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少年》 第1章 魂穿了 “你是什么玉雕金镶的,我家二狗看一眼怎么的,少了你一块肉了,你就要了他的命,你这么值钱怎么不去大户人家做太太,窝在这穷山沟里干什么?......”朦胧中我听到屋外一村妇跳脚拍腿的向隔壁邻居输出着,我感觉头疼欲裂,这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我叫杨兴旺,父母靠卖菜把我托举到城里上学,成家立业,是老家小伙伴们羡慕的对象,去年被单位辞退就再也没有找到正经的工作,身背房贷、儿子阳阳上幼儿园,不得已干起了铁人三项之一“送外卖”,本想过渡一下,没想到一干就是一年,前几天小电驴坏了提前回家,看到了狗血的一幕——老婆刘翠花正在偷人,当时我就把这对狗男女都揍了一顿,然后我就被帽子叔叔抓了,说我故意伤人,罚了款、道了歉才被放出来,这两天送外卖头脑总是昏昏沉沉的,终于被对面来的一辆黑色宝马撞飞出去。 然后醒来躺在这床上,这绝对不是医院啊,身上的被子是麻布的,十来平的房间是土坯墙,房顶是竹檩芦苇面都发黑了,我伸出手臂看一下,跟麻杆似的,这是小孩子的手臂,我绝对是穿越了,还是魂床,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我不由得紧张起来,一阵眩晕,原主的一些记忆出现在脑子里,自己叫杨二狗,今年十二岁,跟死党大牛、二黑、猴子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跑得慢,被扔的捶衣棒砸了头,流血昏迷,这事闹大了,屋外院子里,我爷爷奶奶、二叔一家都过来了,老妈黄秀莲正红着眼睛用所有的脏话,隔着篱笆院向王寡妇家输出着。 “大娘!二狗哥醒了!大娘,二狗哥醒了!...”站在屋门口的二叔家铁蛋看到我手臂动了,就拼命的嚷嚷起来,瞬间院子里的人都往屋里冲来,大哥扬大狗、大嫂周翠花,老爹杨守礼、老妈黄秀莲,接着冲进来的是二叔杨守忠、二婶、大堂妹小玉、小堂弟铁蛋,爷爷奶奶最后进来,大家都用热切的眼光盯着我,老妈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二狗啊!你有个三长两短妈就不活了!”我勉强笑了一下:“妈,我没事”,“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就是头还有点疼”我怏怏的说,“大狗啊快去把赵郎中再请来,”爷爷对着大狗说,大狗一听就冲了出去,“二狗啊,一天没吃饭了饿了吧,妈这就去给你煮鸡汤,大家先去忙吧! ”看着大家都散去,我愣愣望着房顶发呆,我这就穿越了,那么我那一世就是死了,爸妈一生起早贪黑供我在城里上学、成家立业,我这就没了,老家的爷爷奶奶,我买婚房时爷奶还给了两万,每次离开老家很远了,爷奶还在那远远的望着,最让我揪心还是宝贝儿子阳阳,从此就会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睡我的女人住我的房,闲时打我的娃。想着想着我禁不住泪如泉涌,无尽的遗憾。无尽的悲伤,无尽的不甘,终究是身体虚弱,精神疲惫,不知不觉我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到掌灯时分了,大概回不到过去,姑且在这里苟活吧, 这是什么地方,是什么朝代?原主是个小屁孩,详细的不知道,只知道这里是山脚下的华阴村,原主家是三间土坯房,东厢住着刚结婚的哥嫂,西厢住着父母,原主住的是堂屋,堂屋中间靠墙放着一张吃饭的桌子半新不旧,桌子西首边就是原主睡觉的床。从发型和服饰看应该不是清朝,这种事不能问人,只能慢慢了解吧。“你醒啦,快把鸡汤喝了,”老妈黄秀莲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我真饿了,嗯一声坐起来接过碗慢慢吃起来,这时代的鸡汤真鲜、真香,头没抬就吃完了,老妈还要给我加,我没好意思要,我去茅房方便后在院里转了圈,就又回到床上躺着。这时爸妈哥嫂都回来吃晚饭了,我瞄了一眼,窝头稀饭咸菜,和我想的差不多,“赵郎中来给把了脉、行了针,说头上伤口换两次药,休养修养就好了。”大狗向父母汇报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老妈说, “二狗没事了吧?”和二叔家一起住的奶奶挎着篮子走了进来,我瞄了一眼,是十来个鸡蛋,“拿什么鸡蛋,家里有,”老妈应该是违心地说,之前常听她说奶奶向着二叔家来着,奶奶把篮子放在墙角,就一屁股做到床边,摸摸我的脸又捏捏我的胳膊,“乖乖肉哦,怎么受这个罪!”我笑着说:“奶,没事了,我好着呢。”“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第2章 准备进山打猎 刚吃完饭,收拾好桌子,陆续来了好些人,里正赵爷爷先被让进来,上首靠墙坐着,王寡妇公公王老头跟着进来坐赵爷爷下首,王寡妇抱只老母鸡进门,在靠门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我爷爷、二叔进门都靠坐在我床上,我爸我哥拖过板凳坐下后,我爷爷就开始说话了“二狗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受大孩子起哄教唆,”“杨爷爷,我以为是二癞头,不知道是二狗,要知道是二狗,我最多吆喝一声就是了。”“杨叔,我们都是左邻右舍知根知底,谁都没那个心,还好二狗没事了,汤药费、营养费我们认了,赵叔您看看说个数。”王寡妇公公说。这时大嫂周翠花拿着茶壶一摞碗进来,给每人倒了一碗茶,退了出去,赵爷爷深深地吸了口烟对王老头说:“汤药费你家去结,然后给两百文营养费可成?”“那要是有啥后遗症咋整?”我爷爷说,“二狗要是有后遗症我养他一辈子!”王寡妇赶紧说,哎!这样的话到底是谁便宜谁啊,这问题没法在往下说了,就按赵爷爷说的拍板了。 接下来就说了些庄家的事就各自离去了。家里人都去睡觉,我独自躺在床上开始寻思,那一世原生家庭就是农民,我没有出人头地,这一世方方面面都还不如前一世,没有一技之长,以前勉强上的本科,学的市场营销,到这里屁用没有,看家里人衣服都是带补丁的,条件这么差,人家穿越呼风唤雨,我穿越图个温饱难道也做不到吗?我应该怎么做,从哪开始,我陷入深深地忧虑中......农村的穷孩子有时候盼望着自己生病或受伤,因为这样就可以吃好的还不用干农活,我现在就是这待遇,只要头上还缠着纱布,尽管现在头还有点晕有点疼,我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了解环境, 这是第二天上午,家里人都出去干活了,我就带上门,出门转转,这是小山脚下,稀稀落落的散落着几十户人家,都是土坯草房,房上带砖带瓦的不超过三户,山坡上一片片红艳艳的应该是桃花,空气中飘着芳草的气息,我的脚步不由地轻快起来,向爷爷家走去,我家更靠近山脚,属于村子外围,我慢慢走着“二狗,二狗,跟我说说,你那天在王寡妇家看到什么了,”路过二癞头家,老远就向我跑过来,贱兮兮地问我,我给他个白眼“想知道自己去看啊!”然后飞快的走开,“二狗——二狗——”我扭头一看,在那爬树的猴子和二黑向我跑过来,这两家伙个头比我略高些,浑身赃兮兮的好几个补丁,“吓死我了,看样子你是好了,”“白花花的一片,好看不?”“你知道吗?大牛昨天被他爹送镇上学打铁了,”我说“那你们准备学什么?”“不知道,”大家一阵沉默,很明显一起玩的几个人,大牛出息了,我们几个很失落,“那你们玩,我去爷爷家,”我一个三十岁的灵魂不想搭理小屁孩,爷爷家隔壁是小芳家,小芳正在院里切猪菜,抬头看见我“呸——不要脸,下贱坯子!”说着就跑回屋里去了,我不由得老脸发烫,悻悻然地走开。 我走进爷爷家院子,爷爷正角落里编篮子“爷,你这编的鱼篓子?”“嗯,看样子你是大好了,”“赵郎中说再换一次药就中,”“你这年纪该学个营生了,你想干什么?”我知道爷爷弦外之音是我无事生非,“爷爷我们家有厉害的亲戚不?”我偷偷抬头看着爷爷,“你远房堂伯父在莱西做县丞,有举人功名,很久没走动了。”“我能念书不?赵小胖说唯有读书高来着,”我知道要跨越阶层只有读书,就试着问爷爷有没有可能,“你哥娶媳妇拉的饥荒还没补上呢,上学堂一年要五两银子,和一年娶一个媳妇一样,你的路有两条,一跟你爹学修船,二在家种地,”瞬间我的心就凉凉了,我以为我能跳出大狗的人生轨迹,看样子一点可能性没有了,“修船糊口是没问题,你二叔、大哥都是从渔村那边找的媳妇,没花大钱。”这个话题聊死了,一阵沉默,“爷爷那边山叫什么名?”我像是没话找话,“那是华楼山,属于崂山余脉,”“那现在是什么年了?”“去年新皇帝登基,今年是崇祯元年了”瞬间我对所处的地点年代清清楚楚,这是灾害频发,大乱将起,倒霉的崇祯帝在歪脖子树上吊死,我不准备扶大夏于将倾,救万民于水火,我能在这样的乱世不算卑微的活下来将是我的努力方向,“别发呆了,你爹再回来你就跟着去学修船吧,”我爹、二叔、哥听说我出事赶回来,今早天没亮就回渔村了,“爷那我回啦,”“二狗在家吃饭吧!”奶奶从屋里走出来说,“不啦!”贫苦人家一般不会轻易在别人家吃饭,哪怕是亲人家,粮食短缺,你多吃了别人就要挨饿。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开始琢磨我今后的路,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一定要有强壮的身体,接下来一切都围绕着把麻杆似的小身板搞强壮而努力,读书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作为活过一世的人,我深深地知道,没有资源,六亲无力,还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对自己狠,坚持对自己狠!路过王寡妇院子时,王寡妇在里面冲我喊:“二狗前天我真没看清是你,”“我跟在别人后面啥还没看到,”我分辨着,“你们还有谁?”“不能说,”我才不能出卖兄弟,“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整天和你一起混的那几个小子,你真想看我,进来我让你看,是不是比你嫂子大?”说着还挺了挺胸,“瞎说什么呢,二狗快回来!”周翠花从屋里出来,看到我们隔着院子说话就走过来,刚好听到不该听的,王寡妇一点也不尴尬,呵呵笑着回屋里了,王寡妇十七八岁,去年嫁过来不久,丈夫王二去青州做生意,回来路过大泽山被山匪劫了,人再也没回来,同村的人把消息带回来的。王翠花瞪着眼睛瞧着我走进院子,开始指使我干活,一会让我把院里的鸡屎铲掉,一会让我把菜摘了,直到让我烧火才有机会坐下来。我都是低着头,让我干啥就干啥,我就寻思,这样下去明天开始她们下地干活肯定也带着我,我还怎么掌控自己的时间啊,中午吃饭时我就跟我妈说“妈,我不想干农活,我要进山,”“吆!瞧你哪块像啊,”周翠花马上呛我,“好多人去过了,山里没什么东西好猎的,”“我想试试,”“深山里有狼的,”“我不往深里去,”反正我报备了,不同意我也要去的, 下午我就开始为进山做准备了,家里人是木匠,备用的斧头、锯子,刨子,凿子,都翻找出来,又找来结实点的木板,竹片,我要做一把简易的手弩,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大功告成,还像那么回事,配上二十支竹片做的弩箭,到外面试了一下,弹力还是不理想,有效射程只有三十米,竹片弓臂,麻绳做的弦,只能凑合了。“大嫂把我哥的匕首拿给我!”我冲着烧火做饭的周翠花说,她看我弩都做出来了,不是闹着玩的,啥也没说就进屋把匕首拿给我,其实我也知道匕首放在哪里,自从他们结婚,我就不轻易进他们的屋,我又挑了根用起来合手结实的木棍,锯剩下一米五长,刨子刨光滑,用麻绳把匕首牢牢地缠在棍头上。找来背篓,把火折子、装水葫芦、粗细麻绳、镰刀、手弩等都放进去,我才休息。 第3章 二舅来了 第二天清早,我吃过早饭,背上背篓,提着自制的长毛向着山里进发,穿越后奋斗的人生开始了,一路翻山越岭,闷头走路,我知道外围什么也不会有,想有收获只有往里走,我上辈子也没有打猎的经验,就凭着自己想象,旅游看风景的往山顶爬,咱打猎就往山沟里钻。大概走了有半个时辰,腿有点酸了,找块石头坐下来歇歇,今天不想再往里走了,就在这里开工,我刚向四周围打量,看到一条像黄狗一样的东西也正看着我,眼光冷冽而凶恶,应该就是狼了,我的心脏忽地跳了一下,马上就平静下来,我体重大概六十斤,它大概五十斤,狼的攻击手段是扑咬,我赤手空拳只要不让它咬到脖子,我的胜率八层,若手持长矛就是完胜,我卸下背篓,手提长毛微笑地看着那只狼,互相对视大概有三分钟,狼就跑开了,我若真是十二岁的孩子,一看到狼就害怕瞎跑,那狼肯定攻击你,对手也要确认过眼神才能决定攻击,我这三十岁的灵魂,看多了动物世界,感悟也多了。狼要是跑,我拿它也是没办法的。小爷我今天哪也不去,占领这个山谷,我端着上弦的弩蹑手蹑脚地往前走,我的目标就是野鸡、野兔,其它的动物估计也不会有,没听人说过这个地界有其它动物。转了半个山谷,惊飞了一只野鸡,射偏了一只野兔,耐心、技术、准头都需要磨炼啊。这个山谷跑遍了也没有收获,只能在可能有兔子的地方下了几个套子就转战别的地方, 在第二个山谷收获了一窝野鸡蛋,射到一只野兔,看看太阳西坠,肚子咕咕叫,在第二个山谷做几个套子就往回走,快到华阴村小水库时,看看还有一会天黑,就寻摸着找到一个较为平坦隐蔽的草地,放下背篓,看看这地方还不错,这里以后就是我的练武场了,先把韧带拉了一遍,想练出一点功夫必须对自己狠,拉韧带酸疼了你要再加一成力,拉完韧带,就端起长矛,抗日神剧中的刺刀拼杀三式,反复练了一百多遍,动作要义就是快准狠,把自己的力量百分百发挥出来,练了长矛后,又通过自己想象电视里散打运动员常用的招式,我自编了几个动作,姑且叫做二狗拳吧,把二狗拳又练了几十遍,练拳时心里要想着正和人对战,出拳、隔档、滑步、踢腿都要全力以赴,目前估摸着我打出去一拳能有五十斤的力量,一通折腾下来差不多力气都榨干了,浑身酸软汗津津的,天也黑透了,就收拾着往家走, 到院门口,就看到堂屋里油灯照耀下人影晃动,锅屋里难得飘出油香味,我跨进堂屋,是二舅来了,爷爷坐在对面陪着,铁蛋依偎在爷爷怀里,“二舅好!”我赶紧叫人,“二狗回来啦,有收获吗?”“嘻嘻,有一点点,”说着我把死兔子和野鸡蛋拿出来,“这是知道舅要来,给舅舅加菜啦!还是和舅舅亲!”“好啊,好啊!”爷爷可能觉得来亲戚能添两道硬菜,感觉倍有面子,说着爷爷走过来提起兔子向院里走去,收拾兔子动刀出血的肯定是爷爷的活计。我放下东西挨着舅舅坐下:“二舅你从哪边过来的啊?”二舅有点功夫,靠做商队护卫挣钱,“昨天刚从青州回来,听说你出事就过来看看,”“我没事,过两天头上纱布就能摘了,二舅我跟你学功夫成不?”“我整天东跑西跑的,哪天安定了教你,”我失望的哦了一声,“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说着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带鞘的五六寸长,大狗的匕首也是舅舅送的,“谢谢舅舅!”我接过匕首查看一下,急忙给二舅续满茶水,“秀武啊,你在外面跑,有什么合适的营生带带二狗,”爷爷清理了兔子回屋里,二舅大名叫黄秀武,“叔,二狗跟姐夫学木匠不是挺好的吗,”“这娃倔强,觉得学木匠没出息,”爷爷觉得我想读书不好对外人说,“我会留意的,”今晚好几个菜:红烧兔肉、炒鸡蛋、炖豆腐、咸鸭蛋、油炸花生米,爷爷还让我给老宅送兔肉时候把他珍藏的一小坛酒拿过来,爷爷和二舅一边喝酒一边家长里短地聊着,我和铁蛋不抬头,吭哧吭哧地吃着,周翠花和我妈在锅屋吃的。 等我们都吃完,我妈和周翠花收拾完桌子时,王寡妇红着眼睛进来了,“黄二舅,知道我家王二是怎么没的吗?”“他二嫂你坐啊,我跟的是大商队,你家王二是贩私盐,两三个人结伙,被大泽山的一只眼盯上,一只眼杀人不眨眼哎——”王寡妇坐都没坐就抽泣着走了。她这一来搞的我们家心情也很压抑,没了谈兴,爷爷和铁蛋回了老宅,我妈和周翠花也各自回房歇了,我打了热水伺候二舅洗完脚,我自己也把淌过汗的身子擦洗一边,洗了脚,和二舅钻进一个被窝,“二舅你见过神仙不?”“没有,有神仙也不是我们凡夫俗子能见的,”“那你武功达到什么层次了,会内功不?”“只是粗浅的拳脚,哪会什么内功,”“那你参加过武举、武秀才选拔吗?”“听过穷文富武的说法吗,穷人的孩子连入门都入不了,参加武举必须是经过多年系统的刻苦学习才成,都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哎我在这个世界的将军梦武侠梦还没开始就破灭了。 第4章 抓到狼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送走二舅,我又上山了,先检查了昨天下的套子,都是空的,只有一个套子情况不对,一片凌乱还有血迹,应该是套到一只兔子又被狼截胡了,我的心里不由得很窝火,这家伙敢来我的地盘撒野,今天啥也不干,一定要把它找出来干掉。我在附近兜兜转转,狼没发现倒是看到一只兔子,我悄悄摸过去,到距离二十米的地方趴下架起手弩,咻——一声中了,心情很爽,心情好了就爱干活,带来的细麻绳都做了套子,沿途也看到一些野猪的脚印,我都躲开那些地方,那东西不是我能招惹的。太阳西坠,收拾东西往回走,依旧在练功场把韧带使劲拉、长毛刺杀、二狗神拳都练了一百多遍,榨干所有力气才往家走,“吆-二狗回来啦,今天打着啥了?”周翠花看我能猎到东西,就不像以前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今天只有一只兔子,比昨天的肥,”“你快去叫爷爷来杀兔子吧,”“我自己来,不能总麻烦爷爷,炖好了再给老宅送去,”说完我放好东西,就提着兔子,吊到院里的桃树枝上,拔出匕首,从兔子脑门上豁开一个口子,就使劲吧皮往下拉,遇到卡住的地方直接用刀尖削掉,没几下就把皮退掉,再把内脏弄出来当垃圾扔掉,接下来的事就丢给周翠花了, 第三天进山到我第一天下的套子附近,远远地看见树上吊着一只兔子,下面有一只大灰狼在努力往上扑咬,我立刻兴奋起来,连忙放下背篓,给弩上弦,一手端弩,一手提着矛,悄悄地摸过去,距离二十米,不敢再近了,远了就没把握,我调整好呼吸,逮住狼侧身位朝着我时一扣手指,嗖-一声,射中了狼的前腿根部位置,狼嗷地叫了一声,扭头就跑,我在后面没命地追,翻过了几个山头,大概到了华楼山南侧了,大灰狼才慢慢的停下来,我也跑岔气了,它用恐惧的眼神呜咽着望着我,我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照着它的脖子就是捅进去一矛,还搅了搅,老狼抽搐两下,蹲蹲腿不动了,我一屁股坐下来,呼呲呼呲喘了半天气才平静下来,我打量着四周,这边树木稀疏,山石较多,咦—那边好像有个山洞,好奇心谁都有,我也不例外,扛着老狼提着家伙事就走过去,洞口很大,和周围融为一体,不走进了很难分辨,洞分多层,第二层宽阔平坦,由砂石堆积,干燥平坦,好似人工所为,再上一层则更宽阔高大,似有十余米深,五六米高,我的心情相当快活,这以后在山里遇到下雨天,可以进洞躲避,哪怕没在山洞里找到前人藏的宝贝心里也没失落, 今天这个情况肯定要提前收工了,我又扛起老狼,带着我的家伙事往放背篓的地方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大概有四十分钟才到地方,把套住的兔子解下来,血呼噜噜的,早被狼咬死了,我把兔子手弩放到背篓下面,老狼放上面,拄着长矛背上背篓站起来,背篓都压的嘎吱嘎吱响,一路走,累的肩膀和腰疼,我都咬牙坚持住,中途只歇一次,到家的时候刚过午时,我冲屋里喊:“妈——我猎到狼了,我去老宅啦!”听声音我妈和周翠花都从屋里冲出来,看我背篓里露出半截的狼,脸色都变了,都匆匆跟着我后面往老宅走,一路经过的人家都跑出来跟在后面,跟看把戏似的,到老宅院子里,我刚把背篓放下,院子里就涌进来一院子人,大家七嘴八舌指手画脚地议论着,我爷爷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旱烟“这多危险啊,人还没狼块头大,”“这娃以后要出人啊!”小芳爷爷站在边上说,说着还瞄了一眼在那摸狼头的小芳,“二狗还没吃饭了吧,”奶奶说着一把就把我拉进锅屋,把中午的剩饭端出来让我填吧肚子,我几口吃完出来,看到小玉、铁蛋、小芳和其他邻居的小孩看着不过瘾,都在那摸,我妈走过来,一把抓住我,捏捏胳膊捏捏腿“你真没伤着啊?”“妈,我好着呢!”, 这时爷爷从屋里拿了条麻袋,在小芳爷爷帮助下把狼装进麻袋,“二狗把扁担拿来,咱爷俩去镇上卖狼,”呼啦呼啦人一直跟着我们出了村子。我和爷爷抬着五十斤的狼很轻松,到惜福镇有十几里路,走两个小时,到镇上一家叫如意酒楼的,一个胖掌柜迎出来,和爷爷谈起了价钱,“这狼大概五十斤,我出二十文一斤,刚好一贯钱,”我爷爷笑笑说“这狼只有脖子上有伤口,这皮就是一件袄子,”“老叔也是明白人,一口价八两,不行你就找别的地卖,”“中!”就这样银货两讫。爷爷兜里揣着八两银子笑眯眯地走在前面,我扛着扁担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爷爷给你买两坛老酒和旱烟吧,”“中,”我都考虑你了,你不应该问我想买啥吗,“二狗要吃糖葫芦不?”“我不想买吃的,”“给你二十文,想买啥买啥,”说着数了二十文钱给我,我拿了二十文钱走进一家叫惜福书斋的店里,看了一圈各种书籍、笔墨纸砚都不是我能买的起的,店掌柜只是远远的看着我,看我像叫花子一样的小孩不可能来买东西的,“掌柜,这纸、这墨、这笔多少钱?”我指着看起来最便宜的东西问掌柜,“纸十文、墨十文、笔二十,”“纸和墨要了,”我拿着一刀像擦屁股一样的纸和一小块墨走出来,爷爷看着我叹口气什么也没说,路过一家杂货店,买了爷爷的东西就往回走了,到我家,爷爷向我妈交了账就回老宅去了,我偷偷把纸和墨藏在席子下面, 今天虽然收获较大我依然闷闷不乐,卖一只狼的收益够上学一年的开支,可这是偶然的,不是稳定的收益,必须要家里有稳定的收入,才能实现上学梦,父兄在海边修船,每人每天十五文左右,一年一人做二百个工,也就是说父兄忙活一年,两个人才能挣六两银子,我妈和周翠花在家种地和养一头猪,年景好的交了税粮,勉强够吃,年景不好的还得父兄的工钱来补贴,还没算家里人穿衣服,各种人情往来,周翠花马上准备要给我生大侄子了,这又是一笔大开销,真是贫穷家庭百事哀!我现在要做的是让家里人做收入更高的营生,结合自家的条件,怎么做才好呢?转眼山坡上的桃花落了,一片绿油油看不到红色, 第5章 练习毛笔字 我到这个世界大概有一个月了,这个月我打猎的收获很稳定,基本每天一两只兔子或山鸡,没有大的突破,一共有十来只套子套住的兔子是活的,让爷爷拿镇上卖钱了,兔子总共卖了五百文左右,死的都分了吃了,分过兔子或野鸡的有爷爷家、里正家、小芳家、王寡妇家,小芳爷爷是我老爹学木匠的师傅,总之家里有了这份收益就够我上学了,但我上了学这收入就没了,所以还是没办法上学。这个月里我家伙食改善很多,明显感觉到身子长开了些,我练的长矛拼杀三式也挂着风声,韧带拉的也可以了,横叉、竖叉都能打开,二狗神拳一拳打出去估摸有七十斤力量,这两天又在二狗神拳里加入了踹腿、旋风腿,都是前世刷抖音学的招式。 这天我收工回来,看到二黑在水库边放羊,我就走过去和他攀谈起来,“二黑你现在开始养羊了啊,”“嗯,大牛去学打铁了,前两天猴子也去镇上酒楼做伙计,你都能猎狼了,我爹就给我买了两只羊,”“养羊好啊,两只羊一年就能变成八只羊,”“你那天在王寡妇家看到白花花的吗?好看不?”这家伙一直惦记着这事,“我在后面,还啥都没看着,”“我看到了,看的我晕乎乎的,我爹说等我有十只羊了就给我说媳妇,”“你很快就会有了,对了二黑,我能剪一撮羊毛做一支笔吗?”二黑犹豫了一下说:“中,”“你等着啊,我回去拿剪刀,”我一路小跑到家放下东西,在老妈的针线簸箩里摸到剪刀就往回跑,到二黑身边,摁住一只小羊,在小羊脊背处挑粗一点、直一点的毛剪了两下,估计足够用了,跟二黑道声谢就往家走,到了家在桌上铺了一张纸,把羊毛放在上面,把弯曲的、特别短的、特别长的都挑掉,然后用小刀拍平,又把根部拍对齐了,然后小心的卷起来,用线把根部捆牢,不放心还多捆了两道,接着到屋后砍了一根手指粗的竹子,截取了中间比较直的一段有六寸长,然后在刨子上削光滑了,又把一头挖空,估计塞进笔头刚合适,接着到院里桃树上掰了一块树脂,带着做好的笔头、笔杆、树脂来到锅屋,周翠花正在烧火做饭,我从炉膛里拿出烧红的火叉,用火叉把树脂烫融化,滴到笔杆空头里,也就一瞬间就滴满,我赶紧把笔头塞进去,把溢出的树脂擦掉,“整天不干正事,又做磨洋工,”周翠花向我翻白眼说,我没搭理她,欣赏着我的成果走回堂屋,这笔虽然达不到人家专业工匠做的尖齐圆键,勉强可以写字了,欣赏完塞到枕头底下让它自然风干。 第二日我收工回来,路过水库边,远远地就看到两派各有四五个小孩在那吵吵,我走近一看,是二叔家小玉带着铁蛋打猪草,和休沐日出来游逛的赵小胖吵吵的,小玉这边有二黑帮着,赵小胖带着两个跟班,还有两个吃瓜的小孩,“小娃衣服破又旧,补丁摞着像个球。鞋子露趾脚乱走,旁人见了皱眉头。”胖嘟嘟的赵小胖穿着小儒衫在那神气的吆喝着,“你跟猪一样,”“你跟球一样”“猪,来吃草,”小玉铁蛋和赵小胖对骂着,“小玉做我丫头,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赵小胖对骂。“哼——”我在后面咳嗽一声,铁蛋看到我立刻兴奋起来“我二狗哥可是猎过狼的!”“我哥还是秀才呢,猎过狼也是粗人一个,”赵小胖回怼,我这时候可是小玉和铁蛋的靠山和依仗,这时候我可不能熊,我放下东西先来个空翻,又劈了个叉接着摆了个造型,赵小胖冷哼一声,知道我不敢拿他怎么样,我见没效果,就从背篓里拿出弩箭,拉上弦对着二十米外的小树,嗖的一声,稳稳打中,赵小胖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卖我,多少钱?”“我这弩可是猎过狼的,”“我出双倍的钱,”我哪敢多要他的钱啊,他家大人找过来怎么办,我说:“第一、以后不许欺负小玉和铁蛋,第二拿一套蒙学课本来换,用过的就行。”“成交!我回去拿书本,”说着转身往家里跑去。一盏茶功夫赵小胖就拿着课本回来了,我检查了一下,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纸张都不错的半旧书,我心里很满意就对赵小胖说:“都旧成这样了,你得发誓,以后再也不欺负小玉和铁蛋了,”“好,我发誓以后要是再欺负小玉和铁蛋就让我再胖二十斤!”赵小胖郑重其事地发完誓,抱着弩箭回家去了。他家的鸡估计要遭殃了。 我回到家吃过晚饭,连夜挑灯又做了一把弩,比上一把更好用一些,灯油很贵又被老妈念叨了。我打猎又过去了一个月,跑的地盘更广了,收获没有增加还略有下降,想想也是,要容易怎么没有大人把这个当营生,世上不是只有我聪明。这个月里面我的长矛拼杀三式和二狗神拳又有精益,从赵小胖那弄来的蒙童启蒙书现在能熟读了,不要奇怪,这课本跟前一世的课本不是一个体系的,很多生僻子不认识,有些字都认识,放在一块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好在课本上有注解,最难的是这里的拼音跟韩文似的,我连猜带蒙把古今汉语拼音对照表弄出来,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查拼音对照表,有和练武功一样重要的事,就是练毛笔字,晚上不是一直有机会练,只有当我妈和周翠花点灯做针线活的时候,我会在边上练会毛笔字,毛笔字怎么练好我知道一点,前世学过几天,就是功力不够,知道练好毛笔字就注意两点,一是控笔:线条粗细均匀,勾挑顿挫意到笔到,二就是眼力:笔画排列均匀,重心平稳,主笔突出,毛笔字一般人没有十年八年的苦工,不要想把毛笔字练好,练好只是字好看一些,要想靠写字吃饭那是需要天赋的。我拼命的想练字是因为这是从底层跨越到上层社会的必备技能,我字写的好看,衣服穿的再破烂,不知道的人也会以为我是落魄的贵族,字要是写的跟狗爬似的,你再锦衣华服人家也会认为你是暴发户。经过几次练习,现在能写字手不抖。我现在打猎也没有开始的时候积极性高了。 第6章 仿制织布机 这天,天阴沉沉的要下雨,我就没进山,周翠花说要去秀才娘子家接手工活回家做,秀才娘子就是赵小胖的嫂子,听说陪嫁里有纺纱机和织布机,秀才娘子娘家姓蓝,是即墨最大的纺织大户,“嫂子带我去看看纺纱机、织布机吧,”“吆—从来没听你喊过嫂子,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我尴尬的笑笑,“凭什么带你去?”