天朋友送来的，我特地留下了两条羊腿，好歹也能添上两盘菜。”
韩晓江也将袋子拎进来院子，喘着粗气说道：“朝阳，你力气真大，我在后面看着你拎着袋子毫不费力，你那袋子里装的是啥？”
陈朝阳打开了袋子，倒出了海鲜，只见里面有三条马鲛鱼，三条石头斑，三条金鲳鱼，还有大龙虾，鲍鱼，皮皮虾，海胆等等，周桂兰拿起一个长得怪模怪样的东西，问道：“朝阳，这是什么？我咋没见过呢？”
陈朝阳一看，周桂兰正双手拿着一个象拔蚌，他笑着介绍道：“姨，这东西叫象拔蚌，是南海的特产，挺好吃的。”
周桂兰嘴里啧啧称奇：“好家伙，这东西看着就很’善良‘，这大鼻子，就是一块好肉，吃着还不用吐刺剥壳。”
陈朝阳被周桂兰的话逗笑了，居然用这样的标准，评价一个海鲜是否“善良”。周桂兰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朝阳，小江，你们赶紧休息吧，明天一早有的忙呢。”
次日，陈朝阳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他穿上衣服走了出来，只见院子里傻柱和一个小胖子正跟周桂兰和韩晓江在说着话。陈朝阳走了过去，说道：“柱子哥，早！”
“朝阳你早，这位是我徒弟，刚才我们还在商量怎么做这个叫象拔蚌的东西。”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象拔蚌无非就是几个吃法，一个是白灼，就是将象拔蚌的肉切成薄片，在沸水了汆烫几秒钟，然后沾上酱料吃；再就是爆炒，大火快炒，千万别炒老了；最后就是刺身了，也就是生吃，咱们还是算了吧，我怕大家接受不了。对了，象拔蚌的内脏可能有毒素，一定要去除干净，肉里还可能有沙子，要用水反复清洗。”
傻柱笑道：“跟我想的差不多，只是我还不知道这东西有毒素，胖子，你一会儿一定要好好清洗干净。”
周桂兰一听这东西有毒，在旁赶紧说道：“还是我来洗吧。朝阳，看来这东西也没那么‘善良’，挺大的一块肉，居然还有毒。”
“姨，只有很轻微的毒素，只要把内脏去除干净，就一点问题没有。柱子哥，这些鱼和肉，怎么做都是你说了算，如果还少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这就去弄。”
傻柱说道：“这些东西足够了，不用再准备了。我在家的时候，小王已经吃上饭了，现在雨水和玉梅应该正帮她打扮呢。胖子，开始干活。”
周桂兰也急忙说道：“朝阳，小江，你们也赶紧吃饭，一会儿还要接亲呢。我现在要去将喜字贴在门口。”
陈朝阳问道：“姨，这些喜字是哪来的？”
“都是我昨晚剪的，摆喜宴就得有个样子。”
陈朝阳暗叫了一声惭愧，说道：“姨，我帮你贴，贴完了再去吃饭。”
周桂兰摆摆手，笑道：“不用，就一点活儿，你赶紧去吃饭。海涛，小军，去厨房把浆糊拿出来，不许偷吃啊。”
陈朝阳他们走后，那个小胖子小声问道：“师傅，这位就是李副厂长的朋友？看着也不像啊，比我还小着好几岁呢。”
傻柱在他的后脑上拍了一巴掌，说道：“赶紧干活儿，你小子还想跟他比？朝阳就算揪根汗毛，也比你小子的腰粗。”胖子看了看自己的粗腰，对师傅的话不怎么相信。
第931章 刘海中的惊喜
吃过早饭后，李逸飞和魏红霞，李前进和林丹华都一起来到了家里，陈朝阳将韩晓江介绍给了众人，两对夫妇急忙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魏红霞和林丹华还拿来了背面和脸盘做为结婚的礼物。
陈朝阳问道：“红霞姐，怎么不将孩子也带过来？”
魏红霞笑道：“娘昨天就吩咐我们，早点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这不一大早，丹华就先来到了我家，我们就赶紧过来了。今天是你表哥的大喜事，孩子来做什么？还不够他捣乱的。”
周桂兰笑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正好逸飞和前进也来了，小江，你们先去把新娘子接家里吧。一会儿，客人们也该到了。”这是昨天聊天的时候，周桂兰知道王红梅单位的领导，今天要来参加婚礼。
陈朝阳说道：“也行，表哥，我们都骑着自行车去，左右也没多远。”
陈朝阳推上陈大海的自行车，韩晓江也跟周桂兰借了车子，连同李逸飞和李前进两名姐夫，四人骑着自行车，看上去倒也有些气势。
到了95号大院，门口的许大茂点起了鞭炮。陈朝阳跳下车子，问道：“大茂哥，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有喜事？”
许大茂笑道：“昨晚你走了后，柱子就满院子找谁家有过年没放完的鞭炮。正好我家里就有，于是就承担了今天这个活计，朝阳，我今天能不能去讨杯喜酒喝？”
“当然没问题了，大茂哥，这位就是我表哥韩晓江，也是今天的新郎官，这两位是我姐夫李逸飞和李前进。表哥，姐夫，这位是许大茂，我的朋友。”
许大茂听陈朝阳说自己是他的朋友，顿时觉得小腚飘轻，虽然不知道这位表哥是做什么的，但他知道陈朝阳的表姐肯定是陈雪和陈梅的女儿，面对她们的丈夫，小号官迷岂敢怠慢，赶紧伸出手，笑道：“姐夫好，表哥好，我是许大茂。”
李逸飞笑道：“许同志你好，谢谢你帮忙准备了婚礼。”
“不敢当，不敢当，我是朝阳的朋友，这都是该做的。”
陈朝阳笑道：“行了，鞭炮也放完了，我们这就去接亲。大茂哥，你一会儿带着小娥姐还有玉梅姐，对了还有雨水，一起去我家赴宴。”
许大茂喊住了陈朝阳，笑道：“朝阳，那个刘海中用不用也叫上？”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叫上吧，他的家人就别来了，没准备那么多人的饭。”
“放心吧，老刘听到你叫他，还不得把屁乐出来。”
几人来到傻柱的房门前，倒也没有什么难为的事。周玉梅听到了鞭炮声，早已经等在了房门口，见陈朝阳几人过来，就冲着屋里叫道：“都准备好了，新郎官来了。”
此时傻柱家的周围，已经围满了院里的孩子，陈朝阳从书包里抓出一把糖果，向天空中一撒，这些孩子就一窝蜂地开抢，韩晓江趁着这个机会，走进了屋里。
此时王红梅正笑盈盈地坐在炕上，不好意思地对韩晓江说道：“玉梅和雨水也不让我下地，说是不需要你将我抱出房间，但怎么也得给我把鞋穿上。”
韩晓江笑道：“给老婆穿鞋，这算什么？”说着弯下腰去，拿起地上的鞋子，给王红梅套在了脚上。
陈朝阳对周玉梅和来看热闹的娄晓娥笑道：“玉梅姐，小娥姐，一会儿你们都去我家赴宴，也沾沾喜气。”
娄晓娥却有些顾虑，说道：“朝阳，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一个家庭妇女，也不需要结交什么人。再说了，现在谁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我过去了，又得添上一副筷子。”
陈朝阳大声说道：“小娥姐，你只管放心，我昨天找朋友买来了很多的吃食，我表哥的家不在京城，今天是他结婚的大喜日子，自然要多点人气。再说了，大茂哥已经答应了，你自己在家可没有人给你做吃的。”
娄晓娥笑道：“那好吧，我就去沾沾喜气。”
说话间，韩晓江已经将王红梅背出了房间，众人一阵子起哄，韩晓江来到自行车那里，将王红梅放到了车子的后座上，笑道：“朝阳，已经接到了你嫂子，咱们回去吧。”
“走，咱们回家。”
几人推着车子走出了95号大院，在众人的嬉笑声中，骑上了车子，向着陈朝阳家的方向驶去。
许大茂找到了还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刘海中，递给他一支烟，说道：“二大爷，刚才我提了一嘴，朝阳同意让你也去参加他表哥的婚宴，不过他没准备那么多吃食，所以老婆孩子就别带了。”他将‘刚才我提了一嘴’说得很重，这也是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刘海中真是又惊又喜，但却没抓住他话里的重点，问道：“大茂，朝阳真是这么说的？”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声傻逼，嘴里却说道：“本来朝阳邀请了我跟蛾子，但我提醒他是不是也邀请一下你，他就同意了。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他。”
刘海中搓着双手说道：“对对对，大茂，二大爷谢谢你。大茂啊，我去参加婚礼，给多少钱的份子钱合适？”
许大茂嗤笑道：“就算你拿一百块钱，我兄弟也未必放在眼里。所以你不用多想，给个两块钱算是礼钱，也就可以了。朝阳让你去参加婚宴，可不是冲着收你礼钱去的。”
刘海中连连点头，说道：“那当然了，大茂，还是你比较了解朝阳，二大爷听你的。我回去换上朝阳送我的衣服，咱们这就过去。”
许大茂却听出了别的意思，问道：“二大爷，朝阳送你新衣服了？”
刘海中此时也有了炫耀的东西，答道：“嗯，那天大海主任让我去他家赴宴，朝阳看我的衣服……不是很合体，就送了一件新衣服给我，那做工和款式，一看就不是咱这边的东西，洋气着呢。”
许大茂心里有些腻歪，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快去换衣服吧，那边今天肯定来很多领导，我们去晚了不合适。”
“好好，我马上就去，咱们这就出发。”
第932章 李副厂长要升官了
陈朝阳一行人骑着车回到了家门，此时院子外面海涛和小军已经开始放鞭炮了。陈朝阳知道这一定是周桂兰或是陈大海准备的，心里暗道那怪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样的小事，不是家人们想着，自己还真没想到。
主要也是现在结婚都是极简单的，陈朝阳也一直以为就是家里人吃顿饭，也就算结婚了。但周桂兰们想的却是要让婚礼尽量办得像样点，哪怕是简单的吃饭，也能给两个新人留下些美好的印象。
王红梅在一片鞭炮声中，走进了家门，此时院子里一片的忙碌，魏红霞和周桂兰都在帮忙打着下手，见到两名新人进来，周桂兰笑道：“小江，红梅，咱们所有的程序都简化了。一会儿客人们都该到了，你们去门口迎宾吧，别忘了带上朝阳。”
王红梅不好意思地说道：“周姨，已经够麻烦朝阳了，让他歇着吧，我和小江去就行。”
周桂兰摆手笑道：“傻孩子，很多人都是朝阳邀请的，连我都不认识，更别说你们了。没事，叫上朝阳，他能帮上你们，心里也是开心的。”
两人走后，魏红霞笑道：“舅妈，咱们家朝阳还真成了不可或缺的人物了，这表哥娶媳妇，你看把他忙活的。”
周桂兰叹了口气，说道：“孩子孤身在外，结婚时父母都不能在身边，想想也觉得可怜。朝阳是个热心肠，对家里的亲戚都很在意。”
魏红霞点头说道：“确实，这孩子一出门，回来总是给家里人带东西，自己做了点牛肉酱，也想着送给我，这个弟弟我算是没白疼。”
“那可不是，提起你来，朝阳嘴里满是尊敬，我知道他是把你当亲姐姐了，跟其他人不同。”
韩晓江和王红梅走到外面，对陈朝阳说道：“朝阳，我们被安排在这里迎宾了，周姨还说要叫上你一起。”
陈朝阳笑道：“客人大多都是我邀请来的，不过也多是亲戚，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们。”
说话间，客人们陆续到来，先是许大茂和刘海中这些95号大院的人，接着是小姑陈梅的一家人，然后是三叔一家，紧接着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竟然是轧钢厂的李副厂长。
一见面，李副厂长就双手抱拳，笑道：“恭喜你们新婚大喜，朝阳，不知道李大爷能不能讨杯喜酒喝？”
陈朝阳赶紧说道：“李大爷，您说的是哪来话？没邀请您是怕您的事多，我也不好意思用表哥结婚的理由打扰您。”
李副厂长哈哈大笑，说道：“还是昨天柱子说要给你掌勺，我才知道今天是你表哥结婚的大喜日子。正好我今天也没啥事，就不请自来了。”
陈朝阳拉着李副厂长的手臂，对韩晓江和王红梅介绍道：“表哥，表嫂，这位是轧钢厂的李副厂长，也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李大爷，这位是我表哥韩晓江，现在是总后建筑设计院的设计师，这位是王红梅，我的表嫂，她现在是军队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
李副厂长自然知道军队研究所是做什么的，心里一惊，知道这两位年轻人将来也会有一番前程，他的态度越发和蔼，说道：“小韩，小王你们好，以后都在京城工作了，我家里也有人在部队工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陈朝阳补充道：“李副厂长家里的老人，是咱们部队上的领导，级别比我大姑还高呢。”
韩晓江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位看着人畜无害的中年人，也有着了不起的背景。
李副厂长递上一个信封，笑道：“这是我和我妻子的礼金，请你们笑纳。”
韩晓江还有点不好意思收，陈朝阳替表哥接过信封，笑道：“长者赐不敢辞，谢谢李大爷了。”他转手将信封交给了表哥，说道：“表哥，我先带着李大爷进去。”
陈朝阳将李副厂长让进自己的屋里，笑道：“李大爷，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过来。这次您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我谈？”
李副厂长笑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知道，你有办法弄些机械设备，不瞒你说，我们厂子现在苏联援助的一套设备出现了大故障，已经没有了修理的价值，现在工厂这样的设备还有一套，暂时倒可以应付，但时间长了，鬼知道还会不会出现故障。所以我就想到了你，你这次出去，能不能帮我们厂弄一套类似的设备来。”
陈朝阳沉吟道：“李大爷，就算我弄到了设备，也不可能指定给你们厂子，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权利。”
李副厂长摆手笑道：“这不需要你出面，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陈朝阳笑道：“好吧，我只能答应出去帮你们找找，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机器，我却不敢保证。回头你将需要机器的资料和数据给我。”
“好，我马上让人整理，朝阳，我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你只要留心就是了，就算没有找到，李大爷也不怨你。”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我怎么听您的意思，最近有可能当一把手了？”
李副厂长笑道：“朝阳，我也不瞒你，上面有意将老杨调进部里，同时将我提拔为厂长，不过这事还没定，你出去了也不要随便说。”
“这您就放心吧，我先恭喜您高升。李大爷，您先喝会儿茶，我还要陪着表哥迎宾。”
李副厂长摆手笑道：“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陈朝阳走出房间，心里想着李副厂长的话，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比上一世升的更快了，难道这就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不过这家伙也算是为厂子考虑，虽然有点私心，但也不能算错。
来到院外，不一会儿，几辆车同时抵达，从车上下来的是陈雪和魏昭明，还有王明远和戚金秋，几人来到韩晓江和王红梅面前，都说了恭喜的话，也都递过来了一份心意，倒是让韩晓江和王红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陈朝阳却不管这些，替表哥将礼金收了。
第933章 婚宴进行时
现在人算齐了，陈朝阳进院子看了一眼，见大多的菜肴已经准备好了，跟傻柱交代了几句，就让周桂兰和魏红霞等人赶紧开席。中午在老太太房里摆上了一桌，在陈朝阳的房间里摆上了两桌，小孩子们都集中在老太太屋里，这也是陈老太的意思。
等酒菜都上齐后，陈雪让王明远给两名新人当了证婚人，戚金秋将两人的结婚证宣读了一下，这就算两人正式成亲了。随后众人都倒上了酒，婚宴也正式开始。
王明远吃了一口红烧金鲳鱼，眼睛一亮，笑道：“朝阳，这菜不是你做的吧？比你可做得好吃。”
陈朝阳指着坐在另一桌的傻柱笑道：“王大爷，菜是我柱子哥做的。他是谭家菜的传人，打小就做了一手的好菜，现在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
李副厂长也说道：“我们轧钢厂的接待任务，都是柱子主任掌勺。他的手艺，得到了很多领导的称赞。他现在还时常去领导家里，给一些领导做饭呢。”
王明远笑道：“是么？这我倒要认识一下。”
陈朝阳急忙回头将傻柱叫了过来，给他做了介绍。王明远笑道：“柱子师傅，你厨艺了得，很对我们的胃口，辛苦了。我们研究所很多老专家胃口不好，加上现在也没啥肉食，他们吃得很少，我心里担心。能不能我们派上两个人，给你做学徒，跟你学学厨艺，也能改善一下老专家们的伙食，你看行么？”
傻柱看了陈朝阳一眼，憨憨地一笑，说道：“领导夸奖了，说学徒是您抬举我了，我愿意跟他们交流一下做菜的心得。”
王明远笑道：“好好，明天我就派人去轧钢厂食堂，你可一定不能留上几手啊。”
傻柱也是喝了酒，也没有细想，直接说道：“这您放心，不过每个人天赋不同，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一定能够做得像我一样。”
王明远笑道：“行，只要比他们原来做得好吃就行，谢谢柱子师傅了。”
傻柱回到座位后，旁边的许大茂小声说道：“柱子，那桌可都是大领导，你小子怎么不说包教包会？让领导听了，还以为你有意留一手呢。”
傻柱撇了撇嘴，小声说道：“做菜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不然我也不用学好几年了。你以为我是谁？还包教包会。”
陈朝阳对王明远说道：“王大爷，正好我朋友那里还有一些海鲜和一些肉食，我干脆明天送到你们那里吧。”
王明远笑道：“早就听你姑父说了，你小子是个好猎手，这些肉食都是你打到的？”
陈朝阳看了一眼陈雪，见到大姑正盯着他看，赶紧否认：“王大爷，我哪有时间打猎？这些肉食都是蓟县的朋友送来的，海鲜则是在广东的朋友那里弄到的。大姑和姑父都不让我打猎，再说了，我最近也没时间。”
陈雪笑道：“就算我和你姑父阻止你，你还少进山了？朝阳，这次你要回老家，大姑还是要嘱咐你，冬天千万不要进山，在大山里迷了路，那可不是好玩的。”
陈朝阳赶紧答应：”放心吧，我就是陪爷爷奶奶回去看看，散散心，绝对不会进山的。“
魏昭明说道：“朝阳，人到了一定程度，想的事情就要全面些。现在你的事，决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事，甚至不是我们家一家的事。现在你身上背负着国家的责任，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姑父希望你做事前，多想想家庭和自己身上的责任。”
魏昭明很少像这样严肃地跟他说话，所以他的话在陈朝阳的心中也有着格外的力量。陈朝阳暗自思忖：“难道我真的那么重要了？就连死也死不起？”
正在他胡思乱想中，婚礼也来到了高潮。王红梅大约是今天实在是高兴，加上喝了点酒，平时她也不是个扭捏的姑娘，被众人撺掇着表演节目，她站起身，端起了酒杯，这一刻，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王红梅看了陈朝阳一眼，动情地说道：“今天是我和小江结婚的日子，感谢诸位领导和亲朋好友能来参加我们的婚宴，在这里我要重点感谢一人，那就是表弟陈朝阳……是他让我们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这里我给大家唱一首表弟写的歌曲——《懂你》，唱的不好，希望大家多包涵。”
现在的娱乐歌曲远没有后世那样丰富，人们所知也有限，想要在婚礼场合唱应景的歌曲，属于奢求了，所以大家听王红梅要唱《懂你》，倒也没有意外。这首歌是唐莉演唱的，此时在全国范围内已经开始传播，在座的人中，有一多半已经在收音机或是大喇叭里，听到过这首歌。
这首歌的难度不高，适合普通人演唱，王红梅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清唱。没想到王红梅居然唱得十分不错，吐字清晰，音准也很好，演唱结束后，赢得了满堂喝彩。
王明远笑道：“小王，我看你的演唱水准，快赶上专业演员了，以前接受过训练？”
王红梅答道：“我小时候就喜欢两件事，一是读书，二是唱歌，我爸爸是中学老师，妈妈以前是演员，从小她就教我唱歌。”
王明远点了点头，说道：“那以后我们研究所举办的联欢会，你可要给我上场表演节目，这也是我们部队里的光荣传统。上次我们研究所的联欢会，实在是……我们研究所的气氛有些沉闷，有你这样的年轻姑娘的加入，也能调节一下气氛。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把你招入研究所，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王红梅兴奋得小脸通红，说道：“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做出成绩。”
王明远提醒道：“小王，你们年轻人的缺点之一，就是急于求成，我是个粗人，对于那些研究项目完全是门外汉，但我知道，任何事都不是一撮而就的，这一点你要格外注意。最近老邓跟我说过，十分看好你，觉得你知识学得扎实，人也有灵性，没事的时候，你多向他请教。”
第934章 许大茂的小心思
这话几乎就是说，邓老有意收她做学生了，她要抓住这个机会。王红梅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邓老可以说是她的这个领域里，国内绝对的权威，如果能做邓老的学生，无疑会对她未来的学术研究，有着极大的助力。
婚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今天来了很多的领导干部，都比较注意影响，在当下这个环境下，确实不适合长时间的宴饮。
韩晓江和王红梅将来宾一一送走。陈朝阳却叫住了傻柱，问道：“柱子哥，那个小胖子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傻柱笑道：“做完饭我让他回去了，这里都是家人领导，他在这里不合适。如果不是玉梅和雨水都在，我都不想留在这儿了。”好家伙，这傻柱用完人后，直接就轰走了，陈朝阳暗自为小胖子默哀10秒钟。
他从兜里掏出5块钱加上一包白皮烟，对傻柱说道：“柱子哥，跟你我就不客气了，这烟你留着抽。这五块钱你交给胖子，他是你徒弟不假，但我没有白使唤人的道理。”
傻柱也没客气，笑道：“这烟我在老刘那抽过一回，听说也是你给他的。这钱我明天交给胖子，这小子现在才开17块5的学徒工资，得了这5块钱，非得乐出屁来。”
陈朝阳忽然问道：“柱子哥，你有没有个徒弟叫马华的？”
“没有，我都没听过这名字。”傻柱回答得很干脆。
陈朝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柱子哥，今天你辛苦了。”
傻柱摆手说道：“朝阳，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再说了，我做了一顿饭，一家三口都来白吃白喝，说起来，还是我赚了便宜。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送走傻柱等人，刘海中和许大茂也准备离开了，刘海中是故意留到了最后，就是想向陈朝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许大茂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刘海中，笑着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老刘一定要当面跟你说几句话，自己还不好意思，一定要拉着我陪着。”
陈朝阳笑道：“刘师傅，不对，应该叫你刘副主任，有什么事么？”
刘海中紧张地直搓手，嗫嚅地说道：“小陈同志，你今天能叫我过来吃饭，我心里很感谢，刚才李副厂长还嘱咐我以后要好好干，还说如果我做不好，就是给你丢人……现在想想以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我现在都觉得羞愧……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你吩咐我的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此时真的感谢陈朝阳，其实单就是李副厂长在这个场合能看到他，就足够刘海中牛逼一阵子了。这也向李副厂长显示了自己在陈朝阳心中的地位。人的小圈子就是这么形成的，现在他们都算是陈朝阳圈子里的人。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刘副主任，我没什么事需要你做，但既然当了干部，就要用干部的标准要求自己，以后只要把工作做好，也算我没有白推荐你。”
刘海中连连点头，那张胖脸因为激动，居然在乱颤。这时娄晓娥笑道：“朝阳，过几天你有没有时间？我和大茂想请你来家里吃饭。”
陈朝阳答道：“小娥姐，我过两天要带爷爷奶奶回趟老家，想要吃饭还是等我回来吧。你们有什么事么？”
许大茂看了刘海中一眼，见他还一脸懵逼地站在旁边看着，他拉着陈朝阳和娄晓娥向前走了几步，小声说道：“一个是蛾子给她父母写了封信，想请你带去港岛。再就是我觉得自己进步有点慢了，就连刘海中都已经当上副主任了，我还只是个科员……”
陈朝阳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吟着说道：“大茂哥，按说咱俩的关系比跟老刘更近一些，但老刘毕竟是老师傅了，你才工作多久？再说了，你当上宣传干事才多久？”
他掏出烟，给许大茂和刘海中都递了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支，刘海中走上两步，帮他急忙划上了火柴，陈朝阳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最近局势变化很快，你们厂子可能很快就有大的人事变动，爬得太快未必就是好事。想在官场里混，辉煌只是一瞬间的事，能耐得住寂寞才能走得更远，我这些话你好好琢磨一下。”
陈朝阳见许大茂瞪着清澈的小眼睛看着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娄晓娥说道：“小娥姐，你需要写信尽管去写，但这封信是需要检查的，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我教你了吧？”
娄晓娥笑道：“放心吧，不会让你为难的，再说了，现在一切都好，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这时，反射弧比较长的许大茂说道：“朝阳，你是说我们厂子李副厂长可能要调走或是下台么？”
陈朝阳笑道：“怎么会这么想？”
娄晓娥也怼了他一下，骂道：“你的脑子真笨，还偏要装出什么都明白的样子。如果李副厂长要下台，朝阳能让他今天来参加婚宴么？”
许大茂挠了挠头，恍然大悟：“杨厂长要调走了？”
陈朝阳想起后世的一个笑话，说道：“大茂哥，我就喜欢看你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样子。这件事现在还是机密，你们不要到处乱传。大茂哥，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帮你想办法。”
送走许大茂和刘海中后，陈朝阳走回了屋里，还在收拾残局的周桂兰说道：“朝阳，你带着爷爷奶奶回老家，要么我请几天假，陪你们回去一趟吧，也好帮你照顾一下老人。”
陈朝阳摇头说道：“姨，还是算了吧，你们厂子请假不容易，再说了，弟弟妹妹也需要你照顾。我们也就是去几天，爷爷奶奶也不是不能自理的老人，不用这么麻烦。”
这时，韩晓江和王红梅走了进来，陈朝阳问道：“表哥，你们那里还缺什么东西么？有需要就从这里拿。”
周桂兰也说道：“对对对，朝阳说的是，外面买的东西哪有家里的好，孩子，你们那边的粮食够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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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魏红霞的转变
韩晓江急忙说道：“周姨，朝阳，东西足够了。前几天朝阳送的东西，还没怎么动呢。这几天我们跟单位请了假，要回长安和成都一趟。”
陈朝阳知道他们是要回家跟父母说一下在京城的工作，可能还要在家里摆一桌，正式宣布两人的婚事。他想了想，说道：“好吧，我这两天帮你们准备点东西，你们帮我带给姥姥。”
魏红霞插嘴道：“朝阳，记得准备些容易带的东西，你表哥和表嫂可没有你那个体力。”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表哥，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起过的红霞姐，我大姑的女儿。在这些亲戚中，数我姐跟我最好了。”
“你不都给我们介绍过了么？”
“姐，刚才不是没介绍得这么详细么？你们都是我挚爱的家人，以后要多亲近一些。”
魏红霞笑道：“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心怎么细得像个姑娘一样。有时候想想你，姐都有些心疼。”
王红梅也笑道：“红霞姐，朝阳在背后可没少夸你，说你就是他的保护神，大姑要揍他的时候，总是你在护着他。”
魏红霞怜爱地看了表弟一眼，温柔地一笑，像是在回忆，说道：“我跟这孩子投缘，朝阳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他在我家里，爸妈都忙，只有我有时间带着他，他小时候皮得像个猴子似的，我妈妈脾气又不好，他三天两头就要挨揍，我看着实在心疼，那还能袖手旁观。”
周桂兰叹了口气，摸了摸陈朝阳的头，说道：“说起来朝阳也是个苦孩子，5岁时亲娘就走了，舅舅一家也不在身边，大海是个老爷们，工作也忙，顾不上他，孩子小时候可没少吃苦。”
陈朝阳搂着周桂兰的肩膀，笑道：“姨，我觉得自己挺幸福的，有你这样的后妈，还有我姐护着我，就算是大姑小姑他们，对我也极好。其是我自己知道，大姑揍我时，从来不舍得下狠手。”
魏红霞笑道：“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揍你也是希望你成才。朝阳，其实爸妈对你的期望都很高，甚至超过了我这个女儿，他们的苦心，你能理解么？”
“姐，瞧你说的，好像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连好赖都不知道了。对大姑和姑父，我心里有的只有尊敬和孝顺，哪会有半点不满？”
周桂兰也说道：“朝阳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红霞，你的担心纯粹多余。”
陈朝阳一看周桂兰又要开启夸奖模式，他赶紧说道：“表哥，表嫂，你们先在家里等一会儿，我去朋友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带给姥姥和大舅的。”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就走了出去。
在外面转了一圈，准备了两个袋子。拎着袋子回到家中，对韩晓江说道：“表哥，一个袋子里是奶粉，糖果，饼干还有肉干之类的东西。另一个是一些粮食，不过这些粮食你们想带上火车，一定要找单位开证明，不然在车上可能就要被没收，人没准还会被抓起来。”
魏红霞说道：“关系不大，你们都是部队的人，应该已经给你们发了军服，只要穿上军服，车上的人不会检查你们的。不过为了安全，还是找单位开个证明比较好。”
韩晓江赶紧说道：“行，我回去就找领导开份证明。对了，朝阳，上次你留在家里的那种药酒还有么？奶奶喝过后，觉得身体很舒服，如果还有，我想给老人家带些回去。”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有，不过家里都是放在酒坛里的，你再稍微等一下，我将药酒装入酒瓶里，也方便你们携带。”
韩晓江嘴巴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其实王红梅的爸爸因为被打成了右派，虽然现在摘了帽子，但因为曾经受过苦，身上也有很多的暗伤。他本来想给自己的丈人也要点虎骨酒，却又怕陈家人说自己贪婪，所以没有开口。
陈朝阳却不知道这些，他去自己屋里给姥姥灌了四瓶药酒，想了想，索性拿了个袋子，将一些虎骨和整副药材都放了进去，拎着这些东西走了出来，说道：“表哥，就给你灌了四瓶，也给你拿了泡制药酒的整副药材，这些药材用100斤的高度白酒泡一个月就可以了，这样姥姥也不用担心以后没有药酒喝了。”
韩晓江心中大喜，说道：“朝阳，刚才我都没好意思说。”他看了王红梅一眼，“我老丈人身体也受过伤，遇到阴雨天气就浑身疼。这下好了，这些药酒就直接让你嫂子带回家，我有这些药材就足够了。四川是白酒大省，让家里自己泡制就好了。”
陈朝阳笑道：“我这算歪打正着，以后嫂子有需要，直接找我就好了，我给老人家配置好药材，你们拿回家自己泡酒就行。”
王红梅对陈朝阳药酒的功效没有任何感觉，但也感念丈夫的细心，难得温柔地看了丈夫一眼，笑道：“行，嫂子记住了，以后少不得麻烦你。”
魏红霞笑道：“小江，朝阳这药酒在海外是一门生意，药方都是要保密的，所以这药材自己家用就是了，千万可不要泄露出去。”她是陈朝阳的表姐，维护对象也是自家的弟弟，跟韩晓江可没啥关系。
韩晓江急忙点头说道：“嗯，红霞姐，我记住了。”
送走韩晓江两口子后，陈朝阳笑道：“红霞姐，韩晓江是我表哥，要用这药酒的也是我姥姥，他们不会害我的，表哥听到你的话，该以为我们小气了。”
魏红霞捋了一下头发，笑道：“朝阳，以前你给人家药酒，姐从来没说过什么。但这次你是将药材直接给了人，别人想要知道的药酒方子，简直易如反掌。姐说那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一下他。朝阳，我看你以后干脆将药材都磨成粉，装在一个纱布袋子里就好。”她看了一眼陈朝阳，小声嘀咕道：“你是我弟弟，别人可不是。”
第936章 八卦心
在陈朝阳的心目中，魏红霞一直都是个大家闺秀，平日里待人也和和气气的，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仔细想想也并不奇怪，每个人其实都是自私的，涉及到自己或是家人利益的时候，很自然就会分出了里外亲近。
陈朝阳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姐，我知道了，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周桂兰打着圆场：“好了，你们姐弟说开了就好。朝阳，你去歇一会儿吧，这里我和红霞一会儿就干完了。”
陈朝阳中午也喝了不少酒，说道：“那我就去睡会觉，还真有点困了。”
陈朝阳走后，周桂兰笑道：“红霞，你今天表现得可有点不像你了。朝阳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你别怪他。”
魏红霞笑道：“舅妈，朝阳是我弟弟，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会怪他。以前我只把他当孩子看，有些话自然不会跟他说的。但前几天妈妈跟我说了一件事，让我意识到朝阳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们看到了，不跟他说，就不会有人跟他说了，将来吃亏的还是朝阳，这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
周桂兰好奇地问道：“红霞，跟舅妈说说，大姐跟你说了啥事？朝阳这孩子这次回来就神神秘秘的，很多事情都不跟我说了，现在在厂子里，别人问起他在外面的情况，我都说不出来。”
魏红霞想起了陈雪的嘱咐，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舅妈，我是真不能说，妈妈已经一再嘱咐我，这事要烂在肚子里，就连李逸飞我都不能说。她跟我说这些，也是觉得朝阳比较听我的话，让我没事的时候，找朝阳谈谈心。”
周桂兰一阵失望，想了想说道：“算了，舅妈不问了。朝阳也是个小大人了，也该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魏红霞笑道：“谢谢舅妈的理解，不过有些事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话说朝阳到了港岛后……”她将陈朝阳在金宝利公司连写十首歌的壮举，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下，将周桂兰听得心驰神往，说道：“我的老天爷，这孩子的脑袋是咋长的？竟能段时间写那么多歌？红霞，这些歌你听到过么？”
魏红霞骄傲地说道：“我弟弟当然是个绝世的天才，我在丑国的表妹，看到了朝阳的才华，巴巴地从丑国赶到了港岛，就是要帮着朝阳打理他的作品。朝阳的才华，已经得到了港岛乐坛和丑国很多音乐人的一致肯定。那些歌我们现在听不到，应该是不适合在国内的环境传播，据说每一首都是《如愿》或是《军港之夜》的那种水准。”
这段话里，很多都是魏红霞自己演绎的，有些事情就连陈雪也不是太清楚，看来魏红霞也很有八卦前途。但在她心中，弟弟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
周桂兰正在构思怎么能把这一段演绎得更加精彩，她不懂音乐，但对于讲故事，她的经验就丰富多了。这段时间把她憋坏了，厂子里的人很多都向他打听陈朝阳的消息，毕竟对于文艺人士的八卦，每个时代都有着足够多的好奇心。就像陈朝阳在前世，还听到过奶奶说着某个样板戏演员的八卦一样。
陈朝阳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将空间里的玉米都收获了，将这些玉米都磨成了棒子面，一共得到了8000多斤的棒子面。他想了想，将这些土地再次种上了玉米，在现阶段，玉米还是最适合国内的作物。
陈朝阳穿上鞋子走出了房门，此时魏红霞已经离开，陈朝阳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去韩晓江的新房。周桂兰问道：“朝阳，你表哥不是刚走么？怎么又要过去，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我想去将给研究所的肉食拿过去，让表嫂带过去，这样也能让表嫂在单位的同事面前，有个亮相的机会。”
周桂兰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你等一下，我和你红霞姐给你缝了几个纱布袋子，以后你再送人药材的时候，也可以将药材都磨成粉，装进这些袋子里。对了，朝阳，你在港岛写的那些歌，国内听不到么？”
陈朝阳笑道：“暂时还听不到，那些歌很多都是爱情歌曲，在国内不适合传播。姨，怎么想起问这个？”
“刚才你姐讲了你在港岛一个公司里写歌，一天时间就写了十几首歌。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和你爷爷奶奶说说。”
陈老太也问道：“朝阳，你真的写了十几首歌？还是一天的时间。”
“奶，你孙子写歌就像喝水一样容易，我在港岛写了几十首歌，还在体育场举办了新年歌会，场面老壮观了。”
周桂兰赶紧说道：“朝阳快跟姨说说，现在别人问起你在外面的事情，我都按你说的，告诉他们不知道。这段时间可把我憋坏了，到现在我跟他们还是说你以前在四川剿匪的事情。”
“姨，我啥时候在四川剿匪了？”
“哎呀，这些不重要，我讲得起劲，他们听得认真，这就说明我的故事演绎得好。”好家伙，周桂兰这是完全不顾事实，芝麻大点的事，能说成西瓜。
“姨，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吧，现在要去表哥家。”
这时陈老太叫住了他，说道：“朝阳，回来讲的时候，记得到奶奶屋里来说，奶奶也爱听。”看来八卦之心是不分老幼的。
陈朝阳驾驶着摩托来到表哥家，在门卫那里做了登记后，径直来到小院。当他将两头没有头的野猪卸下车时，韩晓江和王红梅走了出来，王红梅有些奇怪地问道：“刚刚听到你的摩托声，我还以为听错了。朝阳，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朝阳说道：“嫂子，我不是答应王大爷给你们单位送点肉食嘛，这里有野猪和一些海鲜。我想了一下，还是你送到单位更合适。一是你们单位是保密机构，我一个外人去不合适。二是你送过去，也能向领导们卖个好，让他们知道你有渠道弄到肉食，希望对你的工作能有些正面的影响。”
这一刻，韩晓江和王红梅心里一阵感动，眼前这个表弟，做事周到得让人心疼。
第937章 于海棠找的对象
离开表哥家后，陈朝阳又直接回到家里，同时将空间里被切掉两条腿的羊，也一同带回家里。周桂兰笑道：“朝阳，家里这么多肉了，怎么还往家里拿肉？”
“姨，在朋友那里看到一头残羊，我就买了下来，你看着处理吧。我不久还要出差，家里多备点吃食，我在外面也能安心。晚上我还要出去一趟，给家里再弄点粮食，你们留着慢慢吃。”
“你这孩子，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赶紧洗手，准备吃饭吧。”
吃过晚饭后，陈朝阳回到房间看了一会儿小人书，晚上9点的时候，陈朝阳悄悄地走出了小院。趴在窗户上看的周桂兰回过头，对还在抽烟的陈大海说道：“朝阳这孩子，又出去了。他小小的年纪，操那么多的心，我很怕这孩子会把自己的身体熬垮了。”
陈大海摆了摆手，说道：“不会，这孩子身体好着呢，你没看他搬那些东西，力气比我都大。”
周桂兰白了丈夫一眼，说道：“你是怎么当爹的？力气大跟身体好压根就是两码事，你看历史上那些操心多的人，哪有长寿的？诸葛孔明那不就是活活地把自己累死的。还有那些皇帝，有几个是长寿的？”
“等等，诸葛亮确实是累死的，但皇帝是怎么回事？他们谁是被累死的？我怎么听说，皇帝大多是荒淫而死的。”
“你懂什么？你以为皇帝都是你了，人家每天都要操心国家大事。我最近也看了一些书，知道得不比你多，反正操心太多伤身，这是肯定的。”
“小人书上还能说这些？我说你这段时间总从海涛他们房里拿小人书，孩子不敢跟你说，私下里已经跟我说了几次了。”
周桂兰双眼一瞪，骂道：“这些小王八犊子，居然敢背后说老娘，那些小人书还不是他们大哥给的？”
“你说你这人，嘴上就没个把门的，孩子是小王八犊子，那我们是什么？”
“都怪你，胡乱插嘴，把我带跑偏了。大海，我们是不是该给朝阳增加点营养了？”
“用不着，这小子从来不亏嘴，你不是说操心的人短命么？别瞎操心了。”
陈朝阳驾驶着摩托来到赫全勇家路口处，这里有一小片树林，虽然冬天树叶都落了，但黑灯瞎火的，周围也没什么人，东西放在地上，还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他从空间里取出三袋子棒子面，加上一袋子各种新鲜蔬菜，都放到了树林里，又用一个袋子装了一些港岛别人送的小零食，拎着袋子敲响了赫全勇家的门，开门的是赫家大嫂，见来人是陈朝阳，她急忙接过袋子，说道：“东家，我们当家的出去了，家里只有两个弟弟在。”
陈朝阳吩咐道：“我去路口的小树林等着，你让他们去那里找我，把粮食搬回来。”
陈朝阳在路口等了一会儿，赫全福、赫全礼兄弟就跑了过来。陈朝阳指着地上的袋子说道：“都搬回去，粮食是棒子面，换东西用，还有一袋子新鲜蔬菜，你们自己吃。我就不留这里了，还有事。”
赫全福叫住了陈朝阳，嗫嚅地说道：“东家，昨天我们厂子里的一个广播员找到了我，直接对我说要跟我处对象。我说自己不是正式工，她还说已经打听过了，过两年我就会转正。对了，她还说是你朋友。”
“那人是不是叫于海棠？”
“对对，是叫于海棠。”
“那你是什么意思？喜欢她么？”
赫全福脸瞬间红了，苦笑道：“小于长得挺漂亮的，还是我们的厂花，说不喜欢那是假的，只不过我觉得配不上人家，到现在我还是个临时工，还比她大了七八岁……我想回绝她，但又怕伤了你的面子。”
陈朝阳笑道：“赫二哥，那你也算老牛啃嫩草了。这个于海棠怎么说呢，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些心高气傲，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找上了你，倒是敢爱敢恨……我跟她也不是很熟，你们是不是处对象，你自己决定。”
“好的，东家，我知道了。”
陈朝阳离开的时候还在想：于海棠挺有想法，也挺大胆，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正式工？大概率还不是，但像她这样心高气傲的姑娘，能看上赫全福，除了看中赫全福认识他外，他想不出别的原因。不过对此他也不怎么在意，将来两个人是不是能处对象，那就看个人的缘份了。
他接着又去了老那头和老刘头那里，这次两老头都在小院里等着他。陈朝阳将三袋子棒子面扛了进院子，两老头还想着帮忙，陈朝阳急忙拦住，笑道：“放着吧，我怕你们的老腰断了。东西都收拾好了？”
老那头说道：“知道这两天你会过来，我们早就收拾好了，一会儿你都拿走吧。东家，这是钥匙，你带着吧，我们还有，东西一时半会儿也运不完，你找人慢慢运吧。”
陈朝阳笑道：“行，你们想得挺周到，袋子里是棒子面，以后你们换东西就用这个……一会儿我再让人给你们带个卤猪头，还有一些新鲜蔬菜，这些都留着自己吃吧。”
两人对陈朝阳搞吃食的手段，见怪不怪，但想着马上有猪头肉吃，还是乐得合不拢嘴。老刘头咂巴着嘴说道：“好久没吃过肉了，说起猪头肉，我现在都在流口水。”
陈朝阳笑道：“不会吧，我上次离开的时候，可给你们留下了不少的肉，省着点吃，吃上半个月问题不大吧？”
老那头笑道：“东家，说出来你别生气，那些肉我们拿出了一半都换了东西，剩下的拿回家，看着家里的孩子和老婆都喜欢吃，我们还哪里能下得了嘴？”
陈朝阳叹了口气，国人大多是这样，有多少孩子都知道自己父母喜欢吃鱼头，喜欢吃鸡屁股，或是剩菜……尊老爱幼，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陈朝阳说道：“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山里，如果能打到猎物，我会再给你们送些肉，你们都这么大岁数了，喂饱家人的同时，也别太苛待自己了，我可还指望你们两老头给我多干几年呢。”
第938章 还债
两老头走后，陈朝阳将房间里的各种古董字画都收进了空间，随后将空间里还剩下的卤猪头拿了出来，放在房间的桌子上，忽然童心大起，又拿出几个满头放在猪头的前面，远远看着，就像摆好的贡品。做完这些，他锁上了院门，回到了家中，在厨房里放了一袋子大米和一袋白面。
次日吃过早饭后，胡家的胡景福就来到了家中，还带来了几只野鸡和野兔。一见陈朝阳，胡景福就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陈同志，这几天的运气不好，没打到大型的猎物，只有这些野鸡野兔。我叔叔很不好意思，说不要你那么多的粮食，只要2000斤棒子面就好。”
陈朝阳笑道：“胡二哥，别这么说，2500斤是我答应你们的，就算没有这些猎物，也是要给你们的。这事我们不讨论了，你在我家等一会儿，我现在去取粮食。”
胡景福赶紧放下猎物，说道：“小陈，我们在你家接收粮食像什么话？我们还在上次见你的地方等你吧。”
他的谨慎是对的，这也是陈朝阳没有将粮食都放进家里的原因，不然从家里抬出去上千斤的粮食，不被人注意是不可能的，那时乐子可就大了。
陈朝阳笑道：“放心吧，我会开着卡车过来，粮食也会蒙住。你在这儿等着吧，大冷天走回去也够受的。”
胡景军笑道：“这样好，那我就在家帮你把这些猎物收拾干净吧。”
陈朝阳也没客气，叫出海涛和小军，让他们帮着胡景军打下手。他自己则开着摩托去了轧钢厂，借了卡车后，开着车回到家里，路上就将所需的棒子面放进了车斗里，上面蒙上了帆布。
陈朝阳停下车，走进家里，只见院子里放着两个木盆，兔子和野鸡已经收拾妥当。陈朝阳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胡二哥，忘记问你了，早晨吃饭了么？”
胡景福笑道：“在牛车上吃了带过来的馍馍，不饿。”
陈朝阳想了想，走进厨房将剩下的四个馒头都装进了袋子，又拿了两条周桂兰晾晒好的咸鱼，走出厨房对胡景军说道：“二哥，我们走吧。”
两人坐着卡车来到城外，远远就看见路边停着的两辆牛车，胡明全和胡景福在抽着烟袋杆，聊着天。看见一辆卡车向他们开了过来，两人开始还没在意，直到陈朝阳将车开到他们近前，看清楚了坐在车上的人，胡明全叔侄才赶紧跳下车，胡明全叫道：“我的老天爷，小陈，你还会开卡车？”
陈朝阳跳下车，笑道：“车子是从轧钢厂借的，正好粮食也在他们那儿，就顺便拉了过来。”说着将手里的袋子扔了过来，“胡大爷，袋子里是几个馒头，还有咸鱼，你们就在路上将就吃点吧。”
胡明全挠了挠头，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小陈，谢谢你啊。”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家里只有这几个馒头了，你们对付着吃一口吧。咱们先将粮食都搬下来，我一会儿还要还车。”
胡景福赶紧爬上车，跟胡景军一起，将车上的粮食都倒腾下来。陈朝阳说道：“胡大爷，我这几天也要带着爷爷奶奶回趟老家，没准咱们还能遇到呢。事情办完，我就先回去了。”
胡明全叫住的陈朝阳，说道：“小陈，这次挺不好意思的，几天下来，我们没打到大点的野物，就只有那些山鸡和野兔，难道小军没跟你说，我们只要2000斤棒子面。”
“说了，一见我面就说了。不过2500斤棒子面，本就是我答应的，就算没有猎物，答应的事也不能反悔。胡大爷，你不肯白占人家便宜，难道我就肯了？这些不说了，以后咱们爷们慢慢地相处。”
胡明全竖起了大拇指：“小陈，你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仗义，一言九鼎。你这个朋友，我们叔侄交定了。”
陈朝阳双手一抱拳，笑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好了，胡大爷，我先回去了，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跟胡家叔侄告别后，陈朝阳到轧钢厂还了车，刚骑上摩托车准备离开，刘主任却跑了出来叫住了他，说道：“朝阳，李副厂长请你去办公室一趟。好像有资料要交给你。”
陈朝阳随刘主任来到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李副厂长一见他就笑道：“昨天我连夜让他们准备材料，今天正好听说你来借车，就将这些设备资料带回去吧。朝阳，到了国外，尽量帮李大爷找找，这些设备对我们厂子很关键。”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李大爷，我还是那句话，我一定尽力，但结果不敢保证。”
李副厂长笑道：“我知道，尽力就好。”
“李大爷，我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话么？”
“当然，没问题。”
陈朝阳抓起电话给陈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明天自己就要回蓟县，要大姑给他派车，等他放下电话后，李副厂长笑道：“朝阳，你还麻烦你大姑干啥？我这里就可以直接给你派车。”
陈朝阳笑道：“李大爷，我要带着爷爷奶奶回趟老家，早就跟大姑说好的。车子我要在蓟县放几天，就不耽误李大爷用车了。”
“哦，那行吧，以后有啥需要，找我就行。”
陈朝阳心中一动，笑道：“李副厂长，难道过了一天，你这里就有好消息了？”
李副厂长压制不住心中的得意，小声说道：“昨天老丈人给我打电话，说工业部已经开过会议，老杨下星期就会回部里工作。”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李大爷，杨厂长既然要高升了，你也要跟他搞好关系，趁着这几天还有时间，我建议你跟他联络一下感情，将来你们毕竟还是要见面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李副厂长沉吟了半晌，笑道：“行，李大爷听你的。我和老杨虽然有些想法不同，但也没什么根本矛盾。”
陈朝阳暗想：那是因为现在还不是几年后，至少在他的记忆中，李副厂长好像当上革委会主任后，狠狠地整了杨厂长和他的人，这家伙骨子里就是个狠人，对自己的对手，可是没有手软过。
第939章 周桂兰的理由
陈朝阳对李副厂长的劝说，其实也是不想看到那么多人被这家伙荼毒，先不说是给国家保留元气这样的漂亮话，但就是李副厂长的个人能力，还是很强的，待人接物也不错，跟陈朝阳相识后，虽然也有着自己的目的，但让他觉得很舒服。只希望他能说到做到，也算是让李副厂长少做点孽吧。
离开轧钢厂后，陈朝阳将这些资料收进空间，到了港岛找专业人士看看，如果能弄到这些设备，他自然不会拒绝帮忙，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只能算轧钢厂和李副厂长运气不好。他对机械设备真的一窍不通，能找到什么样的东西，他心里没底。
回到家中的时候，他将明天要回老家的消息，告诉了爷爷奶奶。两个老人都很高兴，陈老太还准备拿袋子装点粮食带回去，陈朝阳急忙阻止了奶奶：“奶，我准备了些棒子面，明天带回去就行，您就不用忙活了。”
陈老太叹了口气，说道：“嗯，还是大孙子想得周到，现在的日子，庄户人活着不易，能帮帮老家人，就尽量帮帮吧，也能让他们熬过这段日子。”
陈朝阳心中一动，他本想给老家人带两袋棒子面，也算是自己家尽了点心意，现在听到陈老太这么说，想了想，说道：“奶，我朋友那里还有几千斤的棒子面，等我们到了地方，我朋友会开着卡车送过去，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明天我们回去，什么都不用带。”
陈老头说道：“朝阳，怎么这么多粮食？不会对你有影响么？”陈老头听了孙子的话，首先反应的不是惊喜，而是恐惧。
陈朝阳安慰道：“爷，这些都是轧钢厂食堂给我的，前段时间老家来人，给我送了点猎物，我把这些都给了轧钢厂，用这些猎物换了点棒子面，就是为了回老家准备的，您就放心好了。”
陈老头也知道孙子的本事大，听了他的话也就信了，拍了拍他的手，说道：“这我就放心了，朝阳，咱们做什么事，首先要保障自身的安全。”
陈老太说道：“我大孙子是最聪明的，还能不知道这些事？”
陈朝阳亲了奶奶一口，笑道：“奶，还是你最懂我。”
陈老太对着老头扬了扬眉毛，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陈朝阳陪爷爷奶奶聊了会儿天，又出来跟弟弟妹妹们玩了一会儿，就去了厨房，简单地做了点大虾面，中午吃过饭后，还偷偷喂了嘟嘟一块肉。随后就返回房间，开始补觉。
再次醒来后，陈朝阳将空间里的东西略微整理了一下，随后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就驾驶摩托来到了郊外，将空间里剩下的两头野猪的猪头和猪蹄子都砍了下来，架起大锅开始做卤肉。
用了一个多小时，陈朝阳熄了火，还挖起了泥土将火彻底盖上，这也是防止野火复生的最佳办法。做好这些，他将大锅连同里面的猪头，连汤带水收进空间。随后驾驶摩托回到了家中。
再次走进家中的时候，他手里已经多了两个袋子，一个里面装了6个猪蹄还有一大把羊肉串，还有一个装了些大米。他一进家门，鼻子灵敏的嘟嘟就先冲了过来，围着他就是一阵卖萌讨好，弟弟妹妹们也围了上来，小军问道：“大哥，袋子里装的是啥？好香啊。”
陈朝阳打开袋子，拿出一把羊肉串，交给海涛，说道：“分给弟弟妹妹们，都注意不要让扦子捅到了眼睛。”
等弟弟妹妹们散去后，小嘟嘟正瞪着纯真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对吃的渴望毫不掩饰，嘴里还发出了委屈的叫声，陈朝阳摸了摸他的头，拿出几串羊肉，将上面的肉撸下来，喂给了小家伙，嘟嘟的嘴里满意得直哼哼。
晚上周桂兰和陈大海回来后，晚饭就吃了卤猪蹄和羊肉串，陈朝阳还炒了个醋溜白菜。周桂兰笑道：“朝阳在家，我不但不用做饭了，家里的生活水准还上升了。对了，朝阳，你讲讲在港岛写歌的经历，再讲讲新年歌会的盛况。”
奶奶也笑道：“对对对，大孙子，给奶奶和你姨说说，我们都爱听。”
陈老头嘀咕道：“就好像我不爱听似的。”
陈朝阳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突然有点后悔将周桂兰说故事的潜质，给开发出来了……他索性挑能说的事，在饭桌上都说了，饶是他说得不全，家人们也听得津津有味，小家伙们都听得心驰神往，而周桂兰已经在心里开始演绎他的故事。
等陈朝阳讲完，周桂兰砸吧了一下嘴，说道：“朝阳，我怎么觉得这些故事，比那些抓特务和剿匪的故事，还有意思。不过5000多人的体育场是不是太小了？感觉没有那种宏大的气势。咱们刚刚竣工的工体还能容纳两万人呢，就说是五万人的体育场吧。”
“姨，港岛最大的体育场，也才能容纳5000人。”
“嗯，我知道……就这么说，这是为了衬托演唱会的气氛，你不用管，他们也不会知道的。歌曲也不能太少了，就说演唱了一百多首。”
“姨，就算一首歌4分钟，加上报幕等时间，100首歌，光是演唱都得7个多小时，你这么说，人家一算时间，就知道不可能。”
周桂兰摆摆手，说道：“你不懂，一是大家谁也不会去算，二是新年歌会本就是要时间长的，怎么说也得过了子夜吧？对，还是我说的合理。”至于是不是事实，这不是周桂兰关心的。
陈老太说道：“我觉得还是桂兰说得对，故事如果不演绎，那还叫故事么？”
陈朝阳苦笑道：“奶，姨，你们就算想帮我吹牛，是不是也要根据事实啊？让大姑他们听了，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那怕什么？我不跟你大姑说就是了。我们厂的那些工人，可爱听我讲故事。对了，刘主任还跟我说，《杨家将》、《说岳全传》这些，都是后人演绎过的……朝阳你看，杨老令公和岳爷爷还不是流芳千古。”
陈朝阳总觉得周桂兰有点强词夺理，但他没有证据。
第940章 再回老家
次日一大早，于大勇驾驶的车辆就来到了家里，陈朝阳拎着昨天拿回来的大米袋子，放到了车上，笑着对于大勇说道：“大勇哥，又要辛苦你了。”
于大勇笑道：“陈首长本来还想另外找车，还是我主动请缨要去的。”
“姑父不用车么？”
“放心吧，今早他坐陈首长的车上班，陈首长说了，如果你不需要我在那边，车子就留给你，我坐长途汽车回来。”
陈朝阳笑道：“这可太好了，我在外面学会了开车，已经驾驶过多次了，我自己驾车就行，其实大勇哥不用跟我回蓟县的。”
于大勇摇了摇头，说道：“这可不行，首长已经命令我送你和二老回去，等你们要回去的时候，也要给我打电话，我再来接你们。朝阳，将二老请出来吧，我们路上再聊。”
陈朝阳知道这事他没法反对，哪怕自己再三跟大姑强调，自己不需要司机，只需要一辆车就可以。但陈雪和魏昭明还是不放心，将于大勇派来了。总算是有进步，这次没派明面上的人来监督他。
他摇了摇头，走进院子，将早就做好准备的爷爷奶奶请出来。等老头老太太都上车后，陈朝阳也坐上了副驾驶位上，伸出头对海涛和小军嘱咐道：“你们两个在家要照顾好妹妹，不许打架，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海涛叫道：“放心吧大哥，我绝对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陈朝阳又招呼眼巴巴看着他的嘟嘟上车，小嘟嘟立刻蹦到了他的腿上，还伸着脑袋来舔他的脸。陈朝阳伸手推开了它的头，笑骂道：“你这家伙刷牙了么？不许舔我。”
小军在车后叫道：“大哥，爷爷奶奶，你们早点回来。”
陈朝阳伸出手摇了摇，对于大勇说道：“大勇哥，走吧。”于大勇按了一下喇叭，车子缓缓前行。
随着车子驶出市区，速度也开始快了起来。于大勇一边驾驶，一边说道：“朝阳，首长让我嘱咐你，不许上山打猎，在家乡多陪陪爷爷奶奶，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开车去天津城看看。如果你不听话，会立刻将你叫回去，也不会再相信你了。”
陈朝阳笑道：“好家伙，连威胁都用上了。你回去告诉大姑和姑父，我肯定听话。大勇哥，你不是姑父的人么？怎么大姑还能指使你了？”
“这就是魏局长说的。说这话的时候，你大姑也在旁边。”
“嗯，他们配合得真好。”
于大勇笑道：“朝阳，有这样的姑姑和姑父，你小子就偷着乐吧，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
坐在后边的奶奶听了半天，这时插嘴说道：“大孙子，你大姑和姑父都是为了你好，现在是冬天，野兽们都饿坏了，加上山里的积雪也没有化，这时上山就太危险了。”
陈朝阳笑道：“奶，我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上山，这一点你和爷爷就可以监督。”
陈老头拍了拍陈朝阳的肩头，说道：“你能这么说，爷爷就放心了。我还生怕你一定要上山，爷爷奶奶也拦不住你。”
陈老太骂道：“有什么拦不住的？就像我大孙子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他是最乖的好孩子，什么时候不听我们话了？再说了，以前我们是怕大孙子再也不来了，现在我们跟大孙子住在一起，他还会用这样的……”说到此处，老太太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收了声。
陈老头撇了撇嘴，想着老太婆说得似乎也有道理，当下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不会让陈朝阳再上山了。
陈朝阳还不知道爷爷奶奶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再让他上山，就算知道，他也不是太在意，对付爷爷奶奶，他有的是招儿。他看着路边的景色，此时北方的大地是白茫茫一片，路上只有很少的车辆偶尔经过，几乎很少见行人，看着有些荒凉。
陈朝阳摸着小嘟嘟的头，忽然想起一事，对爷爷奶奶说道：“爷，奶，这次咱们能住上四五天的时间，你们在老家有啥事，就跟我说，我开车带着你们去办。”
陈老头说道：“老太婆，你不要回娘家看看？”
陈老太叹了口气，说道：“兄弟姐妹都死了，还回去干啥？老头子，咱也别折腾孙子了，就在村里踏踏实实地住上几天，下次再回来，就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陈朝阳笑道：“奶，想回来还不容易，只要你跟我或是大姑说一声，我们都能陪你们回来。”
“知道你们都孝顺，但爷爷奶奶也不是不懂事的老人，你们都是国家的人，都忙，这次能回来，已经是意外之喜，奶奶满足了。”
陈朝阳心里一沉，他平时只想着自己的事，确实很少想爷爷奶奶需要什么，他们的日子都是按天算的，说不准啥时候就走了，这样想着，他说道：“奶，咱们在老家住两天，我陪您回趟娘家，您肯定还有些侄子侄女在世，咱们回去看看，也了一份心思。”
陈老太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喜色，说道：“朝阳，那是不是太累了？”
“我们有车，不累。奶奶，我还没问过你，你老家是哪里的？”
陈老太答道：”奶奶就是津城人，以前家里在津城也有买卖，还跟你爷爷做过生意呢。“
陈朝阳笑道：“奶，那时你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家里开了个粮店，当时你太爷爷带着你爷爷来城里卖粮，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后来我爹就做主，将我许配给你爷爷了。”
陈朝阳开着玩笑：“奶，那不是封建包办婚姻么？你没有反抗？”
“反抗啥？那时候……”
这时传来了陈老头的咳嗽声，奶奶笑了笑，也止住了要说的话。
于大勇说道：“朝阳，前面快到了，我用不用在这里留几天，给你和二老当司机？”
陈朝阳笑道：“真不用，我其实驾驶技术是不错的，已经开了很多次的车，趁这几天有时间，你也正好歇几天。”
“也好，我老婆前段时间来了，正好这几天陪她逛逛京城。”
第941章 县局借车
车子驶进了小山村，停在队部外面的打谷场上，很快村长陈老实就从队部里走了出来，看了半天也没认出陈朝阳，直到陈朝阳将爷爷奶奶都接下了车，陈老实才一拍大腿说道：“我的老天爷，是老祖宗回来了。哎呀，这是小弟，刚才我都没敢认。”
陈老头笑道：“小石头，我跟家里的老太婆回村里看看，这些日子村里还好吧？”
陈老实叹了口气，说道：“不瞒您老说，村里里的刘老太太已经死了，至于是不是饿死的，谁也说不清楚，他那个混蛋儿子说，他老娘胃口不好，吃得很少……唉，您老再晚回一些日子，可能还会有被饿死。”
陈朝阳皱起了眉头，问道：“老实哥，咱们村已经断粮了么？”
“那倒没有，只是有些人家的老人，都想着给后辈留下点口粮，这样的年景再延续下去，他们肯定会最先倒下的。”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老实哥，我从京城弄到些棒子面，随后就会运过来，大概有5000斤，还有些蔬菜。你要对村民们每户人家做到心中有数，算了，这些粮食还是按人头分下去吧，我让司机回去，再想办法弄点粮食，这些粮食虽然不多，每户人家也能分到几十斤粮食，算是救急吧。”
陈老实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朝阳小弟，你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是真的，今天晚上就会运过来。爷爷，我要去送大勇哥坐车，顺便给京城打个电话，再想想办法。老实哥，你负责把我爷爷奶奶送回去，找人将家里收拾一下。”
陈老实说道：“小弟，你去吧，放心，我叫上你嫂子和我儿媳妇，一起将家里收拾干净。”
此时陈老头和陈老太也不好阻止，只是嘱咐陈朝阳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陈朝阳对站在身边的于大勇说道：“大勇哥，正好我送你去蓟县坐车，你坐我旁边，看看我的驾驶技术。”
于大勇笑道：“行，说实话不自己看看，我还真不放心。”
两人开上车，向着蓟县的方向驰去，路上于大勇看见陈朝阳熟练的驾驶技术，笑道：“朝阳，车开得不错，只要注意有突发情况的时候，千万不要慌，宁可开慢点，也不要将自己置于险地。”
“嗯，放心吧大勇哥，我这人怕死，不会冒险的。”
于大勇笑了笑，想起陈朝阳做过的事，心里说：我信你个鬼，你这小子胆大得很。
车子到了蓟县长途客车总站，于大勇下了车，在关上车门的时候说道：“朝阳，你要回去的时候，提前打电话告诉魏局，我过来接你们。”
陈朝阳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糖果，递给于大勇，笑道：“好，大勇哥，这是我在港岛买的糖果，嫂子来了，我也没什么准备，拿回去给嫂子尝尝。”
于大勇也没客气，接过纸包笑道：“那我就代你嫂子谢谢你了。朝阳，路上开慢点。”陈朝阳摆了摆手，于大勇关上了车门。陈朝阳按了一下喇叭，一脚油门，车子向前驶去。
陈朝阳早就想好了，他开着车驶向了蓟县公安局，在大门口处，将自己的证件掏出来，交给了看门人，说道：“我是京城市局的，找你们局长臧宇驰，我们是老相识。”
那人将陈朝阳的证件打开，看了一眼，被吓了一跳，赶紧向他行了个警礼，说道：“陈同志，请你稍等一下，我给局长打个电话。”
过了片刻，就看见从办公楼里快步走了几人，为首的正是曾经到过爷爷家的臧宇驰，那时陈雪也在，他是去找陈雪汇报的。当时对于帮助擒拿特务的陈朝阳，印象很是深刻。后来三叔发现的敌特隐藏物资的山洞，当时带队处理的也是这人。对于陈朝阳是什么人，他可是知道的。
他快步走到陈朝阳的车旁，笑道：“小陈，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都当上了科长？”
陈朝阳笑道：“藏局长，你好，我还不算是科长，只是科级干部。”
“那也很了不起了，你才多大！快进去吧，有事我们屋里说。”
陈朝阳跟着藏宇驰走进他的办公室，只见此时茶水已经沏好了。藏宇驰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将茶杯递到了他的手里，笑着问道：“小陈同志，我记得你们一家人都搬去京城了，你三叔一家人，还是我找人送过去的。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朝阳喝了口茶，说道：“藏局长，我这次来是有件麻烦事求到你，我弄到了一批粮食，但朋友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本来说好了是他派司机运输，但他们那里的车子忽然抛锚了，这就需要我自己去接一下。现在爷爷原来住的小山村，已经开始闹饥荒了。所以这事还挺急的，我想借辆卡车用几个小时。”
藏宇驰长舒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好办，我们局就有卡车，你随时可以开走。”
公安局的卡车都是拉犯人游街的，但陈朝阳也顾不得这些，笑道：“那行，我马上就要。”
藏宇驰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说道：“小陈，先喝点茶，我让他们检查一下车辆，顺便再加点油，一会儿我带去拿钥匙。”
陈朝阳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包白皮烟，放到了桌子上，说道：“那就太谢谢藏局长了，我的车就先停在院里。这是一个长辈给我的烟，送给你尝尝。”
藏宇驰显然是知道这烟的，笑道：“这可是好烟，我还是在一个老同事那儿抽过一次，这老小子向我好一阵的显摆，现在我也可以向他显摆一下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藏宇驰带着他去拿了钥匙，随后带着他上了车。藏宇驰说道：“小陈，这车的方向盘有些硬，你稍微注意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朝阳试了两下，说道：“还行，卡车我也开过，差不多都是这样。那我就先走了，晚饭之前，一定将车还回来。”现在的车方向盘可没有助力，想当卡车司机没把子力气，那肯定不行。
藏宇驰笑道：“这几天没用卡车的时候，你不用急着还。”
第942章 辈分大的孩子
陈朝阳开上卡车，向爷爷家乡的小山村驰去，出了蓟县县城，一直行驶上了通往山村的岔路上，看看路上没什么行人和车辆，他迅速在车斗里将成袋的棒子面放了进去，还加上七袋子蔬菜，都是土豆、萝卜和白菜。
车子来到打谷场上，几个还在玩的小孩子围了上来。陈朝阳跳下车，掏出一把糖果，分给了几个孩子，几个孩子乐得直蹦，陈朝阳抓住一个小男孩问道：“你们队长呢？就是陈老实。”
小男孩答道：“老实去我堂叔家了，就是你爷爷那里，还带上他媳妇和我娘几个人。”
陈朝阳没想到这孩子的辈分还挺大，笑道：“这么说，你小子还是我的长辈了？”
那孩子迅速将糖揣进兜里，似乎怕他抢回去，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娘嘱咐我不许叫你侄子。”
陈朝阳哈哈大笑，又掏出两块饼干，说道：“那能不能麻烦老叔去将老实哥叫来，我有事找他。”
那孩子看到饼干，口水都流了出来，问道：“这是给我的？”
“你答应去找老实哥，这个就给你。”
那孩子立刻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去，等我回来这个小饼要给我。”
这个孩子连饼干都不认识，更别说吃过了，陈朝阳心里有些沉重，将饼干揣进他的兜里，说道：“这叫饼干，很好吃的。快去吧，回来的时候，我这里还给你几块。”
那孩子二话没说，迅速向爷爷住的半山腰房子跑去。陈朝阳拿出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今晚自己空间种植的玉米就要成熟了，估计又有9000斤棒子面，加上自己还能住几天，等自己离开后，应该能给村子里留下斤的粮食，每户也大概能分200斤的粮食，加上他们原有的，应该能熬过今年了。
一根烟抽完，只见陈老实已经跟着那个孩子，从爷爷家的院子走了出来，一起跟出来的，还有自己那条快成精的小狗嘟嘟。
待陈老实喘着粗气来到陈朝阳身边的时候，陈朝阳笑道：“老实哥，这上面是5000斤的棒子面，还有一些蔬菜，都是土豆、萝卜和白菜。你组织村民们搬下来吧，直接按人头分下去，过几天还有一部分粮食能运过来。”
陈老实又惊又喜的表情，就算想隐藏也隐藏不住，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朝阳小弟，老哥哥都不知道说啥好，我知道，就算在城里，想弄到这些粮食，也不知道有多难？我代表全村的人，谢谢你了。”说着，退后一步，给陈朝阳行了个礼。
陈朝阳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侧身避开，说道：“老实哥，这礼我可担不起，再说了，你的年龄比我大这么多，给我行礼不是折我的寿么？”
“朝阳小弟，从你来到我们这里，给了我们村多少的恩惠？老哥哥不会说漂亮话，但心里有数，你们一家人都心善，这是在救乡亲们的命啊！”
“老实哥，我也就是为老家尽点绵薄之力吧。你赶紧组织人搬粮食吧，我回爷爷家看看。”
带路的孩子听说他要走，顿时急了，嗫嚅地说道：“朝阳……你答应我的饼干，能给我么？我还想拿回去给妹妹吃呢。”他本想叫朝阳侄子，但总算有点急智，把侄子两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陈朝阳哈哈大笑，说道：“没想到这村里还有辈分比我大的，老实哥，你在他面前，也成了侄子。”
陈老实也笑道：“他家祖上是闯关东的，跟我们家的亲戚已经远了，后来回到了村里，几年前他爹也死了，就剩下他娘带着两孩子，也是可怜人。”
陈朝阳掏出一把饼干塞进这孩子的手里，又掏出一把饼干分给了眼巴巴看着他的其他孩子，这才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向爷爷家走去，小狗嘟嘟立刻跟了上去。
走进爷爷家的院子，只见院子里有七八位妇女正在打扫，其中就有他认识的陈老实的老婆和儿媳妇。奶奶见大孙子回来了，问道：“大孙子，电话打了？”
“嗯，我在回来的路上，还碰到了运货的卡车，已经运来一部分粮食了。我已经让老实哥赶紧将粮食分配下去。”
奶奶笑道：“这可好了，咱们村的村民也不用饮饥挨饿了。刚才我问过这些孩子，她们早晨就是喝了一碗糊糊，这可怎么得了？我大孙子心善，一定会有神佛保佑的。”
陈老实的老婆也说道：“奶，朝阳弟弟真是心善，我们家老实这段时间总是唉声叹气，朝阳一回来，老实的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陈朝阳笑道：“老嫂子，我也就是不想让家乡人挨饿，小时候我也挨过饿，我知道那滋味不好受。大概是淋过雨的人，就想着为旁人也打把伞。对了，刚才拿过来的大米，麻烦老嫂子煮一锅米饭，大家帮我家干活，没有白使唤人的道理，只是中午没菜，我带了点牛肉酱，咱就吃这个下饭吧。”
院子里一片寂静，陈老实的老婆不相信地问道：“朝阳弟弟，你是说我们中午吃大米饭？”
陈朝阳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嗯，我们这次回来，也没拿其他的粮食。”
陈老实的老婆叫道：“我的老天爷，吃大米饭还要啥菜？那我就做了？”
“嗯，麻烦老嫂子了。”
其他的妇女都是面面相觑，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人多力量大，加上爷爷奶奶走的时候，老家具和和被褥都留在这里，只有些表面的灰尘和院子里的落叶，很快就被收拾妥当，等陈老实老婆的大嗓门响起的时候，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陈老头一摆手：“辛苦大家了，吃饭。”
家里的饭碗不够，陈老实老婆就用盘子或是盆子给这些人盛饭，但她也很公平，除了给陈家三口人盛了满满的一碗大米饭，其他的都是公平分配，就算倒进盆子里的米饭，也是用碗盛好，再倒入盆子的。
第943章 多了个奶奶
就算是如此，那些妇女也没一人吃的，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陈朝阳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称呼，挺不好意思的，没有菜，不过我带来的牛肉酱味道不错，大家先将就一下吧。”
奶奶笑道：“大孙子，你以为她们不吃是因为没有菜？那是她们舍不得吃，都想留给家里的孩子。”
一个妇女说道：“朝阳叔，这一碗大米饭，加点水和野菜，就能熬一锅糊糊，够一家人吃了，我们哪舍得吃啊？”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过几天我还会给村子里运来斤的粮食，你们只管放心吃，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家吧，那我们家成什么人了？”
这些妇女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动筷子，还是奶奶说道：“朝阳，就让他们将米饭带回家吧，都是当娘的，谁能自己吃好的，还让家里的孩子吃糊糊？不过你们记住了，这都是托我大孙子的福，还有就是吃完饭后，要把碗和盘子送回来，我们家可没有多余的餐具。”
这些妇女顿时露出了笑容，有的说都是托朝阳叔的福，有的说一定将碗洗干净送回来，陈老头摆摆手，说道：“行了，我看这家里也收拾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陈朝阳急忙叫住众人，拿了个勺子，给每人的饭上都挖了一勺子牛肉酱，说道：“招待不周，嫂子们辛苦了，这牛肉酱里有牛肉粒，都是我做的，拌饭吃很好吃的。”
陈老实老婆笑道：“闻着味儿就觉得好吃，看看这上面有多少油？今天我们家狗娃算是有口福，我一定让这小崽子记得朝阳爷爷的好。”
这话算是挠到了奶奶的痒处，她满意地点点头，笑容极其和蔼。
待众人走后，陈老太又有点心疼了，说道：“大孙子，那么多粮食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此时屋里再没有其他人，他笑道：“奶奶，这点钱现在对你大孙子算不得什么，我在港岛卖一首歌就是几万港币，大概相当于10万元人民币吧。能让乡亲们不被饿死，花点钱也值得。”
奶奶吃惊地问道：“大孙子，你一首歌就能卖10万元？那你岂不是能卖几百万了？”
陈朝阳微微一笑，说道：“奶奶，还不止呢，别忘了你孙子赚钱的大头，其实是做生意。所以咱们家以后不用为钱发愁，你想买什么，只管买好了，你大孙子供得起。”
陈老太惊愕了半晌，才拍了拍陈朝阳的手，对陈老头说道：“老头子，咱们明天去给祖宗上上坟吧，这都是祖宗保佑，咱们才能有这样的孙子。”
陈老头点了点头，又笑道：“也多亏了你，朝阳这孩子的聪明劲，像你爹，老婆子，你算是我们老陈家的大功臣。”
陈老太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那你娘还总说我这也不会做，那也不会做的，算了，有我大孙子，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吃饭。”
陈朝阳端起了饭碗，笑道：“奶奶，我太奶是不是很厉害？”
“怎么说呢，你太奶算是个精明人，对你爷爷很好。那时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加上我当时也年轻，确实没做过农活，做菜也只是能做熟，倒也不是你太奶故意为难我。”
陈朝阳注意到爷爷听了奶奶的话，明显也松了口气。
吃过午饭后，那些妇女又来到家中，他们不但将餐具都还了回来，有几个人还拿了东西，有的拿的是一个鸡蛋，有的拿的是几块咸菜，还有一人居然拿着一只野鸡。陈朝阳问那拿野鸡的妇女：“嫂子，这野鸡是你男人打的？”
旁边的奶奶笑道：“他可不是你嫂子，这人你得叫奶奶，她也是村子里唯一跟我平辈的人。小琳，你一个寡妇带两个孩子，生活也不易，这野鸡拿回家给孩子们补补身子吧。”
那妇女留着眼泪说道：“老嫂子，我回家才知道，朝阳还给了我们家小石头很多好吃的，到家的时候，他正在喂妹妹呢……孩子一见我，就没口子地称赞朝阳，还说要将自己套到的野鸡送给朝阳。老嫂子，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您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陈朝阳没想到这妇女，居然就是那个辈分比他还大的孩子的娘，这孩子居然也是个顾家的孩子，还会套野鸡。要知道现在套野鸡可不容易。这样想着，陈朝阳说道：“奶……谢谢你的好意，野鸡我们收了，但我这里有点猪头肉，你也要收下。”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里面包着一块猪头肉。
那妇女急忙推辞，陈老太发话了：“小琳，孩子给你，你就拿着。我大孙子有本事，我们家也不缺肉吃。”
陈朝阳笑道：“是啊，只是这次带来的肉少，刚才也忘了。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块儿，你们几个分分吧。”
这些村里人，相对而言还是很淳朴的，你对他们好，他们都记在心里。现在他们得了陈朝阳的好处，恨不得将家里最好的东西，作为回礼送回来。
那些妇女还有点不好意思，有几个妇女家里也实在没什么东西回礼的，最好的东西就是陈朝阳刚刚送的棒子面和大白菜了，他们都不好意思分肉。陈朝阳笑道：“就是一小肉，你们每人分一点，就算做糊糊放进去，不是也多点荤腥？”
这些妇女听了，这才接过了肉，随后他们又说家里还有些地方没收拾干净，当下又开始干了起来，陈朝阳很担心他们会不会家里的家具收拾坏了，没看到那老家具都已经反光了么？
这些妇女还在干活的时候，陈老实拎着个袋子走了进来。一见到陈朝阳，就笑道：“朝阳弟弟，你真是吉人天相，刚回到村子里，村民们就打到了猎物，是一头小野猪，我已经将小野猪扣下了。等下我就帮你收拾好，晚上让我家婆娘做了，孝敬老祖宗。”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老实哥，这小野猪是咋打到的？现在还能打到猎物？你不说清楚，这野猪我们不能要。”
第944章 陈老实的小秘密
陈老实笑道：“这小野猪是掉进了陷阱里，大概也是落单的半大猪。村里的铁柱和狗剩两个小子，本想去山里看看，也想着逮只山鸡或是野兔，没想到会是这家伙。你放心吧，我跟两小子说了，粮食也多给他们每家分了50斤，他们听说是要送给你的，都没说二话。朝阳弟弟，我们村民只是穷，良心还是有的，谁对他们好，心里都有数。”
陈朝阳真的感动了，现在这个时候，半大的野猪价值简直就是救命，结果听说是要送给自己，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这不单单是个知恩图报的问题，说明大家都有为了全体村民活命，不惜一切的奉献，也说明了村子的团结。这在现在这个时期，尤为难得。
他想了想，说道：“老实哥，给我们家留条猪腿就好，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太多的肉食也消化不了，其他的都拿回去，炖上一大锅白菜萝卜，也让大家尝尝荤腥。”
陈老实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这不好吧？铁柱和狗剩听说送你才同意的，现在让全村人免费吃，我怕他们两个会有意见。”
陈朝阳想了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陈老实是以送陈朝阳的名义，强行扣下野猪的，转眼间就共产了，是谁都得寻思一下，要知道现在的野猪肉，一斤大概能换3斤的棒子面。
他从包里掏出了200块钱，塞进了陈老实的手里，说道：“老实哥，你讲这钱交给他们，算上粮食也差不多能值这头野猪了。就说是我请全村人吃肉的。”
陈老实这钱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他本来是兴高采烈地送来了野猪，结果变成了卖给陈朝阳，这是他接受不了的。陈朝阳见他还在犹豫，补充道：“老实哥，不瞒你说，我就是见不得孩子们挨饿，你也知道我打猎的水平也不错，家里从来都不缺肉，所以你不要跟我客气，也谢谢铁柱和狗剩，这钱是他们该得的。”
陈老头也说道：“老实，听朝阳的吧。你要实在过意不去，把猪肝也给我留下，让你媳妇晚上炒上一盘，你陪我喝两杯。”
陈老太骂道：“你个死老头子，家里哪来的酒？是不是又打我大孙子的主意？”
陈老头被揭破了心事，也不恼，笑道：“我大孙子不是有车么？开车出去给他爷爷买瓶酒，难道还不乐意？”
陈朝阳笑道：“爷，能为您服务，我高兴还来不及，哪会不乐意？奶，你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块儿给你买回来。”
陈老太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奶奶什么都有，啥也不要，大孙子，你快去快回。”
“行，我出去买了酒就回来，那野鸡谁都别动，我回来给你们做叫花鸡。”
陈老实笑道：“朝阳做的叫花鸡我吃过一回，那滋味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我家里还有荷叶，老婆子，一会儿回家将我换来的荷叶拿来。”
陈朝阳笑道：“老实哥，你家里居然还有荷叶，哪来的？”他们这个地方可不出产这东西。
陈老实的老婆瞪了他一眼，转头笑道：“你老实哥自从吃过你的叫花鸡后，把他的馋虫勾出来了，就找人换了点荷叶，还领着我们家大小子上山了几天，连个鸡毛也没摸到，这个死老头子，回家还埋怨儿子，踹了我儿子好几脚。”
陈朝阳哈哈大笑，这陈老实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大概是被老婆说得不好意思了，陈老实急着想反驳，结果被自己的唾沫呛得直咳嗽，他老婆急忙走上来帮他拍着背，陈老实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去去，不用你显殷勤，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地上了。”
陈老实老婆显然早已习惯了他的脾气，继续给他拍着背，用哄孩子的口气说道：“好好好，是我不对，一会儿我就让儿媳妇回去给你拿荷叶，只是晚上别喝多了。”
陈朝阳没想到还能看到这老两口撒狗粮，但也能感觉他们几十年相濡以沫的深情。他笑道：“爷奶，老实哥，我现在就去买酒，再看看有什么其他的下酒菜，也给你们弄点回来。”
陈老实急忙说道：“朝阳，前面镇子上就有供销社，里面有地瓜烧，味道不错的，买那个酒就行。”
陈老头大概想到大孙子已经是百万富翁了，底气也是十足，豪迈地说道：“朝阳，你看着买就是，地瓜烧爷爷不爱喝，最次也要买西凤酒。”
陈老太骂道：“把你得瑟的，不是你花钱你不心疼哈。大孙子，不用听你爷爷的，就死活地瓜烧，有的喝就不错了。”
陈朝阳笑道：“奶，我有钱，孝敬爷爷和您是应该的，我走了。”
陈朝阳走后，陈老实感叹道：“像朝阳弟弟这么年轻的半大小伙子，我还没见过一个能跟他相比的。老祖宗有福了，能有这样争气的大孙子，还这样孝顺。”
陈老太这下算是被挠到了痒处，抢先说道：“谁说不是呢？我刚才还跟老头子说，明天要找时间给祖宗上上坟，不是祖宗保佑，哪能有朝阳这样的好孙子。老实你是不知道朝阳的好，这孩子不但能赚钱，还能立功，会写歌还会做菜。别说你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就连我也总在睡梦中笑醒。就是我这大孙子太忙了，啥事也离不了他，这不又要出差了。”
陈老实没觉得这是老太太的凡尔赛，反倒觉得说的都是正理，附和道：“要么我说您二老有福了，将来我孙子能有朝阳一半的好，我睡觉也能笑醒。”
陈朝阳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装的是酒和猪头肉、花生米等下酒菜，另一个袋子里则装了两条带鱼，其实他空间里还有其他南海的海鲜，只是爷爷和陈老实都是蓟县人，对渤海的海鲜并不陌生，如果他拿出大龙虾或石斑鱼，爷爷问起来，就不好解释了。
陈老实问道：“朝阳弟弟，这猪头肉和带鱼也能买到？”
陈朝阳现在编起瞎话不要太简单，解释道：“猪头肉是在国营饭店里买的，出来时，一个老乡拿着带鱼想去饭店换钱，我就买了下来。”
第945章 陈老实的心思
爷爷奶奶回来第一天的晚餐，居然异常的丰盛，喝的酒也是陈朝阳空间里的茅台酒，陈老实看着那香喷喷的叫花鸡，馋得直流口水。陈朝阳给爷爷和陈老实的杯子里都倒上了酒，笑道：“爷爷，奶奶，老实哥，咱们开始吧。”
陈老实知道老太太也能喝上两口，说道：“奶，你不喝点，这可是茅台酒，我听说都是国家招待外宾的酒。”
陈老太不屑地说道：“这酒喝过几次了，都是我大孙子孝敬我们的。他爷爷还觉得好喝得不得了，我倒没觉得好喝，这些酒对我而言，就是一个辣字。我就不喝了。”
陈老头说道：“老实，不用让你奶了，这酒家里还有十几瓶呢，你奶想喝随时都能喝。这些日子你这个当队长的也辛苦了，作为村里的老人，我要对你说声谢谢。朝阳，替爷爷敬你老实哥一杯。”
陈朝阳急忙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笑道：“老实哥，这一杯酒是我替爷爷敬你的，辛苦了。”
陈老实也端起了酒杯，跟陈朝阳碰了一下杯子，随后一饮而尽。这一年多的时间，陈老实可谓殚精竭虑，就怕村子里饿死人。陈老头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一时之间，心绪难平。
陈朝阳揪下一个鸡腿，递给陈老实，说道：“老实哥，吃点菜压压酒。”
陈老实接过鸡腿咬了一口，说道：”是实话，今天是我这一年多时间里，最高兴的一天，哪怕是以前朝阳请我吃饭，或是给村子里吃食，都不及今天。因为今天我知道，全村人都保住了，不会再饿死人，我就算到了地下，也能见祖宗了。爷，奶，说实话我压力很大，一边是村民们的生死，一边是上面压下来的任务……”
说着，这个汉子竟然开始抹眼泪了，可见他的压力确实很大。
陈老头也喝了一杯酒，说道：“以后上面再压下来任务，只要是村里不可能完成的，你就去找你朝阳弟弟或是我们家小雪，我陈墨轩别的本事没有，给村民们争条活路，就算搭上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得也要拼上一拼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爷，事情其实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国家现在有困难，又受了灾害，现在大家只能咬紧牙过日子，不过这样的日子再有一两年，也就过去了。”
陈老实问道：“朝阳，你是说这样的灾年，还要有两年。”
陈朝阳看着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汉子，不忍心骗他，点了点头说道：“老实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如果今年和明年收成还是不好，我一定会想办法给家乡送粮的，绝对不让咱们村子饿死一个人。”
陈老实抓起酒瓶，给几人都倒上了酒，端起酒杯说道：“朝阳，我替全村人敬你一杯，你以后就是我们全村人的救命恩人，在这个村子里，谁敢对你不敬，我就算拼上不当这个队长，也要将他赶出村子。”
陈朝阳摆手笑道：“不至于不至于，只要咱们熬过这几年，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陈老实又喝多了，还是他老婆和儿子过来接的他。陈朝阳也将剩下的叫花鸡包了起来，让陈老实的老婆拿回去。还给他儿子的兜里，装了半瓶子茅台酒。等他们走了后，陈老太叹道：“也不知道这一年多，老实遭了多少罪，他心里苦啊。”
陈老头说道：“现在活着就不易，朝阳，有能力的时候，就帮帮他们吧。”
“爷，这些不用你说，我肯定帮忙的。”
陈老太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我大孙子还用你吩咐？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给祖宗上坟呢。”
晚上陈朝阳躺到炕上，将空间里种植的玉米都收了，随后再次种下了玉米，这东西的产量最高，也最适合现在这个贫穷的山村。
次日，奶奶很少见地主动叫醒了陈朝阳：“大孙子，起来洗把脸，咱们要去给祖宗上坟了。”
陈朝阳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讲究，他也没有废话，赶紧爬了起来，简单地洗了把脸，奶奶已经端上来了大米粥，笑道：“大孙子，你先吃一口，上坟回来奶奶再给你做好吃的。”
陈朝阳笑了笑，奶奶始终都把他当成孩子，他也很享受被她老人家溺爱的感觉。他接过粥碗笑道：“奶，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饭了。如果有下一辈子，我还做您的孙子。”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弯了，摸着陈朝阳的头，说道：“好好好，奶奶也还想做你的奶奶，等下一辈子，奶奶和爷爷一定给你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等我大孙子来坐。”
陈朝阳看了陈老头一眼，笑道：“爷，你下一辈子可挺忙，要努力啊！”
陈老头被这个大孙子逗笑了，说道：“下辈子我们都喝了孟婆汤，哪还能记得这辈子的约定？”
陈老太眼睛一瞪，说道：“死老头子，就会扫我的兴。”
陈朝阳搂住奶奶的肩膀，笑道：“奶，咱们记得，等孟婆给我们汤时，我们都不喝，偷偷倒掉。”
“还是我大孙子的主意好。”
几人吃过早饭后，就拿上了昨天准备好的烧纸和贡品，在陈老头的带领下，向山上走去。
陈家的祖坟离爷爷家并不远，转过一个山头就是了，好在最近爷爷奶奶营养不错，身体也还结实，这点山路对他们还不是难事。饶是如此，也把陈朝阳紧张得够呛，生怕二老摔倒了。
陈老头指着一个坟包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这里就是你太爷和太奶的坟，旁边这些都是咱们陈家老祖宗的坟，将来爷爷奶奶百年之后，你记得要将我们送回这里。”
这个坟也没有个墓碑，坟头上已经长了很多的荒草，爷爷曾经说过，这里因为是在山里，加上村里人的保密，所以才得以保留。爷爷和奶奶将坟头上的荒草清理干净，又用扫帚将周围简单地清理一下。奶奶说道：“现在我们给陈家的祖宗磕个头，给他们烧点纸吧。”
第946章 奶奶准备回娘家
爷爷拿出贡品，一一摆上。现在东西没有那么齐全，跟后世的祭拜有很大的不同，至少跟他前世给奶奶上坟时，准备的东西就不一样。陈朝阳也问过奶奶，奶奶说这全凭心意，祖宗能够理解，不会怪罪的。
随后，陈老头点燃了烧纸，一边烧一边还低声说这话，奶奶也在那里念念有词：“爹，娘，我们把你们的重孙子带来看你们了。这孩子是我们家的麒麟儿，也是下一代里最优秀的孩子，你们在那边要继续保佑孩子，保佑朝阳遇难呈祥！万事如意！平平安安……让那些妖魔鬼怪就远离我孙子。等我和墨轩百年后，就来这里陪你们。”
烧过纸后，陈朝阳将奶奶搀扶起来，爷爷说道：“走吧，我们回家，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陈朝阳搀扶着奶奶，向前方走去，在路上小声对奶奶说道：“奶，你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太爷、太奶在那边能忙得过来么？”
奶奶头也不回，低声说道：“你太奶早年就是个勤快人，我只要求她保佑你，这点事还能难得住她？”
几人回到家中，陈朝阳将爷爷奶奶送回房休息，想着今天要将卡车还回去，明后天还要陪奶奶回娘家一趟。他跟二老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小院。
一路上看到的村民都友善地跟他打着招呼，陈朝阳也客气地回应。走到卡车处，陈老实从队部里走了出来，陈朝阳看他还是一副宿醉的表情，掏出烟递给他一根，也给自己点上一根，笑道：“老实哥，昨天没休息好？”
陈老实深吸了一口烟，大概很少抽这样的好烟，还低头看了看烟卷上的字，答道：“休息好了，好久没有这样喝酒了。对了，你们上过坟了？”
“嗯，一大早就去了。老实哥，我去看看朋友的粮食运没运过来？”
陈老实立刻精神了，说道：“好好，朝阳弟弟，辛苦了。”
陈朝阳笑着点点头，爬上驾驶位，对陈老实挥了挥手，一脚油门，卡车向远处驶去。
在外面转了一圈，陈朝阳发现周围的村庄都是死气沉沉，几乎看不到几个人，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副驾驶的位上放了一个袋子，里面多是些蔬菜之类的东西，这是要带回家给爷爷奶奶吃的。他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直到能看到小山村时，才在车斗里放上了粮食。
车子再次停到打谷场上，陈朝阳拎着袋子跳下车，对迎上来的陈老实笑道：“老实哥，咱们运气不错，半道上碰到了运粮的卡车，我就将粮食拉回来了。你赶紧组织人把粮食搬下来，一会儿我就要把车还了。我回家一趟，给家里送点菜。”
陈老实说道：“朝阳，你去队部歇会儿吧，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陈朝阳想也没想，径直向爷爷家走去，说道：“不用了，村民们也不是我家长工，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们赶紧搬吧。”
陈老实对围上来的村民说道：“看看老祖宗这一支的人，不但出了像小雪，小梅这样的领导，就连朝阳也是这样平易近人，真是一家子好人。”
陈朝阳不知道已经被人派发了好人卡，他拎着袋子走进爷爷家的小院，将袋子放进厨房，出来看到奶奶已经向他走来，就对奶奶笑道：“奶，我朋友给咱们送来了一些菜，还有一块猪肉，够咱们这几天吃了。一会儿我去还卡车，再将小车换回来，您打算啥时候回娘家？”
老太太笑道：“大孙子，你这一说，奶奶这心里就开始长草了，如果你不累，咱们下午就回去？”
这时，陈老头也走了出来，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赶紧领你奶奶回去吧，昨晚就跟我念叨，你算是把你奶奶的魂都说回娘家了。”
陈朝阳问道：“爷，你不跟我们回去？”
陈老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我可不去，这两天我就在自己家里待着，没事在村里走走。我觉得自在。”
陈老太瞪了老头一眼，说道：“大孙子，咱不管这个死老头子，当年你爷爷每次去我家都被我爹教训，他不爱去就不去吧。”
陈朝阳没想到爷爷还很记仇，笑道：“行，那我就先去换车，回头我们就出发。”
返回打谷场时，车上的粮食都已经被搬下来，那些干活的汉子，一个个都喜气洋洋，陈老实身上再也没了宿醉的模样，仿佛是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安排着众人将粮食搬进库房。
陈朝阳走了过去，对陈老实说道：“老实哥，我去换车。对了，我下午要带着奶奶回趟娘家，爷爷自己在家，我不放心，你没事多去陪陪他。”
陈老实听得有些发懵，问道：“难道老祖宗不跟着回去？”
“嗯，老爷子当年受过刺激，不回去就不回去吧。我们最多两天就回来了，你让人帮老爷子做做饭，老爷子这一辈子也没进过厨房，没事去陪陪他。”
“行，没想到老爷子还有这样的往事……”
陈朝阳笑道：“这事别当面跟老爷子说……我先去换车了。”
驾驶卡车来到蓟县县局，找到了藏宇驰局长。藏宇驰看到他走进办公室，笑道：“事情办完了？”
“嗯，谢谢藏局长，这是车钥匙。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下午还要带着奶奶回娘家看看。”
藏宇驰笑道：“行，以后有事只管来找我，千万不要客气。”
陈朝阳也礼貌地答道：“谢谢，以后您如果在京城有什么事，也可以去市局找我。”
藏宇驰等的就是这句话，站起身说道：“行，等我有机会去京城，一定找你。走吧，我去送送你。”
两人来到院里，藏宇驰将他送到车边，握着他的手，说道：“小陈同志，车子已经加满了油。咱俩也认识一段时间了，每次你都是来去匆匆。下次有机会再回蓟县，一定要找机会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一起喝几杯。”
陈朝阳从兜里掏出一包白皮烟，放到他的手里，笑道：“一定，藏局长已经帮我了几次忙了，我也一直想感谢一下。你如果去了京城，一定去找我，我带你去吃涮羊肉，烤鸭。”
“那就一言为定。”
第947章 津城市局林局长
陈朝阳开上小车回到打谷场，只见奶奶已经和爷爷一起，拎着一个袋子在这里等着他。他赶紧跳下车，问道：“爷，奶，你们怎么不在家里等着？爷，难道你想通了，跟我们一起去？”
陈老头笑道：“我可不去。奶奶在家坐卧不安的，我们索性就下来等你了。”
陈老太怼了陈老头一下，笑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看你是巴不得将我们送走。朝阳，待在家里也没啥事，索性咱们就出发吧。”
陈朝阳心里暗笑，奶奶虽然是这样说，但身体却很诚实，当下点头说道：“行，刚才在县局加满了油，我扶您上车，马上就出发。爷，我让老实哥没事多陪陪你，也让人去给你做饭，没事的时候，你就在村里转转。”
陈老头显然对孙子的安排很满意，但嘴上却说道：“麻烦人家做什么？我自己还吃不上饭了？”
“你个死老头子，你能把大米做成米饭么？我怎么不知道？大孙子是怕你饿死了，你听安排就是了，扯什么淡？”
陈老头赶紧说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赶紧上车走吧，大孙子还等着呢。”
“在家老实待着，按时吃饭。老实，你过来……这两天麻烦你照顾一下老头子，我们明天就回来了。”
“奶，您放心吧，我一定把老爷子照顾好。”
陈老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说道：“行了，老太婆，啰里吧嗦的，赶紧上车吧。朝阳，照顾好你奶奶。”
陈朝阳笑道：“放心吧。奶，我扶你上车。”
车辆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陈老太忽然说道：“我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你爷爷能不能饿到。”
陈朝阳嘴角微微上扬，这老两口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心里都记挂着对方。他安慰道：“奶，您不是都嘱咐过老实哥了么？再说了，咱们明天就回了，你只管放心好了。”
“唉，我这一辈子，从来没跟你爷爷分开过，这冷不丁一离开他，心里还真不得劲。”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蓟县，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陈朝阳还想在蓟县吃口饭，奶奶却说道：“朝阳，奶奶想回津城吃包子了，咱们还是再坚持一会儿吧，你如果饿，奶奶这里还有煮鸡蛋。”
陈朝阳看了看时间，想着再有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津城，就说道：“行，那我们就不停了，咱们继续走。”
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车子进入了津城，陈朝阳直接将车子开到天津市局，奶奶问道：“大孙子，你怎么到这里了？在津城还有事？”
“奶，我没事，需要找津城的同事要个包子票，现在去狗不理包子铺，没票是不让进的。”
“那我们就随便找个小店吃一口吧，不找这个麻烦了。”
陈朝阳将车子停在门卫处，对奶奶说道：“就这么点小事，我再满足不了，那我不是白活了？”他扭头看向走过来的门卫，笑道：“同志你好，我是京城市局的陈朝阳，这是我的证件。”
那门卫接过证件看了看，惊讶于陈朝阳的年轻，认真地看了他两眼，这才敬礼问道：“请问你到市局有事么？”
“我想要找你们局长或副局长，有点事想请他们帮忙。你打电话就说是京城市局刘洪涛局长的侄子找他。”
等门卫去打电话时，奶奶小声问道：“朝阳，为什么说是刘局长的侄子？怎么不提你大姑？”
陈朝阳小声说道：“奶，咱们是来求人，大姑是亲的，刘局不是。就让刘大爷背负这个人情吧。”
这时，门卫跑了出来，将证件还给了陈朝阳，微笑说道：“陈同志，我们林局长请你进去，他在三楼局长室等你。”
陈朝阳将车子开进院里，对奶奶说道：“奶，你在车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好，你不用着急。”
陈朝阳也没关火，直接跳下车，关上车门，就向办公楼快步走去。
到了三楼的局长办公室，他在外面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请进。”
陈朝阳推开了门，只见办公桌后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人抬起头，看了陈朝阳一眼，问道：“你是老刘的侄子？怎么不姓刘？”
陈朝阳笑道：“林局长你好，我是干侄子，不是亲的。”
林局长笑道：“陈朝阳，着名的作曲家，陈雪首长的侄子，你说你小子，来就来呗，还冒名顶替。”
陈朝阳也笑道：“没想到您都知道。我这不是来求人么？怕大姑知道揍我，刘局好说话，再说了，我叫他刘大爷，说是他侄子也不算错，我也不怕得罪他。”
林局长哈哈大笑，半晌后才说道：“说吧，什么事？”
陈朝阳收敛了笑容，说道：“林局长，是这样，我奶奶就是咱们津城人，我带着奶奶回老家，老人家就想尝尝小时候的味道，但狗不理包子铺是要介绍信或是包子票的，我没有，这不是求到您这里了。”
“就这么点事？”
陈朝阳点了点头，林局长明显松了口气，笑道：“有孝心是好事，正好我这里就有几张包子票，你都拿去吧，一张包子票能买15个包子。够了吧？“
“够了，够了，太感谢林局长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包白皮烟，放到了桌子上。
林局长瞟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烟，笑道：“好家伙，刚才我还想训你几句，从哪学来的毛病。这烟拿出来，你可拿不回去了，我都没抽过几回。”
陈朝阳赶紧说道：“这烟就是孝敬您的，我家里还有好几条呢，等我下次过来，一定给您拿一条。林局长，我就告辞了，我奶奶还在楼下等着我呢。”
林局长摆摆手，说道：“那就不用了，就是这两包烟，我也是厚着脸皮收下的，不是我知道你小子不缺这种烟，我是断然不会收的。”他从抽屉里找出了三张包子票，递给陈朝阳，说道：“拿着票赶紧走吧，这眼瞅着就要过了午饭时间了。等等，你说你奶奶在楼下等你？”
“嗯，奶奶腿脚不便，我就没让她爬楼梯。”
“那我下去送送你。”
第948章 奶奶回家
林局长一直将陈朝阳送到车旁，拉开车门，探头向里面的陈老太说道：“老人家，你好啊！坐车如果累了，就下车去会客室歇一会儿，我让人去把包子给您老人家买回来，保证您拿到手还热乎呢。”
陈朝阳赶紧介绍道：“奶，这位是津城市局的林局长，特地下来看望您。”
陈老太客气道：“林局长，不用了，这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我孙子开车很稳当，我不累。”
林局长笑道：“老人家，您来津城我都没好好招待，再次见到陈首长，我可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老太笑道：“你客气了，这就已经很麻烦你了。如果让我们家丫头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埋怨我呢。”
林局长暗自点头，这老太太虽然不是什么文化人，但知道分寸，说话也是滴水不漏。他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留您了，如果在津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就行。”
“谢谢你，我老家就在津城，将来少不了麻烦你。”
陈朝阳也说道：“林局长，我这就带着奶奶去吃包子了，您如果去京城开会，一定要通知我，我会让大姑、姑父还有刘大爷和王大爷好好招待您。”
“臭小子，亲戚还不少，走吧，有事就来找我。”
陈朝阳驾车出了市局大院，奶奶笑道：“大孙子，人家咋知道你不是老刘的侄子？”
“嗨，林局长也没跟我细说，大概是您孙子太出名了吧，人家早就了解，一见面就点破了我。”
“嗯，我孙子就是了不起，现在更是天下皆知的少年英雄。”
“奶，这话咱也就是在家里说说，出去了千万别说，您孙子还要脸呢。”
老太太被孙子逗得笑了起来，嘴里还说：“咱就是了不起，还真就不害臊。”
车子停在包子铺的外面，陈朝阳将奶奶搀扶下车。此时已经过了饭口时间，店里的人并不多，陈朝阳先扶着奶奶在一张桌子那里坐下，然后走向服务台，对服务员说道：“同志，我要15个猪肉馅的，15个牛肉馅的，加上15个三鲜馅的。再加上两碗小米粥。”
那人看了他一眼，问道：“小同志，点这么多，你能吃了么？”
“没事，吃不了我拿走，家里人都爱吃。”
“好吧，三张包子票，一共21块钱加4斤8两粮票。”这个价钱还真不便宜，一般人家真消费不起，就算是这样，还是要包子票，可见饥荒有多么严重。
陈朝阳付了钱票，包子很快就好了，陈老太见自己孙子一趟趟端来三盘包子，还有三碗小米粥，吃惊地问道：“大孙子，怎么要了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啊。”
“奶，我是想让你每种都尝尝味道，多的我们就打包拿走，家里人也爱吃的。”
陈老太慈爱地看着自己大孙子，怎么看怎么可心，说道：“行，我跟大孙子享福了。”她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地吃了起来，发出了舒服的叹气声。
吃完饭后，陈朝阳向店里的服务员要了三张牛皮纸，想将包子都包起来。那服务员说道：“小同志，现在包子还热呢，现在包起来就粘连了。我帮你拿到院里去，等凉透了再给你包好。”
“那就谢谢你了。”
服务员端着剩下的包子走了，陈朝阳向奶奶问道：“奶，您家里在那个地方？您还能认出来么？”
奶奶笑了，说道：“大孙子，奶奶只是老了，还没糊涂，奶奶从小在那里长大，怎么可能忘记了？刚解放的时候，我回来过一次，我家那里靠近塘沽，出门走上半小时，就能看到海了。”
“那您小时候一定总去海边玩吧？您的游泳技术是不是很好。”
“想得美，那时奶奶的娘不许孩子去玩水，小时候我大哥调皮，去海边游泳，回来后我娘用手指甲在他胳膊上一划，就出了白印，将我大哥打得哭爹喊娘……所以我和几个兄弟都不会游泳。”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这时刚才那位服务员走了回来，将手里拎着三个用绳子绑好的纸包，笑道：“小同志，包子都凉透了，都给你包上了。”
陈朝阳笑着掏出几块奶糖，放进她的手里，笑道：“大姐，谢谢你，这奶糖你拿回家给你家孩子吃吧。”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
陈朝阳搀扶着奶奶走出狗不理店，将奶奶坐上车坐好，这才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将手里的纸包放到后座上，自己也坐了上去，说道：“奶，我开慢点，您指着点路。”
“好。”
车子在市区缓缓行驶起来，开了一段时间，奶奶说道：“孙子，咱们好像走过了，前面那个路口该左转的。”
“哦，没事，我再把车开回去。您不用急，慢慢看，不把准的时候告诉我，我停下车，您仔细看看。”
经过一阵折腾，车子终于停到一处院落的大门处，奶奶指着大门说道：“就是这里了，没错。”
陈朝阳将奶奶扶下车，走上前去，拍了拍大门，一会儿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将门打开，问道：“你们找谁？”
奶奶问道：“小姑娘，这里住的人家是姓张么？”
那小姑娘摇摇头，说道：“不姓张，我们家姓王。”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妇女，说道：“你们是找老张家？他们早就搬到旁边那院子了。”说着，还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大杂院。
奶奶还想说什么，但陈朝阳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紧说道：“同志，谢谢你啊。”说着将奶奶拉走。
奶奶还在说：“我明明记得就是这里，怎么会搬走呢？那院子原来都是堆放杂物的。”
陈朝阳也没有说话，搀扶着奶奶走到那处院子，这院子的门是敞开的，显然住了几户人家。陈朝阳在院里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拉住他问道：“师傅，请问老张家住在哪里？”
那人答道：“这里有两家姓张，你找哪一家？”
这时，奶奶忽然说道：“小刚子，是你么？我是大姑啊。”
第949章 张玉刚一家
那男人一愣，仔细看了半天，忽然上前握住了奶奶的双手，眼泪已经流出来了，说道：“大姑，这些年您怎么一次都没回来？我爹和我大伯都去世了，咱们家也被赶到了这个小院子里。”
陈老太这些年一直不回娘家，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因为家庭琐事，跟两个哥哥弟弟有些矛盾，甚至还红过脸，再就是哥哥的两个儿子都参加了对头的军队，加上她自己大儿子陈怀安也是对立阵容，她肯定是要避嫌的，生怕对自己其他的儿女，有不利的影响。
陈老太叹了口气，说道：“小刚子，你也别埋怨大姑，大姑住在山里，年纪也大了，哪是那么容易能出来的？这次还多亏了我孙子开车送我回来，要不然咱们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见面呢？对了，这是我孙子陈朝阳。朝阳，这是你刚叔，他大名叫张玉刚。”
陈朝阳急忙上前两步，给张玉刚行了礼，说道：“刚叔你好，我是陈朝阳。”
张玉刚抹了把眼角，说道：“好孩子，别客气。大姑，我们回家。”
陈朝阳搀扶着奶奶跟在张玉刚的身后，只见这大杂院真是杂乱，里面不但卫生很差劲，还有很多搭建的小库房或是鸡窝之类的东西，陈朝阳皱起了眉头，决定晚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奶奶住在这里。至于他自己，打从看到第一眼，他就没打算住这里。
几人进了张玉刚的小屋，只见这屋子里很是阴暗，房屋里有一铺大炕，炕铺上面还用木方子搭建了一个二层铺位，上面显然是住人的，显得很是拥挤。张玉刚将陈老太让到炕上坐，说道：“大姑，你先坐会儿，我去把媳妇孩子和强子他们叫来。”
张玉刚走后，陈朝阳问道：“奶，强子又是谁？”
“强子是刚子的弟弟，大名叫张玉强，我哥哥的两个孩子一个死在战场上，另一个还在小岛上呢。我哥哥嫂子过世后，在内地就没了香火。”
正说话间，张玉刚和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三个孩子走了进来。张玉刚介绍道：“大姑，这是我媳妇祁秀莲，您见过的，还有印象么？”
奶奶仔细辨认了半天，说道：“记起来了，我记得秀莲当年可是个漂亮的小媳妇，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祁秀莲叹了口气，说道：“大姑，都活成这样了，能不变么？前几年我们还总被批斗，能活着就不错了。对了，这三个是我和刚子的孩子，大的叫张亚楠，14岁了。两个小的叫张招弟和张锦明，分别是10岁和8岁。孩子们，快叫姑奶奶。”
几个孩子很有礼貌，都给奶奶躬身行礼，叫了声：“姑奶奶好！”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虽然都打着补丁，但看着还很干净，说明祁秀莲是个很要强的女人。
陈老太急忙说道：“孩子们快起来。朝阳，这些都是你的妹妹和弟弟，你也赶紧给你婶子行礼。”
陈朝阳也恭敬地给祁秀莲行礼，说道：“婶子好，我是陈朝阳，炕上坐着的，是我奶奶。”
祁秀莲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说道：“好孩子快起来，这孩子长得可真俊，现在还在上学？”
陈朝阳一边从包里掏出糖果，塞给了张亚楠，一边答道：“我就不是读书的料，早就不念了，我现在在京城市局上班。”
张亚楠正拿着糖果发愣，听了陈朝阳的话，小心地问道：“朝阳哥哥，你是不是写了《胜利》、《祝愿》的作曲家？”
陈朝阳笑道：“没想到亚楠妹妹还知道这事？对，那两首歌是我写的。”
祁秀莲一拍大腿，惊呼道：“我的老天爷，大姑，陈朝阳竟然是您的孙子，我说听着耳熟呢，原来竟然是大作曲家。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对于别人夸孙子，陈老太是没抵抗力的，她笑道：“我这孙子做的可不止这些，他在公安局还抓过特务，还在出差的时候剿过匪，这孩子还会打猎，没上班的时候，住在我那里，每次上山从不空手，那时他才15岁，就已经担负起养家的重担了……我这孙子本事大着呢。”
张玉刚和祁秀莲也是啧啧称奇，漂亮话也是滚滚而来。
张招弟也叫道：“原来写了那么多好听歌曲的作曲家，是我哥哥，现在我看还有谁敢瞧不起我？”小姑娘的话，让陈朝阳蓦地一阵心疼。
他弯下腰摸了摸小丫头的小脸，问道：“妹妹，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么？为什么？”
小姑娘眨动着漂亮的大眼睛，说道：“他们说我们家有反动派，还嫌弃我们家穷。”
陈朝阳想了想，站直身子说道：“奶，我想将刚叔一家都搬到京城去。几个妹妹和弟弟在学校里，这种印象很难转变的，我又不能去她们学校盯着，索性想办法将户口转到京城吧，在哪里重新上学。”
张玉刚和祁秀莲都大喜，在现在这个环境，每天都是在熬日子，他们早就不想待了。但他们也知道这事极难，也不知道老太太的意思，两人都将目光投在了奶奶的身上。
陈老太心里极其矛盾，既想让侄子能生活得好点，但也不愿意让自己孙子为难，她看了一眼张玉刚两口子，说道：“朝阳，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会不会让你和你大姑为难？”
陈朝阳又仔细想了一下，说道：“再难也得办，刚叔一家如果还在这里，过几年可能更遭罪。在京城好歹我和大姑小姑能关照一下。这事交给我来办，我来想办法。”有些话他没说，过几年当运动起来后，这一家人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张玉刚几乎要给这个白捡来的侄子跪下了，他当然明白陈朝阳话里的意思，正准备说些感谢的话，只见祁秀莲已经按着张亚楠几个孩子的头，就要给陈朝阳下跪，嘴里还说道：“朝阳，婶子不能给你跪下，让亚楠她们给你磕头，你就是我们张家的救命恩人。”
陈朝阳急忙将几个孩子拉了起来，说道：“你们都是我奶奶的晚辈，我跟奶奶最亲了，帮你们也是要让奶奶心里舒服些，你们千万不要客气，我当不起。”
第950章 陈老太的保留节目
陈老太听了陈朝阳的话，既安慰又担忧，问道：“朝阳，这事不好办吧？京城户口控制那么严，哪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办的？”
陈朝阳笑道：“奶，连你也小瞧我？这事说难办也难办，说容易也容易，关键看是有没有机会。刚叔和婶子也别心急，这两年问题还不大，容我想想办法，不管怎么说，这里的环境绝对不适合孩子们的成长，搬家是必须的。我一会儿出去一趟，对了，我车里还有包子，我现在就拿来，晚上我们就吃包子了。”说着就跑了出去。
片刻后，陈朝阳拿着牛皮纸包好的包子走了回来。包子虽然凉了，但那香味还是能闻出来，尤其是对饥饿的孩子，叫张锦明的男孩喉头动了两下，明显是在吞咽口水，但可能因为还不熟悉的缘故，孩子也没有说出想吃的话，但他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纸包，流露出渴望的表情。
陈朝阳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婶子，一会儿你给孩子把包子热一下，看他们的模样，估计中午也没吃饱。”
祁秀莲苦笑道：“中午就喝了碗糊糊，他们都是长身体的年龄，哪里能吃饱？我这当娘的，总觉得对不起这几个孩子，让他们跟着我们受苦。”
张玉刚低下了头，心里十分愧疚。陈朝阳叹了口气说道：“婶子，记得多给孩子热几个包子，这样吧，你们没人都热三个包子，剩下的咱们晚上吃。我先出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
陈朝阳走后，祁秀莲拿着包子走进厨房，向锅里放了12个包子，她已经想好了，孩子每人吃三个，丈夫吃两个，自己有一个尝尝味就很好了。
十几分钟后，一盘包子被端上了炕桌，祁秀莲说道：“吃吧，不许抢，你们每人三个。大姑，您要不要吃点？”
陈老太笑道：“我可不吃了。中午我跟朝阳在狗不理包子铺吃的，现在还很饱，让孩子们吃吧，可怜见的。”
祁秀莲拿起一个包子，小心地吃着，问道：“大姑，狗不理包子铺没有包子票好像进不去吧？你们在哪搞到的包子票，这东西现在可不好弄。”
“我说想吃狗不理包子，朝阳一进津城，就开车去了津城市局，找林局长要的票。”
祁秀莲吃惊地问道：“他还认识市局的局长？”
陈老太想着陈朝阳撒谎说自己是刘洪涛侄子的事，心里就想笑，说道：“这孩子说自己是京城市局局长的侄子，结果跟人家一见面，就被林局长揭破了。不过林局长还是给了他包子票。”
张亚楠问道：“这是为什么？”
陈老太摸了一下小姑娘的头，笑道：“那是因为你朝阳哥哥很出名啊，人家都给面子呗。”
张玉刚感叹道：“没想到朝阳这孩子有这么大的面子，他是大海的儿子？”他这么问是有原因的，陈朝阳不可能是陈怀安的儿子，也不太可能是陈虎子的儿子，毕竟从陈老太和陈朝阳相处中就能看出，两人绝对是亲祖孙俩。
陈老太点头说道：“是大海的儿子。我这个儿子啊，一事无成，不过傻人有傻福，倒是生了个好儿子，他当车间主任都是人家看在朝阳面子上，才提拔的。”
张玉刚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问道：“大海也当车间主任了？”
“嗯，朝阳以前打猎钓鱼，多出来的猎物，很多都送到了轧钢厂，跟厂子里的领导就认识了，一来二去处成了朋友。等朝阳上班后，也出了名，加上孩子大姑算是个领导吧，那些人对朝阳都高看了一眼，大海也得了儿子的济，先是当上了副主任，前段时间又当上了主任。这不是傻人有傻福么？”
祁秀莲恭维道：“还是您老有福气，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孙子。”
陈老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加上夸大孙子，本就是她喜闻乐见的保留节目，她笑道：“朝阳这样的孩子，我从来也没看到过，这孩子没上班的时候，就能养家，工作以后，听我那儿媳妇说，光是特务和坏分子就抓了十几个，出差在外地还剿灭了一股土匪，加上这孩子一身的才华，你们说这样的孩子，谁能不稀罕？”
她环视了大家一眼，骄傲地说道：“听小雪说，一个领导现在就一门心思想把闺女嫁给朝阳，那女娃我也见过，长得像个娃娃一样，可俊了。”
祁秀莲感叹道：“这样的孩子，谁能不喜欢？我都恨不得将亚楠许配给他，但这也仅仅是梦想罢了。对了，朝阳今年多大了？”
陈老太叹了口气，说道：“十六了，去年被提拔为科级干部，听小雪说，不是她们两口子压着，这官位还能更高。不过这孩子也可怜，刚记事亲娘就去世了。他小时候倒有一多半的时间在小雪那里，我那外孙女对这个弟弟极好，就像亲姐俩一样。”
祁秀莲惊呼道：“十六岁的科级干部？我还闻所未闻，将来朝阳可不得了。”说着，跟张玉刚对视了一眼，都下定决心抱紧陈朝阳这条大腿，才十六岁就这样，将来还不得长成参天大树？
陈老太笑道：“这算什么？我听小雪说了，朝阳很多事情现在都是机密，不能对外说，就连我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小雪说了，照这样发展下去，朝阳将来会超过她。”
张玉刚问道：“大姑，我雪姐现在是什么级别干部？”
“哎呀，这还真把我问住了，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肯定不小，她回老家的时候，连我们蓟县的县长都要登门拜访。”
张玉刚倒吸了一口冷气，半晌后又问道：“大海后来没续弦？”
“找了一个寡妇，不过有一说一，我那儿媳妇是个极贤惠的女人，对朝阳更是视如己出，朝阳倒是没遭罪，跟这个后妈相处得也很好。说到底还是我大孙子人品好，跟谁都能处得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就听陈朝阳的声音传来：“邻居们，请让一让，我叫陈朝阳，是市局的公安，也是张家的亲戚，张玉刚是我叔叔，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以去市局找林局长，那也是我叔叔，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第951章 许久不见的“战友”
他这么说可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给张玉刚撑腰。从张招弟的话中，他就能知道，张玉刚家的境遇很不好，说不定在这个大杂院里，就有欺负他们家的人，这样的事情从古到今，都是屡见不鲜。
张玉刚和祁秀莲迎了出来，张玉刚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扬眉吐气，此时院里的邻居都出来了，因为像他们这种大杂院，能来那样的小车，不能说罕见，几乎就没有过。张玉刚叫道：“各位麻烦让一下，孩子手里还拿着东西呢，他是我家亲戚，让孩子回家。”
陈朝阳拎着两个袋子走进张家，当张家门关闭后，顿时议论纷纷。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说道：“这个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居然还认识市局的林局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妇女眉眼上扬，身材圆润，看着极有风情。
一个年纪略大的妇女说道：“我看这小伙子说这话的时候泰然自若，不像是在说谎，明秀，你们家男人回来，要告诉他小心一点，不要再找人家麻烦了。”
另一个妇女说道：“这老张家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亲戚，我看那小伙拿的袋子里，好像是粮食。现在从哪能弄到这么多的粮食？不会是好道来的吧？我们要不要举报？”
那个叫明秀的妇女说道：“王姐，别胡扯了，这小伙子可是开小车来的，肯定是单位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可别乱来，别最后弄得自己下不来台。”
叫王姐的妇女心里一惊，赶紧说道：“多亏了明秀的提醒，我差点忘了。算了，这样的人物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明秀，你也要提醒你们当家的，对老张家客气点。”
叫明秀的妇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当家的就是小心眼，总觉得我跟玉明有事似的，其实我也就是看老张家可怜，对他们家照顾一些罢了。”
陈朝阳将袋子放到了地上，说道：“刚叔，婶子，这里是白面和棒子面，近一个时期也够你们家吃了，我争取在离开津城前，再给你们留下一些粮食和肉食。对了，现在刚叔和婶子有工作么？”
张玉刚说道：“有什么工作？我就是在社会上给人打打零工，你婶子比我强点，是街道上的清扫工，晚上有时还给火柴厂糊点火柴盒。这样算下来，勉强能够糊口吧。”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叔，婶，我有话就直说了，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多包涵。我这里有两百块钱，我也没地儿花钱，我想把钱留给你们，又怕伤了你们的自尊。”说着从包里拿出两摞钱，放在桌子上。
陈朝阳一番话，让这对夫妻既感动又羞愧，看着桌上的钱，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老太自从知道自己孙子写首歌就能赚几万块后，心里早就有了底气，对张玉刚说道：“刚子，我们家不缺钱，朝阳一个月的工资就有九十多块，大海和我儿媳妇每月加起来也差不多有这个数了。所以朝阳给你们钱，你们就拿着，用不着推来推去的。秀莲，赶紧把钱收起来，别让人看到。”
祁秀莲看了丈夫一眼，一咬牙拿起了钱，打开了炕柜，将钱放进了柜子里。张玉刚满脸通红地说道：“朝阳，说实话，叔很愧疚，作为长辈，不但不能给你任何好处，还要你来救济。唉，在家里也是拖累我们家老二和秀莲，有时候叔都想一死了之，但想想这几个孩子和你婶子，我又没了去死的勇气……”
陈老太怒骂道：“你这个混蛋，说的什么混账话？你连死的勇气都有，为什么不能好好活着？咱们老张家还有几个男丁？你想让我们家成绝户么？”
陈朝阳见老太太是真怒了，赶紧上前给她顺顺气，说道：“奶，这就是刚叔说的气话，别往心里去。您老放心，我一定帮刚叔一家想想办法。”
陈老太这才略微平复了些，看着陈朝阳说道：“大孙子，算是奶奶求你了，帮帮我侄子一家吧。”
陈朝阳急忙说道：“奶，您说的是什么话？什么求不求的，刚叔我当然会帮。这样吧，我去找一个朋友问问，看能不能先帮刚叔找个临时工干干……刚叔，临时工能做么？”
张玉刚急忙点头说道：“能干，当然能干。现在只要是工作，就算是掏茅房我都干。”
“行，那我去问问情况。”
陈朝阳走出大杂院，坐在车上想了想，记起了当年打猎时并肩作战过的金志勇，这人好像是化工厂保卫科的干部，这人还不错，情况危急时还让自己先撤。在津城他也不认识什么人，索性就去这人那里碰碰运气吧。
他向路人打听了化工厂的具体位置，就开动了汽车，向目的地驶去，化工厂在城郊，离张玉刚家不算远，车子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地方。
他将车子停在大门口，向门卫出示了证件，说道：“同志，我要找你们保卫科的金志勇科长，你就说是一个曾经并肩战斗过的战友找他。”
那门卫笑道：“小同志，你才多大呀？跟金科长是战友？骗鬼呢？”
陈朝阳掏出一包烟，从里面取出一支烟，递给了门卫，笑道：“你别管这些，你们科长来了就知道我没说瞎话了。”
门卫看了一眼烟，又看了一眼他开的车，说道：“行，我这就给你通报，如果我们金科长骂我，你可得帮我说清楚。”
“放心吧，他只会夸你会做事。”
门卫去门卫室打了电话，几分钟后，金志勇骑着一辆自行车向这里过来，陈朝阳也跳下了车，待他来到身边，笑道：“金科长，还认识我么？”
金志勇看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还说是我战友，原来是你啊。自从我们分开后，我就托了关系找你，一直想感谢你的帮助，没有你，我这条命就扔到山里了。”
陈朝阳对那门卫笑道：“大哥，瞧，我没骗你吧？金科长，这位大哥还怕我是信口开河。”
第952章 到处有熟人
金志勇瞪了门卫一眼，笑道：“这也怪不得他们，你看着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说是我战友，确实没人信。走，跟我回办公室，晚上不能走，一定要在我这里吃饭。”
陈朝阳笑道：“吃饭的事再说，金科长，你把自行车放这里吧，上车，我载着你进去。”
金志勇说道：“当时就觉得你应该很有背景，果然，小车都开上了。”
陈朝阳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金志勇上车后忽然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上次你也没告诉我，总不会现在还保密吧？”
陈朝阳笑道：“上次是迫不得已，金科长不要见怪。我叫陈朝阳，京城市局的公安。”
金志勇随口问道：“你小子这车又是怎么……等等，你说你叫啥名字？陈朝阳？那个大作曲家？”
陈朝阳笑道：“这车是大姑找的，暂时被我借出来，因为要送奶奶回家……金科长，指路吧，我还有事相求呢。”
“向左拐，好家伙，没想到当初在山里打猎的小子，竟然是个大人物，你小子藏得够深了。”
“当初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家里长辈不让我上山打猎，知道了会揍我，我才那样说的。就是现在，金科长如果有机会见到他们，咱们之间的小秘密，也不要说。”
两人来到金志勇的办公室，金志勇给陈朝阳倒了杯水，问道：“小陈，说吧，有什么事？”
陈朝阳从兜里掏出一包白皮烟，从里面拿出两支，给两人点上，说道：“我有个叔叔，是我奶奶的侄子。这两天陪奶奶回娘家，我这个叔叔过得挺惨的，奶奶心里很不好受，我作为孙子，就不能袖手旁观了。我想请金科长帮个忙，帮我这位叔叔安排个工作，临时工就行。”
金科长呼出烟气，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我找正式工作呢，那我可没这个本事。如果只是临时工，那没什么问题，我们厂保卫科最近人手紧，正好要招几个临时工，如果你叔不嫌弃，就来我这里吧，每个月十七块五的工资。”
陈朝阳笑道：“没想到这事办得这么顺利，弄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金志勇摆摆手，说道：“咱俩是在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这点事不算什么，你那位叔叔是不是成分不太好？”
“嗯，奶奶家以前是个商人，解放后自家的房子都被没收了。”
“你叔叔今年多大岁数？”
“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岁。”
金志勇想了想，说道：“小陈，你叔叔年纪有些大了，再做保卫工作就有些辛苦……这样吧，我去找一下厂长，将这里的情况跟他汇报一下，如果能调整一下工作，就更好了。”
“会不会太麻烦了？”
“放心吧，厂长是我在部队的老领导……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过去汇报。”
金志勇抓起桌上的烟，就要离开，陈朝阳急忙又掏出一包白皮烟，放在他手里，金志勇笑道：“有这两包烟，这事准成，你等我好消息。”
他离开办公室后，径直走到三楼的厂长办公室，敲门得到应答声后，他推开了房门，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说道：“厂长，我有点事想向您汇报。”
厂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抬头看了金志勇一眼，又低下了头再次批阅文件，嘴里说道：“你能有什么事？说吧。”这时，忽然看到一盒白皮烟，在自己的眼前晃动。
厂长放下笔，抬起头笑道：“你小子从哪搞到的？这烟一般人可没资格抽。”
金志勇给厂长点上烟，将手里的烟盒也放在他的面前，说道：“厂长，还记得我们去年打猎时遭遇的那次袭击么？”
“就是小张牺牲的那次？”
“对，当时不是跟你汇报过，有一个半大小子把我救了么？今天就是这人找到了我，你猜他是谁？”
厂长笑骂道：“老子又不是神仙，上哪知道去？有屁快放。”
金志勇将手伸向烟盒，厂长敲了敲桌子，说道：“放老子桌子上的东西，就是老子的，你当了老子两年警卫员，难道不知道老子的规矩？”
金志勇叹了口气，随手又从兜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白皮烟，作势就要打开，厂长一把夺过烟盒，笑道：“看来找你的人身份不一般啊，说说吧，那人是啥身份？”
金志勇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说道：“他叫陈朝阳，厂长你不喜欢听歌，大概不知道这人。但你喜欢听的《胜利》神曲的作者，就是他。”
厂长腾地站起了身子，问道：“他是不是有个姑父叫魏昭明？”
金志勇也有些吃惊，问道：“厂长，我不知道啊？魏昭明是谁？我认识么？”
“臭小子，咱们纵队的魏政委你也敢忘，老魏在东北解放后军队整编才调离咱们部队，想起来了么？”
“您这一说我就记起来了，你是说这小子是魏政委的侄子？”
厂长笑道：“八九不离十，老魏给我打电话，总是要炫耀这个侄子，这小子其实是老魏爱人的侄子，不知怎么就跟老魏投缘了，两人相处得极好。老魏对这小子可是赞不绝口……对了，这小子找你有什么事？”
“陈朝阳奶奶的侄子，家庭成分不好，现在还没工作。他找我给这位叔叔安排个临时工，我一问他叔叔已经快四十岁了，我这不是想找老领导给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嘛。”
厂长说道：“咱们厂子也在扩招职工，我看后勤那边还缺少人手，回头我跟后勤打声招呼，你带人过去吧。”
“厂长，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
“你说呢？想安排临时工，等见到老魏，你自己跟他解释。”
金志勇嘿嘿傻笑，说道：“明白了，厂长下次见到魏政委，可以让他请客了。”
厂长摆摆手，笑道：“回去不要告诉那小子这层关系，只说老子很欣赏他的作品，就给他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金志勇有些奇怪地问道：“厂长，这是为什么？”
厂长叹了口气，说道：“毕竟这是走后门的事情，他叔叔成分又不好，万一被人问起了，我们可以犯错，但不能将火引到老魏那里。”
“我明白了，厂长你实在是高。”
“滚吧，把烟给我放下。”
第953章 张家的震惊
待金志勇离开后，厂长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随手拿起电话，翻出笔记本查出电话号码，拨打了出去。电话接通后，厂长笑道：“老魏，是我。我们厂今天来了位客人，猜猜是谁？”
电话那头的魏昭明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问道：“朝阳去你那里了？他有什么事么？”
金志勇回到办公室，看见陈朝阳正在安静地抽烟，并不急躁，他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笑道：“小陈，你叔运气好，我们厂子正在扩招，我一说起你，厂长就同意给你一个正式工的名额。你的名气够大的，他对你的作品也很感兴趣。”
陈朝阳也大为兴奋，说道：“还有这样的好事，金科长，一定要代我向你们厂长道谢。”
“行，小陈，你让你叔叔随时可以来找我，厂长说要将你叔叔安排到后勤，到时候我带他过去。”
“太好了，这下我奶奶也能放心，说实话，我叔两口子带三个孩子，都没什么正经工作，日子过得着实艰难。”
金志勇笑了，觉得眼前这个小子，狡猾大大的，他用手指点着陈朝阳，说道：“行了，别卖惨了……将你婶也带来吧，厂长应该能够同意。”
陈朝阳又向桌子上放了两包烟，笑道：“还是金科长善解人意，我看你们厂子很大，就想着将婶子也安排进来。但你们刚给叔叔安排了工作，我脸皮还不够厚，没好意思说出口。金科长，你不会觉得我得寸进尺吧？”
金志勇笑道：“我算是对你小子有点了解了，办事经验欠缺是真，但脸皮也绝对够厚，我们厂子是万人大厂，多安排一两个人不算啥大事，再说了，我们厂长还……还很欣赏你，我跟他说说问题不大，你明天把人带过来吧。”
陈朝阳大喜，今天简直太顺利了，本想给张玉刚要一个临时工的名额，结果居然能解决两人正式工的工作，回去告诉了他们，还不知道多高兴呢，金志勇收起了烟，笑道：“这烟我们厂长很喜欢，你先等一下，我向厂长汇报一下。
金志勇来到厂长办公室，一进门就笑道：“老领导，这小子居然跟我玩心眼。”见厂长投来的询问目光，他赶紧将陈朝阳刚才的话学了一遍。
厂长笑道：“这小家伙……算了，卖老魏一个面子吧，将那人安排到食堂吧，下次去京城，老魏不请我好好喝一顿，肯定是不行。”
金志勇竖起大拇指说道：“厂长，您大气，那小子你要不要见见？”
厂长想了一下，说道：“算了，等到了京城再见吧，现在见他，这小家伙该不好意思了。我们也收了小家伙的烟，他回去向老魏一说，我这脸还要不要了？对了，你没说把烟转送给我了吧？”
金志勇暗自撇了撇嘴，赶紧说道：“老领导，你还不了解我？我哪能把您卖了呢？”但心里却决定，今天这烟就不给这个虚伪的老家伙了。
金志勇回到办公室，说道：“厂长决定让你婶子进食堂工作，这下你回家也好交代了。”
陈朝阳站起身就给他灌了一桶迷魂汤：“金科长，非常感谢，当初我就觉得你是个正直的干部，果然没看错你。明天我带他们来找你，我就先回去了。”
金志勇说道：“小陈，再过一小时就下班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
“不行啊，家人都在家等着呢，这个喜讯要赶紧告诉他们和我奶奶。”
”那行，我送送你。”
陈朝阳驾驶着小车，风驰电掣地赶回张玉刚家，只见家里又多了个三十左右的汉子，张玉刚介绍道：“朝阳，这是我弟弟张玉强，你叫强叔就行。强子，这是大姑的孙子陈朝阳，也是着名的作曲家。”
张玉强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说道：“朝阳你好，没想到你和大姑能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朝阳笑道：“强叔客气，都是亲戚，我有能力了，哪会袖手旁观？奶，刚叔，婶子，我找了化工厂的一位朋友，要了两个正式工的工作指标，明天我就带刚叔和婶子过去。”
祁秀莲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颤抖着问道：“朝阳，你别吓婶子，你说的是正式工的指标？”陈朝阳点了点头，祁秀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哭道：“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给我们家送来了大贵人，呜呜……朝阳，婶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呜呜……”
此时张玉刚也像喝醉了酒一样，满脸通红，嗫嚅着说道：“朝阳，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做梦吧？”
陈朝阳说道：“婶子，刚叔，开始时我本想找个临时工就行，反正过两年就要离开津城了。但那朋友听了刚叔家的情况，也深表同情，主动提出了要给一个正式工的指标，后来在我的暗示下，他们也同意了婶子的工作指标。本来还想留我吃饭，但我怕你们和奶着急，就先回来了。”
奶奶笑道：“怎么样，你们这下见识到了我大孙子的本事吧……对了，大孙子，这是什么样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津城还有这样的好朋友，连工作指标都是说办就办了。”
陈朝阳掩饰道：“这个厂长是大姑和姑父的战友，我来之前姑父就给了我他的地址，就是有备无患，没想到还真用到了他。”要知道那次跟金志勇并肩作战的经历，着实凶险，他一直没敢跟家人说，他为掩饰这件事随口就扯了谎，没想到阴差阳错，还真让他蒙对了。
这时张玉刚已经将祁秀莲扶了起来，张玉强说道：“化工厂是大厂，津城人想进去可不容易。朝阳，说没说我哥和嫂子都是做啥工作？”
陈朝阳想了一下金志勇说过的话，说道：“一个是在后勤，一个是在食堂，具体是谁我有点记不清了。”
祁秀莲笑道：“我去食堂吧，你叔一个老爷们，去后勤吧。”
张玉强笑道：“嫂子，这哪是你能决定的事？明天还是听领导的吧，这两个工作都还不错，挺适合你们的。”
第954章 张玉强的秘密
陈朝阳说道：“今天我忘记问了，他们化工厂应该有子弟学校，索性明天跟他们说一下，将孩子的学籍都转到子弟学校吧。”
这时，就连张亚楠等几个孩子都有些激动，张招弟说道：“朝阳哥哥，我到了新学校，同学们还会打我，骂我么？”
陈朝阳心中一痛，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放心吧，以后谁都不能随便打你了。”
张玉刚说道：“如果孩子们也能转学，我们就算不去京城，也是可以的。”
陈朝阳说道：“刚叔，这件事再看吧，我的意思是能调到京城，最好还是去京城，至少在我身边，有什么事我能搭把手。对了，强婶人呢？还没下班么？”
张玉强爽朗地一笑，说道：“朝阳，我到现在还没成亲呢。”
张玉刚说道：“强子比我小了8岁，现在才27岁，你强叔是大专生，但被我们家庭拖累了，高不成低不就的。我都快被他的婚事愁死了。”
张玉强笑道：“大哥，你有啥好愁的，咱们老张家现在也没有绝后的顾虑，我不想随便就娶个媳妇，没有中意的，我宁可不结婚。”
像张玉强这种事，在这个时期还真不少见。有些右派被下放到农场，可能三十多岁都没结婚，很多人就找了乡下姑娘结婚了，作家张贤亮就是这样，有一颗闷骚的心，到了三十几岁还是初哥。
陈朝阳作为晚辈不好说什么，奶奶却说道：“强子，以后咱家条件好了，有合适的还是要找一个老婆，总不能等你七老八十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那凄凉不凄凉？”
张玉强说道：“大姑，我现在的工作环境，身边都是老爷们，哪有合适的姑娘？别人一介绍，人家听了我们家的条件，哪有人能扑这个火坑？您老放心，我不是独身主义者，有合适的一定找。”
陈朝阳笑道：“以后刚叔和婶子都有了工作，家里的条件好起来，肯定会有好姑娘看上强叔的。奶奶，不用太担心，强叔，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张玉强说道：“我学的是机修，现在是机修厂的工人。”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说道：“不对呀，大专生不应该是技术员么？怎么会是工人？”
张玉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以前确实是技术员，我说错了话，受了处分……不过当工人也挺好，不用整天担心别人算计。”
张玉强说这句话时，毫不在意，陈朝阳却皱起了眉头，这位强叔看来有愤青的潜质，说错话？现在说错话有可能会掉脑袋的。他现在27岁，看着就像30多岁的样子，这几天一定很受煎熬。不将事情跟他说清楚，他能不能活到运动结束，都很难说。
陈朝阳说道：“婶子，你晚上将包子热一下，再做点糊糊，我们晚饭就吃包子吧。强叔，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张玉强有些奇怪地看了陈朝阳一眼，他虽然还只是个半大孩子，但目光中透露出洞察一切的眼神，让张玉强不敢小觑。他点了点头，跟着陈朝阳走出了屋子。
这时大杂院的人大多下班回家，院子里很是喧闹，陈朝阳说道：“强叔，你陪我去买几瓶酒，我们晚上喝点。”
两人正走着，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强子，你等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陈朝阳回过头，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手里拿着一双布鞋走了过来，这妇女长得还算清秀，只是身材略有些发福。如果陈朝阳下午也在院里，就会知道这位就是那个叫明秀的妇女。张玉强笑道：“明秀姐，叫我有事么？”
明秀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强子，我买了一双布鞋，我们当家的穿着有点小，只好便宜你了。”
张玉强急忙摆手说道：“明秀姐，您别开玩笑，这东西都是花钱买的，我可不敢要。”
明秀将些强行塞进他的怀里，嗔怪道：“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以前给你东西也没见你客气，给你你就拿着。强子，这半大孩子是你家亲戚？我看他挺有派的，真是市局的？”
张玉强笑道：“他是我大姑的孙子，确实是市局公安。你有事要找他？”他没有说陈朝阳是京城市局的公安，大概是觉得过两天陈朝阳就走了，犯不着解释。
明秀娇笑道：“玉强，你们家这下算有了靠山，以后有啥好事可别忘了姐。”说着，还用手抚摸了一下张玉强的手臂，这个动作很隐蔽，陈朝阳并没有看见。
张玉强脸一红，说道：“明秀姐，朝阳就是个孩子，没你说的那么大的本事。”
明秀嗔怪道：“下午这位小同志给你们家拿粮食，我们可都看到了。好家伙，那可是两大袋子，我看着都要200斤了，小同志的身体也真好，比你了强不少。”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其暧昧，陈朝阳听了眉头一皱，他忽然想起了傻柱和秦淮如，感觉这妇女简直就是津城的秦寡妇。
张玉明的脸皮显然没有傻柱厚，被明秀这样一说，脸红得像喝了酒似的，明秀瞥了他一眼，说道：“玉明，我每天待在家里也没事，你有什么脏衣服就拿给我，我帮你洗了。”
张玉明赶紧说道：“明秀姐，这就不用了，我嫂子都能帮我洗了。”
“瞧你说的，难道你的裤衩背心也能让你嫂子洗？以前我也帮你洗过，客气什么？”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咳嗽声，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明秀，有啥话说了这半天？还不回家做饭去，你想饿死我们爷们？”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佝偻着身子，一边咳嗽一边在说话，旁边还跟着一位鼻涕拖得老长的小孩儿。
那妇女看了男人一眼，骂道：“每天就知道吃，我让你把酸菜缸的水换一下，弄完了么？”她又转头向陈朝阳笑了笑，对张玉明说道：“玉明，小同志，你们忙吧，我回家做饭了。”
两人走出了我院子，陈朝阳问道：“强叔，刚才那女人对你有意思？”
第955章 思想工作
张玉强像是被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朝阳，这事可不敢乱说，人家是有丈夫的，我们就是普通的邻居关系，你别瞎想。”
陈朝阳笑道：“强叔，我是公安，我的工作要求我有敏锐的观察力，这女人看你的时候，满眼都是风情，我虽然年纪小，也能看出一些不对的苗头。强叔，你遭遇了不公平的对待，经历了很多不该是你要承受的苦难，但这些不是你自暴自弃的理由。”
张玉强被陈朝阳说得再也说不出话来，陈朝阳从兜里掏出烟，给两人点上，深吸了一口说道：“强叔，你刚才说在单位说错了话，知道么？再过几年，说错话的代价就是下放农场，挨批斗，甚至掉脑袋……如果你还抱着知识分子的那种清高，觉得只是说几句话，又死不了人，那你就错了。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干脆工作就不要做，至少可以保命。”
张玉强也深深吸了口烟，说道：“不会这么严重吧？”
陈朝阳冷笑道：“只会比我说得更严重……强叔，形势比人强，以后想不给自身惹祸，就要管住嘴……另外这个明秀姐必须跟她断掉，将来只要她告你强女干，你就算有嘴都说不清楚，这可真是要命的事……你是男人，想女人很正常，那就找了正经姑娘结婚，城市没有，就去乡下找，只要你对人家好，人家就会死心塌地跟你过日子。”
这一刻，陈朝阳想到了傻柱和秦淮如，如果不是有自己，傻柱将会被秦淮如吃得死死的，最后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认，家里的房子也都到了秦寡妇的手里，最后落得两手空空，老了还要流落街头，晚景凄惨无比。他喃喃自语道：“像这样的女人，就算倒贴都不能要。”
张玉强咬了咬牙，说道：“朝阳，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明秀姐真不是个坏女人，对我也挺好的。”
陈朝阳冷笑道：“有哪个好女人给自己丈夫戴绿帽？她应该有孩子吧？我不去猜测你们两个是否有真感情，但将来只要是她孩子和你在一起，你就是一个长工，给人家养孩子的长工，你自己想想，你在她心目中，有她孩子重要么？再说了，她还有丈夫，你们这算什么？说白了你就是搞破鞋么？”
张玉强被他说得满脸通红，辩解道：“明秀不是你说的那样，她丈夫不能人道，两个人就是搭伙过日子，那孩子也不是他丈夫的。”
陈朝阳哈哈大笑：“强叔，亏你还是知识分子，这不就是拿你当凯子么？这女人心机不得了，我看她丈夫似乎身体不太好，如果我没料错，这个叫明秀的女人，就是在找接盘的。虽说你家成分不好，但好歹也是正经工人，一个月二三十块钱的工资总是有的，她将来一个人带着孩子，总要找个拉帮套的，你就是她相中的人。”
“不会吧？明秀对我挺好的，我给她钱她还不要呢？”
陈朝阳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这家伙跟傻柱真有一拼，自家穷得都快尿血了，居然还有钱给其他女人，这就是典型的被那点子骚劲冲昏了头脑，已经快不可救药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强叔，你们俩的事我不想说了，如果你还想过得像个人，就听我的，跟这女人一刀两断。你也从这里搬出去，回头我帮你找个老婆，如果可能再调换下工作，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如果你还想这样，你的事我再也不多嘴，好坏由得你吧。”
张玉明的脸，黑一阵白一阵，显然是在进行心理斗争，他是个知识分子，道理他岂能不知，只是他除了这个明秀，几乎再没别的女人，对明秀一时也难割舍。
陈朝阳再次补刀：“我看明秀家应该也是农村的，不然她不会没有工作。只要你跟她断了，我负责给你找个媳妇，城市的不敢说，但绝对是大姑娘，你以后好好对人家，生个娃，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比现在好得多？趁着这几天我还在津城，你赶紧决断。”
张玉明咬了咬牙，说道：“朝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听你的，今天晚上就跟明秀断了。”
陈朝阳露出了笑容，说道：“我本来是要跟你说说工作的事情，明天我去一趟你们机修厂，跟你们厂长谈谈，如果谈不好，我争取再给你调换一下工作。强叔，不管在哪里工作，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连那些将帅说打倒就打倒了，我们又多了个啥？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家人想想。”
张玉强听他再次说起这事，想了想，说道：“朝阳，我在这厂里已经是出了名的大嘴巴，我想如果有可能，请你帮我换个工作，哪怕是当工人也好。你放心，我去了新厂后，绝对不会乱说话。”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行吧，我想想办法，强叔，我希望你把自己当哑巴，按说我不该说这话……但几年后，大的风波就要起来了，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被人翻起旧帐，真到了那时候，悔之晚矣。”
张玉明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下定决心一样，扔掉了烟头，用力地将烟头踩灭。陈朝阳对他的话只能是姑妄听之，说道：“走吧，我们去买点酒，我车上还有点猪头肉和花生米，我们晚上喝点酒。”
“行，我喝点酒正好能壮壮胆儿，吃完饭我就跟明秀说清楚。”
陈朝阳有些奇怪，问道：“你们两个约好了？我一直站在旁边，怎么没听到？”
张玉明脸又尴尬了，说道：“她跟我说话的时候，在我手臂上拍了三下，就是晚上九点见面的意思……”说着，满脸涨得通红，就这样的脸皮，也出来搞破鞋？陈朝阳也是醉了。
pS：最近身体出现了小问题，老婆逼着我住院调养…所以本书会断更几日，请读者大大谅解，横刀会尽快恢复更新。此书虽然成绩不及预期，但横刀断然不会太监此书，请大家继续支持横刀，谢谢读者大大。
第956章 意外的结果
整个春节都待在鼓楼医院，家人们很担心，从入院时的昏迷，到恢复清醒，再到逐渐康复，自己也算经历了磨难。
希望书友大大多注意身体的变化，对有些征兆一定引起重视，不要太劳累，毕竟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感谢书友大大的一路陪伴，从明天起恢复更新，请书友们继续支持横刀，叩谢！
……
陈笑道：“强叔，你们不是在约定三更学艺吧，就像孙猴子学艺？”
张玉强顿时涨得满脸通红，嗫嚅着说不出话 。陈朝阳也没看他，一边向前走 ，一边说道：“强叔，我有个邻居，岁数比你小几岁 ……”
他将傻柱和秦淮如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虽然这些事这世并未发生，但陈朝阳却没管这些，将上一世的故事，都说了出来。当张玉强听到傻柱老了后，房子被占，自己居无定所，最后死在街上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问道：“朝阳，这不会是你编的故事，吓唬强叔吧？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心肠歹毒的人？”
陈朝阳说道：“强叔，你想过没有，对我那邻居而言，这个寡妇无疑是恶毒的，但对于她的家庭而言，一个寡妇要养大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好吃懒做的婆婆，这个小寡妇对于自己家庭，无疑是极其成功的……只是这种成功对于我的邻居是很残酷的。强叔，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有时很天真，有时把世界，想得太美好了，这世界本就是残酷的。”
张玉强沉默了半晌，忽然笑道：“可能是我天真了，居然还想着跟明秀姐一走了之……”
陈朝阳冷笑道：“强叔，先不说现在各地对，盲流管理有多严，你们两个逃到外地，生存落户都是问题，我相信明秀恶不会抛弃孩子跟你私奔的，我那邻居的父亲，早年就是跟一个寡妇私奔的，还是抛弃家庭的那种，后来寡妇的儿子将老头撵了回来，老头只好回来，尊严尽失，那老头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
像张玉强这样闷骚的人，陈朝阳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如果这次不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断掉，大概率张玉强会像上一世的傻柱一样，到最后爪干毛净，被扫地出门。那个明秀姐，也是个很明艳的妇人，陈朝阳甚至觉得比秦淮如还多了一份风情味道。
两人来到街口的供销社，陈朝阳买了两瓶汾酒，回来的时候，又去车上拿了猪头肉和花生米，还特地拿了一小袋黄瓜的西红柿。两人回到院子里 ，在院子里又碰到了叫明秀的妇女，显然此人可能有了危机意识，这是故意等着张玉强。
明秀对着陈朝阳笑了笑，转头对张玉强说道：“玉强，能跟你说几句话么？”
张玉强看向陈朝阳，陈朝阳笑了笑 说道：“强叔，你们谈吧，我先回屋了……所有的路都是自己走的，记住我说的话，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如果不是奶奶的缘故，这事我都懒得管，太脏。”
以陈朝阳现在的地位，根本无需顾忌张玉强和明秀的面子，他索性把话说开了，一点没给两人留面子。
明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玉强的嘴巴嗫嚅了两下，想要说什么，被陈朝阳严厉的目光制止了。明秀看了一眼张玉强，张玉强甚至不敢跟她对视，一直向陈朝阳的身后躲。明秀叹了口气，知道已经指望不上这个男人了。
她平复了半晌，才说道：“小同志，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觉得我下贱。但我能有什么办法？家里的男人指望不上，孩子们还张着嘴等吃的，不是玉强帮我，我们家早就断顿了……玉强，你不用躲着我，我以前指望你救我出苦海，现在我死心了……小同志，我说句不要脸的话，我的身子让他玩了一年多，现在跟他要几个钱不过分吧？”
陈朝阳笑了，这才是这种事情正常的打开方式，如果这事能用几个钱摆平，对张玉强倒不失为一件好事。他笑道：“嫂子爽快，说说吧，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平复？只要不过分，我都替强叔答应你了。但我也有个要求，你拿到钱后，不能再纠缠强叔，如果让我知道你想对强叔不利，我想让你们全家消失，相信也不是什么难事。”
明秀赶紧说道：“小同志，放心吧，我虽然是女人，可我也要脸……再说了，玉强对我其实一直不错，我本来还想跟他做个长久夫妻的……”
陈朝阳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明秀嫂子，这件事不要说了。开价吧。”
明秀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张玉强，说道：“小同志，我也不多要，只要200元钱，我们就算一刀两断了。”
这个价格虽然有些狮子大开口，但想想明秀这样的女人，如果不得到足够的钱财，难免再闹出幺蛾子，再说了，这样也能让张玉强最彻底地死心。果然张玉强听到200元后，脸色变了变。现在在农村讨个老婆，也不过十块八块的彩礼，他嗫嚅地说道：“明秀 ，这钱是不是太多了？”
陈朝阳挥手打断了他，说道：“行，就是200元，晚上我让强叔送给你，希望你言而有信。”
明秀见陈朝阳答应了，顿时眉开眼笑：“那好，小同志，我可就等着了。”
陈朝阳和张玉强回到家中，将菜都装进盘子，祁秀莲已经做好了粥，还将包子都热了一下。陈朝阳伺候着老太太吃了晚饭，还跟张玉刚和张玉强哥俩喝了一瓶汾酒，那些孩子都很懂事，甚至懂事得让人心疼，没人吃了两个包子，就说什么也不吃了。
陈朝阳随手在孩子的碗里放上了几个包子，说道：“你们快吃吧，我和奶奶中午吃多了，都吃不下太多。刚叔，这孩子让你教育得很好啊。”
张玉刚难得露出了骄傲得神情，说道：“朝阳，不瞒你说，我和你秀莲婶子，都是靠着孩子活着的，如果不是这几个孩子有出息 ，我们能不能坚持到现在，都不一定。”
陈朝阳叹了口气，说道，刚叔，强叔，我现在呢算是有点能力，也能帮上你们……将来如果可能，我还想将你们一家都调进京城，这样奶奶也能放心，我也能多加照顾。”
陈老太脸上骄傲得神情再也掩饰不住，笑道：“朝阳，这样最好，奶奶也算对得起娘家了，死了也能去见父母了。”
陈朝阳连忙呸呸呸，说道：“奶奶， 别乱说，你还要给我看孩子呢。”
第957章 陈老太的暴怒
吃过晚饭，张玉刚夫妇就准备安排奶奶的住宿问题，陈朝阳拦住了忙碌的夫妇二人，说道：“刚叔，婶子，你们不用忙活了，我和奶奶晚上不在这里住，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明天早晨你们在家等着，我和奶奶带着早点过来，吃过早饭后，我就带你们去化工厂。”
他没给夫妇二人反驳的机会，又转头向张玉强说道：“强叔，你来送送我和奶奶吧，正好我有几句话要交代。”说着就搀扶着奶奶，“奶，我们走吧，明天再过来。”老太太虽然有些不舍，但考虑到侄子家住房紧张，倒也没说什么。
几人走出院子，陈朝阳将奶奶扶上车子，转过头，掏出一摞钱放进张玉强的兜里，说道：“强叔，事情你去办，不要让奶奶和我失望。”张玉强满脸通红，陈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强叔，人难免会犯浑，只要能改就还有救，多余的话我不说了，我们先走了，咱们明天见。”
车辆开动后，奶奶问道：“大孙子，你强叔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陈朝阳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奶，你怎么会这么问？”
陈老太笑道：“他跟你出去了一趟，就蔫头耷拉脑的，如果没做错什么，这事又被你发现了，他咋会服气你一个孩子的？”
陈朝阳想想说道：“奶，就是点男女之间的事，不算什么。”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大孙子，你老实地告诉奶奶，你强叔是不是在外面不正经，被你抓住了把柄？唉，说起来这孩子也受苦了，以前是那么一个意气风发的孩子 ，一转眼竟然颓废成这样，大孙子，如果你能帮到他，奶奶求你一定要帮帮他……我父亲生前最喜欢这个孙子了。”
陈朝阳点了点头，同时对老太太的敏感也很吃惊，说道：“奶，他们院里住着一个叫明秀的妇女，妇女有丈夫，还有两个孩子……她和强叔勾搭上了，强叔算是给她拉帮套吧。”
陈老太气得一拍座椅，怒声骂道：“混账东西，连这样的事都能做出来，真是丢了祖宗的人……不用问就知道，那女人一定是个狐媚子。”
陈朝阳竖起了大拇指，笑道：“您老人家圣明，不过也不用生气，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以后那女人不会再来纠缠强叔了。”
陈老太冷哼道：“就怕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主动去找她。哼，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你爷爷……”老太太气愤异常，差点将爷爷当年的糗事说出来。
陈朝阳笑道：“奶，这事我想过了，我准备这次回去就将强叔带走，直接在京城给他找个营生，再帮他说上媳妇，他也就稳定了。”
奶奶拍手笑道：“这样最好，还是我大孙子有本事，想事情也周详。”她知道自己大孙子的本事，这样说了，就一定是有把握了。
陈朝阳问道：“奶，你晚上吃饱了么？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是不是想省下来给孩子？”
大孙子， 奶奶年纪大了，已经吃不下那么多油腻的东西了。再说了，奶奶中午吃多了，现在一点都不饿。”
陈朝阳开车去了公安局招待所，在服务台出示了证件，顺利开了一间房。陈朝阳拿出两个苹果放在服务台上，笑道：“两位姐姐，奶奶年纪大了，不希望跟别人一起住，这样吧，三个床铺的费用我都出了，请不要再安排其他人住进来。”
一个女服员看了他一眼，笑道：“小同志，不用付三个床铺的钱，我们不安排其他人入住就是了。”
陈朝阳笑道：“姐姐，还得帮我再开一间房，我和奶奶的作息时间不一样，怕影响了奶奶的休息。”
这时，奶奶忽然说道：“大孙子，你不跟奶奶睡一间房？”
“奶，晚上我还要出去办点事，你先睡吧。”
服务员很快将两把钥匙递了过来，一个服务员低声问道：“小同志，你叫陈朝阳，是不是那个作曲家？”
陈朝阳赶紧否认：“不是，我们就是同名同姓，那作曲家已经三十多岁了，你们看我有三十岁么？”
“不对吧，我记得有报导说过，陈朝阳是我国天才的作曲家，现在还不到20岁呢……不会真的是你吧，对了，陈朝阳正是京城的公安……”
陈朝阳苦笑一声：“大姐，还得麻烦你们保密，这次回来跟奶奶探亲，老人家不希望被打扰……”
“放心吧，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们，给我们签个名。”
陈老太一进房间就忍不住笑，陈朝阳问道：“奶奶，有那么高兴吗？”
“当然了，我大孙子现在是名人了，到哪都有认识的人，奶奶看着就高兴。”
陈朝阳笑了笑，安排奶奶休息，说道：“奶，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您就喊我。”
陈老太笑道：“你不是还要出去么？”
“我等你睡着了再出去。”
陈老太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说道：“大孙子，奶奶没事，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陈朝阳给老太太盖上了被子，说道：“奶，睡吧。有事叫我或服务员。”随即默默地退出了房间。此时门口站着两名服务员，正是刚才给他办理入住手续的小姐姐，两人都是一脸的兴奋，手里拿着笔记本。
这大概是中国最早一批追星族了，陈朝阳接过两人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上了祝福的话，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笑道：“两位大姐，这样行么？”
一个服务员拿起笔记本，念到：“祝小莲姐工作顺利，学习进步，万事顺遂！写得真好。”陈朝阳有些脸红了，这些在后世烂大街的祝福话，居然成了被小姐姐推崇的祝福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脑吹？
陈朝阳笑道：“两位大姐，我现在出去办点事，可能要晚一点回来。如果奶奶有什么事，还要麻烦二位照顾一下。”
一个服务员摆摆手说道：“放心吧，老人家在这里你就放心吧。一切都保证安排得妥妥得。”
第958章 小鱼潮
陈朝阳走出招待所，开上车向海边驶去，本来他这次回来都不准备来海边或是山上进货了，但事情变化得有点猝不及防，这些肉不但是家人们需要，就连那些厂子里的老关系，也是需要的。现在他已经返回内地，没有渠道弄到大量的肉食，只好再次化身渔民和猎手，希望能在走之前，给家人留下足够的肉食。
到了海边后，陈朝阳将车子收进空间，随后向海边走去。他找了一块大礁石，爬了上去，从空间里取出海钓的鱼线和鱼钩，也不挂钓饵，直接将鱼钩扔进海里，就准备无成本生钓了。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我怎么没见你挂饵呢？这样除非你碰到了海里的精神病，不会有任何收获的。”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礁石一处凹陷处，自然形成了一个钓位，难怪自己上来没注意到这人。不过这人也够幽默，也不知道他是骂海里上钩的鱼是精神病，还是说他这个下鈎的人是精神病？
陈朝阳给那人递上一支烟，笑道：“大爷，我就是上来玩的，也没带鱼饵，希望这里真有个精神病鱼能咬钩吧。”
男人接过烟，借着月光看了看，笑道：“嚯，好烟啊，小伙子，大爷也不白抽你的好中华烟，这里的鱼饵分你一半。”说着就递过来一个小木桶，里面装着十几条小海鱼。
陈朝阳盛情难却，笑道：“大爷，那我就拿上两条，等我钓上来大鱼，再还你。”
男人摆摆手，也没拿他的话当真。陈朝阳将鱼钩拉上来，挂上了鱼饵，又甩进了海里，男人这才注意陈朝阳将鱼钩甩出了60多米，他惊呼道：“好家伙，小伙子好大的力气！看你的动作也是个行家里手了，怎么会忘记带鱼饵？”
陈朝阳总不能说自己有空间可以作弊吧，就随口扯了个谎：“大爷，我本想上来看看鱼情，如果好的话，我就下去换点鱼饵。”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这里我总来，鱼情还算不错，运气好的话，够家里一天的吃喝了。”
陈朝阳手里抓着鱼线，感受着海里的鱼情，现在没有滥捕滥捞，即便是资源比较匮乏的渤海，里面也是有着不少的好东西。这次陈朝阳目的明确，就是钓大鱼，所以感受到大鱼靠近，便都收进空间，一个多小时后，已经收了1000多斤的渔获。
他将鱼线拉了上来，上面挂着两条大鲅鱼，陈朝阳将其中的一条鲅鱼摘下来，递给那男人，说道：“大爷，我要回去了。这条鲅鱼就送给您了。”
那条鲅鱼足有十几斤重，将钓鱼的男人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小伙子，这鱼我可不敢要，这条鱼就算是卖给供销社，也值好几块钱了，可不敢这么败家。”
陈朝阳想了想，将另一条稍微小点的摘了下来，笑道：“大爷，没有你的鱼饵我也钓不到鱼，大的您不要，这条小的您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家里老人都教育我，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
说完，也不等男人答应，将鱼放在礁石上，直接跳了下去。那人拿起鱼，看着陈朝阳背影，叫了两声。陈朝阳只是挥了挥手，径直走了。男人叹了口气：“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懂礼貌，但也够败家的。”
陈朝阳之所以想快速离开，是因为他感受到了鱼潮，里面几乎都是带鱼，带鱼一般都生活在深海，在近海和浅海几乎见不到，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靠近了浅海，也许带鱼头领真是个精神病。
陈朝阳开上吉普，顺着鱼潮离开得到方向追去，走出去大概几公里，陈朝阳看到了一处海岸，都是礁石，其中有几块都深入看了海里，陈朝阳急忙停下车，迅速向一块大礁石奔去，踏上礁石，几乎同时就将鱼线鱼钩甩进了海里，这次更是甩了近百米，但距离鱼潮还有一段距离，他控制着鱼线向鱼潮的方向快速奔去。
终于进入了鱼潮的范围内，原来这里还有个小鱼群，这些带鱼正在捕食，这倒便宜了陈朝阳，他嘿嘿一笑，开始收拾带鱼群。一些带鱼正在进食，忽然发现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不见了，正纳闷时，自己也进入了一个混沌空间。
陈朝阳在这里足足收获了5000多斤带鱼，都是些膘肥体壮的大家伙，他这次算是心满意足，收起鱼线，开上吉普车向海边的黑市驶去。
才走出不到200米，就看到路上来了十几辆马车，马车没有打灯，只是借着月光前行。这里既不是码头，也不是啥集市，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马车？陈朝阳被勾起了兴趣，他将车停在一片小树林里，熄了火，坐在车里静静地观察。
马车来到海边，从一辆车上走下两名男人，其中一人说道：“大哥，他们也该到了吧？这里了不能久留，咱们必须迅速完成交易，赶紧离开。”
另一个男人点了点头，看着大海的方向，又看看了自己的手表，说道：“老二，给海上打信号。”
叫老二的男人拿出手电，对着大海打开的手电， 过了片刻又关闭了开关，如此往复了三次。这时海上忽然也有了光亮。那个老大接过手电，又向海上打出一连串的密码，过了片刻说道：“让兄弟们卸货吧，他们马上就过来，吩咐兄弟们，这次事成之后，每家分50斤大米，半斤猪肉。”
老二迅速将头领的话传了下去，这在这些人中产生了很大的冲击力，现在别说大米了，就算是棒子面，能有50斤也是救命的，更何况还有肉呢。这群汉子纷纷恭维着头领。那头领摆摆手，说道：“兄弟们这次也不容易，放心，只要跟着我干几次，咱们把这些石头、铁块都换成粮食，保证不让家里人有饿死的。”
陈朝阳从头领的话里，听出这些人应该都是文物走私贩子，他早就听说在津城有做文物走私的，但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碰到，现在去公安局报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想了想，决定自己留下来单干，绝对不能让国宝流失到国外去。
第959章 陈朝阳怒了
几个月的港岛生活，让陈朝阳拥有了无比的自信，并没有将眼前这些走私犯放在眼里。他拿出了手枪，向那伙人的方向慢慢潜去。这时，这群走私犯正从马车上卸下各种物品，陈朝阳注意到，很多物品都是石刻的佛头，还有一些青铜器，不过都不是大件。
海面上传来了马达声，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辆小船停在了岸边，从船上跳下了几个人，为首一人戴着鸭舌帽，那人一上岸就问道：“哪位是王老大？兄弟是齐三儿。”
那个头领赶紧迎上来，笑道：“齐老板，我是老王，您看看，东西我们都带过来了。我们需要的钱和粮食你们带来了么？”
齐三哈哈一笑：“知道大陆的兄弟受苦了，这次带来了3万人民币，还带了2000美金，粮食也带了3000斤大米和一头肥猪，怎么样？够意思吧？”
老王听得眉开眼笑：“兄弟局气，多谢了。我们去看看东西吧？”
趁着这些人去看货的时候，陈朝阳心里有了个主意，他潜到小船旁边，手搭上船舷的一瞬间，就将小船的螺旋桨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进了空间。随后心中大定的他向这伙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次他并没有隐藏身形，走私犯们以为他的海上来的人，而齐三那伙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也以为此人是老王的人，只是觉得这人有点奇怪，居然每件货品都仔细地观察，时不时还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声，齐三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傻子。
陈朝阳指着一个青铜尊问道：“这是战国时期的物件吧？”
齐三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子脸色从容，应该是老王的子侄辈，他拿起青铜尊看了一下，说道：“小伙子，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商代的物件，比战国时期早了一千年的时间，是个好东西。”
陈朝阳又看到着一个造型精美的佛头，只见佛像上的表情都是栩栩如生，可惜从佛像的脖子处，却被利斧生生地砍断，陈朝阳一阵心疼，忍不住骂道：“他妈的，暴珍天物啊！你们这群家伙真是该死，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就这样被你们破坏了，就为了换那几个糟钱？
此言一出，众匪皆惊，老王盯着他向齐三问道：“齐老板，这位小兄弟是你们的人？”
齐三惊疑不定，退后一步答道：“我不认识他，还以为他是你儿子呢。小子，你是谁？”
陈朝阳大怒，这个亏吃得莫名其妙，骂道：“我是你爹，他妈的，你瞧老王那歪瓜裂枣的样儿，能有我这样的儿子么？”
老王和齐三此时面面相觑，都知道大事不妙，老王掏出把匕首，恶狠狠地问道：“后生，你究竟是谁？为啥出现在这里？如果是不小心误入此处，我可以放你离开。”
陈朝阳瞥了他一眼，笑道：“老王，你亮了家伙，性质可就变了，你确定要反抗么？”
这时齐三对旁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悄悄地把手摸向兜里，陈朝阳抬手就是一枪，那人一声惨叫，手腕已经中枪。让众人惊奇的是：谁也没见他是从哪里掏出的枪，仿佛一抬手，那枪就长在他的手里。
陈朝阳吹了吹枪口，像极了电影里的装逼贩子，笑道：“动手断手，动脚断脚，谁在动，那人就是下场。现在，你们把身边的武器都扔在地上。老王，别愣着了，放下武器，你罪不至死。”
老王还在犹豫，主要是陈朝阳的气场太强大了，面对十几个人居然谈笑自如，全然没将众人放在眼里，那么他不是傻子，就是绝顶高手。在他的眼里，自己这些人对他全无威胁。
这时齐三说道：“小兄弟，你是高手，我们不想与你为敌，大家交个朋友如何？你只有一人一枪，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不可能都打死了。这样吧，我出一万元，从兄弟这里买条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如何？”
陈朝阳摇摇头：“不如何，你们都得留在这儿，谁也走不了。就冲你们大肆毁坏珍贵文物，老子就不能放过你们。”
齐三急忙说道：“小兄弟，东西都不是我们拿来的，我们不要这些东西了，能离开么？”
陈朝阳说道：“最可恨就是你们这些走私贩子，没有你们，就不会有这些破坏，谁能能走，就是你们不行。”
齐三的心思一沉，说道：“老王，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老王阴恻恻地冷笑道：“能怎么办？这小子的枪里还有9颗子弹，我们一拥而上，谁死了就怪自己的命不好。”
齐三点了点头，正准备吩咐手下人动手，忽然见陈朝阳的左手上又出现来了一把枪，而且嚣张地对着天空开枪，很快一个弹夹打光了，他手中的枪忽然消失了，几乎与此同时，一把长枪又出现在他的手里。
陈朝阳慢慢将枪口放平，笑道：“这样的枪我还有十几把，你们不怕死就动手，刚才放枪一是小爷心善，不想杀人，二是通知公安局，如果所料不错，再等上一会儿，他们就该到了。”
老王和齐三都是满脸的惊惧之色，以两人的罪恶，如果落入公安手里，就算能保住性命，估计也要把牢底坐穿。但看到陈朝阳神乎其技的表演，两人的心哇凉哇凉的，这他妈还能怎么办？
这时陈朝阳又说话了：“你们谁身上有武器的，赶紧扔到地上，一会公安同志来了，你们可就说不清楚了。”
此言一出，那些跟班的小喽啰都觉得有理，纷纷将身上的家伙都掏了出来，扔到了陈朝阳指定的地方。这些东西多是一些刀子之类的东西，也有两把猎枪。陈朝阳看了一眼齐三，笑道：“看来你的人都是良民，上岸接货居然都空着手来的。”
齐三尴尬地笑了，说道：“小兄弟，真不能放我们一马么？我们都是小岛上的居民，被你们大陆抓到了，就是死路一条，我们也只是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普通人，就不能放我们一马么?