“保证你端午节回娘家有一只活兔子、一只活野鸡!”“说话算数?”“当然,”“走”, 赵秀才家是两进院子,所有房屋都是青砖青瓦,屋里陈设也很讲究,不愧是我们华阴村首富,我跟在周翠花后面,她一米六,我最多一米三几,跟在她后面也没人注意到我,周翠花跟门房打声招呼,我们就走进去了,到了秀才娘子的住处,见到秀才娘子,秀才娘子应该是我们村长相和穿着最体面的女人了,我也不敢多看,连忙垂下头,“秀才娘子,二狗没看过纺纱机和织布机,想见识一下,”周翠花对秀才娘子说,“看吧,看吧,”秀才娘子说着手指向侧屋,周翠花跟着秀才娘子进了主屋,我站到侧屋门口向里瞧,屋里靠门上下首分别放着纺纱机和织布机,纺纱机只能称做纺纱车比较合适,只有两个收线锭子,一个人操作,一手负责罗拉喂入纤维条和转动纺轮,一手负责线往纱锭上绕,我努力搞通原理就记下主要部件的大概尺寸。织布机的个头很大,原理很简单,先把经线在织布机上挂好,经线分两组,姑且偶数组和奇数组,通过控制挂件让奇数组和偶数组一上一下,然后梭子里面装上纬线,在中间来回扔,扔几下,就拉动梳子把纬线撞密实就好,然后就重复这几个动作。 “走了,”周翠花提着一个布包喊我,我怕记住的东西忘了,就不声不响地跟她后面往回走,到自家院子里,周翠花就冲我妈喊:“妈,你儿子傻了,和他说都不理人,”我还是没理她们,径直走到屋里,拿出笔和纸,先把织布机和纺纱车的结构图画了出来,松了口气,又把预估尺寸标上,织布机个头大,等同两张床的用料,家里肯定不够,还有织布机就算做出来屋里也没地方摆,需要盖个工坊,最次也要搭一个工棚,这都需要当家人决策,我今天就不做自己的事了,打扫院子,水缸里挑满水,喂鸡喂猪,眼里都是活,这一天我勤快的不得了,到吃饭的时候老妈就打量着我说:“你有什么事说,”我就把图纸拿出来给老妈看,“我看过秀才家织布机和纺纱机,我感觉能做出来,”“那就做呗,”“太大,得起大屋子,”“等你爹回来再说,”“叫爹和哥回来吧,哥和爹两个人一个月能做出四台织布机,除去料钱净赚三两,”我把三根手指快竖到我妈鼻子上,被我妈一把打开“净瞎说,”我望向周翠花求证,“是这个价钱,做的好的价格更高,”我接着忽悠“还有你和大嫂织布,一个月能挣八百文,”周翠花也一个劲的点头,“那总得等你爹把这条船修完吧”我妈心动了,“让我爹先回来,哥和叔等家里都弄好了再回来,”“明天捎信给你爹,” 我那一世的经验,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一个人一定要从事自己能够做到的最赚钱、最有前途的职业,到这一世我自己没有民事能力就要影响家人,把他们引导到正确的方向上来。第二天我就开始忙活起来,算好多少根横梁、多少根竖梁、多少根腿,是多少尺寸都在一张纸上记好,让老妈出五百文从老宅买来两根好木料,我怀疑是爷爷的寿材料被我买过来了,我算料是没问题的,到实际操作就出问题了,用墨斗线弹直的线总会锯歪了,有时上口是直的,下口却歪了,最后放弃整大料,专门对付小的,大的留给老爹回来处理,到第四天晚上老爹才回来,我又把忽悠老妈的词又对老爹忽悠一遍,怎么怎么挣钱,怎么怎么有前途,反正老爹默认了,晚饭整了几个菜,把爷爷请过来商量盖房子的事情,铁蛋是爷爷的跟屁虫也来了,最后经过家委会决议,盖三间通梁,比正屋差一些,又比工棚好一些的房子,这样不用找官府办房契,预算三两银子,位置就定在正屋东边平排,西边紧挨着王寡妇家也没地方。 吃过晚饭老爹就去村里面跑了一圈,把在家的二十多个壮劳力都请了,第二天就开始忙活了,老宅的人也都过来了,爷爷负责看料,老爹把代表房屋坐标的木桩钉下去,就去镇上买木料和竹竿,我还忙我的,奶奶、老妈、二婶、周翠花、小玉负责中午饭,农民自己过日子很节省,到请人帮忙了就穷大方,工钱每人十文一天,中午饭还有荤有素,荤菜里面有咸鱼、虾米、乌贼,每顿都变换着,保持每天都有一个海货菜,我家做事老宅的存货都拿过来了,二婶娘家是有渔船的,老宅的海货就没断过,午饭后二婶和我妈在院里清洗碗碟,我就听见二婶和我妈唠嗑,“小芳妈说大哥在渔村有相好的,”“我也听你哥说小芳爹在渔村也有相好的,”她们说这些话时没注意我在她们后面不远,这些话本不应该让我听到的,渔村就是寡妇村,但凡下海打鱼的人家,男人就没有全乎的,老爹二叔他们长期离家在渔村修船,和渔村的寡妇们就像干柴烈火,不搞到一起不合乎情理,我以为老妈是被我口才说动的,原来主要是这方面原因,二婶对我家盖工坊也很热心,二婶是渔村出嫁的姑娘,肯定对渔村更懂,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老爹气色不好,估计是晚上被老妈审问了。为了给家里增加肉菜,我被迫停下手里的木工活,隔天进山一趟,就是再忙我每天练武大业也没有撂下,就是没进山我也会在晚上到我的练武场练个一个时辰,把体力完全榨干才算完,功夫是靠日积月累的,你一放松它就退步,我练功注重快准狠,每一下都尽量是我的全力一击,我的踹腿、旋风腿现在也感觉流畅了一些,谈不上力度。 盖土坯房就是一堆大人玩泥巴,整一小块空地,运来黄泥敲碎、加水、反复搅拌、再加碎黄泥搅拌至半干,运到地方堆砌,铁锹塑性,木棍敲打,反复这几个工序,七八天功夫墙体完成,休息一天,让墙体晾干,老爹把两个大梁也架好,第二天上梁因为不是主屋,也没搞什么仪式,架上大梁,固定好行条,覆盖上一层芦苇扎成的小捆,然后从檐口开始往屋脊上一边糊泥巴,一边往上披茅草,一天下来主体工程完成,第二天又把外墙披了一层茅草,内墙糊了一层碎草末子和黄泥搅拌的泥巴,这请的帮工就结束了,正规的做了几个菜,足够量的又招待了人家一顿。接下来两天,老爹把新房的地面用榔头捶平,做上简易门窗,在老爹抽空帮助下,我也把纺纱车、织布机做好,尽管中途做坏了两根料,反正最后做出来了。 织布机拆掉几个部件才运进新房里,三间新房子,一间是纺纱织布工坊,另两间做纺纱车织布机的工坊。周翠花当仁不让地做起了织布工坊的坊主,在老妈那领了钱到镇上布桩买了线纱,准备开工,工坊开工比新房落成重要多了,请人选了个黄道吉日,全家人都穿上最好的衣服,我就两件衣服,挑了补丁少一点的穿上,鞋子都露了脚趾头,随便穿上,村里在家的男女老少都来了,乌央乌央的,我家院里院外都站满了人,爷爷挺直了腰板乐呵呵地陪着里正赵爷爷聊天,以后华阴村除了里正家就数我家了,小孩们到处乱串,赵小胖他姐赵月娥和小芳小玉站一块,赵月娥眼光在我身上瞟一眼就略过去了,小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声过后,周翠花脸上的喜气都要溢出来,踩着轻快的步伐进到工坊里,在几个小姑娘的帮助下,在织布机上挂好经线,梭子上装好纬线,织布机就开始咣当咣当地响起来,外面的男女老少好啊好啊的叫着。中午整了个席面,请了赵里正、粮长、村里的族老等场面上人,这开了工坊遇到麻烦,都要靠人家照拂的,我爷爷和我老爹陪酒,都喝得红光满面、脚步踉跄了,我都没资格上桌的。工坊弄好了也没我啥事了,周翠花负责织布,我妈帮她纺纱,老爹也做出一台织布机,比我做的好看多了,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做,老爹做的织布机被小玉预定,周翠花见这台织布机好一个劲都嚷嚷着要换,小玉不答应。 第7章 热情的王寡妇 我恢复了我的打猎工作,走在进山的小径上,看到远处一片片的麦田都金黄了,仿佛能闻到麦香,近处一大片瓜地也是绿油油的,我的眼神很忧郁,那世的父母不知道有没有从悲痛里走出来,儿子阳阳现在还不知道他以后的路会很难走吧,我想着想着眼泪就会禁不住流下来,经过一个进山的小径,有两个骑马慢走的姑娘,大的十七八,小的十一二,都劲装打扮,身上都挂着刀剑,崂山主峰那边有着名道观太清宫,不时会有人从这去那边,“这么大男的还哭鼻子,”那个小姑娘说,“别乱说,快走!”那个大的姑娘说,我赶紧钻进树丛里,一看这些江湖人士不是我个小屁孩能招惹的。在我的领地兜了一大圈,收获两只兔子,射到一只野鸡,看到天黑下来了要下雨,就赶紧往家走,走过水库快到瓜地的时候大雨就落下来了,我紧走两步躲到瓜棚下避雨,瓜棚是田寡妇家为看瓜搭的,白天她在这看,晚上她公公在这看,我到瓜棚下看到王寡妇也在,“二狗被雨淋着了吧 ,快往里走点,”“嗯,王二嫂你家瓜长的这么好,要卖不少钱把,”我没话找话说,“哪有,哪像你家工坊开起来,以后银钱哗哗的,”“挣不挣还不知道呢,再说把,”“二狗吃瓜,”说着挑了一个熟透了的香瓜丢给我,我接住香瓜“谢谢二嫂!”“二狗 你看我的大还是你嫂子的大?”说着就把衣襟往上撩,“不要脸!呸!”小芳背着打猪草的篮子从雨地里冲进来,进来就夺过我手里的香瓜,丢给王寡妇,就把我往雨地里拉“二狗哥不要靠近坏女人,”“吆——生瓜蛋子知道护食了啊,”王寡妇回怼道, 我跟在小芳后面在雨地里往家走,小芳停到我的左边又换到右边,可能是用胳膊上没补丁的一边靠近我,衣服穿的破旧,会让人产生强烈的自卑,雨水打湿小芳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眼睛亮晶晶地偷瞄我,小芳眉眼很秀气,可能太阳晒的多有点黑,赵小胖姐姐赵月娥特点就是白净,小芳在华阴村同龄人中排到第二美女了吧,“小芳,篮子我帮你拿着吧,”我没话找话说,“不用,不沉,”“小芳,我爹在做的织布机是给你的吧,”“嗯,跟杨大伯说好了,”不是我说话干巴巴的,我是经过后世网络捶打过的老男人,讲起情话保证也是一套一套的,在这纯情小姑娘面前不敢乱说话,“到我家躲一会雨吧,”“不了,马上到家了。”说着小芳就向她家走去, 我走进院子,工坊门口瞄了一眼,爹妈和周翠花都在忙,我就走到堂屋换掉衣服,身上弄干,找了剩饭填吧肚子,就开始看书练字。从看到个别人家开始收麦子,大狗和二叔他们就回来了,收麦子和老宅合起来干的,只有奶奶在家做饭,连铁蛋也都要下田,铁蛋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玩,我是有人盯着,半天下来像渡劫一样,浑身酸疼,手指捆麦个子都抠出血了,再累也得忍着,全家人都在忙,我进度稍微慢一点,周翠花就在那念叨“吃饭一个顶两,干活落下一半,”没办法只能吭哧吭哧往前挪,傍晚往晒谷场运麦子,壮劳力都是用扁担挑,我们用绳子勒紧一大捆麦子往回背,还好背麦子我比周翠花多一点,没被她念叨,一开始收麦子就拼命的抢时间,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麦子要是被雨淋就完蛋了,幸好农忙的时候饭菜要好一点,每顿都有稳定的海货,第二天、第三天一样累,第四天感觉适应了一些,麦子都上了晒谷场就只留老爹二叔负责脱粒、扬晒,其他人都趁地理有潮气抓紧把豆子种下去,我主动领了挑水的活,有锻炼力量的机会我咬牙也要坚持着,学文、别人在玩耍你要坐得住,看得进书,学武、你要比别人更忍得住酸疼,还要再上点强度。点豆子比收麦子容易多了,大概三天点完,刚好老爹他们脱粒晒好了, 接下来就是交税粮。我家和老宅一共五十亩山地,正赋大概一千斤麦子,加耗八百斤,再加其他损耗,一共两千斤,总产量约五千斤,除去税粮两千,种子一千八百斤,剩下的是口粮一千二百斤,十一口人,人均年口粮一百零九斤,不靠其他方面找补肯定吃不饱,所以我重生了打死不靠种地为生。每年官府还要摊派劳役,多的要一个月,少的也要十天。只有有了秀才功名才能脱离被派劳役的命运,脱离底层社会,秀才是守门员。农忙总算过去了,感觉像是脱了一层皮,身心总算可以放松一下,晚上早早的洗洗睡了, 第二天,工坊恢复生产,二叔和哥加入进来,我还是进山,心思也没大放在打猎上,就是练武和看书练字不敢放松,这都是靠日积月累的,还好现在我晚上多点一会灯也没人说我,这天我从山里回来,老远就看到王寡妇家院子外面围了不少人在吵吵,我还没走近周翠花就冲我喊“二狗快,你哥和二癞头打起来了,”我跑到跟前一看,我哥正被二癞头和三癞头压在地上动惮不得,我连忙扔下背篓和长矛,冲起来一肩膀向二癞头撞去,二癞头被我撞的侧翻在地,我是从侧后撞的,正面肯定撞不动,撞倒之后我就扑上去,用腋窝夹住他一条胳膊,双手也紧紧抱住这条手臂,不管他如何扭动我就是不放松,二癞头拼命挣扎想爬起来就是起不来,三癞头被我哥一把就掀开,我哥起来就踹了三癞头两脚,三癞头就跑了,我哥过来坐在二癞头身上,控制住另一只手,二癞头老实了,“你服不服?”“服了!”“王二和我从小就是兄弟,他媳妇不许你打主意,知道不?”“我再也不敢了,我要再来就是王八蛋!”我和我哥这才松开让他走了,这种事女人帮不上手,我爹和二叔上手斗争就升级了,兄弟的作用这时候最能体现,周翠花破天荒夸我厉害,王寡妇提了几个香瓜过来答谢,客气两句就收下了,没聊两句王寡妇就说:“大狗,我家的水缸空了,帮我挑点水呗,”周翠花在旁连忙说:“我去帮你抬!”人的斗争真是无处不在啊! 第7章 遇到女侠 这天我在山里下套子,突然听到打斗声,我吓的我赶紧趴伏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偷偷从杂草缝隙中望过去,两个公人正围杀一个红衣服的姑娘,还一个劲地吆喝“白莲余孽,束手就擒,饶你不死!”,女的处于下风,一声不吭,打了很久,叮叮当当的响了有十分钟,我大气不敢喘,最后听到“啊”的一声,声音是男的惨叫声,然后就安静了,过了很久很久,起码有一个小时,那边都没有一点声音,我才敢慢慢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看情况,离着打斗的地方有五十米的时候,看到红衣服的姑娘依坐在树根那一动不动,我又走近到有十五米的地方停下来:“女侠,你怎么啦?需要帮助吗?”重复了好几遍都没反应,又等了几分钟,不会死了吧,我走到跟前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还是没反应,我探了下鼻息,虽然弱还是能感觉到,身上好几处伤口,可能流血过多晕过去了,我看了下只有一处伤口还在流血,我就在我衣摆上撕下一条,把她流血的伤口扎紧,把她放在这里我一走了之也不妥当,把她弄到山洞总没错,想到这里我就把她落在一旁的宝剑归鞘,把我的背篓长矛藏好,背起她往山洞走,我现在体重有七十斤,她有九十斤,经过两三个月的锻炼,身体素质有所提高,背着这个姑娘不算吃力。这时候我不是想温香软玉,想入非非,我担心她突然醒来一巴掌把我拍死。很快到了山洞,把她放在我之前休息的干草上躺好,就回去拿我的背篓和长矛,回山洞的途中绕道到山溪边,把我的葫芦装满水,把背篓里的死兔子用匕首扒皮,然后在山溪里清洗干净,提着回到山洞。姑娘还在那一动不动,我就把洗干净的兔子身上切下几块扔进瓦罐里,剩下的兔肉挂在旁边的树枝上,接着加了半瓦罐水,把瓦罐架起来煮,直到飘出肉香,又煮了一会才倒了大半碗放边上晾着,这时才有空多打量红衣姑娘几眼,很漂亮,因该是上次看到骑马进山两个姑娘当中那个大的,流血过多的人急需要补水,可是肉汤凉差不了,人还昏迷着我也不能往里灌啊,我无能为力,我到外面找了一抱干柴放在火堆边上,把她能用到的东西都留在这里,小弟只能做到这些,剩下的看女侠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家里,没有跟谁说起过。我是成年人的灵魂,知道事情的轻重。第二天一大早我带上我所有的私房钱,大概一百多文,来到赵郎中家,“赵爷爷,我经常上山,想买一些止血防病气的药粉可有?”“有”说着赵郎中从一个葫芦倒了药粉到一个瓷瓶里,大概有二两的样子,塞上塞子递给我,“赵爷爷多少钱?”“八十文,没有的话记账上,让你爹来还,”“有”说着我从兜里数出八十文钱给赵郎中,离开赵郎中家回到家里带上背篓长矛直奔山里,到了山洞那边心里就很忐忑,那红衣女子不会死了吧,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山洞,看到红衣女子正用树枝穿着兔肉在火上烤,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女侠姐姐,你可大好了?”“嗯,是你救了我?”“没有没有,我只是把你背到山洞,是你自己醒过来的,”你姑奶奶是什么人,是我敢贪功的吗,“走近些坐下,你好像有点面熟?”我走近些许坐下“前段时间骑马带着一个小姑娘进山的可是女侠姐姐?”“哦,你是那个哭鼻子的,”弄的我小尴尬,“你叫什么?”“杨二狗,女侠姐姐怎么称呼?”“江湖上称呼我红娘子,你叫我红姐吧,”她平淡的说,我心里顿时翻起惊涛骇浪,这大神以后可是叱咤风云人物,我努力保持表面平静,“红姐这是郎中那求来的药”我把瓷瓶递过去,“不用了,我身上有备用药的,你自己留着用吧,”白花了我的冤枉钱了,一定要想办法抱住这位大神的大腿,那以后有望吃香喝辣的了,“红姐你武功盖世,那两个坏人那么厉害都被你打跑了,红姐,我看到你就感到特别亲,就像我亲姐的感觉,我们义结金兰可好?”“等你长大点再说吧,”哎,是我唐突了,跟她结拜我显然不够资格,我不敢多说话了“红姐我去打水吧,”“好,”说着我拿起葫芦跑出去了。 我出来后各处的套子巡视了一遍,找到一只兔子,拿到山溪边扒皮洗净,葫芦里打满水送到山洞,又去捡了一抱柴火送进山洞,这娘们喜欢兔肉烤着吃,我在边上看着,想说些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她的事情我不敢打听,我们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以后也许不会再有交集,心里不由得有点落寞,她见我久久不语就问:“想啥呢?”“我在想红姐是天上翱翔的雄鹰,我是地上爬的小蚂蚁,”红娘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我“看你像有慧根的人,这个给你,记住绝对不能外传,”我接过这薄薄的书册一看,“玉春功”我每个毛孔都兴奋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秘籍没错了,我连忙把书踹进怀里,跪倒便拜,认真的给红娘子磕了三个头,郑重的说“我一定尽快成为红姐的左膀右臂!”,红娘子笑着说“我等着,” 这天整天魂不守舍的,尽想着玉春功,等家里人都睡下,我就点灯看起来,这玉春功是个吐纳法门,练好了倒是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主要调节身体机能,练好了能够耳聪目明、延年益寿,功分三层,一层是练出丹田气,二层是气行小周天,三层是气行大周天,后面还记载了道家房中术,如何阴阳交合共同提高,男子如何提升状态,女子如何收阴律动,让状态欠佳的男子完美地完成过程。我看完后就默念第一层的口诀练起来,全身放松、意守丹田、腹式呼吸、气息绵长,练着练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浑身无比舒泰,这让我对红娘子无比感激,你想啊我就把她背到山洞,这功德也就是比扶老大娘过马路强一点,红娘子对我有传道之恩。我今天把家里的剩菜和馒头以及水果都偷偷放进背篓里,我到王寡妇买了好几个香瓜,给钱她也不要,到了山洞看出红娘子脸色没有昨天苍白了,“红姐看有什么需要是我能办的?”说着我把背篓的吃食拿出来,“没有,你家里有什么人啊?”红娘子和我拉起了家常,我一一回答,就这样我每天给她送吃食,过了七八天,那么重的伤别人要半个月,她七八天就大好了,看她伸伸手脚,动作很利落,便要离去,我自是不舍,她说有缘自会再见,我执弟子相送。 第8章 做蚊香 红娘子离去后我的生活又进入正轨,每天进山,会抽一个小时在山洞里练玉春功,长矛拼刺、二狗神拳练的更加有气势,蒙学课本还有些生涩的地方,毛笔字练到不会粗细不均的地步,天热了,看书写字和睡觉总是被蚊子叮咬,脸和手脚都被叮咬出红疙瘩,我想起了蚊香,原料很简单,山里有的是,第二天我就进山采了一篓子除虫菊、艾草、藿香、薄荷、丁香、紫苏叶等,回家就把小玉、铁蛋召唤过来,让他们认清这些东西,然后我把这些东西跟切猪草一样,用刀切碎,接着在木盆底垫上木板,把切碎的各种药草倒进去,用木榔头一遍一遍地砸,砸成糊糊,从屋里挖了一碗面粉,倒进去和糊糊反复搓揉,接下来的过程就和做手擀面一样,用擀面棍碾平,然后找来宽木板铺在上面,用刀切成一尺长,一指宽的条状,专业做蚊香的都有磨具,我只能这样凑合了,然后搬到太阳下晒, 腾出手,我就给小玉姐弟画大饼:“看到没,这就是蚊香,晾干了点燃,蚊子就不敢咬你了,以后要是做成圆的就可以卖钱,卖一个月就能让你们都穿上新衣服,”一听有新衣服穿,狗蛋就来精神了,现在就要去采药草,我说“等我们这次点了管用你再去,你先在这看着,别让别人动了,”铁蛋这一天就没离开我家,晚上蚊香还有点潮湿他就要点,第二天中午蚊香是干了,铁蛋又要点,我说白天没蚊子,到了晚上再点,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开始点了,一次就点了好几根,铁蛋拿了蚊香到处跑,专门找蚊子多的地方,袅袅青烟飘起来,真有飞过的蚊子往地上坠,铁蛋兴奋地跳起来,我把剩下的蚊香都给了铁蛋“快去把老宅每个人的房间都点一根,”铁蛋一溜烟跑了。我也跟到老宅,等铁蛋把每个房间蚊香都点好,我就召集小玉铁蛋开会,“看到没,今天是实验,明天要正式做了,正式做的蚊香要搓圆,根部插上竹签,和庙里烧的香一样,我们明天还要往里加雄黄粉,效果会更好,秘方以后是要给小玉做陪嫁,不许透露给别人,听到没?”小玉深以为然一个劲地点头,当晚打听村里明天谁去镇上,拿了二十文请人带雄黄粉。 第二天吃过早饭,小玉和铁蛋就挎着篮子就来了,我带着他们也不用进山,就在村边周围就采了几篓子药草,按照昨天的工序,只是搅拌时加了雄黄粉,比昨天多的工序就是把切好条的香泥搓圆,根部插上竹签,然后小心地移到别的木板上晾晒,三个人忙了一天才做了三百根,然后就都围在边上盘算着能卖多少钱?我说:“一文钱三根批发给货郎,让他卖一文钱两根,我们三百根收入一百文,除去成本,每人分三十文,”小玉和铁蛋掰着手指在那算,好像他们马上就是有钱人了。接下来我们保持每天做三百根,在第三天的时候村里来了货郎,人家货郎贵贱不要,你小孩子家家的谁陪你瞎搞,我直接免费送了十根给他,“大叔,有效果你再来进货,没效果您只当没来过,”不要钱的试试谁都愿意,货郎带着十根香就走了,小玉和铁蛋一看货郎不要,立刻心情就不好,再叫他们去采草药就不高兴,我威逼利诱,不听话要揍他们的狠话都说了,才跟我保持每天三百根蚊香的产出, 隔一天货郎就来了,一次进货三百根,没两天又来进货六百跟,第三次进货九百根,接下来就基本没有增长,这个时代的人消费能力有限啊。一个夏天过去,我和小玉铁蛋每人分到将近三两银子,都被大人收走了,只兑现了一人一套新衣服,这还是我的第一件新衣服,之前衣服都是捡大狗穿过的。 夏天快要过去,又要到上学季了,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大家心情都很好就说:“妈,我想上学,”瞬间大家筷子和嘴都静止了,稀奇地看着我,好一会老爹说:“织布机都亲戚买的,只收了材料钱,工坊本钱还没赚回来,”老妈:“你看哪个穷人家孩子上学的,就算有钱人家像赵郎中、赵夫子都是两百多亩地的人家,念书都念没了,最后秀才都没考上,”周翠花:“咱家祖坟就没长过那棵蒿子,老实在家学木匠,”杨大狗蒙头吃饭啥也没说。这就是全票否决了。穿越到这里我蹦跶了几个月,连私塾的门都进不去,吃过晚饭我漫无目的走在通往惜福镇的马路上,想起前世的父母,都是半夜两点钟起来卖菜,供我在城里上学,希望我有出息,可我都是偷着上网吧、玩手机,我真是辜负了他们,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流着流着我就呜咽起来,呜咽呜咽我就大声恸哭起来,没注意后面来了马车,车夫大叔看有小孩在路边哭得这么伤心,就停下车用灯笼照着我的脸,问我怎么啦?我看有人来赶紧憋住哭声,擦干眼泪说没事,这时车厢的帘子掀起来,露出一个小姑娘的脑袋,眼睛盯着我,“怎么又是你,哭巴精!”我赶紧跑开,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第9章 做下人 又过两天,我从山上回来,二舅过来了,晚上爷爷二叔都来我家吃饭,二舅就说起他自己的事,他现在不跟商队了,在镇上徐姓人家做护院,府上小少爷要找个陪练的,早上一个时辰,二十文钱一天,问我要不要去,爷爷说:“秀武啊,陪练就是挨打的活计,挨打就是要出损伤的啊,”二舅说:“我也就是过来通个信,去不去还是由你们决定,”老妈:“是挨打啊,给再多的钱也不能去啊,”“我要去!”我斩钉截铁地说,“你想去就去尝尝厉害再回来,”老爹说,就这样敲定了,当晚我就整理好自己的东西,长矛分解了,变成匕首还给大狗,我的书、笔、墨、匕首,两件衣服用一块布包好,弩箭不能带了,送给了铁蛋,把他高兴坏了,我估计他要是敢射老宅的鸡,就会被没收。玉春功不敢带出去,用油纸包好,趁没人注意塞到房梁上面。 第二天我跟在二舅后面往村外走,全家人跟在后面送我,二黑也来送我“你们都去镇上,就我一个人在家,”我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好好养羊,说不定比我们都发达!”小芳跑过来塞给我一双鞋子就跑开,周围人都呵呵笑,到了村口老妈又给我二百文钱:“穷家富路,身上无衣被人欺,到镇上再买套衣服吧,”我嗯了一声收下钱,又把小芳给的鞋子放老妈手里,“妈,你跟小芳说,我要到处闯荡,指不定回不回来,不能耽误她,”老妈接过鞋子也没说啥。就这样我跟着二舅向惜福镇进发。 到了镇上徐家,跟在二舅后面一路穿廊过院,到了一个偏厅外面站定,请人向里通报,大约十分钟后,传话人让进去,厅里面很大,墙上挂着字画,桌椅都有雕花,一个雄壮的四十来岁汉子坐在中间太师椅上,一手正端着茶盏品茶,侧后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公子,等二舅给徐老爷抱拳行礼后,介绍道:”这是我外甥,”我连忙紧走两步跪下磕头“小子给徐老爷请安!”“站起来说话,”我就站起来垂手站立一旁,眼睛看着脚尖,然后徐老爷就问我家住哪里,都有什么人,今年多少岁,我一一作答,最后问我身体状况,我直接就做了几个单手俯卧撑,徐老爷就说还行,然后徐老爷就把待遇讲了一遍,我见和二舅讲的一致也就点点头,接着就让我们下去了。我被安排和二舅一个舍房,这个偏院都住着下人,两张床的双人间,床中间有张桌子,这就是供吃供住的工作了, 我虽然没有签卖身契,地位是一模一样的,言行举止都要按照主家的规矩来。下人有专门的饭堂,按时开饭,下人等级不同饭菜也不同,次日刚到卯时,我就在后花园角上开辟出来的练武场上等候,练武场一亩地大小,边上摆着各种兵器,石锁等,中间已经有一个少爷模样的人在那耍大刀,挂着风声,好像很厉害,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在角落里呆呆的站着,“哭巴精,过来,你认出我来了吗,”两个穿着较好的少年向我走来,“少爷好!”我赶忙行礼请安,我知道她是女孩子,叫过我哭巴精的只有他一个,但她穿了男装我就不能叫小姐,“小的当然记得你,”“前面几个陪练都没有撑过两天的,希望你能坚持住,小梅把护垫给他套上,”这位小姐以后就是我的金主了,叫小梅的就是我的领班,徐家大院就是我的工作单位, “谢谢梅姐,”我接过棉絮做的较厚的护垫在两个胳膊上套好,双拳护着下巴,侧身站到小姐面前,“少爷,我准备好了,”“好,你注意我开始进攻了,”她家应该是武术世家,动作敏捷,虚实结合,一看就有几年的苦功,幸亏是女孩子,她打出的力量没有超过我的承受范围,我的格斗经验都是看电视得来的,我丝毫不敢大意,全神贯注,我预判她出拳,我就护住头,退一步,预判她要出腿,我就护住下盘向前滑一步,因为人只要出腿重心就堪忧,站在原地被踢中受力最大,你向前进一步对方腿踢到你,对方力量最多发出一半,因此徐小姐弄了个屁股墩,起来她就更兴奋了,“小子可以啊,练过的吧,”然后疯狂的向我进攻,各种拳法腿法应接不暇,没防住被击中的地方疼痛难忍,就算让我还手我也没有把握赢她,私下套路练的再多没有经过实战,作用也是有限的,格斗对体力的消耗不亚于百米冲刺,我是防守方都呼哧呼哧喘气、满头大汗,徐小姐应该不比我轻松,我再累也要坚持住,这关系到我能不能在新单位立足,要是坚持不住就得回华阴村,这娘们下手很毒辣,我头部都被击中几次,防御架势还是被我咬牙保持住,防御架势要被打散了,那就相当于部队打仗溃败了,终于这小娘们累的打不动,坐一边喘气去了,我才有机会歇息。 等气喘匀乎了徐小姐开始练刀剑,刀剑无眼不能让我做陪练,我就在角落里练我的长矛拼刺、二狗神拳,徐小姐刀剑练结束又开始练射箭,我也凑过去,这小娘们有两下子,五十米外的靶子都能正中把心,这是拍领导马屁的好机会,我连忙喊:“小少爷威武!”喊小少爷因为大少爷在另一边练呢,这也是为了区别开,大少爷在那边练一百米的靶子,听见这边咋呼只是瞟了一眼。