陈朝阳笑道：“还好，你们不是小鬼子和棒子，放心吧，只要你们认罪态度好，我们对你们是有政策的。”
第960章 一不小心又立功了
齐三的神情一怔，小心地问道：“小兄弟，如果我们中间有人是小鬼子，是不是我们就要倒霉了？”
陈朝阳被他问得一愣，语气不善地问道：“这么说你们还真有人是小鬼子？那就要看看他来干什么了？如果只是来走私货物，虽然也有罪过，但也不至于重判……但如果还有其他目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忽然陈朝阳朝旁边一歪头，一颗子弹从他耳边打了过去，居然是一颗无声子弹。陈朝阳就势一滚，迅速隐身在岸边的礁石中，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圣母心泛滥，只想着将这些人抓住，并没想杀人。向他开枪的是一个不起眼的矮子，此人显然是个老手，出手毫无征兆，不是他第六感灵敏，这一枪就要了他的命。
老王手下的人四散而逃，陈朝阳开枪阻止了想驾驭马车离开的家伙，你自己走老子暂时拦不住，还想带走赃物，那就是想多了。
齐三的人聚集在一块比较大的礁石旁，齐三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老赖，做得不错，你继续盯着那小子。老蔡，快去发动小船，我们这就离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冲向了海边的小船，陈朝阳刚一露头，就有一颗子弹射来，被子弹打得飞起来的小石子，在他的脸上狠狠地砸了一下，让他的脸生疼。他低头骂了一句，随即向奔出的男人开了一枪。
这一枪并没有打中目标，男人很快一个前滚翻，来到了小船旁，并且迅速翻身进入了船里，男人在驾驶室一阵忙活，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船还是一声不吱地停在海里。男人迅速跑向船尾，忽然一声惊呼，瘫坐在船上。
齐三见这边迟迟没有动静，心中大急，问道：“老蔡，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发动船？”
老蔡叫道：“老板，船上发动机失踪了，我们走不了了。”
“啥？发动机怎么会不见了？”
老蔡几乎要哭出声来：“老板，我也不知道啊？会不会是那小子偷走的？”
“你蠢么？那么重的发动机，是一个人能偷走的么？他妈的，没时间耽搁了，都上船，就算是用船桨划水，我们也要离开这里。”
这群人一起向海边的小船奔去，陈朝阳终于等到了机会，连续开枪打倒了两人，其中就包括那个一直盯着他的老赖。齐三一伙人也顾不得伤者，奔到船边迅速登上了小船，纷纷拿出船桨或是木板，开始拼命地划船，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马达的轰鸣声，陈朝阳暗自松了口气，援兵终于到了。
几辆卡车停在陈朝阳前方不远处，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跳下了车。陈朝阳举起了手，对前方高喊：“同志，是我开的枪，我是京城市局的陈朝阳，跟你们林局长认识。这里的人都是些走私犯，小船上的是境外的犯罪分子，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陈朝阳，你不是回家探亲了么？怎么出现在海边？为什么不报警？还开了枪？”
“林大爷，您怎么亲自带队来了？这不是事情紧急么，我如果报了警，这些家伙早就完成交易跑了。”
林局长下令公安们分散出去，将在场的人都按住，仔细分辨后再做决定。至于那条小船，早就被岸边的几条长枪指住，正在吭哧瘪肚地向岸边划呢。
陈朝阳正要向林局长跑去，却听林局长叫道：“小朝阳，你不要动，现在现场还有危险，等这些家伙落网后，我去找你。”
等小船划到岸边后，上面的人都被公安揪到了岸上，陈朝阳急忙来到林局长的身边，说道：“林大爷，还有两件事情，一是有个叫老王的家伙，就是这些马车的主人，他们跑了，我自己盯不住，但他们跑不远，赶紧派人追。这伙人是境外的犯罪分子，海上还有他们的船，现在也不知道跑了没有。”
林局长说道：“放心吧，他们跑不了，我已经通知了海军，他们将在海上进行拦截。另外那伙人的追捕工作已经开始了，等明天早晨就知道结果了。对了，你小子怎么到这里了？”
“林大爷，奶奶娘家住房紧张，我们没在那里住，我把奶奶安排在公安招待所，我睡不着，就来海边碰碰运气，没想到遇到了这些家伙，当时事情紧急，我来不及报案，就开了枪，希望能引起你们的注意。”
“我不知道说你小子运气好呢？还是说你小子鲁莽。这些人有接近二十几个人吧？你小子就敢自己动手，这如果出了意外，你让我怎么向陈首长交待？好在你小子运气不错，今天是我值班，听到枪声就立刻赶了过来……下次你小子再敢这样，老子就算打到京城，也得让陈首长评评理。”
陈朝阳嬉皮笑脸地给林局长递了根烟，说道：“林大爷，这事是我欠考虑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这次吧，等您进京开会，我请您吃全聚德烤鸭。”
林局长看着他稚气未消的小脸，肚子里的气也消了，笑骂道：“臭小子，算你过关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有了结果，我去招待所找你。”
陈朝阳赶紧摆手说道：“林大爷，您别开玩笑了，这事我不管了，您看着办就是。”
林局长笑骂道：“你小子倒是大方，这可是一件大功，你就不要了？”
“林大爷，不瞒您说，我立的功太多，也不差这一件了。再说了，大姑和姑父知道了这事，没准还会收拾我呢……我可不想惹火烧身，溜了溜了。”
林局长哈哈大笑，觉得这小子果然有趣，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臭小子，在津城如果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林大爷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陈朝阳回过头，又跑到林局长的身边，从包里拿出一瓶虎骨酒，放在他的手里，笑道：“林大爷，这是我自己泡制的虎骨酒，姑父和京城的几位大爷都在喝，专家也对这药酒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您尝尝，如果喜欢，我再给您送。”
第961章 人都抓住了
林局长接过酒，笑道：“我在津城就听说过这种酒，还算你小子有心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记得明天办完事，来局里找我。”
陈朝阳忽然心中一动，小声地说道：“林大爷，我有个表叔，是机修厂的工人，家里的成分不太好，再加上他又喜欢乱说话，我奶奶很是担心。林大爷，能不能将这次的功劳分给我那位表叔，我想再京城找找关系，将表叔调进京里，这样在奶奶身边，老人家也能放心。”
林局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训斥陈朝阳，只是笑道：“你小子这是给我出难题啊，这样吧，功劳就不分给你表叔了。你在京城找关系将你表叔的户口调走，这边我安排他们放行。这样也不用冒功了，小子，记住，有些事可以做，但有些事绝对不能做。做过一次，就不好回头了。”
陈朝阳悚然而惊，知道林局长这是在提醒自己，作为前程远大的预备干部，有些事确实不能做。他恭恭敬敬地给林局长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林大爷，是我欠考虑了，谢谢您的提醒。”
林局长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是个聪明的小子，前程远大，千万不要自误。回去吧，对了，把你的烟给我，今晚估计睡不成了。”
陈朝阳赶紧从包里掏出两包白皮烟，递给林局长说道：“林大爷辛苦，那我们明天见。”
没有再去黑市，陈朝阳直接回到招待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陈朝阳赶紧洗漱完毕后，开门来到走廊上，只见奶奶正坐在一张椅子上，而椅子所在的位置，就是他房间的门口。
陈朝阳一愣，问道：“奶奶，你怎么坐在这里？既然起来了，不叫我一声？”
陈老太慈祥地笑了笑，手抚摸着大孙子的头，笑道：“奶奶觉少，又没啥事，叫你干啥？在这里守着你，奶奶也安心些。大孙子，你睡得好么？”
陈朝阳笑道：”奶奶，有你守着，我怎么会睡不好？昨晚我连个梦都没做。”
陈老太眉开眼笑：“好好，对了，大孙子，早晨有个公安来找你，让我拦住了，他留下了个电话，让你醒来的时候给他们打个电话。”说着，递过来一张纸。
陈朝阳接过纸，笑道：“奶，我们去吃饭，正好给林大爷打个电话。”说着，将奶奶搀扶了起来。
跟奶奶来到前台，陈朝阳向服务员借用的电话，按上面写得号码拨打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电话被接起，林局长的声音传来：“你好，哪位？”
“林大爷，我是陈朝阳啊。”
“哦，是你小子，晚上睡得还好么？”
“睡得好，林大爷还没休息吧？”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对了，昨天一共抓了21个人，其中内地的罪犯14人，小岛上也有7人，其中被打死了一人，据说就是向你开枪的家伙。
陈朝阳想起来了，那人好像叫老赖，用的是无声手枪……无声手枪？好人谁用这个啊？他想了下赶紧说道：“林大爷，死的那人用的是无声手枪，这种东西似乎是特务专用的，有哪个帮派分子会用这玩意？我觉得这事值得好好审审，没准能审出大鱼来。”
林局长一阵沉默，说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安排，你先去吃饭吧，办完事来一趟局里。”
“好的，林大爷一会儿见。”
陈朝阳放下电话，出来跟服务员道声谢，就带着奶奶到招待所食堂吃了二合面的馒头和糊糊，招待所里居然还有咸鸭蛋，只是鸭蛋齁咸的，纯粹为了下饭的。吃过饭后，陈朝阳又在食堂买了五个馒头，还有两个鸭蛋，加上一小碟的咸菜，又将将自己吃剩下的鸭蛋也包了起来。
陈朝阳带着奶奶来到张玉刚家，将打包来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叔，我起来晚了，没饿到孩子们吧？”
祁秀莲赶紧说道：“孩子们平时早晨就喝一碗糊糊，昨晚吃了包子，不饿的。”
陈朝阳赶紧打开纸包，笑道：“刚叔，婶子，我们吃过饭了。弟弟，妹妹，大哥今天给你们带的是馒头和咸鸭蛋，只是咸鸭蛋有些咸，你们别齁到了。”
祁秀莲笑道：“现在腌制的咸鸭蛋，恨不得半个蛋就能吃一顿饭，当然咸了。这样也好，明天的菜也够了。”她拿着鸭蛋下去，过了一会儿就端上来一个小蝶，一个鸭蛋被切成了六瓣，随后又端上了糊糊，一家人居然吃出了大餐的感觉。
陈朝阳问道：“强叔去上班了？”
张玉刚拉了陈朝阳一把，两人到了屋外，张玉刚说道：“强子昨晚把你说的话告诉了我，朝阳，我谢谢你救了强子，再这样下去，他不是被那女人吃干抹净，就是被打成右派……朝阳，如果有可能，把强子调进京城吧，他对你很服气。我和你婶子既然都有了工作，如果孩子能够转学，就算不进京也挺好。”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行，我也是这么想的。刚叔，你跟婶子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去化肥厂报到。”
“好好，朝阳，用不用带上孩子们？”
“刚叔，孩子们上学只是顺带手的事，等你们工作落实后，再办也不迟。”
“好，叔听你的。”
跟奶奶打了声招呼，陈朝阳带着张玉刚夫妇上了吉普车，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化肥厂。门口的警卫已经认识了这个开小车的年轻公安，赶紧给金志勇打了电话，不过片刻功夫，金志勇就骑着车子来到了门卫室。
陈朝阳笑着给双方做了介绍，说道：“金大爷，我表叔和表婶都是老实人，干活没问题，只是他们还有三个孩子，都是上学的年纪……你知道他们家成分不好，孩子在学校难免受欺负，咱们厂子有子弟学校吧？我想将弟弟妹妹的学籍都转过来，这事又得麻烦金大爷了。”
金志勇摆摆手，笑道：”这算什么事？今天就可以办好。你们随我来，我先带你们去报到，领工作服。”
张玉刚和祁秀莲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惊喜。
第962章 嘴快的林大爷
张玉刚被安排到了后勤，仓库管理；祁秀莲则被安排到了第二食堂，算是食堂的勤杂工，但两人都是正式工。金志勇说道：“明天你们就可以正式上班，如果你们着急，下午就可以带着工作证，去厂子的子弟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祁秀莲大喜，急忙点头称谢。金志勇送几人出了厂区，对陈朝阳笑道：“你小子啥时候回去？这几天如果有时间，最好抽空拜会一下我们厂子，他……对你很欣赏。”
陈朝阳答道：“可能还要待几天，对了，金大爷，我车上有点药酒，是我自己泡制的，效果很好。”说着，也不等他答话，就去后备箱里拿出两瓶虎骨酒，递给了跟过来的金志勇，说道：“麻烦金大爷转赠给厂长一瓶，就说我聊表心意，我还要去公安局办点事，如果有时间，我会去拜会厂长。”
金志勇接过酒，说道：“行，我会转达的，你在公安局还有事情？”
陈朝阳小声说道：“昨晚抓了几个走私犯，正在审呢，林局长让我今天过去一趟。”
“那行，你们先回去吧。让你叔下午带着孩子们来找我，我带他们去学校办理转学手续。”
陈朝阳载着张玉刚夫妇回到家中，陈朝阳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条带鱼，拎进了厨房。回到屋中，笑着对奶奶说道：“奶，我要去趟公安局，林大爷让我过去一趟，我昨晚买了两条带鱼，你们中午吃吧，不用等我了。”
奶奶笑道：“行，大孙子，你刚叔他们的工作办得顺利么？”
“挺顺利的，你问我叔和吧，我就先走了，林大爷还在等我呢。”
“大孙子，路上开车小心点。”
陈朝阳开车来到公安局，在门卫那里说明了要去找谁，门卫早就等到了通知，直接挥手放行。陈朝阳将吉普车停在院里，从副驾驶位上拎下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西红柿和黄瓜。
来到二楼的局长办公室，陈朝阳在外面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答声后，陈朝阳推开了房门，露出个头，向里面观察着。
林局长正在批阅文件，抬头一看他这怪模样，差点被他气笑了，骂道：“臭小子，看啥呢？赶紧滚进来。”
陈朝阳嘿嘿一笑，走进房间，将袋子放到办公桌旁，说道：“林大爷，我这不是怕你告诉大姑，我一来就落入了陷阱么？这是给您带了点礼物。”
林局长哈哈大笑，用手指点着他说道：“你就那么怕你大姑？不过你还真猜对了，那几个小岛人里，就有两个特务，肩负的使命就是要潜伏进大陆，并伺机进行破坏。我已经给陈首长打电话汇报了这事，估计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陈朝阳叹了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林大爷，您没把我卖了吧？”
“臭小子，把你林大爷看成啥人了？这事肯定得跟领导实事求是地汇报，难道还能信口开河？”
陈朝阳被一本正经的林局长说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从袋子里拿出一根黄瓜，在手里简单地擦了下，狠狠地咬了一口，埋怨道：“林大爷，您的嘴怎么这么快？像个老娘们似的。”
林局长从办公桌后走了过来，看到陈朝阳正在咬着黄瓜，现在这个时候哪有新鲜蔬菜吃？他急忙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见里面都是黄瓜和西红柿，他顿时大喜，伸手抢过陈朝阳手里的黄瓜，吃了一口，舒服得直叹气。
陈朝阳说道：“林大爷，那是我吃过的。”
“嗯，我也不嫌你脏，你小子到了别人办公室，吃人家的东西都不打招呼么？”
“林大爷，东西是我带来的。”
“是你带来的，你不是说这是送我的礼物么？那就跟你没啥关系了。”
陈朝阳愣了半晌，才叹了口气：“林大爷，您说的竟让我无言以对。”
“嗯，知道错了以后要改，咱爷俩关系好，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再也不想跟这个无耻之徒浪费口舌了。林局长走过来碰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小朝阳，别那么小气，林大爷要谢谢你，最近家里的孩子们没有新鲜蔬菜和水果吃，拉屎都费劲。他们看到这些东西，还不知道多高兴呢。这些东西你小子是咋弄到的？”
陈朝阳笑道：“林大爷，我在京城有朋友是搞农业研究的，这些都是他们种出来的，我带奶奶回来探亲，怕老人家吃不惯这里的饭食，就临时带了点蔬菜，我看这几天奶奶的饮食还好，就把这些蔬菜带给你了。对了，林大爷，我还带了些苹果和桃子，你要不要？”
林局长满脸惊喜，现在苹果虽说还有，但新鲜的桃子根本就找不到，他笑道：“臭小子，都给了我，你奶奶可就没吃的了。”
陈朝阳站起身，说道：“我给奶奶留了些，您等着，我现在去给您拿上来。”说着，也不等林局长回答，就跑了出去。到了楼下停车处，陈朝阳走到后备箱处，趁着没人注意，从里面拿出两个袋子，分别装了30几个苹果和40多个桃子。看到空间里还有从云南带回来的滇红，随手也放了一罐茶叶。
陈朝阳拿着东西走进局长办公室，林局长眉开眼笑，说道：“小子，你要是送我别的，我还真不稀罕，这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林大爷可就不能拒绝了。走，大爷带你吃饭去。”
陈朝阳笑道：“林大爷，我还不饿，跟我说说那伙走私犯的事情。”
“没什么可说的，这伙人是国内的盗挖团伙，跟那个齐三早有勾结，已经倒卖过几次文物了。这次缴获了十一件佛头造像，都是在洛阳盗挖的。还有几十件青铜器，专家断代说最早的应该是商代的物件。对了，还缴获了4万元人民币和5000美元，再加上一条没有发动机的小船，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对了，那发动机是你拿走的么？”
陈朝阳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说道：“林大爷，那发动机可不是我拿的，我哪里知道在哪呢？”
第963章 大姑姑父驾到
林局长有些奇怪地问道：“那发动机长腿跑了？那几个人都一口咬定是你偷了发动机。”
陈朝阳怒了，倒不是他贪这点小便宜，关键是这事解释不清楚，陈朝阳相信不会有人看到他收取的发动机，那就纯粹是猜测，他骂道：“林大爷，别听这些家伙胡说八道，没准他们逃跑的时候自己慌乱，发动机直接掉进了海里。对，一定是这样的。”
林局长点了点头，说道：“估计也只能是这样了。”他冲着外面看了一眼，笑道：“估计是你大姑到了，不跟我下去接一下嘛？”
陈朝阳扭头看去，只见有三辆车驶进了院子，陈朝阳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他还准备最后再抢救一下：“林大爷，能不能说他们是咱俩发现的，就说咱俩晚上在海边漫步，发现了情况。”
林局长看了他一眼，笑道：“走吧，别胡思乱想了，你觉得陈首长是傻子么？这样的鬼话她会相信。”
陈朝阳随着林局长走进院子，垂头丧气地站在林局长的旁边。这时陈雪已经下了车，令陈朝阳意外的是，魏昭明居然也来了，这让陈朝阳心里多少又有了点底气。毕竟对付姑父的手段，他多的是。
林局长向陈雪两人走去，在两人面前站定，敬了个礼，说道：“报告首长，津市公安局局长林贤民向您报到。”
陈雪笑道：“老林，别来这套了。朝阳在津城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和老魏还得谢谢你呢。”
魏昭明也伸出手，笑道：“老林，我记得你是华北军区二兵团的人，公安部开大会的时候，我们好像见过。”
林贤民握住魏昭明的手，笑道：“还是魏局长记得清楚。”
陈雪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蔫头耷拉脑的的侄子，骂道：“臭小子，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单独行动。把我说过的话当放屁，你是咋做到？”
陈朝阳看到陈雪满脸怒色向他靠近，他赶紧说道：“姑父救命，大姑你先听我狡辩……不是…… 听我的理由，我发现走私犯的时候，他们正在完成交易，如果我去林大爷那里报警，这些家伙不就都跑了么？再说了，我又不出面，就躲在暗地里吓唬他们，林大爷听到枪声，自然会赶过来。”
魏昭明笑道：“朝阳，你不知道你大姑听到你在海边拦下了几十个匪徒，吓得魂都快掉了，连夜就要过来收拾你，还是你林大爷为你说了好话……你也太大胆了，一个人就敢对几十个犯罪分子动手，这次不给你个教训，将来还不知道能惹出啥祸呢？”
陈朝阳幽怨地看着魏昭明：“姑父，你是不是又要叛变了？以后我不跟你好了。”
魏昭明笑骂道：“连这种事我都护着你，是不是太没原则了？”
“姑父，我知道相信一个人，就要无条件地支持他，再说了，就那几个歪瓜裂枣，我就是个拿捏，他们怎么可能对我有威胁？”
魏昭明扭头看向妻子，小心地说道：“小雪，孩子说得也有道理，要么这次就原谅他吧？朝阳，下次再敢这样，不用你大姑动手，我就会先揍你，知道么？”
对于魏昭明的威胁，陈朝阳完全没当回事，随口应付道：“知道了，下次一定改。”
陈雪苦笑道：“行了，你们两个别演戏了。老林，让你见笑了。”
林贤民说道：“哪里哪里，对于你们有这样的侄子，我羡慕都羡慕不来。朝阳不但能写歌，身手还极其了得，做事也极有分寸，我现在倒是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首长，我们去办公室聊吧？”
陈朝阳赶紧说道：“林大爷，大姑，姑父，奶奶还在她娘家呢，我离开了一段时间，要回去了。这个案子我就不参与了，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魏昭明笑道：“小雪，你跟林局长上去吧，我陪朝阳去看看咱娘。”
陈雪问道：“朝阳，奶奶和爷爷还好么？”
“嗯，挺好的，这次我陪奶奶回娘家看看，现在奶奶的娘家有点惨，我给奶奶的侄子和侄媳妇找了份工作，还给他们的孩子办理了转学。”
陈雪皱起了眉头，知道侄子能这么说，就说明自己老娘家不是一般的惨，她想了想说道：“昭明，你先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就帮着解决一下，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就不算是事。我办完事后可就会过去，朝阳，将那里的地址留下来。”
陈朝阳在纸上留下地址，说道：“大姑，如果太晚了，你就不用过去了，我和奶奶不住在那里，住在市局招待所。”
“行，我知道了，有什么事你跟你姑父说。”
“好勒。”
魏昭明也没坐自己车，只是让于大勇开着车跟在后边，他坐上了陈朝阳的车，笑道：“你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就这么两天，就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朝阳，咱现在需要的不是功劳，是平稳。你现在的功劳已经足够大了，甚至让上面都不知道要怎么奖赏你，所以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安全，其他的对你都不重要，这句话你要牢牢记住。”
陈朝阳见姑父越说越严肃，知道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他心中感动，说道：“姑父，这次确实是我冲动了，只是想着我们国家的宝贝，就要被国外的犯罪分子，用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拿走，我心里就不舒服……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魏昭明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姑父理解，但你现在的重要性可能自己还不理解，前几天部长跟我说了，上面就你的安全问题，专门召开了工作会议，此次去港岛，上面至少要委派二十人以上的保卫人员随行，绝对不允许任何威胁你的事件出现。”
“啊，这么多人？爱我不是寸步难行了？姑父，在国外我要做生意，要交朋友，那么多人跟着我，我岂不是什么事都做不成了？”
魏昭明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这些人也不会一直跟着你，会化妆成各色人等，活跃在你的周围……对了，我好像听说，这次过去的还有警卫局的俄裔战士，可能是同意了你去丑国的要求。”
第964章 这事太脏
“姑父，咱们还有俄裔战士？”
“嗯，当年流落到中国的俄裔人士可不少，他们主要在新疆和东北生活，有些士兵也参加的抗战，表现还很英勇。后来随着局势越来越明朗，就组建了以俄裔战士为主的部队，他们都是祖国坚定的战士，值得信任。”
“姑父，知道上面安排我何时启程么？
“这个还没最后确定，不过估计也快了。对了，你说奶奶娘家被针对，这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对魏昭明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说道：“奶奶家的老房子被没收了，一家人被赶到了一个大杂院里，住得很挤，奶奶的兄弟都去世了，好像有一个也逃到了小岛，具体我也没细问。所以他们在大院里就被人针对，孩子们在学校里的日子更是难熬，不过这些我都解决了。”
魏昭明笑道：“这些我知道了，是不是找的化工厂解决的?对了，你怎么认识的化工厂的金志勇？”
陈朝阳挠了挠头，问道：“姑父，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魏昭明笑道：“化工厂的梁厂长是我的老搭档，那时他是纵队司令，我是政委，金志勇那时是独立团的团长。昨天老梁给我打电话，说你去找金志勇要工作指标，还让我到时候要请他吃饭。”
陈朝阳笑道：“怪不得金大爷让我有时间拜会一下梁厂长，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关系。姑父，这事还真得好好谢谢人家，我本来只想给表叔要份工作，但人家连婶子的工作也给解决了，还顺手解决了孩子上学的问题。”
魏昭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究竟是怎么认识的金志勇？”
陈朝阳遮掩道：“有一次在山里打猎，正好碰到了金大爷的队伍迷路了，我把他们带出了大山，就这样算是有了交情……对了 ，姑父 ，我这里还有件棘手的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魏昭明不置可否地说道：“说说看。”
“奶奶另外一个侄子，算是个小知识分子，在厂子里胡说八道，被下放当了工人……更棘手的是，他还在他们大院里跟一个女人搞破鞋。他自以为遇到了真爱，但那女人我一看就知道，人家拿他当冤大头呢。更可怕的是，这两件事情一旦闹起来，谁不准就能要了他的命。”
魏昭明依然面无表情，说道：“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姑父，我是这么想的，我准备在京城给他找份工作，将他彻底从津城调走。昨天我已经找那女人谈过，人家要了200元钱，我也答应给了她。但最保险的还是从津城调走，彻底断了两人的念想，同时也将他从熟悉的环境调走，他才能重新开始。”
魏昭明点了点头，笑道：“你想得很周到，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剩下的事我来接手。明天你就带着奶奶回蓟县，像这样的事，你不要介入的太深。”
陈朝阳知道姑父是好意，笑着问道：“姑父，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魏昭明摸了一下他的头，笑道：“我侄子顾念亲情，姑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再说了，像这样的事，对于现在的你，也不是啥难事。但朝阳，有些事情要办 还要办得漂亮，但有些事就要考虑了，尤其他这事里面还牵扯到女人，这也是我不让你介入太深的原因。”
他笑了笑：“朝阳，在官场上，这些事虽然不算什么，但却很脏，一旦牵扯其中，会涉及到名声，对你有恶意的人也会传播流言蜚语……可能在你提拔的关键时刻，就能起到很坏的作用，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你都不要参与，要爱惜羽毛……朝阳，你大姑和我都对你寄予厚望，就连秦天和上面的一些人也是如此，所以每一步都要走得扎实，宁可慢也不错。”
陈朝阳心中感动，魏昭明这个姑父真是没得说，对自己也是掏心掏肺。他笑道：“姑父，放心吧。你大侄子也不是傻子，我会把你的话记在心中的。”
“嗯，你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姑父对你其实是放心的。”
“那你刚才还撺掇大姑揍我？姑父，你伤了我弱小的心灵了。”
魏昭明哈哈大笑，说道：“你大姑被你气得七窍生烟，我如果再包庇你，你觉得你大姑会不会失去理智？臭小子，这叫顺势而为，有姑父在，难道还能让你真的挨揍？”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好吧，姑父你的狡辩好像还有点道理，不过我还是不能原谅你，以后看你表现吧。”
魏昭明叹了口气，这个侄子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车辆很快到了张玉刚的住处，陈朝阳带着姑父走进了大杂院，于大勇则跟在后面。此时祁秀莲正在做午饭，其实他们家没有吃午饭的习惯，只是老太太在这里，加上陈朝阳留下了带鱼，显然是老太太是要吃午饭的。陈朝阳带着魏昭明走进房间，笑道：“奶奶，姑父来看你了，大姑晚点也会过来。”
此时张玉刚正陪着奶奶说话，见陈朝阳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温文尔雅，显然是个干部，听到陈朝阳的介绍，他知道这位就是自己表姐的丈夫，一位很大的领导。他赶紧站了起来，一时间手足无措。
魏昭明笑道：“娘，我和小雪今天刚过来，你大孙子又立功了。昨晚小家伙在外面抓了几个坏人，现在小雪和公安局的同志正在处理呢，完事后就会过来看您。”他又转向张玉刚，伸出了手笑道：“你是玉刚还是玉强？我叫魏昭明，是陈雪的丈夫。”
张玉刚急忙握住魏昭明的手，说道：“姐夫你好，我是张玉刚，是雪姐的表弟。”
这时，祁秀莲也从厨房走了出来，陈朝阳急忙介绍道：“婶子，这位是我姑父魏昭明，姑父，这位是祁秀莲婶子，她跟刚叔是两口子。”
魏昭明点头笑道：“弟妹你好，咱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我是陈雪的丈夫，以后既然认识了，要常走动才好。”
祁秀莲搓着手说道：“姐夫你好，我们家成分不好，以前可不敢打扰你们。”
第965章 不靠谱的魏昭明
陈朝阳微微皱起了眉头，祁秀莲说这话可能是无心的，但在有心人听来，似乎有嘲讽的味道。魏昭明神情不变，笑道：“这些都是我们的错，早就应该来看你们了。不过现在好了，既然认了亲，以后就要多走动，千万不要生分了。”
陈老太也笑道：“昭明，朝阳又做了什么事？怎么还惊动了小雪？”她虽然不知道陈雪具体是做什么的，但也知道自己女儿级别不低，一般的小案子根本不会由她出马。
魏昭明看了陈朝阳一眼，解释道：“朝阳昨晚在海边钓鱼，发现了一伙文物走私贩子，走私规模很大，朝阳就设计留下了他们，市局接手后，发现其中有人有特务的嫌疑，就向上面做了汇报，正好我们不放心朝阳和您老，就这样，小雪和我就过来看看。”
张玉刚暗自心惊，从魏昭明的言语中，他能感觉到昨晚陈朝阳做下的事情绝对不小，同时也能感觉到陈雪和魏昭明夫妇对陈朝阳的重视，说是对待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看来自己姑姑没有乱说，陈朝阳在家族中果然极受重视。
魏昭明说道：“娘，化工厂的梁厂长是我的战友，人家帮着我们家解决了表弟两口子的工作问题，我既然来了，不去看看人家也说不过，中午我和朝阳就不在家里吃饭了，要去化工厂拜会一下人家，也叮嘱他多多照顾表弟两口子。”
陈老太赶紧说道：“这事应该的，朝阳，陪你姑父过去给人家道声谢。”
“奶，我知道了。”
张玉刚此时才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这层关系，他心中大定，对自家的未来忽然有了信心。陈朝阳跟魏昭明走出了院子，半道上还碰到了明秀，明秀对陈朝阳尴尬地笑了笑，见他身边有两个人，一个显然是大领导，另一个高大的汉子显然是警卫员，她吓得赶紧低下了头，心里盘算是不是将讹来的钱，还回去。
出了院门，陈朝阳小声说道：“姑父，就是那女人。”
魏昭明点了点头，说道：“把她忘了吧，朝阳，记住玉器不跟陶器碰，她在你生命中就是个过客，甚至连过客都算不上，你有你的路要走，不要再不相干的事情上浪费生命。”
陈朝阳明白姑父的意思，搂着姑父的肩膀笑道：“姑父，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后都不会再提起她了。”
魏昭明笑道：“知道就好，走吧，姑父带你去吃点好吃的，老梁已经知道我要来了，估计现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咱们狠狠地宰这家伙一刀。”
“姑父，人家又帮我们办事，又挨我们一刀，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么？等你回京城的时候，给这家伙点虎骨酒就好，这家伙打仗不要命，身上光是没取出的弹片就有三个，受过的伤更是无数，你的酒对他正有效，前段时间我还找人给他带了两瓶药酒，只是有一瓶酒好像拿错了……”
“姑父，你不会把虎鞭酒拿过来了吧？”
“我也不确定，只是家里有一瓶虎鞭酒却不见了。”
陈朝阳一脸坏笑：“姑父，没想到像你这样浓眉大眼的正面人物，也这么不靠谱。梁大爷作为你的战友，不知道该说他幸运呢？还是不幸。”
“放心吧，我发现药酒失踪了，就赶紧给这家伙打了电话。”
车子来到化工厂，陈朝阳在门卫那里做了登记，就径直驶向厂子的办公楼，魏昭明直接向工作人员询问了长会长办公室的位置，带着陈朝阳直奔三楼，还没到门口呢，就叫道：“老梁，老梁，老子来了，还不出来迎接。”声音之大，让办公楼里的人，纷纷侧目。
厂长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精壮汉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到魏昭明，就笑骂道：“老魏，你说你一个政工干部，怎么弄得像土匪进村一样。”
魏昭明上前几步，一把抱住了梁厂长，笑道：“老伙计，咱们有多久没见了？
梁厂长笑道：“老魏，上次见面还是我去魔都出差的时候，这一晃也是三年了。老伙计，这次能待几天？”
魏昭明伸手把陈朝阳拉了过来，说道：“朝阳，快叫人。”
陈朝阳赶紧说道：“梁大爷您好，我不知道您和姑父有这层关系，金大爷说您欣赏我写的歌，我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面子呢。”
梁厂长哈哈大笑：“小家伙，老金其实也没有说错，我确实欣赏你写的歌，就算没有老魏的关系，仅凭你救过老金的命，这事我也给你办了。”
魏昭明立刻抓住了重点，问道：“啥玩意？朝阳救过金志勇的命》这是怎么回事？”
陈朝阳见事情已经败露，只好坦白道：“姑父，有一次在爷爷家进山打猎，正好遇到了金大爷遭遇歹徒的袭击，当场就打死了一个我们的同志，我正好在场，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就跟金大爷配合，一举全歼的敌人，其实说不上是谁救了谁的命。”
魏昭明还不知道这事，仔细询问了战斗的经过，当知道他们歼灭的残匪后，魏昭明倒吸了口冷气，狠狠地瞪了陈朝阳一眼，骂道：“这事你小子瞒得好，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今天不是你梁大爷说起来，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等我回去告诉你大姑，看她怎么收拾你。”
陈朝阳急忙拉住了魏昭明的手臂，说道：“姑父，这事能怨我么？金大爷迷路了，正在向我打听道路，这时枪忽然响了，我就算不想惹事，奈何事情来惹我了。我当时不下狠手，可能真就死在山里了。姑父，你不可怜我，还要将苦命的侄子出卖，良心不会疼么？我们之间的深厚情谊去哪了？”
魏昭明被侄子说得哭笑不得，老梁笑道：“好家伙，朝阳这说得一套一套的，好像都是你姑父的不对。老魏，小家伙平时都是这么对付你的？”
魏昭明苦笑地点点头，说道：“这小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怕我，我特真的喜欢这孩子，我们家红霞跟这个弟弟也很投缘，小家伙有时就有点恃宠而骄，但这孩子极有分寸，并不是那些纨绔子弟能比的。”
第966章 惊险的假酒事件
老梁笑道：“老魏，你这侄子还挺狡猾的，开始说办一人的工作，大概觉得我们答应得容易，小家伙又提出了要求，颇有点你当年的风采。”
魏昭明苦笑道：“老梁，在我侄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对了，金志勇呢？把这家伙叫来，我来见见这小子。”
梁厂长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金志勇推门走了进来，一见魏昭明就敬礼说道：“魏政委你好，金志勇向您报到。”
魏昭明回了个礼，笑道：“你小子怎么也转业了？还投奔了自己的老领导。”
梁厂长笑道：“金志勇在海南战役中负了伤，那时我已经转业到了津城，得知这个消息，就将他要了过来，现在这小子是我们厂的保卫科长。”
魏昭明点点头，笑道：“你们也算有了个好地方，对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只要我和小雪能办的，你们尽管开口。”
老梁摆摆手笑道：“不说这些了，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相对也自由些，不像你待在机关里，很多事情都不得自己。走吧，我们去食堂，已经让人准备了饭食，咱们中午不醉不归。”
几人来到食堂，梁厂长带着几人来到后面的小食堂，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几个菜，陈朝阳看了看，一个大盆里装着红烧肉和土豆，另一个盆里装着小鸡炖蘑菇，还有一个盘子里装着鸭蛋，另一个盘子里装着油煎带鱼。旁边还有一个小盆子，里面装着七八个二合面的馒头。
就是这样的一桌菜，在这个时候能拿出来也绝对不磕碜，梁厂长笑道：“我们这里不比首都，没什么好招待的，老魏，就是这几个菜，够喝酒么？”
魏昭明哈哈一笑：“老梁，当年咱们就这一个咸菜疙瘩，都能喝下一瓶老白干，这些菜不比那时候好多了？小金，倒酒。朝阳，你随便吃，记得姑父喝多了，你和大勇把姑父弄回去。”
陈朝阳答应道：“姑父，你只管放心喝，剩下的事交给我，我先去给大勇哥送点吃得。”说着，拿起一个大碗，在里面盛上了肉和鱼，又在上面放了两个馒头，拿着这些东西就想走出去。身后传来梁厂长的声音：“小子，你不许逃走，小金，你去把东西送给老魏的警卫员。”
陈朝阳只好将手里的碗交给金志勇，说道：“梁大爷，先说好，我喝不了多少酒，您可别灌我酒。”
魏昭明也笑道：“老梁，朝阳今年才16岁，他自己能喝多少就喝多少，我们喝自己的，不要管他。”
梁厂长笑道：“小家伙还委托小金给我带酒，我以为小家伙战斗力可观呢。老魏，朝阳送我的酒怎么看着跟你送我的酒一个样？”
魏昭明笑道：“两种药酒本就是他泡制的，我自己喝着好，才转赠给你的。”
“什么两种药酒？”
“你不记得我给你打过电话，说给你邮错了酒，那酒是虎鞭酒，难道你没喝？”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儿子带着媳妇和孙子回到家中，恰好我也在，就把那酒打开了，让老伴炒了两个菜，陪着儿子喝了两杯……”陈朝阳听到这里，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好家伙，这梁大爷真的很勇，虎鞭酒平时就算是喝上一小杯，一般人很快就会有反应，如果老婆不在家，后果可悲。
魏昭明喝过虎鞭酒，知道这酒的厉害，他吃惊地看着梁厂长，问道：“老伙计，没出啥事吧？”
梁厂长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那是在家里，我总算没出丑，儿子可遭了罪了，据我老伴说，他骑车子回去，车链子都蹬冒烟了。”他看到陈朝阳在偷偷地笑，骂道：“臭小子，你这是泡制得什么药酒？怎么会这么厉害？”
陈朝阳笑道：“梁大爷，这事您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姑父，这种事都能弄混了，这如果事在单位，岂不是害得梁大爷出丑？”
魏昭明笑道：“臭小子，我不是都道歉了么？老梁，这药酒的方子是孩子从一本古籍中看到的，他拿着方子给军区总院的专家看过，一致说好。我本来是要给你邮寄虎骨酒的，那酒我喝着很得劲，连老刘他们几个也在喝这酒，我想着你身上的老伤，这酒对你一定很有帮助。”
梁厂长笑道：“喝过那次酒后，剩下的酒我就没敢喝，一直在存放在家里。”
魏昭明哈哈大笑，陈朝阳也笑了，说道：“梁大爷，我昨天送你的酒就是虎骨酒，你也没喝？”
梁厂长笑道：“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魏害得我在老伴和家人面前出丑，你送的酒我那还敢喝？”
陈朝阳笑道：“梁大爷，我是多靠谱的人，你问下我姑父就知道了。那酒你每天就喝一小杯就行，不要多喝。虎鞭酒也是一样，专家说了，适当喝点，对身体是有好处的。尤其是你这样，身体受过重伤的人，药酒有很好的温补作用。”
这时，金志勇回到房间，说道：“东西已经交给魏政委的警卫员，厂长，魏政委和小陈来到我们厂子，这酒要怎么喝？总得有个章程吧？”
陈朝阳暗叫不好，看样这金志勇早就跟梁大爷研究好了，今天势必要将姑父和自己灌倒，他赶紧说道：“金大爷，刚才我说过了，我不会喝酒，还要送姑父和奶奶回去，你和梁大爷就饶了我吧。”
金志勇还想说话，梁厂长说道：“小金，算了，朝阳还是个孩子……老魏，你可不是孩子，你说吧，这酒要怎么喝？”
魏昭明摘掉帽子，递给了陈朝阳，笑道：“客随主便，我这100多斤就交待在这儿了，老梁你说咋喝就咋喝。”
“痛快，自从老子退伍后，就没放开喝过酒，今天老伙计来了，咱们一醉方休。”
陈朝阳终于见识到了军人是咋喝酒的了，开局什么都没说，先干了三杯，随后几人吃了点菜，就开始说起以前的峥嵘往事，喝酒简直跟喝白水一样，到最后，三人一共喝了五瓶白酒，这还是魏昭明顾忌梁厂长身体有旧伤，这才停止的酒局。
第967章 陈雪吐露心声
几人中最清醒的就是魏昭明了，醉得最厉害的是梁厂长。陈朝阳和于大勇将梁厂长和金志勇送回了办公室，这才一起扶着魏昭明回到车里，魏昭明此时还保持着一丝清醒，吩咐道：“大勇，带我去招待所。朝阳，你不用管我，去公安局接你大姑，如果她还没办完事，在那儿等她一会儿。”
“好的，姑父，你没喝多吧？”
“喝多了，老梁也难得高兴一次，我就任性了。大勇，走吧。”
魏昭明的车走了后，陈朝阳开车去了市局，他径直去了局长办公室。此时陈雪和林局长已经结束了审讯，陈雪正在安排下面的工作，见陈朝阳进来就说道：“朝阳，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去看你奶奶。”
陈朝阳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过了十几分钟，陈雪交接完工作，这才对林局长说道：“老林，事情就这样吧，剩下的工作尽快完成收尾，就由你们津城市局出具结案报告。我跟朝阳这就走了，朝阳这几天在津城，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在这里再次表示感谢。”
林局长笑道：“谢谢首长将这个立功的机会留给我们市局，小朝阳并没有给我们添什么麻烦，反倒是给我们送来了大功劳，您放心，是朝阳的功劳，谁都抢不走。”
陈雪淡淡地一笑，转头看向陈朝阳，说道：“跟林大爷再见，我们走吧。”
陈朝阳急忙站起身来，微笑说道：“林大爷再见，给您添麻烦了。”
林局长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对了，你泡制的虎骨酒，下次过来记得给我带点。”
“行，如果我出差了，您直接找我姑父去拿就行。”
林局长一直将人送出了市局，陈雪并没有坐自己的车，而是径直上了陈朝阳的车，等车辆开起来了，陈雪问道：“你姑父是不是喝多了？”
陈朝阳笑道：“大姑真是神机妙算，姑父被梁厂长灌醉了，梁厂长自己也倒下了。”
陈雪叹了口气，说道：“老梁就是脾气太倔了，受重伤后，觉得自己是废人了，坚决要求退伍，如果他还在部队，现在至少也是个少将了。他跟你姑父搭档了两年，有很深的战斗友谊，以后来津城时，记得替你姑父来看看梁大爷。”
“嗯，我记住了。怪不得他们喝酒几乎跟喝凉水似的，原来还有这么深的关系。我说表叔的工作怎么解决得这么干脆。”
陈雪问道：“你说的表叔是玉刚还是玉强？”
“是刚叔，他们一家过得不好，孩子在学校也被欺负，夫妇两人都没个正经工作，养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很艰难。我正好认识化工厂的保卫科长，对了，他也是姑父的老部下，就求着他给刚叔一个工作指标，结果梁大爷一下子就给了两个工作指标，还顺手解决了孩子的上学问题。”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这些都是人情，你现在就要记住了，将来有机会要回报人家。对了，你怎么会认识化工厂的保卫科长？”
“哦，那是我在山里打猎时，碰到了迷路的金科长，我给他指了路，还给了他一些粮食和水，金科长就把我当成救命恩人了，其实我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陈雪笑道：“这说明金科长是个厚道人。朝阳，有时候你做的一件事，可能你自己觉得微不足道，但它可能影响到很多人……你现在逐渐有了能力，要谨慎地使用它，绝对不能滥用权利，这是一个干部的基本要求，你要时刻记住。”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大姑，这些事情太复杂了 ，我怕自己做不来。”
“大姑理解你的心情，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说明我侄子没有飘，还站在地上。朝阳，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大姑和姑父都看好你，只要你保持谨慎的做法，放心，大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陈朝阳心中感动，大姑虽然对他严厉 ，但也是真爱护他，他说道：“大姑，我知道的，您一直都是我的后盾。”
陈雪伸手抚摸了一下侄子的头，温声说道：“朝阳，这次的事大姑其实没有怪你，大姑知道当时你的处置就是最佳的方案，只是敌人有几十个，里面还有小岛来的特务……大姑只是后怕，生怕你出事了，大姑没法向全家人交代。你知道么？大姑昨晚就没再睡觉，一直瞪着眼睛一直到天明。”
陈朝阳伸手摸了摸大姑的手，低声说道：“大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陈雪难得地露出了温柔的表情，说道：“朝阳，姑姑老了，现在也必须为家族的后代考虑了。咱们家也就是你，有着很大的培养前途，大姑知道你没有野心，也没想过能成为什么伟大人物，但很多事情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你有着无与伦比的才华，有着做事的决断和果决，有着聪明的头脑……这些都是你成为上面关注的重要因素。”
陈雪盯着陈朝阳，语气恳切地说道：“侄子，不要再说自己不想当官的话，少年人理应奋勇向前，当仁不让。整个家族的希望，都在你的肩上，我和你姑父都会支持你的，就是你小姑他们，也会一样地支持你。记住，亲人是你永远的后盾。”
陈朝阳重重地点了点头，车子来到张玉刚所居住的大杂院，陈朝阳在前面引导着大姑走进院里，几个邻居见这位张家的亲戚，在不长的时间里，就领着两个中年人先后来到了院里，他们都在猜测来的人究竟是谁？从两人的气场上看，两人都是大人物，不应该属于他们这样的小地方。
两人走进张玉刚家，陈雪一进门，张玉刚就站了起来，陈雪指着他笑道：“你是小刚子？我是大姐啊。还认识么？”
张玉刚上前两步握住了陈雪的手，语气哽咽地说道：“大姐，我是小刚子，我们得有三十年没见面了吧？”
“是啊，大姐十五岁就离开了家，从那儿以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了。我听朝阳说，你们家遇到了……一些不……嗯，不说这些了，放心，这些事大姐都会给你解决的。
第968章 大姐风范
张玉刚一时激动得难以自抑，他小时候去大姑家玩，对他最好的就是这个表姐，两人年龄相差了十岁，那时的陈雪就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一如魏红霞对待陈朝阳。
陈雪转向祁秀莲，问道：“你是弟妹吧？我是玉刚的大表姐。”
祁秀莲急忙点头说道：“大姐，我是玉刚的媳妇祁秀莲，大姐您快坐，我去给您倒水。”
陈雪笑道：“有没有什么吃的，我着急过来，中午还没吃饭呢。”
祁秀莲赶紧说道：“大姐，还有几个馒头，和朝阳拿来的带鱼，我现在就给您热一下，再给您做点粥。”
陈雪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简单吃一口就行。”
祁秀莲没再说什么，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热好的馒头和带鱼端了上来，还端上了一碗糊糊，她不好意思地陈雪说道：“大姐，还剩了点糊糊，您将就着吃点吧。”
陈雪微笑着点了点头，陈雪拿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陈老太笑骂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是这样，活脱脱就是饿死鬼托生。”
陈雪笑道：“娘，我在部队待久了，那时吃一顿饭都不知道下顿饭啥时候能吃到，解放以后也是这样，都习惯了。”
张玉刚说道：“大姐工作忙，连吃饭都没固定的时间，也真是辛苦。”他想跟大姐说几句话，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随口恭维着。
陈雪看出了张玉强两口子的拘谨，笑道：“倒也没什么辛苦的。刚子，秀莲，我听朝阳说，他给你们找了工作，这份工作你们还满意么？如果有什么想法就提出来，不要有顾虑，我是你们大姐，一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张玉刚急忙说道：“我们都进了大厂，干得工作还是人人羡慕的工作，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会儿我们带着孩子去办理转学手续，现在我们两口子对一切都满意得不得了，大姐不用操心了。”
陈雪转头问陈朝阳：“你刚叔的孩子为什么要转学？难道还有人在学校难为孩子？”她气场强大，只是简单地一句话，就让张玉强夫妇感到心安。
陈朝阳挠了挠头，说道：“大姑，这种事在学校的是难免的，即便我们再表面上解决了这事，在私下里，孩子可能还会受到歧视……我的想法就是直接转学，给孩子们换个环境。”
见陈雪在缓缓点头，他转向张玉刚笑道：“刚叔，还是明天再去办理转学手续吧，中午姑父和化工厂的梁厂长喝酒，金大爷作陪，他们几个都喝醉了，下午恐怕啥事也办不成了。”
陈雪解释道：“你们姐夫和化工厂的梁厂长是老战友，难得来津城一次，他们老战友见面，肯定是要喝酒的。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找梁厂长，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看在你们姐夫的面子上，大概都会答应你们。只是需要具体把握个度，不要事事都去找人家。”
祁秀莲明白陈雪的意思，说道：“大姐你放心，我和玉刚都不是多事的人，能自己解决得，我们都会自己解决，不会去麻烦梁厂长。”
陈朝阳擦嘴说道：“刚叔，婶子，如果咱们被人欺负了，也没必要忍着，就去找金志勇，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陈雪看了侄子一眼，笑道：“嗯，朝阳说得对，有事了也不用怕，咱们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张玉刚笑道：“好的，我们听大姐的。”
吃过饭后，陈雪从兜里掏出了一摞钱，放在了桌子上，对张玉刚两口子说道：“刚子，弟妹，这些钱你们收下。”
张玉强两口子急忙推辞，陈雪摆手说道：“你们听话，不要推辞，这些年我这个大姐，对你们疏于照顾，这是大姐对你们的补偿。以后有了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都给你们做主。刚子，记住了，遇到事情，只要咱家占着理，就没什么好怕的。”这一瞬间，她的气场全开，仿佛能掌控全局的女王。
正说话间，张玉强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陈雪和陈朝阳，张玉刚介绍道：“大姐，这是玉强，我弟弟，你没见过面的。”
陈雪看着张玉强，点头说道：“我参加革命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是陈雪，你的大表姐。”
张玉强急忙躬身施礼，说道：“大姐，你可是我们家的传奇人物，一直没机会见面。”
陈雪笑道：“强子，你这是在讽刺我没早来看你们么？”她看了一眼陈老太，解释道：“当年大姐离家出走，妈妈很生气，我也是一直在半年前，才得到了爸爸妈妈的原谅，所以你们不要怪大姐。”
张玉强急忙说道：“大姐，我怎么敢埋怨您？您是高级干部，出行自有规矩，这次能来我们家，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陈朝阳插嘴问道：“强叔，你们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我想着大姑在家，想抽时间多陪陪老人家，就跟厂子里请个半天假。”
陈朝阳说道：“强叔，你的事我姑父接手了，过段时间可能就会把你调进京城工作，今天姑父喝多了，不能找你谈话了，你这几天需要想一下自己想做什么样的工作，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到时候都需要提前提出来。”
陈雪还不知道这事，但他知道自己丈夫和侄子都不是没事找事的人，他们这么决定，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没细问，只是说道：“玉强，既然你姐夫答应帮你解决工作问题，听他的就是了，具体要求你提，能办的你姐夫都会帮你办了。”
张玉强急忙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就好好想想工作问题。”想着心中的事，拿不定主意，就对陈朝阳使了个眼色。
陈朝阳见了，就笑道：“奶，大姑，我去趟厕所。”
张玉强赶紧说道：“正好我也要去厕所，我带你去。”
第969章 明秀的算计
两人来到院外，陈朝阳掏出香烟，递给张玉强一支烟，问道：“强叔，你找我有事？”
张玉强不好意思地说道：“朝阳，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明秀，她跟我说了很多的话，还将昨天给她的200元钱，还了回来，我说不要，她还急了，强行把钱塞回了我的包里。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陈朝阳问道：“那她跟你说了什么话？”
张玉强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想自己侄子说起自己的奸情，确实挺难为情的，但他又不敢隐瞒，咬咬牙说道：“她说了很多……跟我感情很好的话，不过朝阳，我现在不敢相信的……她还说不敢再要我们家的东西，我……我如果不喜欢她，她也不敢再纠缠我，只希望我将来发达了，能帮他们娘们一把。”
陈朝阳皱起了眉头，这个明秀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说的也许是真的，但虚情假意的可能性更大。这样的事情，最怕得就是纠缠不清，当断不断上，很多事情就坏在反复拉扯中。
陈朝阳说道：“强叔，这事听我的，你马上就去找她，给她300元钱，告诉她这事到此为止，以后大家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她如果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提出来，我能帮着解决得，也会帮忙的。记住，是我出手帮她，跟你没关系，那你们只要再次拉扯，以后你们的事，我就不管了。”
“朝阳，为什么我们要加钱呢？”
“强叔，你怎么知道不是她反悔了呢？她今天看到我带着姑父和大姑来你家，如果她发狠闹起来，大姑和姑父的面子往哪里放？能用小钱解决得问题，都不是啥大事。强叔，既然决定结束这段不正常的关系，就一定要断到底，切忌纠缠不清，我和姑父之所以决定将你调进京城，就是让你们彻底绝了念想。”
张玉强满脸羞愧：“朝阳，让你操心了，强叔挺不好意思的。”
陈朝阳摆摆手：“强叔，这些不重要，赶紧去办事。”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摞钱，递给了张玉强。
张玉强不好意思地借过钱，嘴巴动了两下，陈朝阳知道他的意思，说道：“强叔，这点钱不算什么，只要你能从中脱身，一切就值得，赶紧去吧，这事越快解决越好。告诉明秀，以后有事情直接找我谈，你们不要私下联系了。”
张玉强说道：“朝阳，叔这点烂事让你见笑了，你放心，叔如果以后还和明秀联系，叔就不是人。”
陈朝阳点了点头，明秀未必就是坏人，对张玉强的感情他也未必就是假的，但陈朝阳赌不起，这种事情最忌瞻前顾后，很多事情最后都坏在反复的拉扯中，当断不断一准坏事。
陈朝阳回到房间，陈雪笑道：“朝阳，你去招待所食堂看看，晚上我们在招待所招待一下你叔这院里的人家，来的时候我已经跟老林打了招呼，他应该已经安排了下去，你去把菜点了，别弄得太难看了。
陈朝阳有些吃惊，问道：“大姑，这么大张旗鼓地请客，会不会太招摇了？”
陈雪笑了笑，说道：“这些年你叔一家受苦了，有些成见一旦形成就很难转变，我们又没办法总待在津城，给你叔做做面子，是很有必要的，中国毕竟是个人社会。”
张玉强两口子顿时满脸惊喜，没想到大姐为他们想得如此周到。陈朝阳笑道：“放心吧，这事我拿手，一准又好看，又好吃。”
“嗯，也不要浪费了，还有就是有没有办法帮你叔他们家弄点粮食？”
“这事我有办法，等我几天，一准给强叔一家弄来粮食。”
张玉强急忙说道：“大姐，朝阳已经给了我们一些粮食了……”
陈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笑道：“放心吧，朝阳弄吃的手段多着呢，我们家的东西也都是他弄的，如果在津城弄不到，就回京城，反正两地也不远。你们有三个孩子，那点供应怎么够吃？”
陈朝阳笑道：“过几天我让朋友给爷爷的村子弄点粮食过来，到时候我会将强叔家的粮食送过来，大姑你放心吧。”
如果是在以前，陈雪一定反复叮嘱，但这段时间陈朝阳的表现，让陈雪知道了，侄子也有着自己的人脉，自己的关系，她并不想打探侄子的秘密，只要这种关系对侄子没有伤害，她就不会过问。
这时张玉强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陈朝阳点了点头，陈朝阳知道他和明秀已经谈好了，对大姑说道：“大姑，我跟强叔说几句话，您能不能别追问？“
陈雪笑道：“行，你们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问了。如果有什么困难，只管告诉我。”
“放心吧大姑，这点事我机会解决了。”
陈朝阳拉着张玉强走进院子，问道：“都提了啥要求？”
张玉强摇头说道：“没提什么要求，只是希望我们家不要针对她，以后她也不会再纠缠我。”
陈朝阳点了点头，看来明秀还算是个明白人，没有狮子大开口。他看张玉强有些意兴阑珊，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强叔，世上的事没有圆满的，大多都留有遗憾……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开启新的生活，将来一定也有自己的的老婆孩子，属于你一个人的。”
张玉强居然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跟陈朝阳要了根烟，点燃后吸了一口，问道：“朝阳，我是学机械设计的，你说在京城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
陈朝阳没想到自己这个叔叔居然还是专业人士，问道：“强叔，冒昧地问一句，你当年在学校的成绩如何？是否喜欢自己的专业？”
张玉强答道：“学习成绩还可以，得到过奖学金，我对机械设计还是很有兴趣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回头找姑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你调入设计院。不过在设计院，你也要管好自己的嘴，设计院知识分子扎堆，环境可能更复杂，千万别让人抓住把柄，这是一条原则，如果这点你也没信心做好，那就不要去设计院了，还是直接进工厂吧。”
第970章 别样心思
张玉强想了想，说道：“朝阳，我还是进工厂吧，这几年我已经怕了，万一再给你们惹祸，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行，工厂里也需要技术人员，放心吧，不会委屈你的。“
”嗯，强叔信你。“
陈朝阳走进屋里，对陈老太和陈雪说道：“奶，大姑，我现在去招待所食堂安排一下饭食，一会儿我再开车来接你们。”
陈雪点头说道：“朝阳，你看到大勇让他过来一趟，将你强叔的家人一起接过去。”
“我知道了。”
陈朝阳开车回到了招待所，将车子停在食堂的门口，从车子上拎下两个袋子，他虽然没了肉食，但做好的卤肉还是有些的，他拿了一个卤猪头，还有一些卤好的猪下水，还在袋子放了一些新鲜蔬菜，另一个袋子装了三条大鲅鱼。
他拎着袋子进了后厨，对迎上来的一位工作人员笑道：“大姨，我是302室的客人，跟林局长说过了，晚上要定几桌，我大姑准备宴请家人。”
那妇女笑道：“嗯，我们接到了林局长的电话，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太多的肉食，怕招待不好首长们。”
陈朝阳指着地下的袋子，笑道：“也不是啥首长，只是奶奶的邻居，老人家念旧，我们也就请大家吃一顿。东西我都带来了，里面有卤肉，鲅鱼和新鲜蔬菜，一会儿我再拿一袋子棒子面，你们看着掂对吧。”
“这可太好了，我们还想着去哪弄点鸡蛋呢。”
“那麻烦你们了，我们大概有三十人左右，最好能安排一个独立的餐厅，也省得影响其他客人用餐。对了，要让大家吃饱，不够的我们付钱和全国粮票。”
服务员暗自吃惊，说道：“知道了，我会给林局长打电话，具体怎么做，还要听领导的指示。”
“辛苦你们了，我回去了。”陈朝阳告别服务员后，就去前台打听到了魏昭明居住的房间，他上了二楼，就看到一间房间的门口站着警卫员于大勇，他走过去丢给他一支烟，笑道：“大勇哥，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于大勇笑道：“嗯，昨天接到领导的电话，吓了我一跳，以为你又惹祸了，没想到你又立功了。朝阳，我觉得你小子就是运气好，到哪都能立功，连钓个鱼都能擒住几个大家伙。”
“纯粹是运气好，大勇哥，姑父睡了多久了？”
于大勇看了眼手表，笑道：“回来就睡了，快三小时了。”
这时，屋里传来的声音：“外面是朝阳吗？进来吧。”
陈朝阳推开了房门，笑道：“姑父，你醒了，我给你倒杯水吧。”
“好，我还真渴了，你怎么回来了？接到你大姑了？”
“就是大姑安排我回来的，大姑在招待所订了几桌饭菜，准备晚上宴请强叔的邻居，怕食堂没啥好吃的，特地让我回来看看。”
魏昭明伸了个懒腰，说道：“都安排好了吧？你和大勇回去接人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姑父，要么大勇哥留下来照顾你吧，我怕都走了，你想用人都不方便。”
魏昭明笑道：“我们这里是公安招待所，你姑父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放心吧，你表叔那院里人口多，咱们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接来，至少也将老人孩子带过来。你大姑既然要给他们做面子，那就做得敞敞亮亮的。”
陈朝阳这才知道，大姑的心思，姑父居然全知道，估计也是两口子来的路上商量过的。他摇了摇头，笑道：“姑父，我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回来，我出去跟服务员说一声，你有事情就叫他们。”
魏昭明摆手说道：“不用了，我酒也大概醒了，你们赶紧去吧，不用急着回来。”
陈朝阳笑道：“姑父，那你休息一会儿，我们接了人就回来。”
陈朝阳带着于大勇一起返回张玉强的家中，此时整个大院都热闹了起来，原来张玉强夫妇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思，将大姐要请全院吃饭的事，跟他们都说了。这下全院人都兴奋了，像这样的好事，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过。赶紧打发家里放假的孩子们，去告诉上班的家长或是在外面疯玩的孩子们，这样的便宜可不能错过。
等陈朝阳的车子回来，陈雪笑道：“朝阳，你先安排奶奶和院子里的老人先过去，随后回来接一次孩子们，至于其他的成年人，你们不用管了。”
陈朝阳笑道：“大姑，一共也不过三十多人，咱们三辆车，我们接三趟也就都接上了，你既然要给刚叔做面子，那就做全套。招待所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吃得好不敢说，但绝对都能吃饱。”
陈雪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笑道：“行吧，这事就交给你安排吧，现在就带人过去吧。”
陈朝阳走出房间，对张玉强笑道：“强叔，你跟刚叔一起，先将家里的老人集中一下，我们先把老人送过去。”
张玉刚问道：“朝阳，那其他人呢？那些孩子们还想着坐车呢。”
陈朝阳笑道：“这还不好办，我们将老人送去后，再回来接大家，不管是谁，都有车坐。”
在这个年代，坐过小车的人可谓凤毛麟角，别说孩子了，就是成年人，坐一次小车足够吹几个月的牛逼了。院子里的人听到这话，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就连张玉刚兄弟和祁秀莲，也是与有荣焉的表情。
陈朝阳他们三辆车，装了8个老人和11个孩子，陈朝阳暗自感叹，只看到过后世视频中，三哥一辆小破车，能装20几人的影像，当时将他震惊得不得了，现在自己车上居然也能挤下这么多人，一个后备箱就挤进去了四个孩子。
将这些人送到招待所后，已经收拾妥当的魏昭明站在招待所门口迎接大家，这让跟车过来的张玉刚受宠若惊，魏昭明笑道：“这车上怎么坐了这么多人？”
陈朝阳笑道：“姑父，可不是我们懒，实在是孩子们太热情了，这样也好，再有一趟，人就都接过来了。”
第971章 大姑请客
魏昭明笑道：“朝阳，你不用在这里了，我和玉刚负责接待邻居们，你现在和大勇他们回去接人。”
陈朝阳他们走后，魏昭明招呼大家进餐厅入座，张玉强凑近魏昭明说道：“姐夫，这次给您添麻烦了，我们两口子都没想到我姐会请大家吃饭。”
魏昭明笑道：“你姐来的时候就跟我商量了，现在是困难时期，没有什么比请大家吃顿饭，更能让大家高兴了。玉刚，我和你姐都不能在津城长待，过段时间还会将玉强带走，将来这里就剩下你们了，如果有了什么事情，就去找你们梁厂长，那是我的老战友。”
“姐夫，我姐跟我说过，这次实在太感谢您了。”
魏昭明摆摆手，笑道：“不用感谢我，事情都是朝阳办的。就算没有我，这些事他也能办成。以后你们有了什么困难，这边实在解决不了问题，就直接给我或是你们大姐打电话……朝阳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要出差了，暂时你们找不到他了。行了，快去招待邻居吧。”
陈朝阳他们回到了院子里，这一次一趟就把大家都拉下了。在车上陈雪问道：“朝阳，你姑父醒了？”
“嗯，现在应该已经在招待客人了。”
陈老太问道：“小雪，这样做对你不会有影响吧？”
陈雪笑道：“娘，我们用自己的东西请客，又没有占公家的便宜，能有什么影响？再说了，这是我们在联系广大的人民群众，正是我党提出的政策。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朝阳也说道：“奶，请客的菜都是我从朋友那里带来的，就连粮食也是我带来的棒子面，如果用到食堂的东西，我们也会付钱的。”
陈老太点了点头，笑道：“我也是瞎担心，这人老了，胆子就小了，生怕给你们添乱。”
陈雪抚摸这陈老太的手，温声说道：“娘，这次请大家吃饭，固然是为了表弟他们一家，但也是为了让您老安心。您为我们操了一辈子心，现在也该是我们回报您了，不能让所有事，都让您大孙子做了。”
陈老太呵呵笑道：“小雪，这事做得好，娘很开心，也算了了我一份心思。”
陈朝阳笑道：“大姑，您这是要跟我争宠啊？我觉得您好像有点过高地估计了自己。”
果然，陈老太听了大孙子的话，就放开了陈雪的手，陈雪笑道：“娘，你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吧？臭小子，就会胡说八道。”
陈老太笑道：“大孙子，你放心，在奶奶这里，就算他们捆在一起，也顶不了你一个，到了哪里我都是这话。”陈朝阳回过头，对着大姑扬了扬眉毛。
车子到了招待所，众人下了车，陈朝阳在前引导着大家走进了食堂。食堂用屏风隔出了一批单独的区域，里面摆了三桌，每一桌都有一大盘猪头肉，一条红烧鲅鱼块，还有着西红柿炒鸡蛋，和一些蘸酱菜，主食就是一盆子的棒子面的饼子。
等大家都坐好后，大姑端着一杯茶站了起来，对大家说道：“各位高邻，我叫陈雪，是玉刚和玉强的表姐，这次特地从京城赶来看望他们。没想到表弟一家过得如此生活，我这个当表姐的心里很惭愧……听表弟说，各位高邻很是照顾他们，我和侄子就设宴款待一下各位高邻，感谢大家对表弟一家的照顾。多余的话也不多说了，大家吃好喝好。”
有大胆的邻居的喊道：“谢谢领导的关怀！“
也有人说：“领导，我们其实也没做什么。”
魏昭明站起身笑道：“今天咱们就不喝酒了，大家一定要吃饱，吃好。菜都是我们侄子弄来的，不管大家以前是咋样的，只希望以后大家和睦相处，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齐声叫好，魏昭明一挥手，说道：“开吃。”众人一起开动，没有人说话，只有低头干饭的声音。
先不说猪头肉和红烧鲅鱼，就算是西红柿和那些新鲜蔬菜，这些邻居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了，现在能放开肚皮吃，他们哪还有时间说话？陈雪让于大勇和另一个警卫员给大家倒些水，转头对陈朝阳问道：“这些粮食都是从哪里运来的？”
陈朝阳心里一惊，掩饰道：“都是以前在黑市认识的朋友，他们好像在山里有几块地，这段时间积攒了一些粮食。大姑，这些粮食都是我想带给陈家村的那些乡亲们的，你可不能调查他们。”
陈雪叹了口气，说道：“调查什么？总不能把人都饿死吧？不过你叮嘱他们小心些。”
“放心吧，他们做事很小心的，这次因为要将粮食送到陈家村，他们才到津城的，一般他们都不会外卖的，更不会出京。”
陈雪点了点头，晚饭过后，陈雪安排陈朝阳他们将邻居们都送回了住处，他留下张玉强兄弟两个，说道：“玉刚，玉强，今晚我们就要离开了，玉刚和秀莲明天就去上班，给孩子办理转学手续。朝阳晚上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带着奶奶回陈家村。”
魏昭明也笑道：“玉强，这几天就会有人去找你，办理工作调动的手续……这几天不要再工厂里谈论此事，事情办完了，迅速到京城，我让人带你去报到。”
陈朝阳急忙说道：“姑父，强叔学得是机械设计，他不想进研究所，我想最好是让他进轧钢厂，那边我熟，要么这事还是我来办吧？”
魏昭明笑道：“怎么？瞧不起你姑父？这事我知道了，你陪着爷爷奶奶吧，这事不用你管。”
陈朝阳知道这事已经万无一失了，笑道：“姑父出马，自然妥当。强叔，轧钢厂我的关系很硬，在那里上班你只管放心，我爹和我姨都在那里工作。”
张玉强有些迟疑地问道：“朝阳，我去轧钢厂工作，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
魏昭明忽然说道：“强子还是去机修厂工作吧，那里的厂长是你大姐的战友，也会对你照顾的。”
等张家兄弟走后，陈朝阳问道：“姑父，你不让强叔去轧钢厂工作，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第972章 张玉强的忘语
魏昭明看了妻子一眼，笑道：“你们一家人都在轧钢厂，你跟厂子里的领导关系也很好。你强叔显然不是个太安分的人，姑父是怕他惹祸影响到了你。机修厂是半军事化管理的企业，厂长又是我们的老部下，真有事了也好处理些。朝阳，你以后前途光明，所有不安稳的因素，我和你大姑都不希望你沾边。”
陈朝阳心中感动，但也知道张玉强这一次几乎在魏昭明的心中，被判处了“死刑”，他想了一下，说道：“姑父，强叔是在女人身上栽的跟头，我也答应过给他找个媳妇，另外，我觉得强叔人不坏……”
魏昭明抬手打断了侄子的话，说道：“朝阳，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你知道他在工厂里都说过什么话么？我委托人去他的工厂打听过，他说现在的日子还不如解放前……，不是厂长厚道，就这一句话，就够他蹲班房的。朝阳，听姑父的，这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早晚是个惹祸精，我不能让他干扰到你的进步。”
陈雪也是第一次听到丈夫居然已经调查过张玉强，她也没想到自家表弟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她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始终战斗在斗争的第一线，当然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她几乎是立刻同意了丈夫的做法，转头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这事听你姑父的，以后没事的时候，不要再接触你强叔了。”
陈朝阳在心里叹了口气，嗫嚅地说道：“大姑，姑父，侄儿想请求你们不要放弃强叔，给他找个伴，让他安稳地渡过一生吧。”
魏昭明点了点头，笑道：“你放心吧，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会尽量帮助他的。”
陈雪似乎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摆手说道：“这事就这样吧，朝阳，你带奶奶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回陈家村，陪爷爷奶奶住上一段日子后，就直接返回京城。”
魏昭明嘱咐道：“对了 刚才跟你说的话，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连奶奶，也不要说。”
“嗯，姑父，我知道了。”陈朝阳只能在心里祝张玉强好运了，他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脑残到这样的地步，以至于大姑和姑父都把他当作了危险分子。
第二天一早，陈朝阳带着奶奶一起在招待所食堂吃了早饭。而陈雪夫妇昨晚就已经返回了京城。吃早饭的时候，张玉刚夫妇和张玉强都来给奶奶送行，陈朝阳想让他们一起吃饭，但他们都已经在家吃过饭了。
陈朝阳对张玉刚说道：“刚叔，过几天我去你们家给你送些粮食，今天你和婶子就去正式上班吧……强叔，回到工厂后，不要谈论自己的工作问题，一旦手续下来，一定要尽快赴京报到……还有就是，强叔说话的时候一定要过过脑子，有些话就算打死也不能说，否则就算我们想帮你，你就没想过会给我们惹麻烦么？”
张玉强脸色变得煞白，从陈朝阳的话里，他感觉自己在厂子里说的话，已经被陈朝阳知道了，他嗫嚅地说不出话，陈朝阳心中不忍，但知道这次不能给他好脸色，否则他一旦认定自己有靠山，还不知道能惹出什么祸来。
过了半晌，张玉刚才说道：“强子，以前哥总说你，但你也不听，现在朝阳也这样说你，你可上点心吧，不能让想帮你的亲人寒心。”
张玉强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朝阳，你们放心，我如果再管不住自己嘴，不用你们说什么，我直接跳海去。”
陈朝阳面无表情地说道：“强叔，不是我吓唬你，到时候你能有跳海的机会，你都得庆幸自己的运气。好了，我得带着奶奶回去了，这几天爷爷一人在家，他老人家不会做饭，还不知道有没有饿瘦呢。”
张玉强赶紧说道：“朝阳，那你们在路上慢点开车，千万注意安全。”
祁秀莲也说道：“朝阳，谢谢你啊。”
张玉刚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陈朝阳发动了汽车，在张家人相送的目光中，缓缓向前驶去。车开出一段路程后，陈老太说道：“大孙子，这次来奶奶娘家，是不是给你惹祸了?”
陈朝阳笑道：“奶，怎么会呢？你大孙子已经不是小屁孩了，不是能被人轻易击倒的，我们做的这些，也是为了让您安心。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陈老太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都是些不省心的东西，委屈了我大孙子了。”
陈朝阳赶紧岔开话题：“奶，你说我们离开两天，爷爷会不会饿瘦了？”
陈老太笑道：“不会的，你老实大哥肯定把老东西当祖宗一样伺候，没准我们回去了，你爷爷还怪我们太早回去呢。”
陈朝阳笑道：“奶，不会的，你们两个一辈子都在一起，爷爷还不定怎么想你呢？”老太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心绪却飞到陈家村。
中午时分，车子开进了陈家村的打谷场，打谷场上玩闹的几个小孩子凑了过来。陈朝阳跳下车，从包里抓出一把糖，分给了几个孩子，向他们问道：“知道老实哥去哪了吗？”他这么问是有道理的，平时这个时间，陈老实都待在队部。
一个小孩子叫道：“小爷爷，我爷爷还在老祖宗家睡觉呢，他们昨天喝多了。”
陈老太听了，心里担心，嘴里却骂道：“这个老东西，我一走他倒是放羊了。大孙子，我们回家。”
陈朝阳急忙上前搀扶着奶奶，向山上的家里走去。才走了不到100米，小嘟嘟就飞驰着跑了下来，见到陈朝阳，小狗兴奋得直蹦高，嘴里哼哼唧唧的，活像是个撒娇的孩子。
陈朝阳摸出块猪头肉塞进了小狗的嘴里，搀扶着奶奶，对小嘟嘟说道：“嘟嘟，回家。”
嘟嘟仿佛听懂一样，转身就在头前带路，只是陈朝阳他们走得太慢，小嘟嘟跑出去几步，就需要回来等他们。
走进家中，一打开爷爷的房门，就闻到了刺鼻的酒味，炕上躺着爷爷和陈老实两人，还好两人身上都盖着被子，陈朝阳伸手摸了摸炕头，还是很热的，看来有人在照顾爷爷。
第973章 陈老头的栽赃
奶奶走进房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爷爷，眼中露出了难得的温柔之色，她将手里的包袱放在炕上，转身走了出去。陈朝阳急忙跟在身后，问道：“奶奶，你要去做什么？”
“你爷爷和你老实哥都喝多了，胃里肯定难受，我去给他们做点疙瘩汤，他们醒了，喝上一碗会很舒服。”
“奶，要不还是我去做吧。”
“不用，你爷爷吃惯了我做的。大孙子，你进屋陪你爷爷歇着吧。”
陈朝阳回到房间，过了一会儿，陈老实先醒了过来，他坐起了身子，看了一圈，发现了坐在炕沿上的陈朝阳，把他吓了一跳，说道：“朝阳，你啥时候回来的？奶奶也回来了？”
陈朝阳笑道：“我们刚到家一会儿，奶奶在给你们做疙瘩汤呢。老实哥，你们昨天喝了多少？刚才看到你孙子，还在向奶奶告状呢。”
“小王八蛋没说什么吧？昨晚老祖宗高兴，加上狗剩那小子套了两只野鸡，我们几个就跟老祖宗喝了一顿酒，不知怎么就都喝多了。晚上我不敢将老祖宗自己放在这里，就陪着老祖宗睡在了这里。你那老嫂子一直在伺候着，天凉了我才让她回去。”
陈朝阳笑道：“麻烦老实哥和嫂子了。我去看看疙瘩汤做好了没有，做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陈老实急忙说道：“朝阳，不用忙了，你嫂子回去给我们熬糊糊了，一会儿就能拿过来。”这时，两人说话的声音，终于将陈老头也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大孙子就坐在自己身边，他摸了一下孙子的手臂，问道：“大孙子，你们啥时候回来的？你奶奶呢？”
“爷爷，你醒了？奶奶在给你们做饭呢。我去叫奶奶。”他将头探出房间，对着厨房喊道：“奶奶，爷爷睡醒了。”
“知道了，我给老东西盛碗疙瘩汤。”
此时爷爷和陈老实都爬了起来，陈朝阳帮着爷爷穿好了衣服，又将洗脸水打了过来，服侍着洗了脸，至于陈老实，就这爷爷剩下的水，也洗了吧脸。
这时奶奶端着两个大碗走了进来，爷爷和陈老实急忙接过了碗，放在了桌子上，陈老实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说道：“奶，没想到你现在就回来了，我们家那口子已经回家做饭了，马上就会过来。”
陈老太没有搭理他，对陈老头怒道：“你个死老头子，不要命了，自己多大岁数自己没数么？我一离开你就放羊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陈老头赶紧认错：“都是老实这几个家伙，我本来不想喝这么多的，都是他们灌我的。”
陈老实目瞪口呆地看着陈老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老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虚地说道：“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陈老实苦笑道：“老祖宗，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去拿的酒，我们喝了一瓶已经想散了，是您老人家发了火，说这喝得不上不下的，谁要走你就不认他是陈家的子孙。”
陈老头挠了挠头，狐疑地问道：“这话是我说的？不能吧？”陈老实肯定地点了点头。
栽赃不成，这就有点尴尬了。陈老头的脸上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对陈老太说道：“老婆子，你也知道我，喝上几口酒后，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不过开始喝酒一定是老实他们提议的。”
陈老太撇撇嘴，说道：“我怎么那么不信，你自己不想喝酒，老实他们会逼着你喝酒，行了，这事不用说了，赶紧喝点疙瘩汤，肚子里能舒服些。老实，你也喝。”
陈老实竖起了大拇指，笑道：“还是奶明事理，这事就是您说的那样。”
陈老头骂道：“马屁精，你赶紧回家吧，这疙瘩汤不是给你做的。”
陈老实笑道：“这是奶给我的，我听奶的……老祖宗，下次我还来陪您老喝酒。”
陈老头翻了个白眼：“老子才不跟你这个叛徒喝酒呢。”他端起大碗，沿着碗边喝了一口热乎乎地疙瘩汤，笑道：“老婆子，还是你做的疙瘩汤，最合我的胃口……老婆子，这次回去，家里还好么？”
“不好，家里的兄弟都死光了，侄子过得也都不好，家里的房子也被没收了……好在朝阳帮着玉刚两口子找了新工作，那厂长还是昭明的战友，玉强的工作也会被调进京城，以后他们的事我就不管了，不够替他们操心的。”
陈老头看着老伴愤愤不平的样子，看向陈朝阳，陈朝阳笑道：“爷，其实也没什么，奶奶娘家的成分不好，建国后遭了点罪，不过现在好了，刚叔两口子现在都在化工厂工作，那是个万人的大厂，有姑父的战友护着，以后就不会遭罪了。只是……强叔的事有些棘手，他算是知识分子，喜欢乱说话，姑父准备将他送进军管的厂子。”
陈老头叹了口气，对陈老太说道：“老婆子，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老了，有些事也顾不到了，好在咱们有大孙子，还有小雪这样的孩子，相信强子将来也不会太差的。”
陈老太想起自己侄子那些烂事，心里一阵烦躁，摆手说道：“我们家做到现在这样，已经仁至义尽，我就算见了爹娘，也有的说了……张家的事我不想管了。老头子，咱们回京后，就老老实实地陪大孙子过日子，再也不要管这些闲事了。”
陈老头笑道：“你呀，年轻时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娘家真有事了，你还能不管？”
“不管。我不能为了他们几个，把我大孙子搭上。”陈老太赌气地说道。
陈老头用询问地眼光看向陈朝阳，陈朝阳赶紧说道：“爷，你别担心，没有奶奶说的那么严重。只是姑父怕我将来吃挂落，不让我管这件事了，他自己会将强叔安顿好的。奶，你也不用操心这事了，我姑父是个多沉稳的人，他说能办好，那就没跑，而且我也会关注的。”
陈老太知道大孙子这是担心自己放心不下，她何尝不知道这事的凶险，她自己家中，因为家里老大陈怀安的事，就一直被调查，哪怕这些调查没有摆在明处，几十年了她岂能不知？她可不想类似的经历，大孙子还要再走一次。
第974章 再入深山
陈老太说道：“大孙子，奶奶知道你的心思，就算是亲戚的事，能帮我们肯定是要帮的。但帮人这件事，一旦对自己有伤害，那就要小心了。大孙子，奶奶知道你心善，但你一定要懂得，做事要力所能及，你还有家人，绝对不能为了别人，而损害自己的家庭……哪怕那是奶奶的娘家，那也不行。”
陈朝阳搂着奶奶的肩膀，笑道：“奶，我知道分寸，您放心吧。对了，我今天想回趟京城，给陈家庄和刚叔家拉些粮食，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老实哥，爷爷奶奶这里，还需要你们帮着照顾一下。”
陈老实拍着自己胸脯说道：“老弟，你这是要给咱村子弄粮食，我们照顾老祖宗也是应该的，你只管去，回头我就安排人，轮番来照顾。”
陈老头明显有些舍不得大孙子，他皱着眉说道：“大孙子，要么休息几天再说吧。”
陈朝阳笑道：“爷爷，我们在陈家村待不了多久了，有些事要赶紧做。我出去几天就回来。”
陈老太却说道：“行了，让朝阳去吧，他大姑也嘱咐他给刚子家弄点粮食。大孙子，你抓紧时间回家，晚上还能在家里睡一觉，不用着急，事情办妥了再回来。”
“好的，那我就走，嘟嘟我带着。有它陪着，我也没那么孤单。”
“大孙子，你喝碗疙瘩汤再走吧。”
“奶，我还不饿呢，路上随便吃点就好了。”
跟老头老太太告别后，陈朝阳招呼嘟嘟，走出了小院，在山路上还碰到了陈老实的婆娘和儿媳妇，知道陈朝阳要去给陈家村弄粮食，两个女人都是一脸的兴奋，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照顾好老人。
陈朝阳驾驶着汽车走出一段路程，直到看不到陈家村，他才将汽车转向山里。一直将车开进山里，直到前面再没了路，他才跳下了车，将车子收进了空间，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子，随后带着嘟嘟，向着大山的深处走去。
如此走了一下午，晚上在一处山坳里吃了点东西，吃过饭歇了一会儿，他点起火把，继续向山里走去。他时间不多，按说晚上在山里走路还是有些危险的，但此时却不容他多想这些。这山脚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动物，饥饿让大家都红了眼睛，现在可能连只鸟都看不到。
陈朝阳一直走到接近半夜时分，这才在一片相对平缓的地方歇了脚，他将自己加工的小木屋拿了出来，又在小屋的外面布置上了大网，网上也放了很多的玉米和南瓜等诱饵，这才攥着绳子，躺倒在床上。
早起的时候，陈朝阳被一阵撞击声吵醒，他爬起来一看，只见嘟嘟正趴在门口，紧张地盯着木门。陈朝阳顺着窗户看去，好家伙，外面居然有两头100多斤的大野猪，带着四只小野猪，正在干饭呢，一只小野猪大概吃爽了，一直拿头撞着小木屋。
除了这些野猪一家外，大王中还有一头傻狍子和一大一小两只山羊，还有着几只野鸡，看来自己长时间不打猎了，原来的招数，依然好用。陈朝阳心中大喜，这下自己空间的猎物算是够用了，他抓起绳头，一瞬间就将这些野物一起收进了空间。
陈朝阳本就想进入深山设置一个陷阱，几天时间，他可没信心能打到足够的猎物，现在自己有了很好的收获，下面就可以全凭运气，能打到更好，打不到也没什么。
陈朝阳走出小木屋，收起了小木屋，带上嘟嘟，沿着一条山沟向前快步走去。走出一段时间后，陈朝阳找了僻静的地方，生起了一堆火，他支起一个大锅，准备先卤一锅猪头肉和猪下水，同时他将几只野鸡做成了叫花鸡。
一小时后，陈朝阳熄了火，将大锅连同里面的汤水和肉，一起收进了空间。随后他拿出两个叫花鸡的泥疙瘩，将泥疙瘩敲碎了，里面传来了熟悉的香味。他将一只鸡拆碎了，扔给了嘟嘟，这是因为怕野鸡细小的骨头，卡住了小狗的喉咙。小嘟嘟这次算是吃高兴了，吃上两口，就跑到陈朝阳身边哼哼几声，仿佛不这样，就不能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陈朝阳拿出一瓶茅台，一口酒，一口肉，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说实话，他是真喜欢打猎的日子，只是现在想要打到大型猎物，不进深山根本就不可能。不过这次不太可能进深山，自己最多再转一天，明天就一定要出山了，不然爷爷奶奶该着急了。
吃过饭后，陈朝阳将火彻底熄灭后，带着嘟嘟沿着山沟向前走去，走了大概三个小时，走在前面的小嘟嘟忽然伏下了身子，慢慢地向前爬去。
陈朝阳知道这是小狗有了发现，他赶紧伏低身子，爬了过去，从一处裸露在地面上树根的缝隙中，陈朝阳看到了几个黑影，正在低着头啃食草根。这是野猪，两只大野猪，还有一只半大的野猪，陈朝阳慢慢地拿出长枪，瞄准了其中最大的一头。
陈朝阳演习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到身体里的肾上腺素飙升，他瞄准最大的那只开了枪，随后迅速调转枪口，又开了两枪，两头大野猪都被打倒了，而那只半大的野猪，此时早就跑没影了。
陈朝阳走向倒地的野猪，到了近前，用枪口捅了捅倒地的野猪，发现野猪都已经死透了。他将野猪收进空间，随后招呼小嘟嘟，迅速向远处走去。
走过一段路，陈朝阳拿出卤肉和大饼，跟嘟嘟一起吃了午饭。饭后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着山外走去。他现在已经有了不错的收获，加上他现在对猎物已经远不如开始打猎的时候，他决定现在就开始向山外走，明天中午左右，就能走出大山。
当天晚上，陈朝阳在一片山坳处设置好了自己的小木屋，随后又将陷阱布置完毕，还撒上了大量的诱饵，陈朝阳带着嘟嘟回到小木屋，现在就等明天看看了，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收获点猎物。
第975章 夜遇歹人
半夜时分，陈朝阳被小狗的叫声惊醒了，只见嘟嘟趴在门口，弓着身子，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陈朝阳立刻警觉了起来，嘟嘟这个表现，往往说明了外面来的野兽或是人很危险，他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穿好了衣物，用手安抚住嘟嘟，随后拿起了绳头，感受起外面的情况。
外面一片黑沉沉的，有三个人正慢慢地向小木屋潜了过来。这几人手里都拿着枪，做出恶戒备的姿势，显然没安好心。
两个人来到门口处，另一人则来到后面的窗户处，一个人伸手推了推门，随后向另一人摇了摇头，那人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随后昂起了头，月光下，此人脸上的一道刀疤，像一条小蛇一样，从脸部的左侧嘴角，一直延伸到右眼眼角处，看着就极为狰狞。
那人敲了敲门，说道：“兄弟，天气寒冷，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暖和一下？我们都是山里的猎户，都是好人，没有恶意的。”
陈朝阳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那人又说了一遍，陈朝阳答道：“你们把枪都放在门口，退后五十步，等你们走的时候，枪会还给你们。”
那人一愣，笑道：“兄弟，不用这样吧？你把门打开，没准我们还认识呢。”
陈朝阳微微一笑：“我们不可能认识，我不是这里的人，你们如果想进来，就必须缴械，否则请自便吧。”
那人笑道：“兄弟看来也是个谨慎的人，不知道你是哪里人？我们打到了一头傻狍子，兄弟要不要一起吃点？”
陈朝阳没有再回答，而是将手里的枪直接上了膛。枪上膛的声音让外面的人都是一怔。领头那人苦笑道：“看来兄弟的戒备心太强了，好吧，我们这就离开，不打扰你了。”
说着他一挥手，带着一个人从门口向远处离开，但在窗口处潜伏那人却没有离开，反倒是蹲下的身子，将手里的长枪举了起来，对准了门口，只等陈朝阳开门查看时，就会动手。
待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时，陈朝阳打开了房门，将门向外一推，随后迅速来到窗户处，长枪也对准了外面的那人。他一只手抓起了枕头，向外面一抛，潜伏那人的枪响了，陈朝阳心中冷笑，再没犹豫，手里的枪也打响了。”
潜伏那人连吭都没吭一声，脑袋直接被打开了花，陈朝阳打开窗户，迅速跳到外面。刚才离开的那两人，已经端着枪，向小木屋冲了过来。
陈朝阳趴在地上，对着跑来的一人打了一枪，那人被击倒在地，大声的惨叫起来，剩下的那个刀疤男人被吓得一下子趴在地上，对着小木屋喊道：“兄弟，别开枪，这是误会，我们没有恶意的。”
陈朝阳可没心思跟他说这些，他已经认定了这些人就是怀有恶意的，这不需要他们承认，只要是自己认定的，就已经足够了。大山有大山的规矩，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底。
陈朝阳站起了身子，将手里的长枪收进了空间，手里拿着两把手枪。此时两人之间隔着小木屋，陈朝阳能感觉到那人的一举一动，但那人对陈朝阳在哪，却一无所知，甚至他都不知道陈朝阳是否还在木屋里。正因为如此，那人被被恐惧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嘴里不断地哀求着。
陈朝阳悄无声息地潜到那人的身后，举着枪慢慢地向男人走去，直到离那人不足10米的距离，男人这才警醒，他骇然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皮大衣的少年人，正端着手枪对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的表情。
陈朝阳冷酷地说道：“扔掉枪，站起来，向前三步走，现在蹲下。”那男人早被吓破了胆，陈朝阳说什么，他就做着什么，哪里还有半分的凶狠之色。
陈朝阳走上两步，手里的枪指着那人的脑袋，问道：“说说吧，你们是谁？在这里想做什么？注意，机会只有一次，不要撒谎。”
那人一怔，随后心里涌起了一阵绝望，最后苦笑道：“小兄弟，我们真的山里的猎户，在山里打了几天的猎物，今天本想回去，谁知道碰到了你的小木屋……我们当时心里有了歹意，想趁着你不备抢劫一下。小兄弟，我们只是想抢劫，可没想杀人，求你放过我们吧。”
陈朝阳冷笑道：“没想杀人？那你的伙伴为什么一言不发就开了枪？记住下辈子做个好人。”
男人还想说什么，陈朝阳却已经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枪膛里射出，一下子就射进了男人的脑袋里，子弹在他的后脑处炸出了一个大洞。陈朝阳收起了枪，转身去查看另外两个男人，两人都早已经死去。陈朝阳将几人的尸体收进了空间。
此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陈朝阳伸了个懒腰，带着嘟嘟向远处走去，来到一处天然的山坳处，在地上简单地挖了个大坑，将三具尸体都扔进了空间，随后将挖出来的泥土填了进去，又在上面栽了棵小树。
他又沿着小木屋的外围仔细找了一圈，果然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两个麻袋，其中一个里面装着一张熊皮和一些熊肉，还有四个熊掌和一副熊胆。另一个袋子里放着一头梅花鹿，其中的内脏都已经被清除干净。陈朝阳撇了撇嘴，对自己的收获不是太满意。
他将麻袋收进空间，这才走回小木屋，经过这番闹腾，今晚的收获算是彻底泡汤了，好在几个歹人的猎物，勉强安慰了他的心。他将木屋收进空间，带上小嘟嘟向山外走去。中间找了个背风的山坳，解决了早饭。
路上陈朝阳没再耽搁，一直走出了大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放出了汽车，开着车走出一段路这才认清了方向，他一回方向盘，汽车向津城飞驰而去。
晚上五点多钟，汽车进入了津城市，陈朝阳在路边找了个小铺子吃了口饭，又喂了嘟嘟几块卤肉，这才向张玉刚家驶去。
第976章 老扣陈老实
到了张玉刚的住处，陈朝阳从后备箱里拎出了两个袋子，看到迎出来的张玉刚夫妇，陈朝阳对他说道：“刚叔，婶子，里面还有两个袋子，你们都拿进去吧。”说着，拎着袋子就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邻居此时都认识了陈朝阳，见到他脸上都带着善意的微笑，陈朝阳也跟他们一一打着招呼，张玉刚夫妇也极有面子，祁秀莲在后面喊道：“大家让一让，我们家大侄子手里还拿着东西呢。”
回到张玉刚家中，陈朝阳没有看到张玉强，就问道：“刚叔，强叔还没下班？”
张玉刚答道：“下午我在厂子里，接到了你强叔的电话，他说大姐夫派人来接他了，他已经收拾好东西，下午就要进京报到了。”
“怎么这么急？跟你都没时间见面。”
“你强叔说了，他们厂子是军事化管理，等他工作手续办好后，会有两天的假期，那时候他会回来看我们。”
陈朝阳点了点头，觉得姑父和大姑有些小题大做，但也不好说什么。他指着这些袋子说道：“刚叔，婶子，这一袋子是大米，这一袋子是玉米面，这一袋子是一头40斤重的半大野猪和一些海鲜，这一袋子是豆油和一些蔬菜，东西你们收好，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就给我家打电话。”
他说一样，祁秀莲就念一句阿弥陀佛，待他说完了，祁秀莲笑道：“朝阳，有了这些东西，今年都不用担心挨饿了，你和大姐对我们一家的帮助，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了。”
陈朝阳摆手说道：“婶子，我们是亲戚，当然要互相帮助了。我还要回蓟县，就不多待了，你们赶紧收拾吧。”
“朝阳，你不在家吃饭么？”
“刚叔，我吃过饭了。”
夫妇两人一直将陈朝阳送上了汽车，待小车走远后，两人才回到了家中。祁秀莲急忙打开这几个袋子，不禁一阵惊呼：“当家的，你看这大米，像小珍珠似的，我别说吃过了，连见都没见过。这棒子面磨得多细……不对，这就不是棒子面，是纯玉米面，这比白面都细……我的老天，这一罐都是豆油……”
张玉刚也很兴奋，这几天自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因就是大姑回家了。大姑的这些孩子和孙子实在太有本事了，不但给自己和媳妇解决了工作问题，还给孩子们解决了上学的问题。现在又给家里送来了吃的，这以后的日子也有了盼头，正这样想着呢，手臂被媳妇碰了一下：“当家的，你傻了……我想给我娘家送点粮食，行么？”
张玉刚心里一阵腻歪，冷哼道：“咱家受难的时候，也没见你娘家帮衬咱们……唉，算了吧，你想送就送吧。不过你心里有点数，这些东西以后不会轻易得到，大姐那样的大干部，咱也不能总去麻烦人家。至于朝阳，我听大姐的意思，他可能要长时间在外面工作，东西用没了，再想弄到可就难了。”
他之所以转变了想法，主要是因为祁秀莲确实是个贤惠的妻子，再说了，他也想在老丈人那里扬眉吐气，只是怕妻子脑子一热，把这些东西都送回了娘家。祁秀莲听了丈夫的话，心里也是一阵犹豫，最后说道：“当家的，咱就送五斤大米，十斤玉米面，半斤豆油，其他的咱都自己留着，这样行么？”
张玉刚虽然肉疼，但这些东西还算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他想了想，说道：“再给你娘家里切上两斤肉吧。”
祁秀莲心中欢喜，亲了张玉刚一口，笑道：“当家的，谢谢你，你人真好。”
这时，家里的小儿子跑了进来，问道：“娘，咱家啥时候吃饭？这些都是咱家的？娘，我要吃肉。”
祁秀莲踢了小儿子一脚，笑骂道：“这几天你朝阳哥哥在咱家，你都吃了多少好东西了？还想吃肉，日子不过了？你出去玩一会，娘现在给你们做大米粥。”
陈朝阳回到陈家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他将车子停在打谷场上，此时队部已经空无一人，这个点村子里的人已经开始休息了。
陈朝阳跳下车，四下里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人，他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了5000斤棒子面，1000多斤土豆，又拿出了一大一小两只野猪，随后他敲响了打谷场上，绑在槐树下的破钟。
钟声在寂静的夜晚里，传出了很远，不一会儿的功夫，陈老实和他儿子先跑了过来，陈老实见到正在抽烟的陈朝阳，问道：“朝阳弟弟，是你敲的钟？”
陈朝阳递给陈老实一支烟，笑道：“是我，瞧见没，那些粮食是刚运过来的，我怕放在露天地里不安全，这才敲了钟。老实哥，东西我交给你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这一天累死我了。”他之所以着急走，是不想解释这些东西怎么凭空出现在打谷场上。
谁知道陈老实根本没在乎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当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村子的时候，陈老实都不会走路了，颤抖着问道：“朝阳弟弟，这些都是给咱们村子的？怎么这么多粮食？还有野猪？”
陈朝阳笑道：“老实哥，这些是5000斤的棒子面，1000多斤土豆，还有两头野猪，都是咱们村的，至于怎么分配，我就不参与了。老实哥，今天的年景可能还不是太好，粮食不要都分了，要留下一些救急。”
陈老实点头说道：“朝阳弟弟，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前几天你拿来的粮食都分下去了，这些粮食我准备都留起来救急，土豆我也会放进地窖里存起来，就连这野猪我也准备做成咸肉，不能一下子都造了。”
陈朝阳没想到陈老实居然如此抠门，还想着一毛不拔，他笑道：“老实哥，要么土豆和野猪肉就给大家分了吧。”
陈老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朝阳，这可不行，日子就得精打细算，村里有几个人，有多少东西都能给你造了。我这面手一松，他们如果断粮了，我是管还是不管？这事你不用管，赶紧回去休息吧。”
第977章 爱心面
陈朝阳带着嘟嘟回到家中，爷爷和奶奶还都没睡觉，见陈朝阳走进了院子，老两口都迎了出来，陈老太问道：“大孙子，刚才的钟是不是你敲的？”
陈朝阳笑道：”奶，爷，我给村子里运来了棒子面还有些野猪和土豆，怕放在露天地里不安全，这才敲了钟。没影响到你们休息吧？”
陈老头笑道：“我们年纪大了，哪来的那么多觉？你奶奶估计你今晚就要回来了，我们一直在等你呢。”
陈老太白了老头子一眼，说道：“净说些没用的，大孙子，你吃饭了么？”
“奶，这都几点了，我早就吃过了。”
陈老头咳嗽一声，说道：“大孙子，你现在肯定有点饿了，你奶奶给你做了面条，要不要吃点？”说着，还对陈朝阳眨了眨眼睛。
陈朝阳立刻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他笑道：“爷，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奶，你给我下点面条呗。”
陈老太满脸都是笑，答应道：“好好，大孙子，你陪老头子聊会儿天，奶奶现在就去给你做。”
陈老太离开后，陈老头牵着孙子的手，说道：“你奶奶做晚饭的时候，就给你做了切面，她就说你今晚一定能回家。大孙子，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多吃点，你奶奶看到你喜欢吃她做的饭，比啥都高兴。”
陈朝阳笑道：“爷，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们在弄虚作假一样，我本来就喜欢奶奶做的饭，这个不用装。
”行，大孙子就是好。对了，你奶奶的侄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问她，你奶奶还对我发火。”
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爷，这件事你知道就行，可别对奶奶说什么。奶奶的一个侄子，在他们大院里有个相好的，还是有夫之妇，带着两个孩子。”
陈老头睁大了眼睛，半晌后才说道：“怪不得你奶奶不说，这事确实够丢人。“
陈朝阳撇了撇嘴，说道：“光是这些倒也没什么，强叔还管不住自己的嘴，喜欢乱说话，姑父找人调查了他，他有些话说的很过分……姑父和大姑可能都觉得他是个麻烦，不让我再接触强叔了。”
陈老头点了点头，说道：“昭明和小雪是对的，一个男人管不住自己的嘴，还管不住自己裤裆里的玩意，这男人就没什么大出息，将来一定会是个麻烦。朝阳，这样的人，不管他是谁，都要离他远点。咱不能因为帮他，把自己再搭进去。”
陈朝阳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大姑和姑父也是这个意思，姑父给强叔找了个军管单位，希望他以后能管好自己的嘴吧。”
这时，奶奶端着一个大碗走了进来，笑道：“大孙子，快来吃面，奶奶给你做了鸡蛋面。”
陈朝阳笑着接过了面，说道：“奶，这面闻着就好吃，我还真饿了。”
“那就都吃了，吃完了就去休息。”
“好的，对了奶，我给刚叔送去了粮食和猪肉，还送了点豆油。强叔现在已经进京报到了，家里的事，您不用操心了。”
“好好，我大孙子做事，奶奶不操心。”
陈朝阳此时还真有点饿了，他狼吞虎咽地将一大碗面都吃了下去，看得陈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嘟嘟大概是看陈朝阳吃得香甜，居然也想凑上来蹭饭，被陈老太给了一巴掌，这才委屈地离开了屋子。吃过饭后，奶奶将陈朝阳撵回屋睡觉，自己则拿着大孙子吃饭的空碗，喜滋滋地走进了厨房。
陈朝阳偷偷喂了小狗一块猪头肉，才算是安慰了小狗受伤的心灵。他跟小狗玩了一会儿，这才回到了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倒在炕上，睡了过去。
次日陈朝阳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他简单地吃了口饭，就对爷爷奶奶说道：“爷，奶，我带着小嘟嘟出去溜达一圈，晚饭时再回来。”
陈老太顿时紧张起来，问道：“大孙子，你不会是想上山吧？”
陈朝阳搂着老太太的肩膀，笑道：“奶，我只会在山脚遛一遛，这次答应过大姑，我就不会上山的，您难道还不相信你孙子么？”
陈老太真想说：这事我还真就不太相信你，但看着大孙子真诚的眼神，她看了一眼陈老头，叹了口气，说道：“大孙子，你大姑说得对，现在你跟以前不同了，遇事要多想想家人和自己的责任，一定不能掉以轻心……你去吧，晚上早点回家吃饭。”
“好的，奶奶，我没准下午就回来了。”
陈朝阳走后，陈老太骂道：“你个死老头子，就不能说句话呀？啥事都让我说，你在大孙子面前装好人。”
陈老头笑道：“老婆子，那不是因为你跟大孙子好么？你说的都对，我还说什么？再说了，朝阳又不是那不懂事的孩子，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哼，你说的倒轻巧，我们回来的时候，小雪和昭明可是嘱咐过的，真要出了点事，我看你怎么交代。”
陈老太的话，让老头也有点不自信了，说道：“要么我跟着朝阳？看看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拉倒吧，你那老胳膊老腿，还能跟得住我大孙子，下午你吃过饭后，就去前面迎迎大孙子。”
陈朝阳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陈老头和老太太左右为难，他还真不是想去山里，只是很长时间不回来，有些怀旧罢了。他带着嘟嘟，缓步走上山梁，放眼望去，山上还有着残雪，他招呼一声，就向发现闯王财宝的小山洞走去。
大约走了半小时左右，他来到了小山洞外面的小水潭处，这里可是陈朝阳的福地，在这里他设置过陷阱，抓到过很多猎物，但此时外面的水潭已经干涸，四下里一片荒凉。
陈朝阳给自己点起一支烟，看了一眼让自己财富自由的山洞，他没想再故地重游，里面当时已经被自己收拾干净了，这小水潭的水，还是从山洞里流出来的。他正要带着嘟嘟向远处的山林走去，却看见嘟嘟正弓着身子，盯着山洞，嘴里却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
第978章 意外的收获
陈朝阳扔掉了烟，拿出了手枪，向山洞里走去。小嘟嘟见陈朝阳拿着枪，它立刻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一人一狗还没进山洞，就见一条白影闪了出来，陈朝阳注意到那是一条漂亮的母狼，陈朝阳喊了一声，就向外追去。
小嘟嘟随着陈朝阳追了出来，陈朝阳对着母狼放了一枪，但没有打中。母狼跑得更快了，转眼间就没了踪影。陈朝阳慢慢地停下了脚步，小嘟嘟却没有停止追击。陈朝阳生怕小嘟嘟有失，赶紧招呼它回来。
嘟嘟刚回到他的身边，那头逃掉的母狼又返转回来，只是站在远处看着他。陈朝阳心中一动，招呼一声，带着嘟嘟返回了山洞。那条母狼则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走进山洞不到200米，陈朝阳隐隐听到小狼的哼唧声，他叹了口气，知道这也是一只年轻的母狼，大概听到有人来，情急之下，它才想出了调虎离山的计策。果然，外面的母狼看到陈朝阳径直走进山洞，顿时急了，一个闪身竟然冲到了他的前面。
陈朝阳想了一下，招呼还在呲牙咧嘴的嘟嘟一声，转身向外走去，走了两步，还从空间拿出一些野猪的猪下水，放到了地上，小嘟嘟还以为这是要喂它的，刚想要吃，陈朝阳呼喝一声，这才带着它走了出去。
母狼本以为大难临头，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此时忽然见到陈朝阳竟然转身离开了，还在地上放上了食物，狼是通人性的生物，母狼昂头嚎叫了一声，忽然前腿下跪，对着陈朝阳的背影，磕下头去。
陈朝阳叹了口气，并没有后悔放了母狼母子的性命。他带着嘟嘟走出一段距离，才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拿出大饼和卤肉，跟嘟嘟一起饱餐了一顿，这才向另一条山路走去。
此时山脚处是真没啥猎物了，那条母狼大概也是被狼群赶出来的，没办法才住在那山洞里。好在那山洞很隐蔽，不是有心过去，还真不好找。陈朝阳翻过自己练枪时爬过的小山梁，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程。陈朝阳看了看表，决定再向前走半小时，如果还没什么收获，就向回返转。
就在此时，小嘟嘟忽然做出了戒备的姿势，陈朝阳急忙伏低了身子。山路上走过来两头野猪，都是七八十斤的半大野猪，大概是刚离开猪群，才出来过日子的年轻野猪。
陈朝阳拿出长枪，趴在一棵大树的树根处。他此时的位置处于上风处，不必担心被野猪闻到了味道，他瞄准了走在后面的野猪，屏住了呼吸，扣动了扳机，那头野猪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随着枪声响起，那野猪一头栽倒在地上。陈朝阳迅速调转了枪口，随着两声枪响，野猪追随自己的伴侣而去了。
陈朝阳走上前去，将两头野猪都收进了空间，他心情愉快，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样的收获，他招呼了一声，带着嘟嘟向山下走去。快到山下的时候，陈朝阳拿出一头三十多斤的小野猪，将野猪用藤条捆绑了，这才牵着野猪，向家的方向走去。
在半路上碰到了坐在树根上等着他的陈老头。陈朝阳笑着问道：“爷，你怎么在这里等我？”
陈老头笑道：“还不是你奶奶不放心，我已经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朝阳，这野猪也是你挖陷阱抓的？”
“哦，这个不是，我路过一个山洞，惊动了里面的野猪，这头野猪一头撞到了树上，直接将自己撞迷糊了。爷爷，这是山神爷知道您和奶奶回家，给你们送菜来了。”
陈老头哈哈大笑：“还是我大孙子有本事，每次上山都不空手，大孙子，将野猪交给爷爷吧，你歇会儿。”
“爷，我年轻，还是我牵着吧，咱们回家。”
快到家的时候，陈老实带着几人迎了过来，老远就对陈朝阳笑道：“老弟，你好本事啊，我发现你上山，就没空手回来过……老哥都怀疑，你是不是山神爷的亲戚？”
陈朝阳笑道：“老哥，这头野猪是自己撞到了树上，可不是我有本事。老实哥，你找人把野猪杀了，内脏留给村里。”
陈老实急忙摆手说道：“举手之劳，怎么能要你东西呢，小野猪交给我，保证给你收拾得利利索索得。”
陈老头说道：“行了，听我大孙子的，老实，把猪肝给我留着，其他的内脏，你们吃了吧。”
陈老实赶紧说道：“老祖宗，朝阳昨天给村里送了那么多东西，我们帮着干点活，还要东西，那还是人么？等一会儿我们将野猪收拾干净，一准都给你送回来。”
陈老头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叫上你婆娘和儿媳妇，再叫上大柱他们几个，晚上过来陪我老人家喝酒吃饭。”
陈老实大喜，连忙答应，伸手接过了野猪，交给了他儿子，说道：“赶紧帮着老祖宗把野猪收拾了，再叫上你娘和你媳妇，过来帮着做菜，我去叫你柱子叔他们，晚上陪老祖宗吃饭。”
陈老实儿子接过野猪，小声问道：“爹，我能过来喝一杯酒么？”
陈老实眼睛一瞪，踢了儿子一脚，骂道：“你个瘪犊子玩意，让你干点活就提条件。赶紧干活去。”
陈朝阳终于有了装逼的机会，笑道：“老实哥，孩子想喝酒，就让他留下吧，正好你喝多了，大侄子还能把你扶回去。”
陈老实翻了翻白眼，他儿子已经三十多岁了，居然被眼前的小子装到了。更可恨的是，自家小子居然还在点头哈腰地道谢，活像一个狗腿子。陈朝阳见陈老实脸色难看，赶紧说道：“行了，快去忙活吧，老实哥，走，去我家喝茶，我这里有好茶。”
陈老头看到自家老伴也走了出来，就笑道：“都听我大孙子的，老实，今晚你可不能劝我多喝了，让我们家老婆子看到，没准以后就不让你来家了。”
陈老实看了一眼陈老太，苦笑道：“老祖宗，我啥时候劝过你喝酒？昨天可都是您老人家定的规矩，我们可都是听您的。”
陈老头迎向陈老太，笑道：“老婆子，大孙子又弄到一头小野猪，咱们晚上吃野猪肉，你能不能给我炒个猪肝？”
第979章 陈老实的幽怨
陈老太白了老头子一眼，骂道：“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有事了还往小辈身上推。老实，别理这个老不要脸的，跟我回去喝茶。”
陈老实笑道：“奶，老祖宗就是跟我们开玩笑的，我们能逗老祖宗开心，也算是我们尽孝了。”
老太太用手指点了点陈老头，说道：“你看看人家老实，跟孩子相比，你差远了。”
陈朝阳心里暗笑，赶紧打岔说道：“奶，咱们还得蒸点馒头，我车里还有点白面，我去拿回来。”
陈老太心疼大孙子，说道：“大孙子，家里还有玉米面，你上山一天了，回家休息吧。”
“奶，你别管，车里还有点海鲜，都是朋友送我的，咱们晚上好好吃一顿。奶，我最爱吃你做的带鱼了。”
陈老太立刻喜笑颜开：“大孙子，你快快去拿来了，奶奶晚上就给你做。”
陈朝阳转身向山下跑去，小狗嘟嘟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跟在身后。陈朝阳跑到吉普车的后备箱处，从后备箱拎出两个袋子，随后向山上走去。
走进自家院子，他将袋子拿进厨房，随后回到房间，给大家沏了壶茶。陈老实喝了一口，惊叹道：“朝阳弟弟，这茶是什么茶？以前在县领导那里喝过一次，好像也没有这个好。”
陈朝阳笑道：“老实哥，这是我在云南买的滇红，北方很少的，老哥如果喜欢，走时我送你点。”
陈老实赶紧笑道：“哈哈，那等领导来视察时，我把茶拿出来，他们还不得惊掉下巴。”
这时，陈老实的儿子带着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陈老实的老婆和儿媳妇，也带着一些东西走了进来。陈朝阳赶紧迎了出来，对陈老实的老婆笑道：“老嫂子，又要麻烦你了。”
陈老实老婆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再说了，照顾老祖宗，本就是我们这些小辈该做的。”陈老实将自己儿子和那个小伙子叫到身前，说道：“你去把你柱子叔叫来，就说老祖宗叫他来喝酒，赖子，你去将你爹叫来。”
叫赖子的年轻人不解地问道：“大伯，叫我爹来干啥？”
陈老实没好气地说道：”叫你爹来唱大戏，混小子，这还用我吩咐？还不快去？“
赖子也是个直性子，问道：“大伯，唱大戏我爹一人不行，要么将我娘也叫来吧，他们合作能唱一曲《铡美案》。”
陈朝阳哈哈大笑，陈老实老婆白了自己丈夫一眼，转头对赖子说道：“傻孩子，别听你大伯胡说八道。今天老祖宗和祖奶奶高兴，要请他们几个吃饭。你去叫上你爹就好了。”
陈老实的儿子和赖子一起跑了出去，陈老实老婆和儿媳妇也开始忙碌起来，陈老太时刻记着大孙子要吃她做的带鱼，也跟着过去忙碌了。至于老头子爱吃她做的熘肝尖，算了，这次就便宜这个老东西了。
一个小时后，饭菜都做好了，陈老实叫来陪酒的人也都到了，陈老头也出了血，将大孙子拿来的两瓶茅台酒，也贡献了出来。
陈老实拿着茅台酒瓶，一边看一边啧啧有声：“老祖宗，这酒你不是只让我们看，不让我们喝么？这么长时间，还是祖奶奶给过我半杯……啧啧啧……柱子，狗剩子，这可是茅台酒，都是大领导才能喝的酒，你们有福了，这辈子居然还能喝到茅台酒，还是两瓶。”
一直站在陈老实身后的儿子急得直搓手，小心翼翼地问道：“爹，茅台酒能给我喝一口么？”
“你给我滚一边去，你长喝茅台的脑型了么？一会儿有二锅头，给你小子和赖子喝一杯就不错了。”
赖子他爹也拿起了另一瓶，还在瓶口闻了闻，一脸陶醉模样，说道：“老实哥说的对，这么好的酒，你们喝就可惜了。你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喝到，不要急。”
赖子陪着小心说道：“爹，能不能你们喝完酒，把两个瓶子给我们，我们也可以拿着瓶子跟人吹吹牛逼？”
陈朝阳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老实哥，别那么小气，孩子们想喝，就给他们喝点吧，这里有两瓶呢，够喝了。”
陈老实的儿子和赖子顿时觉得这个喜欢装大辈的半大小子，怎么看着那么顺眼，难怪人家是大辈，处理问题就是不一样，陈老实虽然长了一大把的胡子，比起这个小叔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时饭菜都已经做好，等饭菜都摆上后，陈老实的老婆和儿媳妇还想回家，陈朝阳急忙拦住了二人，笑道：“老嫂子，咱们两家还没在一起吃过饭呢，这段时间一直是你们帮我照顾爷爷奶奶，这顿饭我的意思其实是请你们二位和家里的孩子来一起吃个饭的，请一定不要拒绝。”
陈老实的老婆露出了为难之色，看了一眼陈老实。陈朝阳明白她的意思，笑道：“老嫂子，你不用看老实哥的脸色，说白了，这次请他们几个来，不过是给你们作陪的，只管回家把孩子叫来，做了这么多，也是给他们做的。”
陈老实老婆抹了一下眼泪，说道：“朝阳，你让老嫂子说什么好？自从你来到咱陈家村，村里变成啥样，大家都知道，一直说老祖宗的后代，人都善……朝阳，嫂子听你的，今天也享受一下。”说着，她踢了一脚儿子，骂道：“还不滚回去，把孙子孙女都叫来？当家的，茅台酒给我也倒一杯，朝阳弟弟既然说是请我，这茅台酒我也尝尝。”
陈老实的儿子赶紧答应一声，跑了出去。心里觉得自己的茅台酒有点悬了，只希望老娘口下留情，能给自己剩一口。
陈老实撇了撇嘴：“看把你能的，地瓜烧都没喝过几次，茅台酒你能喝出啥味道？纯属浪费。”说着，还向陈朝阳看了一眼，眼神里居然还带着几分幽怨。
陈老实；老婆笑道：“别管我能尝出啥味，朝阳弟弟请客，我自然是要喝的。”
陈朝阳站起身子，拿过茅台酒，给陈老实老婆结结实实地倒了一杯，笑道：“嫂子，咱就喝茅台，凭啥都是老实哥他们享受？”
第980章 陈强的坚持
过了一会儿，陈老实的孙子孙女都在他两个儿子的带领下，走进了小院，陈老实的儿子还贴心地将家里的桌椅，都搬了过来。陈朝阳急忙招呼大家入座。那些小孩子看着一盆盆端上来的菜肴，都直流口水。别说是猪头肉和炖大骨头了，就连那些海鲜，这里的孩子也是不常见的。
这里虽然靠近渤海，但也有着百里的路程，现在的交通条件，从海边弄条新鲜鱼过来，并不容易。更别说那些新鲜的西红柿和顶着小黄花的黄瓜了。
陈朝阳给众人倒上了酒，那些孩子只是自己倒了点水，陈朝阳举起酒碗说道：“老实哥，嫂子，各位陈家村的亲人们，这次我爷爷奶奶回老家探亲，我事情比较忙，没时间照顾二老，多亏了大家的帮忙，爷爷奶奶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从爷爷奶奶的脸上，我也能看到幸福的笑容。在此，我要特别感谢老嫂子，我敬大家一杯。”
陈老实撇了撇嘴，陈朝阳夸奖自家婆娘，他也不能说什么。陈朝阳将碗里的酒喝了一口，就将还剩着半碗酒的碗递给了陈老实的儿子。
陈老实的儿子一怔，顿时喜出望外，刚才陈朝阳要给他倒酒，却被陈老实以不合礼仪，强行将酒抢了过去，他本来对今晚还能不能喝到茅台，已经不抱啥希望了，谁知小叔居然递过来半碗，他赶紧接过了碗，嘴里说道：“谢谢小叔，谢谢小叔。”
“赶紧喝了吧，被你爹看到，你可喝不成了。”
他心里一惊，赶紧将剩下的酒倒进了嘴里，半晌才吐出一口酒气，嘴里发出了满足的哼唧声，这声音听着有点恶心。旁边的赖子一直眼巴巴地看着，直到陈老实儿子将酒一滴不剩地喝了，他才死心。不过看着他手里的空碗，这小子眼珠一转，一把抢过碗，说道：“小叔，这碗已经埋汰了，我去给您洗洗。”
陈老实的儿子骂道：“赖子，你给我站住，用不着你献殷勤,你那点子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么？”
赖子骂道：“强子，你管我，我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兄弟？你也是只顾着自己。”
陈朝阳笑着拿过书包，笑道：“我这里有一瓶二锅头，你们哥俩是喝这个呢？还是等着喝茅台？”他本以为两人肯定会选择二锅头，但他忽视了茅台对普通人的吸引力，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小叔，我们等着喝茅台。”赖子还补充说道：“小叔，二锅头我们使使劲，还能喝上，茅台这次错过机会，可就不知道啥时候能喝到了。”
陈朝阳笑了，还是将二锅头掏了出来，递给了陈强，笑道：“好吧，这就就送给你们两个了，等这顿酒喝完了，家里可能还能剩点菜，到时候你们拿回去，再喝一顿。”
陈强接过酒，赶紧道谢。陈老实的儿媳妇此时端了一簸萁馒头走了过来，这些人看着小山一样的白面馒头，眼睛都直了，陈朝阳拿起两个馒头，塞进两个孩子手里，笑道：“大家快吃吧，今晚这些馒头都得干掉。”
几个孩子齐声欢呼，都上前抢夺着馒头，陈老实老婆和儿媳妇连打带骂，但脸上却流露出难得的温柔。又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吃饱吃好呢。
这些大人们每人吃了一个馒头，就不再吃了，而那些孩子每人都吃了三个，如果不是陈朝阳怕他们吃坏了胃，估计就是再来两个，这些小家伙也能吃下去。
陈强和赖子还是喝到了茅台酒，陈老实的老婆心疼儿子，第二碗酒就你直接给了陈强，这一次陈强还算够意思，分了一半给了赖子。但两人明天的下酒菜是啥，陈朝阳就有点担心了。因为桌子上的菜，几乎被一扫而空。
陈朝阳见陈老太和陈老头已经露出了疲惫之色，就对陈老实说道：“老实哥，天色已经不早了，我看爷爷奶奶有些累了，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陈老实站了起来，大着舌头说道：“朝阳弟弟，大哥今天算是喝够了好酒，以后上面再来人，我也有的吹了。老太爷既然累了，咱们就散了吧。”
陈老实的老婆赶紧对儿子说道：“兔崽子，还不赶快扶着你爹。老祖宗，我扶着您回屋休息吧。”
陈老实老婆将陈老头扶进屋里，陈朝阳也将奶奶搀扶进了屋里。陈朝阳笑道：“嫂子，你赶紧带着老实哥和孩子们回去吧，东西先不用收拾，等明天我起来收拾。”
陈老实老婆答道：“朝阳弟弟，你是做大事的人，这些事情不用你做。我先让我们家老头子回去，这点活我和儿媳妇就手就做了。”
两人走出房间，却见陈强正在跟赖子说着什么，陈朝阳走近两人，只听陈强骂道：“赖子，赶紧把酒瓶子交出来，刚才明明还在桌子上，不是你拿的，难道它还会飞走么？今天你拿不出茅台酒瓶，咱俩就算断交了。”
赖子没想到陈强会诬赖自己拿了酒瓶，更没想过两人友谊的小船，眼瞅着就要翻了，他看了一眼在陈强搀扶下，还在摇摇晃晃地陈老实，急吼吼地说道：“强子，谁说是我拿的酒瓶？我倒是想拿了……刚才我看到大伯在你搀扶下，将一个酒瓶塞进裤裆里了。”
陈强狐疑地看了他爹一眼，伸手就准备去摸，被陈老实踢了一脚，骂道：“臭小子，摸啥？就是老子拿了，这是老子跟老祖宗要的，老祖宗也同意的。你们那酒瓶算怎么回事？那就是偷……我看到了，另一个酒瓶子，是被你爹拿走了。”
赖子忧伤地看着他爹，说道：“爹，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干啥？这酒是你的？赶紧过来搀扶着老子回家。”
赖子上来搀扶着他爹向外走去，小声问道：“爹，酒瓶子藏在哪儿？我帮你拿着吧？”
“给我滚犊子，你大伯为啥藏在裤裆里？那是跟老子学的。赶紧回家，这酒瓶里还有半两酒呢。”
赖子暗赞自己老爹聪明，忽然想到老爹藏酒的地方，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pS:明天去医院复查，请假一天，祝大家都有个好心情，快乐每一天。
第981章 请摄影师
陈老实老婆和儿媳妇是最后走的，陈朝阳陪着老头和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天，等爷爷奶奶睡了，他才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一下后，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陈朝阳早起后，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餐，陈朝阳吃早餐时对爷爷奶奶说道：“爷，奶，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陈老太看了老头子一眼，笑道：“大孙子，昨天我跟你爷爷商量过了，如果你在京城有事要做，咱们就抓紧时间回去。但如果没什么紧急的事，你爷爷还想在老家待上几天，毕竟我们老了，下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孙子，你说行么？”
陈朝阳看向爷爷和奶奶，二老的眼里居然有几分乞求之色，他心里一软，笑道：“爷爷，奶奶，你们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在京城也没紧急的事情。再说了，就算有事情，我开上车，几小时也就回去了。”
陈老头笑道：“好，大孙子，那就让爷爷多待上几天吧，我想到处去转转，好好看看家乡的风景。”
陈朝阳心里有些难过，忽然心中一动，说道：“爷，奶，咱现在有车，干脆我带着你们在附近转转，这样你们也能多看看 ，累了就在车上休息。我还想找个摄影师，给你们和村民拍几张照片，以后你们想家乡了，就可以拿出来看看。”
陈老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陈老太也笑道：“大孙子，这样好。其实你爷爷在京城的时候，就总想家。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陈朝阳笑道：“奶，这算什么麻烦？我吃过饭后就去津城一趟，找个照相馆。”
陈老太问道：“大孙子，我听说照相都是去照相馆的，哪有照相师傅能来家里照的？”
陈朝阳笑道：“奶，这事你不用管，我一准把摄影师请回家中。”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开着车向津城驶去，小嘟嘟本来还想跟着，但被陈朝阳撵了回去，看着它委屈巴拉的样子，陈朝阳偷偷塞给它一块肉，嘟嘟装作不高兴，转头叼着肉，跑到角落里偷吃起“夜草”。
陈朝阳开着车来到津城一个名叫“常在”的照相馆，接待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陈朝阳笑道：“大姐，我想照几张照片。”
妇女早就看见这小伙子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她知道这小伙子肯定不是一般人，就笑道：“小伙子，我都四十二岁了，叫大姨吧。你想照几张照片？都是多大的？”
“大姨，我想给家里的爷爷奶奶照相，他们岁数大了，不方便来这里，我想请摄影师去蓟县，给老人家拍照。”
妇女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说道：“小伙子，不是大姨为难你，我们有规定的，不能脱离岗位的。”
陈朝阳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放在桌子上，笑道：“大姨，这是我自己做的卤肉，送给你们尝尝，如果摄影师能去我们家里，我们家不仅管饭，还能送给你们一头三十斤重的小野猪，你看怎么样？”
“小伙子，你说啥？三十斤重的野猪？这是真的？”
“嗯，最少都是三十斤重。”
妇女赶紧说道：“小伙子，照相馆的主任是我家男人，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把他叫出来。”说着，急冲冲地走进了里面。片刻功夫，一个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的男人，在女人的陪伴下走了出来。女人指了指陈朝阳，说道：“当家的，就是这小伙子要找摄影师。”
男人赶紧伸出手，笑道：“小伙子，我是这家照相馆的主任，我姓于。听我家婆娘说，你打算找个摄影师去家里拍照？”
陈朝阳跟他握了握手，笑道：“于主任，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这次回来就是想在家乡看看，我就想着将家乡的景色都拍照下来，也是给爷爷奶奶留个念想。我知道你们的规定，我可以出一头最少三十斤重的野猪，请摄影师去蓟县一天，拍照完成后，我会将人送回来。您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于主任想了一下，问道：“小同志，不知道你打算照多少张照片？每张底片洗几张照片？”
陈朝阳笑道：“照五卷吧，我们村有100户左右，我还想给每家照张全家福。这样吧，每张照片就洗印三张四寸照片，这些费用我可以另付。”
于主任暗自咋舌，说道：“小同志，三十斤的野猪至少也值一百多块了……我们照相馆拍照一张照片，加上洗印三张，收费是八毛二分钱。小伙子，这样好不好？我跟你去蓟县拍照，一共按五个胶卷算，拍照完成后，你将野猪交给我带回来，咱们就算两清了。”
陈朝阳点头笑道：“于主任，这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你们别吃亏就行，这饭盒里的猪头肉，就送给你和大姨吃了。”
那妇女满脸是笑，说道：“小伙子，谢谢你了，我们当家的是常在照相馆技术最好的师傅，保准能让你满意。当家的，这饭盒肉你带着，给人家小伙子好好拍照，不用顾着家里。”
于主任将饭盒推了回来，说道：“眼瞅着就中午了，你把肉给大家分分……另外，告诉小苏，让他跟我一起过去。”
妇女打开饭盒，看样子还想让男人吃几块肉再走，陈朝阳笑道：“大姨，这肉你们留着吃吧，于主任他们的伙食，肯定比你们的好。于主任，如果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只是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
于主任说道：“行，我去准备一下。小同志，你先等会儿。”说着，走进了里面一间房间。
过了一会儿功夫，于主任背着一个摄影包走了出来，看着还真挺专业的。他身后跟着一个20岁左右的青年人，青年人也背着一个包，里面放着一些摄影的工具。
于主任走到陈朝阳近前，说道：“走吧，咱们得抓紧时间了，三个胶卷要拍照很长时间，晚上太阳下山，就没条件拍照了。”
陈朝阳问道：“于主任，咱们没有闪光灯么？”
“小同志，闪光灯我们当然有，但拍摄出来的效果还是不如自然光。老人家既然想拍摄家乡的风景，肯定是自然光好一些。”
第982章 全家福
陈朝阳也不懂摄影拍照，自然听从专家的意见，笑道：“于主任，那咱们就赶紧赶路吧，车上还有吃的，你们如果饿了，就招呼我停车。”
陈朝阳跟于主任一起上了吉普车，他从副驾驶位置上拿起一个袋子，递给于主任，说道：“于主任，这里是一些卤肉和大饼，你们饿了，可以垫吧一下。”
于主任接过袋子，笑道：“那咱们抓紧时间赶路吧，中间也不用停车，直接赶去蓟县好了。”
“行，那就辛苦二位了。”
吉普车在陈朝阳的驾驶下，飞快地行驶在去往蓟县的路上。开出一段距里后，陈朝阳忽然听到后面有些肚子的叫声，陈朝阳回头笑道：“于主任，苏同志，如果你们饿了，现在就可以吃了。卤肉是京城谭家菜师傅的手艺，味道很不错。“
肚子叫的是于主任，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同志，我徒弟年纪轻，代谢快些，闻到肉味就有些忍不住了，让你见笑了。”他又转向小苏，埋怨道：“你说你小子，见了肉就没命了，赶紧吃吧。”
小苏正准备辩解两句，却见师傅递过来一大片的猪头肉，那油光锃亮的大肥肉，看着小苏直流口水，当下也顾不得辩解，接过猪头肉就放进了嘴里，含糊地说道：“谢谢小兄弟，师傅，这肉可真香。”
于主任早就按耐不住了，拿起一片肉放进了自己嘴里，顿时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说道：“小同志，你要不要停车，一起吃点？”
陈朝阳笑道：“于主任，我刚吃过饭，一点都不饿，那袋子里的吃食，都是给你们准备的，你们只管吃，如果不够吃，我后备箱里还有。”
“够了，够了，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还真就没客气，车子到蓟县的时候，半个猪头居然被两人都干掉了。于主任忽然露出难受的表情，对陈朝阳说道：“小陈，前面能不能找个僻静的地方，我好久没吃肉了，可能吃坏了肚子。”
陈朝阳知道这是这个年代常见的现象，一个人长时间不吃肉，忽然吃了一顿油腻的，大多人都会闹肚子。他将车子停在路边，于主任和小苏一起跳下车，飞快地跑进了树林，随着一阵响动，树林里发出了舒服的哼唧声。
于主任他们回来的时候，于主任露出了可惜的表情，陈朝阳笑了笑，说道：“于主任，等到了我家，我让奶奶给你们做点大米粥，你们就这咸菜吃点，肚子也就没事了。”
于主任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小同志，只是可惜了这么多的好肉。”
陈朝阳不再说话，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山道上飞快地向前驶去，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到了陈家村。陈朝阳跳下了车，对向他走来的陈老实笑道：“老实哥，这位是津城请来的摄影师，你通知一下各家各户，我给他们没人拍摄一张全家福，让他们一会儿到我家来，太阳下山后，人家可就要回去了，让他们抓紧时间。”
陈老实大喜，问道：“朝阳，你说的是真的？要给全村人照相？”
“这我骗你做什么？老实哥，全村一共多少户人家？”
“一共103户，朝阳，要不要我向他们收点钱？”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老实哥，你觉得我会跟大家要钱么？放心吧，钱我已经付了，你让大家简单收拾一下，都来照相吧。于主任，请这边走，我家住在半山腰上。”
带着于主任和小苏走进爷爷家的小院，陈朝阳对迎上来的奶奶说道：“奶，这位是津城请来的摄影师，刚才他们在路上吃坏了肚子，你给他们熬点大米粥，再切点小咸菜，让他们垫吧一下肚子。”
陈老太答道：“好，大孙子，你吃饭了么？奶奶蒸的馒头，你要不要吃点？”
“行，一会儿粥做好了，我也吃一口。”他又转向于主任，说道：“于主任，我们村一共103户，除了每户照一张全家福外，剩下的你们是专家，就拍些生活照，从现在就开始，你们可以抓拍爷爷奶奶的自然状态，最后给我们留几张合影就行。”
于主任还没拍过这样的照片，问道：“小同志，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
陈朝阳笑道：“于主任，我喜欢自然状态下的照片，不喜欢摆拍，这次就听我的吧，如果效果不好，我再找你们重拍就是了，正好我打了一窝的野猪。”
于主任暗自咋舌，知道自己碰到了大客户，当下跟小苏商量了几句，就拿出了相机，对二老说道：“老人家，您孙子让我抓拍你们自然的生活状态，你们不用管我们，正常活动就行。”
陈老头说道：“哎呀，我还想在村子里到处转转，可不能把胶卷都浪费在这小院里。”
陈朝阳笑道：“爷爷，你放心吧，今天的胶卷管够。”
陈老头和陈老太开始时，还是有些不自然，但在陈朝阳的插科打诨下，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倒是拍了几张不错的照片。等粥熬好后，陈朝阳他们一起吃了饭。大米粥和白面馒头，加上小咸菜，让肚子空空的于主任二人，吃得很是舒服。
饭后，村民们陆续到来，于主任在院子里摆上了几张椅子，流水线式的全家福拍照，也正式开始了。村民们几乎都没有拍照的经验，好在于主任经验丰富，几句话下来，就让村民们放松了心情，饶是如此，103户全家福拍照完毕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此太阳也下了山，于主任说道：“小陈同志，今天有点晚了，咱们明天再拍照吧，能不能给我们家打个电话，告诉家里，我们晚上就不回去了。”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于主任，这样吧，我把你们卖送回去。晚上我就住在津城，明早我再带你们过来。”
于主任笑道：“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小同志回去告诉我们家里一声。我们晚上就在这里对付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拍照，早晨拍摄的效果会更好。”
第983章 于主任的傻儿子
陈朝阳心中一动，笑道：“那就辛苦二位了，你们晚上就在我家吃一口饭，晚上就睡在队部。我现在就赶去津城，您能告诉我家里的地址么？我正好将野猪送过去。”
于主任说道：“小陈同志，野猪是我们照相馆订下的，还是不要送到我家里。你今天只要告诉我媳妇，我和小苏晚上不回去了，让她通知一下小苏家里就好。至于野猪，明天还是我由带回去吧。对了，我家那片不太好找，你去了打听一下……问大宝家，邻居们大多知道。”
陈朝阳有些奇怪，估计大宝是他们家孩子，他也没多想，点头答应了下来。于主任将自家的地址写下来，交给了陈朝阳。陈朝阳跟还在院子里的陈老实交代道：“老实哥，家里还有点吃食，你让嫂子晚上过来，帮着做点饭，于主任他们晚上要住在队部，你帮着安排一下。我现在去津城，通知于主任家里。”
陈老实答应道：“行，我现在就去安排。”
陈朝阳又跟爷爷奶奶交待了几句，这才走下山去，驾驶着吉普车，向津城方向驶去。晚上六点多钟，陈朝阳来到津城市区，按照于主任留下的地址，向路边玩耍的孩子打听大宝家，那些孩子果然都知道。他从副驾驶位上拿了一个纸包，按照孩子们指示的方向，向一个小院走去。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上午接待他的大姨，正在水井旁洗碗，陈朝阳喊了一声，妇女抬头看见是陈朝阳，也有些惊讶，陈朝阳将手里的纸包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笑道：“大姨，于主任今晚不回来了，明天可能还要工作一上午，于主任让我来告诉你。明天我会将他们二人送回家里，这是一些糖果，您给家里的孩子们吃吧。对了，于主任还让你通知一下苏同志的家里。”
于主任老婆笑道：“小同志实在太客气了，小苏家就在我们院里，一会儿我就通知他家。”
这时，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对着妇女喊道：“娘，我想出去等爸爸回家，行么？”
妇女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大宝，爸爸晚上还有工作，今天就不回家了，咱回去跟妹妹玩，好不好？”
那男孩瘪了瘪嘴，说道：“好吧，明天爸爸会回来么？”
陈朝阳没想到眼前这个孩子就是大宝，这孩子明显有智力缺欠，他心生怜悯，打开石桌上的纸包，从里面拿出奶糖，塞进了男孩的手里，说道：“放心吧，你爸爸明天就会回家的。这是你爸爸让哥哥给你带来的奶糖，很好吃的。”
大宝扒开糖纸，举着糖果对妇女说道：“娘，给你糖吃。”
妇女抹了把眼泪，将糖接过来，向嘴里假装放了一下，然后将糖放进大宝的嘴里，温声说道：“大宝，娘吃过了，很好吃，剩下的大宝吃吧。”
看着大宝高兴地吃着奶糖，妇女给大宝擦去流出来的口水，小声对陈朝阳说道：“谢谢你小同志，我们家大宝出生后就烧坏了脑子，医生说他只有三岁的智力，孩子跟他爹最亲了。对了，你既然都来通知家里，我们当家的为什么不跟你一起回来？”
“这个我也不太懂，于主任说早晨的阳光最好，容易出片，就决定住在我家里了。”
于主任老婆说道：“我们当家的就是个书呆子，人情世故一点都不懂，他就想不到住在人家里，又是吃又是喝的，给人家添了多少麻烦，小同志，你多担待啊。”
她这么说一点都不奇怪，这时候一般人家都不会留客，因为家家的口粮都很紧张，留别人在家吃顿饭，家里人很可能就会挨饿。陈朝阳笑道：“大姨，没事，我们家不缺粮食。其实于主任的性格，我挺喜欢的，他挺纯粹。大姨，我先回去了，明天上午，我大概就能将于主任送回家。“
”行，告诉我们当家的，让他好好拍照，大宝很乖，不用惦记家里。”
这时大宝忽然问道：“哥哥，你能带我去见爸爸吗？这糖很好吃，我要留给爸爸。”
妇女急忙说道：“大宝，乖，别闹，爸爸明天就回家了，哥哥还有事情，咱不麻烦哥哥，好不好？”
大宝瘪了瘪嘴，眼看就要哭出来，但还是竭力忍着，因为妈妈说了，自己要乖。陈朝阳心中一痛，忽然说道：“大姨，让大宝跟我回去吧，我们家住在乡下，周围风景很好的，孩子去了那里，没准儿对他的心情会很好。”
妇女听了也动心了，自己平时跟丈夫忙于工作，哪有时间带着孩子出去玩，就算是休息日，也有着干不完的活。大宝从出生到现在，最远也就是去过塘沽的海边。但她也有些犹豫，说道：“小同志，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明天还要上学，我没法跟你们一起去，这孩子……我怕他路上会给你捣乱，你照顾不来的。”
陈朝阳笑道：“大姨，没事的，我看大宝弟弟很乖的，不会给我添麻烦的。”他又转向大宝，说道：“大宝弟弟，你路上要听哥哥的话，咱们一会儿就见到爹爹了，好不好？”
大宝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听话，哦，要见到爹爹了，要出去玩了。”这时又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妇女走过去，对两个孩子解释了几句。
小女孩走上前来，拉着大宝的手说道：“哥哥，见到爸爸后一定要听爸爸的话，吃饭的时候，爸爸不让吃了，就一定不要再吃了，知道么？”
大宝点点头，说道：“妹妹，我知道了。”
陈朝阳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摸了摸男孩的头，这几个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妇女走上前，从纸包里抓出几块糖，递给了小女孩，将剩下的糖果，一股脑塞进男孩的口袋里，转头对陈朝阳说道：“小同志，麻烦你了。”
陈朝阳点了点头，拉上大宝，向小院外走去。这时，大宝突然从兜里掏出了大部分糖果，塞给了弟弟妹妹，含糊不清地说道：“娘，我是哥哥，要照顾弟弟妹妹的。这些糖留给他们吃吧。”
第984章 大宝的病情
妇女欣慰地笑了，陈朝阳也笑道：“大宝真乖，哥哥家里还有好吃的，咱回家吃好不好？”
“好，哥哥，我吃得很少的。”
陈朝阳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哥哥家里吃的东西很多，你只管放开肚皮吃。”
“好，谢谢哥哥。”
可能有些读者大大会说了，这么容易就能将家里的孩子领走么？在当时的环境下，谁家里养孩子都是件费劲的事，哪有人贩子偷孩子？更别说像大宝这样天生残疾的孩子了。可能也有丢孩子的吧，但至少在笔者的印象中，直到二十几年后，也没听说过谁家的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了。可能是因为在东北长大了，偷孩子是个高危职业。
陈朝阳将大宝抱上了车，对送出来的一家人说道：“大姨，我走了，大宝你们放心，明天一定给您全须全影地送回家。”
“哎，大姨放心，谢谢你了。”陈朝阳挥了挥手，一脚油门，车子在路上缓缓地行驶出去。
在车上陈朝阳怕大宝不适应，从空间里拿出个苹果，递给了大宝。大宝对眼前哥哥能凭空变出苹果，大感惊奇，接过苹果叫道：“哥哥好厉害。”
陈朝阳笑道：“快吃吧，吃完了哥哥再给变出些别的给你。”
“真的？我吃完了哥哥就给我变好吃的东西？”
“真的，哥哥不会骗大宝的。”陈朝阳发现，大宝虽然是个小傻子，但身上的衣服很干净，笑容也很灿烂，并不招人讨厌。
这一路上，陈朝阳一会儿变个苹果出来，一会儿变个饼干出来，一会儿变个桃子出来，逗得大宝十分兴奋，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过了蓟县县城，晚上八点钟，车子停在了队部的打谷场上。
陈朝阳跳下车，跑到大宝所在的副驾驶位上，打开车门笑道：“大宝，自己下来，小心点，我们去见爸爸。”
大宝一听就要见到爸爸了，赶紧下了车。陈朝阳拉着他的手，向山上的家里走去。进了小院里，发现爷爷和陈老实还有于主任正在聊天。看到陈朝阳领着一个孩子进来，于主任天黑还没认出自己儿子，大宝却一眼就认出了灯光下的于主任，大喊了一声：“爸爸。”
于主任身子一颤，仔细一看，出声的正是自己的傻儿子，他疾步上前，拉着大宝的手，问道：“大宝，你怎么来了？”
“大宝想爸爸了，哥哥好，带着我过来的。爸爸，哥哥好厉害，给我变出了苹果和饼干，可好吃了。”说着，还将自己没舍得吃完的饼干，往于主任的嘴里塞。
于主任嘴里吃着饼干，心里大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极为感动。现在孩子多，大家本就不把孩子当回事，更别说自己的傻儿子了，其他人见了，都避之唯恐不及，于主任夫妇平时也不带孩子出去，就是怕刺激到孩子。饶是如此，邻居们也都知道，他们家大宝是个傻子。陈朝阳能很有耐心地对待自己的傻儿子，他怎能不感动？
于主任说道：“小陈同志，谢谢你啊。大宝……给你添麻烦了。”
陈朝阳摆摆手，笑道：“于主任，大宝其实很可爱的。我是想着这里地处山村，对大宝算是个新奇的环境，对他的身心也许有好处，就自作主张，将大宝带过来了。对了，您和小苏要在这里住一晚的事，我已经跟大姨说了，你们放心吧。”
大宝在旁叫道：“爹，哥哥可好了，是我自己要来看爹的，你不要说哥哥好不好？”
于主任摸了一把大宝，满脸的慈爱，温声说道：“爸爸不怪哥哥，爸爸还要感谢哥哥呢。走，爸爸带着你转一转，这里跟家里很不一样的。哥哥家里还有条大狗，很乖的，我们去找它玩好不好？”
陈朝阳听了，赶紧将嘟嘟招呼过来，拍着嘟嘟的脑袋说道：“嘟嘟，这是大宝，是家里的客人，跟人家好好玩，不许咬人。”
嘟嘟好像真的听懂了一样，慢慢地走到大宝身边，用脑袋轻轻地碰了碰大宝。大宝开始还有些害怕，待到后来看到嘟嘟很是友善，他也逐渐没那么拘束了，很快就跟嘟嘟玩在了一起。
于主任走到陈朝阳身边，陈朝阳拿出烟来递给他一根，于主任抽了口烟，说道：“我结婚晚，大宝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三岁的时候，孩子得了一场大病，一直高烧不退……那时我还在部队上，他妈妈正在坐月子，就耽误了孩子的治疗……后来我们知道，孩子就是那次烧坏了脑子，智力永远停留在了三岁。”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继续说道：“大宝这孩子极乖，对我们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也极好。只是这孩子不太记事，今天发生的事，明天可能就忘了。”
陈朝阳问道：“于主任，大宝这病，没有治疗的办法么？”
于主任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去了很多的医院，就连首都的军区医院也去过，医生们都没啥好办法……算了，我现在也不多想了，只要我们在一天，就护着他一天。至于……那也是大宝的命。”
陈朝阳心里一沉，知道于主任没说出来的意思，看着正在跟嘟嘟一起玩的大宝，他心里很不舒服，忽然心中一动，自己空间绿光有修复功能，那是不是对大宝能有什么影响呢？他不敢肯定，但决定晚上无论如何要试一下，也许就能拯救一家人的命运。
这样想着，陈朝阳笑道：“于主任，大宝我很喜欢，晚上让大宝跟我一起睡吧。”
于主任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大宝睡觉很老实的，跟着我睡也是一样的，不会耽误我休息。”
陈朝阳笑道：“于主任别误会，我就是单纯地喜欢大宝。”他将头转向大宝，笑道：“大宝，晚上跟哥哥睡好不好？哥哥给你讲故事。这样也能让爸爸好好休息一晚。”
懂事的大宝听说能让爹好好休息，果然答应道：“好，我跟哥哥睡。”
第985章 治疗大宝
此时奶奶端过来一大碗面，交给陈朝阳，说道：“大孙子，你还没吃饭吧？赶紧吃点面条，这是奶奶专门给你做的。”
陈朝阳接过面条，笑道：“奶，我已经吃过东西了，不过现在还真有点饿了。”他去厨房拿了另一个碗，将面条拨出一半，对大宝叫道：“大宝，过来陪哥哥吃面条。”
大宝看向于主任，于主任赶紧说道：“大宝已经吃过饭了，小陈同志你吃吧。”
陈朝阳笑道：“大宝这么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吃点面条也不是个事，这些面条我自己吃不了，大宝不吃就浪费了。”
于主任看向大宝，缓缓地点了点头，大宝这才奔向陈朝阳，叫道：“哥哥，我来了，我陪你吃面条。”
陈老太笑道：“这孩子还真懂事，可惜了。”
两人吃过面后，又一起陪着嘟嘟玩了一会儿，陈朝阳看看表，已经过了九点。他对大宝笑道：“大宝，咱们睡觉吧，明天哥哥带你上山，好不好？”
“好，谢谢哥哥。”
陈老实将于主任两人安排在队部休息，陈朝阳则带着大宝简单洗漱后，一起躺在炕上，给他讲着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慢慢地，大宝发出了鼾声。
陈朝阳握住了大宝的手，将空间里的绿光驱向大宝的体内，绿光涌入大宝体内后，在他的脑部聚集，过了半个小时，陈朝阳渐渐感觉到了疲惫，这才收回绿光，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陈朝阳被大宝推醒了，陈朝阳揉了揉眼睛，问道：“大宝，怎么不多睡会儿？你晚上睡得好么？”
“哥哥，我昨晚做了个梦，一个神仙姐姐给我治病，她的手在我身上抚摸，很舒服的。”
“大宝，你确定是神仙姐姐，不是神仙哥哥？”
“是姐姐，她的头发很长。”
“好吧，那神仙姐姐给你治了病，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哥哥，我现在觉得脑子很清爽，姐姐说以后我的脑子会逐渐恢复的，但这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
陈朝阳一惊，他确定这话大宝是说不出来的，难道自己的空间绿光真有古怪？明明是自己治疗了大宝，他为什么说是神仙姐姐呢？一时间陈朝阳觉得脑袋有些发懵。
他晃了晃脑袋，自己都穿越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解释不了的，想不清楚就不想了。但还有一个事情要跟大宝交代，不然等这家伙智力恢复了，被人一问，自己就得露馅。
他拉着大宝的手，笑道：“大宝，给你治病的神仙姐姐是哥哥的朋友，她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别人问起你为什么变聪明了，你就说不知道为什么。不然神仙姐姐生气了，就会收回神通，你就要变回以前的样子，你想那样么？”
大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我不想那样，我想像弟弟妹妹一样，去学校上学，也想将来能帮爸爸奶奶干活，哥哥，你求求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
陈朝阳装模作样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最后睁开了眼，摸了摸大宝的头，说道：“大宝，神仙姐姐说了，只要你不把她说出来，姐姐就不生气，大宝也会变得越来越聪明。”
“哥哥，我保证跟谁都不说，就是爸爸问我，我也说不知道。”
这时，房间外面有人问道：“大宝，你不知道啥？昨天晚上有没有麻烦哥哥。”房门一开，于主任走了进来。
大宝看着于主任，心里发急，张嘴说道：“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聪明了。”
于主任也只当是大宝说的是孩子话，笑道：“对，我们家大宝是最聪明的，起来吧，奶奶已经做好了饭，吃过饭后，爸爸带你去村里转一转，好不好？”
“好，我还要带着嘟嘟。”
“嘟嘟是谁？”
陈朝阳笑道：“嘟嘟就是我养的狗。”于主任有点吃惊了，于大宝有认知障碍，认识一个人或是一个东西，都需要很长时间，他早晨起来，不但认识陈朝阳，居然连他养的狗都认识，还能叫出小狗的名字，这几乎就是个小小的奇迹。
他赶紧拉起大宝的手，问道：“大宝，你还能记得昨天是怎么过来的么？晚上吃过什么还记得么？”
“爹，昨天是哥哥开车带我过来的，晚上在家喝的糊糊，来到哥哥家后，哥哥给了我面条，那老奶奶做的面条好好吃。你怎么都忘了？爹，我比你还聪明。”
于主任几乎流下泪了，他简直太感谢陈朝阳了，是眼前的少年将大宝带来。现在他还只是觉得，可能因为环境变化的刺激，让大宝有了巨大的转变，他走到陈朝阳面前，激动地说道：“小陈同志，你知道么？大宝是有认知障碍的，也就是说他记不住人，现在这孩子不但能记住你，还能记住小狗的名字，这在以前是未曾有过的，小陈，我太谢谢你了。”
陈朝阳也有些吃惊，说道：“这可太好了，我记得有位专家跟我说过，环境的刺激，可能有助于智力障碍者的恢复，于主任，你们只要慢慢地引导，有空儿的时候带着孩子多跟其他小孩接触，大宝很可能就会慢慢恢复的。”
于主任双手一拍，笑道：“借你吉言，大宝如果恢复了，我和我们那口子，一定带着大宝过来，给你们一家磕头。”
陈朝阳急忙摆手说道：“于主任，这个可不敢当，我们都是组织上的人，再说了，大宝的病我也没做什么，你们没必要谢我，只能说大宝是洪福齐天。“他放低了声音：“于主任，我说句可能不中听的话，这事不宜大肆张扬。”
于主任一惊，瞬间反应过来，现在各地都在反封建迷信，他作为干部，确实不适合宣扬大宝这件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看着陈朝阳，忽然想到：莫非是他治疗了大宝？不会吧，他才多大年纪，真能有这样的惊天手段？
这时，奶奶在外面喊：“大孙子，带着客人过来吃饭吧。”
“好的，奶，我们洗漱后，马上就过去。”
第986章 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陈朝阳带着于主任和大宝走进奶奶的房间，奶奶做了大米粥和馒头，还有一些油炸带鱼，加上一盘咸萝卜条。大宝看着大白馒头直发愣，陈朝阳拿起一个馒头，放在他手里，笑道：“大宝，要多吃点，吃饱了，你就会变得更聪明了。”
“真的么？那我要吃两个馒头。”
于主任急忙说道：“小陈同志，孩子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让大宝吃我的那份。”
陈老太在旁笑道：“于主任，您来我们家做客，帮我们干活，就算是在旧社会，雇麦客干活，也得让人家吃饱饭。我们家孩子都是咱队伍上的人，这点道理大娘还能不懂，你们只管放心吃，我们家这点粮食还是有的。”
于主任只觉得这家人真好，从老到小都很和气，还不小气，他暗下了决心：一会儿一定要拿出全套的功夫，一定要将这套照片，拍出摄影的效果。
吃过早饭后，陈朝阳开上车，带上了爷爷奶奶和大宝。于主任和小苏都跟在车身后，陈老实还带着几个村民，帮着他们拿着各种器材。
陈朝阳车子开得极慢，他一边开车，一边解答着大宝的各种问题。大宝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问出来的问题也很有条理，虽然有时还显得稚嫩，不太符合他的年纪，但陈朝阳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宝的情况一定会更好。
车子每到一处风景好的地方，于主任就喊停车，他用手比划出方框，反复在取景，选中一处后，就让爷爷或是奶奶站过去，有时也让陈朝阳跟着老头老太太一起拍照，陈朝阳想了一下，说道：“于主任，今天大宝高兴，你给大宝也拍几张吧，今天的日子，对他可是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于主任点了点头，说道：“小陈同志，我这次过来，特地多拿了一个胶卷，就是怕有意外发生。咱们已经拍了三卷半，剩下的胶卷我准备全用了，也不用你补钱了。我和大宝也拍两张。”
陈朝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于主任，一直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陈朝阳，是一个懂写歌的公安，你可能也知道我……”他这么说也不算装逼，要知道这时全国一年都没有几首新歌出现，他写的那些歌，想不出名都难。
于主任一脸震惊，指着陈朝阳问道：“你就是写出《我爱你中国》和《胜利》神曲的作曲家？我知道你，我们家那口子很喜欢唱歌，她总是提起你。”
“嗯，是我。跟你说这些不是炫耀，我现在工资有100块钱，还有些其他的收入，所以我们家不缺钱，就像这次换胶卷的野猪，就是我自己打的。所以你完全没必要跟我客气，多出来的胶卷，要么我补现金，要么我补肉，没必要给别人落下口实。”
于主任明白了他的意思，人家根本就不差这点，犯不着为了这点事走后门。于主任听了陈朝阳的话，自己也轻松，笑道：“那行，完事后我们再算……如果你有肉的话，最好是给我们肉。照相馆十几个人，都饿得面黄肌瘦的。”
“行，那我就给你们一头至少四十斤重的半大野猪，让大家都添点油水。”
于主任大喜，连声称好。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陈朝阳后来甚至将他们带到了山上，当然只是在山脚转了转，饶是如此，没见过大山的大宝，还是兴奋得直蹦。在于主任和陈朝阳的指挥下，爷爷奶奶还有陈老实和陈朝阳自己，都拍了好多几张照片，就连大宝和于主任，也拍了十几张照片。就这样，剩下的胶卷很快消耗完毕。
于主任取出相机中的胶卷，放进了自己的摄影包里，说道：“陈同志，我回去后，就亲自给你洗印照片，后天大概就能都出来，你可以去我们照相馆取相。”
“好，于主任，辛苦你了。咱们下山吧，吃过饭后，我送你们回去。”
于主任不好意思地说道：“陈同志，饭我们就不吃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回津城再吃。”
陈朝阳笑道：“回到津城都下午两点了，就算你和苏同志不饿，大宝还不饿么？听我的，咱们垫吧一口，再出发。”
于主任看了一眼大宝，最后还是同意了陈朝阳的提议，几人回到院子里，陈老实早就安排自己婆娘做了点红烧鱼，加上了二米饭。爬了半天山的众人也都来了胃口，当下也不再客气，一顿饭吃得很是惬意。
饭后，于主任向爷爷奶奶和陈老实道别，大宝也乖巧地向奶奶行礼，说道：“老奶奶，我要回家了，谢谢您给我做的面条。”
奶奶伸手拍了拍大宝的肩膀，笑道：“这孩子真懂礼貌。孩子，以后没事的时候，就来奶奶这里玩，就算奶奶不在家，你也可以找老实哥玩。”
“好的，不过我不找他玩，他长得丑，我要找漂亮哥哥玩。”说着，还挽起了陈朝阳的手臂。
陈老实笑骂道：“臭小子，我年轻时也是个漂亮的后生，比朝阳弟弟可不差。”
陈老实的老婆骂道：“你就算回到20岁，看着也像个小老头。我看你是飘了，还好意思跟朝阳比。”
陈老实笑骂道：“我长得不好看，你爹能把你许配给我？”
“拉倒吧，那是你把我爹灌醉了，我爹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亲事，不是你婚后还算孝敬，你就看我爹和我弟揍不揍你就完了。”
两人的对话，将陈朝阳逗得哈哈大笑：“老实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往事，老嫂子，我觉得你说的不一定是真的，我看你们的两个儿子，都是村里的漂亮后生，这就说明了老实哥的基因很好。”
陈老实昂起了头，忽然问道：“朝阳，啥是基因？”
“嗯，就是说你老哥的种子好。”
“老婆子，听听朝阳怎么说的，难道他还能胡说？他可是咱们村的文曲星下凡。”
陈朝阳转向于主任，说道：“于主任，收拾好了，咱们就回去吧。”
“行，陈同志，谢谢你们家对我们的接待。”
第987章 巧遇故人
陈朝阳让大宝坐在副驾驶位上，让于主任和小苏坐到了后座上。于主任想提醒陈朝阳野猪的事，但没好意思开口。陈朝阳看出了他的心事，笑道：“于主任，野猪放在城里，等把你们拉到地方，我就去给你们拉野猪。”
于主任不好意思地说道：“陈同志，让你见笑了。”
陈朝阳摆摆手，说道：“干活拿钱，这很正常，大家坐稳了，现在发车了。”
过了两小时后，车子到达的津城，陈朝阳将于主任等人送到了常在照相馆，于主任的老婆一直不放心自己的傻儿子，听见外面汽车响动，急忙迎了出来。
大宝见到自己的娘，跳下车叫道：“娘，我在哥哥家玩得可开心了，哥哥家有条狗，跟我可好了。”
于主任在旁问道：“大宝，那条狗叫啥名字，你还记得么？”
“它叫嘟嘟，我当然记得。”
于主任老婆知道自家孩子的毛病，听到大宝这么说，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地看着丈夫，颤声问道：“当家的，大宝能记起小狗的名字？”
于主任笑道：“他不但能记起小狗名字……大宝，送你回来的哥哥是谁？你知道么？”
“我知道，他是朝阳哥哥，是个作曲家。”
于主任的老婆大喜，一把把大宝搂进怀里，嘴里说道：“老天保佑，我们家大宝记事了。”
陈朝阳笑道：“大姨，大宝还需要慢慢恢复，这段时间你们注意观察，注意引导。如果有需要，可以去京城找我，我带你们找专家看看。”
“好，小同志，大姨谢谢你。”
“老婆子，你知道他是谁么？你喜欢听的《军港之夜》、《懂你》、《祝愿》都是他的作品，他就是作曲家陈朝阳。”
“啊，你是陈朝阳？你写的歌简直太好了，都说作曲家是个天才，没想到就是你，还这么年轻，真是太有才华了，你的作品我一直很喜欢……我们当家的能给你拍照，那是我们家的光荣。”
陈朝阳被她机关枪一样的夸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笑道：“谢谢大姨的夸奖，我可不敢当。于主任，你们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拿野猪。”
“陈同志，要么等取相片的时候，把野猪拿来也是一样的。”
“算了，野猪也得赶紧分了，你们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陈朝阳开车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从车上拎下来了两个袋子。走进照相馆，于主任夫妇都在大厅里等着他，就连大宝和小苏几个人，也等在这里。陈朝阳将装野猪的袋子，放在地上，笑道：“于主任，大姨，野猪还是活的，需要我帮你们杀么？”
于主任笑道：“陈同志，我也是部队出身的干部，猪也杀过，我们这里还有四位男同志，这个就不用你帮忙了。”
陈朝阳笑道：“那行，我想着给你们留点猪血猪内脏，这才没让他们把野猪杀了。这里还有几条带鱼，我朋友刚刚捞上来的，还很新鲜，你们分分吧。”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对着大宝招招手，大宝现在跟他已经很亲近了，看他招手，赶紧跑了过来，问道：“朝阳哥哥，你叫我有事么？”
陈朝阳将铁盒放在他的手里，笑道：“这里有一些饼干，哥哥看大宝很喜欢吃饼干，这是哥哥送给你吃的。大宝，哥哥祝你早日康复，将来你一定能去上学，学好本事，来建设我们的国家。”
大宝看了于主任夫妇一眼，见于主任点头，这才说道：“朝阳哥哥，谢谢你，这些饼干我想跟弟弟妹妹一起吃。哥哥，你这是要走了么？可我会想你的，那可怎么办？”
于主任夫妇都很惊奇，要知道大宝本来反应迟钝，对一些人类的情感他还很不适应，现在居然对陈朝阳这个陌生人表达出了思念的情感，这说明大宝正在恢复。陈朝阳拍了拍大宝的肩膀，安慰道：“大宝，哥哥有空了，还会来看你，你自己也要乖乖的，听你爹娘的话。”
“嗯，大宝是最听话的孩子。”
陈朝阳笑了笑，扭头对于主任说道：“于主任，那我就后天下午过来取相片，麻烦你们了。”
“放心，今晚我们加班，后天所有相片一定都能冲洗出来。”
陈朝阳离开后，于主任吩咐道：“小苏，赶紧把小野猪拿下去称称重量，我感觉这头野猪可不止40斤。”
于主任老婆说道：“我看都有50多斤了。”
片刻过后，小苏跑了回来，说道：“师傅，野猪56斤，咱们赚大了。”
于主任笑道：“像小陈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让咱们吃亏，他这是去掉了内脏和猪血的重量。你们再看看那带鱼，哪是在市面上能看到的？吩咐大家准备好钱，野猪肉5块钱一斤，最多能要3斤，带鱼五毛一斤，最多要2斤。大家要多少，自己计算一下。”
小苏问道：“师傅，内脏也是五元一斤么？”
于主任想了一下，说道：“内脏三元一斤，跟肉一样，最多只能要两斤。”
陈朝阳开着车向蓟县驶去，此时他心里没了事，车子开得也是不紧不慢，路过津城市公安局的时候，陈朝阳忽然在公安局的门口看到了一个熟人——白景舟。一个多月前，他和齐大伟陪他一起去了港岛，具体执行了什么任务，因为他们跟陈朝阳是两条线，陈朝阳也没有过问。”
此时白景舟正跟一个公安在说话，陈朝阳将车子开到白景舟的身前，摇下车窗问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他知道白景舟有潜伏身份，现在也不知道任务有没有结束，所以只能含混地叫“大哥”了。
白景舟扭头看去，见是陈朝阳，惊喜地答道：“朝阳，怎么是你？我来津城有些公干，正准备回去呢。”
他并没有介绍跟他聊天的公安，显然这人跟他还有任务，不方便给两人介绍。
陈朝阳问道：“白大哥，你现在调到哪里了？我这段时间忙，也没向大姑打听你们的消息。”
第988章 奇怪的接头
白景舟笑道：“我们好长时间不见面了，你怎么忘记了我的名字，我是张立明啊。我们现在还在培训，没有正式分配工作，我暂时在文化部工作。”说着还对陈朝阳眨了眨眼睛。
陈朝阳这才反应过来，白景舟好像冒名顶替一个特务，似乎叫张立明的，就是在文化部工作，他去港岛也是顶着这人的名号去的。难道这事还没了？
白景舟转身对那名公安笑道：“老王，事情交代完了，我就要回去了，有事情你可以打这个号码找我。”说着，吐出了一串数字。叫老王的公安重复了一遍，对白景舟点了点头。
白景舟转身对陈朝阳笑道：“朝阳，我还没吃饭呢，陪我去吃口饭吧。”
陈朝阳看了老王一眼，笑道：“这当然求之不得，正好我有事还想跟你聊聊呢。”
白景舟和齐大伟早就将自己当成陈朝阳的人，跟他说话自然少了些顾忌，闻言笑道：“行，正好陈首长还吩咐我们，没事的时候要多和你交流。”
两人跟老王打了声招呼，白景舟就上了陈朝阳的车，车辆在街上缓缓行驶起来。陈朝阳问道：“白大哥，你们的潜伏任务还没完成么？怎么现在还没分配工作？刚才我说话，会不会影响到你？”
白景舟笑道：“这事你得问问你自己。港岛的特务机关几乎被你一锅端了，新来的特务头子似乎对我们很感兴趣，还给我们布置了任务，其实就是长期潜伏的任务。这样我和大伟就暂时不适合去公安机关工作了。我们就暂时在张立明和王小军原来的工作单位继续工作。至于老王，他知道我的身份，没有什么影响。”
“那就好，白大哥，你怎么突然来津城了？”
“前几天，大伟突然接到了津城来的电话，说出了小岛的接头暗号，还让我们来津城接收物资。我们就向陈首长做了汇报，陈首长向我们说了你破获一起走私案，抓到了几个小岛来的人，有好几个人是小岛特务机关派来的。给我们打电话的人，大概是还没落网的特务。我就奉命来津城接收他们带来的装备……后面要怎么做，还要等着上级的指示。”
陈朝阳笑道：“景舟大哥，有些不适合我知道的事情，你没必要跟我说。我只是关心你和齐大哥的近况。”
白景舟也笑道：“朝阳，不瞒你说，我和大伟早就将我们当作是你的人了。我相信这也是魏陈两位首长，将我们调来京城的目的。对于你来说，我没什么好隐瞒的，难道你还会是小岛来的特务？再说了，很多具体的细节，我也没跟你说。”
陈朝阳笑了，他没想到白景舟竟然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但他说得也不错，魏昭明和陈雪将他和齐大伟调进京城，其实是有私心的，就有着给陈朝阳培植势力的意思。他笑了笑，岔开话题说道：“景舟大哥，我过段时间就要重返港岛，你和大伟哥有这个安排么？”
白景舟摇头说道：“没听说过。我们回来前，小岛来的特务头子的人交代过，让我们不要频繁跟他们接触，要秘密潜伏，收集相关的情报……似乎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具体是什么？他们也没说。陈首长指示我们，务必要搞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
这事陈朝阳不方便打听，就说道：“景舟大哥，这事就不用跟我说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
白景舟笑道：“这个我自然不会客气，现在我们去吃饭吧，忙活了一上午，还真饿了。”
陈朝阳笑道：“那个老王是什么人？怎么都不请你吃顿饭呢？”
白景舟一怔，说道：“老王是津城市局的侦查员，走私案就是他负责侦办的，我来是向他了解一些情况。跟我们联系的特务，只是留了个信息，到现在还没有见面，我了解了一下，最近津城也没采取什么行动。”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们还没接上头么？”
“算是接上头了吧，我们过来后，按照那人留下的接头地点，留下了见面的纸条，但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我过去的时候，纸条被拿走了，他们却留下了信息，说有紧急任务，什么时候联系，他们会再通知我。我有所怀疑，就联系了陈首长，陈首长让我联系了市局的林局长，老王负责接待了我。”
陈朝阳皱起了眉头，问道：“接头的人不见了？确定不是市局抓的人？”
“不是，被抓的几个特务，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其他特务的存在。”
陈朝阳沉吟道：“景舟大哥，抓捕特务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他们乘坐小船来到了岸上，在海里还有着他们的大船。那几个特务是有领头的人在的，其中至少有一个老辣的高手，使用无声手枪，枪法极准。你确定特务说的是真话，他们不认识还没上岸的特务？”
白景舟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那个领头我见过，我和老王提审了几个特务，根据我的经验，那几个特务不像是在说谎。”
陈朝阳思索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奇怪，他猛地踩下了刹车，扭头说道：“景舟大哥，特务居然分成两拨……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不认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两拨特务的任务是不一样的。”
他掏出烟，点上了两支烟，将其中一支递给了白景舟，接着说道：“我怎么觉得被抓的特务似乎是炮灰，他们似乎是在掩护没落网的特务，可能这些落网特务，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是炮灰……这些未落网的特务还急着跟你们联系……他们又突然离开……这就说明有了意外的情况……敌人所谋甚大，如果仅仅是运送物资，完全没必要弄得这么神秘。”
他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特务一定还带着特殊的指令或是任务，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这人。”
第989章 设计陷阱
白景舟点了点头，说道：“电话当时是打给齐大伟的，所有的事都是大伟告诉我的。只是很奇怪的是，那人不让齐大伟前来接头，偏偏要我来津城。”
陈朝阳忽然问道：“景舟大哥，大伟哥的隐蔽单位是哪里？还有就是你和大伟哥有没有暴露？”
白景舟说道：“大伟现在在市直机关，他的身份是李副市长的司机。我和大伟很小心，应该没有暴露。”
陈朝阳沉吟道：“不让齐大哥来津城，说明齐大哥随时都可能执行任务。景舟大哥，知道市直机关最近有什么活动么？”
齐景舟答道：“最近有个华裔专家要回国，这事影响很大。听说就是李副市长负责接待，给他们解决家庭的居住和生活问题，还负责解决孩子的上学问题。”
陈朝阳有些奇怪地问道：“白大哥，按说归国专家应该是高级人才，不应该是国家的相关单位进行接待么？市直机关是不是不够重视？”
白景舟说道：“这事大伟说过，专家的专业是基础理论，不是我们急需的应用领域。但国家也将专家安排进了大学教书，现在就由大伟他们负责接待。”
陈朝阳一拍大腿，调转了车头，就向市局的方向驰去，一边驾驶一边说道：“景舟大哥，咱们等一会儿再吃饭，我们现在就要给大姑打个电话。”
齐景舟笑道：“朝阳，不用担心，大伟是我们自己人，敌人即便想行动，也要通过大伟，不会有什么风险的。”
陈朝阳摇头说道：“景舟大哥，你想没想过，这特务为什么没去接头？他会不会进京呢？要知道，京城离津城可没多远。”
白景舟悚然而惊：“朝阳，你是说敌人要自己行动？”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我相信这个回国的专家身上，一定带着敌人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秘密。”
“我想起来了，大伟跟我说过，那特务向他打听过专家回来的日子，大伟当时没在意，就简单地说了几句。朝阳，如果我没记错，明天好像就是专家到达的日子。”
陈朝阳的车子开进市局，陈朝阳带着白景舟径直走向林局长的办公室。他在外面敲了敲门，得到应答声后，他推门走了进去。林局长此时正在打电话，看到陈朝阳走了进来，他指了指沙发。
过了一会儿，林局长打完电话，问道：“朝阳，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儿来了？你跟小白也认识？”
陈朝阳点点头，说道：“林大爷，我有急事需要打个电话，还需要您回避一下。”
林局长笑道：“你小子到我这里，就是要把我撵出去，打个电话？”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林大爷，事情紧急，等尘埃落定，我一定向您道歉。”
林局长笑道：“行吧，记得用红色电话，我半小时后回来。”
林局长离开后，陈朝阳抓起红色电话，拨打了陈雪的电话，等电话被接起后，陈朝阳赶紧说道：“大姑，我是朝阳，我在津市碰到了景舟大哥，了解到他在津市跟特务接头的情况……我有个想法，就是这个特务或是这群特务，已经潜伏进了京城，他们对李副市长负责接待的专家很感兴趣，行动目标很可能就是专家。”
陈雪沉吟了半晌，说道：“朝阳，你怎么确定特务进京了？还有就是你们有没有办法确定，敌人有几人？”
陈朝阳看了白景舟一眼，答道：“大姑，景舟大哥没有见到接头人，如果不是景舟大哥暴露了，就是特务接到了紧急指令，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他们在津市能有什么行动？还放弃了接头。我跟景舟大哥确定过，他坚信自己没有暴露。特务既然取消了接头，这就说明，特务的人数很有限，甚至很可能只有一人。”
陈雪沉吟道：“有道理，但你怎么确定特务是进京了呢？”
“大姑，这事没法确定，我们只能大胆假设。特务不让大伟哥来接头，就说明特务需要齐大伟留在当地，结合李副市长要接待专家这件事，什么事能让特务放弃接头？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加上京津两地的距离，我判断特务很可能进京了。”
陈雪立刻说道：“朝阳，这件事大姑需要你的分析，不要在电话里说了，朝阳，你现在跟小白立刻赶回京城，让林局长派人通知爷爷一声。”
陈朝阳赶紧答应下来，放下电话，出门就看到林局长正在走廊里溜达，他走了过去，不好意思地说道：“林大爷，我大姑命令我赶紧回京，我爷爷那里就需要您派人通知他们一声。”
林局长搂着他的肩膀回到办公室，笑道：“朝阳，我就不问你是什么事了，你爷爷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亲自去通知二老。你现在把家里的地址写下来。”
陈朝阳赶紧写下了自家的地址，递给林局长，说道：“林大爷，麻烦您了，我现在就跟白大哥回京。”
林局长说道：“行，路上开稳当点，别急。记得去车队给车加点油。”
陈朝阳点头说道：“谢谢林大爷。景舟大哥，我们走。”两人走出办公楼，陈朝阳去车队加了些汽油，这才载上白景舟，向京城驶去。
陈朝阳一边开车，一边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了白景舟，说道：“景舟大哥，这是大饼和卤肉，你凑合着吃一口吧，我们没时间吃饭了。”
白景舟笑道：“卤肉和大饼还能叫凑合，等我吃完饭后，我来开车，你也在车上吃一口吧。”
三小时后，车子进了京城。此时已经来到了傍晚，白景舟驾驶车辆，来到陈雪部门所在的区域，车子停下来后，一个中年人模样的男人迎了上来，说道：”请问你们是白景舟和陈朝阳同志么？首长让你们现在就去见她。”
中年人带着陈朝阳和白景舟走进一间会议室，屋里面已经有了七八个人，其中就有结束婚假的蔡颖。见两人进来，陈雪指了指椅子，示意两人坐下。
一个男人正在介绍案情：“根据我们侦查，李副市长给专家安排的住宅周围，没有可疑人物入住。只有一家人的亲戚从外地回来探亲，但这人不符合特务的特点。”
“为什么这么说？”
第990章 可疑的专家
男人介绍道：“这人叫陆经伦，就是京城人，九年前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长安，他们家的老邻居都认识他，能够证明。”
陈雪问道：“齐大伟有没有什么动作？有人接触过他么？”陈朝阳心中一惊，难道齐大伟也被监视了？
一个人汇报道：“没有什么发现，一切正常。没发现有陌生人接触过他。”
陈朝阳小声嘀咕道：“大姑，大伟哥不会是叛徒吧？”
陈雪瞥了侄子一眼，说道：“你胡说什么，现在敌暗我明，这是必要的保护措施。回国的专家是原子能方面的学者，据相关方面介绍，这名专家不是应用领域的专家，他也没有被分配到相关的研究部门，只是被分配到了大学里做教学。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敌人为什么会如此重视他？朝阳，会不会你的判断有误？”
陈朝阳忽然觉得压力山大，他苦笑道：“陈首长，我对情况并不了解，做出以上判断也仅仅是根据有限的资料和直觉做出的。首长，专家身上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这些还要继续调查，小吴，专家无论如何，不能住在市里安排的住处，需要另外找地方。对于那个叫陆经伦的，从现在开始严密监视，不管怎么说，这人回家的时间跟专家入住的时间如此接近，我总觉得不简单。”
“是，首长，我马上就去安排。”
陈雪又转向白景舟，问道：“小白，你在津城没有找到接头人？还有什么其他可疑的么？”
白景舟想了一下，摇头说道：“报告首长，没有，我也提审了被抓获的特务，他们都说不知道大船上还有他们的人。以我的经验判断，他们不像是在说谎。”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敌人很狡猾，很可能被抓获的特务只是替死鬼，如果不是因为小齐和小白是我们的人，敌人的计划很可能就会实现。现在情况很紧急，当务之急是要知道敌人究竟要做什么？所以一定要抓获敌特，不能让敌人对我们的事业，造成破坏。“
陈朝阳忽然说道：“首长，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有可能冒一点风险。”
陈雪饶有兴致地看着侄子，笑道：”说说看。“
“首长，我们完全可以找人假扮专家和他们的家人，吸引敌人的注意，争取将他们一举擒获。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找到像专家的人，我相信特务们会有专家的照片。”
“嗯，这个我们已经有了计划，也有了相对合适的人选。专家有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在上大学，这次跟专家一起回来的，只有他最小的儿子和他老婆。”
陈朝阳问道：“首长，专家最小的儿子多大了？”
陈雪瞥了侄子一眼，说道：“今年十五岁了。”
陈朝阳急忙说道：“首长，专家的儿子只比我小一岁，我请缨出战，冒充专家的儿子。”
陈雪坚决地摆手说道：“不行，上面也肯定不会同意。朝阳，以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出现在第一线。因为无论是怎样的结果，只要我们损失了你，就满盘皆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上级的意思。”
陈雪的话将他噎住了，估计上面也是评估过他的作用，对他赚钱的本事很震惊。估计已经下达了禁止他参与直接行动的命令。
陈雪手指敲着桌面，不经意地说道：“我们刚接到通知，再有一个月，国家要举办第三届国家科技大会，全国很多专家都会参加，上级领导也会出席讲话。上级指示我们，一定要在大会召开前，将特务顺利抓获，绝对不能让特务破坏了这次大会的召开。”