和人家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哭巴精,你试一下,”徐小姐对我说,我接过弓箭试一下,勉强拉开,证明这小娘们力量不逊于我,在她的指导下我拉弓搭箭瞄准,嗖——一声,也上靶了,这可能是我几个月用弩打猎对射箭也有帮助。徐小姐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子可以啊,加油,我看好你,”我又射了两箭,成绩差不多,徐小姐又练了一会箭就收工了,小梅在一旁递上湿毛巾给徐小姐擦汗,“哭巴精,今天表现可以啊,看样子你能干下去,”“小少爷慢走!”等徐小姐走出一定距离了,我才跟着后面往回走,在新单位的一天工作是完成了,心里由原来的忐忑不安变得踏实好多,回到舍房抓紧把身上擦洗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跑到饭堂吃早饭,我跟二舅坐一块,向他述说了今天的情况,二舅点点头,早饭是馒头、稀饭、咸菜,能吃饱。 第10章 小孩子的江湖 吃完饭回到舍房,把换下来的衣服以及二舅的脏衣服一块洗了,在外面混眼皮就要活套点。晾好衣服就找二舅带我去管事那里,领两套制式下人服,一路上见到人都热情打招呼,二舅还会介绍我,微笑打招呼是到新单位能拿得出手的、最低成本的交换资源。快到舍房的时候看到小梅走过来,“小梅姐,你怎么有空啊?”“少爷在书斋上课,我出来耍一会,”“小梅姐,我一会上街,你可有要带的东西?”“没有,”我回到舍房放下东西,揣上钱就遛到街上逛了,走在街上老远就看到如意酒店的胖掌柜正拿着藤条抽打一个小伙计,“叫你好吃懒做,叫你好吃懒做!”走近点一看正是猴子,我赶紧绕开,我帮不了他,就不能让他知道我看到他被打,我来到街尾铁匠铺,大牛看到我就跑出来和我聊了两句,我把我在徐家做陪练的事告诉他,大牛很开心,我说刚才看到猴子挨打了,大牛说他倒是没挨打,就是每天特别累,我说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以后有困难一定要互助,大牛嗯了一声就跑进去忙了。 我到书斋买了一刀纸,然后就考虑给小梅买点啥,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绢帕丝巾肯定不能买,怕被误会是有那方面意思,最后花了一百文钱买了流亭猪蹄、即墨锅贴、高密炉包,还有葡萄等水果,一百文钱是我五天的工钱,也算是厚礼了,回到徐府有人问我买这些吃食干啥,就说是跑腿的,就匆忙来到后院,把小梅叫出来,东西交给她,小梅问:“你啥意思啊?”我说“小弟初来乍到,请你在少爷面前美言几句,”小梅就乐呵呵笑纳了。 第二天寅时末,我就到练武场,大少爷也刚到,大少爷对我当然不肖一顾,我就在角落了做韧带拉伸,徐小姐一来就开打,今天徐小姐哪一拳打得力量足,哪一腿踢的力量不够,我就会指出来,在一个岗位上业务精通是根本,要让领导觉得你的业务水平值她发的薪水。徐小姐实在打不动就会休息一下,再去练刀剑,我就有机会把我的长矛拼杀、二狗神拳反复练习,小梅笑话我来来去去就那两下子,我就笑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对于射箭我是很看重的,那是主要的远程攻击武器,我不指望成为神箭手也要达到一般箭手水准,要是骑马射箭练熟了就有机会去混个武举。大少爷那边拉一百五十力弓,我们这边拉八十力弓,任重道远啊。 从练武场回到舍房就抓紧时间清洗身子、换衣服、饭堂吃饭、回来洗衣服,这些事都匆匆做完,所有时间都用来看书练字,两三天过后我就适应了徐府的生活,生活过的平淡而稳定,作为一个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三十岁老灵魂,我是不会满足现状的,我要让领导欣赏我、器重我、离不开我,领导认为我已经是她的人,这样才能有晋升机会,怎么才能加深和领导的关系呢?仅仅做好本职工作和拍点小马屁是不够的,俗话说: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这天徐管家的儿子徐安在街上玩耍,被崔家庄的小孩打了,哭着跑回来,刚好被我撞见,我一把拉住他问清原委,我让他赶快去找小梅,把你被打的事告诉她,不要说我让的,徐安是个听话的孩子,真去了,跟我猜的一样,不一会徐小姐和小梅都换成男装打扮,带着徐安还加上外事管家的儿子徐全,匆匆地往角门处走,老远小梅就向我招手,我二话没说就跟上去,一伙人出了角门来到街上,一看打徐安的小孩早跑没影了,大家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办,我连忙拱火“敢不敢去崔家庄找人?”他们互相望望心里不敢去也不好出声,我说“好,去崔家庄!”到了崔家庄,我让徐安喊打他小孩的名字,“崔毛头——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刚开始徐安声音还很小,喊几声之后就放开了,我们一直从桩头喊到庄尾,徐安越喊越兴奋,到人家地盘砸场子,这感觉特别爽,当我们又从庄尾往桩头喊的时候,有十来个小孩陆续出来拦在前面,那个叫崔毛头的也在其中,显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人家也不是熊包,这时候就该我站出来了,我不但没有后退还走的离他们很近“你们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殴?”他们显然没有选出老大,互相望望没有人吱声,“我说这样行不行?你们的人从高到矮站成一排,我们的人也在对面站成一排,我们一个一个上去比赛,谁趴下了就下去,不可以再上去比了,最后站在上面的就是惜福镇第一高手,是我们的大王,我们都要拜见大王效忠大王,有没有意见,有没有意见?”我连着喊了好几遍,这样很公平,这些小孩都说没意见,我就用小棍在中间划了一个大圈,安排对面小孩从矮到高站成一排,然后我们这边也站好,我们这边徐全先上,对面的小孩比它瘦小不少,被他摔趴下三个,到第四个就把他给摔趴下了,我们这边徐安上,徐安上去没两下就把对面第四摔出去,对面第五刚好就是崔毛头,徐安憋足了劲经过几个回合,把崔毛头摔趴下,徐安把对面第六个也甩出去了,我连忙竖起大拇指“徐安最厉害,徐安加油!”对面第七个上来就上来了,徐安可能有点累了,没两下就趴下了,对面也学会起哄,一起喊加油,加油,气氛一下就起来了,我们这边轮到小梅,小梅是女孩子不好意思和人家真摔,就拖着七号的衣服一起出了圆圈, 接下来对面是八号,我这边轮到我,我是拥有成年人的打斗技巧,哪怕力量和速度不占优也可以赢他们,就这样剩下的八个,被我三下五除二都弄趴下,我就大声喊“你们不许走开,接下来我们一起见证惜福镇第一高手的诞生,”徐小姐走进圈子,她招式繁多,姿势也好看,一板一眼的像那么回事,大家一起喝彩,经过多个回合的争夺,我光荣地趴下,我趴下之后就赶紧起来,我是控场的人一定要把握时机,“都过来,都过来,一起拜见第一高手,”我把他们都赶到一块,然后带头跪下拜见第一高手,大家都跪下拜见,我回头一看有一两个没跪,我眼睛一瞪,就要冲过去打他们,吓的他们连忙跪下拜见,徐安小梅他们也有样学样。徐小姐乐呵呵地叫大家起来。仪式就结束了,我又把最高的三个人叫过来,“你们三个都是伍长,分别是一伍、二伍、三伍,到他们当中一人选四个兵,”他们三个当伍长了也很高兴,都去选人了,接下来带着你们的队伍跟大王上街买糖,伍长三块,兵两块,大家都高兴起来,徐小姐和小梅也没有反对,大家开开心心地往街上走。到街上在杂货店小梅掏了二十文钱,买了一斤饴糖给我发下去,我乘机训导他们,“以后你们要随叫随到,跟着我们徐大王吃香的喝辣的,知道吗?”大家嘴里吃着饴糖,含糊的称是,“今天都先回去吧,”众人恋恋不舍地离去。 我们也随着徐小姐回到徐府,徐小姐看我眼睛里那都是赞许的光,我们做员工的工作上有一点成绩就不要马上想着升职加薪,要有赖心,只要你进到领导心里了,升职加薪是迟早的事,这不接下来一个休沐日早上,练完功、吃过早饭、擦洗身子、洗好衣服后,小梅就来喊我了,说小姐要带我们出去,我到角门口,那天五个人都到齐了,徐小姐就问?“哭巴精,今天干什么?”我回答“统一惜福镇武林!”“怎么统一?”“先把我们队伍拉出来,走!”我就领着他们向崔家庄进发,到了庄头我就对徐安说“你去通知三个伍长,让他们把队伍带出来,今天有行动,”徐安就跑进村叫人,我找了个阴凉地坐下休息。过了一盏茶工夫,人马就拉出来了,不但没少还多两个,我手背一挥“攻打秦家庄,出发!”大家呼啦呼啦地往秦家庄走,到了秦家庄庄头,我们都找空地坐下休息,我让徐安带一个伍的人进庄喊人,就说开武林大会了,让秦家庄的人都出来,徐安得令领人去了,不一会秦家庄也出来十二个人,我就迎上去“我们徐少爷武功惜福镇第一,你们服不服?”我们二十多个人,他们十来个,我们是有组织的,他们是松散的,那气势就上来了,说话就有底气,那些小孩都不以为然,我又晃晃拳头“谁不服出来较量较量!”然后我又小声说:“听我话有糖吃,”马上这些小孩都被说服了,我说“都跟我大声喊,徐少爷武功第一,”连喊好几遍,接下来我就给秦家庄的小孩分了两个伍,任命了伍长。我指着不远处的小土坡说,一伍占领土坡,二伍进攻,下一轮三伍防守,四伍进攻,最后谁赢了,多得两块糖,哗啦一下都跑过去了,一下子那边闹翻天, 第11章 升职了 我独自向农田那边散步,徐小姐看了一会那些孩子闹腾,就向我这边走来,我感觉快到我跟前的时候,吟了几句诗“青山合抱绕麻桑,水映桃林落早霞,犬吠柴扉迎远客,荷锄晚归伴烟鸦。”“看不出哭巴精你还识文断字,”“少爷小看人了,”“上过学堂?”“没有,家贫只是自己胡乱看过几本书”“可愿做我伴读?”“少爷抬举,荣幸之至,”前世我很讨厌看到领导来了才努力忙碌的人,这一世我活成我讨厌的样子。一方面你嘴里含着明珠,你不吐出来别人怎么知道呢,说明关键时候人也是需要表现自己的。“你可会吟几句小孩玩打仗的诗?”“整几句顺口溜还行,”“请。”“村头巷尾尘飞扬,稚子分群战正忙,竹棍作枪声叱咤,笑言擒敌满山岗。”“可以啊,”“都打油诗,”那群孩子玩了很久,这次小梅不用我说就买了饴糖给那些小孩分了吃, 回到徐府,心里很开心,终于半只脚跨进学堂了,这消息跟二舅分享,二舅还打了壶酒,小酌几杯,第二天练武场练完武,吃过饭回舍房收拾完,就去府里的学堂,什么文具都不用带,都用府里的,夫子是四十多岁,秦家庄人氏,久考不第的秀才,听课的有大少爷徐念祖,大少爷伴读徐寿,小姐徐念娇,丫环小梅,夫子只对少爷小姐负责,伴读来与不来、听与不听夫子不会管,只要不影响他教学就行,小姐的学习进度到了千字文,听夫子考校小姐“女慕贞洁,下一句是什么,何解?”少爷的进度到了论语,小姐把课本、学习用品给我都准备了一套,我坐在学堂最后面,夫子给大少爷和小姐讲的课我都要听,听大少爷的课是我需要学习的,听小姐的课是我需要了解小姐学习的瓶颈在哪里,什么内容是小姐生涩的,这样可以随时给小姐巩固复习,作为员工要明白设立这个岗位的意义所在,要让领导知道因为我在这个岗位上,单位的成绩斐然,小姐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我给她背诵两段她刚学的内容,小姐记得牢还没有压力,我还会在小姐取得一点点进步,就夸张的说“小姐最厉害,全镇最聪明,”每次都指出好在哪里,夸人也要言之有物,让人感觉夸的很诚恳,这样小姐对学习更有兴趣,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人对事物产生兴趣了,才能调集全身的能量来专研。 课时安排,每天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下午最后一节是教琴棋,其他的都是文化课,夫子上课都是随缘,教到哪算哪,没有升学压力,我作为立志要考取功名的人,我的学习进度和夫子的教学不合拍,让我有点苦恼,没办法只能等机会再解决。我前世学习不精通,都是班里中下游,因此业余爱好就广泛一点,音乐简谱也是粗通的,当听过夫子讲解古筝的指法和古代乐谱,到课间我就把古筝抱过来,试着弹“高山流水”“广陵散”“平沙落雁”,几遍练习过后,就能勉强把整曲弹下来,音乐的美感能熏陶人的心灵,徐小姐就对弹琴感了兴趣,下学了都要把琴抱回秀楼弹,月底徐老爷外出做买卖回来的时候,徐小姐“高山流水”已经弹的很流畅,徐老爷连声说好,顺带着我和小梅都受到奖励,我的月钱涨到了五十文,我不择时机地请求和夫子一个院住,老爷答应的很痛快,还安排了单独一个小房间,自此有了单独的学习空间, 每天练功场、饭堂、学堂、舍房几点一线,抓住每个学习时间努力学习,前世就是个学渣,这一世能做的唯有更加努力,目前的学习进度是:蒙学课本融会贯通,正在研读从学堂借回的“书经精说”,遇到不懂的就记在一张纸上,有机会请教秦夫子,秦夫子是没有义务指导我的,我只能给他买酒、买茶叶、买吃食,竭尽所能地巴结讨好,人在社会上混,没有人义务的对你好,一切都要交换,一来二去就和秦夫子混熟了,交情就是烟换酒、酒换烟换出来的,慢慢的我可以随时随地请教他问题。 我在徐府的地位上升后有人看我就不顺眼了,这天我从饭堂出来,大少爷的伴读徐寿就跟出来,这家伙仗着是大少爷的人,对管家徐福都不放在眼里,“小子,站住,”“寿哥什么事?”“你涨月钱了是不是该请我吃饭?”“我那点月钱都不够花的,目前都在拉饥荒,”“哼!你等着,”第二天在练武场,徐小姐刚去练刀剑,徐寿就向我走过来,“杨二狗,来我们切磋下,”我气还没喘匀乎呢,他十五岁比我大一大圈,他又跟大少爷练武多年,我哪是他对手,我说“打不过你,不比,”他哪是切磋,只是找个由头打我一顿,不容我分说拳脚就临身了,我的火气也上来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要是被人欺负,你熊了,那谁都能来踩你两脚,我毫不犹豫地和他干起来,他的拳脚势大力沉,速度还快,他出三拳我最多躲过两拳,总有一拳打在我身上,疼痛难忍,我的狠劲也上来了,打他的头费劲,我就专门攻击他的支撑腿和关节,那真是拳拳到肉,被他踹倒了就马上爬起来,我受的伤都是明伤,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他受的伤都是暗伤,我都是照着他的下三路招呼,最后他走路也一瘸一拐的,我浑身好像没有地方不疼,身上的汗水就像泥浆一样,大少爷实在看不下去才叫停我们, 这一天疼得我都没办法看书,学堂也去不了,只在舍房歇着,徐小姐让小梅送来跌打损伤药,我涂抹一边,就卧床躺着,睡着了就还好,睡不着我就练玉春功,玉春功目前练到了第二层,气行小周天,玉春功没有明显的功能,但是能提高身体的机能,恢复伤势也有帮助,第二天早上还是浑身酸疼,赔徐小姐练过拳脚后,我感觉身体活动开了就向另一边的徐寿走过去“寿兄,请你指点一下拳脚,”他二话没说就和我干起来,今天他没昨天那么嚣张,虽然还是攻势如潮,偶尔也会防守一下,我默默记住他的出招习惯和漏洞,狠狠地反击,还是等大少爷叫停了我们才停下来,新伤加旧伤,看起来比昨天更吓人了,依然卧床休息,一个星期后,我的伤势才慢慢好转,我的格斗技能有没有提高我不知道,抗击打能力肯定提高了,反正每天到那个时间我就过去邀战,从不间断,徐寿当然也不是熊人,人家也不会怕我,就这样一个月下来,我身上的伤势没有了,和徐寿基本达到攻守各半,势均力敌,真是那句话,锻炼十年没上过战场也是新兵,实战最锻炼人,上过战场再杀过人才算真正的老兵,最后大少爷发话:“你们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我们才从此休战。夫子对我的行为十分不喜,好勇斗狠不是读书人所为,小姐对我很欣赏,应该是我给她长脸了,徐府的其他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觉得我也是个狠人吧。 第12章 被解雇 俗话说祸兮福之所伏,福兮祸之所倚,正当我在徐府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出事了,我二舅和二管家老婆睡觉被发现,二舅当时就跳墙跑了,徐老爷把怒火发在我身上,当晚就被撵出府,连徐府发的衣服都被扒掉,小姐给我求情也没用,说看见我就想起二舅,我灰溜溜地往华阴村走,来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前后大约一百天,一切归零。 我回到华阴村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家里人早睡下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如实说了,家里人都没说啥,只让我早点睡,我躺在床上心潮起伏,底层人没有资本,没有人脉想要翻身真的很难,更何况我这样的小孩,我想过很多营生,比喻从渔村那边贩咸鱼到镇上卖,在镇上开个豆腐坊,开个早餐店,开个榨油坊,这些虽然都是小本买卖,但是必须要一个人耗在上面,和我念书时间相冲突,最后排除所有方案,只有抄书一条路,可以一边念书,一边抄书挣钱,我目前的毛笔字水平只能到能看这个水平,要是抄书必须达到好看这个层次,我要利用到年底的两个月时间把毛笔字再提高一个层次, 为了万无一失,要说服家里出一部分钱,我家虽然分家了过了,还是爷爷说话管用,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就往老宅走,路过小芳家院门口,小芳妈离着老远就和我打招呼:“吆——这是闯四方的人回来了啊!”我只能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到了老宅,爷爷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爷爷您不忙啊,”“嗯,二狗回来了啊,”“爷爷,赵里正爷爷家田地都不用交税,也没有劳役,”“你家工坊现在收入也稳定了,得空我跟你爹说说,让你念书,”“爷爷让家里出一部分钱就成,我可以一边念书,一边抄书挣点钱,”“再说吧,”“爷爷那我回了啊,”这个点小玉和铁蛋应该都去打猪草了,我就没再留,往回走,路过小芳家院门口,小芳妈和猴子吗正在聊天,猴子妈背对着我,我到跟前了她还不知道,就听猴子妈说:“你知道吗?杨二狗被人家撵回来了,这小子整天正事不干,做事没成性,还是我家猴子踏实。”小芳妈看到我到跟前了,不好应答猴子妈,只是笑,我只当没听到,直接走过去了。 我到家后就沉下心看书练字,以后不打算进山了,最多每天到我的练功场练功一个时辰,家里的工坊现在有了稳定的产出,亲友买了织布机的,亲友的亲友和邻居就都知道了,慢慢口碑就有了,原来预估月赚三两,现在可以赚四两了,周翠花织布水平也进步了,原来织的布只能自家做里衣,现在可以向外卖了,目前家里的收入是够供我念书的,可是家里有人不愿意我念书,那也是枉然,家里收入提高,饭是可以吃饱,灯也是可以随便点,家里人指使我干活,院子里挑水、扫院子、烧火这些活我会干,要是下田跑远路我就不去了,疯狂地看书练字,蒙学课本已经滚瓜烂熟,考试类的课本手上还没有,只能把更多的时间花在练字上,字要不仅写得好,还要写的快,白天练,晚上吃过晚饭练,练字一个小时就暂停到练功场练功半个时辰,长矛拼杀和二狗神拳都有了一定的火候,练完功再回屋练字一个时辰,然后上床修炼玉春功直到睡着, 自从从镇上回到家,村里人基本看不到我出门,都认为我受刺激脑子坏了。时光冉冉,一晃就过年了,今年过年一大家都做了新衣服,鸡鱼肉蛋都有,一大家都兴高采烈的,男桌上,酒过三巡,爷爷就和老爹说起我想上学的事,都同意让我先念两年看看,哪怕不行也可以找轻松点的活计,最后关于在哪念书又讨论起来,他们都说在本村赵夫子那里念书就很好,我说赵夫子只是教蒙学的,蒙学的书自己看的差不多了,老爹说“那就镇上,”我说“我从徐府出来,怕别人乱说,”最后听了我的意见,到县城念,关于念书花费,一年按十两准备,连供两年看成果再说,这事情就定下来,我心里高兴,也陪他们喝了两杯, 过年期间,周翠花回娘家后,老妈又回娘家,我只有到老宅拜年,其它哪里都没有去,专心在家看书练字,年初十要正式去上学了,初九晚上,爷爷组织了家庭会议,“今天要说两个问题,一个、二狗明天要去上学了,还没大名,之前在主家那边祠堂祭祖时记得,我这字辈是遇,遇的下一辈是守,到二狗这一辈是兴,二狗你就把你们哥三的大名都取了吧,”“大狗就叫杨兴国,铁蛋就叫杨兴邦,我叫杨兴旺,”大家纷纷说很顺溜,就这样名字都定下来了,大狗和铁蛋也很高兴,反复念叨着自己的名字,爷爷又说:“出门在外,哪的人都欺生,地头上有个熟人什么事情都好办,我有个小堂弟叫杨遇吉,在县城做班头,你们先去找他,”“是啊,那小叔年纪比我还要小点,我是见过的,”老爹接口说,“明天过去带匹布、一只鸡,亲戚时间长不走动生分了,” 第13章 县城私塾求学 第二天一早,天空灰蒙蒙的,树木光秃秃,山头、房顶的雪白皑皑的,我跟着老爹从村里做牛车到镇上,换了马车往县里,心里很高兴,终于去念书了,禁不住吟诗一首:求学初行,灰空慢笼意微茫,瘦木萧疏映冷光。雪覆山头凝素色,霜披瓦顶裹银装。初临学路心潮涌,且踏寒途梦未央。前途迢遥皆可待,青春自此绽新芳。从村里到县里不到五十里路,午时初我们就到县城了,下了马车,抬头看着两丈来高的城墙,破败而厚重,述说它历经的沧桑,我们跟着人流进入县城,一路商贾云集、市井喧嚣、瓦舍栉比, 我跟在老爹后面,一路来到县衙门口,老爹上前跟守门衙役说:“军爷,请通传一下杨遇吉杨班头,就说有亲戚找,”一个衙役打量了我们两眼就进去了,不一会出来一个三十来岁,身材健硕,身穿公差服,腰挎制式大刀的人走了出来,看了我们好一会才问:“你们是——?”老爹急忙说:“小叔,我是华阴村的杨守礼,我们祭祖的时候见过,”“哦想起来了,你们有事?”“兴旺,过来见过你小叔公,”老爹让出我,我连忙上前一揖到地口称“拜见小叔公,”小叔公扶起我,老爹说“小叔,兴旺想在县城上学,想劳烦您找个可靠的私塾,”小叔公看了眼我们手里的一只鸡和一匹布,可能是找私塾不是什么大事,就笑哈哈地说:“好说,好说,饭点了先吃饭,”说着把我们带进了最近的一个饭馆,要了三个热菜两个冷菜一壶酒,慢慢吃起来。互相关心了对方的家庭情况后,小叔公就介绍了县城的私塾情况,“县城五大家族,黄、蓝、杨、周、郭,都有自己的私塾,束修相差不大,杨家虽然跟我们早出五服,还是可以联上宗的,去杨家私塾比较妥当,”老爹说:“那全听小叔安排,”就这样匆匆吃过饭,小叔公把鸡和布寄存在饭馆,带着我们向杨家私塾走去, 杨家私塾在县城东南角一个巷子里面,进门一个四合院,可以听到朗朗的读书声,我们来到夫子休息室,看到干巴瘦、头发胡须都花白的老头,老头见有人,抬头看我们一眼,见到小叔公穿着公服,连忙迎出来,让了坐,小叔公对夫子说:“华阴村的本家孩子,想在您这里念书,”夫子看向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连忙上前行礼口中说道:“拜见夫子,我叫杨兴旺,”“之前上过学?”“没有,我自己看过书,”“年龄偏大了,会写自己名字吗?”说着把桌上的纸笔向我推了推,我提起毛笔,蘸满墨,在纸写下:华阴村 杨兴旺,字写的端正流畅,夫子说:“嗯,有点火候了,遐迩一体,率兵归王何解?”“江山一统,四海归附,”“好可以了,”这就是收下我了,然后就是流程,交束修二两,给夫子行跪拜大礼,给夫子奉茶,然后跪拜孔子像,礼成,夫子说:“学如不及,犹恐失之,”“弟子谨记,”然后我们就出来,小叔公就离去了,让我有什么事情去县衙找他, 东侧房是锅房和餐房,西侧房是三间舍房,我们找了一间里面两张床,其中一张是空的,把行李放上去,就到锅房那边找负责做饭清扫的婶子,问她学堂提供什么东西,婶子给我们送来一床很单薄的被子,老爹摸了摸,摇摇头,这是在正月,这么薄的被子肯定不行,就又和我到街上买了一床被子,里面是芦苇花和蒲绒填充的,还很厚实,老爹放下被子,又给我三两银就回去,我把银子贴身放好,这可是接下来的生活费,不能出问题的。这是第一天没去上课,在舍房练字,盘算着接下来急需要解决的事情, 学堂放学的时候,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瘦高青年,我连忙站起来打招呼:“兄台你好,我是刚来的,我叫杨兴旺”“你好我叫扬兴恒,”然后没营养地寒暄了一阵子,我就请教现在上课进度到哪里了,要准备哪些课本,新课本都很贵,能买到旧的能便宜一半,最后在扬兴恒的帮助下弄到一套旧的四书五经,花了三百文,目前还缺《四书集注》,这本书就要二两银子,幸好这书虽是必须,不是急需的,等等再说吧,晚饭在餐堂吃的馒头、稀饭、咸菜,一天的伙食费五文钱左右, 第二天上课,跟夫子走进教室,简单介绍一下就找地方坐下来,教室里十五个学生,年龄参差不齐,有八九岁的,有二十来岁的,我属于中间的,但是我的学习进度应该是最落后的,不敢懈怠,全心全意地听夫子讲课,课间两个小屁孩,在守字辈起的名,跑到我面前让我叫小叔叔,我乐呵呵地满足了他们的愿望,把他们乐的屁颠屁颠的,在私塾念书了,终于感到和前世有相同的地方。我是三十岁的灵魂,杨兴恒也是成年人了,我们能谈得来,他已经参加过两次县试,今年准备第三次,再过不了就放弃了,家里实在负担不起,兄嫂意见很大。我也把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上学的机会跟他说了,顿时我们就感到同病相怜, “兴恒兄,可以找抄书的活争点钱吗?”“抄书的活很难找到,能找到也是不经常有,”明天我们去街上的书店问问吧,在县城就不能像村里,练武有点不方便,好不容易找到后街隐蔽的小树林,用木棍当长矛比划一阵子,然后认真的练二狗神拳,脑子疲劳了就活动筋骨,这也是一种劳逸结合。第二天下学,就和扬兴恒结伴逛街,主要目标就是逛书店,一路上注意到县学书院、书店、怡红楼都在一条街上,可能都是为同一个消费水平的人服务,我们都是囊中羞涩,实在没有兴致逛其他店铺,径直走进墨玉轩,问了掌柜有没有抄书的活计,掌柜直摇头,看看我们都是穷苦的学生,拿过一个话本说:“看看上面故事,你们能写出差不多的故事,被看中的话二两银子一个,”我和扬兴恒接过话本一起看了几篇,都是短篇鬼故事,眼睛都亮了起来,答应掌柜这就回去写,出了墨玉轩我就笑着对扬兴恒说:“兴恒兄,这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活计,你就本色出演,把你的日常加上女鬼狐仙就好了,”扬兴恒很难得地呵呵笑着, 机会也是要出来找的,在家里等是等不到的,回到私塾,我们还像往常一样学习生活,抽空就写会鬼故事,一旬日后,我和扬兴恒各带着三个鬼故事一起来到墨玉轩,掌柜坐在柜台后面认真看着,我和扬兴恒在一旁忐忑的等着,等了好一会掌柜才看完,把看中的都留下,没看中的还给我们,这样我们各被留下两篇,掌柜很爽快的每人给了四两银子,我和扬兴恒千恩万谢地拜别了掌柜的,出了墨玉轩我和扬兴恒跳起来击掌,知道吗,这就是说以后每个月都可以有十两左右的收入了,稳定可观的收入对一个男人多重要,有了它你就像焉瘪的树苗突然变得生机勃勃,有了它你的气场自信都会出来了,有了它你的日子就不是生存,而是生活了。 第14章 文会 为了庆祝我们找到营生,我和扬兴恒特地找了一个饭馆,要了几个菜一壶酒,大吃了一顿。兜里的钱宽裕了,就把科考必须的书籍《四书集释》、《书经精说》《皇明历朝四书程墨同文录》《圣谕广训》等书籍都买了,如饥似渴的看起来,遇到生涩难懂的句子就请教夫子,我的学习提高很快,不久就能跟上夫子的讲解进度,二月份扬兴恒一心准备县试,他的学识很扎实,以前没过县试主要是心理压力过大,临场发挥不好。现在就我一个人给墨玉轩送鬼故事,还有我的写作水平有所提高,被墨玉轩录用的比例也在上升。 我是时候考虑租或买个小院子,住在私塾太不方便。挑了一个休沐日我去县衙找了小叔公,小叔公带我去牙行跟牙人打了招呼,有了小叔公的打招呼就没人敢诓骗我了,跟着牙人看了几个院子,相中的太贵,便宜的又没看中。看中的小院子大概纹银三十两可以拿下,暂时买不起,只能先等等。还在徐府的时候学会弹古筝,以后一直没有机会弹,心里还是有点瘾的,就狠狠心,到琴行买了一台古筝,桐木做的,属于最低档次,花了十二两,这样学习学到头昏脑涨的时候,弹两个曲子能很快让头脑轻松起来。有了钱就想着享受生活,以前没有享受生活是因为兜里没钱。 二月份县试,杨兴恒经过紧张的准备,终于临考了,对于室友我竭尽所能地开导他“兴恒兄,你的准备是充分的,对自己要有信心,退一步说万一考不上,咱现在也有稳定的收入,不要家里资助也可以上学,所以放下包袱,轻松上阵,”扬兴恒轻松地冲我笑笑,走进考棚。扬兴恒是笑着走进考棚,走出考棚笑的更灿烂,一场、两场、三场考完后,他的精神面貌完全不同了,眉宇间就洋溢着自信,榜单出来后,果然榜上有名,杨兴恒高居第五,杨氏私塾共有两人上榜,另一位比我还小点,这就是大家族启蒙的早啊。