陈朝阳忽然心中一动，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谬。
陈雪问道：“朝阳，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如果有，大胆地说出来。”
陈朝阳说道：“没什么，应该是我想多了。”
”啰嗦，想到什么就说。”
“首长，我想问问，那名归国的专家，是否会参加科技大会？”
“应该会吧，他毕竟是原子能方面的专家。”
陈朝阳想了想，迟疑地说道：“我刚才是在想，如果敌特不是要对归国专家采取行动呢？我们如果猜测都错了呢？”
陈雪皱起眉头，问道：“朝阳，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不是你说的，特务很可能进京对专家下手么？”
另一个男人也说道：“不采取行动？那他或是他们进京做什么？为此还耽误了接头。”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首长，我也只是瞎猜的。原来我听了归国专家的名号，觉得很可能是个大人物，听说是市直机关负责接待，我还觉得有些奇怪。通过刚才的介绍，我才知道这专家精通的只是基础理论知识，对于我们国家现在研究的项目，帮助有限。”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您刚才也说了，才接到通知，要召开科技大会，那么，这算不算是突发的特殊情况呢？而且这专家也很奇怪，归国居然将两个孩子留在国外……”
陈雪脸色越来越难看，问道：“小蔡，你把专家的情况，给陈朝阳同志做下介绍。”
蔡颖打开笔记本，介绍道：“修达明，五十一岁，毕业于加州理工大学。毕业后先是去了某研究所工作，三年后，回到学校任教，后来娶妻生子。半年前，修达明通过特殊渠道，向我们传达出想要回国的打算，经过我们的努力，几天前，修达明夫妻和他们的小儿子来到了港岛，现在他们正在来京的路上。”
陈朝阳问道：“他们归国遇到过什么困难么？他对自己的子女留在丑国读书，有什么解释么？”
“据我们了解，修达明夫妇赴港，并没有遭遇太多的刁难，可能也是他的专业，不是尖端领域的原因吧。对于自己子女没有归国，他的解释是怕耽误孩子的学业，同时也不愿意限制孩子的自由。”
陈雪忽然问道：“朝阳，你说跟小白接头的特务，如果不是来暗杀修达明的，那他或是他们，进京是要做什么的？“
第991章 可怕的后果
陈朝阳沉吟说道：“首长，在津城擒获特务时，我就在现场，当时海里还有着走私犯的大船，据我所知，大船并没有被我们扣下，船上可是能放很多东西的……说实话，我并不担心特务进京来搞暗杀，我相信咱们的保卫工作。”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大家都露出了笑容，他忽然话锋一转：“如果特务进京只是送东西呢？比如说是手枪或是……炸药。刚才首长可是说了，科技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如果是参加大会的人携带炸弹进入会场，大会正在召开，忽然炸弹在会场上爆炸，啧啧，那后果……”
陈朝阳的话，让陈雪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刚才发言的男人迟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修达明有可能就是敌人？他先潜入我国科技界，在大学做个教授，他借此身份，就能混入科技大会……敌特将炸弹送给他，由他在科技大会上引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修达明我们也是经过审查的，他以前在国外，没有加入什么组织的记录。”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只是说出了一种可能，并不能确定修达明就是敌人。我只是在想，修达明既然不是我们急需的人才，那敌人在他还没回国时，就针对他进行了如此精密的布局，不管是暗杀还是接头，显然对他都极为重视，甚至为了跟他接触，还放弃了跟白景舟大哥的接头。”
他环视了一下众人，接着说道：“要知道，敌人可不知道，白大哥是我们的人。他们因为人手不足，不惜断掉跟潜伏特务的联系，这就说明他们进京显然有着更加重要的目的。还有就是，修达明回国为什么只带着小儿子和老婆？这也值得我们深究。他身在国外，想要瞒过我们的调查，我相信这事不难。”
他看了一眼陈雪，说道：“首长，现在说的一切都只是推测，或说这是所有推测中，最坏的结果。但我们不能否定这种可能。敌人最大的漏洞，就是放弃了跟白大哥的接头，还说自己回头就会再找他接头。敌人显然接到了紧急的指示，而且去执行任务的地方，离津城很近。那么他要去的地方，就呼之欲出了。”
陈雪抬手打断了陈朝阳的话，沉吟半晌，这才说道：“不管怎么说，一旦朝阳分析的结果成立，那就太可怕了。真像他所说的那样，产生的巨大后果和国际影响，以及对我们相关事业的打击，是我们绝对不能承受的。我们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从现在开始，专家修达明必须严密监控，必须始终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陈朝阳补充道：“首长，刚才提到的陆经伦也需要严密监控，这人回家的日子太巧了……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谁是敌人，为了科技大会上专家的安全，必须大胆假设，细致侦查，小心求证。可以通知市政府，将修达明的住处进行更换，以便能起到打草惊蛇的效果，至于是不是派人假扮修达明住在原处……我的建议是继续按原计划执行。”
蔡颖问道：“朝阳，还有这个必要么？如果修达明真是敌人，我们这不是空耗人力么？”
陈朝阳笑道：“如果修达明是敌人，派人假扮他，说明我们在保护他，正好能让他放心。如果他不是敌人，那么敌人进京的目的，就是要暗杀他，我们就将计就计，没准还就将敌人吸引出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吃亏，只是真假两个地点，都必须派有经验的同志，严密监控。”
陈雪满眼欣慰地看了侄子一眼，对自己将陈朝阳叫回京城的决定，暗自庆幸。她转向众人，吩咐道：“假扮修达明的事情，由老黄负责，注意不要露出破绽。蔡颖负责跟市府联系，更换修达明居住的地点，同时通知齐大伟，让他密切注意，有没有人打听修达明的住处。监视工作由一二组分别负责。现在散会，大家辛苦一下，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
待其他人走后，陈雪问道：“朝阳，你今天怎么在津城？还遇到了小白。”
“大姑，过几天就要回京了，爷爷和奶奶还很惦记家乡。我找了个摄影师，给爷爷奶奶和乡亲们拍照，今天上午才拍完，我把摄影师送回津城，路过市局时，正好看到景舟大哥正跟人说话呢。”
白景舟也说道：“首长，当时我刚提审完被抓获的特务，正在跟负责接待的同志道别，正好被朝阳看到了。”
陈雪点头说道：“朝阳，你今天的分析很精彩，我到现在都在暗自庆幸把你叫了回来。现在你还不能返回津城，留在这里帮着大姑出出主意。大姑需要你的帮助。”
陈朝阳心中骄傲，笑道：“大姑，现在不说我胡闹了？不过那些分析还都是假设，想要证实这些分析，还需要扎实的证据。现在国家很重视归国的学者和专家，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凭空怀疑修达明的。”
陈雪笑道：“放心吧，没有扎实的证据，我是不会动他的。但事关很多专家的生命安全，上级会理解我们的做法，不管怎么样，开会的专家中，有我国顶级的科学家，绝对不能出事。对了，你们两个饿不饿？中午吃饭了么？”
陈朝阳笑道：“大姑，中午没吃饭，我们在车上垫吧了一口，现在还不饿。”
这时，负责挑选人员假扮修达明一家的老黄走了过来，对陈雪说道：”首长，现在假扮修达明和他老婆的人选，我们都有了合适的人，但假扮他小儿子的人，我们一时还难以找到，那小子在国外长大，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跟我们的孩子，在气质上就有很大的不同。我们的侦查员中，确实难以找到长相和气质都符合的人选。”
他看了陈朝阳一眼，说道：“假扮修达明的同志建议，让陈朝阳同志假扮他的儿子。”
陈雪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黄，说道：“老黄，这么说，他是看中了朝阳？”
“首长，陈朝阳同志确实是合适的人选，具体怎么做，还请您指示。”
第992章 临时家庭
陈朝阳笑道：“大姑，既然黄叔他们也觉得我合适，你就让我去吧。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擅自行动，保证一切行动听指挥。”
陈雪犹豫了片刻，说道：“好吧，老黄，晚上带朝阳跟假扮修达明夫妇的同志见见面，认识一下。朝阳，千万不能露出破绽，记住不许擅自行动。”
“放心吧。”
晚上陈朝阳在陈雪这里吃了晚饭，吃过晚饭的后，老黄过来准备带陈朝阳去见假扮修达明夫妇的同志。陈雪出人意料地也随他们上了车，三辆车行驶了五六分钟，就来到了另一处小院。
老黄带着几人走进一处房间，里面坐着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留着一副胡子，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文质彬彬。另一个男人很奇怪地赶紧戴上一副口罩，他身材略高，露在外面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这盯着陈朝阳看。而女人也有四十多岁，长得很清秀。
老黄刚想介绍，矮个男人却拦住了他，对陈朝阳笑道：“小子，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儿子了，叫声‘爹’听听。”
高个男人骂道：“小朝阳还没定下来呢，你老小子想玩赖么？小朝阳，我当你‘爹’好不好？我长得高大帅气，可比他强多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修达明的身高跟我差不多，你能假扮么？要不要我把你的腿，砍下一截？”卧槽，这美容手术做得要这么狂野么？
陈朝阳愣愣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陈雪，见陈雪微笑不语，显然知道两人是谁，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矮个男人的化妆术十分了得，脸上的胡子，眼睛都将自己脸上最典型的特点遮挡住了。而那高个男人则采取了更加埋汰的战法，戴着口罩，直接将口鼻遮住了。
陈朝阳看了一会儿，见到矮个男人眼睛里透露出猫戏老鼠的表情，而高个男人则一脸的不耐烦，眼瞅着就要将口罩摘下来了。他有些迟疑地问道：“我们认识么？等等，您是……徐大爷？您是吴大爷？”
矮个男人正是徐胜利假扮的修达明，高个男人自然是跟他焦不离孟的吴军。徐胜利笑道：“小子，眼力不错。听说你小子要假扮修达明的儿子，老子也有了兴趣，就主动陪你演场戏。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石美兰，医院医生，跟修达明的老婆一样，也是参加工作多年的同志。这位是陈朝阳，扮演咱们儿子的同志。也是小雪的侄子。”
石美兰笑道：“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你是不是会写歌的那个作曲家？”
陈朝阳笑道：“妈妈，你记得不错。”
吴军笑道：“好小子，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对你爹的人选，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老吴，你还要不要脸？我本就是小雪选定的人选之一，怎么？看到我要当小朝阳的‘爹’了，你小子眼红了。”
“你一个粗人，仗着自己个矮，跟修达明有几分相象，居然还想扮演知识分子？你看看你自己，像大学教授么？老子好歹也是高小毕业的，私塾也念了两年，放到哪里也是个知识分子，对不对，小朝阳？”
“你放屁，如果是个知识分子就能做这工作，还有你的份？你小子跟修达明没半分相似，去去去，不要捣乱。朝阳，这老小子极不靠谱，当年跟我化妆……”
“老徐，不许说，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徐胜利撇了撇嘴，说道：“我怕你小子拼命？算了，在晚辈面前给你留点面子吧。”徐胜利和吴军算是他来到这世上，最先认识的高级干部，当时还是在大姑家的院子里烤肉呢。记得当时见面，两人就是死掐，但姑父跟他说过，两人是过命的交情。”
陈雪笑道：“你们就别难为朝阳了，还是老徐假扮修达明吧，至少外型像些。”
陈朝阳笑道：“徐大爷，您都是高级干部了，怎么还来执行这样的任务？”
徐胜利笑道：“今天小黄来我们这里挑选合适的人选，带来了你大姑的话，说是我很像修达明。再加上我听说他想要你假扮修达明的儿子，老子一想，最近工作也没劲，加上我看了修达明的照片，确实跟我有些想象，就决定过来陪你们玩玩了。”
陈朝阳笑道：“徐大爷，您可认真点，小侄只有小命一条，您别再给小侄玩没了。”
“臭小子，瞧不起谁呢？老子就是闭上一只眼，绑起一只手，那几个臭鱼烂虾也休想近你的身。”
吴军也笑道：“朝阳，老徐虽说是个粗人，但确实是个敌后的高手，当年化妆进入京城买药，三天后居然带着一小队的伪军，押送着整整两车的药品出城，极大地解决了根据地缺乏药品的问题。放心吧，有这老子在你身边，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陈朝阳笑道：“我自然知道徐大爷是个高手，我是怕他老人家得意忘形，露出了破绽。”
“放屁，老子啥时候耽误过工作，别说这几个小岛上的杂鱼，就算是……，你小子只管把心放肚子里，老子肯定护你们周全。”
石美兰此时插话说道：“朝阳，我们当家的还认识你呢，他姓顾，是军区总院的医生。”
”哎呀，您是顾大爷的妻子？顾大爷帮过我很大的忙。”
“小陈，你对我们家帮助也很大，我们家两个小子提起你，就流口水。他们知道这段时间家里的肉，都是你给的。”
陈朝阳也很高兴，他认识徐胜利和吴军很久了，一直知道徐胜利是个连陈雪都佩服的高手，而石美兰更是顾医生的妻子，感情都是熟人，这无疑对接下来的工作，十分有利。
陈雪咳嗽了两声，陈朝阳和石美兰赶紧收声。陈雪笑道：“正好你们都认识，假扮一家人就更加有利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要熟悉自己的化名，不能别人喊你名字，你还在那里愣了半天。这一点朝阳刚才的表现就很好。”
第993章 行动开始
徐胜利问道：“小雪，我只想着做这小子几天的老子了，忘记问了，我们大约需要假扮几天时间？”
“这个还说不好，不过应该时间不长。”
修达明的老婆叫张淑仪，石美兰问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张淑仪了。首长，我们可以携带支吗？”
“有老徐在，你们随便吧，但使用枪支一定要谨慎。”
几人坐在一起聊起了任务，蔡颖又将修达明一家三口的信息，又复述了一遍。他们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处理，晚上八点钟，徐胜利几人先后离开。白景舟陪着陈朝阳说了会儿话，也告辞离开。
陈雪向侄子问道：“朝阳，你晚上是回家？还是去我那里？”
“大姑，晚上我回家吧，有点想家了。”
陈雪笑了笑，说道：“明天你去家里接我，我们一起过来。”
“好的。大姑，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工作一会儿。”
告别了陈雪，陈朝阳开车回到了帽儿胡同。在家门口停好车，陈朝阳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拎出一个袋子，返回了家中。此时弟弟妹妹正准备睡觉，周桂兰还在洗衣服。见陈朝阳回来，周桂兰问道：“朝阳，你怎么回来？爷爷奶奶呢？”
“姨，爷爷奶奶没有回来，我临时回来有点事，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去，记得叫我。姨，袋子里是头收拾好的野猪，你将他们做成腊肉，咱家很长时间都不会缺肉了。”
周桂兰笑道：“你留下了那么多的牛肉，家里哪会缺肉？这野猪是你打的？”
“姨，大姑和姑父都不让我打猎，这野猪是我买的。家里弟弟妹妹都在长身体，没有蛋白质的补充，好长不高了。我这次一走，估计很长时间才能回来。家里多留点肉，我也能放心。”
周桂兰叹了口气，说道：“朝阳，以后别那么操心，太累了，姨心疼你。”
陈朝阳笑道：“姨，我没觉得累，能喂饱家人，本就是我来到这世界的目的之一。”
周桂兰只觉得继子的话有些怪异，但也没放在心上，说道：“好了，既然回家了，就早点休息，你先回房，姨给你打洗脚水。”
“姨，这些我自己做就行，您也早点休息吧。”
周桂兰还是给陈朝阳端来的热水，陈朝阳洗漱过后，就躺倒在自己床上，舒服地伸了懒腰，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大早，周桂兰就叫醒了陈朝阳，还给他做了热面条，陈朝阳吃过饭后，就开上车，来到了大姑家门口。陈雪在屋里看到侄子到了，转身对魏昭明说道：“昭明，今晚可能回来得晚些，你不用等我吃饭，朝阳来了，我要走了。”
“走吧，我送送你，小雪，务必要保证朝阳的安全。”
“放心吧，跟他一起执行任务的是徐胜利，这还是部长的指示呢。”
“嚯，咱们家朝阳可够有份的，居然能惊动大领导，还让老徐这样的英雄侦查员言传身教。”
陈雪笑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呢，这事只有我和老徐知道，可笑吴军还眼红了，想抢老徐的角色。”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了屋子，魏昭明向陈朝阳招了招手，说道：“老吴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算了吧，他如果去，谁保护谁可就不一定了。”
陈朝阳跑了过来，笑道：“大姑，姑父，我们走吧？”
魏昭明拉住了他的手，嘱咐道：“朝阳，你大姑跟我说了你昨天对修达明的大胆分析，不得不说，我们还是老了。”
陈朝阳笑道：“姑父，您和大姑可不老，我那也是瞎猜的，也许只是巧合呢？”
魏昭明摆摆手，说道：“很多巧合都凑到一起，就不是巧合了。昨天我和你大姑为整件事情复盘，你抓获走私犯是很关键的一步，可以说直接将敌人的部署打乱了，这才出现了突然接头，又突然取消街头，这是因为他们的人员不够用了，这才捉襟见肘左支右绌，不然敌人不见得会露出破绽。”
陈雪在旁也补充道：“朝阳，你真是洪福齐天，是一员福将。我们如果没有发现敌人可能的阴谋，极有可能对国家的国防建设，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大姑这个官也就做到头了。现在想想，我都后怕。”
魏昭明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说道：“朝阳，好好干，记住保护好自己。如果有危险……保命要紧，切记！”陈朝阳看着姑父一脸正色地看着他，他心中感动，自己这个姑父真是没得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铺路，就算是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他点了点头，拍拍姑父的手，说道：“姑父，我晓得的，您放心。”
陈雪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踏上汽车，说道：“走吧，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陈朝阳冲着魏昭明挥挥手，赶紧上了汽车，一脚油门，吉普车向前方缓缓驶去。
到了陈雪的办公室，有秘书前来汇报，徐胜利和石美兰已经在会议室等着呢。陈雪带着陈朝阳走进会议室，笑道：“二位来得好早，昨晚休息好了么？”
石美兰笑道：“睡好了，我们当家的知道我有任务，给我进行了按摩，睡得很好。”
徐胜利笑道：“小雪你是知道我的，一挨枕头就着，说说吧，今天准备怎样开展行动？”
陈雪笑道：“房子已经安排好了，家具和一些生活用品，市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中午时分有我们的同志带着你们去住处。剩下的事只有等了，等敌人开始行动，也等真修达明那边的动静。不过我分析，你们这边有可能没有什么行动，如果真像朝阳分析的那样，他们最大的可能是找真的修达明。”
徐胜利摇头说道：“不见得，我分析过整个案情，如果市府那边没出问题，敌人不见得知道我们转移了修达明。他们有极大的可能来跟我们接头，或是对我们实行暗杀。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陈雪想了想，点头说道：“老徐说得对，这种事情很可能发生，我们在各方面都不能轻慢，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十点钟有人来接你们。现在准备开始行动。”
第994章 总有刁民要害朕
有人拿来了衣服，却没有陈朝阳的。按陈雪的话说：你小子就穿自己的衣服吧，看着就很像个纨绔。陈朝阳本想反驳几句，但看到陈雪一脸鄙视的样子，他也懒得开口了。大姑就是这样，心里明明对自己这个侄子极其满意，嘴里偏偏没什么好话。
上午十点钟，一辆市府的小车开进了院里，驾车的却是齐大伟，见到陈朝阳，显得很惊讶，但也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对他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几人将箱子放进汽车的后备箱，随后上了车。齐大伟招呼一声，车子向院外驶去。
车子在路上飞驰，齐大伟小声说道：“各位首长，我们大约20分钟会到达，大家保重。”
陈朝阳说道：“徐大爷，石阿姨，这位是齐大伟，我们的同志。“其他的他就不方便介绍了。
老徐问道：“小齐，修达明已经到达京城了？”
“嗯，一大早已经到达了，已经被安排进了秘密的住处。一切都在严密的监控之中。”
陈朝阳却在关心另一件事情，问道：“齐大哥，是谁负责接待修达明的？最近两天，有人打听修达明的消息么？”
“接待修达明的，是李副市长，开车的是另外的人。这几天倒是没有人打听过修达明，只是修达明要去的学校，给市府来过电话，询问修达明的住处和到达时间，他们是要举办欢迎大会。”
陈朝阳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们回答了？”
“嗯，上级指示，修达明的事，不必对学校保密。朝阳，他不是敏感领域的专家，最多就是个还算有用的人才。再说了，你们假扮的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修达明自己要求，他需要工作，上级已经同意，很快就会安排他上班。”他的意思很明确，修达明还不值得特务动手。
陈朝阳总觉得这事有点古怪，仿佛什么事情被自己忘了，他沉下心思思考。此时车子已经到了地方。这里位于大学旁的一处胡同。此时胡同口早就汇集了一帮人，他们打着两条横幅，在一个中年男人的带领下，正在等候假修达明的到来。
徐胜利在车上笑道：“得了，就算我们想小打小闹，现在也不可能了。唉，国家缺少人才，也缺少对外交流的渠道，对从国外归国的专家都极其重视……特务们算是钻了国家政策的空子，美兰，朝阳，咱们得打起精神了，走，下车。”
徐胜利推开车门，举步走了出去，他穿着一件笔挺的中山装，戴着副眼镜，还留着两撇胡子，看着真跟学者一个样，陈朝阳暗自吃惊，这老家伙是惯犯啊，就这几步道走的，绝对是老学究的步伐。
老徐还很绅士地搀扶着石美兰下了车，将陈朝阳拉到身边，还慈爱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对他露出了自以为慈祥的笑容，但陈朝阳看着有些贱兮兮的。他严重怀疑老家伙是故意的。
老徐对大家挥挥手，笑道：“辛苦同志们了，我修达明这次携妻带子回到祖国，感受到了祖国对我们这些海外游子的关怀，也充分感受到了国家建设的朝气蓬勃的氛围。非常感谢大家能来迎接我们一家，我们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现在请大家各自回去工作，我们一家人还要将家里简单收拾一下。”
这时，人群中走出两个中年男人，两人打扮都是干部模样，一人笑道：“修教授，修夫人，我是市府的接待办主任张刚，这次特地过来安排你们的住所。几位请随我来吧。”
张刚显然是知道这个修达明是假冒的，就连客气话也懒得说了。陈朝阳暗骂了一句：他妈的，这是什么态度，敌人如果警觉点，没准就能看出什么破绽。现在市府和学校的态度，似乎也没有什么保密意识。如果修达明真是特务，敌人完全可以通过暗杀他们，来掩护真正的特务。奶奶的，怎么总有刁民要害朕。
另一个看着相当儒雅的男人笑道：“修教授，你好，我是燕大的副校长金鸣泽，一会儿咱们看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只管提出来，学校一定尽力帮着解决。”
几人随着张刚和金鸣泽走进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小院收拾得很整洁，家具也基本布置齐全，厨房里设置有些粮食和菜。张刚递过来一个副食本，说道：“这是副食供应本，里面还有市府补助的肉票和粮票，你们都可以使用，没啥事我就走了。”他现在知道这些人是假冒货，连跟他们敷衍几句都懒得做了。
金鸣泽显然并不知情，看到张刚态度轻慢，就批评道：”你这个同志，我就要批评你了。修教授是归国的专家，你怎么敢如此轻慢地对待他？人家是从国外回来的，他能知道副食本是做什么的？还有人家一大家子，从国外回来，你们就没考虑到他们的需求么？”
张刚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想要反驳几句，徐胜利苦笑道：“金校长不要生气，张主任可能觉得我这个教师无权无钱，也没什么本事，犯不着上杆子巴结我。”他转向张刚：“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和你计较，不过你这个同志的工作态度，确实值得商榷。”
徐胜利的几句话，将张刚说得满脸通红，他今天因为家里的事心烦，倒不是故意得罪徐胜利一伙，他虽然不知道徐胜利是什么级别的干部，但凭他的岁数，就算熬资历也不容小觑。至少能认识几个当官的战友，想给自己上点眼药，想必也不是啥难事。
陈朝阳也看不惯张刚，在旁边补上了一刀：“张主任，你可能知道什么，但保密条例知道么？如果被敌人发现了端倪，由此破坏了上级的部署，这个责任你担得起么？”
他这话就连金鸣泽也吃惊了，他听得云里雾里的，知道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但也不敢细问。偷偷地下定决心，事情办完了就赶紧走，对于政治争端，他们这代知识分子，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张刚更是不堪，嘴皮哆嗦着说道：“你胡说八道，我能暴露什么秘密？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暴露？”
第995章 决策
陈朝阳心中一动，一把把张刚拉进另外一个屋里。徐胜利则笑着对金鸣泽说道：“金校长，我们出去抽根烟吧，有些事情还要向你请教。”金校长急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齐大伟跟着陈朝阳进了房间，陈朝阳将张刚按在炕上，问道：“说吧，是谁告诉你我们还是假扮的修达明一家？你又将这事告诉了谁？再说说你是否知道现在修达明的住处？”
张刚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朝阳，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陈朝阳严肃地说道：“你听清楚了，这件事是公安部督办案件，我们假扮修达明一家，属于高度机密。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说吧，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张刚的嘴巴嗫嚅了两下，干巴巴地说道：“是我们市府的副秘书长说的，他昨天还在抱怨，说准备好的住处不用，还要正经布置，现在临时又要再找住处，这不是很折腾人么？”
陈朝阳皱起了眉头，问道：“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有谁在？”
张刚想了想，答道：“当时办公室有四个人，除了我外，还有两个汽车班的司机，最后一个人是秘书长身边的工作人员李静。”
这时，徐胜利也将金鸣泽打发走了，回到了房间，听到了张刚的交代，让他去了其他的房间待一会儿。待人走后，他当机立断说道：“小齐，你立刻去向陈雪首长报告，将这里的情况跟他说清楚，就说我觉得现在我们假扮修达明一家，已经没有了必要。向他请示是否要终止任务。”
陈朝阳阻拦道：“徐大爷，我有点不同的看法。虽然我们大概率已经暴露了，但这不代表我们不可以继续演戏。想想看，敌人发现我们是假冒的人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朝阳，你的意思是？”
“徐大爷，如果特务放弃了行动，我们就会知道大概率是泄密了，就会在小范围内进行排查，很有可能发现特务的踪迹，这说明他们放弃了向他们通风报信的特务。他们做的另一件事就是冒险行动，这样的好处也显而易见，不但掩护了报信的特务，如果修达明是特务，这也是对他极大的掩护。”
他看了看徐胜利、石美兰和齐大伟，笑道：“现在敌人并不知道我们怀疑了修达明，只知道我们给他换了住处，这也能说明我们是在保护他……他们对我们的行动越成功，或是被我们一举将这些炮灰抓到，在特务的眼里，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亏的。”
“如果修达明是小岛派来的特务，那这次潜进来的特务就是给他送东西的，我相信，那些炮灰无论是否成功，他们的接触也会越放肆，也越容易被我们抓到把柄。徐大爷，您是高手中的高手，难道还怕那些这些小猫小狗？”
徐胜利哈哈大笑，刚才想取消行动，也确实是考虑到了陈朝阳的安全问题。现在听了陈朝阳的话，他也燃起了当年的雄心，笑道：“臭小子，激你徐大爷……好吧，徐大爷就陪你疯一回。不过小子，你必须要听我的指挥，不许擅自行动。小齐，你还是向小雪做下汇报，将朝阳的意思说一下，也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是，我现在就去。”齐大伟敬礼走了出去。
徐胜利去了另外的房间，拍了拍张刚的肩膀，笑道：“小子，我们这些人都是执行特殊任务的，问你话的小子，是个科级干部，这意味着什么，想必你会知道的。我可以做主放你回去……但你的嘴巴要严，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许说出来。等事情办完了，我给你请功。”
现在张刚哪还有立功的心思，自己能不吃挂落就不错了，他赶紧说道：“这个不敢，首长，你放心，我也是党的干部，知道纪律的，回去后一个字都不会说。”
徐胜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就算是对市领导，尤其是那个副秘书长，也不能透露一个字，知道么？”
张刚心里一惊，难道副秘书长也被怀疑了？他现在啥也不敢问，能自保就不错了，还关心副秘书长？他赶紧答应：“好的，我明白其中的厉害，保证坚守秘密。”
陈朝阳这时走了进来，张刚此时已经知道了眼前的少年是个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他赶紧向陈朝阳点了点头，陈朝阳对徐胜利说道：“徐大爷，张主任暂时还不适合离开，我看还是等大伟哥回来后，将他送到大姑那里休息吧。”
徐胜利同情地看了张刚一眼，说道：“行吧。张刚，我们虽然相信你，但确实如陈同志说的那样，你暂时还不适合离开，我们会给你家里打个电话，估计几日就会完成任务，快的话，可能一两天就会有结果了。”
张刚现在哪里还敢反抗，再说了，自己只是暂时被监视居住两天，就当开会去了。他赶紧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一切行动听指挥。”
齐大伟回来了，带回来了陈雪的最新指示：一切行动由徐胜利负责，陈朝阳必须听从徐胜利的指挥。
徐胜利拍着陈朝阳的肩膀笑道：“儿子，你这是惹出过多大的祸？让你大姑这么防备你。不过你放心，跟在老子后面，老子保你一根毫毛也伤不到。”
陈朝阳笑道：“徐大爷，我这次可就靠你了。不过跟你透露一下，我的身手不差的，等闲三五个男人，可近不得我的身。”
“臭小子，听老刘说过了，你小子身手不错。不过像你这样的半大小子，有了点功夫，往往就尾巴翘上了天。小子，天下高手多得是，千万别小看了天下英雄。”
陈朝阳笑道：“徐大爷，给小侄露一手，早就听说您是个高手了。”
徐胜利笑了笑，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长针，随手一甩，长针就深深地扎进了房间的门板上，已经有大半根针深入了门板。陈朝阳暗自咋舌，这老徐简直就是移动的人形兵器。难怪大姑和姑父对他很是推崇。
徐胜利笑道：“小子，想不想学？想学的话，老子教你。”
陈朝阳问道：“徐大爷，我如果想达到你的程度，需要练习多久？”
第996章 男孩子之间的游戏
徐胜利骄傲地答道：“快得话，练上二十年，大概就能达到我这样了。”
陈朝阳暗自直搓牙花子，问道：“那您练习了多久？”
“我七八岁的时候，就被师傅逼着练习飞针的功夫，现在已经练习超过四十年了，小子，这可是老子的看家功夫，想不想学？老子收你做关门弟子。”徐胜利再次说道。
陈朝阳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徐大爷，您还是另找关门弟子吧，我没信心学好，好家伙，现在谁还能四十年练一门功夫，那不是傻子么？直接用枪不好么？”
徐胜利的脸色成了猪肝色，眼瞅着就要上来揍他，陈朝阳拔腿就跑，说道：“徐大爷，开玩笑可不能急眼。我在周围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徐胜利低头骂了一句：“小混蛋。别跑远了。”他转向齐大伟，吩咐道：“小齐，你将张刚带到陈雪那里，先让他在那边待上几天，等任务完成了，再放他回家。”
陈朝阳蹦蹦跳跳地走出了院子，很像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孩子，他沿着街道，慢慢地向前走去。此时附近有几个孩子正在玩一种叫pia ji的游戏，这是将人物头像粘贴在硬纸壳上，然后将纸壳上的人物头像剪下来，平铺在地上，谁能用这个纸壳人物，将另一个打翻过来，就算赢了。
这游戏在六七十年代，甚至到了八十年代，都一直在北方流行。当然玩法也不止一种，pia ji也演化成了很多的品种。陈朝阳小时候没玩过这种游戏，心里也好奇，就站在一群孩子面前，看着他们玩。
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运气极其不好，他对面的对手，只是个八九岁的男孩子，就是这个小男孩，简直是大杀四方，先后几个男孩儿都败下阵来。输得最惨的就是这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他拿了二十几个pia ji,一会儿功夫就全都到了小男孩的兜里，他可能输急眼了，一把揪住小男孩的衣领，骂道：”你小子作弊，不然怎么会这样厉害？“
小男孩也不敢示弱，但也不敢辱骂这个比他大得多的男孩，说道：“谁作弊了？你看到我作弊了，你这是输不起。”他的口音明显不是京城的，带着西北口音。
大男孩说道：“臭小子，我都不认识，你们谁认识这小子？”其他男孩们也纷纷摇头，都盼着大男孩能将他们输出去的pia ji 要回来，谁肯帮这男孩说话。大男孩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小子显然是外来户，居然跑到我们这里骗我们的pia ji，说，你是哪里的？今天我非找你家大人说道说道不可。”
小男孩几乎要哭了，大声分辩道：“我没有骗人，我没有作弊，你们欺负人。”但始终没说自己家是哪里的。
陈朝阳在旁边看得明白，这小男孩单纯就是技术好，加上今天运气爆棚，这才大杀四方，还真没有作弊，他笑道：“诸位，咱们也别难为这位小兄弟了，他真没有作弊。我是新搬过来的邻居，今天请大家吃糖，大家给我个面子，别难为他了。”
那个大些的男孩叫道：“谁家的裤裆没夹紧，把你露了出来。怎么着，你还想在我们这片立棍？那得问问我们兄弟认不认你。”
陈朝阳听这小子说话难听，也皱起了眉头，随即又释然了。现在是困难时期，很多这样的半大孩子都在街上混，其实自己如果不是家庭原因，大概也会是这帮小混混中的一员。这样想着，心里的怒火也熄了，自己已经上班了，算是大人了，犯不着跟这几个孩子较劲。
他笑道：“你小子运气好，我们家今天刚搬过来，就不揍你了。这些糖果你们分了吧。”说着，掏出一把糖，撒了出去。
那个大男孩赶紧叫道：“都不许抢，糖都是我的。小子，还有什么好吃的？都交出来，我知道你们家，是从国外回来的，以后跟着老子混，老子罩着你。”
这小子一句话，那群孩子还真不敢抢了，陈朝阳这次真的有点恼怒了。他上前一步，抓住了那孩子的一条胳膊，说道：“你小子很厉害么？还老子老子的。你是谁的老子？告诉你，我在国外的时候，那些资产阶级的狗崽子，都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就你还罩着我？以后再看到你欺负人，我一定揍你。”
那小子被陈朝阳抓住了胳膊，感觉就像被一个铁箍子牢牢抓住，动弹不得，他想要用脚踢陈朝阳。陈朝阳却微微一使劲，那孩子就疼得哇哇大叫。孩子的叫声也将一处院子里的大人喊了出来。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婆娘冲了出来，这婆娘身材很高，也很瘦，看着气势汹汹，嘴里还骂道：“是谁欺负我们家石头？哎呦喂，你这小孩是谁？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我倒是想问问你，我们家石头怎么惹你了，你要打他？”
陈朝阳赶紧说道：“大姨，我可没揍他，你们家孩子欺负别人家的孩子，嘴里还骂人，刚才还想踢我，我只是抓住了他的胳膊。大姨，你们家孩子真得好好教育一下了，我给孩子们分糖，他居然要大家将糖都交给他，这像话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街角转出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得很清秀，他看到这边的场景，不禁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向旁边的胡同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刚才的一瞥，陈朝阳觉得这女人跟自己似曾相识，但又说不清在哪见过。
高个子女人听了陈朝阳的话，对着石头问道：“小兔崽子，你究竟欺负人没有？让我知道你欺负别的孩子，看我不揍你？”
陈朝阳跟贾张氏有过几次战斗，觉得这妇女也是泼妇的样子，出于对于泼妇的深刻认识，他不想一开始就被她压制住，那接下来肯定就是蛮不讲理的撒泼叫骂，所以他一开始就要抢占道德至高点。没想到这妇女竟然不是泼妇，只是看着厉害点，他也放下心来。
第997章 奇怪的男孩
那妇女骂完儿子，又转向陈朝阳，问道：“你说我们家孩子欺负人，谁能证明你说的话？我们家孩子可是个老实的孩子，我们家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了。”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我能证明哥哥的话，他确实这样说过，还诬陷我作弊。”说话的正是那个被石头诬陷的孩子。
那妇女倒是没有叫骂。蹲下身子对男孩问道：“孩子，你是谁家的孩子？阿姨怎么没见过你？
这时，听到吵架声音的徐胜利和石美兰也走了出来，看到吵架的一方正是陈朝阳，徐胜利赶紧走了过来，看着还在问孩子话妇女，又简单地向陈朝阳询问了两句，待妇女问完话，徐胜利说道：“这位同志，我是孩子的爸爸，孩子刚回国，对国内很多事情还不适应，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那妇女看了徐胜利一眼，忽然展颜一笑：“原来您就是来我们学校的修教授，我是咱们学校学生处的林娟老师。修教授多多原谅，其实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女人……只是我们家石头从小就没了爹，我怕孩子受委屈，对他就娇惯了些，这孩子在外面可能有些任性，让你们见笑了。”
徐胜利叹了口气，对于林娟的做法完全能够理解。现在寡妇带着一个孩子生活不易，自己不强势点，很可能就会被邻居们欺负，他们很多的表现，也是被生活逼的。
陈朝阳此时也松开了抓石头的手，拍拍他的后背，笑道：“兄弟，对不住了，手有点重，这些糖请你吃吧。那个小兄弟没有作弊，你别再难为他了。”说着，将几块奶糖塞进了他的手里。
石头爽朗地一笑：“行，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不过你的手劲真大，我不是你的对手，对你我也服气，以后我们就是哥们了。”
此时林娟上前一步，对着石头的屁股就是一脚，骂道：“小王八犊子，再让我知道你欺负人，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石头揉了揉屁股，陪笑道：“娘，这小子也太神了，我们七八个人都输给了他……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陈朝阳拍了拍石头的肩膀，笑道：“行了，你是男子汉，认赌服输。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不过你以后别再欺负其他孩子了。”
石头摸着脑袋，嘿嘿地傻笑。这个时期男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可能打上一架，转眼间就成了朋友。
徐胜利笑道：“林老师，咱们既然是同事，我们家晚上做了点面条，不嫌弃的话，来家里吃点吧？咱们一起热闹一下，正好我也想向你了解一下学校的情况。”
林娟见儿子和陈朝阳相谈甚欢，也大方地笑道：“行，我们家还炖了酸菜，我还放了两块大肥肉呢，你们在国外估计也吃不到，我一会儿让石头端过去。”
这时，那个八九岁的孩子忽然问道：“哥哥，你们家就是刚从国外回国的修教授一家？我爸爸说起过你们。”
“哦？说我们什么？”
小男孩犹豫了片刻，说道：“爸爸说你们家傻，放着国外的好生活不过，偏偏回到国内挨饿。”
陈朝阳看了徐胜利一眼，对这件事的保密工作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苦笑道：“也不能这么说，我爸爸回国是为了建设国家，如果每个人都只想着享受，那么我们这个国家也就没了希望，小弟弟，你说是不是这样？”
小男孩想了想，说道：“哥哥，这些我不懂，但我很佩服那些为国牺牲的英雄们。”
陈朝阳摸了摸孩子的头，塞给他两块糖，说道：“小弟弟，回家吧，以后记得在自己家附近玩，别跑这么远。”他知道这孩子不是这附近的人，断定他是其他地方的孩子。
男孩小声说道：“哥哥，我就住在前面院子里，我跟爸爸回来探亲，就住在大伯家。“
陈朝阳心中一动，想起昨天开会时，有人提到一个叫陆经伦的人回家探亲，当时还部署了对他的监视。莫非这孩子是陆经伦的儿子。他问道：“小弟弟，你姓什么？是哪里人？”
“我叫陆大元，是长安人。”
陈朝阳暗道果然如此，说道：“小弟弟，哥哥很高兴认识你，赶紧回家吧，有空儿就过来玩。”
石头在旁叫道：“陆大元，以后你小子悠着点，别总是拿着几个pia ji 就来我们这里进货。”感情他还在对输给陆大元而念念不忘呢。
陆大元说道：“放心吧，以后我来玩，你们几个的我不赢，如果有其他地方的孩子来玩，我们一起赢他们的。”
石头对这小子的技术，比对自己还有信心，叫道：“好啊，到时候我护着你，谁敢耍赖，我就揍他。”
陆大元点头说道：“可惜过两天我就要离开了，爸爸说明后天办完事，他就要带着我回家。”陈朝阳心中一动，如果陆经纶也是特务，那么他很快就要采取行动了。
这时，林娟招呼石头回家将酸菜端到陈朝阳那里。陆大元很懂事，听到人家要吃饭了，就向家的方向走去。陈朝阳叫住了他，问道：“大元，你爸爸和大伯回来了么？家里有吃的么？”
陆大元摇了摇头，说道：“大伯跟人家打架，住院了，今天爸爸要去医院照顾大伯，爸爸给我留了饭，我回家吃。”
陈朝阳对这个乖巧的男孩很有好感，叫住了要走的陆大元：“大元，家里都是冷饭，跟哥哥回家吃吧。”
“哥哥，不用了，爸爸说，自己的事不要麻烦别人，我回家了。”
陈朝阳一把拉住了这个奇怪的男孩，温声说道：“哥哥家吃的东西很多，都很好吃，是哥哥邀请你去做客的，不算麻烦。”
这时石头端着一个盆子出来的时候，盆子里是热气腾腾的炖酸菜，上面还有着一大片肥肉。小石头一边走，一边盯着肥肉咽口水。林娟也端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盘子上放着四个窝头。显然林娟是个要强的女人，并不想在徐胜利那里，白吃白喝。
第998章 陆经伦
陈朝阳拉着陆大元的手，带着林娟母子回到临时的家中，此时石美兰已经在生火做饭了，陈朝阳看到面板上，满是切好的面条，面粉是市府特地留给他们的。林娟笑道：“修老师，没想到您夫人居然会做面条，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从国外回来的人，是不会做这些东西呢。”
徐胜利笑道：“我夫人的家庭，也是普通的华人家庭，她受的教育也是传统教育，她们家是西北人，做面条是小时候就会的。”
陆大元突然问道：“哥哥，白面条我也吃过，妈妈做的面条很好吃。后来妈妈走了，爸爸不会做面条，我们就没再吃过面条。”
石美兰心生怜惜，摸着孩子的头说道：“这是谁家的孩子？真招人喜欢。孩子，在阿姨家，你只管放开肚皮吃，看看阿姨做的面条，有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陈朝阳心中一动，说道：“妈妈，这孩子也是咱家邻居，他家大人在生病住院了，我就把他带回家吃口热乎的。对了，我包里还带着国外的大虾，面条里放上几个大虾，一定很好吃，要么您先歇着，剩下的我来做吧。”
石美兰一怔，她对陈朝阳不太熟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徐胜利却对他知之甚深，知道这小子嘴刁，吃不下那些没滋味的食物，就笑道：“淑仪，让孩子做吧，他以前下过面条，我也吃过，滋味很是不错。”
石美兰也反应了过来，笑道：“行，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别烫到。”
陈朝阳从包里拿出个纸包，走到灶台处，将纸包里的七八只对虾，一股脑都加入开水中，待煮了几分钟后，他将石美兰切好的面条下入锅中，此时锅里的香味飘散开来，小石头的喉头动了几下，显然咽下了口水。
待面条煮熟后，陈朝阳撒了一把葱花，接过石美兰递过来的大碗，给每人盛了一大碗面条，每个碗里都有一到两只大对虾，其中陆大元和石头的碗里，陈朝阳还特地盛了两只。
这样的面条，别说林娟母子了，就连徐胜利也没见过，他端起了碗，吃了一大口的面，虽然被烫的呲牙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只是含混地客气着：“林老师你们大家趁热吃，我们家小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石头早就按耐不住，端起面条就吃，被烫得直吐舌头，林娟骂道：“臭小子，刚出锅的面条，你想烫死啊？你看看人家孩子，明明比你还小好几岁，身上的稳当劲，甩你不知道几条街。”她又转向徐胜利，笑道：“这面条闻着就香，你们家孩子真能干。”
“嗯，这倒是真的，我们家这小子有时候就是太能干了。”徐胜利一语双关地笑道。
陈朝阳拍了陆大元一下，说道：“别看了，快吃吧，面冷了也不好吃。”
陆大元吃了一口面条，眼睛里忽然流出泪来，陈朝阳知道他想起了妈妈，安慰道：“大元，你妈妈说不准过段时间就回来了，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妈妈回来看到你身体棒棒的，那该多高兴？”
陆大元摇了摇头：“妈妈回不来的，爸爸说了，妈妈不会再回来了。”陈朝阳心里感叹，他两世都是母亲去世，自然知道自幼失去母爱，是一件多么让人绝望的事情。他温声问道：“大元，你爸爸对你好么？”
“嗯，爸爸对我很好，妈妈离开后，爸爸对我更好了，只是爸爸经常要加班。”
“你爸爸是技术员？”他记得陆经伦是大学毕业生，这在这个年代那可是结结实实的知识分子。
“不，爸爸是工程师，厂里好几件机器，都是爸爸发明的。”能看得出来，这孩子对他爸爸很是自豪。
石头显然很羡慕大元有父亲，叫道：“大元，你爸爸真了不起。”
徐胜利怕林娟伤心，赶紧打岔道：“都赶紧吃饭吧，面条冷了可不好吃。”
陈朝阳也笑道：“大家尝尝我的手艺，这种做面条的方式，我还是从一位老师傅那里学来的。”
众人纷纷端起大碗，开始吃饭。其实只要是吃的，在这个时期就没有不好吃的。更何况大虾面本就美味，对现在的人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而林娟带来的炖酸菜，居然也别有风味，里面油水很足，应该是还加了荤油。等大家的碗吃空了，陈朝阳将剩下的面条也平均地分配给了陆大元和石头。
林娟急忙说道：“不用给石头了，孩子的肚子就是个无底洞，吃多少也没饱过，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徐胜利摆手说道：“林老师，你不要管，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没坏处。林老师，我向你打听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这几天会到校的？”
林娟笑道：“现在全校都知道您这几天就要到来了。前段时间在开学大会上，校长就说了您的存在，还说您是大科学家。昨天金副校长吩咐后勤处给您准备东西，我正好听到了。”
徐胜利看了陈朝阳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他们的行踪算是彻底公开了，从现在开始，就要警惕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石美兰走了出去，只听有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您好！我们家孩子在这里么？”
陈朝阳和陆大元也走了出去，石美兰打开的院门，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外面，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容：“听邻居们说，我们家孩子在您家里。我这紧赶慢赶也没赶回来给孩子做饭，给您家添麻烦了。”
石美兰笑道：“不麻烦，大元这孩子很懂事，我们家人都很喜欢这孩子。“
男人说道：“谢谢，我叫陆经伦，回家探亲的，就住在前面的院子。家里的哥哥跟人家争执，被打伤了，现在正在住院。我本来都要走了，现在却走不了了。”
陈朝阳说道：“陆同志不必担心，您只管去照顾哥哥，大元白天可以待在我们家里，正好我过几天才能去上学，大元正好跟我一块玩。”
陆经伦眼底的喜色一闪而逝，感激地说道：“太谢谢了，明天我让大元带着粮食过来，现在谁家的口粮都紧张，你们刚回国，对这些事情可能还不了解。”
陈朝阳笑道：“陆同志对我们还挺了解，知道我们刚回国。”
第999章 陆经纶的自首
陆经伦脸色一变，说道：“这几天这小院的人出出进进的，邻居们都很好奇，我也是听他们说的，院子里要住进一位去燕大当教授的大科学家，我也是燕大的毕业生，对母校的信息自然关注得多一点。大元，跟爸爸回家，谢谢哥哥和阿姨。”
陆大元躬身说道：“谢谢哥哥，谢谢阿姨，我回家了。”
陆经纶牵着大元的手，离开了小院，随后林娟和石头也提出了告辞。待众人都离开后，陈朝阳三人都坐在餐厅里，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陈朝阳说道：“这个陆经伦过得并不好，情报显示，他大学毕业九年，现在多说不过三十二三岁，他看着却足有四十岁了，看得出来，这些年他经历了不少事。”
徐胜利也说道：“对陆经伦的情况，我们调查得还很不够，比如他妻子是怎么回事？他回家探亲这件事现在看来，应该是冲着修达明来的，但他大哥为什么跟人打架？怎么受的伤？总之，这一家人充满了怪异。我现在对他们一家倒是充满了兴趣。”
陈朝阳笑道：“徐大爷，您这一说我也来了兴趣，要么我晚上去夜探一下陆家？”
徐胜利笑道：“臭小子，想都不要想。不过你不能去，老子却是可以探探消息。还有明天如果大元还来玩，你探探这孩子的口风。”
“徐大爷，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满足你的好奇心，属于假公济私的范畴。”
“胡说八道，一个优秀的侦查员，就是要有好奇心。再说了，我如果就这么把你放出去，小雪和老魏还不得活剥了我？行了，这事不讨论。晚上你们保持警惕，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去。”
这时，忽然有人敲响了院门，陈朝阳心里奇怪，向外面走去，问道：“哪位？”
院门外传来了陆大元的声音：“哥哥，爸爸找你们有事。”
陈朝阳心里一惊，陆经伦为什么此时回来找他们，他看了一眼跟出来的徐胜利，只见他点了点头。陈朝阳上前打开门，看到陆经伦拉着陆大元的手，站在门外，看到陈朝阳，满脸的惊慌，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小同志，修教授在么？”
徐胜利的身形出现在陈朝阳的身后，他笑道：“陆先生，快请进来，这么快就回来了，找我有事？”
陆经伦走进院子，陈朝阳将门关上，陆经伦对儿子说道：“大元，你在院子里玩一会儿，爸爸有事找伯伯和哥哥谈。”
陆大元懂事地说道：“好的，爸爸。”
陈朝阳跟徐胜利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些猜测。徐胜利对他做出了请的手势，陆经伦一进房间，就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同志，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儿子。”
徐胜利冷冷地说道：“这事你应该去公安局报案，怎么来找我们？”
“同志，我知道你们是公安，你们假扮修达明一家，就是为了吸引特务上钩。不瞒你们说，执行任务的特务就是我。他们为了逼我执行任务，竟然打伤了我大哥。今天我在医院接到了个纸条，他们威胁要杀掉我儿子，除非我执行对你们的暗杀行动。”
徐胜利问道：“纸条是谁给你的？”
“不知道啊，我带大哥去厕所，回来的时候就在床上发现了一张纸，就是这张。”说着，递过来了一张纸。
徐胜利接过纸，只见上面贴着一些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方块字：立刻杀掉修达明，否则杀掉你儿子。陈朝阳问道：“仔细说说这事，不要漏掉细节，从你在长安接到任务说起。”
陆经纶一怔，刚要说话，徐胜利抬手打断了陆经纶的话，出去将石美兰叫了进来，说道：“小石，麻烦你记录一下陆经纶的口供，你可以开始讲了。”
陆经纶看了他们一眼，开始讲述：“我在解放前，是潜伏在学生中的特务，后来大学毕业后，我为了躲避被人指使的命运，主动要求被分配到了西北。在长安认识了一个很温婉的姑娘，胡静，我们结婚了，生了孩子，就是大元，过上了自己的小日子，这些年一直风平浪静，也没接到过命令，我以为他们已经把我忘了，我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陈朝阳递过一杯茶，陆经纶说了声“谢谢。”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苦笑一声说道：“我工作认真努力，后来逐渐被被提拔为工程师，日子也逐渐好了起来……可是就在三年前，胡静突然对我说出了接头的暗号，我当时都傻了，可笑我原来一直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等等，你是说大元娘是跟你接头的特务？”陈朝阳也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从开始认识我，她就是有目的的，不过她一直没有接到进一步的指令，就这样一直跟我过着日子，后来我才知道，她这些年一直过得不愉快，早就想一走了之了，只是她的把柄被那些人抓在手里，她一直不敢逃。”
“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跟你接头么？”
“大元的娘说了，我逐渐在工厂展露头角，他们觉得我有了价值，希望我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跟我接头后，她很快就扔下了大元和我，自己走了。”
徐胜利忽然问道：“你们厂子是生产什么产品的厂子？”
“我们厂子是化工厂，以前生产化肥的……不过也是三年前，我们厂子开始生产一种助燃剂，是苯胺和糖醇的混合物。”陆经纶见两人一脸的迷惑，就解释道：“助燃剂和氧化剂如发烟硝酸混合，能产生爆炸的效果，可以作为火箭推进剂使用。”
陈朝阳和徐胜利对视了一眼，都在暗自心惊，陆经纶的工作的厂子，妥妥的军工企业，可能也是三年前才转型，这个陆经纶，说不清楚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陈朝阳想到了陆大元说起了自己的妈妈，忽然问道：“大元今天说，她娘是自己走的，说说吧，你是不是把人杀了灭口？”
第1000章 胡静的下落
陆经伦急忙说道：“那可不敢，我连只鸡都没杀过。再说了，我好歹经过了一年的培训，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我已经被他们翻了出来，怎么可能轻易逃脱？她是自己离开的，我们办理了正式的离婚手续。她自己说有新任务要执行……另外，她也说了，我们在一起不安全，容易被你们一锅端了。”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假扮的。”
“我开始接到的指令，是让我回京探亲，配合小岛来的人，对一个叫修达明的归国专家采取适当的行动，但绝对不能擅自行动，让我一切听从来人指挥。”
徐胜利问道：“这指令是谁给你的？”
“是接替大元娘的特务，他是一个走街串巷的手艺人，专门给人磨菜刀、剪刀。他让我叫他老李。”
“嗯，接着说。”
陆经纶又喝了口水，说道：“来到京城后，我接到了指示，这个指示是别人塞给我的纸条，那人随后就跑了，我没看清楚是谁。”
陈朝阳笑了，这陆经纶还学会抢答了，他掏出烟，向陆经纶示意了一下，陆经纶立刻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怪不得大元都说你们是好人。”
陈朝阳给他点燃了烟，也给自己点上一支，笑道：“我们肯定是好人，绝对不会用你儿子做文章，但你应该也不想缺席你儿子的成长过程，所以希望你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陆经纶连忙点头，说道：“这是一定的，我就算为了儿子，也要争取宽大处理。”
徐胜利从陈朝阳的嘴巴上拿过他的烟，瞥了他一眼，骂道：“一点都不是道孝敬老人，老子现在还假扮你老子呢，哪有你这样当儿子的……陆经纶，你接着说。”
陆经纶嘴角牵动了一下，说道：“他们要求我能弄伤修达明就行，不能伤害他性命……总之我感觉他们不想真的伤害修达明。结合我在长安接到的指令，我就判断，这修达明很可能是我们的人，现在要做的一切，就是演戏。”
徐胜利对陈朝阳投去了赞许的目光，陆经纶的判断，跟陈朝阳的推论是一样的。他笑道：“这只是你的判断，也许敌人正是要利用你的误判，让我们冤枉自己的同志呢。”
陆经纶笑了，摇头说道：“修达明不是什么顶尖学者，在国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而已，我自己想过这事，他们之所以要我执行这样的任务，原因只会是一个，那就是修达明还不够分量，接触不到核心机密，需要借助外力，而我就是这个外力。”
“好吧，你接着说。”
“昨天我忽然接到命令，让我直接杀掉修达明一家，这跟我以前接到的命令完全不同，我没想到他们让我杀人，就有些抗拒，当晚我大哥就被人打伤了，我知道这是他们在警告我。而且在医院我还接到那张纸条。”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假扮的？”
陆经纶苦笑道：“一是他们忽然要杀人了，这跟以前的命令，大相径庭。最主要的是前天晚上，我在遛弯的时候，遇到了胡静，她虽然进行了化妆，但我还是认出了她，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六年。她告诉我入住这个小院的，是你们假扮的，只有杀死你们，我大哥才能不死……但她要我向你们自首，说只有这样，我们的儿子才能活。”
陈朝阳急问道：“胡静现在哪里？你能联系上她么？”
“她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徐胜利忽然问道：“他们有给你武器了么？说没说怎么杀死我们？”
“开始他们给了我一把枪，但今天晚上我们回去没多久，就有一个人找上门来，他好像知道了今天你们家请大元吃饭的事，这是他给我的。”说着，他拿出了一个纸包，将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陆经纶愤然说道：“他竟然让大元这几天就在你家周围活动，有机会来你家吃饭的时候，就将药混入菜里。”
陈朝阳抬起手，打断了陆经纶的话，说道：“你是说特务们想让大元这个孩子下手？”
“对，那人就是这么说的。”
徐胜利感慨道：“这些家伙还真歹毒，如果大元真这么做，没准我们还真会着了道。”
陈朝阳沉吟道：“胡静提醒你自首，就说明她事先知道这个决定的，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舍不得自己孩子，这才冒险提醒了你。”
徐胜利也说道：“对，就是这么回事。她一直跟下命令的特务在一起，所以才能及时知道敌人的部署。陆经纶，胡静能提醒你，说明她还没有丧失人性，如果再见到胡静，你有没有信心劝她投降。”
陆经纶说道：“胡静平时虽然没有表现得没那么爱孩子，但我知道她是假装的，我看到过她在离开的前几天，经常偷偷地流眼泪。后来我想过，她表现出对孩子的疏离，可能就是为了哪天离开孩子的时候，没有那么伤心。这一次她能不顾一切来提醒我，至少说明她还爱着孩子，我有信心劝她投诚。只是，我还能出去么？”
徐胜利笑道：“为什么不能出去？我们的政策你应该了解，只要你交代清楚自己的问题，没有对国家和人民造成伤害，完全可以出去，自由地生活。不过你出去后，如果见到胡静，一定要劝她自首，告诉她只有这样，才能悬崖勒马，也才有机会看着大元长大。”
陈朝阳补充道：“陆经纶，我感觉胡静也不见得对你没感情，可能她只是被逼无奈才离开你的，如果有机会见到她，一定要告诉我们，这不是要害她，而是救她。她现在正跟特务在一起，特务既然能让大元去参加行动，这就说明敌人是凶恶的，还是极其危险的。”
徐胜利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已经能大体判断出，这特务是从小岛上过来的，我现在怀疑胡静就是来配合他行动的人。等这个特务执行完任务，很可能将胡静灭口，你自己经过培训，应该能判断我的话是不是危言耸听。”
第1001章 提前行动
陆经纶的脸色变了，他其实心里极其矛盾，既想脱离特务组织，保护好陆大元，但也不想出卖胡静和原来的同事。他的这种心态，是很多投诚敌人都有的心理。徐胜利这种事经历得太多了，早就看出了陆经纶的心理，他的话，就要打破陆经纶心里的侥幸。
陆经纶低着头，手里摆弄着空杯子，显然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陈朝阳看了徐胜利一眼，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给他倒上了一杯水，将水杯又递到他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陆经纶，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的选择，不免就会有选错的时候……我相信你们当年选择阵容的时候，也没想过要与我们国家和民族为敌。”
陆经纶抬起了头，看着陈朝阳那张年轻的脸。陈朝阳接着说道：“历史已经做出了选择，你们的路是错的。既然错了，就没必要死扛。关键是看看你们要效忠的那个政权，让孩子牺牲生命去维护的政权，我觉得这样的政权都是邪恶的。胡静跟这样邪恶的人在一起，是很危险的。如果你知道什么，请告诉我们。这不但是在救胡静，也是在维护国家。”
陆经纶一咬牙，说道：“我说，我回京城的时候，有一天带着大元去北海公园滑冰，在南铜锣巷看到过胡静，她当时正跟一个男人在买东西，他们虽然化妆了，当时我就认出了胡静。我借着给大元买糖的机会，观察了他们离开的方向，胡静似乎就躲在那里。”
陈朝阳暗自吃惊，急问道：“你现在还能找到那个地方么？”
陆经纶低头回忆了一下，点头说道：“能，具体是哪个大院可能找不到，但大体区域是没问题的。”
陈朝阳转向徐胜利：“徐大爷，这事必须立刻通知我大姑，南铜锣巷的街道办主任是我小姑，那边的情况她都熟悉，我也是在那里长大的。”
徐胜利皱起了眉头，问道：“朝阳，你的意思是立刻抓捕胡静和她的同伙？”
“对，只要抓住他们，我们一切的问题就有了答案，如果修达明真是特务，他也会露出狐狸尾巴，一切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现在齐大哥已经回去了，我去找我大姑，把事情跟她说清楚。”
徐胜利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他怎么办？”他冲着陆经纶扭了扭头。
“让他跟我走。”陈朝阳脱口而出，“徐大爷，你和石阿姨留在这里，大元也先留在这里，大姑那边有了决定，我回来通知你们。”
“朝阳，你想清楚了？”徐胜利还是有点不放心陆经纶。
“嗯，事不宜迟。必须立刻采取行动，迟则生变。”
“朝阳，见到小雪，别忘了提醒她，要立刻控制住修达明，不能让他跑了。”
“放心吧，他跑不了。陆经纶，我现在带你去见我们首长，大元留在这里，你能向首长老实交代么？”
“我能，一定老实交代。”
陈朝阳冲着徐胜利和石美兰点了点头，带着陆经纶向外走去。院子里陆大元被冻得小脸通红，陆经纶蹲在他的面前，心疼地用手捂住了陆大元的小脸，问道：“大元，冷么？”
大元懂事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冷，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陆经纶摸了摸儿子的头，说道：“爸爸跟哥哥还有点事，大元跟大爷和阿姨留在这里，爸爸办完事就来接你，好不好？”
陆大元却看向陈朝阳，问道：“哥哥，爸爸说的是真的么？”
陈朝阳暗自吃惊大元的聪慧，但也更加心疼这孩子，他蹲下身子，温声说道：“当然是真的，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也许还能找到妈妈，到时候爸爸妈妈一起来接大元，你高兴不高兴？”
陆大元难得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问道：“是真的么？我妈妈还活着？”
陆经纶心里酸楚，说道：“活着，我前几天还见过妈妈，她还问起了你。大元，妈妈一直是爱你的。”
大元这孩子其实一直纠结胡静为什么会不要他了，这孩子的早熟其实也深受这件事的影响。现在听到陆经纶这么说，他忽然流下泪来，说道：“爸爸，我好想妈妈，你一定要将妈妈带回来……”
陆经纶此时的决心坚定无比，他将儿子搂紧怀里，在他耳边轻声答道：“放心，爸爸一定将妈妈带回来。”
陈朝阳怕耽误时间，拍了拍陆经纶的肩膀，说道：“陆先生，我们该走了。”
陆经纶硬起心肠，站起身来，向院外走去。陆大元在后面说道：“哥哥，麻烦你一定照顾好爸爸。”
“好的，大元也要乖乖的，等着我们回来。”
两人走出了小院，陈朝阳忽然想起自己的吉普车还停在陈雪她们工作的院子里。他正想着是不是将摩托车拿出来，只是需要找个借口。这时，一辆小车停到了他们的身边，车窗摇了下来，齐大伟在车里叫道：“小同志，你们要用车么？”
陈朝阳笑了，说道：“大伟哥，我要去大姑那里，有件急事需要向她汇报。”
齐大伟有些吃惊陈朝阳的话，因为这已经没有瞒着陆经纶了。陈朝阳笑道：“陆先生已经向我和徐大爷自首了，不用瞒着他。”
齐大伟松了口气，笑道：“陈首长说了，今晚她不回家，如果有事情就直接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她。”
“行，那麻烦大伟哥送我们一程。”
“没问题，上车。”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开进了陈雪工作的大院。陈朝阳和陆经纶从车上下来，径直奔向陈雪的办公室。
陈朝阳推开办公室的门，见到大姑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陈雪听到动静，抬起了头，见到侄子跟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陈雪对陈朝阳问道：“朝阳，你怎么来了，这位是陆经纶先生？”
陈朝阳点头说道：“大姑，他是陆经纶，刚才陆先生带着孩子，向我们自首了。现在有个紧急的情况，陆先生的妻子胡静，就是他在长安的接头人。两人本已经分开，但他在京城忽然得到了胡静的提醒，要他向我们自首。”
第1002章 当机立断
陈雪问道：“胡静已经知道你们的存在了？”
陈朝阳苦笑道：“大姑，我们假扮修达明的事，市府很多人知道，市委的副秘书长甚至当众布置对我们的接待工作，燕大那边，修达明抵达京城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徐大爷甚至认为，我们已经没了假扮的必要。特务们知道我们的存在，一点都不奇怪。更何况胡静还是这其中重要的一环。”
接着，陈朝阳将胡静的情况介绍了一下，陈雪皱起了眉头，向陆经纶问道：“陆先生，你是说在南铜锣巷看到过胡静，而且确定他们还住在那里？”
陆经纶答道：“首长，胡静现在是不是还在南铜锣巷，我不敢肯定，但在几天前，我确实在那里见过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当时她应该是住在那里，我看到他们一起进了一个院子。”
陈朝阳说道：“大姑，那个陌生的男人，就应该是从小岛来的特务，按照我们的推测，修达明基本可以肯定是敌特了，那个男人就应该是配合修达明行动的人。我们只要能找到胡静，就能抓住这个男人，就能破坏掉敌人的阴谋。”
陈雪拍案而起，说道：“朝阳，你说的对，现在你回去接上老徐，直接去南铜锣巷等着，我们需要他的能力。我现在调人，跟陆先生一起过去，我们在南铜锣巷集合。”
“大姑，还有几件事要注意，一是要派人跟我一起回去，我们现在不能肯定敌人只派了陆先生执行暗杀任务，石阿姨和陆先生的儿子，需要人保护。二是要通知我小姑，她毕竟是街道办主任，对南铜锣巷的情况最熟悉。三是需要马上派人全天候监视修达明，严防他逃跑。”
陈雪欣慰地看了侄子一眼，这孩子现在想问题越来越全面，心思缜密，甚至连她都要听听侄子的意见。现在陆经纶的交代，更是证明了陈朝阳的推测，如果没有这些推论，极有可能让敌特有了可乘之机，那造成的后果就太可怕了。
陈雪当机立断，立刻安排齐大伟带着两个公安返回徐胜利所在的小院。陈朝阳也驾驶上自己的吉普车，跟上了齐大伟的车。
进了小院，陈朝阳对满脸焦急的大元笑道：“大元，爸爸在跟好多公安叔叔在一起，他们要去救妈妈。”他将头转向徐胜利，“徐大爷，大姑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她让我来接你，她说抓捕特务还需要您坐镇，我们现在就要去南铜锣巷，跟大姑在那里汇合。”
徐胜利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问道：“我们走了，这里怎么办？”
齐大伟上前一步，说道：“报告，首长命令我接管这里，保护石同志和这个孩子的工作，由我负责。”
徐胜利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走，朝阳，真的修达明怎么处理？”
“现在应该已经被全面监控了，防止老家伙逃跑。”
“胡说八道，什么老家伙？修达明也就五十岁，算什么老？”陈朝阳这才反应过来，徐胜利也是这个年龄的人，听了陈朝阳的话，自然有些刺耳。
这时，陆大元走上来拉住了陈朝阳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说道：“哥哥，能不能求你件事？”
“大元，你有什么事？说吧，哥哥一定帮你办到。”
“哥哥，我……我知道爸爸是特务，妈妈……好像也不是好人，但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真的不是坏人，平时对邻居可好了……你能不能不要杀他们，我一定能说服他们投降。”
陈朝阳心里大痛，这孩子心里得有多么煎熬，多么崩溃，才能说出这些话来，他摸了摸了大元的头，温声说道：“大元，你放心，你爸爸已经向我们自首了，现在首长已经相信了你爸爸，正带着他一起去找妈妈。我现在也要过去，一定能将妈妈找回来。”
陆大元的眼睛亮了，忽然问道：“哥哥，能带上我么？妈妈看到我，一定……一定不会反抗的，这样妈妈就不用死了。”
陈朝阳心中一动，觉得这孩子说得也有道理，可能徐胜利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即说道：“朝阳，我看这孩子说得有道理，只要保护好他就行，带上他吧。小齐，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傻等了，现在就带上小石，直接返回小雪那里。”
陈朝阳蹲下身子，抱起了陆大元，说道：“大元，哥哥带你去找妈妈，记住不许乱跑，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救出妈妈。你要知道，妈妈现在正跟一个危险的敌人在一起，一个不小心，你就可能失去妈妈了。”这事他必须先跟大元说清楚，否则胡静很可能成为敌人手里的人质。
“哥哥，我一定听话。”
陈朝阳抱着陆大元来到吉普车那里，将大元放到后座上，徐胜利也坐在大元的旁边。陈朝阳看他们俩都坐好后，便发动了汽车，向南铜锣巷驶去。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陈雪带队在街道办那里等他们，在人群中，陈朝阳还看到了姑父魏昭明。见陈朝阳开车过来，陈雪和魏昭明一起围了上来。
陈朝阳跳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大元从里面露出了头。魏昭明伸手接过孩子，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带到这里了？”
还是陈雪反应快，说道：“这就是陆经纶和胡静的儿子？朝阳你有些胡闹了，怎么能将孩子带到这里？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有危险么？”
陈朝阳笑道：“大姑，是这孩子自己要来的，他叫大元，很聪明。他说可以帮我们劝劝胡静，我和徐大爷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放心吧，我负责保护他。”
魏昭明笑骂道：“瞧把你能的，你自己都是个孩子，也需要别人保护，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大元听陈雪和魏昭明都在批评陈朝阳，他赶紧说道：“伯伯，阿姨，是我自己要来的，你不要批评哥哥了……我是担心妈妈和爸爸，他们看到我在这里，是不会反抗的，这样他们就不用死了。阿姨，我爸爸呢？哥哥说他也在这里。”
第1003章 陈梅的吃惊
陈雪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怪不得你说这孩子聪明。大元，爸爸去前面辨认道路了，一会儿就会回来。你可以留在这里，但一切行动听指挥……要听话，知道么？”
“阿姨，哥哥都跟我说了，我知道的。”
徐胜利也从车里跳了下来，一边搓手一边说道：“小雪，这事过后，我看要加强相关部门的保密条例学习了。好家伙，我们刚到住处，就有人知道我们是假扮的，就是被小齐送到你那里的市府接待办的主任，他还说了，市府好几个人都知道了这事。这还假扮个屁……对不住，要不是朝阳劝我，当时我差点直接回来。”
陈雪只是影影绰绰知道这事，笑道：“那人我仔细询问过情况，也第一时间将知情人都控制住了。其中一个司机的老婆应该有问题，她是两年前嫁给司机的，据说是逃荒来京城的。司机回家的时候，他老婆就反复向他打听修达明的事，知道你们假冒修达明的事，当晚就离开了。第二天司机觉得这事不简单，就报了警……”
“大姑，那司机好歹也是市府的人，怎么会找一个逃荒的难民做老婆？”
“哦，这事我也问过，司机说他老婆长得很漂亮。”
陈朝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大姑，那人的老婆有照片么？”
陈雪摇了摇头，说道：“那女人没留下照片，就连结婚时，他们也只是吃了顿饭，这几年大家都困难，司机也没有计较。现在看来，应该是有意为之的。”
陈朝阳忽然想起了张刚说的事情，市委副秘书长布置任务的时候，就有四人知道他们假扮修达明一家的事，其中就有两名司机，看来其中一个就是这女人的丈夫。
他大脑在飞速运转，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双手一拍，说道：“大姑，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司机的老婆很可能就是胡静。她奉命潜伏进市府，当时户籍制度很严密，她只能采用这办法完成任务……当时，她应该想不到今天的任务，但阴差阳错，市府负责接待修达明，她有机会接触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才被选派成了小岛来人的助手……”
他目光灼灼，冷笑道：“修达明何德何能？能让小岛如此重视，甚至不惜暴露好不容易潜伏下来的特务？假如他是钱老那样的顶尖科学家也就罢了，他不过是个学校的老师……如果说他没问题，谁能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修达明肯定有很重大的任务……大姑，不能再等了，我建议立即抓捕修达明。”
这时，陈梅和林辉来到的现场，看着大家都在这里，她知道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对陈雪问道：“姐，有什么事发生么？”
陈雪摆了摆手，说道：“我们需要熟悉这里环境的人，你先等会儿再说话。朝阳，现在就抓捕，是不是有点早了？”
“大姑，前面很多结论都是我们的推测，但从已知特务的表现，我能肯定修达明是特务，我担心今晚的行动会打草惊蛇，修达明一旦逃跑或是狗急跳墙，都会对我们造成损失，也会人不知情的群众议论纷纷……”
魏昭明抬手打断了陈朝阳的话，说道：“朝阳说的对，现在修达明几乎可以肯定是特务了。我们此次的任务，最主要的是保护我们的专家。在此基础上，才是抓捕特务，修达明现在是个不稳定因素，必须立刻清除。小雪，下决心吧。”
陈雪点了点头，转向徐胜利，说道：“老徐，抓捕修达明的事，由你负责。抓到人后，立刻押回去突审。”
徐胜利也不废话，立刻就要离开，陈朝阳叫住了他，说道：“徐大爷，我有点不成熟的想法，修达明的儿子和老婆你需要注意，我现在怀疑他们是派来保护修达明的特务，你们抓捕的时候，千万要重视这两人……我现在怀疑，这两人也是假扮的。”
徐胜利笑道：“敢情修达明的儿子都是假扮的？”
“我甚至在怀疑，修达明本身也是假扮的，就是为了这次行动准备的人选。”
魏昭明说道：“小心无大错，老徐，朝阳说得对，你直接动用霹雳手段抓人，别掉以轻心。”
“行，我知道了。”
徐胜利带人走后，陈梅笑道：“姐，姐夫，我们家朝阳啥时候这么厉害了？说得我一愣一愣的。”
陈雪感叹道：“小妹，这次多亏了朝阳，他在津城遇到了我们的同志，通过一些小事，就分析出没有接头的特务，极有可能进京了。然后通过剥丝抽茧，分析出整个事件的大体脉络，后来的事情证明了，他的分析大体是对的。小妹，如果真像朝阳分析的那样，我们所要承担的后果，我都不敢想象，那绝对是个灾难，我也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梅听了也暗自吃惊，魏昭明说道：“今天小雪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把我也吓了一大跳。如果真如朝阳所说那样，敌人布局之深远和精密，都远超以往，如果真能得逞，无疑会对我们的事业造成巨大的打击……我们家朝阳，终于长大了，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将才了。”
“今天我将整件事向部长做了简单的汇报，他对朝阳也是大为赞赏，还让我多听听这小子的意见。”陈雪又补充道。
陈朝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都是瞎猫碰死耗子，运气好。”
魏昭明正色说道：“朝阳，如果说一次是运气，难道次次都是运气？朝阳，你总说自己不想太累，不想当官……你大姑和我以前也理解你，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但你现在的表现实在太让人惊艳了，我们几个老家伙有时说起你，都不自觉地赞叹……年轻人要有点锐气，需要你担当的，要有当仁不让的勇气。”
“姑父，你这么一说，我压力山大啊。”
陈雪拍了侄子一巴掌，笑骂道：“又是怪话连篇，你不许翘尾巴，遇事要更加谨慎。”
陈朝阳小声嘀咕道：“那不成了小老头了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第1004章 化妆侦察
这时，白景舟跟陆经纶一起走了过来，待来到众人近前，大元也看清了爸爸，一下子扑进陆经纶的怀里，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抱住了他。陆经纶轻拍着大元的后背，轻声安慰着儿子。
白景舟上前敬礼说道：“首长，我们刚才转了一圈，已经锁定了位置，现场已经留下了我们的人，初步侦察判断，那里是个大杂院，里面具体住的是什么人，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抓捕，请首长下命令。”
陈雪摇了摇头，说道：“里面情况不明，现在还不具备抓捕条件。小白，那里地址是多少号大院？”
白景舟答道：“是46号大院。是个三进的大杂院。”
陈雪转向陈梅，问道：“小妹，46号大院你熟悉么？”
陈梅笑道：“那里当然熟悉了，好像是市府工作人员居住的大院，我给你们画张图，将里面的情况给你们仔细说说。”
陈雪高兴地拍拍妹妹的肩膀，说道：“小妹，这次你可帮了姐姐大忙了。”
陈朝阳忽然说道：“大姑，我有一个同学叫李超的，好像就住在这个大院，我还去过一次。”
陈梅笑道：“那是老李家，46号的原住民了，整个大院原来都是他家的，后来解放了，他家的房子被政府征收了一部分，李超家住在二院的正房。”
陈梅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开始画48号大院的平面图，一边画一边说道：“前院住的是老王家，户主是市府后勤处的，解放后搬进来的；前院还住着一户人家，是……；中院正房住的就是老李家，老李现在也是市府的工作人员，东厢房住的人是老刘，老刘是市府的司机，现在住的是老刘的儿子一家人，老刘偶尔也回来住。”
陈朝阳看了陈雪一眼，转向陈梅问道：“小姑，这个司机为什么不住经常在这里？”
“哦，据我所知，老刘的媳妇去世后，他又找了个媳妇，老刘的孩子大了，已经结婚，就很不待见老刘和他媳妇，老刘跟老婆就出去租了个房子，离这里也不远，偶尔还会回来吃个饭。”
陈朝阳眼睛一亮，说道：“找到了，胡静就是住在这个老刘家，她嫁的人也是这个老刘。现在看来，这个老刘也未必是无辜的。”
陈雪笑道：“今天向我们报案的司机就姓刘，更巧的是，这里还就有他的房子，也是我们工作不够细心，没有过来检查这里的房子。不过朝阳，他们具体是什么关系，里面具体住的是谁？我们还没摸清楚，还需要进一步侦察。”
“大姑，里面还住着我同学，我以串门为借口，进去侦察一下吧。”
陈雪面上有些犹豫，魏昭明更是直接说道：“不行，太危险了，里面的情况我们还不知道，朝阳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执行第一线的任务了。”
白景舟笑道：“首长，我们在外面给46号大院断电，我化妆成电工进去侦察，保证万无一失。”
陈雪沉吟道：“如果只停一个大院的电，加上电工很快出现，这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如果大面积停电……这不妥。朝阳，还是你简单化妆一下，进去找你同学，特别注意东厢房的动静，里面有几个人，有没有武器……注意不许采取行动。”
陈朝阳对自己的侦察能力，那是有着绝对的信心，听了陈雪的话，笑道：“大姑，您只管放心，里面就算有只耗子，我也能看清楚究竟是公是母……”
陈雪拍了侄子一下，骂道：“小心点，别说大话，侦察完成后，立刻就回来。去吧，小白，你陪着他去。”
陈朝阳掏出烟，抽出烟递给白景舟一支，白景舟给两人点燃了香烟，溜溜达达向前方走去。到了46号大院的外面，陈朝阳观察了一下，现在街面上除了偶尔还有一两个行人，原来在胡同里玩耍的孩子们，早已经被家长们叫回了家，陈朝阳看了看表，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他对白景舟说道：“景舟大哥，你在外面等会儿，我进去看看。”
“朝阳，我还是陪着你进去吧，如果有危险，我也能帮上忙。”
“白大哥，我去看看同学，能有什么危险？”
说着，他迈步走向大门。这大院也跟95号大院一样，到了晚上就会关门，陈朝阳敲了敲大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呀？这么晚才回来。”
“大爷，我是李超的同学，我找他有点急事，我也住在这条街上，就住在前面97号大院。”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快六十岁的男人露出了头，上下打量了陈朝阳一眼，忽然问道：“你不就是前面陈家的大小子么？我听说你当了公安，还是大作曲家，了不起。”
陈朝阳挠了挠头，他已经记不起这老头是谁了，只是有着模糊的印象，没想到自己居然这样出名，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大爷，你好，我要找李超，他在家么？”
“他不在家还能去哪？快进去吧，不过这小子今天好像挨揍了。”
陈朝阳通过垂花门进入了中院，他看了一眼东厢房，脚下没有什么犹豫，径直上去敲响了房门，然后侧耳倾听。只听里面一阵响动，有个年轻男人打开了房门，问道：“你找谁？……等等，你是陈朝阳？那个作曲家。”
陈朝阳笑道：“没想到我都这么出名了，我找李超，他住在这里么？”
这时，屋里有个女声问道：“东子，这人你认识？”
东子回答道：“王姨，这人是陈朝阳，也住在前面的大院里，他是小超的同学。他可了不起了，不但当上了公安，还当上了作曲家，现在很多最流行的歌曲，都是他写的。”
陈朝阳暗叫不好，赶紧找补道：“我当公安就是走了个后门，现在作曲才是我全部的工作。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李超家住在哪里？”
东子往前一指，笑道：“他住在旁边的正房，你去找他吧。”
第1005章 神秘的老刘
趁着说话的机会，陈朝阳迅速向屋里扫视了一眼，屋子里面还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其中一个女人年纪不过20岁，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应该是东子的媳妇。另一个女人三十岁的年纪，就是刚才问话的王姨，她长得很端庄，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陈朝阳在看她的时候，她也在观察陈朝阳。
陈朝阳迅速收回了目光，说道：“我去找李超了，谢谢你。”
东西显然还处在兴奋状态中，热情地招呼：“陈朝阳，最近有没有新歌？”
陈朝阳笑道：“倒是写了两首歌，再过几天你就能听到了。谢谢你喜欢我的作品。”
陈朝阳走后，那个王姨问道：“东子，这人你认识？他也住在这条街上？”
“王姨，他叫陈朝阳，我能不认识他么？你不知道他？他现在可是名人，《我爱你中国》、《军港之夜》、《如愿》还有你总哼哼的《懂你》都是他的作品。他还得到过上级领导的接见，他家里还有当大官的，据说他能当上公安，还是他姑姑出的力……哎，我怎么就没有这种朋友？”
这个化名王姨的女人，正是胡静，她如今潜伏在这里，本就怕得要死，刚才听到陈朝阳是公安，几乎把她的舍利子吓得掉出来，现在听了东子这么说，得知陈朝阳也不是个正经的公安，这才略微放了点心。待到听到正房里，隐隐传来李超一家跟陈朝阳说笑时，她就更加相信，自己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坏，才住进来两天，就被公安盯住了。
陈朝阳跟李超一家聊了会儿天，李超现在也知道自己的老同学今非昔比，他说话很是拘谨，但对于陈朝阳能来看他，他还是十分高兴的，陈朝阳将手里拿的点心包放在桌子上，笑道：“叔叔阿姨，这是我带来的点心，是国外的产品，你们尝尝。李超，我们出去抽根烟吧，说几句话我就告辞了。”
“好的，好的，朝阳，你没事就来家里玩啊。”
“好的，阿姨。”
两人走出房间，陈朝阳拉着他走向垂花门处，拿出烟递给李超一支，李超接过烟笑道：“朝阳，这也就是你说的跟我烟抽，别人说了，你看我爹我娘不骂人。今天晚上还挨了顿揍，就是因为偷偷抽烟被我娘看到了。”
“哦，我忘记了，你还在上学呢，那你把烟拿回来吧。”
李超赶紧躲开了陈朝阳伸过来的手，开始的拘谨表情也逐渐消失了，笑道：“朝阳，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陈朝阳笑了笑，说道：“我就不能找你叙叙旧？找你还非得有事？”
李超自嘲地一笑，说道：“朝阳，我们以前是同学不假，关系也算不错，记得你最后一次离校，还是跟我一起离开的……但从你不念书进入了公安局，我们就不一样了，我爸爸妈妈都在市府工作，我当然知道你家亲戚是什么样的人物。说实话，我知道你上班的消息，本想去找你帮我想想办法的，但我爹娘拦住了我……算了，不说这些了。”
陈朝阳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咋也变得这么现实了？不过你小子气色不错，看来最近生活不错。”
“什么呀，我爹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弄了点大米和罐头，我偶尔还能打打牙祭。朝阳，不说这些了，找我有什么事？哥们能给你办了，那绝不推辞。”
陈朝阳苦笑一声，沉吟半晌说道：“李超，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改变的，但有一点，我现在依然是那个迎风撒尿的少年，你依然可以相信我。”
“说什么呢，我当然相信你。”
陈朝阳想了想，说道：“李超，下面我说的涉及机密，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李超顿时有些紧张，他狐疑地问道：“朝阳……你可别吓我，是不是我爸爸妈妈出事了？”
陈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胡扯什么？跟你们家没有关系。我问问你，住在东厢房的东子一家，你了解多少？”
李超明显松了口气，说道：“东子家姓刘，这房子是他老子的。东子的爹是市府的司机，解放后就住了进来，那时他们家就死了女人，住进来的就是老刘父子。几年前东子结婚了，没过几天，老刘忽然也要结婚，东子就跟他爹闹，后来老刘被闹的没办法，就去外面租了个小院，自己跟相好的住到了那边。”
“结婚后老刘跟他媳妇还回来么？”
“有时候回来，大多是周末。不过该说不说，老刘也算运气，他媳妇是逃荒的女人，人长得很漂亮，脾气也好，还做了一手好面食，我爹说她应该是西北人，家里遭了难，让老刘捡了个便宜……很快女人就跟东子两口子相处得不错，对了，前几天那女人还回来了呢，只是老刘没回来，听女人说，好像是市府有任务。”
“那女人有没有跟陌生的男人来过这里？或是接触过什么陌生人？”
“没有，至少我没看见，那女人看着不像坏人。”
陈朝阳笑了笑，问道：“李超，这院子里有几个地窖？老刘家有地窖么？”
“这院子里几乎家家都有地窖，老刘家的地窖，就在他家耳房旁边。”
陈朝阳看了看东厢房那边，笑道：“李超，陪我过去走走。”
李超小声问道：“朝阳，东子家是不是有问题？我以前跟我爸爸说过，老刘刚搬进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起夜撒尿，那时我还小，好像在他家的房里传出过’滴答”声，就跟电影里我们的地下工作者发送电报，是一个声音。当时我就告诉了爸爸，他让我不许乱说，很容易得罪人。”
陈朝阳的心脏一缩，问道：“这事你一直没有报告？”
“那时我还还不到九岁，哪懂得这些？后来年纪逐渐大了，看电影我才知道那是发电报的声音，可那声音却再也没听到过，我甚至不敢肯定，是不是听到过这声音，加上我爸说那很可能是我睡蒙圈了，压根就没有这种声音。不是你今天问起他们家的事，我是断然不会说这事的。”
第1006章 惊人发现
陈朝阳点了点头，向李超做出了噤声的手势，悄悄地走向东厢房的地窖，同时将意识放开，瞬间就覆盖了整个中院。此时东子家还在谈论陈朝阳，能听得出来，东子和他媳妇都是陈朝阳的迷弟迷妹，此时化名王姨的胡静也没有紧张的表情，而是在喂东子的孩子吃饭。
陈朝阳的意识划过东厢房的地窖，没有在里面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是物品。看来陆经纶描述的特务并没有藏在这个大杂院内。他还不放心，反复地侦察了地窖和东子的房间，直到确定没有枪支和炸药后，他才收回了意识。
当他的意识划过李超家的地窖时，陈朝阳差点被吓得跳了起来，李超家的地窖比东厢房的地窖大得多，而且还是两层，在地窖的东北角，有一个隐秘的入口，入口被砌在墙里，用了很巧妙的机关，如果不是陈朝阳拥有空间这个逆天的手段，无论如何他也难以发现这个入口。
入口下面还有一层不算太大的空间，大约只有七八平方，最关键的是底层空间放着一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面无表情的抽烟男人，可见这地下室还有巧妙的通风结构，那么他在地下室就很可能听到上面的动静。男人身上还有枪，他的身边还有着一个皮包。陈朝阳将意识探查进去，包里装的满满的tNt炸药。
陈朝阳用复杂的眼光看了李超一眼，心里为这个老同学悲哀，他的家庭在解放后，属于被革命的对象，可能也是这个原因，李超的爸爸做了潜伏特务。他现在甚至怀疑李超听到的“滴答”声，压根就不是老刘家发出的。可能就是自己家发出的，只不过李超下意识地不希望这事发生在自己家，就想转移到老刘家。
现在想来，他最近生活的改善，都很可能是因为家里住进了特务，陈朝阳甚至恶意地猜想，李超吃的很可能就是他爹娘克扣特务的伙食。
陈朝阳轻轻摇了摇头，这个老刘也是有问题，也许老刘能进市府，就是李超父亲介绍的，他们住在一起，也是为了能相互配合。只是现在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说自己的发现？特务身边就是炸药，如果点燃了，后果不堪设想。
陈朝阳迅速在头脑里设计了几个方案，但都被他一一否定，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拿下胡静，然后通过他将特务从地窖中吸引出来，再将他一举擒拿。
这样想着，陈朝阳笑道：“李超，我外面的车上，还给你带了点野下水，你跟我出去拿吧。”
李超赶紧推辞道：“朝阳，这怎么好意思呢？我知道你会打猎，还给供销社送过肉，但这些肉你也是辛苦来的，总不能白送我吧？我可没钱。”
陈朝阳笑道：“谁说要你钱了，就是一个猪肺子，我是不吃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他急中生智，想着送猪肺子给窦林他们的情况，倒是找了个不错的借口。
李超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好吧。”说着，就要跟着陈朝阳向外走。
这时，屋里李超的娘走了出来，看到儿子正要跟陈朝阳向外走，她急忙问道：“小超，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陈朝阳急忙接过话头：“阿姨，我打猎打到一头野猪，猪肺子我们家不爱吃，我问过小超，他倒是不挑剔，我就想把猪肺子送他了。就在外面的车上，我们拿了就回来。”
女人赶紧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么我们还是付钱吧？”她还是没有说出不要的话。
陈朝阳笑道：“阿姨，我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有100块，哪里还在乎这点钱？李超跟我从小学就是同学，您要是付钱，猪肺子我就扔了。”
李超也觉得倍儿有面子，说道：“娘，朝阳跟我是好哥们，这事你就别管了，这份情我都记得呢。”
陈朝阳暗叫惭愧，搂着李超的肩膀走出了院子，走了几步，李超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因为胡同里有四五个人是他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这些人就躲在门口的阴影里，或是大树的背面。这样的情况，在这条寻常的胡同里，就显得很不寻常。
李超的脚步有些迟疑，陈朝阳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说道：“李超，下面的话你听着可能很难受，但我说的都是真的，现在事关你们全院人的生死，我必须将你骗出来，你能帮帮我们么？”
李超嘴唇哆嗦地问道：“朝阳，难道我爸爸妈妈真的是特务？”
陈朝阳有些吃惊，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李超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有怀疑。我说的那种”滴答“声，最初就是在我家地窖里听到的，那次我是去地窖里拿苹果吃，结果爸爸狠狠地揍了我一顿。后来我又听到了老刘家发出这种声音，当时我告诉了爸爸……再后来，这种滴答声我就再没听到过了。但每隔一段时间，妈妈就会给我吃药，吃了药我就会睡得很沉。”
陈朝阳的心在往下掉，暗叹命运对自己这位老同学的不公，他拍了拍李超的肩膀，说道：“李超，既然你已经有了猜测，我就不瞒你了。通过我们侦察员的侦察，你们家地窖里面藏着一个男人，这人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特务。现在这特务跟住在东厢房的老刘媳妇有勾结，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将她引出来呢？”
李超有些迟疑地问道：“朝阳，这些特务很难对付么？直接冲进去抓人不行么？”
陈朝阳没法解释敌人拥有炸药的事，只好含糊地说道：“通过情报显示，敌人手里很可能拥有炸药，我们不得不投鼠忌器。李超，我能相信你们？”
李超看着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朝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我爹娘讲这件事。”
陈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超，你这样做，也能减轻你爹娘身上的罪孽。你需要记住，无论你怎么做，这些特殊都将落网，你这么做，也是在给你自己争取机会。”他还是决定，将事情跟李超讲透。
第1007章 推心置腹
李超心里斗争极为激烈，一方面是自己的父母，另一方面是自己的国家，让他一直难以抉择。陈朝阳适时地说道：“李超，我相信你父母也不希望你走他们的老路，这也是你为什么总吃安眠药的原因，说白了他们不想你涉足其中，他们知道这是绝路。李超，抉择就摆在你面前，你咋么选择？”
李超咬了咬牙，说道：“我知道该怎么说。”
陈朝阳带着李超来到陈雪这里，陈朝阳将侦察情况迅速向陈雪做了汇报，陈雪没想到里面的情况居然如此复杂，她看了李超一眼，问道：“你就是李超？”
李超拘谨地答道：“首长，我是李超。”
陈雪摆摆手，笑道：“别叫什么首长，跟朝阳一样，叫我大姑吧。朝阳，说说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大姑，现在我能确定特务藏在李超家的地窖内，他既然能找到暗门，没有熟悉的人帮忙，这是不可能。胡静现在藏在东厢房内，跟老刘的儿子和媳妇住在一起。这个房间我大致侦察了一下，没发现武器。不过特务藏身的地窖大概率有武器，没准还有炸药，我们的战士突击进去，很容易引起敌人的反抗，一旦炸药发生爆炸，那影响可就大了。”
“地下室你探过了么？”
“我这不是把李超叫来了，据他说，他们家的地窖很复杂，一层之下还有一层，两层的入口连接很巧妙。我们很难快速突击进去。”
李超有些糊涂了：“我啥时候说过这话？哦，对了，还是朝阳够意思，这是他希望我立功，以便能减轻爹娘的罪孽。”一时间，李超对满嘴跑火车的陈朝阳，心里充满了感激。
这时，陈雪转向李超，问道：“小超，大姑问你，藏在你家地窖里的人，你见过么？”
“大姑，我没见过，一点都不知道里面藏着人。”
陈雪知道自己侄子有些手段，还胆大心细，对于李超没发现的蛛丝马迹被侄子察觉了，她倒是没有意外。她又问道：”小超，你们家地窖里的结构图和机关设计，能简单地给大姑说说么？”
李超摸摸头，说道：“大姑，这地窖是我爷爷那辈留下的，原来是藏宝用的，面积不大，大概就七八个平方。四周都是砖砌的，机关设置得很巧妙，拿掉一块特定的压索砖，封闭的石门才能打开。急切之间，很难快速打开。”
陈雪还在皱眉思考，陈朝阳说道：“大姑，这事必须当机立断，现在我们手里有李超，还有大元，完全可以用他们向李超父母和胡静做劝服工作。我们能选择的方法不多，不将敌人吸引出来，我们就始终处于被动状态。”
“朝阳，你想过没有，我们还需要悄无声息地将现场群众，都转移出去。不能让群众受一点危险。”
陈朝阳揉着脑袋苦笑道：“大姑，这样的话工作量就大了，先不管怎么样，得先拿下胡静和李超父母，我跟李超去找他的父母，我有信心拿下他们……只是胡静要怎么做？”
陈雪看了侄子一眼，对他的话倒是相信，几次事件表明了，自己的侄子身手很是不错，她也跟侄子打过猎，见识过这小子的狠辣。再说了，现在情况紧急，也不是跟侄子掰扯的时候，她一咬牙说道：“行，你带小白那一组人去做吧，抓捕以你为主，怎么做你自己知道。”
陈朝阳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放心，我保证不会乱来。”
魏昭明嘱咐道：“朝阳，一定要小心，敌人如果胆敢顽抗，我们失去了活捉他们的机会，就坚决击毙他们。”在他的心目中，什么特务也比不上侄子的性命，他虽然知道里面有李超的爹娘，但还是怕侄子犯傻，为了活捉特务，让自己受到伤害。
陈梅在旁说道：“朝阳，记住你姑父的话。”
“嗯，我记住了。”李超还在身边，不然的话他就会说：“两个小特务，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就是个拿捏。”
这时，陈雪向蹲在旁边说话的陆经纶父子招了招手，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陆经纶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问道：“首长，您找我有事？”
陈雪笑道：“陆先生，大元，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朝阳在46号大院东厢房里，发现了胡静，她现在身边没有武器，也没有其他特务，我决定利用这个间隙，抓捕或是做通胡静的工作，这需要你们配合。”
陆经纶精神一震，说道：“首长，我都听你的，胡静的事交给我和大元。”
陈雪看了陈朝阳一眼，见侄子微微点头，她当即决断：“陆先生，你这次能帮到我们，我们一定会记住你们的贡献，大元，你马上就要见到妈妈了，能不能不要发出喊叫声，也要控制妈妈的声音？”
“阿姨，我知道的，不能让坏人听到我们说话的声音。”
陈雪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这孩子可真聪明。好了，朝阳带着李超和白景舟，再加上四位同志，去找李超父母，一路上要小心，不要发出大的声音，沿途遇到群众，能转移出来就立刻转移。”
她又看了丈夫一眼，温柔地一笑：“另外一队由我带队，陆先生和大元跟着我，记住，非必要绝对不许开枪，跟群众解释时，声音一定要小，还要有耐心。你们要注意：里面的特务要尽量抓活的，我们需要这些人的口供。”
陈朝阳笑道：“大姑，放心吧，出不了问题。那我带人先过去了。”
“朝阳，小心点。”.
陈雪早就有布置，她一声令下，立刻有四个精干的公安跟着陈朝阳和白景舟向前走去。大元却不知道陈朝阳的行动目标不是胡静，他拉住了他的手臂乞求道：“哥哥，我求求你，一定要救出我妈妈。”
陈朝阳爱怜地摸了摸大元的头，嘱咐道：“大元，公安叔叔一定会救出妈妈，你也要提醒妈妈不要反抗，还要注意安全，千万别乱跑。”
大元乖巧地答应：“好的，大元不乱跑。”
第1008章 李超父亲的交代
陈朝阳笑了笑，去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猪肺子，装进一个袋子里，对李超点了点头。李超没想到他还真有猪肺子，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陈朝阳笑道：“这车里本就装着猪肺子，做戏做全套，走吧。李超，动手后你要劝你父母不要做傻事，在我们的天罗地网中，他们绝没有逃脱的可能。”
李超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利害，不会胡来的。朝阳，求你不要伤害到我父母，他们不是坏人。”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只要他们不反抗，我不会伤到他们的，就算是他们反抗，我也尽量不伤他们性命。你在旁边注意配合我。”
“好的，朝阳，谢谢！”
几人走进院子，白景舟迅速带着两个人，将前院的人悄无声息地转移出了前院。他的做法很简单，先冲上去堵住嘴，再说明自己的身份，请他们配合行动。不得不说，通过建国十几年的教育，老百姓的觉悟有了极大的提高，前院一家人转移了出去，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此时陈雪也抱着大元走了进来，陆经纶跟在她的身后。陈朝阳朝大姑点了点头，两拨人马迅速悄无声息地扑向二院。一进二院，陈朝阳就拉着李超走向正房，为了掩护陈雪他们的行动，他还叫道：“小超，这猪肺子足有五六斤，你们家怎么做？这东西我总是做不好。”
李超也心思灵动，大体猜测到了陈朝阳的意思，笑道：“我不会做饭，但我娘会做卤煮，还会做猪肺汤，我听说还有道川菜叫夫妻肺片，咱们胡同的傻柱不就是个川菜厨子么?我可以向他请教做法的。”说话间，两人打开了正房的房门，陈朝阳挑开门帘，当先踏入房间。
看到李超父母还在聊天，陈朝阳拎着猪肺放到桌子上，笑道：“柱子哥是我哥们，你在他面前提我好使。叔叔，阿姨，猪肺子我们拿过来了，你们要不要看看。”
李超父亲看了妻子一眼，似乎没注意脸色有些发白的李超，笑道：“好家伙，这么大的猪肺子，孩他娘，明天给你娘家切一块，咱们也孝敬一下老人。”他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没动，手里却在摆弄一个的茶壶。
此时，李超的娘端着一个簸箕走了过来，簸箕里装着一些纳的鞋底和一把很锋利的剪刀，陈朝阳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真的想负隅顽抗么？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不对？你们也别想通知藏在地窖里的特务，外面都是我们的人，现在院子里的群众大概也都转移了出去，你们没有一点机会了。”
“不瞒你们说，我跟高人学过功夫，我在港岛能打倒十几个特务，大概率你们不会是我的对手……你们是李超的父母，他现在已经很痛苦了，你们不会希望我在他面前伤害你们吧？我希望能给你们留下最后的尊严。”
李超的父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眼中的不甘还能看出来。陈朝阳笑道：“叔叔，阿姨，你们难道就不为李超想想么？你们喂他安眠药，不就是不希望步你们的后尘么？你们的计划已经破产，现在最多能杀几个你们相处很久的邻居陪葬，这难道真是你们想要的？”
李超此时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喊了一声：“爹！娘！我求求你们了，别犯糊涂！”把陈朝阳吓了一跳，赶紧打手势让他噤声。李超父亲有些奇怪地看了陈朝阳一眼，随即苦笑道：“原来你们发现了地窖里藏着人。放心吧，我们在这里说话，地窖里的人是听不到的。朝阳，你是怎么发现我们是……特务的？”
这事能说么？好在类似的事已经发生几次了，他倒是不慌，说道：“小时候来你们大院玩，就进去过你们家的地窖，当时就觉得你们家地窖很神秘……今天李超又跟我说，他听到过”滴答“声，加上前段时间我们侦察员的侦察，说你们这里很可能藏着一个陌生人。”
“今天我来这个大院就是侦察的，我还去了东厢房看了看，那屋的女人应该是特务。我还在你家地窖周围，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就大体推断出你们家地窖有问题，现在我们只是怀疑你和婶子有问题，我希望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
陈朝阳一番胡编乱造，似是而非的话，说得李超父母的脑子也有些短路。他犹豫半晌，说道：“朝阳，你的怀疑没错，我和孩子的娘，是潜伏下来的特务，前段时间我们才被唤醒。哎，说说你们准备把我们怎么办？李超将来怎么办？”
“很简单，如果做过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那就依法惩处，如果罪行轻微，这次又有立功表现，完全可以将功赎罪。至于李超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曾经抓到过一个特务，他的表现让我们满意，他的孙子现在是国营大厂的工人。现在还谈恋爱了，可能很快就会成亲了。”
李超的母亲叹了口气，说道：“当家的，你还想什么？咱们这一辈子只有李超了，难道你还不为孩子着想，还想着你的那个党国？他们给过我们什么？除了画的大饼，这些年连经费都断了。朝阳，小超是你的同学，你了解他，他可是个好孩子，除了有点调皮，可没啥坏心眼。我们这辈子已经这样了，能不拖累孩子就不错了，你可得帮帮他。”
李超父亲拿出烟，陈朝阳赶紧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李超父亲说道：“刚解放那会儿，我们家的三处房产都被没收了，这处住房也只给我们留了个正房，那时我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大势如此，倒也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但我在东北老家的父亲，被镇压了……我一怒之下，就加入了特务组织。”
“住在东厢房里的东子父亲是不是你帮着弄进市府的？”
第1009章 李超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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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催眠药
此时夜已深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像是谁用浓墨画出的符咒。陈朝阳站在檐下，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拂过脸颊，让他因长时间审讯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
白景舟还守在院门内侧，背微微佝偻着，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景舟大哥，”陈朝阳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我找大姑有点事，她那边……没动静么？”
白景舟转过头，月光下他的脸棱角分明。他朝东厢房方向抬了抬下巴：“刚才有点动静，女人哭孩子闹的，但很快就平静了。胡静那女人……应该是想通了。”
陈朝阳点点头。能不想通么？丈夫自首了，孩子在一旁看着，再加上陈雪那种既讲政策又通人情的工作方法——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大姑了，看着严肃，心里比谁都软，尤其是对孩子。
“行，那我去看看。”陈朝阳说，“有件事得向大姑汇报。”
陈朝阳穿过院子，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走到东厢房门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公安的脸。见到陈朝阳，年轻公安点点头，侧身让开。
“是朝阳么？”陈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是我，大姑。”
陈朝阳迈步进屋。一盏煤油灯放在方桌上，火苗随着门开带进的风轻轻摇曳，将屋里的人影投在墙上，拉得变形、晃动。
胡静坐在靠墙的长凳上，怀里紧紧搂着大元。孩子已经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但手还揪着母亲的衣角，像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胡静脸上泪痕未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她哭过，而且哭了不短时间——陈朝阳注意到她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
陆经纶站在妻子身旁，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低声说着什么。听见陈朝阳进来，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有感激，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东子和他的老婆孩子已经不在屋里了。陈朝阳猜测，应该是被公安疏散到别的房间了。这种场合，他们一家在场不合适。
大元揉揉眼睛，看见陈朝阳，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娘，他就是朝阳哥哥，今天晚上他还给我做面条吃，跟妈妈做得一样好吃。”
孩子的话说得天真，却让胡静很是愧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搂紧儿子，抬起泪眼看着陈朝阳，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陈……陈先生，谢谢你对大元的照顾。”
这话说得很轻，但陈朝阳听出了其中的真诚——那是一个母亲最朴素的感激。
陆经纶接过话头，声音有些沙哑：“小静，你知道么？我们自首后，局里安排我和大元来劝你……这也是陈先生的主意。他可算我们一家的大恩人了。”
胡静听了，身子动了动，已经挣开丈夫的手，眼瞅着就要下跪。
陈朝阳一把扶住她胳膊，急道：“使不得！胡静，我们不兴这个。你站起来，好好说话。”
胡静被他扶着，跪不下去，只好重新坐回长凳上，但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来。
陈朝阳松开手，退后半步，语气温和但认真：“胡静，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大元能在你怀里，这本身就是政策给你的机会。你要明白，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这不是空话。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配合我们把潜伏的特务一网打尽，那就是立功。立功就可以减刑，甚至可以免刑。你难道不想看着大元长大，送他上学，看他成家立业么？”
这话戳中了胡静心里最软的地方。她抬起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儿子，手指轻轻抚过孩子细软的头发，眼泪一滴滴落在大元额头上。
“我想……”她声音哽咽，几乎听不清，“我做梦都想……”
陈雪这时才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胡静，你现在每说出一件有价值的事，都是在为你和孩子争取未来。时间不等人，你要想清楚。”
胡静用力点头，用手背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陈朝阳这才转向陈雪：“大姑，我那边问完了，来跟您汇报一下。”
“怎么样？”陈雪问。她已经坐回桌后的椅子上，面前摊着笔记本，钢笔搁在一边。
“很顺利。”陈朝阳在陈雪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李超的父母都已经表态，愿意配合我们。李超父亲交代，他今晚还要去给藏在地窖里的特务送饭。本来我打算用胡静和李超父母做诱饵，把特务引出来，但现在看来……有更好的办法。”
陈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哦？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
她太了解这个侄子了——从小脑子活，点子多，有时候能想出些让人拍案叫绝的鬼主意，但也因此常常不按常理出牌。
陈朝阳嘿嘿一笑，说道：“大姑，以前李超总起夜，他爹娘有些事要瞒着他，就弄了些安眠药，晚上有行动的时候，比如发电报或是接头的时候，就喂给李超一颗……”
陈雪听着，嘴角也微微扬起。这她理解，做特务工作的，有时候确实需要些非常手段。
陈朝阳继续说：“李超父亲出了个主意——咱们可以在今晚的饭菜里掺上安眠药。只要那特务一吃饭，直接麻翻了，咱们进去抓人，不费一枪一弹，还安全。”
陈雪听完，笑着摇摇头，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长辈对晚辈那种“你又异想天开”的宠溺：“我看你是评书听多了，以为自己是孙二娘呢？还麻翻了。那是特务，不是山贼，能这么容易上当？”
陈朝阳正要辩解，一旁坐着的胡静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长官……那种药，我这儿也有。”
屋里几道目光同时转向她。
胡静在众人注视下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是……是那个人专门从小岛带来的，无色无味，效果很厉害，一片就能让人睡死过去。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可以拿去用。”
第1011章 这个特务忒惨点
陈朝阳心里暗叫一声好家伙”。这可真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这特务当得也忒惨了点——连要麻翻他的药，都是自己同伙提供的，甚至这药还是他自己带来的。
他强忍着没笑出来，转向陈雪，眼睛亮晶晶的：“大姑，您看！这可不是我想的主意，是他们自己‘提供’的方案。”
陈雪也愣了愣，随即摇头失笑。这确实有点讽刺。
陈朝阳转回头，语气认真了些：“胡静，药我要拿去看看。找技术专家鉴定一下，看是李超家的安眠药厉害，还是你这药厉害。哪种效果好就用哪种——对待敌人，咱们得用最稳妥的办法。”
胡静点点头，在身上摸索起来。她穿着普通的蓝布褂子，看上去就是个寻常的家庭妇女，谁也不会想到她身上藏着特务用的药。摸索了一会儿，她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只有半个巴掌大，折得方方正正。
她小心地打开纸包，里面是四片白色的小药片，每片只有小指甲盖大小，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就这个，”胡静把纸包递给陈朝阳，“我们已经用过两片了，还剩四片。一片就够，吃下去最多十分钟，人就会睡得不省人事。”
陈朝阳接过纸包，凑到煤油灯下仔细看。药片很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他小心地重新包好，抬头时脸上已经带着笑，说道：“这下好了。我把两种药都带上，让专家看看。双保险——饭里放一种，菜里放一种，汤里再放一种。我就不信，他还能一样都不吃？”
陈雪被他这话逗笑了，但随即正色道：“胡闹。药能乱吃么？就算对方是特务，是敌人，咱们也不能这么不讲究。万一药性相冲，吃出人命怎么办？咱们要抓活的，要审讯，要挖出他背后的网络，要具尸体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看向胡静，问道：“你这药用过两片，对人没太大伤害吧？”胡静摇了摇头。
“就用胡静提供的药。这种药他们已经用过，知道剂量，效果也有把握。碾成粉末，让李家送饭的时候掺进饭里——记住，是饭里，不是菜里。”
陈朝阳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非得是饭里？”
陈雪耐心解释：“特务有可能挑食，不爱吃这个菜那个菜，但饭他总得吃。而且你想，这小岛来的特务，可没挨过饿，万一有他们不爱吃的菜呢？这样的人，对菜可能会挑剔，但饭是肯定要吃的——这是人的本能。”
陈朝阳听完，心里暗暗佩服。大姑就是大姑，考虑问题这么细。他刚才只想着怎么下药，根本没想对方可能不吃什么。
陈朝阳收起玩笑的表情，说道：“行，我听您的。我现在就过去安排。等特务一落网，很多疑问就能有答案了。”
他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转回身：“对了大姑，还有个情况。李超父亲被敌人唤醒后，自己分析了一下。他觉得，他的任务很可能是接应修达明的——因为上面给他的指令很模糊，只让他‘待命，等一个重要人物’。现在修达明生死未卜，但他还没接到新指令。您说……咱们要不要先等等？没准儿还能钓出更大的鱼。”
陈雪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她终于开口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想要钓鱼，就得有饵。但现在的问题是——敌人选中的‘饵’，咱们舍不得用。”
她抬眼看向陈朝阳，目光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敌人目标是我们的专家，想要破坏的是我们正在研究的核弹项目。稍有闪失，都是巨大的损失。而且你想过没有，敌人手里有炸药。这东西要是在首都炸了，那是什么后果？咱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朝阳不说话了。他知道大姑说得对。安全第一，这是铁律。
“更重要的是，”陈雪继续说，“咱们不能设计路线图，指望敌人按照咱们的思路走。那是轻敌，是要犯错误的。现在的形势是敌在暗我在明，咱们每走一步都得稳妥，不能冒进。”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就按原计划，先把已知的敌特一网打尽。抓一个，审一个，顺藤摸瓜。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陈朝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发出的沙沙声。但在这平静之下，他仿佛能感觉到某种暗流在涌动——那是敌人，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眼睛，是尚未引爆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大姑。我这就去安排。”
临走前，他看了胡静一眼。女人还抱着孩子坐在长凳上，陆经纶站在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这一刻，他们不是特务，不是叛徒，只是一对普通的父母，在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也在为孩子的未来争取一线生机。
他摇摇头，把这些思绪甩开，转身出了门。
回到李超家时，屋里还亮着灯。李超父母都没睡，一个坐在炕沿上抽烟，一个在灶台前收拾。见陈朝阳进来，两人都站起来，脸上带着忐忑。
“朝阳，怎么样？”李超父亲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陈朝阳从兜里掏出胡静给的药，递过去,笑道：“领导说了，用这个。这药劲大，吃下去十分钟就能见效。”
李超父亲接过那个小纸包，手有些抖。他小心地打开，看到里面四片白色药片，抬起头看陈朝阳，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朝阳明白他的意思，笑道：“用一片就够了，碾碎了，掺在饭里。记住，是饭里，别放菜里。”
李超父亲点点头，捏出一片药，用纸张包好，揣进怀里。将剩下的也仔细包好，还给了陈朝阳。李超母亲已经去了厨房，开始热饭——特务的晚饭是掐着点送的，不能早也不能晚，免得引起怀疑。
陈朝阳跟着进了厨房。厨房很小，灶台占了一半地方，墙上挂着炊具，角落里堆着柴火。李超父亲走到面板前，从抽屉里找出个小擀面杖，把药片放在面板中央，小心地碾起来。
第1012章 特务落网
他一边碾药，一边自嘲地笑道：“这些粮食和罐头，还是那人自己带来的，不是给我们的补给，是要保证他自己的饮食。怕我们家的饭不合口，也怕我们在饭里动手脚。”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讽刺。是啊，千防万防，最后还是防不住。
李超母亲已经把饭热好了，是简单的稀粥和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很朴素的晚饭，但在那个年代，这已经是待客的规格了。
李超父亲碾好了药，药片已经成了细细的白色粉末。他小心地用刀片把粉末刮起来，倒进盛稀粥的碗里，用筷子慢慢搅匀。白色的粉末很快溶在粥里，看不出任何痕迹。
李超母亲忽然小声说道：“反正他也看不到，这几天我可没少给我们家小超加餐……那罐头，我每次都挑出几块肉，给小超吃了。”语气里带着点市井妇人的狡黠。
她说这话时，脸上有点得意，但随即意识到不太对劲，偷偷看了丈夫一眼。李超父亲也正看她，眼神复杂。她赶紧闭上嘴，低下头继续摆弄碗筷。
陈朝阳在一旁听着，心里直想笑。这特务确实忒惨了点——两拨人都想给他下药，自己带来的给养还被“自己人”克扣。不知道他以后要是知道这些，会不会气得用头撞墙。
饭准备好了，李超父亲把粥、窝头、罐头、咸菜一样样装进一个旧食盒里，盖上盖子。他拎起食盒，看了陈朝阳一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
“我去了。”他说。
陈朝阳点点头，嘱咐道：“小心点。按平时那样就行，别紧张。”
李超父亲又深吸一口气，拎着食盒出了门。陈朝阳没跟出去——外面有公安盯着呢。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陈朝阳觉得格外漫长。他在屋里踱步，时不时看看墙上的挂钟。李超母亲坐在炕沿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李超父亲回来了，手里还拎着那个食盒，但另一只手多了一个黑色的皮包。
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声音却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兴奋：“成了，那人已经迷昏了。对了，我把炸药拿出来了。”
他把皮包放在炕上。皮包不大，但看起来沉甸甸的。
陈朝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赶紧拎起皮包走出房间。院子里，陈雪已经从东厢房出来了，正和白景舟低声说着什么。见陈朝阳出来，两人都看过来。
陈朝阳举起皮包，朝陈雪比划了个“oK”的手势。做完才想起，这手势是他教大姑和姑父的，但她未必还记得。
果然，陈雪微微皱眉，显然没看懂。
陈朝阳笑了，大声说：“可以了！这是李叔叔带出来的。危险已经解除，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陈雪脸上露出笑容，但随即又严肃起来。她一挥手，旁边一个公安上前接过皮包，小心地拿到一边——里面是炸药，得专业的人处理。
陈朝阳招呼李超父亲：“李叔，还得麻烦您带个路。”
李超父亲点点头，从门后拿起手电筒。陈朝阳转身对陈雪说：“大姑，您就在外面等着，我带人进去就行。”
陈雪还想说什么，但陈朝阳态度坚决：“里面情况不明，万一有机关或者别的什么，您不能冒险。我是您侄子，也是公安，这是我该做的。”
他说这话时，表情认真，不再是平时那个跟长辈嬉皮笑脸的少年人。陈雪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侄子，真的长大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陈朝阳带着几个公安，跟着李超父亲往院子深处走去。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没入黑暗。
白景舟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处长，朝阳长大了。”
陈雪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方向，脸上慢慢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也能替她分忧了。
地窖入口在院子正房的角落里，周围堆满了柴火和蜂窝煤。李超父亲径直走向地上的一块木板，那里正是地窖的入口。他掀开木板，下面是个黑洞洞的入口，有简陋的木梯通下去。
“就在下面，”李超父亲小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我每天送两次饭，早晚各一次。他一般都在最里面那个小屋里。”
陈朝阳点点头，接过手电，率先往下走。木梯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刺耳。
下面很黑，手电光只能照出有限的范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尘土和什么东西腐烂的气味。其他公安也纷纷打开手电，李超父亲在东北角一顿摆弄，然后用手拉开了一扇隐藏的门，门后露出一抹亮光，原来里面还拉着电灯。
门都后面是另一层地下室，面积不大，只有七八平方，四周都是用砖砌的。地下室的中间放着一个小方桌，上面放着几盘菜，已经有一盘菜被打翻在地。旁边的碗和筷子都掉到了地上，只见一个男人趴在一张小方桌上。
手电光射进去的刹那，陈朝阳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一个男人仰面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一动不动。他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普通，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床边的小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粥碗和半个窝头。
一切都和李超父亲说的一样。
陈朝阳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四周。小空间大约五六平米，除了床和桌子，还有个木箱，上面堆着些杂物。墙上挂着件外套，地上扔着个背包。
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走进去，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均匀，绵长，确实是睡着了。他又轻轻翻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只是对光没反应。
陈朝阳直起身，对门口的公安说道：“绑起来，抬上去。小心点，别弄醒了。”
两个公安上前，熟练地用绳子把那人捆了个结实，然后一前一后抬出地窖。陈朝阳留在后面，用手电仔细检查这个小空间。
他拉开木箱的盖子，里面是些衣服和生活用品。背包里也没什么特别，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点干粮，还有一本《毛主席语录》——翻开看，里面夹着几张纸条，写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第1013章 逗比的特务
陈朝阳把东西小心收好，又检查了床铺和墙壁，确认没有暗格或夹层，这才走出小空间。
地窖里，李超父亲还站在那儿，脸色苍白，额头都是汗。他这辈子大概都没经历过这种事——给特务送饭，在饭里下药，然后带公安来抓人。
陈朝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笑道：“李叔，别紧张，您立功了。一会儿你和婶子还得跟我们回去，还得麻烦您们去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放心，你们的事不大，估计很快就会放回来，李超这几天就去我家吃饭，你们放心好了。”
李超父母连连点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其实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儿子，听了陈朝阳的安排，当下也放了心。
一行人出了地窖。月光依旧明亮，院子里，陈雪还等在那里。见他们抬着人出来，她明显松了口气。
陈朝阳走过去，得意地笑道：“大姑，人抓到了，睡得死死的。地窖里也搜过了，有些东西，得带回去仔细检查。”
陈雪点点头，目光落在被抬出来的特务身上。那人被捆得像粽子，头歪在一边，还在熟睡，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阶下囚。
陈雪摆摆手，对旁边的公安说道：“带回去，先关起来，等醒了立刻通知我。注意看守，别出岔子。”
“是！”
公安们抬着人走了。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朝阳、陈雪，还有站在一旁的白景舟。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更显得夜色深沉。
陈雪忽然开口说道：“朝阳，今天这事，你办得不错。”
陈朝阳挠挠头，笑了：“都是大姑教得好。”
陈雪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敛去。她抬头看着夜空，那里星辰稀疏，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清冷的光洒下来，给院子里的青砖地铺上一层霜色。她站在46号大院的门口，夜风卷着初春的寒意扑面而来。她拉紧了制服领口，看着公安们有条不紊地将抓捕的敌特押上警车。
电台、炸药、密码本——这些缴获的物品，被小心翼翼地装进另一辆车。陈雪看着，心里却没什么轻松感。现在只是开始，网才撒开，更大的鱼还在深处。
就在这时，远处车灯的光束刺破了夜色。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拐过来，速度不快，就像寻常过路的车辆。可开到离46号院还有三四十米时，那车突然顿了一下——司机显然看到了院门口停着的几辆警车，还有那些穿制服的身影。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辆车猛地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在窄街上硬生生调了个头，就要往回窜。
“拦住它！”陈雪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话音未落，早就布控在四周的公安已经动了。
从那条街的另一头，另一辆警车像早就埋伏好的猎豹，轰着油门冲出来，不偏不倚横在路中间，正好堵死了黑色轿车的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黑色轿车急刹停下，车头差点撞上横在前面的警车。几个公安已经扑了上去。拉开车门，拽人，按倒，动作一气呵成。
“哎哟！轻点！轻点！我这老胳膊老腿……”被拽下车的司机嚷嚷着，声音里倒听不出多少害怕，反而有种“怎么这么粗鲁”的埋怨。
陈朝阳走了过去。齐大伟正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用手拍着引擎盖，咧嘴笑着对那司机说：“算你老家伙识趣，刚才要是敢撞上来，把老子这车刮了漆，你看我今天收拾不收拾你！”
被按在地上的司机挣扎着抬起头。这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圆脸，微胖，在这个多数人还吃不饱的年代，这副身板可不多见。他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像个机关里的老科员，或者学校里的老教师。
“同志，误会，真是误会！”男人被按在地上，还努力挤出笑容，那笑容和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思，“我儿子住这院里，我是来看孙子的。您看这大晚上的，我孙子病了，我着急……”
陈朝阳蹲下身，借着车灯的光仔细看了看这张脸。圆润，和气，眼神里有点慌张，但更多的是种“怎么这么倒霉”的无奈。他笑了：“老师傅，您姓刘吧？您儿子叫东子？”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连连点头：“对对，我姓刘，刘长贵。我儿子小名东子，大名叫刘建国，就住这院东厢房。同志您认识？”
“认识，刚见过。”陈朝阳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还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动作很自然，就像对待一个真的走错门的老邻居。
然后他搂住老刘的肩膀，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带着笑：“刘师傅，我就不明白了——您不是去公安局报案了么？检举您媳妇有问题，还说她跑了？那怎么着，我们刚在您儿子屋里，见着个您儿子叫王姨的女人？还是，我应该喊她胡静？”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就像聊天。
老刘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不是惨白，是那种血色一下子褪干净，在车灯下泛着青灰的白。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陈朝阳也不催，就那么搂着他肩膀站着，脸上还带着笑，等着。
过了大概有五六秒钟——在那种情况下，五六秒长得像一个世纪——老刘忽然又挤出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同志，这、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媳妇……胡静她是跟我解释清楚了，她、她就是好奇，女人家嘛，喜欢打听个事儿，没坏心！再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让她藏在儿子这儿，也是舍不得她……”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补了一句，语气还挺认真：“我是真舍不得她！她长得多好看啊！”
陈朝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是真没忍住。这老刘，都这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老刘啊老刘，”陈朝阳笑得肩膀直抖，“你可真是个活宝。我挺奇怪的——你这脑子，这做派，是怎么当上特务的？”
第1014章 陈雪最后的倔强
老刘被他说得有点尴尬，搓着手，那副和气生财的样子又回来了，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混口饭吃……真的，同志，您一定要信我，我一次正经行动都没参与过！组织里……不是，他们那边还有人骂我是废物，真的！我就是帮着消耗点敌人的给养的……”他说得诚恳，眼神真挚，要不是场合不对，陈朝阳差点就信了。
陈朝阳松开搂着他肩膀的手，从腰间摸出一副手铐，在手里掂了掂，笑道：“行了，上车吧。上车前，把这个戴上。”
老刘看着那副锃亮的手铐，咽了口唾沫，赔着笑商量：“同志，这、这就不用了吧？戴着手铐……我没法开车啊。真的，同志，您听我说，我这个特务当得特别失败，真的，我发誓……”
陈朝阳瞥了他一眼，把手铐递过去：“不用你开车。路上好好想想，编个像样点的说法。最好编得精彩点儿，精彩到你自己都信了。”
老刘接过手铐，金属的触感冰凉。他愣了愣，低头看看手里的铐子，又抬头看看陈朝阳，那张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自己把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了手腕上。
公安把他带上了车。陈朝阳看着那辆载着老刘的车开走，这才转身往回走。
院子里，刚才被疏散出来的群众正被公安引导着回家。天还冷，有几个孩子裹着警用大衣，还是冻得小脸发白，直往母亲怀里钻。陈雪指挥着，声音不高，但清晰：“大家别着急，慢慢回屋。今天晚上辛苦了，都早点休息。”
她说话时，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东子一家，后院的王奶奶，前院的张师傅，还有孤零零站着的李超……这些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却在这样一个夜晚，被卷进了他们完全不懂的斗争里。
陈朝阳走上前去，拍了拍李超的肩膀，安慰了几句。待人都回了家，院门重新关上，夜色重归寂静，只剩下几盏路灯在风里摇晃。
陈雪和魏昭明走到陈朝阳身边，拍拍他肩膀，说道：“走吧，我和你姑父坐你的车，回去，今晚有的忙了。”
三人上了车。陈朝阳发动车子，挂挡，车灯划破夜色，驶离了南铜锣巷那条安静的胡同。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开出去两条街，陈雪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朝阳，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陈朝阳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但没睡，眉心微微蹙着，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表情。
陈朝阳笑道：“大姑，您又来了。”大姑其实一直不喜欢他像现在这样，写歌，做生意，这在她的眼里，都是不务正业，他还是希望侄子能回归她认为正常的职业。
陈雪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侄子的侧脸上，脸上带着最后的倔强，说道：“我说真的。你思维敏锐，头脑清楚，还很擅长推理。这次要不是你，我们未必能发现敌人的阴谋，胡静也不会那么快开口，小岛来的特务也不会这么快落网。你要是来我这儿，好好干几年，一定能成气候。”
开车的陈朝阳还没说话，副驾上的魏昭明先笑了：“小雪，我看你是白费心思。朝阳不会去你那儿的。”
他转过头，看着陈雪，笑容里带着了然，说道：“你以为他这次揪出特务，是思想觉悟高？他就是小气，护犊子，看不得自己家里的东西被外人祸害。不过这也够了——至少这小子把国家当自己家，这比多少人强多了。”
陈朝阳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街道。夜已深，街上几乎没人，只有偶尔一辆自行车慢悠悠地骑过，车铃叮当作响。
他听了魏昭明的话，在心里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笑道：“姑父，还是您了解我。对，我就是小气，就是护犊子。谁想毁我的家，毁我家里人的日子，我就跟谁没完。但我对现在的工作挺满意的——写写歌曲，做点小生意，还能让家人们过得舒服，挺好。”
顿了顿，他又说：“大姑，咱们的队伍里，不缺能在隐蔽战线战斗的人。但像我这样——懂经商，会外语，脸皮厚还能交朋友，会写歌，能在西方上层圈子里混个脸熟的，您掰着手指头数数，有几个？”
他没说出来的话，陈雪听懂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笑骂道：“脸皮厚也成了优点？行吧，大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那些确实都是你的长处。但这些话，在我和你姑父面前说说就算了，在外头可别乱说。哪怕你说的是事实，别人听了，也会觉得你骄傲，不踏实。”
陈朝阳乐了：“大姑，您看我像傻子么？这种话我怎么可能往外说？就是在家里，我平时也没说过啊。”
魏昭明也笑，那笑容里有长辈对晚辈的宽容，也有种“我懂你”的理解：“朝阳，你大姑劝你换工作，其实还有层意思——她是希望你留在国内，别再去外头闯了。毕竟外头乱糟糟的，不安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车里又安静下来。陈朝阳看着前方，街道两旁的槐树在黑夜里伸展着光秃秃的枝丫，像一幅沉默的剪影。远处，京城稀疏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陈朝阳开口说道：“姑父，我知道您和大姑是为我好。”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已经长大了。外头的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哪怕真有风刀霜剑，我也想自己去试试。”
话说得平实，没有豪言壮语，就像在说“明天我想吃炸酱面”。
陈雪不说话了。她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她知道，这孩子心意已定，劝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里有无奈，也有认命：“那你这次回爷爷家，抓紧时间把二老接回来。上面……有意给你办个培训班。”
陈朝阳一愣，问道：“培训班？什么培训班？”
第1015章 老徐的愤怒
陈雪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着侄子，眼里有笑意，说道：“专门为你一个人办的。教你处理实际问题——怎么应对突发状况，怎么保护自己，怎么识别危险。总之，让你在外头能活得好点。”
陈朝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好半天，才哀嚎一声：“就为我一个人弄个培训班？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我都多大了还要上课？”
“多大也得学。”陈雪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事儿没商量。你要出去，就得学。不然，哪儿也别想去。”
陈朝阳不吭声了，只是撇了撇嘴。魏昭明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车还在往前开，碾过夜色，驶向公安局的方向。车窗外的京城在沉睡，但有些人醒着，有些人正在醒来的路上。而更远的地方，更大的风浪，正在酝酿。
陈朝阳看着前方，忽然觉得，这个夜晚，似乎才刚刚开始。
车子拐进大院，一直忙到现在，陈朝阳却没什么困意，神经还绷着，像拉满的弓弦。他把车停稳，熄了火，钥匙拔出来时在手里顿了顿——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让他清醒了些。
陈雪推门下车，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深夜清冷的空气。魏昭明跟下来，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膀。三个人都没说话，但眼神一碰，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疲惫，也看到了些许如释重负。
陈朝阳在想：总算抓到了这个最重要的小岛“来客”。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后面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断了。
陈朝阳回头，看见三辆吉普车风风火火冲进大院，卷起一地黄尘。头一辆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砰”地推开，徐胜利跳了下来。
老公安的脸色难看极了，铁青里透着灰白，像糊了一层霜。他下车时脚步重，踩得地面咚咚响，走到陈雪面前，也不打招呼，先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那口唾沫砸在青砖地上，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陈朝阳心里一沉。陈雪脸上那点刚放松的神情也敛去了，她看着徐胜利，没说话，等他自己开口。徐胜利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着，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也有懊恼，还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陈朝阳小心翼翼地地问道：“徐大爷，您的脸色很难看……出什么事了？”
徐胜利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的凶，但不是冲着他，更像是在跟自己生气。老公安转过头，对着陈雪和魏昭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修达明死了。”
院子里静了一瞬。远处有小鸟在叫，叽叽喳喳的，更衬得这安静压抑。
“怎么死的？”陈雪问道，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徐胜利抹了把脸，手掌在脸上搓出沙沙的响，说道：“抓捕的时候，我们扑上去，按住了。可他儿子——那小兔崽子，跟疯了似的冲上来，又踢又咬，三个人才按住。等制服了他，再回头看修达明……人已经不行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说道：“毒药藏在后槽牙里，咬破了。氰化物，见血封喉。我当场让人送军区总院，但路上就没气了，医生说救不回来了。”说完，他又朝地上啐了一口，这次更像是在唾弃自己。
陈雪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很淡，没什么温度，但也不是冷嘲。她拍拍徐胜利的肩膀，安慰道：“老徐，这不怪你。修达明这种人，既然敢藏毒，就是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他死了，正说明他特务身份坐实了——正常人谁会在嘴里藏毒？”
她顿了顿，声音稳了下来：“咱们的任务是清除危险。人死了，危险就解除了，不算失败。”
这话是说给徐胜利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陈朝阳站在一旁，看着大姑侧脸绷紧的线条，知道她心里未必像面上这么平静。修达明一死，线索就断了，很多想问的，想挖的，都跟着进了棺材。
陈雪问道：“老徐，他老婆孩子呢？”
“抓住了。”徐胜利脸色好看了些，但眉头还皱着，“俩人都是硬茬子，抓捕时反抗得厉害，我胳膊上现在还青着。那个小崽子我突击审了，根本就不是修达明的儿子，是派来配合他行动的。具体任务不知道，只听修达明指挥。”
正说着，后面两辆车上下来几个公安，押着一男一女走过来。女人四十来岁，穿着素色旗袍，外头罩了件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像个体面人家出来的。但陈朝阳眼尖，注意到她走路时腰背挺得笔直，步子稳，裸露的小腿肌肉线条流畅——那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痕迹。
男的看着年轻，十六七岁的样子，清秀，甚至有点女相。被押着走，也不闹，低着头，很安静。
陈朝阳多看了他两眼。这少年长得是好看，皮肤白，眉眼细，但要说英俊……陈朝阳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嘀咕，还是差了点意思。
徐胜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哼了一声，说道：“这小子看着小？二十二了。自己说的，做过手术，能让脸显年轻。我搞不懂这些弯弯绕。”
手术？陈朝阳一愣。这年头就有医美了？他仔细看那“少年”的脸，确实，近看能看出不自然的紧绷感，下巴线条也太光滑了些。再想到对方有些女性化的五官，陈朝阳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该不会丑国那边，现在就开始搞什么审美输出了吧？
他打了个寒颤。
陈雪已经走到那两人面前，目光扫过，最后落在女人脸上：“姓名。”女人抬起头，不躲不闪地看着她，嘴角甚至弯了弯，没说话。
“带进去，分开审。”陈雪不再看她，转身对陈朝阳说，“朝阳，你要不要听听？我打算先审小岛来的那个。”
陈朝阳想了想。地窖里抓的那个，还睡着。他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关于电台，关于指令，关于那个藏在暗处、能及时知道他们调整计划的“上面”。
“大姑，他现在还昏着，能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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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王启明的惊人消息
陈雪笑了，那笑里有点“你还是太嫩”的意思：“这有什么不能的？凉水浇脸，很快就醒。刚醒的时候脑子不清醒，防备心最低，正好问话。”她说着，看了陈朝阳一眼。那眼神陈朝阳懂——大姑又在给他上课了，实战课。
陈朝阳点头：“行，我去听听。正好有些事想问他。”
“加我一个。”徐胜利走过来，脸色还是不好看，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这伙人不简单，我也想知道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雪对一个公安吩咐了几句。那公安小跑着去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又跑回来，立正，敬礼：“首长，准备好了。”陈雪点点头，没说话，转身朝审讯室走去。徐胜利和陈朝阳跟在她身后。
推开审讯室的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扑过来。房间不大，正中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对面，那个从地窖里抓来的男人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他垂着头，看样子还没完全清醒，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肩膀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听见动静，他慢慢抬起头。
是个很普通的脸，丢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眼睛不大，鼻子不高，嘴唇薄，没什么特点。唯一特别的，是眼神——很静，静得像潭深水，看不出情绪。
他看了看进来的三个人，目光在陈雪脸上停了停，又转到陈朝阳身上，最后落回自己手腕的铐子上。他动了动手臂，金属链子哗啦响。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平稳：“这位长官，能不能帮我打开手铐？我想抽支烟。”
陈雪在桌后坐下，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摆在桌上，这才抬眼看他，问道：“姓名，供职单位，这次来大陆的任务。”
男人笑了笑。那笑也很淡，像水面一点涟漪，很快就散了。他靠回椅背，语气随意地答道：“我叫王启明。在小岛做点小生意，捣腾些古董。这次过来，就是想弄几件老物件回去——那边有钱人喜欢这个，能卖上好价钱。”
陈雪也笑了，笔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道：“王先生，那你能解释一下，你行李里那把手枪，还有那皮包里的炸药，是做什么用的？做古董生意，还得带这些？”
王启明神色不变，甚至耸了耸肩——尽管被铐着，这动作做得有些别扭。他平静地答道：“防身用的。这趟路远，海上不太平，听说有海盗。我身上带着现金，没点家伙，心里不踏实。家里人也不放心。”他说得自然，像真事似的。
陈朝阳在旁边听着，心里啧了一声。这是个老油条，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他往前走了两步，靠在桌边，看着王启明，笑道：“王先生，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拿炸药防海盗的。怎么，您是打算等海盗上船，点着了跟人家同归于尽？”
王启明抬眼看他，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陈朝阳也不急，慢悠悠地说道：“咱们也别绕弯子了。胡静，抓了。修达明，也抓了。你在这儿硬扛，没用。你不说，别人也会说。对了，胡静的儿子，也在我们手里。您觉得，一个当娘的，是会保你，还是会保自己儿子？”
这话说得很轻，但像把锤子，咚一声砸在王启明脸上。
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裂了条缝。嘴角抽了抽，眼皮耷拉下去，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铐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像把憋了半辈子的郁结都吐出来了。
“我早就说，”他再抬头时，脸上那点淡定没了，换成一种近乎嘲弄的苦涩，“陆经纶那父子俩，早晚是祸害。上面不听，非让他们掺和进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朝阳心里一动。上面？
他身体前倾，盯着王启明的眼睛，说道：“等等，你说的‘上面’，是谁？你不是这次行动的头儿？”
王启明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咧了咧嘴，苦笑道：“我？头儿？小兄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跑腿的，运送给养，传个话。真正的头儿……我都没见过。”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墙角，声音低下来：“但我能感觉到，那人就在我们中间。不在小岛，就在这儿，在大陆。因为有些消息，传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陈朝阳觉得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你是说，”陈朝阳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巴巴，“你们中间，还有个领头的？藏在暗处，指挥你们？而你，不知道他是谁？”
王启明点头，很慢，很用力，答道：“至少，昨天我还接到指示，让陆经纶去杀你们假扮的修达明。这计划，你们是昨天下午才定的吧？晚上我就收到命令了。小岛那边，消息没这么快。”
陈雪一直没说话，但陈朝阳看见，她握着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她吸了口气，很短促，但陈朝阳听见了。然后，她朝陈朝阳点了点头。
陈朝阳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王启明右手的手铐。金属“咔哒”一声弹开。王启明活动了一下手腕，皮肤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
陈朝阳又从兜里摸出烟盒，是那种内部特供的白皮烟，没牌子。他抽出一支，扔给王启明。王启明接住，捏在手里看了看，笑了。
“在小岛就听说过这种烟，说是你们这边高官才抽得到。小兄弟，看来你背景不简单啊。”
陈朝阳没接话，划了根火柴，递过去。王启明凑过来点了烟，深吸一口，闭着眼，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都是从长辈那儿顺的。”陈朝阳答道，声音不大。
陈雪敲了敲桌子。咚，咚，两声。“朝阳，说正事。”她看向王启明，眼神锐利，“王启明，你们这次行动，具体计划是什么？目标是谁？有多少人参与？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王启明没立刻回答。他又吸了口烟，眯着眼，透过烟雾看着陈朝阳。看了很久，久到陈朝阳都觉得不对劲了。
第1017章 特殊的迷弟
然后，王启明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苦笑，是真笑，眼睛里甚至有点光。
他急切地问道：“你是陈朝阳吧？”语气很肯定。
陈朝阳一愣。
王启明又说道：“我见过你照片。”烟夹在指间，却忘了抽，“在报纸上。港岛演唱会，对不对？我说怎么看着你眼熟呢？你知道你现在在小岛有多红吗？金宝利出品的唱片，卖疯了。年轻人，特别是学生，几乎人手一张。我那女儿，天天在家放你的歌，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越说越兴奋，身子往前倾，手铐哗啦响也顾不上，笑道：“《胜利》，《大地》，《See You Agian》……那些歌，你是怎么写出来的？真是……惊才绝艳。小岛上现在好多人在翻唱，但都没那个味儿。大家都说，你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他竖起大拇指，朝陈朝阳晃了晃，真诚地说道：“陈先生，你是这个。真的。不管咱们立场怎么样，我都佩服你。有才华，是真有才华，我女儿甚至说你是华人之光。请你一定……一定继续写。给咱们华人争光。”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里那种光，陈朝阳在很多人脸上见过——费劲，艾米利亚，陈思思甚至还有秦书瑶，那些喜欢他作品的人。但他从没想过，今天会在一个刚被抓的特务脸上看到。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徐胜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陈雪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一滴墨渍慢慢洇开。
王启明还看着陈朝阳，等着他回答。那眼神，像个追星的少年，在等偶像的回应。他那话一说出来，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的咝咝声。
陈朝阳先是愣了愣，接着“噗嗤”笑了出来，肩膀直抖。他是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能遇见这么一出。他摇摇头，半开玩笑地说：“好嘛，那我是不是得找时间去小岛收收版税了？看来我的唱片卖得还不错。”
“朝阳。”陈雪的声音不高，但带着提醒的意味。
陈朝阳立刻收住了笑，摸了摸鼻子。自己喜欢胡说八道的毛病真得改改了，这不是歌迷见面会，是审讯室。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王启明，谢谢你对我的作品的喜欢。不过现在，咱们还是说说正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行么？”
王启明又抽了口烟，烟雾从鼻孔慢慢溢出来。他看看陈朝阳，又看看手里的烟，忽然笑了，那笑里有点自嘲的意味：“行，陈先生，冲你，我多说点。”
他把烟在椅子扶手上按灭——尽管那动作因为手铐的束缚有些别扭——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在小岛接到的任务，是跟着一艘货船过来。”王启明的声音平稳下来，恢复了特务该有的冷静，“船叫‘顺风号’，名义上是运化工原料的。船上有十七八个人，除了真正的水手，其他都是是干走私的。里头有几个，跟我是同行，也是吃这碗饭的，但他们不认识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船在渤海湾转了两天，找了个偏僻的海滩用小船靠上了岸。那几同行先下的船，带了一笔钱和一些吃食——好像是要收购古董。他们刚上岸，就被你们的人按住了。我当时在船上看见，心里就知道不妙，趁着乱，从另一头溜了。”
陈朝阳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王启明说的这些，跟之前掌握的情况能对上。那两个被抓的走私贩，确实交代过有一批“特殊零件”，但咬死了说不知道船上还有别人。
王启明继续说道：“我去了津城，在那边有个联络点，是个小吃铺子。我按照约定，在连续去了三次小吃铺子，在门口的位置坐了三天，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第三天，有人来了，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本《红旗》杂志。他对了暗号，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是京城的一个号码。”
“这人是谁？”徐胜利插话问。
“不知道真名，只知道代号叫‘老张’。”王启明摇头，“按照上面的指示，我联系上了京城一个市府的司机，叫……叫王小军的，让他通知他在京城一个姓张的同伙，到津城跟我接头。我负责把带过来的补给和经费发给他们——主要是些现金，还有一些特效药，就是之前说的那种安眠药。”
陈朝阳点了点头，这些话跟白景舟提供的情报对上了。
王启明说到这儿，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那会儿还以为，这趟任务就这么简单，发完东西，我就能撤了。可就在接头当天，我接到了电报。”
审讯室里的空气似乎凝了凝，陈朝阳赶紧又给他点上了一支烟。
王启明深吸了一口，接着说道：“电报是密文，我译出来，就一句话：计划有变，速进京，将三号物资交修达明。三号物资，指的就是炸药和武器。修达明这个名字，我听过，说是从国外回来的专家，很有分量。我当时就想，这是要搞大动作了，但具体是什么行动，电报里没提，我也不知道。”
徐胜利向前倾了倾身子，问道：“你跟修达明联系上了么？”
王启明摇头，答道：“没有直接联系。我到了京城，是胡静来车站接的我。她说是上面派来的联系人，还告诉我，你们对修达明的保护很严，沿路都有人盯着。她先把我带到现在的住处，让我等消息。”
他抽了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就在昨天晚上，胡静来找我，说情况有变。她说，住在原本分给修达明那房子里的人，是你们派去假扮的。她还说，上面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计划，很满意，特地制定了新方案，已经安排人去暗杀那个假修达明了。”
陈朝阳听到这儿，和陈雪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寒意。
陈朝阳开口说道：“首长，我们是昨天下午才调整的计划，把真修达明控制起来，换了自己人进去。王启明当天晚上就接到了消息——这速度快得不正常。咱们内部，除了那个自投罗网的老刘，恐怕还有别人。”
第1018章 飞针
徐胜利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指在桌上重重敲了两下，说道：“从市府那边对咱们这次行动的接待来看，他们确实没什么保密意识。进出的人杂，知道情况的人多，是得好好查查。”
陈雪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陈朝阳看见她下颌的线条绷紧了。她看向王启明，问：“王启明，你的上级给你的任务，就是把炸药和武器送给修达明？有没有让你配合他行动的指令？”
王启明摇了摇脑袋，语气很肯定：“没有。我就是个运输员，不是行动人员，打打杀杀的事，我不擅长。上面的指示很明确：把东西送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之后我要去东南沿海，找机会去港岛，然后返回小岛。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
陈雪追问：“不过什么？”
“我在小岛上船前，听长官们议论过几句。”王启明压低了声音，“他们说，这次行动有专人负责执行，是个高手，但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从咱们能这么及时接到指令来看，小岛对这次行动很重视，而且在我们这些人里，肯定有小岛那边的高级干部，在现场指挥。”
这话让审讯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高级干部？现场指挥？就在他们中间。
陈朝阳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正想再问什么，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年轻公安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对。他走到陈雪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陈朝阳只隐约听到“医院”、“验尸”、“发现”几个词。
陈雪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她听完，没立刻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吩咐了两句就挥手让那公安先出去。然后，她转向王启明，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半晌，陈雪开口说话，声音很稳：“王启明，对你的态度，我们很满意，也谢谢你的配合。你先下去休息，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一会儿我们再谈。”
王启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看了看陈雪，又看了看陈朝阳，没多问，只是点点头答道：“好的，长官。”
他站起来，手铐哗啦响。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那个……长官，能不能给我提供包烟？我烟瘾比较大，刚才那支抽完了，有点难受。”
陈朝阳从兜里掏出那包白皮烟，走过去，整包塞到他手里，笑道：“拿去抽吧。需要点火，你跟看守的同志说一声就行。”
王启明接过烟，捏了捏，抬头看着陈朝阳，很认真地说道：“这烟味道不错，谢谢陈先生。”他走了。门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陈雪、徐胜利和陈朝阳三个人。
徐胜利等不及了，凑过来，急切地问道：“小雪，刚才那小子说什么了？是不是修达明那边有消息？”
陈雪沉默了几秒钟。她从桌上拿起钢笔，在手指间慢慢转着，眼睛看着笔尖，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徐胜利和陈朝阳，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修达明死了。”
徐胜利松了口气：“这不早就知道了么？服毒自杀，当场就……”
陈雪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说道：“医生在验尸的时候，发现了点别的东西。修达明左侧胸口，心脏位置，有两个针眼，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医生做了局部解剖，在他的心脏里……找到了这个。”
她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拿进来。”
一个公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证物袋，轻轻放在桌上。透明的塑料袋里，躺着两枚银针。
针很细，比缝衣针还细，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针尾似乎有极细微的凹槽，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寒星。
陈朝阳倒吸一口凉气。徐胜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两枚针。
老公安的声音都有点变调，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啥？你的意思是……修达明不是自杀？是让人用针扎死的？”
陈雪的声音很冷静，但握着钢笔的手，指节微微发白，答道：“准确地说，他既是自杀，也是他杀。他嘴里确实有毒药，氰化物，见血封喉。但有人不放心，怕他不死，更怕他落到我们手里，所以在他胸口上补了这两针。医生说了，针上有神经毒素，就算没有之前的毒药，他也活不过五分钟。”
陈朝阳觉得喉咙有点发干。他看看那两枚针，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徐胜利。
那一眼，很自然，就是听到“飞针”这个信息后的本能反应——因为就在几天前，他刚见过徐胜利用针。
那天，两人话赶话，徐胜利兴致上来，说要给他露一手。他拿了根缝衣针，站在十步开外，随手一抖，那针“嗖”地飞出去，不偏不倚，扎中了房间的门板上的一个树疖上，针尖几乎穿透了整个门板。
当时陈朝阳还鼓掌叫好，说徐大爷你这手绝活，赶上说书先生嘴里的侠客了。现在想来，那片门板，那个距离，那种准头……
徐胜利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徐胜利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陈朝阳眼神里的意思。他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接着又褪成灰白。
他抬手，不是打人，是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然后指着陈朝阳，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最后化作一声自嘲的苦笑：“臭小子，你看我干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杀了修达明灭口吧？”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无奈的坦诚，说道：“不过……我倒确实会用飞针。童子功，我爷爷是走江湖卖艺的，我从小跟着练。参加革命后，这手艺用得少了，也就偶尔……显摆一下。”
陈雪有些惊讶地看向他，问道：“老徐，你会飞针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昭明知道么？”
第1019章 徐胜利的疑点
徐胜利哈哈笑了两声，但那笑声听着有点干，说道：“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把式，提它干什么？也就那天，跟这小子话赶话，有点忘形，给臭小子显摆了一下。没想到让这小子记住了。臭小子，你怀疑我杀人？真是想瞎了心。”
他说着，转向陈雪，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问道：“小雪，你不会也怀疑我吧？”
陈雪摆摆手，也笑了，但那笑里有安抚的意思：“老徐，你别多想。我认识你几十年，说你是敌人，打死我都不信。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接触过修达明的人都有嫌疑。我甚至怀疑，王启明说的那个‘上级’，那个在现场指挥的高级特务，没准就是这个用飞针的凶手。不然以修达明的重要性，不是决策者，很难下这种灭口的决心。”
徐胜利的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说道：“说得在理。这人心狠手辣，手法还这么刁钻，肯定是条大鱼。”
陈雪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徐胜利脸上，正色说道：“老徐，你把抓捕修达明的过程，从头到尾，仔细说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咱们一起捋一捋，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
徐胜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脑海里回放当时的画面。过了几秒，他睁开眼，开始叙述，语速不快，但很清晰：“我们到修达明住处时，天刚擦黑。他们一家三口——他，他老婆张淑仪，还有那个假儿子——刚吃完晚饭，在院子里遛弯。有两个警卫员陪着，但离得有点远，在院门口抽烟。”
“我们进去前，先跟保卫局的同志们取得了联系，所以修达明没立刻反应过来。我走在最前面，假装是市里来慰问的干部，手里还提着两包点心。走到离他大概三步远的时候，我突然扑上去，一只手扣他脖子，另一只手拧他胳膊，想把他按倒。当时保卫局的同志还帮我按住了他的一只手。”
徐胜利说到这儿，眉头皱起来：“可他反应很快，身子一扭，差点让他挣脱。这时候，他那个‘儿子’扑上来了，不是冲我，是冲我后面的同志，又踢又咬，跟疯了似的。两个人才按住他。”
“几乎是同时，他老婆张淑仪也动了。”徐胜利的声音沉下来，“那女人……不简单。她没叫没嚷，直接扑向我，动作很快，一只手抓我手腕，另一只手就往我肋下掏，那是要害。我侧身躲开，跟她缠斗了大概……半分钟？也许更长点。她力气不小，招式也狠，像是专门练过的。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制住，用绳子捆了。”
他停下来，看着陈雪和陈朝阳，接着说道：“等我把张淑仪捆结实，回头再看修达明，他已经躺地上了，嘴角有白沫，眼睛翻着，没气了。我赶紧叫人送医院，但路上就断了气。”
陈朝阳听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看向徐胜利，问道：“徐大爷，您跟张淑仪搏斗的时候，离修达明有多远？”
徐胜利想了想：“大概……两步？最多三步。很近。”
陈朝阳缓缓说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张淑仪在跟您搏斗的时候，趁您不注意，用飞针伤了修达明？”
徐胜利愣住了。他张着嘴，好一会儿没说话，眼神从困惑，到回忆，到恍然，最后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他缓慢说道：“我们搏斗了不短时间，她确实有机会。而且如果她真是高手，手法快，在那种混乱里，我可能真的察觉不到。”
他抬起头，看着陈雪，苦笑道：“要真是这样，那这女人可太厉害了。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雪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哒，哒，哒。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这规律的敲击声，和三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陈雪停下敲击，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工作时的锐利，说道：“立刻提审张淑仪。老徐，你把你跟她的搏斗过程，每一个动作，她手的每一次移动，都仔细回忆，写下来。咱们要确认，她到底是不是那个用飞针的人。”
徐胜利点点头，但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复杂。他看着陈雪，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小雪，按规矩……我现在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陈雪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徐胜利继续说道：“我会飞针，就有嫌疑。虽然你信我，但规定就是规定。我是抓捕修达明的直接参与人，又是现在这个案子的侦查员，按规定，我应该回避。”
他说得很平静，但陈朝阳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憋屈，还有某种更沉重的东西——那是老公安对纪律的尊重，哪怕这纪律让他难受。
陈雪笑了，那笑很温和，带着理解和无奈说道：“老徐，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么？咱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年了。不过……你说得对，规定就是规定。那就请你暂时回避一下吧。等这个疑点查清了，你再回来。”
陈朝阳在一旁听着，急道：“大姑，不用这样吧？徐大爷是您的老战友，他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么？这……”
“朝阳。”徐胜利打断他，摇摇头，脸上甚至露出点笑容，但那笑容看着让人心里发酸，“别说了。你大姑做得对。规定就是规定，纪律就是纪律。我干了一辈子公安，最清楚这个。有嫌疑，就得避嫌。这是对我负责，也是对案子负责。”
他站起来，动作有些慢，像是真累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拍了拍，搭在手臂上，又看看桌上那两枚银针，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转向陈雪，很认真地说道：“小雪，那两枚针……你让人仔细看看针尾。我爷爷传的手艺，针尾有特殊的凹槽，为了在空中稳定。如果针上真有，那……可能是我家流出去的手艺。我回去想想，这手艺我还教过谁，或者，还有谁会。”
陈雪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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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陈雪的疑虑
徐胜利又转向陈朝阳，抬手，这次没打，只是在他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说道：“小子，好好帮你大姑。这案子……不简单。”
说完，他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咔嗒一声，不重，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朝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他转头看陈雪，大姑还坐在那儿，看着桌上的银针，眼神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里的白炽灯光，照在桌上，照在那两枚银针上。针尖在光里闪着一点寒星，冰冷，锐利，像某种无声的警告。陈朝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比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漫长。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陈雪坐在桌前，目光还停留在合拢的门板上，好一会儿没说话。灯光从高处射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那动作里有种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忽然开口说话，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已经离开的人：“老徐，好好休息一下。等这事儿了了，我让朝阳做顿好吃的，给你赔罪。”这话说得很轻，在空荡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陈朝阳站在一旁，看着大姑的侧脸。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当陈雪心里有事，却又不能明说的时候，她就会这样，语气放得轻松，但眼神深处压着沉甸甸的东西。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陈雪这才收回目光，转向陈朝阳。她脸上那点刻意做出的轻松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工作时的冷静。
她没立刻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面的公安低声吩咐了几句。陈朝阳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见那个年轻公安听了命令后明显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陈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确认什么。
陈雪点了点头，说道：“立刻执行。”语气不容置疑。那公安这才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开。
门重新关上。屋里又只剩下姑侄二人。
陈雪走回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才抬眼看向陈朝阳，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咬得清楚，确保侄子都能听到：“朝阳，你记住。规定就是规定，纪律就是纪律。在这件事上，谁都不能例外——包括我，包括你，更包括老徐。”
陈朝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雪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也更加沉重：“在这件事上，老徐的嫌疑很大。按照规定，我不只是让他回避这么简单，我甚至应该立刻对他采取控制措施——限制行动，隔离审查。我刚才没这么做，已经是看在几十年交情的份上，网开一面了。”
陈朝阳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大姑，您刚才派出去的人……”
陈雪坦然承认道：“是去监控老徐的。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盯梢。老徐家周围，他常去的地方，都要有人看着。这是规矩，也是必要的防范。”
陈朝阳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问道：“您真觉得徐大爷是特务？这怎么可能？他是跟您和姑父一起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他……”
陈雪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很冷：“我这一辈子，见过太多的‘不可能’。一起扛过枪的战友，转眼就能把枪口对准你。睡过一个炕的兄弟，第二天就能为了几块大洋出卖你。朝阳，人性是最复杂的东西，复杂到有时候，连你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朝阳脸上，那眼神里有种陈朝阳很少见的东西——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温和，而是一个老公安对复杂现实的清醒，甚至可以说，是某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陈雪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我赌不起。我不能因为相信老徐，就拿整个案子的侦破，拿更多人的安全去赌。万一我错了呢？万一他真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上级’呢？”陈朝阳不说话了，他站在那儿，看着大姑。
陈雪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他，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老徐会用飞针的？这事连我都不知道。”
陈朝阳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就前几天，徐大爷喝了点酒。不知道怎么聊起来的，他就说要给我露一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缝衣针，站在屋子那头，手腕一抖，针就飞出去了。好家伙，一根针都扎进门板里，针尾还在颤。”
他说到这儿，摇摇头，笑了，但那笑容里没什么高兴的意思，接着说道：“我当时还拍手叫好，说徐大爷您这手绝活，赶上说书先生嘴里的侠客了。徐大爷挺得意，说这是童子功，他爷爷是走江湖卖艺的，他从小跟着练。他还说……”
陈朝阳顿了顿，接着说道：“他还说，想收我当徒弟，把这手绝活传给我。说现在年轻人都不学这些了，可惜了。”
陈雪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她没看陈朝阳，眼睛盯着桌上那两枚装在证物袋里的银针，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开口说道：“我当然不愿意相信老徐是敌人。我们认识几十年了。四二年反扫荡，他替我挨过一枪，子弹从肩膀穿过去，离脖子就差两寸。四八年打锦州，他带一个纵队特务团拖住敌人一个整编师，给我们攻城争取时间，全团就活下来就三十多个人。后来还带着残军，杀入城去，救出了被围困的你姑父……这些事，我都记着。”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指尖擦过木质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雪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他说要收你为徒，应该是真心的。老徐这人，别看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密。他喜欢孩子，没事的时候也总夸你，这是把你当半个儿子看。他想把本事传给你，是把你当自己人。”
这话说得很平实，但陈朝阳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又酸又涩。
第1021章 魏昭明被惊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陈朝阳起身去开门。魏昭明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在看到屋里气氛时就淡了些。他走进来，看看陈雪，又看看陈朝阳，眉头微微皱起。
魏昭明在陈雪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思，但眼神却很认真，问道：“小雪，朝阳，你们刚才是不是说什么了，把老徐给得罪了？我刚刚在院子里碰见他，叫他，他都没搭理我，低着头就走了，脸色难看得跟什么似的。老徐可不是小心眼的人，这是怎么了？”
陈朝阳和陈雪对视了一眼。陈朝阳犹豫了一下，才干巴巴地说道：“姑父，徐大爷他……可能不是生气。是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修达明死了，但死因有点蹊跷。”
魏昭明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变得异常严肃，问道：“蹊跷？什么蹊跷？修达明不是服毒自杀么？”
陈朝阳解释道：“是服毒了，但医生在验尸的时候，发现他左侧胸口，心脏位置，有两个针眼。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医生做了局部解剖，在心脏里找到了两枚针。”
魏昭明愣住了。他张着嘴，好一会儿没说出话，只是看着陈朝阳，又看看陈雪，眼神从困惑慢慢变成震惊。
“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发紧，“什么针？”
“飞针。”陈朝阳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但异常清晰，“有人用飞针，在修达明毒发之后，又补了两针，确保他必死无疑。而徐大爷……他会用飞针。那天跟我在一起，他还给我表演过。”
魏昭明“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盯着陈朝阳，眼睛瞪得老大，那表情与其说是不信，不如说是无法接受。
魏昭明声音有点发颤，说道：“等等，朝阳，你是说……老徐会用飞针杀人？这不可能。我跟他在一起工作多少年了，从四六年到现在，十几年了，我从来不知道他会这个！”
陈朝阳心里“咯噔”一下。
他皱起眉头，仔细回想。是啊，徐胜利会飞针这事，如果连姑父都不知道，那就有点不对劲了。魏昭明和徐胜利是多年的老搭档，一起出任务，一起蹲坑守点，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亲近的关系，这么长时间，徐胜利却从没提过自己会飞针？
这不是疏忽，这更像是……刻意隐瞒。
陈朝阳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之前还抱着的那点侥幸——也许徐胜利不是特务，也许这一切都是误会——像阳光下的雪，一点点化了，露出底下冰冷的现实。
陈雪这时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某种沉重的东西：“昭明，老徐可能真有问题。不然他为什么要隐瞒这项技能这么多年？我问过朝阳，老徐是在无意间，喝了点酒，才向他展示的。老徐说想收朝阳当徒弟，我相信这是真话，可惜朝阳没看上。”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魏昭明，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是歉疚，又像是决绝，对魏昭明说道：“但现在，我怕我派去监控老徐的人，力量不够。万一他真是那个‘上级’，万一他要跑，或者要做什么……”
魏昭明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从陈雪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他盯着陈雪，说道：“小雪，你已经派人去监视老徐了？谁给你的权利？他是老革命，是功臣，是……”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陈朝阳能听出姑父的怒火。
陈雪站起身，走到丈夫面前。她比魏昭明矮半个头，但此刻站得笔直，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昭明，事急从权。我明白你和老徐的交情，明白你们战友之间的信任。但这件事，老徐的嫌疑太大了。那两枚针，他隐瞒的技能，他顺水推舟地要求抓捕修达明——凭他的身手和经验，修达明怎么可能有机会服毒自杀？”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缓下来，说道：“昭明，你要冷静。如果他是凶手，他大概也没想到，那两枚细针打进修达明身体里，只留下两个红点，居然还能被人发现。这是个意外，但就是这个意外，让我们看到了破绽。”
魏昭明不说话了。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着。陈朝阳站在一旁，看着姑父。他太了解魏昭明了——这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把战友看得比命还重。现在让他去怀疑徐胜利，甚至去监视徐胜利，这等于是在他心上扎刀子。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在那种沉默里，长得像一个世纪。魏昭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说道：“小雪，你希望我怎么做？”
陈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昭明，我知道你跟老徐交情深厚。我不希望老徐出事，也不希望监视他的同志受伤。如果……我是说如果，老徐真的要跑，或者要反抗，看到你，也许他会有不一样的反应。他会停下来，会解释，会……”
她没说完，但魏昭明懂了。
“你希望我带一队人，去老徐家周围布控。”魏昭明的话，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陈雪点头：“是。你去，我放心。你知道分寸。”
魏昭明又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握了十几年枪的手，虎口有厚茧，指节粗大。此刻，这双手微微颤抖着。
最后，他抬起头，看着陈雪，很慢，很重地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去。”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没回头，只是低声说道：“我带白景舟那队人去。小白办事稳当。”
“昭明，”陈雪在他身后叫住他，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如果……老徐真要跑，你可别犯糊涂……”
魏昭明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他没回答，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又一次关上。这次，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陈朝阳看着那扇门，好一会儿，才转回头，小心翼翼地问：“大姑，您真的……怀疑徐大爷？”
第1022章 提审张淑仪
陈雪已经坐回椅子上。她靠在椅背里，闭着眼，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按着。听见陈朝阳的话，她没睁眼，只是缓缓说道：“我当然不愿意怀疑他。但朝阳，你想想——徐胜利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会飞针的技艺？这么多年，连昭明都不知道。这是一。”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陈朝阳脸上，接着说道：“第二，他为什么主动要求去抓捕修达明？以他的资历，这种抓捕任务，他完全可以坐镇指挥，不必亲自上一线。但他坚持要去。第三，凭他的身手和经验，修达明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有机会咬破毒药？”
陈雪每说一点，陈朝阳的心就沉一分。
陈雪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激动更让陈朝阳心慌：“如果他是凶手，他大概也没想到，那两枚针打进修达明的身体，只留下几个红点，居然还能被医生发现。这是个意外，但也正是这个意外，让我们看到了破绽。”
陈朝阳不说话了。他坐在那儿，脑子里乱哄哄的。徐胜利的脸，他笑呵呵的样子，他拍着自己肩膀说“小子不错”的样子，还有那天在院子里，他手腕一抖，钢针钉入门板时，脸上那种孩童般的得意……
这些画面，和眼前冰冷的现实重叠在一起，撕扯着，让他觉得有些不得劲。
他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问道：“大姑，不对呀，如果徐大爷真是特务，真是那个‘上级’，他为什么要杀修达明？修达明嘴里不是已经藏了毒药么？他完全可以等修达明自己服毒啊。”
陈雪摇摇头，解释道：“他不知道修达明嘴里有药。就算知道，他也不敢赌。万一修达明怕死，不敢咬破毒药呢？万一修达明被我们抓住，经受不住审讯，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呢？修达明心里，一定有敌人不希望我们知道的东西。那些东西，可能比修达明的命更重要。”
她顿了顿，看着陈朝阳，说道：“在没有解除徐胜利的嫌疑之前，我们不能放松对他的监视。这是纪律，也是对我们自己负责。”
陈朝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点点头，没再争辩。
“大姑，那……现在审张淑仪么？也许……也许凶手是她呢？”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陈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理解，也有某种说不清的复杂。她点点头，扬声对外面说：“带张淑仪。”
门开了。两个公安押着一个女人走进来。
陈朝阳抬眼看去。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穿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在脑后挽成髻，一丝不乱。她个子不高，身材匀称，走路时腰背挺直，步子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端庄。要不是知道她的身份，陈朝阳会觉得，这是个学校的老师，或者大宅里的贵妇。
公安让她在审讯椅上坐下。陈雪没让打开手铐，女人也没要求，只是安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腿上，手腕上的铐子闪着冷光。
陈雪看着她，看了几秒，才开口问道：“张淑仪，这不是你的真名吧？”
女人抬起头，看着陈雪。她的眼睛很黑，很静，像两潭深水，看不出情绪。她笑了笑，那笑很淡，说道：“为什么这么说？这就是我的真名，我本就是修达明的妻子。”
陈朝阳在一旁听着，皱起眉。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质疑：“你是修达明的妻子？据我所知，修达明是学者，在国外待了很多年。一个学者的妻子，能有这么好的身手？抓捕的时候，你可是跟我们老公安过了好几招。”
张淑仪转过头，看了陈朝阳一眼。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敌意，甚至有点……温和？陈朝阳以为自己看错了。
张淑仪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点南方口音：“这没什么奇怪的。我早在二战期间，就加入了军统。修达明……大概也是那时候加入的。后来，我嫁给了他。我们奉命潜伏在学校，他是老师，我是图书管理员。”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眼神有些飘远，缓缓说道：“达明当时的专业是核物理，很有前途。但后来，上面来了命令，让他争取转专业，去学材料学。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达明年纪也大了，重新学，太难。最后……没成功。”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抬眼看向陈雪，语气很自然地问道：“长官，能给我倒杯水么？有点渴。”
陈朝阳愣了一下，看向陈雪，陈雪点点头。陈朝阳起身，走到墙边的柜子前，倒了杯白开水，端过来，放在张淑仪面前的桌上。
张淑仪笑了笑，那笑很淡，但很真诚：“谢谢。”
她低下头，凑到杯边，小口小口地喝水。手腕上的铐子随着动作哗啦响。她喝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品什么好茶。一杯水喝了小半，她才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她继续刚才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达明是个书呆子，认死理，小岛那边那么腐败，他也只认为是个别蠹虫的事。半年前，我们接到了命令。让我们假扮归国专家，回到大陆，任务是侦察你们研究核武器的进展。”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陈雪，眼神很深，说道：“那时候，我们就开始恢复训练。我已经很多年没练了，手脚都生了，但底子还在。达明也是，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个，练得很辛苦。”
陈雪没插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再后来，我们又接到命令。说达明可能进不了大陆的研究团队，最大可能，是去大学教书。命令上说，会有人给我们送来炸药。还说……大陆要召开全国科技大会，让达明在大会上，引爆炸药。”
她说得很平静，但陈朝阳听着，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全国科技大会。那是建国后第一次全国性的科学盛会，各个领域的顶尖专家都会参加，中央领导也会出席。如果真让修达明在那个场合引爆炸药……
陈朝阳不敢往下想。
第1023章 幻想破灭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张淑仪轻轻呼吸的声音，还有窗外远处传来的，隐约的鸟鸣声。
张淑仪穿着黑色的布鞋，鞋面很干净，鞋边有些磨损。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手腕上铐子闪着冷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陈雪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终于开口问出了那句一直想问的话：“修达明身上的那两枚针，是谁打的？”
张淑仪有些吃惊，修达明嘴里藏毒她是知道的。她抬起头，看着陈雪。她的眼睛很黑，很静，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什么针？”她问道，语气很自然，像真的不知道。
张淑仪那句话说完，审讯室里有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陈朝阳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他之前那些侥幸——也许张淑仪是凶手，也许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张淑仪，声音不自觉地发紧，他尽量让自己的问话变得平静些：“张淑仪，这些以后再说。现在我问你的是——抓捕修达明的时候，是不是你打出飞针？是不是你杀了你丈夫灭口？”
张淑仪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那表情不是伪装，是真真正正的震惊，混杂着茫然和难以置信。她看着陈朝阳，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发出声音，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达明嘴里藏着毒，他不是……不是自杀了么？你是说……他是被人杀死的？还有……飞针是什么？”
张淑仪是知道丈夫藏毒的，陈朝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最后一点侥幸，没了。
张淑仪不是装的。她的反应太真实了——那种突然得知丈夫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的震惊，那种对“飞针”这个词完全陌生的茫然。这女人可能真是军统特务，可能真的参与了阴谋，但她确实不知道修达明是怎么死的。
张淑仪坐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身子猛地前倾，手铐哗啦一声响。她盯着陈朝阳，声音发颤，但很急，问道：“你们怀疑是我杀的达明？这怎么可能！那是我丈夫！我们一起过了十几年，我怎么会……”
她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眼睛里的震惊慢慢褪去，换成一种更冰冷、更锐利的东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坐直身子，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冷笑道：“对了……我想起来了。达明被那个矮个子公安扑倒的时候，他……他握着胸口。我当时以为是摔倒撞的，但现在想来……”
她抬起头，看着陈雪，又看看陈朝阳，问道：“你们说的飞针，是不是打在胸口上？”
完犊子了。
陈朝阳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字：辩无可辩。张淑仪这话，几乎就是对着徐胜利最严厉的指控——她亲眼看见修达明被扑倒后捂着胸口，而当时扑倒修达明的，正是徐胜利。
他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审讯室里很冷。那种冷不是温度低，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他看着张淑仪，那女人还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但眼神很清醒，甚至有点……嘲弄？像是在说，看，你们自己人出了问题。
陈朝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张淑仪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平，说道：“张淑仪，修达明为什么会自杀？他嘴里藏着毒药，随时准备死——他到底怕什么？他心里藏着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秘密？”
张淑仪看着他，然后慢慢摇头，那摇头里有种说不清的疲惫，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如果不是他自己告诉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嘴里藏着毒药。他只是说怕自己熬不过审讯。但大体上……我猜，他可能知道某个隐藏在你们内部的‘自己人’。我知道达明要执行任务时，是需要有人配合的。那个人，应该级别不低，能接触到很多内部消息。”
她顿了顿，补充道：“达明很谨慎，也很爱我，这种事，他从不跟我说细节。他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陈雪坐在桌后，一直没说话。但陈朝阳看见，在张淑仪说出“隐藏在你们内部的自己人”时，大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瞬间明白了大姑在想什么。
徐胜利，科技大会的安保任务。作为老公安，有经验，有资历，他肯定会参与科技大会的安保工作。如果他是那个“自己人”，如果他要配合修达明在大会上引爆炸药……
证据链，在这一刻，完成了最残酷的闭环。
陈雪忽然站起身。她没看张淑仪，也没看陈朝阳，只是对着门口扬声说道：“带下去。”声音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两个公安推门进来。张淑仪被从椅子上拉起来，她没挣扎，只是看了陈雪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嘲讽，有怜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然后，她转身，跟着公安往外走。
“等等。”陈朝阳突然开口。
他走到张淑仪面前，抓住她的右手，翻过来，仔细看她的手掌和手指。手掌有薄茧，是长期干活留下的。虎口有茧，是练枪留下的。但食指和拇指内侧——那是练习飞针最可能长老茧的地方——很光滑，只有一点日常做家务留下的粗糙。
他又抓起她的左手，同样仔细看。一样。
陈朝阳松开手，后退一步，摇了摇头，说道：“大姑，她手上……没有练习飞针的老茧。打出飞针的，应该不是她。”
张淑仪被带走了。门关上，审讯室里又只剩下姑侄二人。