夫子小胡子乐的一颤一颤的。 自从我经常弹古筝,做饭大婶的闺女经常主动找我说话,对我有非分之想是肯定的,可能女孩子都喜欢浪漫,但我更认为是女孩子明白能有古筝弹的人经济都是不拮据的人,这没有什么对错,是人的本能。我作为一个心思向上爬的人,一定不能让别人束缚住我的手脚。我对大婶闺女的态度就是:敲门不开,搭话嗯嗯啊啊,见人就躲开。 在三月中旬,天气暖和了,扬兴恒他们今年刚过县试的学生要在西郊江氏庄园举行文会,扬兴恒要带我去长长见识,我欣然应允,一直在底层混,有机会去上层见识见识是很有必要的,扬兴恒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为了参会,我们新买了衣服,用皂角洗了头,带上四方平定巾,穿上白色儒袍,脚踩黑面平底百纳布鞋,顿时自我感觉良好起来,扬兴恒有一七五的个头,穿着新衣服,刚过县试,走在前面春风得意神采飞扬,我一米五五的个子跟在后面,看到的人肯定认为我是他的书童,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县城不大,西郊也不远,我们直接步行过去,一路引得不少小娘子打听前面那个公子是谁家的,到了西郊江家庄园,人已经有四十多位,相熟的和扬兴恒打着招呼,庄园有两亩方圆,院里十来株桃树含苞待放,还用蓝布围了个女眷区,听说今天即墨四大才子来了两个,分别是黄思进和蓝延平,大家知道后都很兴奋,有他们在这文会的逼格就上一个层次,跟人说起会与有荣焉,大家都围在两位才子周围和才子攀谈,我和很少的几个人散落在角落,围栏里不时露出个脑袋向这边张望,不时有人吟了诗对了对子,大家一阵喝彩。 不知哪位大神提出让所有人都吟诗一首,描写眼前景色,让两位才子点评,竟然没人反对,大家纷纷冥思苦想,有人写的诗让人频频点头,有人写的诗让人微微摇头,最后两位才子选出一首最好的诗:初访桃园,小径幽微绕翠丛,夭桃孕蕾意朦胧。粉苞半敛藏娇态,嫩萼轻含蕴秀容。风拂枝间香欲溢,日临叶底影初融,且期烂漫芬芳盛,再赏繁英映碧空。最后写的不好的那几个人提出来,说还有人没写,我以为能躲过去,扬兴恒为我解围,说我刚进学两月,那几个人还是不依,好像必须拉我垫背。 我说那我弹个曲子抵过吧,大家才勉强答应,刚好围挡里的女眷有人带了古筝,给我搬了出来,我放好古筝,手指就拨弄起来,前奏过后我就边弹边唱起来,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作虚无。我是按照我的理解和感觉弹唱出来,一曲终了,全场鸦雀无声,很久大家才喝起彩来,我抱起古筝到围挡那边还古筝,“谢谢那位小姐的古筝,”说着我把古筝从围挡上面递进去,“我们小姐马湘兰,”一个小姑娘接住古筝说,我一听马湘兰心里就紧张起来,马湘兰是秦淮八艳之一,艺术界大咖,我这两下子在人家面前弹琴唱歌不是自找难看吗,我连忙说“不知马姑娘在此,班门弄斧了”里面传出锤炼过的好听女声说:“曲子非常好听,唱的也还可以,古筝弹的还生涩,”我说:“谢谢姑娘准确中肯的点评,”“小公子怎么称呼,住在何处?”“小子杨兴旺,在杨氏私塾进学,”“等回去了有事叨扰,”“荣幸之至,”我离开围挡,回到人群中,这时候就有人把我往圈内拉,一个人要想进入一个圈子,必须要有过人之处,得到人家的认可,我弹唱了一首白狐,内行人会嗤之以鼻,这些外行人会觉得我已经很厉害了, 到了内圈,黄思进公子正悲恸地给我们讲述他不久前看到的底报,皇太极绕道长城,破关而入,目前正在京畿地区肆虐,北地狼烟四起,民不聊生,吾辈当自强,报国救民!大家听了无不惊悚,蓝延平公子接着说:“吾辈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大家听得热血澎湃,我身份低微不敢发言,大明朝大夏将倾,我这小蝼蚁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场浩劫中苟活下来。 回到私塾心里依然很沉重,乱世将起,要更加努力了,酉时初,私塾门口来了一顶小轿,有同窗喊我出去,整个院子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连忙出去,看到一个小姐摸样的人纱巾蒙面,和一个丫鬟摸样的人站在一顶小轿边等着我,我紧几步走到跟前:“是马姑娘吗?私塾不方便接待您,有什么事可以在这里说吗?”“打扰了,我想要你那首白狐,”我二话没说“您进轿里等一会,我这就去写出来给你,”白狐描写凄美爱情的,还真适合马湘兰,我回到舍房花了十几分钟把歌曲写出来,跑出去,递到轿子里,“谢谢小公子,”然后丫鬟模样的小姑娘就下了轿子,把一张银票往我怀里塞,我连忙推挡,“怎么能要您钱呢,”推挡好一会,马湘兰也下了轿子说“你要是不收钱,这歌曲我是不能要的,”我这才很不情愿的把银票揣进怀里,然后把她们送走。 第15章 有了小院和手下 我回到舍房,关上房门,拿出银票一看,面额是一百两,我急忙重新把银票叠好,贴身放好,财不露白,要是让外人知道我身上有一百两银子,估计很多人会谋夺,又担心马湘兰会不会再回来要回去,有了这一百两银子,我穿越的人身才算刚刚开始,启动资金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阻拦在成功的门外,有了启动资金我的心里的一些小想法,才能有机会实现。我的身上的银两共有一百三十多两,是时候下手把之前看中的小院子拿下了,第二天一下学,我约上之前的牙人,交了房款三十两,到县衙办房契交了四两五契税,又给了牙人二两中介费,房契和完税证明到手心里就自豪感油然而生,我在县城也是有房一族了,当晚就到小院里清扫起来,检查房屋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家具有没有需要添加的,两天后房屋收拾完毕,准备入住,当晚从酒店定了一桌席面,八荤八素,请了小叔公、夫子、扬兴恒、墨玉轩掌柜、左邻右舍,请左邻右舍一方面是和他们搞好关系,另一方面借他们的嘴告诉一些宵小,这户人家是有后台的,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 我上睡觉,床上的铺盖都是新买的,竟然兴奋的有点睡不着,还想起了徐家大小姐徐念娇,人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哪能是我能想的,赶忙从头脑里甩掉,有了安定的住所,一方面学习要抓紧,另一方面练武要加强了,到县城上学这段时间,由于条件限制练武有点落下,今后强度要抓上来,我一个人不方便开火,吃饭还是在私塾里吃,反正就是几百米的距离,路上也可以买两个包子增加营养,反正就是生活学习进入方便而稳定的状态。 一天在私塾上完课的课间,同窗们谈起城外来了好多难民,我的心立刻揪起来,建奴在京畿地区烧杀抢掠,造成多少人无家可归啊,作为华夏儿女,同胞受难因该尽我的一份心,相约几个同窗休沐日一起去看看,到了休沐日来到西城门外,看到一大片乌央乌央的难民都在官府规划好的圈子里,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蓬头垢面、惨不忍睹,好多差役在维持秩序,不听话的就鞭子伺候,有大户人家和官府施粥的,好多人排队领取,一碗稀饭只能保持饿不死,这时候就是人口买卖的高峰期,因该说大多数的人都希望被买走的,有手艺的人都能卖到二十两以上,普通壮劳力能卖十到二十两,小孩也就是三五两,特别伶俐能卖贵一点点,这时候就会有流氓地痞、不良富商把有一些姿色的小姑娘买走,以供淫乐,看到这一切的发生自己无能为力,此时此刻真的希望自己快点强大起来, 我看了几圈,买了两个十岁的小孩,年龄大的我买了也没用,太小的我没本事照顾,就这十来岁给我作伴,训练训练以后给我做陪练,县衙的人都是现场办公,两个小孩一共十六两,办理了卖身契,带着他们往回走,街上给他们买了两套衣服,面摊上让他们简单吃饱,到了家里指挥他们烧水洗澡换衣服,收拾好了开始开会,先给他们从新起了个名字,高一点点的叫杨征南,另一个叫杨征北,这时就需要会吹了,“征南、征北,知道我是什么人?杨家将的后人,跟着我,我会把家传的绝世武功传给你们,让你们以后做大将军,”唬的两个家伙一愣一愣的,“走上街采买,”带着两人到街上买了柴米油盐,他们来了以后肯定要开火做饭,缺的铺盖买上,第一天开火还多买一些鱼肉,回到家里我做饭烧菜让他们在一旁学,以后都指着他们做的,我教的很耐心,一遍不行就两遍,我吃过饭就开始看书他们自由活动,他们住的地方安排在西侧房最边上一间,我是不能安排他们住正房的,要和他们有距离感,我看一个时辰书就要练功,“征南、征北,出来练功了,我练功的时候你们在边上认真看,这是家传绝学,你们不可以外传,”他们纷纷称是,我开始练长矛拼杀,来来回回就三招,再笨的人一盏茶的功夫也学会了,但是我的气势现在真的很有火候,讲究一个一往无前、全力以赴,光是眼神里的杀气就够吓人的,二狗神拳一练就是几十遍,二狗神拳招式多一点,反正也没让他们马上学会,接下来慢慢学,在新院子里有条件增加了单杠、石锁、杠铃等练力量的工具,因为家里要做饭,我就放了二百文钱在杨征南身上,他负责买菜,买完菜晚上向我报账,二百文快花完了我就给补足二百文,我这是培养他们的规矩和习惯,万一以后我身边的人多了怎么办,什么事情都要提前考虑,做领导的既要让属下感到你的关怀,也要让属下觉得你是不能得罪的,加了新人就要花心思带一段时间,等一切走上正轨了,我才会轻松一些。 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人就要分个三六九等,私塾里十几个学生,有几个家境优越的整天鼻孔朝天,看不起贫寒的学生,我作为成年人的灵魂,平时都不在意这些事情,除了学习其它的我都不关心,这天有个叫杨兴宇的伙同其他两个富家子弟对我发难“乡巴佬,出两个对子给你对,对不上就滚回你的穷旮旯去,”“我为什么要对,对上了对我又什么好处,”“对上了我承认你文采高于我,”“高不高于你能怎么样,来点实际的,”“我输了给二两银子,”“我不要你的银子,把你的《作义要诀》当赌注,我输了不在你眼前出现,”“好,那我出题了,”“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书声郎朗传雅韵,”“墨香悠悠润心田,”“琴抚七弦,弦弦含古意,意绕松间鹤影,影追云外月,”“棋抨九子,子子蕴新谋,谋牵袖底梅香,香沁案前诗。”杨兴宇停在那里好半天没下文,“卡壳啦?还出不出?”“哼!有了,烟锁池塘柳,看到没,偏旁是金木水火土俱全,”这个真有难度,曾经是千古绝对,还好我以前看过下联,“炮镇海城楼,怎么样?”这个下联金木水火土凑齐了,意思上有点牵强,“最后一个,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接着杨兴宇把《作义要诀》扔给我气急败坏的走了, 我现在还处在进学的初级阶段,主要任务是对四书五经等科本进行背诵,求学道路任重道远,一心学习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一晃到了初夏,今天下学去墨玉轩交稿子,掌柜的一把抓住我说有事情跟我说,等店里顾客只剩我了就跟我说:“我有个外甥女,年方二八,长得闭月羞花,是即墨的世家大族,看你长得还可以,勤学上进,介绍给你怎么样,”我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子不敢妄言,”“你没意见再跟你父母讲吗,”“能否告知您外甥女芳名?”“郭如烟,”在回家的路上,我刻意留意了街坊们聊八卦,“你听说了吗?”“啥事?”“郭家二小姐跟一个穷书生私奔,又被家里追回来,现在她家里到处托人给说人家呢,”“找你没?”“倒是没找我,听说谁给说成了,谢媒金就是十两,”我摇摇头走了过去,现在最流行话本就是书生小姐后花园,未经世事的小姐就是容易上当受骗,可是我应该找什么样的由头来回复墨玉轩的掌柜呢,那可是我的大金主,得罪不得,实在不行只能使用拖字诀了, 到了家里,征南、征北正在做晚饭了,经过几天的锻炼,一般的菜可以烧了,“征南、征北今晚吃什么,”“豆腐炖萝卜,”有了生活小助理,我可以一个心事扑在学习上面。我还是按照以前的作息,吃过饭看一个时辰的书,练一个时辰的武功,征南、征北吃了几天饱饭,气色不像之前蜡黄,我就开始对他们上强度,我在前面练,他们在后面比划,谁要是不认真我就上脚踹,俗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严师出高徒,我和征南、征北之间的称呼,让我思量很久,开始他们都叫我少爷、公子的叫,我就想身上都是穿着地摊货的少爷谁能高看,让他们称呼我干爹也不妥,毕竟我们才相差两三岁,经过我反复推敲,最后决定让他们叫我师叔,别人一听会以为后面还有厉害的人物,不敢轻举妄动。出门在外,别人都不知道你的背景,一般都是从穿戴上看你背后有没有势力,你要是让人看扁了,那隔三差五的就有人找你麻烦。 第16章 组建小工坊 这天中午下课我正准备回家吃饭,杨兴宇带两个跟班的拦住我的去,“杨兴旺你站住,”“干嘛?”“我的玉佩丢了,”“你玉佩丢了关我屁事,”“课间只有你没出学堂,你又是最穷的穷鬼,”“捉奸捉双,抓贼抓脏,”“你让我搜,”“我凭什么让你搜,”“让我搜了才能证明你没偷,”“我需要向你证明吗,”“不让搜就去告官,”“好啊,诬告反坐,请便,”要不是我的气势不弱他们,他们会强制搜我的身,这就是我再困难也要坚持练武的原因,男人的自信和底气主要来自这几个方面,一、就是自己的拳头,拳头够硬谁都不用怕,二、就是兜里有足够的钱,有钱你才不会处处显得窘迫,三、是你背后的势力,遇事有人帮你扛,四、才是你的知识才干。他们几个敢上来搜我的身,我会直接把他们撂倒,去告官量他们也不敢,我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我才不管他们真丢假丢。杨兴宇的玉佩最后有没有找到我是不会关心, 我一心用在理解背诵四书五经上,要是实在累了也会到街上逛逛,这天在卖金银首饰的铺子里看到了西洋钟,高档的西洋钟要几百两银子,最低档也要二十两,我狠狠心,掏出二十两买了一个抱回家,到家我把西洋钟放桌上,就对征南、征北开始画大饼:“征南征北,看到没,这是西洋钟,要是能照着做出差不多的西洋钟,那咱爷们以后就能吃山珍海味,骑高头大马,穿绫罗绸缎,住高门大宅,取最漂亮的小媳妇,”“师叔,真的假的?”“先按照我说的做,”我先带着他们到街上买了很多拆卸用的工具,回到家里先把西洋钟拆散,每个零件都按先后顺序摆整齐,然后再组装起来,组装好了就再拆散,我动手拆装几遍,就让他们轮着动手,拆了装、装了拆,要求他们以后一有空就给我反复做这个事情。我知道要把西洋钟仿制出来难度有多高,首先就是工艺精度,各个齿轮的大小起码要精确到微米,各个零件之间的组装间隙都要精确,动力机构、传动机构、擒纵机构、调速机构、指示部分安装的位置都不能偏离一丝一毫,就说那根发条,必须足够细、足够有弹性、足够有强度、足够耐磨耐腐,在当下的工艺水平怎么能搞出来。 工具方面只有锤子、锉刀,没办法只能迎难而上,先在家里搞一个微型铁匠铺子,想到铁匠铺我就想起大牛了,什么事情都要我自己干还不把我累死,我决定到休沐日去一趟惜福镇,把大牛挖过来,这日我坐马车到惜福镇,看到镇上还是和往常一样,不会因为我来了走了而有什么变化,我到铁匠铺门口,把大牛唤出来,大牛师傅也没说啥?我现在是读书人打扮,他也不知道深浅,大牛出来后没聊两句,我就给他洗脑“大牛,你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整天累的跟死狗似的,一文钱也拿不了家里去,这种日子你还有两年,两年后还指不定啥情况呢,”“那能咋的?”“跟我混吧,现在就给你发一个月一两银子,”大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压根就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我直接从怀里拿出三两银子,“这是预付你的三个月工钱,在我那管吃管住管饱,每旬都能吃肉,”大牛手里抓着三两银子,跟做梦似的,手里硬梆梆银子不由得他不相信,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难行,“那跟这边师傅怎么说啊,”“你跟你师傅说,家里来信,你老爹腿摔断了,你要回家干农活’,就这样大牛辞了工,老家也没回,只是在镇上找一个本村的熟人把三两银子带回去,告诉家里人跟我走了。 就这样大牛就被我拐到了县城,到了我家里,我给大牛介绍“大牛,这是我师侄杨征南、杨征北,征南、征北,这是我发小大牛,”大牛看我在县城房子都有了,手下还有人,显然是个成功人士了,羡慕的不得了。我说:“大牛你跟我干,不出三年让你住豪宅,”创业的老板哪个不是画大饼的行家啊,古今中外没有例外的,当天安排大牛吃好喝好,晚上就把我的想法跟他说了,我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草图,第一个就是微型的熔炼炉,能炼五斤铁水就可以了,第二个铁匠铺的煅烧炉,第三个手动车床,第四个手动钻床,我把草图给大牛,让他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做出来,我也不着急,交代好我就去忙我的事情了。 现在三个人跟着我吃饭,我的经济来源只有往墨玉轩送鬼故事换钱,现在写鬼故事不由得更认真,去墨玉轩还不时捎带一些吃食讨好掌柜的,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不能自己瞎琢磨,现在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大牛的工作有进展,一个月一两银子的薪水,花的真值。小小的西洋钟包含的知识门类是很多的,什么化学、物理、机械、冶金,早知道当初学什么市场营销啊,学理科穿越就不会这么累,我现在正搜肠刮肚地想怎么制酸,怎么电镀。 这天我刚下学往家走,有人塞给我一个小纸条,我打开一看“西城门外小树林见,娇,”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徐家大小姐名字里有娇,我匆匆往西城门外赶去,到西城门外就看到不远处小树林边停了一辆马车,我紧走两步到跟前问:“可是徐小姐?”“快上马车,”我一听是徐小姐没犹豫直接钻进马车,车上徐小姐和小梅都坐着,我挨着另一侧坐下问:“小姐这是去哪?”“我爹没了,手下的人四分五裂,没人听我哥的,我去帮我哥,哭巴精,你鬼主意很多,去帮帮我哥吧”说着徐小姐眼睛就红了,徐小姐对我一直很好,我不忍拒绝她,我说:“我去了也不解决问题,按你说的情况,你哥目前掌控不了你爹的部属,那就让问题往后拖延,让你哥和那些部属约定,以两年为期,两年内谁把自己的手下搞的更强大,谁就做总瓢把子,”“两年内怎么把自己人壮大起来,”“这个简单,无非就是:法、侣、财、地,让你哥把能带出来的人都带出来,找一个风水宝地,发展财路,招才纳贤,”“哪是风水宝地?”“海边有港口,附近没驻军,”“怎么发展财路?”“和东瀛、吕宋发展海贸,干海贸的船本身也是海盗船,要注意防范,”“你说的一套一套,要不你随我去吧,”“一、我去了也不顶用,打架还打不过你,二、我正在这上学,”“好吧,先按你说的试试,那我这就走了啊,”“小姐一路保重!”说着我跳下马车,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护卫和车夫,匆匆往城里走去,这徐小姐一家,一看就是干黑道的,我一个求取功名的人,可不能和他们牵扯过深。 回到家里,大牛把小型熔炼炉弄出来了,燃料用的是木炭,风箱鼓着风吹得火苗又直又蓝,熔炼炉和里面的铁水被烧得通红的,我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硼砂和纯碱,又烧了一会,在一个盆里面装了大半盆细砂,压实,然后拿一个西洋钟的齿轮,在细砂里面压出槽,接着用一个扛高温的容器,舀起铁水,小心地注入槽中,冷却一会就复制出来一个齿轮,就这样把所有的零件都复制了一遍,肯定都是不能用的,接下来就是用锉刀,慢慢锉光滑,比原件多出来的部分都锉掉,锉好的零件在放在火里烧红,等一会丢到油里面淬火,淬火过的零件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发条是又长又薄的钢片,以目前的工艺水平是做不出来了,只能用重锤作为动力来源,我只是指导大牛,大牛带着征南、征北反复试验,一种办法行不通就换另一种办法,反正我带着他们三个就和西洋钟耗上了。 第17章 仇人上山落草了 一晃我到县城半年了,学习紧张而平静,每次月考都能混到中游,这天我哥杨大狗从老家过来看我,主要是给我送生活费,我把我哥带到我的新家,从怀里抓了一把钱让征南、征北去买酒买菜,我把我这边的情况一一跟大哥说了,大哥知道我在县城买房子了也很高兴,我哥跟大牛都是熟人,互相热切的聊着,这时候征南、征北把饭菜做好了,酒菜上来大家就喝起来,席间征南、征北称呼我哥叫大爷,称呼我叫师叔,称呼大牛叫牛哥,我们都由着他们,我哥说大牛父母收到大牛捎回去的三两银子,大牛父母都很高兴,让大牛在这边好好干,我哥又说到村里的二癞头到大泽山落草了,这消息让我很炸裂,大泽山的一只眼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我家和二癞头有仇怨,指不定哪天二癞头带人去我家,关键是我家现在在村里也是富户,值得大泽山的人动手,周翠花和王寡妇又是他们惦记的,听到这个消息真的让我坐立不安,把我哥送上回程马车,我就到县城货站打听二舅的消息,货站的人说我二舅很少回去,偶尔回去也匆匆走了,我留话让二舅再回来到杨家私塾找我,然后就匆匆回家, 我该准备一些东西了,首先是铁臂弩,其次是打造一杆铁枪,家里的工具现在比铁匠铺还全乎,我把我的要求画在草图上,让大牛带人打造,两天后大牛就把成品交给我,和我要求基本一致,弩身长六十公分,弓臂是可拆卸的,装上弓臂臂展一米,脚踩上弦,弹力足够,弩箭都装上了铁箭头,枪是安装好是两米,枪杆由三节六十公分长的铁棍组成,都是带螺纹的,拧起来一米八,再拧上枪头刚好两米,枪头上还安装了一个机关,原理就是在枪头装一个小水枪,水枪喷嘴是由连通到枪杆上的细线控制,临敌的时候水枪里灌满辣椒水,往敌人脸上一喷,敌人肯定瞬间失去防卫能力,那我的枪不是想扎敌人哪里就扎哪里。铁臂弩和我以前射兔子弩不可同日而语,现在弩的射程能达到两百米,我的武器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等二舅的消息。 终于又两天后,二舅来了,酒菜招待,等大牛、征南、征北吃的差不多就让他们出去忙,我和二舅商量正事,“二舅,二癞头到大泽山落草了,”“知道了能怎么办,”“想办法把大泽山平了,”“说起来容易,怎么平?”“一只眼的头颅在官府有悬赏吧,再吹出风,就说一只眼的家底不低于五千两,我不信没人动心,”“钱财面前是会有人动心,富贵险中求吗,”“您有身手好的朋友联系十来个人,兵不在多,在精,二舅,这票干好了您可以买田置地,下半辈子不用那么辛苦了,”“我可以找朋友说说这事,”“您可别说我家和二癞头的仇怨,只说为了钱,”就这样二舅吃完饭就去联系他的朋友去了,我在家里一边上学,一边等二舅的消息,学习都不能完全专注,终于两三天后,二舅过来把我领到一家偏僻的酒楼,上到二楼包间,我进去一看有七八个人,这些人都很健壮不似庄稼汉,就见一个人问:“黄秀武,你带一个小孩来干嘛?”二舅说:“张千,我这外甥你别看他小,猎过狼,鬼点子多,”张千听二舅这么说就不言语了,然后酒菜上来,大家草草吃点喝点,就开始商量正事,我说:“知道大泽山情况的朋友先都说说,”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总结起来就是,大泽山大约有五十人,攻打山寨有难度,晚上抹黑上去没熟人带也是不行的,我说:“那就把他们引下来,把主力消灭了再攻山,”“怎么引下山?”张千问,我说:“找贩私盐的啊,到地头研究一下地形再决定具体行动方案,”“成功后钱财如何分配?”宋万问,我说:“首先、大泽山这些贼匪,祸害乡里,杀人如麻,把他们清除掉是为民除害,其次参加的人都有份,然后过程中谁的贡献大要多分,”大家都没意见,接下来就安排人雇两辆马车在西城门外等着,所有人分头准备,两个时辰后在那集合,大家分头散去。 我回到家里,换掉我的学生儒服,穿上我原来的短打,把铁臂弩和枪都拆散了,刚好装进古筝盒里,带足了弩箭,又往里塞了一包石灰粉,背上古筝匣子,带了一些散碎银两,一个水葫芦,交代大牛他们说:“私塾有人来问,就说我偶感风寒,”然后直奔城外小树林,我坐进马车,大家不一会地功夫都陆续到齐了,我和二舅、张千、宋万一辆马车,我问“我们具体到哪里落脚?”二舅说:“这一线我常走,到口子村落脚比较好,离大泽山就很近了,”我应了一声好,就开始打盹,此去大泽山有一百多里,得明天上午才能到,一路晃晃悠悠,睡着了又被颠醒,醒了一会又睡着了,夜里路上都是黑咕隆咚的,幸亏车里坐的都不是普通人,大家还真没怕路上遇到啥, 次日己时正才到达口子村二舅朋友家,付了车钱让马车回了,大家胡乱吃了点东西就找地方补觉,到酉时末才纷纷醒来,聚到一起商量接下来行动方案,我说:“要安排人查探一下,最近哪些私盐贩子要过境,最重要的是把地形侦查清楚,”大家都连连称是,最后决定我和张千负责侦查地形,二舅和宋万负责查探私盐贩子消息,行动,我和张千打扮成打猎的,带上水和干粮,连夜向山里进发,走了约莫二十里,我把附近的道路山坡、道路、树林一一记在心里,来回又走了两圈,感觉差不多,我对张千说:“张叔,我们得趁黑摸到山寨门前看看,”张千说:“人家肯定有暗哨,被发现了怎么办?”我说:“地形必须要弄清楚的,不冒风险是不行的,小心点呗,”“好吧,”这家伙不情愿地说,然后我们顺着山道往上摸,张千这家伙落下我十来步远,平时豪气干云的,关键时候就露出原来面目,我一路沿着路边往上摸,一有动静就会趴进草丛里,一路很安静,感觉可能藏暗哨的地方也没人,最后我们摸到离山寨大约五十米的地方趴伏下来,仔细打量四周,山寨们磊在山路险要处,还真是易守难攻,寨门上面点着火吧,两个人在上面走来走去,可能地势险要,不怕人抹黑攻山,所以没放暗哨,山寨里面偶尔传出呼呵声,要是强攻肯定攻不上去,人家居高临下人还多,强攻想都不用想,我感觉差不多了就和张千往回摸,离开山寨十来里才放松下来, 第18章 伏击山匪 等我们回到住处,赶紧把地图画下来,防止一会忘了,地图画好就蒙头睡觉,别人也都在睡觉。到中午的时候大家陆续出来吃饭,吃完饭大家研究怎么行动,我把地图在桌上摊开,我把山匪最有可能拦截私盐贩子的地点圈起来给大家看,二舅说:“今晚有三波私盐贩子要过境,就算他们当中有买通了山匪的,山匪肯定要下山拦截,我们提前埋伏在山匪回山的路上,看看哪个地点适合埋伏?”我在地图上标出适合埋伏山匪的地方,大家都表示赞同,然后就安排吃饱喝足,各人带上一部分干粮,自己拿手的家伙事,太显眼的刀枪都掩藏一下,分成三个小组,间隔几百米一组向埋伏地点进发,十几里路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到地方其他人都找草丛藏起来睡觉,能说上话的人聚到一起,研究看,行动方案有没有需要改善的,他们都认为我人小,不用我拼杀,负责监视山匪,通风报信,我也没啥意见,我也没和人动过真格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样。 我找了一个视角广一点的山坡趴下,开始注意四周的动静,刚开始要注意山匪下山的方向,等山匪过去了,再通知二舅他们绕到山匪后面,截断山匪回山的路。我知道不能着急,耐心等着,左等右等,真的着急人,他们埋伏的人可以睡觉,我是监视的人必须瞪着眼睛,从酉时初等到戌时末,终于看到山上稀稀拉拉地下来二十多个人,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等他们从我所在的山坡过去了,我才往二舅他们窝着的地方摸过去,“下去了,下去了,”张千、宋万听到信,连忙把睡觉的人都叫起来,撵着他们往埋伏地点走,等他们到达埋伏地点,我检查一下,看地点正确,又让他们把周围顺手的石头都捡到身边,到时候先来一阵石头雨再冲锋,看看没什么问题,就跟二舅和张千宋万打一声招呼,坠在山匪后面侦查去了,我走了大概两三里路就看到前面林子里有人影晃动,我赶紧找地方趴下, 又过了两盏茶功夫,前面传来独轮车嘎吱嘎吱的声音,我知道大戏要开幕了,果然,传来山匪猖狂的笑声:“哈哈哈哈——今天是吉星高照,肥羊很肥,并肩子上!”呼啦一下山匪们都冲出去,把三个私盐贩子围了,私盐贩子跪地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插了,插了,”那个头目说,就听咔嚓,咔嚓两声,两条人命就没了,我感到后脊梁发凉,真的有点害怕,我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一直等到嘻嘻哈哈声和嘎吱嘎吱声经过我身边好一会,我才爬起来跟上去,我边走边把铁臂弩挂上弦装上箭,端着铁臂弩背着枪小心地往前走,向前走了一里多路,前面就传来喊杀声,“哪路好汉,报个万,”也没听有谁答应,就听见惨叫声和刀剑相撞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有人喊“风紧,扯呼!”有几个黑影向我这边跑过来,我毫不犹豫瞄准最前面的黑影就扣动扳机,嗖的一声,我也没功夫看结果,急忙挂弦装箭,准备完毕又是瞄准黑影一扣扳机,再装箭就来不及了,我转身就往后跑,边跑边挂弦装箭,装好后转身就射,又是一声惨叫,我一看没时间装箭了,就把铁臂弩往身后一背,把后背长枪摘下来,我转过身,后面的人离我只有四五米,我毫不犹豫端着枪迎上去,啊,的一声惨叫传来,手上也传来枪入肉的感觉,我回撤步,又向前捅了一下,那人无声的倒下,前面没有什么声音了,我端着枪往前走,看到地上有人型的黑影就捅一下,有惨叫的就再补一下, 快到埋伏地点,我看前面有人影晃动就大声呼喊:“二舅——”“我在呢,二狗你没事吧,”“没事,”我见那边战斗确实结束了,就向他们那边走过去,“快点火把,”有人找了个火把用火折子点着,我一看我们的十个人都在走动,心里就踏实了,“补刀,抓紧补刀,”我大喊,这时候一个声音鬼叫起来:“二狗,二狗我是二癞头,别杀我,”我端着枪走过去,拿火把的也把火把凑近,我一看还真的是他,二舅拿刀过来就要砍,我连忙喊停,“先捆了,打扫战场,”这些人明显比我有经验,挨个死人身上摸,摸到东西就往自己怀里揣,我一想后面我也干掉四个人,赶紧又往回走,把我干死的也浑身摸个遍,有东西不管是什么先揣怀里再说,摸完了就把尸体顺到路边草丛里,看到地上有武器的也捡起来,不过我只捡到一把刀, 打扫完战场,大家坐在一起,边休息边汇总情况,张千说:“我们十个人只有一个轻伤的,大家算算杀了多少山匪,”“这边共二十一,有几个跑了,”“跑的四个被我杀了,”我说,大家都用惊骇的眼光看着我,偷袭杀人,和杀向你冲刺的人是两个概念,尸体在那摆着,不由得他们不信,宋万竖起大姆指说:“杨兄弟我服你了!”“大家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张千说着扫视大家一圈,我指指二癞头,有人就把他踹到大家中间,“二癞头,你是想活还是想死?”我问,“二狗,不,杨二爷,我想活,”“想活好,问你什么你要好好回答,”“嗯,嗯,嗯”二癞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一只眼在哪?”我问,“大当家在山上,带队下山的是二当家,”“山上还有多少人?”“还有二十多个,”“看寨门的你都认识吧,”“认识,认识,”“你看这些人都是绿林好手,一个人能打普通人十几个,”我说着手还指了指大家,二癞头连连点头,“你只有按我说的做你才能活命,”“请杨二爷救我,”“等会我们推着盐车,你拿着火把在前面走,到寨门那边喊开门,就说你们打劫成功了,二当家在后面押车,让寨门上的人下来帮忙,听懂了没有?”“听懂了,”二癞头连忙回答,我看了张千和宋万一眼“张叔、宋叔你们有没有补充的?”“就这样吧,”“好,大家抓紧休息,”我看大家都休息差不多了就用手推了推张千,张千瞬间明白,站起来招呼大家出发,指挥的时候我不能越俎代庖,二癞头打着火把走在最前面,后面有人端着枪跟在他后面,其他人推着盐车跟着,我把铁臂弩挂上弦装上箭走在边上,二里路一会就到了, 第19章 攻下山寨就分账 到了寨门下,二癞头就开始喊门:“张三、李四快开门,我们回来啦,”“二当家呢?”“在后面押车呢,快开门,下来帮把手,”“好嘞!”张三下来开门,李四在门楼上伸头望着下面,我用胳膊碰了碰张千就躲到阴影里瞄准李四,张千一看秒懂,提着刀就向开门的张三靠近,我看张千到张三跟前了,就瞄准李四的咽喉,果断扣动扳机,嗖的一声,李四倒地,同时张千把张三抹了脖子,宋万还端着枪对着二癞头,我冲宋万点点头,宋万果断地把枪尖送进二癞头的心窝,不是我不给二癞头活路,人手实在紧张,没人看押俘虏,接下来十个人分成三组,向寨子里的房屋摸去, 我、二舅、张千、宋万一组,向正前方摸过去,挨个房屋检查,见到活人就杀,不管是睡觉的还是没睡觉,就讲究一个快,到最后一排有几间房屋是最好的,张千刚用匕首把门栓挑开,里面就传来一声:“谁?”我二话没说对着发声的地方就扣动扳机,对面闷哼一声,二舅提刀,宋万端枪就扑了上去,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我连忙对张千说:“张叔,火,”然后自己抓紧挂弦搭箭,火折子一亮我就看到对面床上站着一个人,壮的跟熊似的,穿着裤衩,护胸毛黑黝黝的,正舞刀和宋万的长枪对砍,要不是枪有长度优势,估计宋万也不是对手,二舅已经挂彩,退到边上,我逮着机会就扣动扳机,嗖的一声,中了胸部,对方一个停顿,宋万也不管他死没死就是一枪,正中心窝,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我连忙跑过去看看二舅怎么样了,二舅胳膊上红了一大片,我把床单扯了一条下来,把二舅受伤的地方扎紧,张千宋万正在翻找东西,我连忙说“不着急,先清理人,”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个房间, 旁边一个屋子黑漆漆的没动静,宋万就要往里冲,被我一把拉住,里面有人肯定也醒了,刚才隔壁动静这么大,我找了一件衣服点着,拉开窗户扔进去,从窗户往里看,床上没人,人肯定躲到门后了,我收起弩箭,把长枪端在手里,想想还是算了,不冒那个风险,张千宋万守住门窗,我去找了很多可燃的东西,点着了往里扔,不一会那个人受不了了,刚露出头被宋万一枪毙命,刚放了火,又忙着灭火,得亏其他人都赶过来帮忙,火灭了,大家碰头开个小会,“所有地方都检查了吗?”我问,“只有一间房子里关着几个女人,其他地方没活口了,”一个人回答,“还按照刚才分组,把值钱的东西都集中到中间空地,”大家又分开行动,我们几个又回到刚才打斗的房间,我端详了被我们干掉的那个人,除了壮得像熊,眼睛有一只异常,必定是一只眼了,“这就是一只眼,都仔细找,”大家一通乱翻,只找出来十几两银子,我用枪杆把地面墙壁都敲了一遍,没有异常声响,张千宋万就要往别的地方找,我说:“等等,把床挪开,”大家齐力把床调了个,一块地砖和别的地方明显不同,枪杆一敲,咚咚响,大家很兴奋,撬开那块砖,下面就是黑黝黝洞,丢下去一个火把,洞里就是个密室,二舅在上面,我们三个都跳下去,也没有大惊喜,密室很小,也就五六个平方,靠边放着四个箱子,四个箱子上面胡乱放着三四匹布和一个小箱子,“不用看,都抬上去,”大家七手八脚把东西都弄到地面上,在别的地方搜刮的人也都过来,大家合力把东西弄到空地上,几个火把照的很清楚,除了我们找到的箱子,其它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杂物, 所有人都很兴奋,急不可耐地打开箱子,不出所料,四个大箱子里是白花花的银子,小箱子里是一些金银首饰,这个时候是很危险的时候,分赃不均干起来的故事多了去了,看着大家眼里贼亮的光,我就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张千也兴奋的在人群里一会摸摸银子,一会摸摸金首饰,回头一看我在后面静静地站着,瞬间也收敛了脸上的贪欲,向我走过来,“杨兄弟,啥情况?”“张叔,这时候要冷静,搞不好兄弟们火拼起来,”“你说怎么办?”“都按照之前的章程,所有人都退到五步之外,只留一个人把银子均分成十份,每人都有一份,金银首饰给功劳大的人份,”“好就这样办,”说着张千就冲人群呵斥起来“都给老子退到五步之外,都给老子退倒五步之外,还能少分给你们咋的,”所有人不敢不依,都退开四五步远,张千一指宋万说:“宋万你上去把箱子里的银子分成十堆,”宋万依言而行,四个箱子大约四千多两银子,分成十堆,把宋万忙的头上都见汗了,他也不嫌累,加加减减估摸着十堆银子没有特别多和特别少了,张千发话每人上前领一堆,都找来床单每人包了一包,死沉死沉的, 接下来就是分首饰,这就要有讲究了,要评出哪几个功劳最大,大家七嘴八舌乱说一气,最后还是张千总结:“黄秀武是牵头的又在和匪首战斗中受伤算有功的,杨小哥临场出谋划策,战斗中也起了关键作用,也算有功人员,”“张哥、宋哥武功最高,声望最高,肯定也是有功人员,”大家意见统一,把首饰分成四小堆,我上前领了一小堆,有一两斤重,接下来还有山寨上的马车牲畜,大家不知道怎么分,大家吵吵一阵子又看向我,我说:“谁出价高归谁,拿出来的钱由没得到车马的再分一次,”“好,这个办法好,”大家纷纷喊价,“十两,”“十二两”——“二十八两”最后我花了三十两买了一辆看起来好一点的马车, 第20章 姑娘怎么分 “那屋子里的姑娘怎么分?”有人分东西上瘾了,我连忙阻止“不可,不可,我们是替天行道的,怎么能分受难的女子,叫出来给些银钱让她们自去,”有人把被关的五个女子带了过来,我表现的机会又来了,我站起来对五个女子演讲起来“姐妹们,一只眼这些匪徒伤天害理、无恶不作,我们十个侠士替天行道,杀了这些恶徒,现在每人领二两银子一匹布作为路费,回家去吧,”这几个女人不但没有高兴还都哭了起来,都说被抢上山的女人,回家也是死路一条,大家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怎么办,我说:“刚才谁嚷嚷着要分女人的,都带走吧,不过要女的愿意,”有两个人分别上前领了一个女人,二舅是个老色鬼,也上前领了一个女人,最后一个女的谁领也不走,站到我身后非要跟我走,我只能无耐点头。 山寨的事情处理差不多了,我就跟张千说:“张叔,山寨还有不少粮食和盐,还有一只眼的人头拿到县衙有一笔赏银,哪些兄弟愿意处理山匪们的尸体,这些钱财就归他们分,咋样?”张千说好,就去安排了,我把我和二舅分到的财物搬上车,让两个女的也上了马车,就冲张千宋万他们喊了一声“兄弟们,江湖有缘再见,”说完就上车哒哒哒地走了,二舅虽然受伤,可只有他会赶马车,只有让他辛苦了,一口气跑了有五十里地,天光见亮了心里才踏实,离那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安全,说实话我一直担心那些家伙黑吃黑,“二舅,前面是哪里了?”我冲外面驾车的二舅喊,“仁兆镇,”二舅回答,“到镇上停一下,”一会功夫到了镇上,我下车找到药房,买了一大包创伤药和纱布,又找地方买了一坛烈酒,包子铺买了二十几个包子,回到车上把包子丢给车厢里的两个女的吃,我就给二舅处理伤口,伤口大的很吓人,我用烈酒反复冲洗,然后用纱布包好,和二舅囫囵吞了两个包子,让二舅进车厢休息我试着赶车,前世会开车,学赶车一会就上手了,一路上,马车被我赶的很稳健, 刚天黑就到了二舅家,天黑进不了县城,只能在二舅家宿了,外公外婆都不在了,大舅和二舅分家过,大舅种地过活,我和大舅也不好多说啥,寒暄几句就回二舅家,在二舅家吃过饭,想睡觉就麻烦了,这么多人怎么睡啊,二舅母看那两个女子的眼神像钢刀一样,最后直接打地铺,反正这季节也不冷,将就一晚算了,第二天天刚亮就起床忙着走,二舅母看我把两个女的带走一个,心里好像减轻了压力似的,见她长长出了口气,对于二舅和二舅母接下来的战斗我是爱莫能助,我架着马车进了城,回到家,刚进门就通知征南、征北烧水,我要洗澡,洗完澡换了衣服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接着又让那个女的洗澡,我上街给她买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等她洗完澡收拾好出来,我通知大家到堂屋开会,我在中间坐着,大牛也找了个地方坐,那三个人让坐也不敢坐,我只能由着他们站着,现在我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女的,一米六,苗条清秀,十六七岁的样子,我对她说:“你以后名字就叫杨木兰了,”“是,少爷,”“你年龄最大,以后生活开支的钱和账目归你管,做饭和照顾我的生活也是你负责,”“是,”“征南、征北你们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西洋钟上面,上街采买也归你们负责,”“是,”“大牛是客人,只负责作坊里的事情,”关于杨木兰住哪间屋,我着实思量了一番,我是不情愿她住西厢房的,可是厕屋空房紧张了,让杨木兰住西厢房显得她地位比征南、征北高,想想还是让她住吧,“木兰你以后住西厢吧,”“是,少爷,”我掏出五两银子给杨木兰“木兰你看家里缺什么东西,让征南、征北去买,都散了去忙吧。”大家都出去了,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先把铁臂弩拆卸了,分几个地方藏好,这可是违禁品,被查抄了要吃牢饭的,接着开始清点这一趟的收获,白花花的银子一堆,只能估计了,约莫四百五十两,首饰一包,金钗金手镯、银钗银手镯加起来又值一百多两,真是人无横财不富,这么多钱要是让外人知道那可就麻烦了,真是钱多有钱多的烦恼,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到休沐日要送一半回家让老妈保管,还有就是我的钱可是从山匪那里虎口夺食夺来的,一般人要打我钱的注意,那真的要掂量掂量。先把钱藏好后开始补觉, 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等一觉醒来已经是未时了,我起床来到堂屋,杨木兰见我出来就打水给我洗漱“少爷饭菜好了,见你睡着了就没叫你,我这就去端来,”小爷终于过上地主老财的日子了,“木兰,以后家里的伙食标准提高一点,让大家每天都吃到荤腥,”杨木兰轻声应诺,吃完饭马上把书捧起来,耽误好几天功课,该收收心,念书考功名是我的主要目标,一定不能懈怠。第二天早早的到私塾上课了,夫子讲到《孟子》里的《齐人有一妻一妾》,讲述了一个齐人在妻妾面前假装富贵,实则是墓地里乞讨,辛辣地讽刺了一些人追求富贵利达而不择手段、虚伪无耻的人,揭示了社会的世态炎凉和人性的丑陋,人们都重复着前人的行为,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穿越者,值得反思的东西很多,前路艰难我更应该披荆斩棘砥砺前行。当我努力学习的时候,时间就过的很快,转眼第二天下学了,明天是休沐日,我要抓紧回去收拾回趟老家,让征南、征北把马牵出来清洗一下,装上马鞍,我自己到屋里把银子分出三百两,包好背身上,腰里插着匕首,长枪分解成四节放马兜里,跟杨木兰说一声就打马出城, 第21章 骑马回村 第一次骑马动作僵硬,幸亏是驮马脾气好,一路上慢慢悠悠的,到戌时初也跑到华阴村村口了,骑马回村和前世八十年代开轿车回村的感觉是一样的,两个字“得瑟,”我专门绕道走赵小胖家门口经过,我不是喜欢赵小胖的姐姐赵月娥,就是想让从来没有看得起我的人看看,我杨二狗也要你们刮目相看了,遗憾的是她家门口有别人看到我,就是不见赵月娥,我小失望的穿过赵家门口往自家走,故意走的很慢,等我到家,左邻右舍都跑过来看我的马,对马指指点点,老宅的人听到消息也都来了,我家工坊里的人也都出来看稀奇,我先二话没说,冲到我妈屋里把背上的银子塞到我妈被窝,然后才出来和大家叙话。要是后世不得弄个一万响的鞭炮放一下,可不知道这里兴不兴这个,我按照辈分和地位挨个给他们回话,爷爷问“二狗,哪来的马啊,”我说:“自个买的,”爷爷又问:“哪来的钱,”我笑笑说:“我发达了,”爷爷是个明白人,知道外人多不好细说,也就没再问,奶奶和老宅的人都乐呵呵的,都觉得我给老杨家挣脸了, 今晚又是家族大聚餐,我是大半年才回来一趟,爷爷奶奶薅住我的手问东问西的,老爹老妈张罗着晚饭,二叔一家也过来帮忙,铁蛋好不容易挤到我跟前,被我敲了两个脑瓜崩,村里人很久才离去,吃晚饭的时候我瞄到了周翠花的肚子挺起来了,我向爷爷汇报了我学习情况,又问了家里工坊怎样了,老爹说很稳定,爷爷看大家都吃完饭了,爷爷就让二婶带孩子们回老宅睡觉,他开始拷问我钱是怎么来的,我就一五一十地说:‘“上次哥去县城说了二癞头到大泽山落草,我怕他带人报复我家,就让二舅联络江湖上的人,把大泽山的土匪抄了,过程很顺利,就是二舅受了一点伤,没大事,“爷爷生气地说:“你真是胆子肥了,山上土匪也是好惹的吗?”我说:“这消息一定不要让村里人知道,二癞头也在土匪里面,虽然不是我动的手,”爷爷说:“这个自然,你们都听到没,这事不能传到外人耳朵里,”大家纷纷应诺,接着我说:“钱不能在家里藏着会出事,用来盖房子吧,”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盖多大,盖什么样子的,我说:“不用考虑那么多,就按照赵里正家的样式盖,”大家听说盖房子跟赵里正家比肩,都感到很荣耀,这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然后我就提到让铁蛋上学的事,我说铁蛋上学的花费由我们大房出了,我妈也没说啥,毕竟以前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不是事了,眼看大家都没事说了,周翠花冒出来一句:“二狗,猴子妈找人到小芳家提亲了,你没有啥想法?”我说:“好啊,祝福他们,”大家都盯着我看,不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心里话,我这辈子注定要四方闯荡,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歇脚,不能耽误人家,爷爷嘱咐我要用功念书,不要做危险的事情,然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大家都走后,我先把藏在把房梁上的《玉春功》拿下来,夹在其他书里面,明天带走,然后又看了一个时辰书才睡觉。第二天起床我牵着驮马上山吃草,很久没回来,看什么都亲切,看到王寡妇只是打声招呼,她也不调戏我了,神情很忧郁,看到放羊的二黑,二黑可开心了,跟我说了很多村里的事情,对我也问东问西的,我看到二黑的羊多了几只,我夸张地叫起来:“二黑,你马上就有一大群羊了啊,”放马回来又到老宅转了转,路过小芳家看到小芳往屋里躲了,到老宅爷爷奶奶找吃的东西招待我,小玉偷偷告诉我,今年夏天蚊香又赚了十两多,要分我钱,我说你留着当嫁妆吧,小玉呵呵直乐,一点不害羞,铁蛋在旁边闷闷不乐地站着,我问:“铁蛋,你怎么了?”铁蛋说:“二狗哥,我要念书了,”“念书不好吗?”“听说夫子的戒尺打人可疼了,”我说:“你认真念,夫子就不打你,”爷爷奶奶要我在老宅吃饭,我说要回去再看一会书,就回了, 到家真看了一个时辰书,吃过午饭就张罗走了,老妈把家里吃的东西整了一大包让我带着,我告别家人跨上驮马,一路向县城跑,我努力让马跑快,要尽快适应在马背上颠簸的感觉,现在不努力学骑马,万一以后有战马让我骑,我却骑不了怎么办呢,反正就是路上空旷我就快,路上有情况我就慢,到县城家的时候感觉比去的时候要快半个时辰,到家里把马一栓,木兰上来迎接我,我把老妈给的一大包吃食往木兰怀里一丢,就进屋把书捧起来,学习就不能浪费时间,一直到快掌灯了才出来,家里从杨木兰来了,感觉到处不一样了,干净了不说还有情调了,晚饭也比征南、征北做的好吃,晚上练功时间,我带着征南、征北都是赤膊上阵,木兰来了就有点不方便,到那个时间段就把她关在屋里不让出来, 通过一年多时间的苦练,我的力量应该和普通成人差不多,练武天天坚持,也看不到成绩,时间久了感觉枯燥,还是找人实战锻炼人,人也有激情,这个想法一出来我就打算实施,“大牛、征南、征北都过来,”他们三个都走过来,我说:“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人打我一个,打赢了给你们一人发十文钱,怎么样?”他们三个跃跃欲试,我说开始,我们就在院子里追逐起来,就是一场嬉闹,没有锻炼效果,这时候我是多么希望有一个对手作为磨刀石啊,武功是无法寸进,只能专心学习了,第二天夫子讲解“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和现代的“公者千古,私者一时,”说的是一个意思,是华夏五千年文明的核心要义,历代仁人志士追求的理想,民族能一直绵延原因,想起了周爷爷的话“为中华之崛起而努力,”我突然有了一个雄心壮志,那就是参加明年二月份的县试,这个想法有点不可思议,一般人都是读书十年才参加县试,和个别天才不能比,我才入学一年,反正我私底下偷偷准备,对谁也不能讲,我默默地挤出更多的时间学习, 第22章 参加县试 时间一晃私塾放年假了,我也要收拾东西回家过年,今年我不打算带杨木兰、征南、征北回老家,怕人家说长辈都没使用下人,你倒是使用好几个,回老家前给他们买齐了年货,每人做了两套新衣服,压岁钱也提前发了,大牛的工钱也发了,大牛的年终奖就是一个月工资,小作坊还没有产出不能多发,一切准备就绪就和大牛套上马车回华阴村,到老家新房子已经住进去了,我跟长辈们打过招呼,就窝在房里看书,不吃饭就不出书房门,以至于我回家好几天邻居们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新房子盖好爷爷奶奶就搬过来跟我们住了,老宅由二叔一家住,年夜饭是一大家在一起吃的,菜的数量和档次都上了一个台阶,一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只有铁蛋闷闷不乐,因为我说一会考校他功课,周翠花肚子看样子说生就生了,新年亲戚邻里也没有走动,一心在家看书,知道自己知识还没学牢,七不出八不归,初九收拾收拾就和大牛回县城, 到了县城,给夫子和小叔公送家里带的土特产,接着填写亲供交给夫子,请夫子一块办理互结和具结,然后就一头扎在书里,征南、征北的小作坊都没去看过,私塾新年开课,夫子没有讲新课,都是总结复习以前的内容,为参加县试的同学冲刺,县试倒计时还剩两天,夫子讲了县试五场各考什么内容以及注意要点,夫子给我们押题,让我做题再讲解,倒计时最后一天,夫子把帮我们办好的《廪保互结亲供单》发给我们参考的同学,就让我们回家准备考试用品了,住在县城的考生就比外面的考生方便多了,外地考生要提前赶到县城找旅店住宿,考试用品也是不能马虎,笔墨砚、吃食,县试不用在考场过夜,准备的东西简单多了,考试花费主要是食宿、车马,廪生出具的具结要二两银子,有人要各方面打点,这方面的费用不能计算的,吃食我准备了绿豆糕,不管带什么吃的进考场都要被切成小块,所以不要想在考场吃得舒服,考试了所有人都要为我服务。 卯时初开始考试,寅时初就要起床、梳洗。吃饭,杨木兰要起的更早做饭,征南、征北把我送到考场,下午再到考场接我,在考场外广场上找到了和我结保的五个人,都咱一个私塾的,我们站成一队,等信号一块入场,三声号炮后,大家排队入场,手里拿着《廪保互结亲供单》等待核对,轮到我的时候,衙差接过我的《亲供单》就念起来,听到我的信息后,给我具结的廪生就应答,某某廪生保,衙差再核对我的面相,和《亲供单》描述是否一致就放行,过了第一关,第二关就是检查有没有夹带,衣服都脱光了,一丝不挂,衣服也被捏个遍,检查一边,还要被另一拨人再检查一遍,反正我老脸厚也不在乎,很快过检,过检后就是领取答卷纸,答卷纸的封面有两部分,封面上有座位号和《亲供单》信息,还有浮漂一张,用于自己保管,防止以后核对信息,我找到我的座位号,还不错不是什么臭号,和电视里一样,小隔间两块板,一个当坐椅,一个当案板,坐好没事就闭目养神,等待考生全部进场后封闭考场。 不一会衙役举着考题来了,“百姓足,君孰与不足”这种考试也是第一次,一切跟着感觉走,这题目难度还是温柔的,先在草稿纸上写一遍,破题:盖足君着必先足于民,未有百姓不足而君能独足者也,搜肠刮肚凑了柒佰来字,先不管这一题,研究下一题,写五言六韵诗一首,先胡诌一首放草稿上,《县试晨兴》晨光透纸窗,墨香盈考场,童生端坐姿,笔尖沙沙响。巡考轻移步,监牌映日光。不闻私语声,但见笔锋忙。题纸分三叠,朱笔判两行。一朝题名时,方知磨砺长。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饿了摸了两块绿豆糕吃,拿过竹筒喝两口水,不敢多喝,原因大家都懂,开始做今天的最后一题,五经题,五经是选其中的一经,论述一下里面的经意就可以了,考的核心是八股文,,题在草稿纸上都做好后,又反复检查推敲,有没有要避讳的地方,觉得万无一失了,就往正式的考纸上抄,馆阁体快写是基本功,写字不过关的,内容考官都不用看,直接打掉。都抄好就等待交卷,咱不做出头鸟,一切顺大流,等多数人交卷了再交卷, 又可以打会盹,考试很累脑子,等迷糊一觉终于不少人交卷了,急忙向监考举手示意,监考过来给试卷糊名,收走试卷,我跟着人流往外走,出考场比进考场顺溜多了,刚出考场就听到“师叔,师叔,这里,”我顺着声音找过去,看到征南、征北在那挥手,我冲他们亲切一笑,就带着他们往家走,到家里,木兰早就备好饭,吃了饭洗漱一下就上床补觉,考试真的是个体力活,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觉醒来已经亥时了,幸好大家都还没睡,我和征南、征北练武,杨木兰准备夜宵,杨木兰手擀面做的不错,再加个荷包蛋,征南、征北跟我沾光,每人都吃了一碗,第二天也不上学,考试成绩要三天后才张榜,我算是有空关注他们西洋钟作坊,看他们进度到哪里了,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机械部分的样子他们是做出来了,能听到滴答滴答响声,就是样子太难看,精度也是不可靠的,现在急需要一个放大镜,考手工锉刀加工,没有放大镜细节处理肯定不到位,跑到珠宝店去买也没有大号水晶卖,珠宝店老板说县承的大舅子手里有一块,最后找了小舅公的关系,才花五两银子买过来,然后放在水里,几个人轮班磨,磨了十来个时辰才磨成功,要是有石英砂我想做多大就做多大,做什么东西开头都很难。 把西洋钟先放一放了,明天县衙要公布县试第一场上榜人数了,心里忐忑不安,这是我跨越阶层的第一步,看书也是看下去,只能把古筝搬过来拨弄拨弄,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去县衙看榜,榜上只公布座位号,我的座位号是丙酉字十二,一排一排看过去,终于在中间位置看到,心里顿时踏实了,看过了就往家走准备明天考试,第二天考试人少了不少,进考场的第一个关卡没有了,拿着桌位号核对一下是不是本人,然后就是搜身,接着领考卷,还到昨天的座位上坐好,第二场要比第一场难度低一些,第一题还八股文一篇,第二题,孝经上的话抄两句,让你论述一下,看你的理解,第三题就是默写《圣谕广训》当中的一段内容,第二天考完了,又等两三天公布榜单,然后就是考第三场,第三场考完了又等两三天公布榜单,然后就是考第四场,第四场考完了看看剩下多少人,人数多的话就接着考第五场,就一个县试就考了个把月,这还是科举的第一关,光考试就把人考崩溃了,他就不能来个干脆的, 第23章 勉强上榜 到看最终榜单的时候,竟然看到赵小胖也在看榜,我连忙跑过去“赵小胖,”他扭头一看“杨二狗,”“哈哈哈,你也考县试了啊?”“嗯,我不知道你也考了,你大名叫啥?”“我叫杨兴旺,你大名叫什么?”“赵月轩,”“杨兴旺你上榜了啊,”“哎呀,都快垫底了,”“那也比我没上榜强啊,”“别说了,找地方喝点,”我和赵小胖找了个酒馆,要了两荤两素一壶酒,边吃边聊起来,“月轩,你现在在哪上学?”“我在惜福镇秦家私塾,今年刚去的,今年没准备好,”“你启蒙早,底子扎实,明年考肯定没问题,”“但愿吧,”“你的兄长名讳是?”“李月思,”“哦,他今年要参加秋闱了吧,”“嗯,兴旺你现在比我还高点了,看起来很壮,”“呵呵,我平时注意锻炼,”和赵小胖吃完饭就分别了,他要赶回华阴村。 我得去一趟私塾,把上榜的事情告诉夫子,到了私塾拜谢了夫子,夫子很高兴说看我平时成绩希望不大的,这次私塾五个人参考,上榜了三个,夫子很得意,告别夫子回到家中,今天县试上榜,家里人也该庆祝一下,我刚进院门就大声吆喝:“少爷我上榜了,今天所有人都要喝醉,”大家都高兴的从房中出来,我丢了二两银子给征南、征北,让他们去买酒卖菜,木兰看着我说:“少爷你为什么要把我喝醉?