陈雪还站在桌后，手撑着桌面，低着头。陈朝阳看见，大姑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的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陈雪才抬起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有深深的阴影。一夜没睡，再加上刚才这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平时总是挺直腰背的女人，显出了从未有过的疲惫。
“把修达明那个假儿子带进来。”陈雪说道，声音有些嘶哑。
第1024章 大姑家居然有人
陈朝阳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出去叫人。
假儿子被带进来。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清秀，甚至有点女相。他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顺从。
审讯进行得很简单——或者说，根本不用怎么审。这年轻人知道自己完了，问什么答什么。他确实不是修达明的儿子，是上面派来的保镖，负责保护修达明的安全。修达明死了，他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所以干脆什么都说了。
但关于飞针，关于修达明的死，他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修达明嘴里有毒药。
陈雪挥挥手说道：“带下去吧。”那动作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年轻人被带走了。陈雪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陈朝阳见了，赶紧上前，帮着大姑揉着太阳穴。 他知道大姑在想什么，也知道大姑在挣扎什么。
果然，陈雪又睁开眼，拍了拍陈朝阳的手，笑道：“行了，大姑好多。”她又对门口的公安吩咐道：“把昨晚参与抓捕修达明的同志，都叫进来。一个一个进。”
陈朝阳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大姑还是不甘心。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许凶手就在这些公安里，也许徐胜利是清白的。
但希望，往往是最残忍的东西。
六个公安，一个一个进来，接受询问。每个人的反应都很正常，困惑，震惊，然后是不知所措。陈雪问得很细，每个人在抓捕时的位置，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她也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手——当然，是以了解情况的名义。
没有，没有异常。没有人会飞针，没有人有作案的机会。最后一个公安离开后，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雪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是去年雨季漏雨留下的，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她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坐直身子，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握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陈朝阳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大姑，需不需要……告诉姑父一声？现在基本能确定，徐大爷就是……那个内鬼。那姑父的处境，可能就危险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雪没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看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声音很疲惫，疲惫到几乎听不清：“朝阳，大姑太累了，我就不去了。你……你开车去通知一下你姑父吧。他们现在应该在我住的那个大院附近布控。你注意，别惊动别人……”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陈朝阳。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
“这事，让你姑父做主处理吧。”她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告诉他，无论他怎么做……我都能接受。”
陈朝阳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陈雪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极苦的笑，说道：“你不知道。老徐跟你姑父……是有过命交情的。四七年打四平，老徐替昭明挡过一颗手榴弹，弹片从后背扎进去，离心脏就差两公分。后来打津城，昭明被困在城里，老徐刚完成了阻击任务，听了这个消息，当时就带着还残存的战士，硬生生杀出条血路，把你姑父救了出来。”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声音更哑了，苦笑道：“我们这些人，也不是机器。一起扛过枪，一起受过伤，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这种感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我今天放老徐回去，固然是有侥幸心理，想着万一不是他呢……但也是想着，让他回去，跟家里人告个别。万一真是他……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了。”
陈朝阳站在那儿，像被钉在了地上。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他用力眨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他懂了,全懂了。
为什么大姑明知道徐胜利有嫌疑，还只是让他“回避”，而不是立刻控制。为什么派去监视的人，只是远远盯着。为什么现在，她让魏昭明去做决定。
这不是徇私，不是违规。这是人性，是那些在战火中淬炼出来的、比血还浓的感情，在面对冰冷的现实时，最后一点不忍，最后一点温柔。
就连他自己……陈朝阳想起徐胜利。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在大姑家的小院里，烤肉架上冒着烟，徐胜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子挽到手肘，看着正翻着肉串陈朝阳。徐胜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点黄的牙：“这就是朝阳？好小子，长得精神！去旁边吃吧，这里交给我，尝尝你徐大爷烤的肉，保管比你小子烤得好吃！”
从那以后，徐胜利就像个没正形的长辈，喜欢逗他，喜欢拍他肩膀，喜欢说“小子不错”。有好吃的好玩的，总惦记着给他留一份。 这些，都是假的么？
陈朝阳不知道，他分不清了。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走出公安局，坐上那辆吉普车。钥匙插进去，拧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要下雨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车子开到大姑家所在的那个大院。门口有卫兵，陈朝阳摇下车窗，递出证件，做了登记。卫兵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眼神里有点疑惑——这么晚了，还下着雨，来干什么？
但卫兵没多问，挥挥手放行。
车子缓缓开进大院。这是老城区的一个干部家属院，房子都是建国初期建的，二层红砖小楼，灰瓦顶，院子不大，但很安静。路两旁的槐树刚抽出嫩芽，在昏黄的路灯下，像一片片模糊的绿雾。
雨开始下了。先是细细的雨丝，打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点一点的水痕。很快，雨密了，哗哗地响，雨刷器在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有规律的声响。
陈朝阳开得很慢。他脑子里空空的，不知道见了姑父该怎么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徐胜利——如果徐胜利还在的话。
忽然，他看见了：大姑家的房子，居然亮着灯。
第1025章 准备晚宴
昏黄的灯光，从客厅的窗户透出来，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刺眼。这个时候，那里不应该有人的。大姑在局里，姑父在外面布控，家里应该是黑的，空的。
陈朝阳心里猛地一跳。他踩下刹车，车子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滑了一小段，停在大姑家门前。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响。车窗上蒙了一层水汽，外面的灯光变得模糊，扭曲，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过了好一会儿，陈朝阳才推开车门，下了车。雨立刻打在身上，冰凉。他没穿雨衣，也没打伞，就这么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有个布袋，是陈朝阳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里面是从渤海带回来的海鲜——带鱼、海螺、鲍鱼、海肠，本来是想给大姑和姑父尝尝鲜的。他拎起布袋，沉甸甸的，袋底渗出一点腥咸的海水，混着雨水，在手指间黏腻冰凉。
他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上，顿了顿，然后推开。
门没锁。
屋里很暖和，有灯光，有烟火气，还有……说话声。
陈朝阳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客厅的灯亮着，厨房的灯也亮着。从厨房那边传来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还有两个男人的说话声，夹杂着笑声。
是魏昭明和徐胜利。
陈朝阳站在那儿，浑身湿透，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在脚下聚成一小滩。他拎着那个湿漉漉的布袋，像个走错门的傻子。
厨房的门开了。魏昭明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看见陈朝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有点不自然：“朝阳？你怎么回来了？还淋成这样……快进来，把门关上，别着凉。”
他说着，把菜放在餐桌上，走过来，接过陈朝阳手里的布袋，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叫道：“嘿，老徐，你看，朝阳带了海鲜回来！带鱼，海螺，鲍鱼！好家伙，这可是好东西！”
徐胜利也从厨房出来了。他围着一条围裙，袖口挽到小臂，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陈朝阳，他笑了，那笑容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爽朗，那么……没心没肺。
“臭小子回来了？”徐胜利走过来，拍拍陈朝阳的肩膀，手掌温热有力，“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陈朝阳看着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只是摇了摇头，很慢，很用力。
徐胜利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眼睛笑得眯起来，说道：“老魏，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朝阳这小子，就是有本事。这带鱼，这海螺，这鲍鱼……好，好！小子，今天给老子做点好吃的。以后……老子再想吃到这些，可就不容易喽。”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外面正在下雨”一样自然。
陈朝阳怔住了。他看看徐胜利，又看看魏昭明。魏昭明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容有点僵，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泪光？
魏昭明走过来，接过徐胜利手里的布袋，声音有点发哑，说道：“老徐，你赶紧出来吧，别在厨房添乱了。咱俩都不是做饭的料，还是交给朝阳吧。”
他转向陈朝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笑道：“朝阳，我今晚要跟你徐大爷……好好喝一顿。你……你一定要使出全套本事，做顿好的。你徐大爷……就爱吃你做的菜。”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再抬头时，眼眶是红的，但脸上还挂着笑。
陈朝阳全明白了。
姑父早就知道了。他去找了徐胜利，问了飞针的事。徐胜利承认了。然后……姑父把他带回了家，说要一起吃饭，喝酒。
这不是抓捕，不是审讯。这是……告别。
徐胜利站在那儿，看着陈朝阳，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但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温和，说道：“小子，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和老魏的。我徐胜利再不是东西，这点底线，还有。”
陈朝阳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雨水的湿冷混着屋里饭菜的温热，一股脑涌进肺里。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干涩得厉害：“徐大爷……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是他这一路上，反反复复想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徐胜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里有点无奈，有点自嘲，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臭小子，想知道？好好给老子做顿饭。老子吃饱了，肯定告诉你。”
他顿了顿，转向魏昭明，语气自然得像在商量晚上吃什么，说道：“老魏，你打电话，把小雪叫回来。有些话，我不想说两遍。让她也一起听听吧。”
魏昭明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去打电话了。
陈朝阳站在那儿，浑身湿透，水还在往下滴。他看着徐胜利转身走回厨房的背影，那个背影他看了很久，瘦小，挺直，像个真正的长辈。现在，这个背影就要消失了，永远地消失。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里那股热意逼回去，然后迈开脚步，走进厨房。
厨房里很暖和，灶台上的锅还热着。徐胜利已经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他站在灶台旁，看着陈朝阳，眼神很复杂，有歉疚，有不舍，还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徐胜利平静地说道：“交给你了，小子。做顿好的，就当……送送我。”
陈朝阳没说话。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他用力搓了搓手，把那股冰凉搓进骨头里，然后转身，从布袋里拿出海鲜。
带鱼洗净，切段。海螺刷干净，鲍鱼处理好。海肠清洗，酸菜切丝。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做过千百遍一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在抖，每一刀切下去，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稳住。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切菜声，油锅的滋啦声。魏昭明打完电话回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徐胜利靠在门框上，也看着。两个老男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一个年轻人做饭，在这样一个雨夜，在这样一个注定不平静的夜晚。
第1026章 杀人的原因
半小时后，四个菜做好了。三杯带鱼，酱香浓郁。海螺蘸酱，鲜甜爽口。红烧鲍鱼，汁浓味厚。海肠炖酸菜，热气腾腾。
菜端上桌，再加上徐胜利做的炒鸡蛋和辣椒炒肉。客厅的灯很亮，照着桌上的菜，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陈朝阳摆好碗筷，抬起头。这时，门开了。
陈雪站在门口。她没打伞，身上也湿了，头发贴在额头上。她看着屋里，看着桌上的菜，看着站在一起的魏昭明和徐胜利，最后，目光落在陈朝阳脸上。
她没说话，只是走进来，脱下湿了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她走到桌边，坐下，动作很自然，像每天下班回家一样。
徐胜利看着陈雪，笑了，那笑里有点歉疚，有点感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闻菜香，又像是在闻这个家的味道。
他睁开眼，看着陈朝阳，眼睛有点红，但笑容很真，说道：“好小子，这么一会儿，就弄出四个菜，还色香味俱全。你徐大爷……有口福了。”
陈雪也笑了，那笑很淡，很疲惫，但也很温和。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带鱼，放在徐胜利碗里，说道：“老徐，这都半夜了，你也该饿了，赶紧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聊。”
窗外雨还在下，哗哗的，像是永不会停。屋里，灯光温暖，饭菜飘香。四个人围坐在桌旁，像无数个平常的夜晚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动筷子。
这一次，是告别。
徐胜利看着满桌的菜，忽然笑了，那笑里有点自嘲，也有点说不清的解脱。他拿起酒瓶——是那种最普通的二锅头，不是茅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魏昭明倒上，然后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徐胜利笑道：“家里就只有这酒了，老魏，今晚这饭，怎么能没酒？不过今天……不喝药酒了。我再喝，就是浪费。”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徐胜利顿了顿，抬眼看向陈朝阳，眼神很温和，像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温和，说道：“朝阳，我……我要是以后不在了，你那儿如果还有多余的药酒，记得给你龚阿姨送点。她也是受过伤的，腿上挨过一枪，一到阴雨天，浑身都疼。你之前送我的虎骨酒，大多都让她喝了。”
陈朝阳喉咙发紧，声音有点哽咽，他用力点头说道：“徐大爷，您放心，我明天……不，我一会儿就给龚阿姨送去。”
徐胜利摆摆手，笑了，那笑里有种说不出的欣慰：“不急。上次你送的，家里还有呢。我就是……就是忽然想起来，说一声。你答应了就好。”
他端起酒杯，没喝，只是看着杯子里透明的液体，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朝阳，你是个好小子。聪明，有本事，心也善。将来……一定有一番成就，真的。”
他抬起头，看着陈朝阳，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忽然自嘲地一笑，说道：“也怪我……那天动了收徒的心。想着这手绝活，总得传下去。没想到，在你小子面前露了底。这就是命吧。该来的，躲不掉。”
魏昭明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瓶酒。不是二锅头，是茅台。他走回来，把酒放在桌上，看着徐胜利，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笑道：“老徐，不要喝二锅头了，今晚……咱们喝这个吧。茅台，好酒。咱们……好好喝一顿。”他想说“给你送行”，但还是忍住了。
徐胜利看着那两瓶茅台，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里有点苦涩，也有点释然，二锅头是徐胜利拿来的，吃饭的人有陈朝阳和陈雪，魏昭明不敢赌。徐胜利也没有说破，笑道：“行，就喝茅台，这也许是咱们最后一次一起喝酒了，喝点好的。”他本想说“告别”，但还是忍住了。
他拿起一瓶，拧开盖子。瓶盖打开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酒香飘出来，浓郁，醇厚，混着饭菜的热气，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徐胜利给每个人都倒上。杯子很小，是那种喝白酒的小盅，一杯也就一口的量。他倒得很慢，很认真，酒线细细的，从瓶口流进杯子，发出轻微的、清脆的声响。
倒完，他举起杯，看着桌上的三个人，眼神一个一个看过去——魏昭明，陈雪，陈朝阳。看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但很清晰：“这第一杯，我敬你们。敬老魏，敬小雪，敬朝阳。谢谢你们……还肯跟我吃这顿饭。”
他说完，一仰头，一杯酒全灌了下去。酒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闭上眼睛，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魏昭明也干了。陈雪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陈朝阳看着杯子里透明的液体，犹豫了一下，也一口闷了。酒确实很辣，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徐胜利又给自己倒上，也给魏昭明倒上。两人碰了一下杯，又是一口闷。两杯酒下肚，徐胜利的脸上泛起一点红，眼睛也更亮了，但那亮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陈雪朝陈朝阳使了个眼色。陈朝阳懂大姑的意思——照这么喝下去，用不了多久，两人就得醉。醉了，有些话就问不出来了。
陈朝阳端起酒瓶，给徐胜利又倒上一杯，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看着徐胜利，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徐大爷，我敬您一杯。我……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徐胜利看着他，没说话，等着。
陈朝阳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您为什么要杀人？还有……您明知道我知道您会用飞针，怎么会犯这个错误？您就不怕我怀疑您么？”
徐胜利端起酒杯，没立刻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液体。看了好几秒，他才一仰头，把酒干了。然后，他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地吃了起来。
第1027章 徐胜利的自白
他抹了一把嘴巴，平静地答道：“修达明知道我的存在，原本给我的指示是，等科技大会安全检查的时候，我会找机会，放他带着炸药进入会场，并配合他完成任务。只要他交代了这事——以小雪你的精细程度，很快就能怀疑到我。我不能不杀他。”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声，那笑里满是自嘲：“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杀他的主要原因，不是要灭口，是要……断绝跟小岛上的联系。只要他死了，我有无数借口可以应付小岛……”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看着魏昭明，说道：“老魏，你知道我有多后悔么？后悔走上这条路。你知道我有多怀念……跟你们一起打仗的那些日子么？在山里打游击，在雪地里趴一夜，饿了啃冻土豆，渴了抓把雪……虽然苦，虽然危险，但心里踏实。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打仗，知道自己打的是谁。”
他眼睛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可惜……都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端起酒杯，跟魏昭明碰了一下，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把酒干了。酒很烈，烧得喉咙疼，但那种疼，比起心里的疼，又算得了什么？
徐胜利放下杯子，用手背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才又看向陈朝阳，说道：“朝阳，你问我为什么会犯错……可能是我抱着侥幸心理吧。一是那天，你的态度漫不经心，我以为你没往心里去，没想到你小子记性这么好，一下子就想起了我。二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二是那针，打进心脏，针眼很小，就算验尸，也未必能发现。后来发现修达明服毒自杀了，我就更放心了，我想着，修达明既然是服毒自杀，胸口上两个小红点，医生可能就当是摔倒蹭的，或者别的什么，不会深究。”
说到这里，他摇头苦笑道：“谁知道……修达明真的自杀了。我那一手，纯粹是白费功夫，还暴露了自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这样也好。”
他抬起头，看着魏昭明，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说道：“老魏，我晚上看到你来找我，看到你眼睛里的东西……我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终于……终于不用再装了。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不用对着你们笑的时候，心里却在流血流泪。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了。哪怕这个自己，是个叛徒，是个特务，是个该枪毙的混蛋。”
他说得很平静，但陈朝阳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陈雪也端起酒杯。她没站起来，就坐在那儿，端着那杯酒，看着徐胜利。看了很久，她才开口说道：“老徐，我也敬你一杯。敬我们一起战斗的那些岁月。敬四二年反扫荡，你替我挨的那一枪。敬四八年打锦州，你带几十个残军救出了昭明。敬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她说完，把酒干了。酒很辣，辣得她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她用手捂着嘴，肩膀抖着，好一会儿才平复。
徐胜利看着她，眼睛也红了。他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也把酒干了。
然后，他放下杯子，坐直身子，看着桌上的三个人，表情变得很认真，很平静，说道：“小雪，老魏，朝阳。谢谢你们，还肯听我说这些。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想问的。现在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你们问吧。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们。”
陈雪和魏昭明对视了一眼。陈雪深吸一口气，看着徐胜利，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老徐，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加入敌特组织的？总不会……是解放后吧？你不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人。我不信你是为了钱，为了权。”
徐胜利笑了。那笑很苦，苦得像黄莲。
“小雪，还是你了解我。”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我是一开始……就选错了路。一九三一年，我考进了黄埔军校。那时候我才二十一岁，我还是刚毕业的学生，什么都不懂，那时“九一八“刚爆发，我就觉得当兵光荣，能救国。”
他伸手，朝陈朝阳做了个要烟的手势。陈朝阳赶紧掏出烟，递给他一根，又给魏昭明一根，然后划着火柴，给两人点上。火光在昏暗的灯光下跳动，照亮了徐胜利的脸，那张脸上有深深的皱纹，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徐胜利抬起眼，看向魏昭明，笑了，那笑里有点自嘲，也有点说不清的羡慕：“老魏，我有时候真羡慕你。朝阳是小雪的侄子，跟你比跟他自己姑姑都亲，简直成了你亲侄子。我只能说……你们爷俩有缘。真的。”
魏昭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红得厉害。
徐胜利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慢慢溢出来，在灯光下盘旋上升。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一九三二年，我还没毕业，就加入了复兴社。那时候觉得，那是报国，是效忠。一九三四年，我奉命……在跟四方面军作战的时候，被俘了。我伪装成伙夫，说自己是抓来做饭的，就这么……混进了红军。”
他顿了顿，烟夹在指间，忘了抽，接着说道：“后来，我们到了延安。那时候延安搞整风运动，我们那一批……一共二十三个人。他们陆陆续续，都落网了。有些是被查出来的，有些是莫名其妙就死了。到最后……就剩下我一个。”
徐胜利又吸了口烟，继续往下说，语气还是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惊涛骇浪：“抗战开始后，我奉命到了山东根据地。抗战结束，我又去了东北，这期间我都向那边提供了情报。从那会儿开始，咱们就在一个部队里了。老魏，你还记得四平战役么？”
魏昭明点点头，声音有些发紧，说道：“当然记得。打得惨，牺牲大。”
“是。四平战役期间……我也向他们传递过情报。都说四平战役失败，是因为司令部里出了叛徒……其实，也有我给敌人提供的情报，在起作用。”徐胜利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几乎听不清。
第1028章 雨还在下……
徐胜利说话声音不大，但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寂静的客厅里，砸得每个人心头一震。
魏昭明猛地抬起头，盯着徐胜利，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陈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陈朝阳坐在那儿，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徐胜利没看他们，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烟。烟燃了很长一截烟灰，他没弹，就让它那么挂着。
“再后来，他们那边……施行了一系列政策，导致民不聊生。我对他们，从有希望，慢慢变得失望，最后是绝望。等我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窗外是漆黑的夜，哗哗的雨，什么也看不见。
徐胜利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等到我们势如破竹，解放了东北，他们那边的官员，却忙着捞钱，忙着往小岛跑，甚至还有人往丑国跑……我开始绝望了。解放津城的战役，我带特务团打阻击，后来还带着残军冲进城救人。这不是勇敢，是……想死。可惜，没死成。”
魏昭明忽然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知道那次，你把我救出来，撤退时遭遇了敌人轰炸，你半边身子被炸烂了，在医院躺了半年。我当时刚调到总部，还特地请假去看你。医生说你命大，再偏一点就……”
徐胜利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他摇头苦笑道：“命大？我他妈当时多么希望就那么死了。死了，还能落个烈士的称号，名字刻在纪念碑上，后人提起，还能说一句‘这是英雄’。可我……就是不死。鬼子医生手艺好，把我拼吧拼吧，居然救活了。”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狠狠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烟雾在灯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在医院躺了半年，出院后，我就正式调离了东野。可能……也就是那次负伤吧，我不再接听他们的广播指示，就没再跟他们联系。我还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徐胜利。我以为……他们把我忘了。甚至侥幸地想，也许他们以为我死了，或者我的资料在战乱中遗失了。我想着，就这么隐姓埋名，过完下半辈子，也挺好。”
陈雪看着他，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既然这样，那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徐胜利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烟。烟已经燃到滤嘴了，烫手，但他没扔，就让它那么烧着，直到最后一点火光熄灭，变成一截灰白的灰。
他抬起头，看着陈雪，眼睛里有泪，但没流下来。他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解放十年了。十年，我和他们都没有联系，我以为……我真的能重新开始。我娶了小莉，有了孩子，有了家。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像每一个普通人一样。”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愤愤地说道：“可惜……他们还是找到了我。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的事……举报给组织。小雪，老魏，你们知道么？当那个人找到我，说出我当年的代号，说出我传递过的情报内容时……我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从头发丝，凉到脚底板。”
他抬起头，眼泪终于流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在灯光下闪着光，说道：“我有小莉，有孩子。如果组织上知道我是特务……那这个家，不就毁了么？小莉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他们以后怎么做人？”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但眼泪越抹越多，说道：“我不瞒你们说，自从接受任务后，我每次看到老婆孩子，都当是最后一次见面。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落网的。或早或晚，逃不掉的。”
魏昭明看着他，看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徐胜利心上：“老徐，你就从来没想过……到我们这边自首么？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徐胜利笑了。那笑里满是绝望，满是自嘲。
“怎么可能没想过？我每天都在想。想着走进公安局，对着你们说，老魏，小雪，我是特务，我交代。可是……我还能回头么？”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抬起头，看着魏昭明，眼睛通红，眼泪不停地流：“我手上沾着血。四平战役，因为我们传递的情报，我们牺牲了多少同志？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妻儿。还有更早的时候，在延安，在山东，我传递过的情报，造成了多少损失，多少牺牲？这一笔一笔，都是血债。我……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他低下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心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脸上全是泪，眼睛又红又肿，但他努力坐直身子，看着魏昭明和陈雪，声音嘶哑，但很清晰：“老魏，小雪，你们总说我勇猛善战，打仗不要命。其实你们不知道……那是因为我在赎罪。每一次冲锋，每一次受伤，每一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我都在心里祈祷，希望那些因为我牺牲的同志……能宽恕我。哪怕一点点，也行。”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坐在那儿，低着头，肩膀抖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窗外，雨还在下。哗哗的，像永远也流不完的泪。
屋里，灯光昏黄，饭菜已凉。四个人围坐在桌旁，没人说话，没人动。只有徐胜利压抑的呜咽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里，奏响一曲无声的、断肠的挽歌。
徐胜利走了。
那个宽厚的、总是笑呵呵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雨夜里。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不重，但在过分安静的夜晚里，像是什么东西断开了，显得格外清晰。
第1029章 魏昭明的教导
魏昭明还站在窗前。雨下得大了，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痕，把窗外的夜色切割得支离破碎。他手里夹着烟，烟已经燃了很久，积了长长一截灰白色的烟灰，颤巍巍地挂着，像随时会掉下来。他就那么站着，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微微塌着，那是一种只有在极度疲惫时才会有的姿态。
陈朝阳帮着陈雪收拾碗筷。四个菜几乎没怎么动——三杯带鱼凉了，酱汁凝在盘底，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的光泽；海螺蘸酱的酱料开始分层；红烧鲍鱼的汤汁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只有海肠炖酸菜还冒着一点点热气，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最后一丝不肯散去的暖意。
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甚至有些刺耳。陈朝阳尽量放轻动作，但瓷盘相碰时那一声“叮”，还是让他心里一紧。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大姑。陈雪正低着头，用抹布仔细擦着桌子，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每一滴油渍、每一粒饭渣都擦干净。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有些模糊，看不真切表情。
谁都没说话。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哗的，永不停歇似的。还有魏昭明偶尔深深吸一口烟时，那一声压抑的、沉重的呼吸。
那种心照不宣的预感，像这满屋未散的饭菜气息——酱香、海鲜的腥甜、酒气、烟味——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它无形，但能感觉到，像一层湿透的棉被，裹在身上，又闷又重，喘不过气。
陈朝阳终于忍不住，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水池，转过身，对着大姑和姑父问道：“大姑，姑父，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说道：“徐大爷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容易走极端的。万一……万一他今晚想不开，或者跑了，那……你们要担责任的。”
陈雪停下擦桌子的动作。她直起身，把抹布搭在椅背上，转头看了魏昭明一眼。魏昭明还站在窗前，没回头，但陈朝阳看见，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陈雪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说道：“我何尝不知道这样做不妥。违反纪律，私自放走有重大嫌疑的特务——随便哪一条拎出来，都够我写检查，甚至挨处分的。”
她走到魏昭明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也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雨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无数细小的石子。
“但你姑父和我跟徐胜利，是什么样的交情？他们在一起战斗了三年。四二年反扫荡，老徐替我挡过手榴弹，弹片离心脏就差两公分。四九年打天津，你姑父被困在城里，是老徐带着一支残军，杀进去把他救出来的，自己还差点丢了命。那是真真正正过命的交情。”陈雪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像自言自语。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放在魏昭明背上。魏昭明没动，但陈朝阳看见，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
“老徐就是想要你姑父的命，”陈雪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是汹涌的情感，“你姑父也不会犹豫。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朝阳，你没有这样的经历，很难理解这种感情。那不是简单的战友情，那是……把命交在对方手里的信任，是枪林弹雨里淬炼出来的，比血还浓的东西。”
她转过头，看着陈朝阳，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无奈，也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说道：“我这次甘愿违反纪律，放他回家，就是为了……让你姑父心里好受些。让他觉得，对得起这份交情，对得起那些一起拼命的日子。哪怕只是……最后这一点体面。”
魏昭明终于转过身。他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了，烧到滤嘴，发出一股焦糊的气味。他把烟蒂按进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很用力，像要把什么情绪一起按进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朝阳，脸上露出一个很淡、很疲惫的笑。
魏昭明开口说道：“小雪说得对。”“朝阳，姑父今天教你一个乖——有些话，你在外头听不到，但今天在家里，姑父跟你说实话。”他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是陈朝阳喜欢的温柔腔调。
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示意陈朝阳也坐。陈朝阳坐下，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下，姑父的脸显得比平时苍老一些，眼下的阴影很深，眼睛里布满血丝。
魏昭明缓缓说道：“级别做到一定程度，原则是要讲的，纪律是要守的。这是根本，不能含糊。但……人情也不能不讲。领导也是人，也有感情，也经历过生死，也有过命的战友。他们不希望自己的部下，是一个冷冰冰的、只讲原则的政治机器。那样的机器，没人情味，不可信，也走不远。”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力求清晰。
他向陈朝阳伸出手，陈朝阳赶紧递给他一支烟，帮着姑父点燃了。魏昭明笑了，吸了口烟，接着说道：“所以，就算你大姑和我今天有错，违反了规定，上级领导知道了，也不会真揪着不放。他们会批评，会让我们写检查，甚至给个处分。但心里……他们会理解。他们会说，魏昭明和陈雪，心太软，太重感情。这对我们来说……不见得是坏事。”
陈朝阳听着，心里一震。这些话，他确实是第一次听说。上一世，他出身平民，不是在工地搬砖，就是在工厂里干活，每天想的只是怎么多挣点钱，让日子好过点。那些关于领导心思、关于官场人情、关于原则与情分的微妙平衡，他从未接触过，也从未想过。
现在姑父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像是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那里不只有非黑即白的对错，不只有铁面无私的原则，还有灰色地带，有人情世故，有那些只能在私下里说、却真实存在的处世智慧。
陈雪也走过来坐下，表情严肃了些，说道：“朝阳，这些话，出了这个门，可不能乱说。心里明白就行，不要挂在嘴上。今天太晚了，你也别回去了，路上不安全。就在你房间睡吧，被褥都是干净的。”
第1030章 胡思乱想
陈朝阳点点头，但心里那点不安还是没散去。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大姑，姑父，我还是担心……万一徐大爷今晚真的……那他这条线不就断了么？那些他可能知道的内情，那些还没挖出来的特务……上级能不问你们的责任么？”
魏昭明看了陈雪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很短，但陈朝阳捕捉到了——那是一种默契，一种心照不宣的理解。
魏昭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放心吧。老徐该说的，今晚都跟我说了。再说了，他十几年没跟小岛那边联系，能知道多少核心机密？无非就是这次行动的一些安排，还有几个早就废弃的联络点。有价值的，不多。”
他顿了顿，手放在陈朝阳肩膀上，用力按了按，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朝阳，这是我和你大姑……给你徐大爷最后的体面。这话，不要乱说。明白么？”
陈朝阳瞪大了眼睛，看着姑父，又看看大姑。陈雪坐在对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深，很深。
他忽然全明白了。
姑父和大姑不是没想到徐胜利可能会走极端。他们想到了。他们甚至……可能预料到了。但他们还是放他回去了。不是疏忽，不是心软到失去判断，而是……他们给了徐胜利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体面的、有尊严的结束的方式。
如果徐胜利真的自首，那最好。如果他不……那也是一个特务应有的下场。而他们，作为老战友，给了他最后一夜的温暖，最后一顿饭，最后一次告别。
这其中的复杂，其中的无奈，其中的深情与决绝，让陈朝阳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看着眼前这两个长辈，他们脸上有疲惫，有悲伤，但眼神深处，是一种历经风雨后的通透和坚定。
他们不是不懂规则，不是不顾大局。他们是在规则与人情之间，在职责与情感之间，走了一条最艰难、也最有人情味的路。
陈雪站起身，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对他眨了眨眼睛——那是个很少出现在大姑脸上的、带着点俏皮和安抚意味的小动作。
陈雪说道：“快上楼休息吧。记得洗洗脚。热水在炉子上温着。”声音里有平时难得的温和
陈朝阳也站起来，说道：“好的，大姑。你们明天走的时候，叫上我。我……我想一起去。”，
陈雪点点头：“行。早点睡吧，你今天也够累的了。”
陈朝阳转身上楼。木楼梯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他的房间在二楼，朝南，不大，但干净整洁。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方正正。窗开着一条缝，夜风带着雨水的湿气吹进来，有点凉。
陈朝阳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被雨夜稀释的微光，走到床边坐下。他没脱衣服，也没躺下，就那么坐着，听着窗外的雨声。
雨还在下。哗哗的，时密时疏。有时一阵急雨砸在瓦片上，像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有时又缓下来，淅淅沥沥的，像谁在低声哭泣。
楼下隐约传来姑父和大姑的说话声。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只能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还有偶尔一声压抑的叹息。然后，是倒水的声音，椅子挪动的声音，最后，归于寂静。
陈朝阳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这一天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审讯室里，王启明说起他的歌时眼里兴奋的光。证物袋里那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徐胜利拍着他肩膀说“小子不错”时爽朗的笑。那顿没人动筷的告别晚餐，桌上热气渐渐散去的菜，还有徐胜利说起往事时，眼里闪烁的泪光。
“我手上沾着血……这一笔一笔，都是血债。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徐胜利说这话时的表情，那种绝望的、近乎麻木的平静，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陈朝阳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压了块石头。
他想起上一世。平凡，安稳，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工资不够花，房价太高。他从没经历过这样复杂的人性，这样沉重的情感，这样在忠诚与背叛、原则与情分之间撕扯的抉择。
这一世，他拥有了很多——才华，名声，家人的关爱，甚至一些前世不敢想的机会。但也正因为拥有了这些，他才更真切地感受到，有些东西，比那些更重要，也更沉重。
责任。信任。情义。还有那些在战火中淬炼出来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羁绊。
窗外，雨声渐疏。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色，像水墨画里最浅的一笔。雨还在下，但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在渐亮的天光里，像无数银线，斜斜地织成一张网。
陈朝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楼下有动静——开门声，脚步声，压低的说话声。他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天已经亮了。雨停了，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云层很厚，低低地压着。窗玻璃上挂着水珠，把窗外的世界折射得模糊变形。
陈朝阳匆匆洗漱，下楼。陈雪和魏昭明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两人都没说话，魏昭明在抽烟，陈雪端着杯水，但没喝，只是捧着，看着水面出神。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醒了？”陈雪放下水杯，声音很平静，“吃点东西吧，炉子上温着粥。”
陈朝阳摇摇头：“我不饿。咱们……现在走么？”
“胡说，昨晚就没吃东西，赶紧吃饭。”陈雪训斥道。
陈朝阳急忙去餐厅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二合面的馒头。
魏昭明见侄子放下了筷子，就掐灭烟，站起身说道：“走吧。”
三人出门。雨后的空气湿冷，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院子里的青砖地湿漉漉的，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那棵老槐树被雨洗过，叶子绿得发亮，但有些叶子被打落了，粘在地上，像一块块褪色的补丁。
第1031章 绝笔信
三人沿着大院内的小路，向徐胜利家走去。魏昭明面色沉重，徐胜利这个时间还没来找他们，他和陈雪的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这种预感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中，倒也没有任何慌乱。
这时，有一个便衣公安跑了过来，向陈雪敬礼汇报道：“首长，徐胜利家里一直没有动静，我们奉命没有进去查看。”
陈雪点了点头，吩咐他们继续监控，她则和魏昭明和陈朝阳一起来到了一处院落的门口。
那是徐胜利的家。一个很普通的院子，红砖墙，黑瓦顶，院门是木头的，刷着深绿色的漆，已经有些剥落了。院子里静悄悄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魏昭明跟陈雪对视了一眼，一起上前。站在院门前，但谁都没动。
陈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推开院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院子里很干净，青砖铺地，角落种着几棵月季，雨后花瓣落了一地，红的粉的，粘在湿漉漉的青砖上，像斑斑血迹。
正屋的门也开着。堂屋里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门里透出来，在清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刺眼。
陈雪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但陈朝阳看见，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攥成了拳。魏昭明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沉。陈朝阳走在最后，心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们走进堂屋。
屋里很整洁。八仙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桌上摆着一个相框，是徐胜利和妻子龚小莉的合影。照片里的徐胜利穿着军装，笑得一脸灿烂，龚小莉靠在他肩上，也笑着，眼睛弯成月牙。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已经泛黄。
桌子旁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短发，戴着副眼睛，正是徐胜利的妻子龚小莉。
龚小莉抬头看了陈雪和魏昭明一眼，苦笑道：“老魏，小雪，昨天老徐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他走了，说不想再麻烦大家了，这是他留给你们的信。”
桌子正中，放着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白信封，上面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几个字：“魏昭明、陈雪同志亲启”。
信封没有封口。
陈雪拿起信，抽出信纸。信纸只有一页，字不多，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很工整，但有些地方的笔画很重，力透纸背，像在压抑着什么。
陈雪看着信，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把信递给魏昭明。
魏昭明接过，也看。他看着，看着，手指开始发抖，信纸在手里哗啦哗啦地响。最后，他闭上眼，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要把什么硬生生咽回去。
陈朝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他没问信上写了什么，但他大概能猜到。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一声鸟鸣，清脆的，穿透寂静，然后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陈雪转过身，走出堂屋，走向里屋。魏昭明跟在她身后。陈朝阳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里屋的门关着。陈雪伸手，推开。
徐胜利躺在床上。穿着整齐的军装——是那种老式的、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有领章，但熨烫得笔挺。他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睛闭着，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睡着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了的玻璃瓶。瓶身上没有标签，但陈朝阳认出来，那是装安眠药的瓶子。瓶边，还有一个小纸包，打开着，里面有些白色的粉末——是那种特务用的、见效很快的毒药。
但他没用毒药。他选择了安眠药。
走得安静，体面，像他说的那样——不给他们添麻烦。
陈雪站在床边，看着徐胜利，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醒他。
魏昭明站在她身后，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着。他没哭出声，但陈朝阳看见，一滴眼泪砸在地上，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陈朝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心里堵得厉害，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窗外，天彻底亮了。云层散开一些，露出一角淡蓝色的天空。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斜斜地照进屋里，照在徐胜利平静的脸上，给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色。
他像是真的睡着了。在这样一个雨后的、清冷的早晨，永远地睡着了。
陈雪转过身，看着魏昭明，声音很轻，但很稳：“打电话吧。通知局里，通知医院。按规定……上报。”
魏昭明点点头，抹了把脸，转身出去了。
陈雪又看向陈朝阳。她走过来，抬手，轻轻摸了摸侄子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陈雪说话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陈朝阳耳朵里：“朝阳，今天你看到的一切，经历的这一切……记住它。但不要被它压垮。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人生。有光明，就有阴影；有忠诚，就有背叛；有原则，就有人情。我们要做的，不是逃避，不是假装看不见，而是在认清这一切之后……依然选择向前走，做该做的事，成为该成为的人。”
她顿了顿，看着陈朝阳的眼睛，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接着说道：“你徐大爷最后说，你心软。心软不是坏事，但要有分寸。该狠的时候，要狠得下心。对你徐大爷……我们给了他最后的体面。但对外，对敌人，对工作……该讲原则的时候，一点都不能含糊。明白么？”
陈朝阳用力点头。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但他忍住了，没让眼泪流下来。
屋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在院门外停下。脚步声，说话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新的一天开始了。雨过天晴，但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这个雨夜，留在了这间安静的屋子里，留在了每一个经历者的心里，成为一道或深或浅的刻痕，在往后的岁月里，在某些时刻，隐隐作痛。
陈朝阳跟着大姑走出屋子，走进清晨湿冷的空气里。阳光更亮了些，照在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泛着粼粼的光。世界依然在运转，生活依然在继续。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第1032章 叩问灵魂
晨光从东边的天际线一点点漫上来，把铅灰色的云层染出淡淡的金边。雨后的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青草湿漉漉的气息，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让人清醒，也让人心里发空。
魏昭明站在小院门口，背对着屋子，面朝胡同口那棵被雨水洗得发亮的老槐树。他手里夹着烟，烟已经燃了大半，积了长长一截烟灰，颤巍巍地挂着，他也不弹，就那么看着，眼神空空的，像在看树，又像什么都没看。
阳光斜斜地照过来，落在他身上，给他挺直却微微佝偻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光该是暖的，可落在他身上，不知怎的，只让人觉得冷清。
陈朝阳跟着大姑从屋里出来，轻轻带上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他站在檐下，看着姑父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走过去。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魏昭明身边，伸出手，搂住了姑父的肩膀。动作很自然，像小时候姑父搂着他那样。魏昭明的肩膀很硬，绷得紧紧的，但陈朝阳搂上去时，能感觉到那紧绷底下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魏昭明没动，也没回头，只是深深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烟雾在晨光里散开，模糊了他侧脸的轮廓。过了几秒，他才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陈朝阳搭在他肩上的手背。那一下拍得很轻，但陈朝阳感觉到了——那是无声的回应，是“我懂”。
陈雪也走了过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圈有点红，但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制服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她走到两人身边，目光在魏昭明脸上停了停，又转向陈朝阳。
陈雪开口说道：“朝阳，你去津城接你爷爷奶奶吧。这边后续的工作……就不用你参与了。”她声音有些哑，但很平稳。
她顿了顿，看着侄子的眼睛，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是上级对下级的交代，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记住，抓紧时间，尽快回京。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陈朝阳点点头。他没问具体是什么事，也没说多余的话，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陈雪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和魏昭明刚才拍他手背时一样，很轻，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然后，她转身，走向停在院门外的那辆吉普车——局里的车已经来了，她要回去处理后续，写报告，走程序，面对那些必须要面对的事。
陈朝阳看着大姑上车，车子发动，驶出胡同，消失在拐角。他这才松开搂着姑父肩膀的手，转向魏昭明。
“姑父，”他叫了一声， “我走了。”
魏昭明终于转过头，看着他。晨光下，姑父的脸显得很疲惫，眼下的阴影很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是清醒的，甚至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
魏昭明说道：“去吧。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接了爷爷奶奶，早点回来。”
“我知道。”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自己开来的那辆吉普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胡同里响起，有些突兀，但也让人感觉真实——生活还在继续，不管经历了什么，该走的路，还得往前走。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拐上大路。清晨的京城刚刚苏醒，街上行人还不多，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早点摊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香味飘过来，混着雨后清冽的空气，是一种很生活、很踏实的气息。
陈朝阳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乱哄哄的，像一团理不清的麻。
这两天发生的事，一幕幕在眼前闪回。审讯室里王启明说起他歌时的兴奋眼神，证物袋里那两枚冰冷的银针，徐胜利拍着他肩膀说“小子不错”时爽朗的笑，那顿没人动筷的告别晚餐，还有今天早晨，在那个安静的小院里，徐胜利穿着整齐的军装，平静得像睡着了似的躺在床上的样子……
“我手上沾着血……这一笔一笔，都是血债。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徐胜利说这话时的表情，那种绝望的、近乎麻木的平静，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陈朝阳猛地摇摇头，像是要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向后退去，楼房，树木，行人，车辆……熟悉的街景，熟悉的世界，可陈朝阳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车子出了城，上了通往津城的道路。路况好了些，陈朝阳踩下油门，车速提起来，窗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带着田野的气息。路两旁的杨树已经抽出嫩芽，在晨光下泛着新绿，田里的麦苗经过一夜春雨的洗礼，绿得发亮，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可陈朝阳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他想起上一世，平凡，安稳，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工资不够花，房价太高。他从没经历过这样复杂的人性，这样沉重的情感，这样在忠诚与背叛、原则与情分之间撕扯的抉择。
重活一世，他握住了曾经不敢想象的筹码：卓绝的才华、显赫的声名、家庭的温暖，乃至那个不可思议的“空间”。但能力愈大，所求愈高。一份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关于民族的责任与家国的担当——也随之降临，这份情怀并非飘渺的概念，而是随着他手中掌握的资源与力量，真切地涌上心头，开始叩问他的灵魂。
不知不觉间，车子进了津城。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行人多了，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公交车哐当哐当地驶过。陈朝阳放慢车速，拐进一条熟悉的街道，最后在一家照相馆前停下。
“常在照相馆”的招牌有些年头了，红底白字，边角有些剥落，但擦得很干净。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张样板照，有穿军装挺胸抬头的小伙子，有扎着麻花辫笑得很甜的姑娘，还有一张全家福，一家五口挤在镜头前，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1033章 返回小陈庄
照相馆里，大宝的娘正拿着抹布擦柜台，听见停车声，她抬起头，看见陈朝阳，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笑容很真，很暖，像见到自家子侄。
她放下抹布，快步迎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道：“小陈同志！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大，屋里暖和。”
陈朝阳笑着走进去。照相馆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尺寸的相框，墙上挂着几张放大的风景照。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化学药水味，混着木头发出的陈旧气味，是一种很独特的、属于照相馆的味道。
陈朝阳问道：“阿姨，于主任在么？”
“在，在里头冲印室呢。”大宝娘说着，朝里屋喊了一声，“老于！小陈同志来了！”
里屋门帘一挑，于主任走了出来。他穿着件有些发白的旧军用薄棉袄，袖口挽到小臂，手上还沾着点水渍。看见陈朝阳，他也笑了，那笑里有种手艺人的朴实和热情。
于主任走过来，握住陈朝阳的手，用力摇了摇，说道：“小陈同志，你来了！照片都冲印好了，就等你来取呢！”
他说着，转身朝里屋喊道：“小苏！把照片都拿出来！”
里屋应了一声，很快，那个叫小苏的年轻学徒捧着一大摞纸袋走出来。纸袋是牛皮纸的，方方正正，每个袋子上都用钢笔写着名字：陈铁柱家、王秀英家、李建国家……
好家伙，厚厚一大摞，怕是有几十个袋子。小苏对着陈朝阳笑了笑，说道：“这是一部分，里面还有。”说着又返回冲洗房，又捧着一大摞纸袋走了出来。
陈朝阳看着，有些不好意思l了，他没想到会这么多，赶紧说道：“于主任，这么多照片……冲洗费我得补给您。”
“可别提钱！”于主任摆摆手，语气很坚决，“你上次送我们的那些野猪肉、带鱼，早就够本了！再说了，你帮了我们大宝那么大的忙……”
他说到这儿，声音低下来，眼睛有点红，说道：“小陈同志，你是不知道，自从那天你带大宝出去一趟，这孩子……像是开了窍似的。以前整天痴痴傻傻的，不说话，不理人，现在能主动叫爹叫娘了，还能帮着他娘剥个蒜、递个东西。我和他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大宝娘在一旁抹眼泪，声音哽咽道：“是啊，小陈同志，你是我们家的恩人。这点照片算什么，别说你给的已经够了，就算不够，我和孩子他爹也乐意帮你补上。”
陈朝阳语气诚恳地说道：“阿姨，于主任，你们别这么说，大宝那是自己的福缘。以后你们有空，多带他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对孩子有好处。”
他说着，把手里的一个布袋子递给大宝娘：“这是我从京城带的，一些饼干、糖果，给大宝的。”
大宝娘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包装精致的进口饼干和水果糖，这年头可是稀罕物。她连忙推辞：“这怎么行，这么金贵的东西……”
“给孩子的，拿着吧。”陈朝阳不由分说，把袋子塞进她手里。
于主任和小苏已经把所有的照片袋装进一个大布袋里，扎好口，递过来。布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的不只是照片，还有村民们沉甸甸的期盼。
陈朝阳接过布袋，挎在肩上，对于主任夫妇说：“那我就不多待了，还得赶回村去。于主任，阿姨，谢谢你们，照片拍得很好。”
“应该的，应该的。”于主任搓着手，笑得很憨厚，“以后要是还需要拍照，尽管来找我。保证给你拍得精神！”
“行，一定。”陈朝阳笑着点头，又对大宝娘说，“阿姨，替我告诉大宝，朝阳哥哥祝他早日完全康复，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他。”
“哎，好，好！”大宝娘连连点头，眼眶又红了。
陈朝阳告别了照相馆一家，拎着沉甸甸的布袋回到车上。布袋放在副驾座上，他看了它一眼，因为徐胜利事件而心里发堵的那股沉甸甸的感觉，似乎轻了一些。
这些照片，记录的是最普通的生活，最朴实的笑脸。没有阴谋，没有背叛，没有生离死别，只有一家人挤在镜头前，努力挺直腰板，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想要把这一刻的团圆和幸福，永远定格在纸面上。
这或许就是生活最本真的样子。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多少暗流，普通人依然在认真地活着，为了一顿饱饭，为了一件新衣，为了一张能留给后人的全家福，努力地、踏实地过好每一天。
车子重新发动，驶出津城，开往蓟县的方向。路两旁的田野更加开阔，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在雨后清透的空气里，轮廓清晰得像用刀刻出来的。阳光更亮了，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反射着粼粼的光。
中午时分，车子到了蓟县。陈朝阳在路边找了个小饭馆，要了一碗打卤面，就着两瓣蒜，呼噜呼噜吃完了。面是手擀的，很劲道，卤子咸香，吃得他满头大汗，浑身都暖了起来。
吃完饭，他没多停留，继续上路。从蓟县到小陈庄的路不太好走，有些路段还是土路，被雨水泡过，泥泞不堪。车子开得慢，颠簸得厉害。但陈朝阳不急，就这么慢慢开着，看着窗外的景色。
田野，村庄，炊烟，劳作的农人，嬉戏的孩子，偶尔窜过路面的野狗……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有生气。和京城里那些暗流涌动的斗争相比，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简单，质朴，却也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下午三点多，车子终于开进了小陈庄。村口的打谷场上，几个孩子正在玩闹，看见吉普车，都好奇地围过来。陈朝阳停下车，摇下车窗，笑着跟孩子们打招呼。
一个半大小子认出了他，兴奋地喊道：“小叔！你回来啦！”
“回来了！”陈朝阳拍拍副驾座上的布袋，“去，叫上陈老实，让大家来队部领照片！”
“好嘞！”那孩子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喊，“照片回来啦！小叔把照片拿回来啦！”
第1034章 照片引起的轰动
喊声在安静的村庄里传开，很快，各家各户的门开了，人们从屋里走出来，互相打听着，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现在拍照即便是在城市，也不是一件寻常事，更别说在小陈庄这样偏僻的农村了。
陈朝阳把车开到队部门口。陈老实已经听见动静，从屋里迎出来，看见陈朝阳，脸上笑开了花。
“朝阳！可算回来了！”陈老实接过陈朝阳递过来的布袋，沉甸甸的，他掂了掂，笑得更欢了，“好家伙，这么多！乡亲们可都盼着呢！”
“都冲洗好了，一家一袋，底片也在里头。”陈朝阳说，“老哥，您帮着发一下，我就先回家了，爷爷奶奶还等着呢。”
陈老实连连点头，说道：“行，行，你快回去！你爷你奶这两天可没少念叨你。”
陈朝阳又从车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陈老实：“老哥，这是给您家的，我单独装出来了。”
陈老实接过，打开一看，是他们家的全家福，照片上，一家人挤在一起，笑得有点拘谨，但眼睛都是亮的。他拿着照片，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看得陈朝阳都有些恶心了。
“好，好……”他喃喃地说道，抬起头看着陈朝阳，真诚地说道：“朝阳，老哥代全村人谢谢你。真的。”
陈朝阳拍拍他的肩，没说什么，转身往爷爷家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小狗嘟嘟已经在叫了，陈老头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老婆子，嘟嘟在叫，是不是大孙子回来了？”
接着是陈老太的声音，带着笑：“死老头子，我又不是狗，哪知道它叫啥？你不会去门口看看？”
陈老头也不以为意，正准备去院门口看看，这时院门却打开了，陈朝阳走了进来。小狗嘟嘟立刻扑了上去。
“大孙子？是大孙子回来了？”
陈朝阳一边逗弄着小狗，一边回答道：“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院子里，陈老头正背着手向他走来，陈老太也顾不得锅里炖着的菜。看见陈朝阳，老两口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笑容很纯粹，很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能融化一切冰雪。
陈老太放下锅铲，快步走过来，拉着陈朝阳的手，笑道：“哎哟，我的大孙子！你饿不饿？奶奶给你炖了肉，一会儿多吃点！”
陈朝阳心里一暖。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回到家，奶奶第一句话永远是问他吃没吃饭，饿不饿。
“奶奶，我在蓟县吃过饭了，现在不饿。”他笑着说，“您和爷爷先看照片，咱家的都在那个袋子里。我帮您烧火，咱们一会儿早点吃晚饭。”
“行，行！”陈老太连连点头。
陈老头也走过来，虽然没像陈老太那样拉着大孙子不放，但眼睛一直盯着孙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问道：“事情都办完了？顺利不？”
“都办完了，顺利。”陈朝阳说着，把手里的布袋递过去，“爷爷，奶奶，照片都拿回来了，照得可好看了。”
陈老头伸手要接，陈老太却一把抢了过去，瞪了他一眼：“一边去！我看完了你再看！”
陈老头哭笑不得，说道：“老太婆，你这就有点霸道了，咱俩一起看还不行么？”
“不行！”陈老太回答得很干脆，抱着布袋像抱着宝贝，“我得先看！万一把照片弄坏了咋整？你手笨！”
陈老头无奈地摇摇头，对陈朝阳笑道：“你看看你奶奶，越来越不讲理了。”
陈朝阳也笑。他看着爷爷奶奶斗嘴，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彻底消散了。这就是家，有争吵，有玩笑，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有琐碎而真实的温暖。
陈老太抱着布袋，走到堂屋的八仙桌前，小心翼翼地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系口的绳子。她的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一辈子了，她和老头子还没正儿八经地照过几次相，解放后更是一次都没有。这次要不是大孙子张罗，他们可能到死，都留不下几张像样的照片。
布袋打开，里面是几十个牛皮纸袋。陈老太一时不知所措，陈朝阳看了，找出一个袋子，递给奶奶，笑道：“奶，这些都是咱家的，是咱们三个那天照的，你慢慢看，这是咱们三个的合照。陈老太接过纸袋，深吸一口气，才小心地打开封口。
里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是放大的三人合照，有八寸见方，装在硬纸卡里。另一张是小些的，同样的画面，大概是备用的。底下还有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底片。
陈老太先拿出那张大的合照。照片是黑白的，但照得很清晰。最前面，她和陈老头并排坐着，她穿着那件最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髻；陈老头穿着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腰板挺得笔直。两人都没笑——这年头照相，大家都严肃，觉得笑不像样——但眼睛是亮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能看出是高兴的。
他们身后，站着大孙子陈朝阳。陈朝阳站在他们中间，一只手搭在爷爷肩上，一只手搭在奶奶肩上，脸上带着笑，那笑很自然，很有感染力，让整张照片都活了起来。
陈老太看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抬起手，用粗糙的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过照片上每一个人的脸。从老头子花白的头发，到孙子年轻的笑脸，一点一点，像在抚摸真人。
她的眼睛有点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让它流下来，只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喃喃地说：“好看，真好看……老头子，你看，咱们照得真好。”
陈老头早就凑过来了，弯着腰，也盯着照片看。他看得也很仔细，从自己的脸，看到老伴的脸，最后定格在孙子脸上。看着看着，他笑了，那笑里有满足，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是好看，”陈老头说，声音也有点哑，“朝阳照得最好，笑得真精神。”
陈朝阳笑道：“爷，奶，等我们回京了，找时间将全家人都叫到一起，咱们拍个全家福，我也好带去港岛，给大伯看看。”
第1035章 爱显摆的陈老头
陈朝阳那句关于陈怀安的话，拨动了陈老太的心弦。老人先是愣了愣，随即眼角笑出了深深的皱纹，那笑容里有期盼，有欣慰，还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朴素的欢喜。
陈老太拍着孙子的手，连声说道：“好好，奶奶等着。奶奶最希望你早点找到媳妇，最想的就是早点抱上重孙子。”
陈朝阳笑道：“奶，这你可得等几年，你不但要抱重孙子，还要帮我带他，奶奶，你任务很重啊！”
陈老太呵呵地笑了起来，但欢喜底下，总藏着别的情绪。陈老太安静了一会儿，目光飘向窗外暮色渐浓的远山，声音低下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怅惘，说道：“也不知道你大伯现在怎么样了……哎，山高水远的，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着了。”
陈老头正凑在灯下仔细端详着照片。听见老伴的话，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宽慰，也带着刻意转移话题的轻松，笑道：“老婆子，你又瞎想。朝阳不是带回了老大家的照片么？信上也说了，他们在那边开个小农场，日子过得去。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瞎操心。快来看看这张——嘿，你瞧这小狗，是啥时候溜达进来照片上的？”
陈老太知道老头子在逗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照片上，她和陈老头并肩站在老屋的门槛前，背景是熟悉的院墙和那棵老枣树。而就在两人脚边，家里养的小狗“嘟嘟”，不知什么时候蹲坐在了正中间，昂着头，吐着舌头，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姿势端正得像是特意摆好的。
看着小狗那憨态可掬的样子，陈老太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刚才那点愁绪也被冲淡了些，说道：“还别说，咱们仨里头，就数这小狗照得最精神，瞧这坐姿，跟个干部似的。”
陈老头也呵呵地笑，手指小心地摩挲着光洁的照片表面，眼里满是珍惜。就在这时，院墙外远远传来一阵喧闹的人声，嗡嗡的，像涨潮的水，由远及近。
陈老头侧耳听了听，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凉棚朝山下望去。暮色已经降临在小村庄，但打谷场那边队部的位置，却影影绰绰聚了一大群人，灯火也比平时亮堂许多，隐约还能听见陈老实那特有的大嗓门在喊着什么，中间夹杂着阵阵笑声和惊呼。
陈老头回过头，脸上带着好奇,问道：“大孙子，你刚从山下上来，知道队部那边闹腾啥呢？咋聚了那么多人？”
陈朝阳也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嘴角露出笑意，说道：“爷，那是我把乡亲们的全家福都交给老实哥了，他应该正给大家发照片呢。估计是都拿到相片了，正高兴着呢。”
果然，晚风送来的声音里，能清晰地捕捉到村民们的反应。
“哎呀！这是俺家小子？照得真俊！你看这虎头虎脑的！”
“爹，娘，你们快看，咱们全家都照上了！一个不少！”
“我这辈子头一回照相……没想到是这么个模样……”
“老婆子，你往中间站点啊，瞧你歪的……”
“哈哈哈，二狗子，你照相还瞪眼珠子干啥？”
那笑声很响，很亮，带着庄稼人特有的爽朗和满足，在傍晚宁静的山村里传得很远。像一阵暖烘烘的风，吹过田野，拂过屋顶，似乎连空气中连日来若有若无的沉重气息，都被吹散了不少。
陈老头一听，眼睛亮了，抬脚就想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得去瞧瞧！这可是我大孙子给村里办的好事……”
陈老太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一把揪住陈老头的后衣襟，笑骂道：“你个死老头子！显摆个啥？饭马上就好了，不出去这一趟能憋死你？赶紧回屋，咱自己家的照片还没看够呢，你哪来那么大的瘾头？”
陈朝阳站在屋檐下，看着爷爷奶奶像老小孩似的斗嘴，心里那点从京城带回来的、沉甸甸的东西，不知不觉松开了，化开了。他听着山下传来的、属于人间的热闹与欢笑，闻着自家灶房里飘出的、越来越浓的炖肉香气，再看看堂屋昏黄灯光下，两位老人头挨着头，又一次凑到照片前，低声说着什么，然后一起发出会心的、满足的笑声。
这一刻，所有的复杂、暗流、抉择与背负，都暂时远去了，退到了这温暖灯光的背景之后。眼前剩下的，是灶膛里噼啪跳动的、橙红的火光，是锅里翻滚的、带着油星的热气，是亲人低语的、让人心安的声音。
这就是生活最坚实的底子。有暗处的较量，就有阳光下的劳作；有远方的别离，就有眼前的团圆；有不得不做出的艰难抉择，也有柴米油盐里生长出的、细水长流的相守。而他所能做、所应做的，或许就是在认清前者的复杂与残酷之后，依然拼尽全力，去守护后者的简单与温暖。
他蹲下身，往灶膛里添了根干柴。火焰“轰”地一下蹿高了些，橙红的光映亮了他年轻的脸庞，也驱散了傍晚的微寒。他看着那稳定燃烧的火焰，心里也渐渐跟着平静下来，踏实下来。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深蓝色的天幕上跳出几颗疏星。山下的灯火和喧闹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各家各户窗口透出的、星星点点的光，和屋顶上袅袅升起的、笔直的炊烟。炊烟在无风的暮色里升得很高，慢慢散开，融进苍茫的夜空，也融进这平静流淌的、寻常的一天。
吃过晚饭，陈老头终究还是没按捺住心里那点“显摆”的念头——当然，爷爷是绝不会承认的。他背着手，嘴里念叨着：“吃撑了，溜达溜达消消食”。也不等两人回答，很自然地就踱出了院门。小狗嘟嘟欢快地摇着尾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脚后跟。
陈朝阳帮着奶奶收拾碗筷，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灶台上的热水冒着白气，陈老太利索地刷着锅。陈朝阳一边接过奶奶洗好的碗用抹布擦干，一边斟酌着开口说道：“奶，要是这边没啥别的事了，我想着……咱们明天就回京城吧。您看行么？”
第1036章 道别
陈老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看着孙子，脸上是了然又有些不舍的笑，说道：“行啊，咋不行。你不在的这两天，我跟你爷爷把咱这山前山后、田埂河沟都转了个遍。该看的山水都看了，该念叨的老地方也都念叨了。还有这些照片……”
她看了眼刚挂到墙上那张崭新的合照，声音柔和了下来：“我跟你爷爷这辈子的念想，差不多也都了了……”
陈朝阳赶紧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赞同，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说道：“奶！您别说这话。什么叫‘了了’？往后日子长着呢！您和爷爷就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将来我儿子、您重孙子，还等着你们给带呢！您得把身体养得棒棒的，不然可抱不动胖小子。”
最后这句“重孙子”的威力果然巨大，陈老太脸上那点淡淡的感伤立刻被冲得无影无踪，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我大孙子最孝顺！奶奶就好好活着，等着抱重孙子，给你带孩子！”
“这就对了。”陈朝阳也笑了，接着解释道：“奶，我着急回去，主要是我大姑交代的。上面……要给我办个学习班，时间安排得有点紧。”
“学习班？”陈老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住了，眉头担忧地蹙起来，问道：“大孙子，你……你犯错误了？上面要教育你？”
陈朝阳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年头，“办学习班”这个词，在普通人听来，往往跟“犯错误”、“受批评”、“隔离审查”联系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话。难怪奶奶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赶紧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地解释道：“奶，您误会了，完全不是那回事！是上面重视我，觉得我年轻，经验可能不足，怕我以后出去办事吃亏，或者处理事情不够周全。所以特意安排老师，就为我一个人，突击培训一段时间，教我些有用的本事。这是好事，说明您大孙子受重视、有前途呢！跟犯错误挨不上边。”
听孙子这么一解释，陈老太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还带着点骄傲，说道：“我就说嘛，我大孙子在哪都是顶呱呱的，只有受表扬的份！行，那咱就明天回。东西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嗯。奶，明天就走了，我想着去跟老实哥道个别，谢谢他们这几天的照顾。”
陈老太点点头，认真嘱咐道：“应该的。大孙子，你不在的这些天，老实他们一家人，还有村里不少乡亲，都没少帮着忙前忙后。你爷爷想四处转转，都是老实家大小子陪着。这人情咱得记着，好好谢谢人家。”
“知道了，奶，您放心。”
陈朝阳解下围裙挂好，走出院门。山村的夜晚格外宁静，空气清冽，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他踏着月光，沿着熟悉的小路向山下的陈老实家走去。
陈老实家还亮着灯。陈朝阳走到院门口，正好听见里面传来陈老实媳妇的声音：“……你也赶紧吃，饭都凉了。” 接着是陈老实瓮声瓮气的回应：“知道了，催啥。”
陈朝阳敲了敲敞开的院门。陈老实媳妇闻声出来，一看是他，脸上立刻堆满笑：“朝阳兄弟来了？快进来！吃过了没？”
“嫂子，我吃过了。”陈朝阳笑着走进去。
堂屋里，陈老实正端着个大碗，蹲在门槛上扒拉晚饭，简单的玉米糊糊就咸菜。看见陈朝阳，他赶紧把碗往旁边一放，站起身，用袖子抹了抹嘴，问道：“朝阳小弟，你咋来了？有事？”
“老实哥，我是来跟你道个别的。我和我爷我奶，打算明天一早就回京城了。”
“明天就走？”陈老实有些意外，随即露出不舍，“这么急？我们几个晚上还商量呢，想着你为村里做了这么大好事，得凑点啥像样的东西谢谢你……”
陈朝阳赶紧摆手说道：“老实哥，真不用。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啥都不缺。能给村里做点事，我心里也高兴。”
陈老实是个实诚人，认准了的事轻易不改主意,说道：“那怎么行！你前前后后给村里弄来那么多粮食，这是什么样的恩情？说是救了全村人的命也不过分。我们要是就这么让你走了，心里过意不去，往后在村里也抬不起头。”，
他说着，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又透着点神秘的笑，压低声音问道：“朝阳小弟，老哥问你个事……你除了给你爷爷泡那虎骨酒，就没再……再泡点别的？比如……虎鞭酒啥的？”
陈朝阳一愣，没想到陈老实会问这个。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陈老实的儿子陈强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耳朵竖得老高。
陈朝阳心里哭笑不得，这要是一个回答不好，他“需要壮阳”的名声没准明天就能传遍全村。他赶紧正色道：“老实哥，我泡是泡了点，那东西金贵，效果听说是不错。不过我可一口没喝过，年轻力壮的，用不上那个。都是给别人准备的。”
陈老实一听，脸上笑容更大了，回头就给了儿子一脚，笑骂道：“滚一边去！大人说话你听什么墙根！” 陈强嬉皮笑脸地躲开，却没走远。
陈老实把陈朝阳往屋里拉了拉，声音压得更低，透着庄户人的直爽和一股子认真劲儿：“朝阳，不瞒你说，那天一起喝酒的赖子，他爷爷是这十里八乡最有名的老猎人。老爷子走了有些年了，但家里还藏着一根好东西——真正的虎王鞭，老爷子当年亲手打的，藏了多年，品相完好。赖子他爹今晚跟我们几个提了，想把这根虎鞭送给你，又怕……怕你爷爷那边误会，觉得我们送这东西不正经……”
陈朝阳连忙摆手笑道：“老实哥，这可不行，太贵重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我真不能要。我有自己的门路，能弄到需要的药材。这根虎鞭是赖子家的传家宝，更是他爷爷留下的念想，让他们好好留着，将来能当传家宝，也能值不少钱。”
第1037章 虎中嫪毐
陈老实一摆手，语气不容拒绝：“嗨，要是不值钱，我们哪好意思拿出来送你？你放心，我们都商量好了。队里出五十块钱，算是从赖子家手里‘买’下这根虎鞭，再以生产队的名义送给你。这样赖子家得了实惠，东西也送得出去，你收着也安心。”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朝阳，听老哥一句，这是全村老少一点心意，你不能推。你要是不收，老哥这心里，还有村里老少爷们心里，这疙瘩可就解不开了。你救了大家的急，大家念你的好，总得让我们表示表示，不然这心里，不踏实。”
陈老实说得实在，眼神里满是庄稼人那种朴素的、有恩必报的执拗。月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黝黑、布满风霜的脸上，那神情让陈朝阳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陈老实真诚的眼睛，又想起这几天村里人默默帮的忙、悄悄塞来的山货，还有此刻山下可能还在传看的、那些承载着无数家庭第一次团圆影像的照片……
这份情谊，沉重，温暖，不容拒绝。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说道：“行，老实哥，我收下。谢谢……谢谢大家。”
陈老实这才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发黄的牙，笑得舒心又畅快：“这就对了！自家兄弟，谢啥！”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山村的小院。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夜色宁静。
陈朝阳站在陈老实家的堂屋里，看着眼前这个朴实汉子的脸。月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在陈老实黝黑的面膛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那眼神里的执拗，是庄稼人特有的、认准了就不回头的实在。
他心里明白，这根虎鞭，已经不单单是根药材，更是小陈庄全村干部和乡亲们沉甸甸的心意，是他们表达谢意最直接、也是他们认为最“拿得出手”的方式。这份情谊，带着泥土的厚重，质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陈朝阳心念转动，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也放缓了，说道：“老实哥，你这么说，我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不瞒您说，这根虎鞭，确实是好东西。我在京城也买过，但价钱要比您说的贵不少，品相恐怕也远远比不上。这样吧，我出一百块钱给赖子家，就当是我按市价买的。您要是连这也不答应，那我真不能要了——我不能让乡亲们吃了这么大的亏，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陈老实盯着陈朝阳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里的真假。他看出陈朝阳的坚决，也听出那话里的实诚，黝黑的脸上终于露出松动的神色，大手一拍膝盖，说道：“行！朝阳小弟，你是场面人，说话在理。老哥听你的！”
他转头，冲着门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小强！别在墙根晃悠了！赶紧的，跑趟腿，去把你十五叔叫来！让他把那‘宝贝’带上！就说你小叔答应了！”
门外传来陈强“哎”了一声，接着是踢踢踏踏跑远的脚步声。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跳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陈老实媳妇又给陈朝阳倒了碗热水。没过多久，院外就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略显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门帘一挑，陈老实媳妇领着三个人走了进来。打头的是赖子爹，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个子不高，身形精瘦，脸被山风吹得黑红，眉眼间透着山里人特有的木讷和实在。他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灰蓝色的长条布袋子，布料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洗得发白，但很干净。跟在他身后的是他儿子赖子，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好奇地打量着陈朝阳，再后面就是跑得有点喘的陈强。
陈朝阳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那个布袋子上。好家伙，这长度……明显比他之前在京城药铺里见过的、那些被精心炮制过的虎鞭，还要长出差不多三分之一！布袋子被撑得轮廓分明，即使隔着布料，也能隐约感觉到里面东西的粗壮。陈朝阳心里暗暗吃惊，这得是何等体格的虎王，才能留下如此“雄壮”的遗物？这简直是虎中翘楚，霸王级别的存在，说句不夸张的，算得上是“虎中嫪毐”了。
陈老实把陈朝阳的意思，用更直白的话跟赖子爹又说了一遍。赖子爹一听要给钱，连连摆手，黑红的脸上有些急切，说道：“这哪能要钱！朝阳兄弟，你是咱全村的恩人，这点东西算个啥！我爹要是还在，知道能把这东西送给你这样的好后生，他也乐意！这钱说啥不能要……”
陈朝阳笑着打断他，语气诚恳地说道：“老哥，你听我说。虎鞭这东西，我确实有门路能弄到，京城的药铺里也有。但像您手里这根这样品相、这个头、这个年份的，我敢说，全中国也找不出几根来。我给你一百块钱，说实话，是你吃亏了，这东西拿到懂行的人手里，价钱远不止这个数。”
陈朝阳掏出烟，递给他和陈老实，一边给他们点着烟，一边笑道：“所以啊老哥，你千万别客气，这虎鞭对我来说，确实有大用，我收了心里也踏实。你要是不收钱，那我可真不敢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受之有愧。”
赖子爹嘴拙，被陈朝阳一番话说得不知道该咋接，只是拿着烟，一个劲儿地说：“这不行，这不行……”
陈老实在一旁看得明白，他知道陈朝阳是铁了心要给钱，也看出赖子爹是真心实意想送。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赖子爹的肩膀，声音洪亮地说道：“老十五，别磨叽了！听朝阳的！你觉得白拿了他的钱心里不落忍，那你想想，你要是硬把东西塞给朝阳，一分钱不要，他是国家干部，收得能心安？能舒服？这不是让人家为难么！”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赖子爹愣了愣，看看陈老实，又看看陈朝阳脸上温和但坚持的笑容，终于不再吭声，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1038章 陈朝阳不行
陈朝阳趁机从兜里摸出一摞早就准备好的钱——十元的“大团结”，正好十张。他拉过赖子爹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他手里，同时另一只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带着些许陈年药材和樟木混合气味的布袋子。
手指隔着布袋微微一捏，陈朝阳心里又是一跳。这粗壮的程度，远超他之前的预估，分量也着实不轻。不愧是虎王留下的“重器”，这品质，恐怕真是可遇不可求了。
他脑子里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回去是不是得用最好的高度白酒，再配上精挑细选的辅材，单独泡上一大坛，密封好了深埋地下，等自己年岁渐长时，再慢慢享用这份来自故乡山林的、霸道无匹的馈赠？
他这边正琢磨着，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赖子，忽然眨巴着小眼睛，带着青年人特有的、不过脑子的好奇，大声问了出来：“小叔，我听说，虎鞭不是给那种……那种……就是男人不行的病，才用的么？难道你……”
“啪！”
赖子的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他爹一脚。看看，还是老辈人懂事。只见赖子爹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骂道：“你个混账玩意儿！嘴上没个把门的！胡咧咧啥！说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老话都就饭吃了？！”
陈朝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阳痿”、“不行”的臭名声，看来今晚就要在这小山村坐实了！这玩意儿还没法当场验证，总不能拉着乡亲们证明自己“很行”吧？这可真是……在线等，挺急的！
陈朝阳只觉得脸上发烧，再也坐不住了，赶紧起身，一把拦住还要继续教训儿子的赖子爹，尴尬地笑道：“老哥，赖子确实欠揍，但你要揍他，等我走了再打。另外揍他的时候可以用点家伙事，我看那边的锄头就不错。”
赖子和赖子爹听得目瞪口呆，陈朝阳也不搭理他们，转头对陈老实仓促说道：“老实哥，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得早点休息。”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拎着那个烫手山芋般的布袋子，快步走出了陈老实家的院子。一直走出老远，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下去些，但身后陈老实家堂屋里，那洪亮的大嗓门还是顺着风隐隐约约飘了过来：
“你说你们爷俩，啊？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朝阳要那东西，能是自己用吗？他婚都没结，大小伙子一个，他咋知道自己行不行？……没准是给家里哪位上了年纪的长辈准备的！你们这脑子……”
陈朝阳脚下差点一个趔趄，心里一阵哀叹，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暗暗腹诽：“陈老实啊陈老实，你才是‘不行’呢！你们全家都不行……” 这诅咒刚到一半，他忽然想起陈老实和儿子陈强都有儿子，显然人家“很行”，这诅咒毫无威力，不由得又是一阵泄气，只能加快脚步，逃离这个即将让他“名声扫地”的是非之地。
回到自家小院，爷爷陈老头正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看样子是溜达完刚回来不久。月光清清亮亮地洒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影子被拉得细长。看见大孙子拎着个长布袋子进来，陈老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大孙子，回来了？这是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陈朝阳笑道：“没啥，可能要离开这里了，心情有点难受。”