不喝醉也可以的,”我说:“喝醉了就没烦恼了,”大家一起忙活做饭,烧火的烧火,摘菜的摘菜,今天大家都放开了喝,我随时不忘画大饼,“以后你们跟着我,保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牛眼睛经常直勾勾的盯着杨木兰看。杨木兰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皮肤也水嫩了,身段也窈窕了,眼睛发出的光也勾人了,我一想这可是个麻烦事,处理不好要出乱子。 吃过饭我把杨木兰叫到跟前:“木兰,我们院里的小子眼看慢慢长大了,你一个女子在这里很不方便,”“少爷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你以后跟着我可以,成不了我的房里人,我是练武功的,二十岁之前是不能行房的,”“我不管就要跟着少爷,”“你看,让我妈收你做义女,给你嫁妆,找个合适的人家嫁出去过日子可好?”杨木兰一阵沉默,眼泪汪汪的,我又说:“你看大牛,是我发小,人又踏实,以后跟着我也是前途无量,你们要是结成伴侣,一块跟着我对大家都好,”杨木兰只是低头不吭声,那我就当他同意,我又把大牛叫进来,把跟木兰说的话又跟大牛说了一遍,大牛应该比我大一岁,今年十五,这个年纪的小男生见到水灵的女子,那就是魂不附体,任由我摆布,就这样我拿出十两银子给木兰算是她的嫁妆,让他们明天采购结婚用品,后天回老家结婚。 第二天大牛和杨木兰上街采买,我则在工坊里带着征南、征北研究西洋钟,西洋钟机械部分做的差不多了,现在考虑防氧化,我让征南到药店、或染坊去买两斤胆矾,把胆矾加工成硫酸铜溶液,然后把机械部分都扔进去镀铜,防锈的工艺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钟的显示部分,直接加工出薄一点的铜板,打磨光滑,上面刻字,钟的外壳算是难度最低的,买齐木工工具,上好的木料,油漆都买现成的,不想动脑筋去配制,钟的款式先按照西洋钟的款式来,不想花心思去考虑,至此西洋钟的工艺才算全部解决。 当天我们就召开了级别最高的保密会议,我十分严肃的对他们说:“这西洋钟以后就是咱爷们在这个世上安身立命的本钱了,不管是哪一个工议,还是买了什么材料,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禁绝任何外人参观我们的工坊,我们这个小院禁止任何人、任何理由进来,万一我们当中有谁被人家绑架了,记住,头可断、血可流,工坊的事情不能说。”我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地和他们说话,吓的他们噤若寒蝉,都做了保证,我说光这样还是不够的,日常还要勤练武功,只有拳头硬了才不会有人觊觎我们的东西。 第二天,我驾着马车,拉着杨木兰和大牛回华阴村,这次回去感觉又不一样了,咱现在也是读书人身份,勉强是衣锦还乡,我现在十四岁,大概一米六五,穿着儒生袍,真的是春风得意,一改以前在华阴村压抑窘迫的状态,我一个学渣穿到这个年代,想要活的好一些,只能靠拼,到了家里,爷爷就说要摆席祭祖啥的,我说等以后中了秀才举人了再说,童生不算个啥,家里人看到马车上下来个漂亮的小娘子,都用好奇的眼光不断打量,我连忙解释:“她叫杨木兰,我给我妈认的义女,准备嫁给大牛的,”中午把大牛父母请过来商量他们的婚事,具体的细节我就不关心了,我的要求就是他们一个月内结婚完毕,回到工作岗位,周翠花生了个男孩,乳名石头,老杨家这是双喜临门,晚上说不摆席也弄了两桌,一大家人,还请了赵里正和村里的族老,大家一个劲地说二狗出息了,光宗耀祖啥的,我也纷纷向长者敬酒,我一回来铁蛋就闷闷不乐,大家要他向我学习。在华阴村,我们家的地位现在是仅次于赵里正家,人家做事请了赵里正也会请我爷爷了,我们家处于上升阶段,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小慎微,你一文不名的时候没人惦记你,你比别人过得好了,就会有人算计,另一方面就是自己不能得意忘形,有了些许成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像后世很多小老板,挣了一点钱就花天酒地找小三,霉运就会开始降临,吃过饭老妈就拉住我说不少亲戚要给我说媒,问我的意见,吓我一跳,我说:“妈,你儿子以后要找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的,你千万不要给我定亲啊,”这个年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的给我订好了我是反悔不了的,我还笑着对老妈说:“妈,你没有闺女,我给你找的闺女怎么样,”我突然就想起来我妈认杨木兰做义女也要举行仪式的,急忙张罗,老爹、老妈中间坐好,杨木兰上来磕头敬茶,简单的流程下来大家都很开心。 第二天我就往县里赶,马车留给了大牛他们,我从村里坐牛车到镇上换乘马车回到县里,到县里就开始忙着找书院,考上童生就相当于从私塾毕业了,接下来就申请到有举人坐堂的圣华书院进学,跟着全县最优秀的才子们混,我准备好官凭学籍、学费很顺利就入学了,学院离家不远,走读就可以,又追上扬兴恒的脚步,在学院学的内容更细更难了,我的短板就是八股文不行,我规定自己除了完成夫子的布置的作业,自己每天额外写一篇八股文,我在后世就是学渣,在这边只有笨鸟先飞。 第24章 做成西洋钟 这两天征南、征北的西洋钟做出成品了,接下来就要考虑销售的问题,我不想让人知道西洋钟是我做出来的,因此最好是在外地销售,那就要找外地客商洽谈,西洋钟应该是和珠宝沾边的商品,那么我的客户就在外地客商聚集的君澜客栈找,我有空就到君澜客栈蹲守,现在自己是小老板了,就要多结交商场的大佬,和商贾们打交道就讲排面,没人愿意和穷鬼做生意,我首先把自己的长衫换成丝绸面料的,腰间也挂着玉佩,大拇指上也带了个扳指,扳指一不小心就滑下来,我还是努力地带着,我们自己做的西洋钟成品,用上好的锦缎包好提在手里,别人看了以为是遛鸟的,做推销员的就要脸皮厚,感觉是目标就要上去主动搭讪,为什么有的业务让普通业务员去谈,不容易成,老板出面就很容易,绝对不是老板能力强,能力再差的业务员穿上几万块的品牌衣服,带着几万块的名表,你看生意能不能谈下来,很多小老板贷款都要弄一辆豪车,就是这个道理,陌生人第一次打交道要先评估你的身家的。 我在君澜客栈蹲守了两次,终于看到一位合适的目标,中等身材、穿着讲究,眼睛里冒着精明光的中年人,我迎着他走上去“这位员外请了,小生冒昧请你喝一杯茶可以吗?”这位员外打量了我几眼就点头了,我把他请到靠窗的地方坐下,通知小二上壶好茶,“我是本地学子姓杨,家里的工坊生产了一种稀罕物,希望能入得了您的眼,”说着我把包着西洋钟的包裹放到他的面前,里面还滴答滴答响呢,他打开看,我说:“您开个缝自己看,不要让其他人看到,”这个员外看过之后很惊讶,我们做出来的西洋钟也是很上档次的,他问:“多少钱?”我说:“我找的是能长期合作的商贾,一两个我们是不卖的,这个品相的西洋钟在洋货行里不低于二十两一台,您有兴趣和我长期合作吗?”“有好生意当然想做了,”“员外怎么称呼?”“小可钱德旺,青州人氏,”“钱员外,一次拿货不低于十台,每台单价就是十两银子,另外在青州保证不卖给第二个商家,”“杨公子是个直爽人,”“就是,我不喜欢讨价还价,”“那我这次带十台回去试试水,”“好的,我希望我们都能对对方的信息保密,你下次进货的时候捎个信到圣华书院,我会过来见你,现在我就回去拿十台过来,”说完我就招呼好,回去搬西洋钟了,回到家让征南跟我搬了十台回到君澜客栈,钱员外检查无误,就数了一百两银子给我,银货两讫,交易完成。 告别钱员外出来,第一笔生意就做成了,当晚和征南、征北下馆子庆祝了一番,又过两天又和淄博的王员外做成一笔,就停下来不找客户了,要稳一稳,客户多了产能跟不上,还有怕工艺有改进,手里的银子又多了不少,以后每个月都会有进项,要学会花钱,不会花钱的老板不是合格的老板,我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西洋钟今后扩产能,我要为扩产做好准备,买个大的庄园就列入计划,又联系了牙行,做过业务就是好办事,在城南石棚村有个大院,围墙有一定的防护效果,院子够大,五亩地,足够以后扩产用了,很快谈好价钱,二百两银子也在接受范围内,办好房契,我又要过去坐镇,手里没得力的人就得自己受累,这天我带着征南、征北到石棚村大院,按照大院的实际情况,规划出工坊所使用的房子,工坊一共分十个车间,抽出五个合适的车间安排到一个院子里,以后专门请女工生产,男女工的车间之间砌墙隔开,每道工序的人定岗,不许随便轮换,也就是流水线生产,我搞流水线不主要是为提高效率,而是为了一部分人一块出去,也做不出西洋钟,规划好了就请木工、泥瓦工把需要改造的车间改造好,需要的工作台都做出来。 一切就绪就招工了,男女各招十个,要求十二岁至十八岁的,底薪六百文每月,不用贴招工启事,消息放出去,很多人把门给围了,会写自己名字的直接录用,女子会绣花的直接录用,没办法人太多,最后很多没被录用的都不离去,我让人找了个一百斤的石锁地上一扔,谁能举起来,就录用当护院了,有十来个被留下,又留下几个会做饭的,最后实在不能多要了,只能把大门关起来。到伙房让他们试着做几十个人的饭,下工坊的人由征南、征北带去安排车间,我安排做护院的人排好队,在大院里跑圈,我这才有空找来纸笔把每个人的姓名岗位登记好,等我忙完,跑圈的人也跑不动了,我走到这些护院面前问谁想做队长,队长工钱每月比别人多两百文,当时就有四个人站出来,我说你们互相比试,谁最厉害谁就是队长,当时四个人就捉对打起来,没几下叫江大壮和范有本赢了,江大壮和范有本接着打,江大壮的王八拳威力更大一些,江大壮就胜出,我问没参加打斗的人“你们有没有要挑战江大壮的?”所有人都低头,我说:“没有人再挑战,江大壮就是你们的队长,每月八百文工钱,范有本是副队长每月七百文工钱,”江大壮和范有本得意地笑着,我接着宣布江大壮负责白天,范有本负责晚上,我让范有本挑选几个上晚班的人回家休息,晚上再过来。 我这是把一个小作坊向一个小工厂过渡了,事情真是千头万绪,先安排征北挨个车间培训工人,把需要的设备、工具、原料列在清单上,让征南去购买,想安排别的事情手里没兵了,想搭一个草台班子都搭不起来,我没办法干下去了,撂了挑子,我雇了一辆马车直接把我送到华阴村,到老家后,家里人都问我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我说:“快召开紧急家庭会议,快把人都喊齐了,”我妈说:“二狗你发什么疯?出啥事了?”我说:“人齐了再说,”一会人聚齐了,我开始讲话:“我在县城那边张罗了一个工坊,是几十个人的,事情太多,需要帮手,”我妈说:“你不好好念书,折腾什么,”爷爷说:“你要谁点名就行,”一到关键时候就是爷爷支持我,我说:“要爷爷去做库房管事,老爹或者大哥去做木工车间管事,还有杨木兰和大牛婚结的怎么样了,他们也要跟我走,”我妈说:“大牛他们前两天刚结的婚,”“不管了,通知他们跟我走,我爹和大哥谁去?”“你爹去,你哥晚上还要帮忙照看石头,”“妈,你去喊大牛他们一会出发了,”“爷爷,老爹,你们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我趁这个功夫抱抱大侄子,”说着我从周翠花手里接过石头,“哎呀,不愧是咱老杨家的种,长的就是俊,”屋里人都笑,杨木兰和大牛都过来了,我对他们说:“那边急需要人,难为你们了,”“没事,没事,正事要紧,”我看人都来齐了就出发了,我驾车也熟练了,四十多里路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天也黑了,安排饭堂的人准备饭,接着把他们住的地方安排好,缺的铺盖抓紧买回来,把爷爷带到库房把钥匙给他,所有材料工具成品的进出都要经过爷爷的手,把老爹带到木工车间,木工车间的事情都归老爹管,老爹还兼职出纳,工坊的一切支出都从老爹这里领钱,大牛还是负责打铁车间,杨木兰负责饭堂和整个工坊的杂事,安排好之后,饭堂的饭菜也做好了,大家开始吃饭,吃完饭抓紧睡觉,明天事情还很多。 第二天各负其职,工坊先简单运转起来,哪里出现问题,再解决哪里的问题,我自己打算把二舅挖过来操练那些护院,我驾车到二舅家,二舅家现在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房子院墙都是新盖的,家里开始呼奴使婢,大老婆小老婆争风吃醋,过着地主老财的腐朽生活,我说过来请他出山,人家根本不愿意,我说只请他过去一两个月,把我的人培养一段时间就好,好说歹说才答应,把二舅拉到石棚大院,把护院召集过来让他操练, 第25章 遇到高人 现在工坊里急需要一个账房,找外人担心泄露机密,家里人连识字的没有,要寻找人才就要在混得落魄的人里找,混的好的,人家也看不上我啊,我带着这个目的在县城的街道上转悠,在街道角落一棵槐树下,有个摆摊算命的,招牌上写着“紫微斗数,周易预测,”算命的人是个干巴瘦,留着山羊胡,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反正心里空唠唠的,和他瞎聊一会吧,“先生给我算一算,”算命先生打量了我几眼说“小公子算什么,报上生辰八字,”“算前程,”我报上生辰八字,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小公子前年命里有大劫,过了就一飞冲天,”这话说的吓死我了,“怎么个一飞冲天?既然我这么厉害那你辅佐我好了,”“主公在上,学生有礼了!”这家伙真的纳头便拜,我连忙把他扶起来,刘备请诸葛亮还三顾茅庐,这家伙怎么一点不矜持呢,“先生折煞我了,快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这个算命三两下收好卦摊,跟我走进一家酒楼,分宾主落座,向店家要了酒菜开始边吃边谈:“先生怎么称呼?”“胡高仁,仁义的仁,”“名如其人,”“呵呵,惭愧,”“胡先生对当下局势怎么看,”“皇明国祚快三百载,国事衰微已现,正是群雄崛起之时,”“当下该如何做?先生教我,”“因势利导、顺势而为,”“先生先拿着这一百两银子,便于结识天下英才,”我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学生定当不负主公所望,”“我眼下急需一位账房,先生帮我找一位,能力不需多强,但求靠得住,”“小事一桩,”“我叫杨兴旺,圣华书院的学生,你找到人让他直接到城南石棚村杨家工坊,”“学生记下了,”“来胡先生为我们的相识干杯,” 和胡高仁分开后回到石棚大院,看了一会二舅操练刚招来的护院,想想赶一只羊也是赶,赶两只羊也是赶,干脆护院的人数再增加一倍,放出消息,不一会就来了很多应征的,还按照前天的方式,挑挑拣拣留下十来个人加入护院队的操练,各个车间转了一圈,各个工序上的人都在学习,出来的也是废品,一圈走下来看出很多问题,急忙召集各管事的开会,会上各管事的也反应了各种问题,能解决的当时解决,不能解决的先记下,然后我就说必须要统一服装,不统一服装外面的人溜进来也发现不了,还有工人们穿的衣服跟叫花子似的,有损工坊形象,交代了征南去找一个成衣坊订购服装,款式我也没心思去设计,把护院队和工坊的人区分开就行,每人发两套,新工坊开工,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各个管事的以后都是我的班底,待遇要提高,交代杨木兰管事的要吃小食堂,每顿都有肉菜,又让杨木兰把工坊、生活区、护院队练武场都建围墙隔开,没什么安排了,就又到车间转,转到大牛的车间,大牛眼下事情不多,就想不能让他闲着,让他打造三十把铁胎弓,要求都是一百五十力以上的,箭头若干,做老板的看到下面的人都在忙,心里才会踏实。 第二天,胡高仁介绍的人到了,是胡高仁的堂兄,名叫胡高义,是个老童生,四十来岁,胡高义到了就马上召集管事们开会,向大家介绍了胡高义,要求以后所有的材料进出都要走账,银两的进出也要走账。工坊的架子搭好了,产量眼看就要上来,销售渠道要赶快铺开,我接下来干脆也住到君澜客栈,专门蹲守外地客商,经过十来天的努力,又洽谈了十来个客商,市场不能无节制的扩张,哪怕压一点货也不要紧,刚起步根基不牢,每一步都要走稳一点,现在西洋钟每天都有十几台的产量,刚开始洽谈的钱员外和王员外每次进货量都翻倍了。 我见工坊走上正轨,又安排所有工人和护院,每天都要抽出时间练习射箭,射箭成绩好的给于一定的奖励,我练武也该上强度了,现在都用精铁打造的长矛练习拼杀,二狗神拳每天坚持练习,另外还让人做了几副拳击套,用于对打练习,我每天都要拉着二舅陪我对练,我肯定不是二舅对手,二舅以前是靠武功吃饭的,只有和比自己强的人对练进步才会快,我又专门买了两匹马,让大家练习骑马射箭。 旷课了半个月,圣华书院的夫子发怒了,罚我抄书,只能收心开始专心学习,上课专心听讲,下课按时完成作业,自己每天多完成一篇八股文,学习要经常交流,我和杨守恒经常相互指正对方写作的八股文之中的不足,扬兴恒的八股文破题经常不准确,我的八股文则行文不圆润,都需要磨练,在圣华书院几乎没有参加过聚会,一方面自己没什么名气,人家也不会邀请我,另一方面无聊的聚会我也不会去,今天听说四大才子齐聚怡红楼,文艺界大家马湘兰也去,我和扬兴恒当然要去长长见识,晚上戌时我和杨守恒到的时候,怡红楼大堂里都快坐满了,清一色的公子书生,我和杨守恒在角落里找了个座位坐下,小二过来问我们喝什么茶,贵的有二两一壶,一般的也要两百文一壶,他这里不要进场费,感情是在茶水上收回来的,既然来了也不能一分钱不花,我和扬兴恒要了两百文一壶便宜的茶,其实好茶孬茶我喝都是一个样。 我们喝着两百文的茶,欣赏着舞台上的节目,舞台上马湘兰正在古筝弹奏《白狐》,人家弹的那是空谷幽兰、珠玉落盘、如泣如诉,听了人家弹的,我以后都不敢摸古筝了,一曲终了很久,大家才如梦方醒,纷纷喝彩,接着有人提出以马湘兰弹古筝为题,大家都吟诗一首,最佳的可以和马湘兰合演一个节目,大家都纷纷叫好,不管在哪里都不缺起哄的人,小二在每张桌子上都发了笔墨纸砚,有才思敏捷的已经开始书写起来,我也憋了一首出来《春庭雅奏》玉指轻弹流水声,朱弦微颤绕梁行。浅笑低眉云鬓乱,一庭明月正相迎。杨守恒也写了一首《芳园奏雅》春葱拂绿绮弦开,巧调宫商绕榭台。浅笑沾香花影乱,满阶明月抚琴来。写完了就交到中间才子们那里,由他们评定好坏,经过一番讨论,竟然把《春庭奏雅》评为最优,可能出名的才子都没参与,也有可能是很多人不想上台表演节目,反正就是评上我了,评上我就吆喝着让我上台,推推嚷嚷地就上台了,我上台后就先给马湘兰施礼“杨兴旺谢过湘兰姐去年的提携,”马湘兰打量我几眼后说:“是你啊,长高这么多,都不敢认了,我们表演什么节目呢?”“我啥也不会啊,”“你白狐唱的很好,我给你伴奏,你唱一遍白狐吧,”“好吧,”伴奏很快想起来,在高手的引导下我也很快进入状态,“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一曲终了,我感觉自己发挥还行,把自己都感动了,慌忙给台下行了个礼,又转身给马湘兰行礼,然后就跑下台了,等我到座位坐下了,全场才沸腾起来,都说这男的唱女子的歌,比女子还感人,我也不知道是好话坏话,反正也没当回事。 第26章 有公子相中我了 正在蒙头喝茶,一个小厮摸样的人走到我跟前:“这位杨公子,我家少爷有请,”说着往二楼一个包间指了指,说实话我也是喜欢交朋友的,像我这样一心往上爬的人,有达官贵人要认识我,那是求之不得的,我跟着那个小厮上到二楼,走进一间包间,里面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富家公子,穿着配饰都很值钱,两个保镖模样的人站在身后,我进门后,那公子很热情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入座,“哎呀,杨公子,你的歌唱的真好,”“您贵姓?”我问,“吴桥王家听过没有,我爹礼部侍郎,”我一听下巴都惊掉了,这位仁兄是历史名人啊,明年将要发生,孔有德率兵驰援大凌河,路经吴桥,孔有德手下兵卒因饥饿,偷了王家一只鸡,王家人仗着自家朝里有人,逼着将偷鸡兵卒游街示众,部分官兵被逼反,杀了王家人,包括这位大少爷,从而孔有德也反了朝廷,最后孔有德带走先进的大炮和铸炮师,投降建奴,从此大明火器对建奴失去优势,我正想的历史上的事呢,这位王公子抓住我的手不但没有放开,另一只手还在我手上抚摸,嘴里还说着:“杨公子歌唱的好,人也长得好啊,”顿时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就是传说中的兔爷啊。 我触电似的抽回手夺路而逃,我冲下二楼直奔大门跑去,回头一看,那两个保镖紧追不舍,我出了怡红楼就找小巷钻,我到小巷里我就站住不动了,我目光冷冷地盯着跑来的两人,我是杀过人的人,眼里自带杀气,我也想和这两个人较量一下,看看我的实力究竟如何了,我两个拳头放在下巴处,侧身弓腰进入战备状态,对方两个人看我的样子也停下来了,不过看我的身板比他们小一大号,顿时底气就上来了,前面那个人一个黑虎掏心冲着我脑袋就来了,我向后滑了一步马上跟进,一拳打向他的脖子,那人中招后半天没动,后面那个人一脚踹向我的胸口,我条件反射,别人出腿我就往前冲,左胳膊一挡,右脚就扫向对方支撑腿的膝盖,那人一个趔趄没有倒,我停在原地没有继续进攻,他们也没有出手,看我不是轻易能拿下的,也没有深仇大恨,没有必要以死相搏,悻悻然离去了,我也是不想和他们结成死仇,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看他们走后我也往怡红楼走,刚好扬兴恒跟出来找我,我们碰头后就不用回怡红楼,直接回书院,扬兴恒问我怎么回事,我把经过说了,扬兴恒很吃惊,“那么凶悍的两个人被你打跑了?”我说:“只是试了两招,没有以死相搏,不是打跑,应该是知难而退,”“反正我知道你很能打了,”接下来我们聊起了府试,扬兴恒是要参加的,我还没有准备好,但是我知道以后两三年莱州要发生叛乱,我必须抓住眼下的机会。只能头悬梁锥刺股,今天都到怡红楼放松了,学习就要一张一弛,现在该紧起来了,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把没记牢的片断都写在纸片上,随时复习,备考的日子紧张而忙碌,我白天在圣华书院读书,晚上一个人在小院睡觉,吃饭都是在外面路边摊解决。 我现在也是月入上千两的老板了,是不是也不能太亏待自己,要找个大婶帮我做饭打扫卫生,说干就干,找旁边邻居帮忙,很快帮我找了一个李婶,看李婶三十多岁,也算干净利落,直接每月五百文说定了,这样我就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备考中。这天晚上我刚吃过晚饭,李婶进来收拾桌子,收拾完了还磨磨蹭蹭不下去,我以为李婶对我有非分之想,就问:“李婶你又什么事?”“公子,我看你身边也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听使唤,我有个儿子叫李富贵,今年十二岁,您看能不能让他过来给您跑跑腿,”“叫过来我看看,”“好,我这就去叫,”我现在眼光也是很高的,一般的人我也不会要,不一会儿人带来了,我一看人还可以,眼神很正,我问“识字吗、。”“上过两天私塾,”“好,我写个条子给你,明天去石棚大院找胡账房,”就这样定下来,李婶的儿子我肯定不能留在身边,要是我身边就他一家人,没有制衡,想干欺瞒我的事情不是很容易,但是李婶的面子也是要给的,所以让李富贵去听胡高义使唤。 说起胡高义,胡高仁晚上就回来了,晚上在家里让李婶弄了几个小菜,和他边喝边聊起来,这家伙出去遛了一圈,没什么收获手里钱还花光了,我说我们目前基本盘都没有,稍微有点本事的人也不会跟我们混,当务之急还是埋头发展,等待时机,胡高仁也是频频点头,我说:“你先在家休养一段时间,石棚村的事情你先管起来,账上有钱想办法多囤积粮食,”胡高仁问:“主公多囤粮食是有什么预见?”我说:“夜观星象,窥探天机不是你擅长的吗?”胡高仁尴尬地笑笑,第二天亲自送胡高仁到石棚村,召集所有管事开会,郑重地向大家介绍了胡高仁,特别强调了我不在期间,石棚村大院的事情由他负责。 散会后大家都去忙了,爷爷和老爹没有走,似乎有话要说,这两位可是我的天,怠慢一点世上的人吐沫星子就把我淹死,我说:“爷爷,老爹,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爷爷说:“兴旺啊,你有机会要提携一下你二叔,”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叫我二狗,改口叫兴旺了,老爹也说:“兴旺,你哥也在家呢,你把这么大的工坊交给外人,家里也不是缺人,我和你爷爷都上岁数,你二叔、你哥都年轻着呢,”我说:“爷爷老爹,我们家无权无势的,要是哪个大户人家来霸占我们的工坊,如何应对,胡先生是位高人,以后会辅佐我带领咱老杨家走上更高的高度的,你们一定要把胡先生当自己人对待,再说二叔和哥在老家织布机工坊前景也很好的,”“兴旺啊,你现在出息了,大注意你自己掌握吧,” 我在工坊里查了账,检查了防火防盗问题,然后就在那看二舅操练那些护院,这些护院吃了一段时间的饱饭,又被狠狠操练,明显的壮实了,尤其以江大壮最明显,我看他们中间休息,就走过去对他们说:“谁练的刻苦,进步大就涨工钱,范有本这段时间表现很好,升为正队长,江大壮被免职了,”范有本开心的直乐,江大壮脸色就不好看了,我说:“江大壮以后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不是这里的护院了,”江大壮好像觉得做我的护卫没有当官牛逼,并没有显得高兴,我把他带到我的签押房,跟他吹了做我护卫的好处,“大壮,做我护卫不乐意吗?”“哪有,”“以后你工钱翻倍,吃喝和我一样,还可以经常跟我出门长见识,”“那好啊,”“也有不好的,要是路遇强人,你要冲在我前面,不得往我身后躲,你能做到吗?”“那肯定能!”我想你要是犹豫我就辞退你了,护院都不会要你做,“你明天到库房领两副拳击套,防身的武器,牵两匹马去县城找我,现在拿五两银子回家去安排一下,最近可能要出远门,”说着我掏五两银子给他,江大壮领五两银子回家去了,接着我跟胡高仁、爷爷、老爹都说了我不日去府城应考,让他们在家一切小心谨慎。他们也让我一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县城,第二天到县衙学政那里办理了浮漂,就是官府出具的考生信息,考生长相特征,又找了两位廪生结保,每个廪生二两银子,廪生都是学霸做的,每个县里前几名的秀才才有资格,不是我这样的学渣能觊觎的, 第27章 去府城参加府试 回到住处,江大壮也到了,江大壮刚来,喂马、给马刷毛都要我教他,扬兴恒他们都是结伴做马车走,我为了锻炼骑马才没跟他们一起,准备好一切和江大壮就打马出发,一路上都是疯跑,感觉马力不行了才停下来休息,休息好了接着狂跑,江大壮和我骑马水平一样菜,到登州二百多里,会骑马的人当天就能赶到,我们在中途歇了一宿,第二天中午才到登州,登州府比即墨县城大多了,到了城里想找离考场较近的客栈落脚,价钱太贵,房子还没看好,不得已又找远一些的,就这两个房间,一晚就是二百文,要是住的久了必须租房子住。 刚到一个新地方要先熟悉一下周边环境,放好行李就带着江大壮逛街了,“大壮,这府城的美女有没有即墨的美女好看?”江大壮左看看右看看后说“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户人家的小姐根本不出门,真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瞅瞅街景,街道纵横交错,商品种类繁多,酒馆茶肆热闹非凡,不能走太远,要先解决午饭问题,我们走进一家看起来气派一点的酒家,在大堂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要了两荤两素,两碗米饭,两个馒头吃起来,刚吃一会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小二,二楼安排一个雅间,”我抬头一看,是吴桥王大少爷,带着两个保镖进门来,我看到他,他也看到我了,他鼻孔哼了声扭过头去,我也不怕他,何况我今天也有帮手,我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 我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小二走过来说:“客官,楼上包间有人请,”“不去,”我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我以为又是王大少出什么幺蛾子,小二见我不去也就走开了,不一会功夫就听有人说:“吆,多大的架子啊,请不动你,”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小梅,“你姑奶奶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这里也不是你家,请吧,”不用想我也知道怎么回事,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上了二楼,走进一个包间,徐小姐在里面坐着,我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大小姐,”“行了,你现在都童生了,不要以下人自居,”“大小姐说话漂亮,人更漂亮,”“不要油嘴滑舌的,你是来府应试的?”