“我听你奶奶说，你们打算明儿一早就走？”
陈朝阳走到爷爷身边，笑道：“嗯，爷爷。大姑和姑父那边催得紧，让我早点回去，说在京城可能还有学习任务。不过您放心，以后您和奶奶啥时候想回来看看，随时说一声就行，我、大姑、小姑，谁有空都能陪你们回来。”
陈老头摆摆手，笑得很豁达，说道：“这次回来，该看的都看了，该念想的也了了。往后啊，我跟你奶奶就不折腾你们小辈了。再说了，你不是请人拍了那么多好照片么？我看了，那照相的师傅水平真不赖，有些咱这山旮旯的景儿，拍出来比亲眼看着还耐看，有些角落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留意到……”
老人说着，伸手拍了拍孙子结实的手臂，力道不重，却满是温情，温声说道：“朝阳，你是个好孩子，心善，细致还念旧，爷爷心里……很欣慰。”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个布袋子上，脸上笑意加深，带着点洞悉一切的了然，说道：“大孙子，这袋子里装的，是赖子家那根老虎鞭吧？”
陈朝阳有些意外，问道：“爷，您咋知道的？”
“我咋不知道？”陈老头呵呵笑了，示意孙子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掏出旱烟袋，不紧不慢地塞着烟丝，“前几天，赖子爹跟你老实哥就找过我了，吞吞吐吐的，说想把这传家宝送给你，又不知道合不合适，怕冒犯了你。我当时没替你做主，让他们自己找你谈。不过这根虎鞭的来历，我倒是清楚得很。”
他划了根火柴，点燃烟锅，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老人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
“爷爷，你快给我讲讲，这根虎鞭又粗又长的，我从来没见过，也很好奇它的来历。”
陈老头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讲述古老故事特有的语调，说道：“那还是我小时候的事儿了，听说后山老林子里，来了一头了不得的‘大虫’。你可知道，不是随便什么老虎，都能被老辈猎人叫做‘大虫’的。”
陈朝阳点头，接话道：“这个我好像听人提过，好像得是体重大几百斤的巨虎，性格凶猛，体型庞大的老虎，才有资格被称为‘大虫’。”
陈老头吐出一口烟，说道：“具体多少斤，怎么个算法，爷爷也说不上来。《水浒传》里说的武松打虎，打的就是大虫。”
第1039章 虎王传说
陈老头抽口烟，接着说道：“这大虫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反正那时候，这头大虫在山里称了王，凶得很，接连祸害了好几个上山打柴、采药的乡亲，连最有经验的猎人都在它爪下吃了亏……当时赖子的爷爷，算起来还是我的三大爷，是咱们县里，不，怕是府里都数得着的好猎手。县太爷发了话，组织起一队人马，就由三大爷领头，进山猎虎。”
老人的声音顿了顿，烟锅里的火光在夜色里明灭，说道：“你说怪不怪？那大虫平时也算神出鬼没，但总是能见到踪迹。可那队人马上山之后，明明满山都是那畜生活动的痕迹，脚印、挂掉的毛、吃剩的骨头……可他们整整转了半个月，愣是连个老虎影子都没见着！就好像那畜生知道他们要来，提前躲起来，跟他们捉迷藏似的。”
陈朝阳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爷爷，真有这么神的老虎？那不成精了？”
陈老头看了孙子一眼，目光深沉，缓缓点头说道：“山里头的事儿，谁说得清呢？咱们祖祖辈辈敬山神，拜土地，不是没道理的……有些东西，不信不行。那队人马折腾了半个月，人困马乏，干粮也快吃完了，只好灰头土脸地下了山。”
“可他们刚走没两天，那大虫就又出来了，而且更凶，直接闯到靠近山脚的村子伤人，就像是在报复……被害的人里，就有赖子的大爷，也就是我七哥，三大爷的亲儿子，那时七哥还不到三十岁。”
陈老头的声音里带上了沉重的叹息，说道：“三大爷当时就红了眼。丧子之痛，加上被那畜生戏耍的怒火。他谁也没告诉，收拾了猎枪、砍刀，带足了火药和干粮，一个人，谁也没告诉，又悄悄摸上了山。”
院子里极静，只有夜虫偶尔的鸣叫。月光如水，流淌在祖孙二人身上。
陈老头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那段尘封的往事：“这一去，又是十几天。村里人都以为他也回不来了，赖子家里那时甚至已经在准备给三大爷立个衣冠冢……没想到，有一天清晨，三大爷自己走下了山。他身上衣裳破烂，满是血污和泥土，脸上……从眉骨到嘴角，被生生抓开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半边脸都差点烂了。他没带回整只老虎，只带回了这个——”
陈老头用烟杆，指了指陈朝阳放在腿上的布袋子。
“他用猎枪，用刀，甚至最后用上了牙齿和手指，跟那大虫在山林里搏命。最后，大虫死了，他也差点交代在那里。这虎鞭，就是他带回来唯一的战利品，也是他替儿子报仇、为乡邻除害的见证。后来，有人出到三百块现大洋想买这根虎鞭，三大爷都没舍得卖。他说，这是他用儿子的命、自己的脸换来的，得留着，当个念想。”
陈老头磕了磕烟灰，看着陈朝阳，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孙子，这根虎鞭，不光是药材，是宝贝，更带着一段血性，一段恩怨，一段老辈人的念想。你既然收了，就别糟蹋了，好好用。”
陈朝阳捧着布袋子的手，感觉分量又重了许多。他沉默片刻，问道：“爷爷，后来赖子爷爷咋样了？”
陈老头叹了口气，说道：“三大爷回来后，身体就垮了，没过上两年，就走了。他老人家临终时说，被打死的大虫成精了，来找他索命的。”
陈朝阳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袋子扔了，陈老头安慰道：“大孙子放心吧，这件事因果已了，跟你没啥关系，只要你别糟蹋了这东西就行……山神爷不会怪罪的。”
陈朝阳没想到这事这么复杂，犹豫地问道：“爷爷，我给了他们一百块钱，是不是……太少了？”
陈老头摇摇头，脸上露出宽慰的笑：“不算少。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是三百大洋，如今是新中国，钱不一样了。再说了，你前头给村里弄来那么多救命的粮食，这份情，乡亲们都记在心里。这根虎鞭，是他们能拿出的、最珍贵的心意了。以后啊，你心里记挂着点老家的乡亲们，比什么都强。”
这时，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陈老太端着一盏小油灯走了出来，灯光映亮了她慈祥又带着点佯怒的脸，陈老太骂道：“死老头子！拉着大孙子在院子里喝风呢？这大晚上的，不冷啊？有话不能进屋说？还怕我老婆子听见不成？”
陈朝阳赶紧起身，几步上前接过奶奶手里的油灯，另一只手亲昵地挽住老人的胳膊，笑道：“奶奶，我们这就进屋。再说了，这都开春了，夜里也不咋冷，院子里空气好，爷爷给我讲古呢。”
陈老太就着孙子的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絮叨：“讲古也不急在这一时，明天还要赶远路呢，赶紧进屋烫烫脚，早点歇着……”
月光静静地笼罩着这座安静的小院，远处的山峦只剩下起伏的黑色剪影。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几声零星的狗吠，更衬得这小山村的夜晚，宁静，深沉，而又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朝阳就被院子里隐约的嘈杂声唤醒了。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许多人刻意放轻了脚步和交谈，但人一多，那种窸窸窣窣、刻意压抑的动静，在清晨的寂静里反而格外清晰。
他穿上衣服，推开房门。清冽的晨风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扑面而来，让他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院子里，已经聚了二三十号人。多是村里的青壮和妇女，也有几个被大人牵着的、睡眼惺忪的孩子。他们或蹲或站，有的手里拎着篮子，有的挎着布兜，有的干脆用扁担挑着两个箩筐，都静静地等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正屋的门。
陈老太正从灶房端着一盆热水出来，看见孙子被吵醒，脸上立刻露出心疼和不赞同，转头就对站在人群前的陈老头低声埋怨：“跟你说多少回了，让大家伙儿动静小点，别吵着朝阳睡觉！他昨儿忙到那么晚，今天还要开长途车！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
第1040章 请全村人喝疙瘩汤
众人被她这么一说，都有些讪讪的，搓手的搓手，低头的低头，院子里那点刻意维持的安静更显得尴尬了。
陈朝阳赶紧几步走过去，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自然的笑容，扬声说道：“奶，不怪大家，是我自己睡醒了，到点儿自然醒。再说了，这都啥时辰了，也该起了。”
他走到爷爷奶奶身边，目光扫过院子里一张张熟悉又朴实的面孔。陈老实站在最前头，搓着粗糙的大手，黝黑的脸上带着歉意和实诚的笑，说道：“朝阳老弟，真对不住，吵着你了。大家伙儿听说你们一家今天要走，心里都舍不得，天不亮就凑过来了，都想送送你和老祖宗。拦都拦不住……”
他这话像打开了话匣子，院子里立刻响起七嘴八舌的声音，不高，但都透着真切的不舍。
“是啊，朝阳兄弟，咋走这么急？多住两天多好！”
“老祖宗，您这一走，不知啥时候才能再回来看看了……”
“朝阳叔，这是我娘连夜煮的鸡蛋，还热乎着，您带着路上吃……”
“老婶，这点干蘑菇是秋天我自己上山采的，晒得可干了，您带回去炖汤……”
“还有这包柿饼，甜得很……”
“这是我家攒的几十个鸡蛋……”
人们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陈朝阳和陈老太手里塞东西。篮子、布兜、小包袱……转眼间，陈老太手里的盆差点被打翻，陈朝阳怀里也被塞了好几个还带着体温的布包。
陈朝阳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但看着乡亲们拿出的这些东西——在粮食尚且紧张的年代，鸡蛋、干蘑菇、柿饼甚至二合面的馒头，对任何一家来说都是珍贵的好东西——他不能收。
他一边小心地护着奶奶，一边提高声音，诚恳又坚决地说道：“乡亲们！乡亲们！听我说！这些东西，我们真的不能要！大家的心意，我和我爷我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都记着了！可这些东西都是吃的，是大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我们哪能拿走？再说了，不瞒大家说，我们家在城里，不缺这些。谢谢大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就在昨天，老实哥已经代表队里，送了我一份天大的厚礼了——就是赖子爷爷留下的那根虎王鞭！那礼物，我估计大家可能都知道，我收了，这份情我也永远记着！所以今天这些吃的用的，我说什么也不能再收了！大家拿回去，给老人孩子补补身子，比什么都强！”
他提到“虎王鞭”，院子里许多上了年纪的人脸色都微微一动，显然都知道那东西的来历和分量。陈老实趁机站上院子里的一个石碾子，洪亮的嗓门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开：
“都听见了吧？昨天我和老十五已经代表咱们全村，把最能拿得出手的心意送给了朝阳！虽说朝阳硬是给了钱，可那情分他收了！朝阳是啥人？是国家干部！是有大本事、讲规矩、重情义的人！他能白拿咱老百姓的东西吗？那不成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了？行了，都别往这儿塞了！让老祖宗一家安安生生吃顿早饭！一会儿要是还想送，咱们都到打谷场队部那儿集合，别挤在院子里！”
陈老实的话在村里有分量，大家虽然还有些不甘，但往陈朝阳怀里塞东西的动作总算停了。陈朝阳看着一张张质朴的、带着失落和不舍的脸，心里一动。他想起这次带回来的粮食里，应该还剩下一袋白面。
“这样吧，”陈朝阳大声说道，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老实哥，我记得家里还有一袋子白面没咋动。你找几个人，拿到队部大食堂去，让婶子嫂子们辛苦一下，熬上一大锅热腾腾的疙瘩汤，多放点菜叶。今天早上，咱们全村老少爷们，就在打谷场，一起吃顿热乎的！算是我和我爷我奶，请大家吃顿早饭，谢谢大家这些天的照顾！”
这话一出，院子里先是一静，随即“嗡”地一声，众人的眼睛都亮了。白面疙瘩汤！那可是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上的好东西！尤其是在这青黄不接的春荒时节，一碗稠糊糊、热乎乎的白面疙瘩汤，能顶大半天的饱，更是难得的滋味。
陈老太在旁边听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那袋白面是大孙子特意给他们老两口的细粮。但看着乡亲们瞬间被点亮的眼神，看着他们脸上那单纯的、对一顿好饭食的期盼，再看看孙子脸上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神情，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近这半年，家里不缺吃的，老太太对粮食也没了那么大的执念。
她叹了口气，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向灶房——家里的早饭还没做呢。
陈老头却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对陈老实说道：“老实啊，就按朝阳说的办！这么多人，咱家这小院可转不开身。你们把那袋子面扛走，去大食堂，让全村老小都吃顿热乎的！我们仨的早饭，你老婶子已经做好了，我们就在家吃了，不凑那个热闹了。吃了饭，我们就过去。”
陈老实看了陈朝阳一眼，陈朝阳对他肯定地点点头。陈老实不再犹豫，转身就喊：“陈强！赖子！还有你们几个后生！别愣着！赶紧进屋，把那袋白面抬出来，小心着点！抬到打谷场食堂去！告诉你娘，今天早上全村开火，白面疙瘩汤，管够！”
陈朝阳补充道：“还剩下一块肉和一些菜，你们都带走，一起做了。”
几个小伙子还在面面相觑，陈朝阳笑骂道：“咋了，我说话不好使呗？赶紧拿上东西快滚，我还要吃饭呢。”
几个年轻小伙子轰然应诺，熟门熟路地进屋，很快就把一袋沉甸甸的白面抬了出来，有些人手里还拎着肉和菜，在众人热切目光的簇拥下，兴高采烈地往山下的打谷场去了。
院子里聚集的人群，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说说笑笑地跟着散去，回家招呼老人孩子去了。小院里顿时清净了不少，只剩下尚未散尽的晨雾，和空气中残留的、众人带来的泥土与晨露的气息。
第1041章 晨别
奶奶端出来的早饭，做的也是简单的疙瘩汤，里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显然是给陈朝阳的。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小方桌前，安静地吃着。陈老太不时给孙子夹一筷子陈老实送来的咸菜，陈老头则慢慢地喝着汤，目光不时扫过屋里熟悉的陈设。
吃完饭，陈朝阳帮着奶奶把不多的行李收拾好——主要是一些爷爷奶奶拿回来的换洗衣物，家里剩下的白面和一些剩下的肉和菜，也都让大孙子送人了，还有就是那个装着虎鞭的、沉甸甸的布袋子。
陈老头和陈老太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摸摸那棵老枣树粗糙的树皮，看看墙角堆得整齐的柴火，望望住了几十年的、低矮却结实的土坯房。
“走吧。”陈老头最后看了一眼堂屋门上贴着的、已经褪色的春联，那还是陈老实找人贴的。
陈朝阳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搀着奶奶。小狗嘟嘟似乎也感觉到要离开，不再像往日那样欢快地四处乱窜，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朝阳脚边，时不时仰头看看他。
三人一狗，沿着熟悉的、被露水打湿的青石板小路，缓缓向山下的打谷场走去。晨光越来越亮，驱散了山间的薄雾，远处的山峦显露出清晰的轮廓。路边的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还没走到打谷场，就看见陈强和赖子带着几个半大小子，一阵风似的从下面跑上来，老远就喊：“老祖宗！小叔！我们来接你们！” 他们不由分说，抢过陈朝阳和陈老头手里的行李，簇拥着三人，热热闹闹地来到了打谷场。
打谷场上，已经几乎聚集了陈家村的全部村民。男人们蹲在墙根抽着旱烟，女人们聚在一起低声说着话，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面食香气——大食堂的烟囱正冒着滚滚白烟，显然疙瘩汤已经下锅了。看到陈朝阳一家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嗡嗡的交谈声也低了下去。
一个头发花白、牙齿都快掉光的老汉，颤巍巍地走上前，拉住陈老头干瘦的手，混浊的眼睛里闪着光：“老祖宗……您回京城，那是去享福了……好，好啊……可您得空……得闲了……千万记得……回家乡来瞅瞅啊……咱们这山，这水，还有这些老骨头……都念着您呢……”
一个满脸皱纹、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的老太太，则紧紧攥着陈老太的手，眼眶有些红，说道：“老姐姐，这一别，山高水长的……您可得保重身子骨啊！在城里吃好喝好，别舍不得！有空了，就回来住几天，咱们老姊妹还能说说话……大家伙儿，心里都惦记着你们一家呢……”
陈老实也走到陈朝阳面前，这个平时粗声大气的汉子，此刻声音也有些发哽，他用力拍了拍陈朝阳的肩膀，拍得很实诚，实诚得陈朝阳直咧嘴。
陈老实拿过陈朝阳手里的烟，吸了一口，说道：“朝阳老弟，老哥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你是干大事的人，将来前程远大。以前你年纪小，后来又随你爹进了京城。老哥真正认识你，也就这大半年，知道你是个啥样人——心善，念旧，有本事，还不忘本。”
他又吸了口烟，将烟头扔掉，用脚踩了踩，说道：“老弟，让你多照顾家乡的话，老哥就是不说，你也会做。老哥就一句话：啥时候在外头累了，想家了，就回来！回咱陈家村！这儿永远有你一口热饭，有你能躺下歇脚的地儿！乡亲们……都会想着你。”
陈朝阳站在打谷场中央，看着周围这一张张被山风吹得粗糙、被岁月刻上痕迹、此刻却都写满了最朴实情感的脸。他的喉咙有些发堵，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起，冲得他眼眶发热。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柴火和面汤香气的空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说道：
“老实哥，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们！我陈朝阳，无论将来走到哪里，变成啥样，也绝不会忘了我是陈家村的人，绝不会忘了这片生我养我的山水，更绝不会忘了大家！以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还回来！到时候，大家可别嫌我烦，还得欢迎我！”
“那不能！”
“随时回来！”
“这儿就是你的家！”
众人七嘴八舌地应和着，气氛热烈而真诚。
陈朝阳又抬高声音：“乡亲们！我爷，我奶，还有我，今天就真的要走了。这次回来，我们一家子，心里都热乎乎的！谢谢大家的照顾，谢谢大家的厚待！以后，大家要是有什么难处，或者有啥事需要我搭把手的，可以找老实哥，要我城里的地址，要我的工作电话。能办的，我陈朝阳绝不含糊！”
他又怕自己这话说得大了，赶紧找补道：“当然了，我也先把丑话说前头，我就是个普通人，能力有限，要是有办不到、办不好的，也请大家多体谅，别埋怨我就行……”
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和保证声。
看看日头已经升高，陈朝阳知道该动身了。他和陈老实一起，再三劝住了想要一直送到村口的乡亲们——只让陈强、赖子等几个小伙子帮着拿行李。他小心地扶着爷爷奶奶，坐进了吉普车的后座。小狗嘟嘟也被陈老太抱在怀里。
陈朝阳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的山谷间响起。他摇下车窗，探出头，对着打谷场上黑压压的人群，用力地挥了挥手。
“回吧！大家都回吧！”
“保重身体！”
“有空就回来啊！”
乡亲们也都高高地举起手臂，用力地挥舞着，喊声汇成一片。车子缓缓启动，沿着村里唯一的土路，向山外驶去。起初，一群半大的孩子兴奋地追着车子跑，一边跑一边喊。车子渐行渐远，孩子们体力不支，慢慢停下了脚步，但挥舞的小手和稚嫩的喊声，依然透过车窗隐隐传来。
第1042章 理想远大的人
后视镜里，打谷场上的人群变得越来越小，像一群聚集的、沉默的剪影，但那些挥舞的手臂，依然固执地停留在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陈朝阳长长地按了一声喇叭。清脆响亮的喇叭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他收回目光，握紧了方向盘，脚下轻轻给油，吉普车加快了速度，驶过最后一个弯道，将那座被晨光笼罩的、安静的小山村，连同那些质朴的面孔和挥舞的手臂，一起留在了身后起伏的群山之间。
车子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起伏的山峦渐渐变为开阔的平原，最后是越来越密集的房屋和街道。两个半小时的路程，车里很安静，陈老头和陈老太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小狗嘟嘟趴在陈老太腿上，也睡得香甜。陈朝阳专注地开着车，只有发动机平稳的轰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进了京城，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比乡下宽敞平整得多，自行车流像潮水，行人匆匆，公交车喷着黑烟哐当哐当地驶过。陈朝阳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拐进一条条熟悉的胡同，最后在帽儿胡同口减慢了车速。
家门口静悄悄的。陈朝阳把车停稳，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小心地搀扶着爷爷奶奶下来。坐了这么久的车，两位老人腿脚都有些发僵，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才拎着简单的行李往院里走。
推开院门，院子里也安安静静。这个时间，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两个小丫头在。大妞正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着什么，小妞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听见动静，两人抬起头，看见是陈朝阳和爷爷奶奶，立刻像小鸟一样扑了过来。
“爷爷！奶奶！大哥！你们回来啦！”小妞先嚷嚷起来，扎着小辫的脑袋直往陈老太怀里钻。
大妞更懂事些，放下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接过陈老头手里的一个小包袱，懂事地问道：“爷爷，奶奶，路上累了吧？快进屋歇着。大哥，饭我娘走前都做好了，在灶上温着呢，中午热一下就能吃。”
陈朝阳看着这个才七岁、却已经很有小大人模样的妹妹，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行，有大妞在，大哥就放心了。等过两天有空，大哥带你们下馆子，吃好吃的去！”
“真的？”小妞立刻从奶奶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带我吗？我也要去！”
“当然带你，”陈朝阳弯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笑道：“你可是大哥最爱的小妹，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
陈老头在旁边呵呵笑道：“行了朝阳，别逗她们了。这一路也累了，先进屋吧。”
一家人进了屋。陈朝阳帮着把行李归置了一下，看看时间还早，心里却惦记着刚才开车进胡同时瞥见的一幕——王玉霞家那个方向，好像围了不少人。虽然想着以王玉霞烈属的身份，又有上面关照，应该不会有人敢真找麻烦，但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他走到灶房，对正在收拾东西的陈老太说道：“奶，我刚才回来时，看玉霞姐家那边好像聚了挺多人，有点不放心，想过去瞅一眼。要是中午我没赶回来吃饭，您和大妞热一下饭就行，别等我。”
陈老太还没说话，大妞已经抢着说道：“大哥你去吧，饭我能热，菜我也会炒简单的，饿不着爷爷奶奶。”
陈朝阳又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感慨这孩子的懂事。陈老头在堂屋听见了，扬声说道：“朝阳，快去快回，要真有什么事，掂量着办，别冲动。”
“知道了，爷。”陈朝阳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他之所以没太着急，确实也是觉得在这片地界，应该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烈属。王玉霞的父亲是工厂工人，她自己有正经工作，丈夫刘宇彤更是牺牲的公安战士，组织上一直很照顾。街坊邻居也都知道她家的情况，平日里能帮衬的都会帮衬一把。
可这世上的事，偏偏就爱往“意外”上发展。
陈朝阳不紧不慢地往王玉霞家所在的院子走，隔着还有二三十米，就看见那个小院门口果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都是附近的住户，伸着脖子往院里看，交头接耳的，嗡嗡的议论声老远就能听见。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刚走近些，就听见一个极其刺耳、像破锣被使劲敲打般的老妇人嗓音，正扯着嗓子在院里嚷嚷，那声音又尖又利，带着一股子胡搅蛮缠的泼辣劲：
“……老嫂子！亲家！我这可是好心好意，大老远从关外赶来的！玉霞这丫头，命苦啊！先头嫁给我们家老三，老三福薄，没了！这后来找的这个，听说也是个短命鬼，也没了！这接连着克……唉，这话我说着都难受！这往后，谁家还敢要这样的媳妇？”
说着，她还伸手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接着说道：“也就是我们老金家心善，念旧情！我们家老四，打小就稀罕他玉霞姐，这不，一听说她又落了单，心里难受得跟什么似的，茶不思饭不想，非得来接她回去！这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自个儿来，硬把我这老婆子也拽上了！你说说，这多深的情分！”
陈朝阳脑子里“轰”地一声，一股火气直冲顶门！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刘宇彤是烈士，是光荣牺牲！到这张破嘴里就成了“短命鬼”、“克夫”？还“接她回去”？接回去干什么？给那个瘸腿老四当老婆？
他血往脸上涌，这金老四果然是志向远大的“癞蛤蟆”，居然还没有对王玉霞这只“天鹅”死心，还做着自己的清秋大梦，看来上次对他的印象还是不够，自己还是心软了，没把这几兄弟弄进去吃牢饭，这一次一定要给他的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人群围得厚，一时挤不进去，他直接在外围就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压着火，字字清晰，像带着冰碴子，瞬间盖过了那老妇人的破锣嗓，金家人听了都是一惊。
第1043章 找上门的癞蛤蟆
陈朝阳冷笑道：“我当是哪条老野狗没拴好，跑这儿来满嘴喷粪呢！原来是你这老不死的恶心玩意儿！怎么，在吉林没被收拾够，皮又痒了，跑首都来现眼？看来上次我还是手软了，没把你家那窝癞蛤蟆彻底拍进泥里，让你们还有力气做这吃天鹅肉的美梦！”
这话骂得又毒又狠，像一盆冷水浇进热油锅。围观的邻居们全都一愣，齐刷刷地回头。等看清是陈朝阳，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惊讶，随即又变成一种“哦，是他，那就难怪了”的了然，甚至隐隐还有点看好戏的兴奋。
帽儿胡同这一片，谁不知道陈家的这个大小子？年轻，有本事，是大作曲家，还是个小干部。平时见人总是笑眯眯的，没啥架子，可今天这脸色，这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动了真火，看来这个刘家跟他的关系不浅。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陈朝阳阴沉着脸走进去，目光如刀，扫向院子中央。
王家的小院不大，此刻显得格外拥挤。刘大娘——也就是王玉霞的母亲，一个老实巴交的妇人，正站在堂屋门口，脸色煞白，气得浑身发抖，一只手紧紧抓着门框，指节都捏白了。她对面，站着四五个人，正是老熟人——东北吉林市金家那几块料，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人是从半岛移民过来的鲜族人家。
金老大、金老二、金老四，一个不少。除了他们，还多了一个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个子不高，但身板敦实，胖脸上耷拉着横肉，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市侩和精明的凶悍。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斜襟棉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插着根银簪子，此刻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刘大娘，刚才那番“高论”显然就是出自她之口。这就是金家兄弟那个传说中的老娘，金老太太。
陈朝阳的出现，显然让金家人也吃了一惊。金老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就往他老娘身后躲——上次在吉林，陈朝阳收拾王小腚的那狠劲，他可是亲眼所见，后来陈朝阳亮枪，更是把他吓破了胆。金老大和金老二脸色也变了变，互相看了一眼。
只有那金老太太，初时被陈朝阳的骂声惊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神，小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朝阳，里面没什么惧怕，更多的是审视和算计。她上次听说过自家准备给当时还叫刘宇霞的王玉霞找婆家，还特地叫上了保卫科长王小腚，结果被一个半大小子搅合了，王小腚还差点让人毙了。
也是儿子回家连糊带吓的，金老太太当时才打消了闹事的想法。但这次听说王玉霞又死了丈夫，她的小心思又活络起来，加上瘸腿儿子的撺掇，她决定带着全家走一趟，一定要把王玉霞这个小寡妇弄回东北，给她继续当儿媳妇。
刘大娘一看见陈朝阳，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踉跄着冲过来，一把抓住陈朝阳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说道：“朝阳！你可回来了！玉霞和你刘叔都上班去了，他们……他们这一家子，突然就打上门来了！堵着门，不让关，满胡同嚷嚷那些混账话，这是要往死里逼玉霞啊！还说要玉霞跟……跟那个瘸子回去过日子！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朝阳轻轻拍了拍刘大娘的手背，示意她别急，冷静地问道：“刘大娘，您别慌，慢慢说。他们怎么知道刘哥的事？又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刘大娘抹了把眼泪，恨恨地瞪着金家人，说道：“还能怎么知道？年前玉霞她哥哥从东北过来看我们，回去后可能说漏嘴了……谁知道这家人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硬说玉霞该是他们家的人，非要接回去！”
刘大娘说得满脸通红，喘了口气，接着说道：“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来了，故意挑玉霞和她爸不在家的时候，先跑来败坏玉霞名声，说那些‘克夫’、‘没人要’的混账话！这是想先毁了玉霞的名声，让她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再逼她就范啊！他们就是看宇彤不在了，觉得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陈朝阳听着，心里已经明镜似的。什么“念旧情”，什么“老四喜欢”，全是放屁！这就是赤裸裸的“吃绝户”！刘宇彤牺牲，国家有抚恤金，有补助，王玉霞有京城户口，有稳定工作，在有些人眼里，这就是一块肥肉。
金家那个瘸腿老四，在东北估计也是游手好闲的主，要是能“娶”了王玉霞，人财两得，还能落户京城，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所以他们才敢这么不管不顾，用最下作、最泼皮的方式闹上门来，赌的就是王玉霞一家要脸面，怕闲话，最后被迫妥协。
想通了这一层，陈朝阳心里的火反而压下去一些，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怒意。他转过身，正面看向金家几人，目光尤其在金老太太和金老四脸上停了停。
金老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往前站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喊道：“陈……陈朝阳！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吉林！替你们撑腰的那个什么局长，可不在这儿！你要是再敢动手打人，我……我立刻就去报官！把你抓起来！这里是天子脚下，国家首都！我就不信你还能无法无天了！”
他还记得上次在吉林，被陈朝阳当众扇的那一巴掌，此刻旧事重提，既是给自己壮胆，也是想拿“报官”吓唬人。
陈朝阳差点被他气笑了。他往前踱了一步，脸上甚至带了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冷笑道：“哟，这不是金老大吗？脸不疼了？看来上次我那巴掌，还是扇轻了，没让你长够记性。来，说说，你们这次兴师动众的，到底想干什么？划下道来，我听听。”
金老大被他这态度噎得一窒，刚要再嚷嚷，他身后的金老太太却一把将他扒拉到旁边。这老太太上前两步，双手往腰上一叉，仰着胖脸，小眼睛斜睨着陈朝阳，撇着嘴，拖长了调子。
第1044章 怒打泼妇
那破锣嗓子又响了起来：“啧啧啧，我当是谁呢，这么大口气！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小子，你算哪根葱？我们老金家来找自家儿媳妇说道说道，关你屁事？你算老几，也配来问我们要干什么？”
她这话说得极其无赖，直接把王玉霞定义为“自家儿媳妇”，完全无视了王玉霞早已再嫁、且丈夫牺牲的事实。
陈朝阳也不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语气甚至有些平和，说道：“我算老几？刘宇彤，是我过命的兄弟。他和玉霞姐的婚事，是我撮合的。他牺牲前，亲口托付我，照顾他媳妇，照顾他养父母。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听听你们想放什么屁？”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理由堂堂正正。围观的邻居们听了，都暗自点头。陈朝阳和刘宇彤的关系，胡同里的邻居，几乎都不知道，毕竟两家搬来的时间还短，平时也是行事低调。现在听陈朝阳一说，两人确实交情莫逆。兄弟托付，他来出面，天经地义。
金老太太被噎了一下，但泼妇的本能让她立刻又找到了攻击点，她小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指着陈朝阳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她跳着脚骂道：“哎呀呀！原来是你！是你撮合的小霞跟她那个死鬼弟弟成亲的！我的天爷啊！你还有脸说！亏你说得出口！我听着都替你臊得慌！这都干的什么事儿啊？啊？姐弟俩成亲，这要是在我们那旮旯，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了！现在好了吧？那个野小子死了，这就是报应！活该！”
她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自己臆想的道德高地里，嘴里兀自喷着粪：“现在那个短命鬼没了，我们老金家心善，不嫌弃小霞命硬，克夫！我们老四也稀罕她，不介意她嫁过两回！我们这是来接她回家，好好过日子！这叫……这叫那啥来着？对，兄终弟及！老话都这么说的！”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陈朝阳，说道：“当然了，小霞如果不愿意回去，我们家老四也同意留在京城……我们这是按老规矩办事，天经地义！你个小兔崽子，少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一番“高论”，简直是把无耻、恶毒、愚昧发挥到了极致。不仅侮辱烈士，颠倒黑白，还把王玉霞当成了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继承的物件。“兄终弟及”这种草原糟粕，竟然被她拿来当大旗扯。
陈朝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不是害羞，更不是羞臊，而是怒火在血管里奔涌，直接冲上了头顶。他死死盯着金老太太那张唾沫横飞的肥脸，握着拳头的手，骨节捏得发白。如果眼前是个男人，他早就一拳砸过去了。可偏偏是个老太婆，还是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这让他动手有了顾忌。
金老太太见他只是涨红着脸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短处”，把他“镇住”了，更是得意，声音愈发尖利刻薄：“怎么？没话说了？理亏了吧？我告诉你，赶紧让开！今天我们非得把小霞接走不可！她生是我们老金家的人，死是我们老金家的鬼！谁拦着都不好使！”
“够了！”
陈朝阳终于暴喝一声，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响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震得所有人耳膜一嗡。他往前踏了一大步，几乎要顶到金老太太的脸上，他眼神锐利如刀，说话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这个苍髯泼妇！皓首老贼！满嘴喷粪，胡说八道些什么？！刘宇彤同志，是为国捐躯的烈士！是国家英雄！他的名讳，他的牺牲，也是你这张臭嘴配评价的？！他和玉霞姐，一没有血缘关系，二情投意合，三明媒正娶！合理合法，光明正大！轮得到你在这儿放屁？！我再听见你嘴里蹦出一个字侮辱刘哥，你看我整不整死你！”
他这话说得极重，杀气腾腾，一点余地都没留。尤其是“整死你”三个字，带着森然的寒意，让周围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金老太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狠厉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横肉都颤了颤。但泼妇的本能和几十年撒泼打滚的经验，让她很快又稳住了心神。她怕什么？一个半大孩子，还能真杀了她不成？肯定是气急了说的狠话！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敢动手打老人？
这么一想，她胆气又壮了，不但没被吓住，反而像是被激起了凶性，一拍大腿，跳着脚骂起来：“哎呀！反了天了！小兔崽子你敢骂我？还要整死我？你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看我不躺地上让你养我一辈子！刘家那小子自己做的丑事，还怕人说？他要不是心里有鬼，能死那么早？那他当时就不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金老太太后面更恶毒的话。
陈朝阳实在听不下去了。侮辱烈士，诅咒兄弟，逼迫烈属……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突破了他的底线。去他妈的尊老爱幼！对这种为老不尊、心肠歹毒的老泼皮，讲什么客气！
他这一巴掌，含怒而发，又快又狠。金老太太只觉得眼前一花，半边脸像是被烧红的铁板狠狠烙了一下，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脑袋里一片空白，身子晃了两晃，差点一头栽倒。她张嘴想叫，却觉得嘴里又腥又咸，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她下意识地一吐。
“噗”地一声，两颗带着血丝的、黄黑色的槽牙，混合着口水，直接吐在了地上，在青砖上格外刺眼。
院子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金家那几兄弟，都傻愣愣地看着地上那两颗牙，又看看他们娘瞬间肿起老高、浮现出清晰五指印的半边胖脸，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老大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看来上次他还真留情了，至少没打掉自己满口的牙。
第1045章 有恃无恐
金老太太瞪大了眼睛，陈朝阳……真敢打！而且打得这么狠！
下一秒，金老太太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了整个小院，甚至传到了胡同里：“啊——！！！我的牙！我的牙掉了！打死人啦！！！小畜生你敢打老人！！！我跟你拼了！！！”
她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炮仗，也顾不上脸疼了，嚎叫着，张牙舞爪就朝陈朝阳扑了过来！那双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粗短的手指，弯曲如钩，直奔陈朝阳的脸抓来！看那架势，是真想在他脸上留下几道血槽。
陈朝阳眼神一冷：这老妖婆心思歹毒，自己被她黑乎乎的指甲一抓，还不算重伤害，但自己直接就毁容了。
他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侧身让开那抓来的双手，同时右腿如鞭，迅疾无比地抬起，一脚正踹在金老太太那肥硕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金老太太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然后那敦实的身子，就像个被踢飞的破麻袋，向后倒飞出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三米开外的青砖地上，砸起一片尘土。她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直接双眼一翻，晕死过去，躺在那一动不动了。
“娘！！！”
金家三兄弟这才如梦初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起扑了上去。金老大手忙脚乱地扶起金老太太，手指颤抖着去试她的鼻息。金老二和金老四则红着眼睛，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陈朝阳，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王八蛋！你敢打我娘！我弄死你！”金老四瘸着腿，就要往上冲，他本来对陈朝阳怕得要死，此刻见老娘被打晕，自己预定的媳妇看来也够呛了，他的血性终于也上来了。
金老二不愧是金家最聪明的”诸葛亮“，到底多点心眼，一把死死拽住冲动的老四，压低声音，急促又带着恐惧地说道：“老四！别冲动！你忘了？这小子是公安！身上有枪！在吉林他就敢开枪！王小腚现在还在大牢里蹲着呢！袭警的罪名，咱们担不起！”
金老四被他这么一吼，发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点，想起陈朝阳在吉林掏枪时那冰冷的眼神，脚步不由得顿住了，只是喘着粗气，死死瞪着陈朝阳，却不敢再上前。
金老大试了试老太太的鼻息，抬头喊道：“娘还有气！还活着！”他抬起头，看向陈朝阳，脸上又是恨又是怕，色厉内荏地喊道：“陈朝阳！你完了！你殴打老人，致人重伤！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我看你这身皮还保不保得住！老二，你们在这儿看好娘，别让这小子跑了！我这就去！”
这时，躺在地上的金老太太，其实已经悠悠转醒了。她只觉得胸口像被大石头砸过一样，疼得钻心，呼吸都困难，肋骨那里更是剧痛，恐怕是真的断了。
她听见大儿子要去报案，眼珠子在肿成一条缝的眼皮下转了转，立刻又发出杀猪般的呻吟，一边呻吟一边哭喊道：“哎哟……疼死我了……我的骨头断了……心口疼……喘不上气……老大啊……快……快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不能让这小畜生跑了……哎哟……没有五百……不，一千块钱治伤……这事儿没完！哎哟……”
她这会儿还不忘讹钱，而且一开口就把价码翻了一倍，真不愧是金家，业务熟练得很。
陈朝阳看着地上这泼妇的表演，又看看旁边那几个怂包儿子，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和恶心。他嗤笑一声，掏出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哟，醒得挺快。又要钱治病？上次你儿子好像也是这套说辞。看来这是你们家祖传的手艺……我说，你们这病，根子不在身上，在脑子里。吃多少中药也不管用。”
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接着说道：“我给你们出个偏方吧，省钱又管用——去前面供销社买点农药，喝下去，保准你全身哪儿都不疼了，一了百了。”
“噗嗤——”围观的邻居里，不知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就像传染了一样，低低的笑声此起彼伏。大家都被金家这无耻的嘴脸和陈朝阳这毒舌的回击给逗乐了，同时也觉得无比解气。这家人实在太可恨了！
金老太太被陈朝阳这话，气得差点又背过气去，也顾不上装死了，挣扎着要坐起来，指着陈朝阳，对旁边缩手缩脚的几个儿子破口大骂：“你们几个窝囊废！怂包软蛋！就看着他这么打你们老娘？！啊？！你们是死人啊？！你们三个人，他就一个！上去揍他啊！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给他赔命！我怎么生了你们这群没用的玩意儿！白养你们这么大了！啊？！”
金老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他娘骂得抬不起头，但又实在不敢动手，只能凑到金老太太耳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声说道：“娘！您小声点！他……他真是公安！身上真有枪！在吉林，王小腚就是被他拿枪指着，差点崩了！后来判了七年！我们……我们打不过他，也惹不起啊！”
金老太太一听“枪”和“七年”，嚣张的气焰也萎了几分，但让她就这么认栽，她绝不甘心。她眼珠子又转了转，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那你们还不赶紧去报官！就说他无故殴打老人！把我们打伤了！从头到尾，我们可没动过他一指头！都是他打的！我就不信，这天子脚下，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公安就能随便打人？快去！”
金老大闻言，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陈朝阳：“你等着！我这就去派出所！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说着，就要往外挤。
陈朝阳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说：“报警？好啊。需不需要我告诉你，最近的派出所在哪个方向？要不要我用车送你过去，快一点？”
他这态度，让金老大和周围人都是一愣。这么有恃无恐？
第1046章 变脸
陈朝阳不理会他们，转向刘大娘，温声说：“刘大娘，您别怕，进屋歇着。这事儿，我来处理。玉霞姐和刘叔回来，您也让他们别担心。”
他又看向周围的邻居，拱了拱手，说道：“各位街坊，老少爷们，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这家人什么德行，大家也看到了。麻烦大家帮忙做个见证，是他们上门闹事，侮辱烈属，寻衅滋事在先。我，陈朝阳，作为刘宇彤烈士的兄弟，作为市局公安，依法制止不法行为，合情，合理，更合法。”
“公安”两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金家几人，包括刚刚醒转、还坐在地上的金老太太，全都懵了。公安？他真是公安？还在市局的？
陈朝阳不再理会地上那几个或躺或坐、狼狈不堪的金家人，径直走到院里那棵老枣树下的石凳前，一撩衣摆，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石凳还带着清晨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正好让他在刚才一番快速“清理”后，略有些升高的体温平复下来。
他从容不迫地从怀里摸出烟盒和火柴——是很少见的“白皮烟”。他动作不紧不慢，抽出一支烟，在烟盒上轻轻磕了磕，将烟丝墩实，然后含在唇间。“嚓”地一声划着火柴，橙红的火苗跳动，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凑近，点燃，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在略显清冽的空气里，像两条细蛇，盘旋着上升，然后慢慢散开，融入小院上方的天空。
做完这一套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仪式感的动作，他才撩起眼皮，目光平静无波地扫向还僵在原地、表情像见了鬼一样的金家几人，最后定格在金老大那张又青又白、写满惊骇和茫然的脸上。陈朝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甚至带了点不耐烦：
“还傻站着干什么？不是要去找地方告我吗？腿脚利索点，赶紧去，别耽误工夫。”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用夹着烟的手随意点了点，补充道：“哦，对了，刚才可能没介绍清楚。我叫陈朝阳，是京城公安局的干部。”
陈朝阳吸了口烟，说道：“你要去派出所报案，可以直接提我的名字，那片儿的同志应该都认识我。要是觉得派出所管不了，或者不敢管，也没关系。市局离这儿也不远，前门火车站西边，认得路吧？走路过去，也就一顿饭的工夫。你们尽管去，我就在这儿等着，哪儿也不去。”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鼓励的意味。可听在金家哥几个耳朵里，却不啻于五雷轰顶。他们知道陈朝阳是公安——在吉林那次冲突，他亮过证件，甚至掏过枪，那股子狠劲和不容置疑的权威，让他们印象深刻。但他们下意识里，一直把陈朝阳当成是吉林那边的公安，或者是跟刘宇彤关系好、临时来帮忙的朋友。
他们那点从撒泼打滚、占小便宜中锻炼出来的、比核桃仁大不了多少的脑仁，根本处理不了“陈朝阳是京城公安局正式干部”这个信息。京城，公安局，干部……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他们简单、蛮横又带着对权力本能畏惧的认知里，代表着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对抗的“上面的人”，是能决定他们生死祸福的存在。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茫然、惊惧和难以置信。金老大刚才还嚷嚷着要去“报官”的那点虚张声势，像被针扎破的猪尿脬，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一张惨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腿。
金老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轻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瘸腿老四则像受惊的兔子，又往他娘身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还是金老太太，这个在底层市井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识过三教九流、最懂得看碟下菜、审时度势的老泼皮，反应最快。
她肿着半边脸，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丝，门牙漏风，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但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近乎谄媚的笑容，那笑容把她脸上的横肉都堆叠起来，显得更加怪异。她的声音也瞬间低了八度，放得又软又绵，带着刻意讨好的腔调：
“哎哟喂……小陈同志……您看您这话说的……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我们这次来，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小霞这孩子，怕她一个人在这大京城，无亲无故的，孤单！想来接她回老家，亲戚邻里都在，好歹有个照应……真没想闹事，更不敢在您眼皮子底下闹事！”
她擦了擦嘴角的白沫子，尴尬地笑道：“可能刚才我们说话的态度不好，让你有了误会。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我们这些没见识、没文化的乡下人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她变脸之快，姿态之低，与刚才那个跳脚骂街、满嘴喷粪、恨不得把陈朝阳生吞活剥的悍妇判若两人。
陈朝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番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讥诮的弧度，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后面，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嘴里的话却依然毒得像淬了冰的棱刺。
他慢悠悠地说道：“误会？金家的几位‘好汉’，还有您这位‘明事理’的老太太，你们听听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公然在首都，在光荣的烈属家门口，肆意侮辱、诅咒为国捐躯的烈士，言辞之恶毒，用心之险恶，令人发指！不仅如此，还企图强抢烈属，威逼利诱，破坏军婚家庭，这他妈是哪门子误会？”
他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沉重的小铁锤，一下下敲在骤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也敲在周围每一个屏息静气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心上。不少人暗暗点头，看向金家人的目光更加鄙夷和不齿。烈属，在这个年代，是受到全社会尊重和保护的。侮辱烈士，欺负烈属，在哪都是犯众怒的大事。
第1047章 帽子太大，吓死人
陈朝阳缓缓站起身，弹了弹烟灰，目光如冷电般，挨个扫过金家母子四人惊惶的脸，语气陡然转厉，带上了公事公办的森严：“你们这种行为，往轻了说，是寻衅滋事，公然侮辱英烈，破坏社会秩序；往重了说——”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更加锐利，喝道：“我高度怀疑你们是受了某些敌对势力的指使，或者本身就包藏祸心，故意选择烈属家庭作为目标，进行破坏、骚扰，企图制造混乱，破坏我们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这是赤裸裸的破坏行为！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有不可告人的背景和目的！”
他上前一步，虽然没有做出掏枪的动作，但那骤然凌厉、仿佛带着实质压力的气势，让金家几人齐齐一哆嗦，金老太太更是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身后的金老二勉强扶住。
陈朝阳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以公安人员的身份宣布！现在，你们几个，涉嫌危害社会安全，侮辱烈士，骚扰烈属，立刻予以控制！等待进一步调查！谁也不许动！”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在院子里回荡。敢骚扰刘宇彤的妻子，在陈朝阳心中即便没判处死刑，但离死也不远了，想脱身，想屁吃呢？
“嗡”地一下，金家几人脑子里像同时炸开了一锅滚油。破坏分子？敌对势力？不可告人的目的？调查？这些词像一座座凭空砸下的大山，瞬间将他们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彻底压垮、碾碎！金老大和金老二脸色死灰，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腿肚子转筋，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瘸腿老四更是面无人色，眼神涣散，裤裆处隐隐传来一股骚臭味，竟是吓尿了。他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想尽办法占便宜、骨子里又怂又坏的乡土无赖，平时在小地方横行霸道，靠的就是撒泼耍横和不要脸，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哪里担得起这么大的罪名？这要是被坐实了，那就不只是挨打挨骂的问题了，吃花生米、蹲大牢那都是轻的！
这顶帽子太大了，金家众人都是生活在东北城市里，十几年的各种运动里滚过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罪名，压根就不是他们能顶住的。陈朝阳扣上的这顶帽子，根本顶不住，足以压死他们全家。
金老太太也是吓得魂飞魄散，老脸煞白，但她到底是“久经沙场”，强撑着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镇定，急声辩解，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刺耳：“陈同志！陈领导！青天大老爷！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我们……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良民！大大的良民啊！我家老大、老二，那以前都是在国家厂子里干活的正式工人！”
她看着眼神冷冰冰的陈朝阳，心里简直后悔得要死，但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老大是身子骨实在不行了，干不动重活了，厂里领导体恤，才给办的病退，手续齐全，有证明的！我们老金家，祖祖辈辈都是贫农，根正苗红，跟……跟那些坏分子、敌特，那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啊！您可千万要明察秋毫，不能冤枉好人啊！”
她边说，边用手去死命掐两个儿子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这两个瘪犊子玩意，还傻愣愣地站在这里，再他妈的不说话，陈朝阳这顶大帽子就算扣实了，那时候想弄死他们几个，还真不是太难的事。金老太太经验丰富，他相信陈朝阳绝对能弄死他们一家，刚才他说要整死自己的眼神，绝对是真的。现在就看人家是不是跟自己一家计较了。
金老大和金老二也反应过来，噗通噗通就跪下了，也顾不上地上脏，对着陈朝阳就磕起头来，哭爹喊娘道：“陈干部！陈领导！我们错了！我们嘴贱！我们该死！我们给刘烈士磕头！我们赔罪！但我们真不是坏人啊！我们就是……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想接小霞回家有个依靠……我们没文化，不懂国家的法，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吧！”
陈朝阳看着他们这副前倨后恭、丑态百出、涕泪横流的模样，心里只有冰冷的厌恶和一丝荒谬的滑稽感。他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口吻，说道：“是不是好人，是不是别有用心，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由组织审查，由事实证据说话。等到了公安局，调查清楚，笔录取好，该走访走访，该核实的核实。”
他扔掉烟头，站直身子说道：“如果你们确实清清白白，只是一时糊涂，说了混账话，组织自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扫过几人，“如果真查出来点别的什么，或者发现你们之前还有什么不法行为……那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他故意没把话说死，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那未尽之意里的森然和不确定性，让金家几人更是如坠冰窟，浑身发冷。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在老家也没少干欺男霸女、偷鸡摸狗的事，虽然够不上“敌特”，但要是真被翻个底朝天，也够喝一壶的。
其实到了这一步，陈朝阳心里的火气和憋闷已经出了大半。对付这种滚刀肉、泼皮无赖，核心就是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摧毁他们“我弱我有理”、“我横我怕谁”的畸形心理优势。
打一顿，让他们肉疼；吓破胆，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恐惧。让他们知道，京城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王玉霞不是他们能碰的人，他陈朝阳更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角色。一次性解决，永绝后患，才是目的。
真把这几个废物当敌特抓进去，一来不够立案标准，浪费司法资源；二来关几天放出来，没准怀恨在心，更会像毒蛇一样在暗处使坏，防不胜防。
然而，陈朝阳这边刚把调子定下来，准备再施加点压力就把人轰走，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带着惊讶和关切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朝阳？你怎么在这儿？出什么事了？”
第1048章 色令智昏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腹部已明显隆起、脸上带着孕期特有红润与温柔光辉的女子，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走了进来。正是王玉霞。她手里还拎着个灰色的布兜，里面鼓鼓囊囊的，大概是饭盒和病历本之类。显然，她是中途从单位请假回来的。
王玉霞一进院子，目光先是落在陈朝阳身上，带着疑惑，随即就看到了地上跪着的、躺着的、站都站不稳的金家几人。她脸上那点因为见到陈朝阳而自然流露的温和笑意，瞬间冻结、消失。
她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压抑的怒意和冰冷，问道：“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跟你们金家，早就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了！谁允许你们进我家门的？请你们立刻离开！现在，马上！”
她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刚刚被陈朝阳暴力压制、暂时平静的泥潭。瘸腿老四一看见王玉霞，尤其是看到她棉衣下微微隆起、孕育着生命的腹部，眼睛瞬间就直了，刚才的恐惧似乎被另一种更强烈、更扭曲、燃烧着嫉妒和占有欲的邪火冲淡甚至压过。
他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他动作歪歪扭扭，十分滑稽，指着王玉霞的肚子，声音因为极度的嫉恨和一种被“背叛”的疯狂而变得尖利刺耳，完全忘了刚才的恐惧。
他尖声叫道：“你……你的肚子！这……这是谁的野种？！啊？！王玉霞！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骚货！才死了男人几天？你就……你就揣上了？你跟你那个短命的死鬼弟弟，是不是早就勾搭成奸，给我三哥戴了绿帽子？！啊？！”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不过这次，动手的不是陈朝阳。
王玉霞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她想也没想，用尽全身力气，反手就狠狠抽在了瘸腿老四那张因嫉妒和恶毒而扭曲变形的脸上！她孕期力气不算大，但这含怒一击，饱含着一个母亲扞卫自己孩子、一个妻子扞卫亡夫尊严的全部愤怒，结结实实，再加上指甲划过，瞬间在瘸腿老四脸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血痕。
“你给我住口！”王玉霞眼圈瞬间红了，但那不是因为委屈或害怕，而是纯粹的、燃烧般的愤怒和扞卫，“这是我的孩子！是小彤留在这世上最宝贵的骨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他的名字？也配侮辱我的孩子？！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撕烂你的嘴！”
金老太太一看最宝贝的小儿子又挨了打，脸上那点强装的讨好也维持不住了，泼妇的本能瞬间占了上风，拍着大腿就嚷开了，唾沫星子乱飞：“哎哟！反了天了！小霞！你怎么还敢动手打人？！老四他也是关心你！为你好！你说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还怀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以后哪个正经人家敢要你？”
她吐沫横飞，继续在作死的路上狂奔：“我们老四不嫌弃你，还愿意要你，那是你祖上积了德，是你天大的福分！你别给脸不要脸！听婶子一句劝，赶紧的，去医院，把这孽种拿掉！弄得干干净净的，以后就跟着老四，老老实实过日子！我看你这小院也挺宽敞，够你们小两口住了，以后婶子我就留在这儿，帮你们带孩子，伺候你们，多美的事儿！”
她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仿佛王玉霞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住的房子、她的一切，都已经是金家的私有财产，可以任由他们安排、处置，甚至“恩赐”。
陈朝阳站在一旁，听得简直要气笑了，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逻辑感人、自我感觉良好到这种地步的人！他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泼皮无赖的范畴，简直是脑子里灌满了粪水，才能产生如此清奇、恶毒又自以为是的思想。
王玉霞也被这番无耻到极点的言论惊呆了，她指着金老太太，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胡说八道！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和小彤盼了很久的孩子！我凭什么要打掉？谁说要嫁给金老四了？你们是在做什么白日梦？！滚！都给我滚出去！滚啊！”
陈朝阳上前一步，将气得摇摇欲坠、需要扶住门框才能站稳的王玉霞，轻轻而坚定地挡在身后，像一堵沉稳可靠、遮风挡雨的墙。他看着金家母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冰冷的嘲讽笑容，他慢悠悠地说，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霞姐，别动气，千万别动气，小心身子，为了这种货色，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他们啊，你就当是看见了几只志向特别‘远大’的癞蛤蟆，整天蹲在臭水沟里，对着天上飞过的天鹅流哈喇子，做梦都想咬上一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配不配。”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骤然转冷，如同实质的冰针，狠狠刺向金家几人，语气里的最后一丝耐心和戏谑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他冷冰冰地说道：“我现在，最后再说一遍。你们，立刻，马上，给我滚出这个院子，滚出帽儿胡同，滚出京城，永远别再让我，让霞姐，看见你们。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是几条野狗跑错了门，叫唤了几声，不予追究。如果你们再敢纠缠，再敢踏进京城一步，再敢对霞姐有任何不轨的念头……”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毫不掩饰的、近乎实质的森然寒意和威胁，让院子里的温度都似乎骤然降低了好几度。金家母子四人，包括最彪悍的金老太太，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仿佛被无形的毒蛇盯上，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凉气。
然而，色令智昏，贪欲遮眼。瘸腿老四被王玉霞那一巴掌和绝情的话语刺激，又被陈朝阳这毫不留情的鄙夷和威胁彻底激怒，加上长久以来对王玉霞那份扭曲的、得不到的执念在此刻轰然爆发，竟然压过了对陈朝阳的恐惧。
第1049章 奇葩的母子
金老四梗着脖子，眼睛赤红，像是输光了的赌徒，冲着陈朝阳嘶声喊道：“你算老几？！你凭什么替小霞做主？！她男人死了，她就是自由身！她想嫁谁就嫁谁！这是新社会，讲婚姻自由！你凭什么拦着？！你再威胁我，我……我现在就去告你！告你仗势欺人，破坏婚姻自由！公安就能无法无天吗？！”
他又猛地转向王玉霞，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深情的、哀求的腔调表达道：“小霞，嫂子……你摸摸良心说，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咋样，你心里没数吗？”
他几乎被自己感动哭了，接着哀求道：“小霞，嫂子，我……我是真稀罕你啊！从你嫁给我三哥那天起，我心里就只有你！你就跟了我吧！我保证对你好！把你当祖宗供着！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认了！就当是我亲生的！我养！只要你以后……以后再给我生个我们老金家的儿子就行……我求你了……”
金老太太一听儿子这话，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也顾不上陈朝阳还在旁边虎视眈眈，指着瘸腿老四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道：“呸！你个没出息的窝囊废！软骨头！替别人养野种？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爹要是地下有知，都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我看你是被这狐狸精把魂都勾走了！”
她好像真动了感情，哭诉道：“以后娶了媳妇，眼里还能有我这个娘？我还能指望你养老送终？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当年生下来就是个瘸腿，你爹嫌丢人，要把你扔尿桶里淹死，是我舍不得，跪着求他，硬把你这条小命捡回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你这么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她说着，竟真的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演技十足，试图用胡搅蛮缠和“养育之恩”来施加压力。
瘸腿老四被他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了最痛的伤疤，又哭骂不休，弄得心烦意乱，脸上青红交错，也红了眼，梗着脖子顶撞道：“娘！你够了！这是我的事！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你别在这儿瞎搅和！等我把小霞娶回家，安顿好了，自然给你养老！你先回东北去！别在这儿添乱！”
母子二人竟然就在这院子里，当着陈朝阳、王玉霞和众多街坊的面，一个哭天抢地、翻旧账骂儿子，一个恼羞成怒、顶撞老娘，吵得不可开交。全然忘了他们身处何地，面对的又是谁，仿佛王玉霞已经是他金老四的囊中之物，这小院也已经是他们金家的产业，连老太太的去留都可以随意安排。
这场荒诞绝伦、丑陋无比的闹剧，让陈朝阳最后一点耐心和陪他们周旋的兴致也彻底耗尽了。跟这些沉浸在自我幻想、逻辑感人、完全无法用正常人类语言沟通的疯子浪费口舌，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陈朝阳往前踏了一步，将王玉霞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金家母子刚才的表现，几乎就是给自己判处了死刑。陈朝阳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玩味，他目光在金家母子几人那或愤怒、或惊惧、或扭曲的脸上扫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可话里的意思却字字如刀。
“等等，几位，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呢？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霞姐的话，你们是耳朵聋了没听见，还是脑子坏了听不懂？她说——请、你、们、滚、出、去。”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还有你，瘸子。”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满脸不甘和嫉恨的金老四身上，那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道：“我劝你，最好从此时此刻，立刻、马上，把你心里那些龌龊肮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火苗，给我彻底掐灭！把霞姐干干净净地从你那个肮脏的脑子里抹掉！连想都不准再想！我这话，是为了你好。”
他顿了顿，冷冷地笑道：“因为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你如果再敢纠缠霞姐，哪怕只是在心里偷偷想一下……” 他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金老四的腿，又意有所指地往下一瞥，冷笑道：“我不只会打断你还算完好的腿，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我还会，把你那总想着作乱惹事、不安分的‘第三条腿’，也一并给废了。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金老四被陈朝阳这赤裸裸、狠毒到极点的威胁，以及那冰冷如看死物的眼神，激得又惊又怒，浑身汗毛倒竖。但长期对王玉霞的扭曲执念，加上此刻在王玉霞面前被如此羞辱贬低，一股邪火混合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猛地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陈朝阳，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调走音。
他尖声骂道：“你……你放屁！你算老几？！你凭什么替小霞做主？！现在是新社会，婚姻恋爱自由，小雪就算是烈士家属，你也没权阻止她再嫁。你再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报官抓你？”
陈朝阳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胡搅蛮缠的丑态，简直要气笑了。跟这种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妄想逻辑里的疯子，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生命。他心念电转，自己此刻绝不能离开王玉霞身边半步，万一这家人狗急跳墙，伤到怀孕的霞姐，那真是万死莫辞。
他迅速转头，目光在院外围观的人群中一扫，立刻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正伸着脖子看得起劲。陈朝阳立刻冲他招了招手。
刘光天见陈朝阳叫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带着点兴奋的表情，赶紧从人缝里挤了过来，点头哈腰：“朝阳哥，您叫我？”
陈朝阳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随手扔给刘光天，。刘光天手忙脚乱地接过，脸都激动得有点红了。他是知道自己老爸现在是车间的副主任，刘海中还以自己是陈朝阳的人自居。此时见陈朝阳对自己高看一眼，还给自己一包烟，他简直太激动了。
第1050章 什么叫“制服”？
陈朝阳压低了声音，但确保周围的人都能隐约听到，笑道：“光天，帮哥跑个腿，急事。去前面派出所，找徐所长，或者任何值班的同志。”
他指了指金家众人，说道：“就说我，陈朝阳，报案。这里有不明身份的外地人员，公然在烈属家门口寻衅滋事，侮辱烈士，威逼烈属，言辞恶毒，行为可疑，有破坏烈属家庭稳定、破坏社会安定的重大嫌疑。我已经初步控制住现场和嫌疑人，请他们立刻派人出警处理。要快。”
刘光天一听是这么“光荣”又“紧急”的任务，精神一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说道：“放心吧朝阳哥！我跑得快，五分钟就到！保证把话带到！” 说完，转身就像颗出膛的炮弹，“嗖”地一下冲出了院子，刚跑出院子又跑了回来，对着陈朝阳尴尬地笑道：“朝阳哥，你刚才说的那些罪名，我记不住。”
陈朝阳笑道：“就说这里有坏分子在搞破坏，我已经制服了坏人，让他们立刻出警处理。”
“好嘞。”
等刘光天离开，陈朝阳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他不再废话，脚下步伐一动，身形快如鬼魅，瞬间就跨到了还在那梗着脖子、一脸不服不忿的金老四面前。
金老四根本没料到陈朝阳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速度这么快！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只看到一个人影罩下来，下意识想躲，可他一个瘸子，哪里躲得开陈朝阳这经过严格训练、又快又狠的一脚？
陈朝阳抬腿，右脚如同绷紧的钢鞭，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狠狠踹在金老四那条还算完好的左腿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骼脆响！紧接着是金老四杀猪般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啊——！！！我的腿！腿断了！！！”
他整个人就像被砍断了腿的凳子，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惨叫着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抱着那条以诡异角度弯曲的腿，疼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刚才那点强撑的勇气和色心，被这钻心刺骨的剧痛碾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痛苦。
“老四！！！” 金老大眼见弟弟被一脚踹断腿，目眦欲裂，血往头上涌，也忘了对陈朝阳的恐惧，大吼一声，不管不顾地就朝陈朝阳扑了过来，挥拳就打，“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陈朝阳眼神冰冷，面对金老大这毫无章法、纯粹靠蛮力扑打的动作，甚至连躲闪都显得多余。他微微侧身，让过对方挥来的拳头，同时右腿一个迅捷无比的低扫，脚尖精准狠辣地踢在金老大支撑脚——右脚踝的外侧！
“嘭！咔嚓！”
又是一声闷响夹杂着轻微的骨裂声！金老大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中，整条腿瞬间失去了知觉和力量，惨叫着失去平衡，“噗通”一声，像条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倒在地，抱着瞬间肿起的脚踝，疼得浑身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金老太太和缩在她身后的金老二，甚至还没从陈朝阳突然暴起发难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家最能打、最横的两个儿子，已经抱着断腿在地上惨嚎打滚了。
两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惊恐。眼看着陈朝阳料理完金老大，脚步不停，面色冰冷地又朝着他们走来，金老太太尖叫一声，和金老二一起，像见了鬼一样，拼命往后退，直到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冰凉的院墙上，退无可退。
陈朝阳的目标很明确。他看都没看吓得浑身筛糠的金老太太，直接一步跨到试图往母亲身后藏的金老二面前。金老二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想挡，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陈朝阳眼神一厉，右拳自腰间拧转发力，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短促的破风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金老二那张写满惊骇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金老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觉得鼻子像是被铁榔头砸中，剧痛混合着酸涩瞬间冲上脑门，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鼻血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狂喷而出。他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噗通”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直接昏死了过去，不省人事。
陈朝阳缓缓收拳，站直身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擦了擦拳峰——那里其实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沾上。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扫过唯一还站着、但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双腿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几乎要瘫坐在地的金老太太。
他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慢悠悠地说道：“老太婆，我就不打你了。老胳膊老腿，不经打。你们几个，现在，都给我老老实实地躺着，趴着，昏着，不许动，也不许再嚷嚷，则就是所谓的’制服了坏人‘。你们现在只要安安静静地，等着你们日思夜想、觉得能给你们‘撑腰做主’的公安同志过来。听明白了吗？”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还在抱着断腿、发出压抑痛苦呻吟和呜咽的金老四。那声音在突然寂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烦人。陈朝阳皱了皱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平静：“我让你别叫了。太吵。你再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哼一声，我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全掰下来。我说到做到，你要试试吗？”
金老四的呜咽声瞬间戛然而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咙。他惊恐万状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朝阳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修罗恶鬼更可怕的脸。那眼神里的冰冷和认真，让他毫不怀疑对方真的会那么做。
第1051章 王玉霞缺粮了
他想起了在吉林那个夜晚，陈朝阳掏出手枪，顶在王小腚脑门上时，那副漠然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的神情……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连断腿的剧痛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他死死咬住自己破烂的嘴唇，用力到渗出血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哀嚎，只是浑身像打摆子一样，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金老四被陈朝阳那冰冷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威胁吓得彻底噤了声。陈朝阳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转向王玉霞时，脸上的冰寒瞬间消融，换上了真切的关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玉霞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语气仍带着紧张，问道：“霞姐，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玉霞见陈朝阳这么紧张，心里一暖，脸上努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经历了刚才那番闹剧后，显得有些疲惫。
她下意识地轻轻抚了抚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放柔了些，说道：“没事，朝阳，你别担心。就是今天上午在单位，肚子有点一阵阵地拧着疼，不太厉害，但有点慌。我们郑副局长人好，看见了，非催着我来医院看看，怕……怕孩子有什么闪失。我这不就请假回来了。”
陈朝阳一听，心又提了起来，急忙追问：“去医院看了吗？医生怎么说？孩子没事吧？” 他目光紧紧盯着王玉霞的肚子。
王玉霞见他这么着急，心里更是温暖，笑容也真切了些，带着一种初为人母的温柔光彩，说道：“看了，看了，刚从医院回来。医生仔细检查了，听了胎心，说孩子好着呢，强健有力，一点问题都没有。说我可能就是胃受了点凉，或者没吃合适，给开了点保护胃的药，让我多注意休息，按时吃饭，别饿着。”
听说孩子没事，陈朝阳悬着的心这才“咚”地一声落了回去，长长舒了口气，但眉头随即又皱了起来，问道：“胃不舒服？没吃合适？霞姐，你最近吃饭是不是没按点？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刘大娘忍不住了，走上前，又是心疼又是埋怨地看了女儿一眼，对陈朝阳说道：“朝阳啊，你别听她报喜不报忧！这孩子，心太善，也太要强！前阵子她娘家哥哥从关外来京城看她，闲聊时说起家里她嫂子又怀上了，口粮紧巴得很。”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小霞这孩子，二话不说，就把家里攒下的一点细粮，还有你之前送来的好些精贵吃食，紧着给哥哥带回去了一多半，说给嫂子补身子。上个月，我跟她爹的工作关系、粮食关系正办着迁移，还没完全落定，口粮有点接济不上……我估摸着，她就是那段时间，自己紧着嘴，省下来，有点饿着了，落下了胃疼的毛病。”
“娘！您别胡说！” 王玉霞急忙打断母亲的话，她脸上有些窘迫，看向陈朝阳，眼神里带着恳求，似乎不想让他为自己操心，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抱怨或者索取，她是知道陈朝阳有多么在意刘宇彤，多么在意她肚子里刘宇彤的孩子。听了自己吃不饱，那还不得急了？
她赶紧解释道：“我哪里饿着了？朝阳前前后后送了那么多肉、蛋、米面过来，堆了半屋子，我还能饿到？娘您这么说，让朝阳听了，心里得多难受，得多惦记？好像我多不懂事似的。”
陈朝阳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是愧疚又是懊恼。他确实隔三差五就让家里给王玉霞送东西，肉、蛋、细粮从未断过，自认为考虑得还算周到。
但他却忘了，王玉霞不是一个人，她有自己的原生家庭，有需要照顾的父母，还有关外同样不宽裕的娘家人。她性子要强，又心软重情，自己宁可紧巴着，也要把好东西分给亲人。而他，竟然疏忽了这一点，没想到她可能会因为接济家人，而让自己受委屈。
他脑海里闪过刘宇彤牺牲前，抓着他的手，断断续续的嘱托：“兄……兄弟……玉霞……和孩子……拜托你了……” 当时他重重点头，发誓要照顾好她们母子。可现在……陈朝阳心里一阵抽痛，暗骂自己粗心。
他看着王玉霞明明有些憔悴却努力挺直腰板、不想给人添麻烦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疼。他放柔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说道：“霞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家里缺东西，粮食接济不上，你怎么不去我家？我早就跟我姨，跟我奶奶都说好了，也嘱咐过你，有什么事，缺什么，直接去家里拿，千万别客气。”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是一家人。这不只是照顾你，更是照顾你肚子里这孩子。这是刘哥留下的根，是他唯一的骨血，绝不能有半点闪失。以后，家里米面油盐，鸡蛋肉食，我都会让我姨定期送过来，你也别再往外拿，先紧着你自己和孩子，听到了吗？”
王玉霞听着陈朝阳这番掏心窝子的话，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心里暖流涌动，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想拒绝，不想太麻烦别人，就笑道：“朝阳，你的心意姐都知道，真的特别感谢你。但你听我娘瞎说，我们家现在真不缺什么了。我爹娘的工作和户口都落实了，供应本也发下来了，口粮够吃。现在大家日子都差不多，别人家能过，我们也能过……”
“霞姐！” 陈朝阳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语气温和而坚定，说道：“这事，听我的。刘哥是我兄弟，你是我嫂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侄子。咱们之间，不说两家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或躺或坐、狼狈不堪但依然碍眼的金家几人，眼神重新变得冷硬，语气也带上了果决，说道：“你先和婶子进屋歇着，喝点热水，压压惊。这里的事，交给我。”
第1052章 徐所长
王玉霞看着陈朝阳脸上那副满不在乎、却又隐隐透着狠劲的表情，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担忧。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平时看着和气，甚至有点玩世不恭，可真要是触及他的底线，动了他在乎的人，那下手是绝不留情的。她怕陈朝阳年轻气盛，为了给自己出气，用了过激的手段，反而影响了他自己的前程。
她轻轻拉了拉陈朝阳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低声道：“朝阳，你……你打算怎么处理金家这几个人？可千万别乱来。他们就是一堆滚刀肉，泼皮无赖，为了这种人，你犯错误，耽误了自己的进步，那可真是一万个不值得。听姐一句，差不多就行了，吓唬走，以后别来捣乱就好。”
陈朝阳转过头，看着王玉霞眼中真切的关怀，心里一暖，脸上的冷硬瞬间化开，露出了平时那副带着点懒散的笑容。
他语气轻松地宽慰道：“霞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有数。能让派出所的同志过来，就是走正规程序。我的打算就是让徐所长把他们带回去，关上几天拘留所，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知道京城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以后见了你就绕道走。我也没想把他们怎么样，就这几个货色，还不够格让我费那个心神，脏了我的手。”
他话说得轻松，但王玉霞听出了他话里那份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她知道，陈朝阳说“关上几天”，那金家这几个人，就绝不可能只是“关上几天”那么简单。但她更知道，陈朝阳做事有分寸，不会给她、也不会给他自己留下明显的把柄。这份认知，让她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夹杂着自行车铃铛清脆的叮当声。陈朝阳侧耳听了听，抬眼望向胡同口，只见两辆三轮摩托车打头，后面跟着几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正朝着小院方向疾驰而来。车斗里和自行车上的人都穿着整齐的公安制服，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霞姐，公安同志到了。”陈朝阳收回目光，对王玉霞温声道，“你和刘大娘先进屋歇着吧，喝点热水，压压惊。外面的事，交给我来处理。等我先把这几块堵心的‘垃圾’彻底清理干净，一会儿就给你家送些粮食和吃食过来。你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刘哥最盼望的。”
王玉霞看着他沉稳的目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搀扶着还有些后怕的母亲，慢慢走回了堂屋，轻轻关上了门。把外面的纷扰，暂时隔绝开来。
陈朝阳整了整因为刚才动作有些凌乱的衣领，迈步向院门口走去。此时，派出所的徐所长已经带着五六个公安快步走了进来。徐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公安，身材不高，但很敦实，脸上带着常年户外工作留下的风霜痕迹。两人早在陈朝阳上班之前就认识，算是老相识了。
他远远看见陈朝阳，脸上就露出了熟稔的笑容，扬手打着招呼：“朝阳！是你叫人报的案？这闹哄哄的，到底怎么回事？光天那小子跑得急，话也没说清楚。”
陈朝阳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又尊敬的笑容，快走几步迎上去，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包白皮烟，先给徐所长给了一支，又给后面跟来的几个年轻公安挨个发烟。那几个年轻公安显然都听说过甚至见过陈朝阳——这位年轻的作曲家和市局的红人，在公安系统内也算小有名气。此刻见他这么客气地给自己散烟，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陈朝阳划着火柴，先给徐所长点上，然后又给几个凑过来的公安点上，动作自然流畅。做完这些，他才凑近徐所长，稍微压低了点声音，但确保周围几个公安也能听到，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说道：“徐大爷，辛苦您跑一趟。是这么回事……”
他简明扼要，但重点突出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金家人侮辱烈士刘宇彤、企图逼迫烈属、言语恶毒甚至暗示要谋害烈士遗腹子这几条。
“徐大爷，这几个货，是从东北那旮沓过来的。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瞅准了刘哥牺牲，霞姐孤儿寡母，觉得好欺负。他们不光是来闹事讹钱，更是要彻底坏了刘哥烈士的名声，把脏水往霞姐身上泼，逼得她在京城待不下去，最好能人财两得。”
他冷笑一声，接着说道：“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寻衅滋事，侮辱烈属；往大了说，我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或者本身就包藏祸心，专门挑烈属家庭下手，破坏咱们京城的安定局面，其心可诛！”
徐所长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是老公安，片区里的情况门清，当然知道刘宇彤是谁，也知道王玉霞家的情况。烈士牺牲，遗孀怀有身孕，这本身就是需要重点保护和关照的对象。现在居然有人敢上门如此欺辱，而且言辞如此恶毒，行为如此嚣张，这已经触碰了底线。
当然陈朝阳扣的这几顶帽子，虽然有点“上纲上线”的意思，但细究起来，并非完全站不住脚。尤其是“侮辱烈士”、“企图谋害烈士遗腹子”这种话，在当下这个环境里，性质极其恶劣。
他深深吸了口烟，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然后拉着陈朝阳的手臂，往旁边又走了几步，彻底避开其他人，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朝阳，跟我还打这官腔？说点实在的。这几块料，你究竟想怎么个办法？真按敌特破坏论处？那程序可就复杂了，没确凿证据，也麻烦。”
陈朝阳知道瞒不过这位老公安的眼睛，他也没想瞒。他脸上那点严肃瞬间褪去，换上了坦诚和一丝冷意，低声道：“徐大爷，您明鉴。这几个人，就是最下作无耻的泼皮无赖，狗肉上不了席面。只不过他们这次惹错了人，撞枪口上了。”
第1053章 徐所长的办法
陈朝阳看了金家众人一眼，接着说道：“刘哥生前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他老婆肚子里怀的，是刘哥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是我的亲侄子。我不能让任何人，有任何一点机会，伤害到她们母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或躺或坐、狼狈不堪的金家几人，尤其在还在那抱着断腿压抑呻吟的金老四，和眼神躲闪、强作镇定的金老太太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更冷了几分。
他冷冷说道：“尤其是那个瘸子，还有那个老太婆。一个色迷心窍，毫无理智；一个老奸巨猾，满肚子坏水。我很担心，这次就算轻轻放过，他们贼心不死，还会像跗骨之蛆一样缠上来。霞姐现在怀着孕，经不起任何惊吓和折腾。”
“所以，徐大爷，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能立得住脚的罪名，把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瘸子和老太婆，关起来，关得越久越好，最好让他们永远没机会再踏进京城半步，没机会再出现在霞姐面前。至于剩下那两个，您看着处理，拘留还是放了，都行。”
徐所长听着，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定定地看着陈朝阳。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放低了声音，说道：“行，这事我心里有谱了。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处理。那个瘸子和老太婆，我想办法，给他们找个‘好去处’。西北那边有些地方，正需要人手去‘建设’，也适合他们这种需要‘深刻改造’的人。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就看他们的‘改造’情况了。剩下那两个，按寻衅滋事、侮辱他人，拘留十五天，然后遣送回原籍，你看这样处理，行不行？”
陈朝阳眼睛微微一亮。西北！地广人稀，条件艰苦，监管严格，劳改农场遍地都是狠人。把金老四和那个精于算计、惯会撒泼的金老太太，弄到那种地方去，简直是神来之笔。一个瘸子，一个老太婆，在那种环境里，能不能熬下来都是问题，更别说再跑回京城捣乱了。
这确实是一劳永逸、又不用自己脏手的好办法。他本来的计划，是让徐所长先拘留，等放出来，他再找机会“处理”掉金老四这个最大的隐患。陈朝阳现在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旦有人威胁到他在乎人的安全，他动手也会毫不犹豫的。只是这事确实有点脏，现在徐所长主动揽过去，用更“合法合规”的方式解决，自然是再好不过。
“徐大爷，姜还是老的辣！您这安排，妥帖！”陈朝阳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低声赞了一句。
徐所长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走回院子中央，脸色重新变得严肃威仪，对带来的几个公安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几个公安显然对徐所长十分信服，立刻点头，动作利落地走上前，拿出明晃晃的手铐。
金家兄弟三人，加上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金老太太，看着公安拿着手铐走过来，心彻底凉了半截。他们刚才亲眼看见陈朝阳和这个领头的公安，在一旁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态度亲密，现在公安问都不问他们一句，直接就要上铐子，这分明是早就串通好了！
金老大挣扎着，不顾脚踝剧痛，嘶声喊道：“冤枉啊！公安同志！我们是冤枉的！是那小子先动手打人！把我们打成这样！你们不能光听他的啊！”
金老四也哭喊道：“青天大老爷！我们真是好人啊！我们就是来看看以前的嫂子，没说啥啊！是他，是陈朝阳，他下死手打我们！您看看我的腿，看看我娘的脸！他是恶霸！公安同志，你们要给我们做主啊！”
年轻的公安不耐烦地推了金老四一把，喝道：“闭嘴！嚎什么嚎？是不是冤枉，回去审了就知道！老实点！再嚷嚷，罪加一等！”
金老四被推得一个趔趄，断腿处传来钻心的疼，他“嗷”一嗓子，又被公安瞪了一眼，吓得赶紧憋住，但脸上那恐惧绝望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听到“罪加一等”，他只觉得裤裆一热，又是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旁边的公安嫌弃地皱紧了眉头。
还是金老太太，强撑着最后一点“见识”，她知道这时候硬顶没用，必须显得“讲理”，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软又可怜，试图辩解道：“公安同志……同志，您听我说，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刘宇霞……她以前真是我们老金家的儿媳妇，我三儿子的媳妇。”
她嘴角浮现出白沫子，说道：“我们这次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她后来找的那个男人也……也没了，心里惦记她一个人可怜，想来接她回老家，有个照应，真没想闹事啊！小陈同志……他可能是太关心小霞了，误会了我们的好意，这才动了手……我们真不是坏人，我们家在东北，老大、老二那都是正经的国家工人，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家庭啊……”
她这话，避重就轻，试图把“逼迫、侮辱、谋算”说成是“好意、接济”，把陈朝阳的“制止暴行”说成是“误会动手”。
押着她的那个公安脚步微微一顿，似乎被这老太太的“说辞”影响到了一点，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陈朝阳，这时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好一个‘惦记’！好一个‘好意’！老泼妇，你这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功夫，还真是练到家了！王玉霞以前是你家儿媳妇不假，可你三儿子死了多少年了？霞姐早就依法改嫁，她的丈夫刘宇彤，是光荣牺牲的公安战士，是国家烈士！”
他越说越气，喝道：“你们不问情由，不经允许，闯进烈士遗孀家中，指着她的鼻子，污言秽语，肆意辱骂为国捐躯的烈士！诅咒烈士的遗腹子！威逼利诱，企图强占烈属房产，逼迫烈属改嫁！甚至恶毒地暗示要打掉烈士唯一的骨血！你们这叫什么？这叫丧尽天良！叫罪大恶极！在公安同志面前，你还敢巧言令色，企图蒙混过关？谁给你的胆子？！”
第1054章 安排王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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