“是啊,你怎么也来了?”“你猜我干嘛来的?”“买大炮,”“你怎么知道的?”“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别贫嘴,你说能买到吗?”“现在当官的什么钱不敢赚,只要你有钱,”“钱,本姑娘多得是,”“你们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和刮来的也差不了多少,”“你们做海贸了,”“聪明,我们和东瀛做生意,跑一趟钱就是哗哗的,”“这么发财的生意带带我呗,”“没问题,只要你肯来,”“你们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这时候徐念娇让小梅检查一下门外,关好房门,“我们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其它几个堂口都灰溜溜的依附过来,老实的听我哥调遣,”“你们地盘现在哪?”“东海县,”“好地方,我现在做了一种西洋钟,你收了往东瀛卖呗,”“没问题,你说什么价就什么价钱,”“现在每个月只能出五百台给你,底价八两,你们自己到即墨城南石棚村提货,”“可以啊,哭巴精,这每月就是四千两的买卖,”“你以后就是我最大的客户,我可要好好的伺候你,这顿饭我请了,”“我不差这两钱,这人情记着,让你以后还,”“小的定当牢记您的大恩大德,”“你一心功名,做官对你那么重要吗?去我们那边让你做第三把交椅,狗头军师让你做,怎么样?”“我一个白丁,你让我坐,下面的人谁会服气,”“那倒也是,”“红娘子现在在哪?”“她还在鲁西南,你怎么知道她的?”“看过你跟她一起进山的,”“哦,你住在哪里?有空去找你,”“悦来客栈,”“你们买大炮是因为和泉州的郑家起冲突了?”“以后不叫你哭巴精,改叫你杨半仙,”“买大炮不如把会造的人弄走,然后自己造,”“想法是好,怎么才能办到,”“用钱开路,不会有钱办不成的事情,最后还可以直接绑架,”这些铸炮师不让这些白莲教匪弄走,以后也是便宜建奴,我出这个主意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好吧,这要回去好好计划一番,”“小姐没什么吩咐,小的这就告退了,”“回去不要乱走,有事会去找你,”我离开包间,下楼带上江大壮,匆忙离开酒楼,开玩笑,让人知道我和白莲教匪有牵扯,那我还考什么科举,回到悦来客栈抓紧休息,一路奔波总是有点疲乏的,第二天就是要府衙报名,这是正事,办妥了心里才踏实,带着江大壮悠哉悠哉地往府衙走, 第28章 仙人跳 快到府衙看到熟人了,那不是扬兴恒吗,整个人像被盐腌过一样,年轻书生的意气风发都不见了,没有半点精气神,我连忙上前询问:“老兄,你这是怎么了?”杨兴恒看到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把我往偏僻的地方拉了拉,告诉我原委,原来他们是昨天酉时到的府城,想找便宜点的客栈,就没有和同窗们一起,刚和同窗们分开一会,就遇到一个小娘子,说自己是寡妇,靠出租房屋补贴点家用,让杨兴恒怜惜她活的不易,还说房租保证不多收,杨兴恒同情心泛滥,自己确实要租房子,那个小娘子把她带到一个小院子里,环境都很满意,刚放好行李,洗漱好,那个小娘子就进屋了,没说两句话,小娘子就一把抓住扬兴恒,还撕扯自己的衣服,嘴里大喊非礼,非礼啦,这时一个男人准时的出现在门口,说杨兴恒要强暴他老婆,杨兴恒百口莫辩,貌似被人家捉贼捉赃了,自己又不敢报官,怕被取消考试资格,身上的川资路费都被人家收刮干净。 昨晚在路上晃悠一晚,都两顿没吃了,知道在府衙报名处能等到同窗,这不等到我了,我一听就明白了,这老实孩子,被典型的仙人跳了,城里套路太多,乡下来的孩子要多加防范。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一会我给你出头去,”我们抓紧都报了名,草草的在路边要了两碗汤面让他吃了,就让他带我们去昨晚那个浪漫的小院,开始他不愿意,怕闹到官府去,我说你放心好了,一切有我,到了那个小院,早就关门上锁,向邻居打听才找来房东,房东说昨晚那对男女早就退房走了,那我就抓住房东不放,“我同窗在你的房子里被仙人跳了,你必须给个说法,不行我们就去见官,”房东说:“我只是租房子的,我哪知道他们干仙人跳,”“你的房子让人干非法的勾当,你能没责任?”“不行的话,我把收的房租赔给你们,”“你收了他们多少房租?”“收了他们一个月的三百文,”“这样吧,我们不要你的钱,你把这个院子两百文一个月租给我们,不然我们就去见官,”这个房东只能同意,我当场就和他签了契约,交了三个月的房租,这样我们花了住客栈一天的钱租了一个月的院子。 我拍着杨兴恒的肩膀说:“兴恒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不?”杨兴恒连连说:“受教了,”江大壮说:“少爷你太厉害了,”杨兴恒收拾房间,我和大壮回悦来客栈退房,我们牵着马带着行李回到这个新家,心情很爽,一个人一个房间,还有灶房,不打算开火也不要紧,万一以后想做饭吃呢,和扬兴恒一块住,可以让他随时指出我的策论不足之处,真是赚大了,现在每顿饭都是让江大壮到饭馆打包回来,我们又节省不少时间,学习就是每个地方都抠出碎片时间用于学习。 在小院住两天就准备考试了,和县试差不多,府试连考三天,考的内容更严谨一些,准备工作和县试一样,只带笔墨砚台、干粮喝水,我和杨兴恒都是一起准备,考试的流程和县试一样,脱光了检查,然后领考卷、座位号入场,这次的考题是: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生以成仁,这题目难度一般,我当即在草稿自上写起来,破题:圣心贞明,生死之际见仁道之极,承题:盖志仁之士,以心全德,顾舍生取义,非忘生也,存道尔。夫子垂训,为天下立德,就这样字斟句酌,在草稿纸上写好就是午时了,吃点干粮喝点水,休息一下,下午又检查有没有犯忌讳的地方,没有找出毛病,就开始抄录,一切完成时间略有剩余,随大流跟着人家交卷出了考场。第一场考的感觉还行,发挥了正常水平,第二场和第三场也是波澜不惊,自我感觉是有了,我看扬兴恒的神态,我估计他应该也问题不大。 考完试就要放松一下,江大壮听我说要放松,他以为我要带他去烟花柳巷,出乎他意料的是我说放松是拿出拳击套和他打一场,他比我大两岁,比我大一号,力量和我差不多,速度和技巧逊色于我,两个回合下来就挨了不少拳脚,还嚷嚷着说:“你是少爷,我不敢真打你,”我说:“戴上拳击套就没有身份之分,只有对手,你打不赢我你就别想吃肉,”听我这么说他才发起狠,和我也能有来有回,最后都累的动不了了才作罢,冲个凉水澡,换了衣服才带他们出门去潇洒。 考完试一般都要分地域的考生都会聚会,即墨的考生也不例外,即墨的文化底蕴要比其他县要强不少,即墨考生自带自豪感,连府城的考生也不放在眼里,这次参考的即墨考生大概四十多人,大家聚在一起都倍感亲切,酒菜钱都是凑份子,每人一百文,要是秀才、举人聚会估计就有富裕的考生出钱请客,请童生没什么意义,我当然也不想做出头鸟,一切顺大流,大家都是相熟的人坐一桌,互相打听别人都是怎么破题的,有人问我,我都忘了是怎么破题的,要人家说出原题才想起来。 大家都是文人碰到一起就要吟诗作对,都是轮流来,轮到我了我当然不能拂了大家的兴致,我站起来:“我给大家讲个话本吧,”“必须说到我们满意为止,”大家起哄道,“我开始说了啊,前朝胶州县,有个王姓书生在城东旧宅温书,宅后有荒园,苔痕斑驳,荒园西北角有棵桂花树,树旁有口枯井,井水腥黑如墨,中秋夜,王生秉烛夜读,忽闻窗外环佩叮咚,启窗视之,见一素衣女子倚桂树而笑,脸色苍白如雪,鬓间插一根半支残玉簪,女子轻声说,公子可是王郎,女子声音清冽如冰裂,“妾本姓张,小字秋娘,十六年前失足落井,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寂寞,愿与公子成就秦晋之好,”王生心潮荡漾,夜夜与秋娘幽会,未几,面色青黑,日渐虚弱。塾师李公窥见其脖颈处有紫印如鬼爪印,大惊曰“此乃鬼啃之相!”某夜,秋娘忽现真容:七窍渗血,左目暴突如铃,右脸溃烂见骨,她将王生逼至井边,尖叫刺耳:“王郎可知,正是你前世推我坠井,”王生吓得肝胆俱裂,又见井中伸出数十只枯手,指甲长尺余,绿光莹莹,秋娘纵身一跃,化作黑雾卷入井中,井底传来千万生哭嚎:还我命来——,藏在后面的李公急忙取出朱砂画符贴于井栏,熟料符纸瞬间自然,冒出一股青烟,青烟中浮现“偿债”二字,王生吓得癫狂奔走,撞破园门时怀中掉下半支残玉簪,与秋娘鬓间之物严丝合缝。次日,乡人见王生悬梁于枯井之上,双脚浸在墨汁般的井水里,而井底浮起一具白骨,左手攥着半支玉簪,右手腕套着刻有王字的银镯。”故事讲完了,有一半人吓的脸色发白,我说:“这故事大家可还满意,要不要再讲一个,”有人连连摆手“不要听了,”大家又开始相互敬酒,相互吹捧, 第29章 侥幸过了府试 这时候又进来几个学生,在邻桌坐了,听到这边相互吹捧的声音就不乐意了:“一群乡巴佬,井底之蛙,”那是故意说给我们听到的,我就接口说:“那就请井口的青蛙讲讲天有多大呗,”这边的人都哄堂大笑,那边的人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出几个对子你们对,能对上,说明你们不是井底之蛙,”“那就请呗,”我们这边人多,气势当然不能输,“看题:鸿是江边鸟,”拆字对,不用我出手就有人对出来了“蚕为天下虫,”“蔺相如,司马相如,名相如,实不相如,”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还好我们这边有人想出来了“魏无忌,长孙无忌,彼无忌,此亦无忌,”这样玩明显人多占优,“你们人多算什么本事,”“输不起拉到,找什么原因,”“哼!”互不理睬,各玩各的了。 散场之后我们也回家,这几天学习有点放松,练武有所加强,每天必定要和江大壮对练一场,搞的他苦不堪言,在等出榜的日子,扬兴恒坐立不安,我这三十岁的灵魂也是不能静下心看书,府试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县试过了是童生,府试过了还是童生,再过了院试才是秀才,秀才之前有两道门槛,想要做秀才,必须过三关,秀才都是有真才实学的,靠投机取巧不可能的,在忐忑的期待中终于到放榜的日子,上千考生从四面八方往府衙赶,要是考举人可以在家等报喜衙役,考府试想给喜钱也没人要,县试十过一,府试三过一,运气好了我也是很有希望的,我们到的比较晚的了,被挤在人群外围,人群里不时传出开怀大笑声和懊悔声,我个子没人家高,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扬兴恒就不一样了,他要比我高十几公分,看他那个神情就是在一行一行扫描,突然看他用拳头猛捶自己的胸脯,还大喝一声,我直接说:“恭喜兴恒兄,金榜得中,”“同喜同喜,哎,我好像没看到你,”“看我你不得从下面往上面找,”“我试试,”我们都耐心等待着,江大壮说:“少爷,要不你做我肩膀上吧,”“没必要,我没那么心急,”“有了,九十八名,早知道还是从上面看,我九十五,隔两名就是你了,”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要是不过麻烦就大了,末世就要降临,稍有不慎就灰飞烟灭。 自己过了还要关心一下同县的考生,站在外围等了一会差不多都过来了,大家向过线的同乡表示祝贺,向没过线的同乡表示鼓励,要好的结伴离开,我们也和四个圣华书院的同窗一起,找酒馆小聚,大家一方面想放松一下,一方面要打听院试的时间地点,院试是由行省学政组织安排的,有时还安排到省府,有时会安排集中到其中一个府举行,具体情况还没接到通知,大家都想知道小道消息,最后的意见就是在府城等消息,我们同书院的六个人,没过的三个人打算明天先回去了,这也是情理之中,只能道一声珍重。 我们也回家后,我和扬兴恒就谈起来,以我们目前的名次到院试是铁定过不了的,我们能依仗的就是在仅剩的两个月里拼搏一把,希望把成绩向前提一大步,要是有院试强化班就好了,有名师指点和你自己埋头苦学效果是不一样的,刚好院试的消息也出来了,两个月后,和府试同一地点,我和扬兴恒一商量,决定到莱州府城最大的书院“东莱书院”求学,东莱书院在莱州府学东侧,规模宏达,石牌坊上写着东莱书院,我和扬兴恒来到东莱书院,和山长说明来意,被安排到他们书院也将要参加院试的学生当中,一起听课,学费没少花,学两个月的和人家一年的学费一样,这个不好计较了,我们现在就是算计好每个时间段,差生要是还不知道努力,那就真的没希望了,我把我的练武时间也压缩了,除非头昏脑涨,实在没法看书,才到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也不和江大壮对练了。 江大壮这家伙,我们忙死了,他逍遥快活,没事逛街,周边都让他跑熟了,我每天晚上学习到亥时末,早上寅时初就起床,每天额外写两篇策论,请学院的夫子点评,怕夫子烦,还偷偷塞给夫子两斤好茶叶,茶叶的钱比交给书院的学费还贵,那一世被社会毒打过,人情世故还是懂的,有教无类、诲人不倦那是说圣人的,咱身边肯定都是凡人,我在东莱书院的月考中混到了前十,有个学霸叫张瑞,比我大一岁,人家就是头名,听说人家是长期霸榜,张瑞后世历史书中有记载,他是崇祯十六年考中进士,考上进士那年二十八岁,他家一门八进士,不过明亡后他又到清朝混了,像我这样忠肝义胆的人,他就是再学霸我也不会和他为伍,不过我也为我的科举之路感到深深的忧虑,大才子唐伯虎二十九才中举,中举就是终点,大才子文徵明一生都没中举,像我这样后世的学渣,只能拼命往前冲,能冲到哪里算哪里了,想扶大夏之将倾,救万民于水火,那也是尽人事看天命, 第30章 院试榜最后一名 经过两个月的强化学习,终于到了考试的日子,报名、检查、入场这些都和府试一样,不同的是考生很多来自周边的州府,主持考试的是省府学政,录取的比列是十选一,秀才是读书人里的万里选一,真的是毫不夸张,这个时代的秀才总数绝对要比清北毕业的总人数少的多,我这样的后世学渣来和这些人竞争,心里是发虚的,我的底气就是我也是全力以赴下苦功夫了,还好我也算是考场老油条,不至于在压力下崩溃。 走进考场,坐下来看到巡考举着的考题,才拚弃杂念,题目是《禹治水》,这题中等难度,大家都可以作出一篇策论,就看谁的答案能入考官的眼了,按照老规矩,现在草稿纸上做题,先破题:大禹治水,疏通河道,安民之本也。承题:洪水泛滥,禹凿山开道,百姓方得安居。咱文化底子在那摆着,没本事引经据典,用词也中规中矩,在草稿上写好,下面就要写试帖诗,每场考试必写,我写的是《大明文风鼎盛赋》,盛世书声朗,寒窗苦读频。学堂连市井,笔墨染星辰。学子勤攻读,先生细点评。文章传道义,诗赋写乾坤。放榜人争看,题名姓已罄。文风千载盛,教化四方遵。试帖诗写完,最后要求背诵一段《圣训广谕》,死记硬背的内容我是下过功夫的,问题不大,所有答案都在草稿上写好了。 今天紧张,都过了午时还没有吃东西,刚好休息一下,吃点绿豆糕,喝点水,当我吃完喝完,准备往试卷上抄的时候,有人交卷了,我瞟了一眼,正是坐在我斜对面的张瑞,人家学霸就是不同凡响,做题比我快多了,我收敛心神,不能受他的影响,当我抄完,又反复检查两遍,已经很多人交卷了,我当即举手交卷,巡考过来给我试卷糊名,收了考卷,走出考场,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空气。 院试分两场,一般第一场难度相对高一些,不敢松懈,找到江大壮和扬兴恒就回家了,没有闲谈的兴致,不管三天后成绩出来怎么样,这三天还是要抓紧温书的,走在半路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拦住去路,说有复试的考题出售,起价就是一百两,我说不要,他一直跟在我身后,自己降价降到十两,我说都不知道自己正试过不过,买了也是白搭,那个人才作罢,考试是很费脑子的,必须补补,带着扬兴恒和江大壮到一家海鲜酒楼,点了虾仁水饺、清蒸生蚝、油炸青蟹、花蛤蒸蛋、红烧鲅鱼、拍黄瓜和麻婆豆腐,我们刚准备动筷子,酒楼进来人了,“两位杨兄,你们也在这吃饭啊?”我抬头一看是张瑞和他的跟班沈生,我和扬兴恒连忙站起来打招呼:“是张兄沈兄,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们正点好菜等你们来开始呢,”“哈哈,那就不客气了,”说着大马金刀地坐下来,江大壮避到别的桌去了,张瑞是大家族子弟,又是学霸,这次小三元的争夺者,像我们这样乡下来的学渣生,按理说是要好好巴结他的,可是我知道他以后给清朝当官,心里就膈应,不过面子情还是要的,“能跟小三元的争夺者一块吃饭,荣幸之至,张兄、沈兄请,”我们原来不打算喝酒的,不得不让小二上酒,我给大家都倒上酒,引导大家吃喝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开始聊起考试来,“张兄,这次小三元应该是囊中之物了,”“呵呵,还不能确定,你们这次题答的可还好?”“我们的水平只能说是五五之数,张兄,圣人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是不是说穷的时候就不管天下兴亡?”“当然不是,穷是指仕途受阻,也要自己做到为国为民,达是指有一定的地位,要影响更多的人为天下兴亡而努力,”“受教,张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日困扰,经张兄点拨就豁然开朗,”“呵呵,共勉之,”“如果某日外邦用我全族性命相要挟,让我投敌叛国,该如何抉择?”“舍生取义也,吾辈读书人都该如此,舍身也是包括家族的,”“我一定牢记张兄今日所言,”这家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日后你投降清朝,我一定写个几十万字来揭露你的丑恶嘴脸,“喝酒,来我敬你一杯,” 散席后,好多菜没吃完,想打包带回,想想现在没有方便袋,没办法打包,心疼死我了,以后再也不点这么多菜了,虽然现在手头不缺钱了,也不能忘记自己是谁,经过三天的等待,院试首场也放榜了,幸运的是也上榜了,虽然名次靠后,上榜万岁,扬兴恒的名次很稳健的比我高一点,我们都顺利的进入复试,发榜后的第二日复试就开考了,考的内容多了一题九章算术,“今有共买物,人出八,盈三,人出七,不足四,问人数、物价各几何?”我很快算出人数七,物价是五十三,我虽然是学渣,也不至于小学数学也不会,我感觉是老天在帮我,我原来是百分之五十把握上榜,现在有百分之六十了,我都是和我成绩差不多的中等生竞争,我能比别人多答对一题,就是超过十几个人。 出了考场,就看到扬兴恒一脸颓然的在那等我,见面就问我:“人数是几,物价是几?”我答:“人数七,物价五十三,”扬兴恒更是捶胸顿足,果然三天后放榜,榜上真没有扬兴恒,而我是第一百名,也是上榜的最后一名,和孙山的位次一样,但是人家孙山上的是举人的桂榜,我上的是院试榜,现在我虽然是秀才中的附生,在一千个考生中进入了前一百,但也是脱离底层了,有免税田,不用服徭役,见官不跪的优待。 “恭喜兴旺贤弟,”扬兴恒向我祝贺,我要照顾到扬兴恒的情绪,不能表现得太得意,我安慰扬兴恒道:“兴恒兄平时成绩比我要好,这次亏在算术题,明年定有把握,”扬兴恒答道:“但愿吧,”我们老远看到张瑞被很多人围着,这家伙小三元到手了,正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我们和他在一个学院念过两个月的书,又一起吃过饭,我虽然看他不爽,也是要上前祝贺的,“恭喜张瑞兄,高中小三元,”“哈哈,也恭喜兴旺贤弟,等下一起去酒楼庆贺一下啊,”“抱歉啊,同乡们今天都要回,我只能和他们一起走了,下次有机会啊,”“好,下次有机会一定,”人家榜首当然不会把榜尾当回事,我们找到了即墨的同乡,即墨这次连我共上榜两个,大家都相互客套一番,就说起回家的事,我是骑马的,不和他们一起走,我拿了五两银子给杨兴恒作为川资,杨兴恒肯定是和他们一起,送走了同乡们,我没有急着回家,在小院里好好地琢磨我以后的路怎么走,科举这条路对我来说希望太渺茫了,别看我和张瑞同时上榜,他去冲击举人、进士有八九成的希望,我再怎么努力一成希望已没有,等我中举估计也是四十岁以后的事情了,等到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第31章 衣锦还乡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走武举这条路试试,现在朝廷辽东战事吃紧,对武人的地位有所提高,武举上榜相对肯定容易,想好了就要开始准备,首先跑遍府城的大小书店,收罗了一些着名的兵书战策,如:《纪效新书》《练兵实纪》《神器谱》《武备志》《兵经百言》,现在改变了奋斗目标,每天的时间安排也变了,主要的精力用于研究兵书,感觉头昏脑涨了,就把江大壮叫过来操练,我的长矛拼刺,二狗神拳,也抓紧练习,为了应对武举考试,要加强骑射、步射、举石锁等训练。 武举考试的日期是在乡试之后的十月份,在省府举办,所以必须要离开府城了,我和江大壮收拾好行李,二人二马,一路相互追逐往老家赶,回程路熟,骑马也熟了一些,早起早走,二百多里路,当天就赶到,到即墨县城附近和江大壮分手,他去石棚大院给爷爷老爹送信,然后回自己的家休整,我直接回了华阴村,这次回华阴村感觉又不一样了,离开的时候是农民身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读书人了,骑马进入华阴村看到我的人都主动迎上来打招呼“二狗,听说你中秀才了啊,”“二狗也是你能叫的吗,现在要叫杨相公,”“哈哈,不要紧,叫啥都行,”别看我这样说,要是真的还称呼我二狗,我会叫他好看,看到村邻都跟在我后面,有些跑的快的小孩都到我家报信了,当我到家门口,一大家人都在门口迎着我了,奶奶一把抓住我就不放,乖乖肉,怎么瘦了啊,我说:“奶奶不是瘦了,是长高了,”老妈忙着招呼村邻,大家都说我妈好福气,都是秀才的妈了,我妈乐的嘴都合不拢,我让大哥拿几吊铜钱发给那些来回跑的小孩,村邻们很久才散去。 晚上要做两桌饭菜,二叔和大哥向村邻购买鸡鸭、鱼肉,还请了赵里正和村里的族老,不一会爷爷、老爹也回来了,胡高仁也过来了,爷爷说:“好啊,二狗这就是秀才了啊,”胡高仁也上来祝贺我“恭喜少爷高中秀才,”我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和聪明人无需多说废话,不一会赵里正和村里的族老也都来了,还不是空手来的,赵里正带了一块上好的砚台,族老们也拿了鸡鸭啥的,席间大家都要胡高仁坐主宾席位,按说胡家也是大族,胡高仁也有童生身份,坐主宾席也是应该的,但他死活不肯,只坐我的下首,最后只能爷爷陪着赵里正坐了上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问起我科考的事情,我挑了一些和他们说了,赵里正和族老们都说要大办,弄个三天流水席,让乡亲们也沾沾喜气,我说要是中举还值得办一下,我一再推拒,大家才作罢。 接着赵里正提到现在有一百亩免税田,山地是一百亩,水浇田就变成五十亩,我们家现在都忙着工坊,自家的地都要赁出去,我家现在还真不在乎那一点收入,但是也不能便宜哪一家,那样没沾到便宜的就结仇了,最后免税指标请赵里正管理,用作全村人的福利,接着二叔提出要和我们住一个大院,那就要扩建院子,二叔提住一个院子是因为小玉马上议亲,在一个院子出嫁那就是秀才的妹子,相看的人家那层次也是不一样的,都这样说了,大家还能说什么,那扩建房屋的钱我出了,但是具体落实就由二叔安排了,大家又喝了一轮酒,吃了几口菜,又商量家里人员安排的事,我原计划安排二叔负责家里的织布机工坊,爷爷和老爹还在石棚村工坊,调大哥和胡高仁去组建海贸船队,二叔提出来他要去,说铁蛋转眼大了,他要出去拼一把,他有这个心我就同意了,海贸是朝廷禁止的,我要大家把住口风。 我还把我吹的无比高尚:“我组建海贸船队,会用到大量的壮劳力,让村里人有地方挣钱,还有,现在几乎家家都有织布机,织出来的布价钱就下来了,海贸搞好之后会大量收购大家手里的布,”族老们听了非常开心,似乎看到自己的日子好起来,和大家光顾着谈事情了,酒菜都没怎么动,“来喝酒,我敬您一杯,”“您吃菜了啊,”大家酒足饭饱之后散场。 我送走客人,又和胡高仁关在书房密谋起来,我请胡高仁坐好,给他上了茶,我就跟他吹了起来:“胡先生,当下最赚钱的生意就是做海贸,我们西洋钟作坊每个月都要有六千两的稳定收入,足够支撑我们把海贸做起来,现在你需要做的事情有:一、找一个秘密安全的港口作为基地,二、先购买两艘海贸船只,三招募水手和护卫人员,四组织货源布匹、西洋钟以及其它本地特产,五、到东瀛买他们的硫磺、漆器、刀具,用黄金结算就行,千万不要带白银回来,六、和东海县的徐家取得联系,一定要跟着他们走,他们实力强,在东瀛有门路,我们一切依仗他们,我会修书一封给徐念祖,”“主公你自己什么安排?”“我科考没希望了,等我中举要二十年以后,我现在想试试考武举,一两日之后就要出发,”“建船队以二爷说话为准还是...?”“一切以你安排为准,做大事不要在乎钱,在外面宁愿钱吃亏,不要让人吃亏,”“好的,我记住了,”谈完后就安排胡高仁到客房休息。 第二天全家男丁去给太爷爷上坟,我们这边没有祠堂,我家属于分支,我们带着纸钱、贡品,到山上茔地,爷爷指给我们看,哪几个是我们家的坟,也没几个,我们挨个烧纸叩头,最后爷爷在那祷告起来:“爹啊,你重孙二狗考上秀才了啊,光宗耀祖,给你长脸了啊,二狗,来,给你太爷爷祷告几句,”然后我就被拉到太爷爷坟前跪下,烧了一把纸钱,扣了三个头,开始祷告:“太爷爷啊,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让一大家人都过上好日子的,以后过年过节给您老烧更多的钱,您在那边放心啊,”然后我就不由得想起前世的父母、儿子了,我都很久没想起他们,你们一定要好好活啊,儿子阳阳是该上小学了,不知道是在我父母身边,还是跟了刘翠花,我父母要更辛苦地卖菜了,想到这里我眼圈又红了,眼泪哗哗的,“这孩子,都没见过你太爷爷,感情怎么这么深呢,快别哭了,回吧,快大家把二狗拉起来,”我被拉起来往家走。 我一天心情都很哀伤,一个人在屋里坐着发呆,第二天我就准备去济南府了,先和爷爷、老爹、胡高仁一起去石棚村,他们坐马车我骑马跟着,一个多时辰到了石棚村,在各个车间都看了一遍,员工的工作比以前熟练多了,精气神也足了,然后就召集所有管事开会,议题就是:一、胡高仁不再担任总管,改为我老爹担任,木工车间的管事在木工车间重新选一个,二、所有管事和技术进步快的员工工钱都长两成,三、加强工坊的防卫和保密,围墙加高加厚、建碉楼,所有人员参加军训,四、伙食再提高一点,大家都没什么异议就散会了,我就来到护院队训练场,“二舅,你是打算一直在这干,还是回去做土财主,”“回去就是看那两个娘们斗气,闹心,就在这干了,十天半月回家一次,”“我要建一个船队,需要很多护卫,你道上的朋友找一些可靠的过来,工钱是陆地上的两倍,”“行,我得空去问问,”“人找来直接联系胡先生,”“哦,知道了,” “范有本,你的护院队长职务被撤销了,”范有本跑过来笑眯眯地说:“少爷,我也是你贴身保镖啦,”“聪明,做好准备,明天去济南,现在重新选一个护卫队长,谁最能打谁就是队长,”想做队长的人又互相打起来了,由着他们,我去找了征南、征北,“征南、征北,你们是跟我时间最早的,想跟我出去闯一闯吗?”他们眼巴巴的看着我说:“当然想啦,”“工坊里离不开你们,你们只能走一个,”“我,”“我,”“你们石头、剪刀、布吧,”征北赢了,征南只能在家负责生产,说好了下次轮换,我又到打铁车间,画出船上用的强力铁臂弩,让他秘密打造,小型的铁臂弩也让他秘密打造一些,最后看没什么好交代的了,才回我的签押房休息一会,刚眯一会,征北就进来报告,准备工作做好了,从即墨县衙办理了官凭路引,从账房支取了五百两银子,四个人去济南要节省着用, 第32章 踏上武举之路 第二天告别众人,带着征北、江大壮、范有本,四人四马向济南进发,一路相互追逐,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还练习一下骑马射箭,这都是武举考试的项目,有机会就要练习一下,临阵磨枪不亮也光,一路走走停停,穿州过府,这一日到达章丘地境,我们正停在路边瞄准不远处的树干射箭,从后面上来两匹骏马,为首之人剑眉朗目,驼绒箭衣,头戴六合巾,巾上缀夜明珠,腰有缠腰牛皮甲,背着弓箭和箭壶,看我们在射箭,也停下来观看,看我射中五十米外的树干还鼓起掌来,我抱抱拳道:“惭愧,让兄台见笑了,”“小兄弟这是去考武举?”“以我的水平只能说是去凑凑热闹,长长见识,”“小兄弟怎么称呼?”“即墨杨兴旺,”“你是即墨人啊,巧了我也是,王朗有礼了,”“王兄我们刚好一路做个伴,”“理当如此,”就这样我们一起上路,一路攀谈起来,“杨兄弟武功是家传的?”“不是,就自己瞎比划,也没有师傅指点,王兄是大门派弟子吗?”“在少林寺学过几年,”“天下武功出少林,王兄定然了不起了,”“只练了两手粗浅功夫,怕有辱师门,”“王兄以后可要罩着小弟,” 就这样说说讲讲,到酉时我们到了济南城,城高有三丈多,护城河有几十米宽,这气势就给人压迫感,我们差点就没赶上进城,在城里找了一家叫“友升客栈”住下,房费太贵了,又不敢再去别的地方找,怕考武举的人多,当晚就吃点饭洗洗睡了,第二天得抓紧把名报上,这是正事,有意思的是考武举报名是在布政司,而不是在驻军衙门,反应了当时对武将防范有多严,报了名之后还有两天正试开考,眼下就有必要逛逛济南城,济南城又叫泉城,城里有珍珠泉、芙蓉泉等八十多处泉池分布于街巷民居之间,家家泉水,户户垂柳,德王府占了济南城的三分之一面积,是周边四州二十六县的商业中心,商铺鳞次栉比,书肆、古玩店、武备铺也不鲜见。 我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溜达,突然瞧见围着一堆人,我可爱看热闹了,有热闹必须要挤上去看看,个子没人家高,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我的命好苦啊,和夫君省亲途中,夫君病故,如今盘缠花尽,哪位好心的大爷行行好,出钱葬我的夫君,妾身愿意为奴为婢,”一个身穿孝服的女子正伏身一具尸体上恸哭,周围好多有钱的员外都被感动了,好像随时要掏钱相助,这女子一身孝服,身材窈窕,关键是脸蛋长的也动人啊,我都有掏钱的冲动了,可是我再定睛往她脸上仔细看,这不是“红娘子”吗,吓的赶快扭头钻出人群,不能妨碍人家做生意啊,出了人群没心思逛了,赶紧回客栈,征北在我后面一个劲问我怎么不看了,我说肚子饿了,回客栈吃饭,当我们回到客栈,王朗他们也回来了,我当即向他请教武举考试的规则,没想到他没我懂的多,武举朝廷压根就不重视,有时候很多年也不举办一次,考试的规则更是经常变化,大家心里都没底,等到考试前一天到布政司看公告,就这样各自回房休息。 酉时快准备吃饭的时候,有人敲门,“是谁?”我问,“红娘子,”我赶紧开门,“您过来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你,”“不需要你接,就过来问问,你看到我跑啥,”我赶紧把他让到屋里,给她倒上茶,“我看到你正在做正事,怕影响到你,让熟人看到你不尴尬吗?”红娘子装扮已经换掉了,现在是大红劲装,显得英气飒爽,“不说这个,你来济南干嘛?”“当然是参加武举科考,”“你才多大,能打得过人家?”“我都有你高了,再说武举考试也不是打擂台,”“带你去认识几位高手,考场上人家也能手下留情,不要把你打哭了,”“好啊,我就愿意结识天下英雄,”“跟我走,” 我跟征北他们打声招呼,就跟着红娘子一路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深巷里面的一个院子,敲门进去都要说暗语,也没让我听见,进了院子从客厅迎出来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身形彪悍,目光锐利,红娘子对他们说:“几位好汉,我有个弟弟也要参加武举,带过来让你们认识一下,以便考场上照拂一二,”“二狗,这位就是王肖武王英雄,”“红姐,我叫杨兴旺,即墨杨兴旺见过王英雄,”我走到王肖武近前抱拳行礼道,接着又介绍了李化鲸、刘奉天、郜云龙,大家请我们到厅堂就坐,红娘子被请到主宾位坐了,我顺势站到红娘子身后站定,红娘子一把拉我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我只好依她,红娘子说:“这次武举科考,聚集了大量武林人士,我们要多多结识,”“这个自然,红娘子和杨兄弟是如何结识的?”王肖武问红娘子,红娘子道:“两年前,在崂山我被两个鹰犬追杀,我杀跑了他们自己也重伤昏迷,承蒙二狗,不,兴旺所救,”我赶忙说:“碰巧遇到,也没出什么力,”那几个大汉都微微点头。 我知道在这里我是被看轻的,可我也不好自己说小爷已经是秀才了,红娘子可能也不知道,那么我只能找机会炫耀一下我的口才了,我找话题道:“几位大哥可认识徐念祖?”大家都看向我,红娘子道:“徐念祖是徐震东之子,”大家听到徐震东之名都肃然起敬,红娘子介绍道:“徐大侠去世后,徐念祖先在东海县干出一片根基,接着就整合了徐大侠的部属,现在应该是青出于蓝了,”王肖武问我:“杨兄弟也认识徐念祖?”“徐大侠不幸去世时,我曾给过念祖兄一些不成熟的建议,”我这是借别人抬高自己,没办法要和别人打交道一定要先让别人高看,不然没办法玩,我接着吹:“当今朝廷横征暴敛,贪官污吏贪得无厌,搞的民怨沸腾,正是吾辈豪杰团结起来,扶大夏之将倾,救万民于水火,不如我们结拜为异性兄弟如何,”别人都没说话红娘子说:“要结拜可以,等你中了武举再说,”我又尴尬了,人家还是看不起我,哼,以后你找我结拜我都不惜得理你,我只好闭嘴了,他们聊起了关于武举的规则,他们懂的也不比我多啊,又扯了一会闲篇,红娘子就站起来告辞了:“武举考场上遇到兴旺兄弟,你们一定要手下留情,”“一定,一定,”我跟着红娘子离开了那个院子,走到巷子口,“红姐啊,给个机会让我请你吃饭呗,”“有事,以后有机会让你破费,”我十分遗憾的和红娘子分别, 第33章 考武举不全靠武力 回到友升客栈看到王朗,他问我干嘛去了,我说在外面瞎逛了一会,转眼就到了考前的一天,我和王朗相约去布政司看公告,一路上形形色色的武林人士都往那个方向聚拢,路上那些奇装异服、高矮胖瘦都相差很大,真不能把这些人和武林好汉联系起来,到了布政司衙门,围了好多人,有人大声念诵公告内容,因为绝大部分的人不认识字,“公告第一条、要有官凭路引,必须是良家子,是贱籍和作奸犯科禁止参加,第二条、先考兵书战策,得了中上的才有资格考下面的武试,第三条、武试分骑射、步射、举重、套路、兵器套路、对练,在这几项中要取得三个中上就过关,”几乎所有人一片唏嘘,就是说不识字你就回吧,没你啥事了,还有不是你武功高你一定就能过关,我扫了身旁的王朗一眼,看他神情平淡,就说:“看来都是王兄拿手的,”“应该说都略懂一点,”好多人都垂头丧气的往回走,我们也往回走,倒是没有那么丧气。 回到客栈,我又把随身带的兵书翻了翻,信心又足了一些,第二天和王朗一道前往贡院,秀才考举人的地方,我没信心参加乡试,没想到有机会到贡院里见识一下,检查入场和县试、府试差不多,核对参考浮漂,光屁股检查有没有夹带,我都习惯了,很多参考的在那抗议,我也懒得看热闹,只顾自己走进考场,这乡试的考场真的大,跟马蜂窝似的小隔间足有好几千间,参考人员只有五六百人,被集中在一个区域,我找到自己的坐位坐下,等了很久入场才完毕,听到号炮声响,才开始发试卷,拿到试卷心里更自信了,整个试卷就分三个部分,填空题、案例分析题、策论题,在这里我才有了学霸的感觉,下笔如有神,很快把填空题做完,案例分析简单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下就抄写上去,主要经历用在策论上,策论题目就是《平辽策》,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今建州之患如芒在背,辽东之危若累卵之危,先把策论在稿纸上写好,然后检查一下有没有错字和避讳的字,直接抄写在试卷上,在卷首处填好自己的姓名籍贯,就等待交卷,此时还没到午时,看到对面的考生还在抓耳挠腮,心里就特别爽,我越发觉得自己换赛道是对的。 一到可以交卷的时间我就交卷出了考场,在等候我的征北、江大壮、范有本马上迎上来,“师叔考的怎么样,”江大壮和范有本也跟着征北叫师叔了,“文试应该没问题了,”我们在贡院广场上一直等到王朗出来才一起往客栈走,王朗那个神情,一看就是考的相当好,我偏不问他考的怎么样,气死他,路过一家饭馆进去吃了“九转大肠”“糖醋鲤鱼”“把子肉”,吃饱后回客栈休息,准备明天的武试。 第二天都起早先去看榜,服装也换了劲装打扮,大家都骑马出发,到贡院门口看榜,我一眼就看到了上上三个名单里,第二个就是“即墨杨兴旺”,在第二档上的一栏里看到即墨王朗,我跟王朗相互祝贺了一下就接着往下看,在中上这一栏里找到了李化鲸和郜云龙,没有王肖武和刘奉天,上榜的一共二百八十人,文考一关就干掉了八成的人,看过榜我们就打马直奔城外教军场,教军场大门外已经有很多人了,多数是陪考的,看热闹的,也有不少流动商贩,参加考试的都直接查验一下浮漂就进去了,教军场很大,中间靠里的地方有个高台,高台上都搭着凉棚,听说今天德王就在上面坐着,省府高官也来了不少,就是一个也不认识,考场里分几个部分,各个项目同时举行,各个州县都由不同的考官带着,分别在不同场地上同时考试。 我和王朗跟随着一文一武两个考官,我们这队考生有十几个人,被带到骑射的场地,要求是从五百米外骑马到目标靶子那边射完三支箭,再兜回来,中三支箭为上,三支箭都中靶心为上上,两只箭上靶为中,有箭中靶心为中上,低于两只箭上靶就不计成绩了,先出场的两个哥们,骑马都走不稳,结果就是一箭不中,接着王朗上场,这家伙一看上马的动作就很潇洒,马跑的也很稳健,到了近前嗖、嗖、嗖三箭,都上靶了,其中两只箭正中把心,第三支有点偏,打马回来还直摇头,显然不是很满意,接下来轮到我上场,我先向王朗表示祝贺,接过他手里马缰绳,踩櫈上马,打马提速,箭壶里抽出三支箭,弓拉满月,瞄准靶心,计算好提前量,就是瞄准靶子的右侧边缘,嗖,第一支箭出去,我也没敢看结果,接着第二只箭,第二支箭距离就很近了,提前量算的少一些,嗖,接着第三支箭,三支箭射完,就有时间观察一下靶子情况,还好箭都在靶上,这就是我的目标成绩,完美完成,我要求没有王朗那么高,打马跑回出发地,把马交给下一个考生,王朗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以示祝贺,我报以一笑,接下来十几个人只有三个人被记了成绩,我们这一组,王朗第一,我和另一个人第二,另外两个得了中等,马匹是中原普通人很难接触到的,很难有机会训练骑射,很多人折这这一关也是想象之中。 我们这队第二个项目就是步射,骑射距离靶子的最近距离只有五十米,使用的弓大概八十力,步弓距离就有八十米,使用的弓大概就有一百二十力,在这一关还是王朗成绩最好,三箭都中了靶心,我两箭中靶心,这一关只有两个人没有成绩,我的成绩还是上,王朗是上上,我在剩下的几个项目中,再过一关就入选了,但是剩下的几个项目都是我的弱项,接下来一个项目就是举石锁,这个项目我最吃亏,四个石锁,举起最大的就是上上,依次成绩往下排,这次王朗举起二号石锁,大号石锁其他两个人举起来了,我使出吃奶的劲才把最小的石锁举起来,得了个中,不至于没有成绩,本组所有人都有成绩,我的举重在最低档里面,仅仅比没成绩好一点,这举重完全是体格大的占优。 考官又把我们带到下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是套路,每人都打一套自己擅长的拳,我只有把自己的二狗神拳加了两个花哨的动作,反正力量和速度有了,看上去也像那么回事,结果也混了个上,王朗是在少林寺练过真功夫的,那打起来感觉就和别人不一样,不出意料他又得了上上,这次也有另外一个人得了上上,下一个项目是器械套路,我直接遗憾的放弃了,我长矛拼刺就两招,没办法展示,这一关我只能零分了,王朗这一关又是上上,最后一关挺难的,直接对练,我没有退路,不能有两个项目没成绩,这一关我的目标就是得一个中,十五个人轮流打一圈,看到强的直接认输,我们这个组同时又七场对打在进行,我看到在套路中看起来很强的就直接放弃,结果我的成绩是八胜六负,混了个中,王朗输了一场得上,这样我们这一组全部项目都考完了。 大家都忐忑的等出成绩,二百八十个人,最后留下五十人,我的武考成绩是:三个上,两个中,一个零,要是没有文试的成绩带过来肯定进不了前五十,王朗是第一名的争夺者,最后总成绩公布,我是四十八名,王朗第二名,还有一个熟人李化鲸四十九名,布政使张大人对大家勉励了一番,通知大家明天到布政使司衙门参加恩荣宴,然后散场各自回家, 第34章 和众好汉结拜 我和王朗一起走出教军场,征北他们还在等我们,“师叔这就是举人老爷了,”“别瞎说,武举就是武举,不能叫老爷,”当时武状元也没有举人地位高,不管怎么样也是在这个社会取得了一定的地位,也是要庆贺一下的,我们进城后就开始找合适的酒楼,最后看中一家“如意酒楼”,进酒楼后就在大堂里,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我是一个穷过的人,点菜是一个人头一个菜,荤素搭配,绝不浪费,酒也是要点的,毕竟人逢喜事须尽欢嘛,王朗看起来也不是经常外出的人,尽让我拿主意,我也就没客气,征北和江大壮他们就不断向我们敬酒,我也没端着,差不多喝下去两碗酒时,饭店进来熟人了,王肖武红娘子他们一行进来了,我连忙站起来招呼:“红姐,这里,”“你们这是考上武举过来庆贺,”“人生得意须尽欢,呵呵,这桌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二楼包间,重新开一桌,”说着我把他们往二楼请,也拉上了王朗,原来那桌就留给征北他们了。 小二把我们带到二楼一个包间,重新落座,现在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武举在民间还是很有地位的,又是我请客,我就坐了主人位,然后我向他们介绍了王朗,“这位就是王朗兄,我的同乡,这次武举的亚元,”然后首席王肖武他们就说什么也不坐了,非要王朗坐,最后王朗推不掉就坐了,然后他们也依次坐了,红娘子坐在我左手边,坐下后大家就开始议论这次武举,说这次武举很多高手都落选了,红娘子说:“兴旺,真没想到你能考上,要是打架我起码能打你两个吧,”我说:“要是考武举跟打擂台一样,打死我也不会上去,”王朗这时候插话说:“兴旺文试成绩是上上,”王朗这家伙说话上道,大花轿子人抬人,自己不好吹自己就需要别人站出来帮你吹,这时候那几个大汉都用慎重的眼光看着我,“想不到兴旺兄弟这么厉害,”这可不是厉害吗,他们当中最厉害的李化鲸文考也才考个中,我连忙谦虚道:“刚好动笔是我擅长的,要是动手我就不是你们当中任何人的对手,”红娘子道:“不敢这么认为,要找机会比试一下,” 这时候小二把酒菜都上来了,我把他们酒都满上,开始引领他们喝酒吃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就开始聊起了今后的安排,王朗是要去京城考武进士的,李化鲸问我去不去考武进士,我说石锁我只能把最小的举起来,京城去了也是丢人,李化鲸看我不去,他也决定不去了,然后大家都祝王朗金榜题名,一起和王朗喝了一杯,李化鲸问我打算具体做什么,我说现在也是有武举功名,想找关系到卫所历练一下,刘奉天说:“卫所那么穷,兴旺兄弟怎么想去卫所呢?”这家伙问我话都用探究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很有想法的人,也就很认真的回答,:“眼看天下刀兵渐起,没有武力很难在世上存活,”红娘子在旁边说:“以后你们谁混的好,我就去投奔谁,”我说:“好啊,我愿意养红姐一辈子,”“啪”后脑勺就被人拍一下子,王肖武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大家以后要守望相助。 ”红娘子道:“要不我们结拜?”郜云龙半天没说话这时候也表示赞同,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让小二撤掉桌上的碗碟,摆上香案,开始报上出生年月,结果是大哥王肖武,二哥李化鲸,三哥刘奉天,四哥郜云龙,五哥王朗,六姐红娘子,七弟杨兴旺,大家排成两排才跪得下,开始叩头“今吾等情投意合,愿结为异姓兄妹,愿效管鲍之交,共守友涕之义,于岁月中,相互扶持,砥砺前行,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神灵共谴。”大家一起跟着念了一遍誓词,礼成,我们小的开始拜见哥哥们,一个一个拜,一点不能含糊,最后拜了六姐,六姐说:“两年前你就要和我结拜,今天终于如你的愿了,”我说:“六姐,现在你不和我结拜,两年后你就高攀不上我了,”“真的假的?”大家都哈哈大笑。大家尽兴散去,各回住处。 第二天起的比较晚,起床后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差不多就该去参加恩荣宴,这个场合就应该早些到,跟大家都混一个熟脸,刚好我到大堂,王朗也到了,“六哥早,”“都已时了还早,快走吧,”说着我们一起往布政使司走,一路上春风得意,小商小贩都感觉很亲切,不买东西也要和人家打声招呼,到了布政使司衙门,在衙役的指引下到了内部饭厅,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大家互相问候寒暄,不一会巡按御史宋学朱宋大人,布政使张大人也都到了,两位大人分别讲话勉励我们再接再厉,进京考取武进士,为国效力,然后挨个给我们发了武举印信,一套明光铠,以后就可以合法地穿铠甲了,普通人穿铠甲是犯法的,然后入席就坐,都是安名次排的坐位,我就被安排和李化鲸一桌。 我和我们这桌的人都喝了一圈,就端着自己的酒杯,提个酒坛子跑到首席宋大人和张大人那桌,分别向他们敬酒,像我这样功利心很强,一心往上爬的小人物,遇到省部级的高官,肯定要上去混一个脸熟,敬过酒后还即兴吟诗一首:《颂贤长》才德高远韵清嘉,治世明达众口夸。幸有贤德常引领,心倾德范敬如霞。送给大人,加深大人对我的印象。布政使张大人就问:“你叫啥名字来着?”“小的杨兴旺,”“哦,你是接着进京考武进士吗?”“小的年龄尚小,气力吃亏,想找个卫所历练一二,望大人成全,”“你明天来找我,”“谢大人,”然后我就退下了,接着又找和自己面熟的人敬酒,相互吹捧一番,回到原坐位,看到李化鲸的眼神里露出鄙夷的光,“六弟你很会攀附权贵啊,”“二哥,独木不成林,一个好汉三个帮,想做成一件大事,必须要会借势,”“六弟你真不像一个十四岁的人,”“二哥不管何时我心中的大义不会丢,对兄弟的信义不会丢,”“你的话愚兄记住了,” 从恩荣宴出来,我喝的有点多,晕晕乎乎地被征北弄回客栈,一直睡到晚上,起来吃点东西,没有睡意,只能拿本书看,我是一心上进的大好青年,不能有精力就出去潇洒,第二天我备好二百两银票,直奔布政使司,经过衙役通报,我来到张大人的签押房,行礼后直接掏出银票,塞到张大人桌上的公文下面,“张大人,烦您看哪里有合适的空缺,再小的空缺我保证不嫌弃,”“你家乡是即墨的,我查查,鳌山卫下面的浮山所有个千户空缺,你可愿意,”“谢张大人抬爱,小的一定结草衔环”张大人哈哈笑了两声,直接写了委任状,用了印,“兴旺啊,你可要好好干,”说着把委任状递给我,我接过委任状保证到:“小人定不辜负大人期望,”“好吧,你去吧,”“小的告退,”出了布政使司衙门,绕道去了王肖武他们住处,向他们告别,他们也打算回鲁西南,大家都很忙,留饭我也没答应,径直回了客栈,敲开王朗的门:“六哥我明天回即墨了,你是怎么安排的?”“府衙安排我等十几个去京城赴考,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那我回去收拾行李,我们有缘再见,五哥珍重,”“七弟珍重,” 第35章 出任千户 回到自己的房间,叫过来征北和江大壮,让他们出去买些礼品带回去送人,说实话我自己就讨厌逛街,太无聊太浪费时间,让别人去买东西我自己腾出时间看书,晚上很久征北他们才回来,给我打包了吃食,我让他们早点睡了,明天起早出发,第二天一到寅时我们都起床洗漱吃饭,我穿上了明光铠,骑着高头大马,很骚包地出了济南城,一路往即墨走,十月末的天气微寒,树木田野一片萧索,我的心情一点也没受影响,一路相互追逐,晨行暮歇,七天后回到华阴村,上次回村还是个秀才,这次回村已经是个武官,虽然武官在大明没地位,但是老百姓不清楚,看到我身着明光铠,骑着高头大马,都远远的看着,不敢近前,到了家里,家里人都迎了出来,征南取下给家里人的礼品,就和江大壮、范有本一起骑马回石棚村,我在家里洗漱完毕换了常服,向家里人汇报了考武举的情况,家里正在扩建院子,只有我哥在家管事,我也就没多事,一路风尘也挺累的,到自己屋里蒙头睡觉,一直到吃晚饭老妈喊才起来。 吃完晚饭,抱着石头监督铁蛋做功课,铁蛋现在看到我就躲的远远的,我答应他教他骑马才给我个笑脸,周翠花突然对我客气起来说:“二弟,我有个堂妹可漂亮了,要不要相看一下,”我说:“我二十岁前不成家,”“可以先把亲定好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跟我妈谈,”“哼,”她肯定是和我妈说过被推了,哎,像我这样优秀的男子,是农村姑娘们心中理想的郎君,找不到媳妇是烦恼,媳妇都往家里挤也是烦恼,只能再提高自家门槛了。 第二天一早,要准备去赴任了,告别家人,直奔石棚村,打马疾行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石棚村,征北换成征南,江大壮、范有本已经在门口等候,一起等候的还有爷爷、老爹以及其他工坊的管事,我先和爷爷、老爹汇报了我武举科考的情况,说了要去赴任,又和其他管事们亲切交谈几句,就上马离开了石棚村,石棚村到鳌山卫大约三十里,现在习惯了上马就疾行,江大壮和范有本有和我去济南的经历能跟上来,征南就被抛在后面,只能跑一会就停下来等他。 到鳌山卫快午时了,看到临海的防御墙,墩台、一大片营房都很破旧斑驳,营房里除了站岗的几乎看不到人,拿出官凭印信让守卫进去通报,不一会守卫回来领我们进去,刚到指挥使大人门口,我就大声吆喝:“下官杨兴旺前来报到,”“进来,”我走进一看,一个矮胖中年人在上面坐着,正眯着眼睛打量我,我进门后单膝跪地口称“下官杨兴旺拜见指挥使大人,”说着呈上布政使张大人颁发的委任状,指挥使接过委任状看了看,就让我在旁边坐了,“大人您贵姓啊,”说着我递过去一张一百两银票,“本官张友祥,以后不要这样了,你怎么到卫所来了,没有前途的,”“呵呵,辽东战事吃紧,搭子还会南下,在这边安全,”“你年纪轻轻的不想把官服换成红色?”“这个下官是随缘的,”“来人,请徐同知,”一会进来一位也穿红色官服三十多岁廋高大人,一定就是徐同知了,我急忙躬身行礼,“下官拜见徐大人,”徐大人一手虚托我一边问张指挥使:“这位是?”“布政使司派下来,浮山所千户杨兴旺,你辛苦一下送过去赴任吧,”“眼看午时了,吃了饭再去吧,”“你下去安排吧,” 然后徐大人就带我和我的随从去饭堂吃饭,让我吃完再到营房门口等候,吃饭的人不多,可能时间还早,馒头稀饭,炒青菜,还有炒八爪鱼,中途饭堂的师傅还问我要不要再加点菜,我说够了,江大壮说:“饭堂的人好热情哦,”我瞟了他一眼,没看到少爷我穿着青色官服,补子上是一只熊吗,吃完饭我们几个就在营房门口等着,大概两盏茶功夫,徐大人带着两个随从,牵着马走了出来,“杨大人,要抓紧点,六十多里路,晚了我就赶不回来了,”我连声说好,打马跟着他们后面。一路急行,沿途都是山间小路,土丘山地,在申时中到达了浮山所。 浮山所建在山坡上,抬头就可以看到蔚蓝的大海,成群的海鸟在海面上飞翔,看到大海顿时觉得心胸开阔了,浮山所的守门士卒看到有穿红色官服的大人到来,吓得屁滚尿流地进去报告,不一会,呼啦呼啦的迎出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个也穿着青色官服,看他紧走几步来到徐同知面前,和后面的人一起纳头便拜:“卑职等拜见徐大人,”“都免礼,今天给你们送来杨千户,杨大人,你们以后都要在杨大人的带领下把这一带的防卫做好,”“我等参见杨大人,”“各位大人免礼,”“好了,再耽搁我就赶不回去了,”所有人都挽留徐大人,徐大人执意要走,大家只能送出去很远,直到看不到背影了才回。 接着穿青色官服的官员给我一一介绍在场的人,“卑职胡宝贵,是您的副手,这位是百户肖大柱,所镇抚王大开,管库张平,”众人一一上来和我见礼,我也挨个回礼,“本官初来乍到,还需各位鼎力支持,”“我等定当竭力,”“通知下去,各百户卯时过来议事,先都去忙吧,”众人都散去,我在一个士卒引领下到签押房休息,我把征南、范有本都派出去打探消息,只留江大壮在门外值守,我想总会有人过来向我汇报工作吧,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了也没人来,天快插黑副千户胡宝贵过来请我到饭堂赴宴,我也没客气,欣然前往,桌上基本都是下午见到的人,有两个百户驻地较远也没去通知,桌上的菜肴也是够丰盛,螃蟹、大虾、虾虎、海参、猪蹄膀,规格也是可以了,桌上我问到所里的一些情况,大家都支支吾吾看副千户胡宝贵的脸色,我索性就不再问了,专心吃菜喝酒,谈笑风生,要是比吹牛我还没输给谁,我暗示了我和巡按御史宋大人和布政使张大人关系非同一般,把这些人听的一愣一愣的,从西洋婆子多么风骚吹到建奴搭子是多么凶残,总之要让这群土鳖仰视我,逐步建立起我在这个所里的威望。 酒席散了之后,我回到寝室休息,寝室不是很大,室内布置应有尽有,征南和范有本就进来汇报打听到的消息,浮山所原来的千户姜延平是被胡宝贵抓了错处,报到卫指挥使司,姜延平就被革职了,胡宝贵把自己的妹子送给了指挥使张大人做了小妾,本来大家都以为千户这个位置十拿九稳是胡宝贵的了,谁承想空降了我过来,所以胡宝贵心里十万个不乐意,不乐意能怎么的,看我不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第36章 浮山所真穷啊 第二天起床,哎呀,环境是真的好啊,面朝大海,朝阳把大海照的霞光万道,海鸥在海面上飞来飞去,我兴奋地在沙滩上跑了十来圈,早饭是馒头稀饭咸鸭蛋,到了开会的时间,我压着时间走进议事厅,看我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我走到正中的位置坐下,“都请坐,不认识的请介绍一下自己,”“卑职马头山百户李有福,”“卑职沙子口百户张黑炭,”我手里拿着花名册对他们说:“都说说你们实际人数,”浮山所本部百户肖大柱站起来报告说:“卑职手下有卫所兵二百二十人,”马头山李有福站起来说:“卑职手下有一百一十,”沙子口张黑炭站起来说:“卑职手下有一百二十人,”我又对管库张平说:“张管库介绍一下粮草武备,”张平站起来说:“武器铠甲火药还有不少,粮食只够吃几天的了,已经两个月没有发响银, ”我对肖大柱说:“肖百户,你先去集合队伍,等下我们去检阅,”肖大柱得令出去了,我又对张平说:“张管库,从现在起,一粒粮食、一支箭出库房必须有我的签字,”张平应诺,我估摸着过去一盏茶功夫,就带着大家去检阅队伍,一眼看去,操场上的队伍还算齐整,红色的鸳鸯战袄都发白了,走近一看,青壮不足三成,老弱占多数,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我都懒得问训练情况了,直接宣布解散,又让库管带大家看一下库房,各种武器真不少,佛郎机、虎蹲炮、大将军炮都有,鸟铳、三眼铳也有一些. 看完仓库带着大家回到议事厅,我又开始开会,:“各位大人,我们所共有多少军田我不想去查账,胡千户浮山所的田产以后都由你管理,希望以后不要有什么矛盾让我听到,”“是”胡宝贵应诺,军田是浮山所最大的肥肉,交给他管理当然很高兴,我又下命令:“肖百户、张百户、李百户你们明天把你们百户所的操炮手、火铳手以及青壮都带过来操练,有没有问题?”三个人齐声回答:“没有!”“散会!”众人起身出去,“胡千户,王镇抚留一下,”走到门口的两个人又停下来,“带我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军船,”“大人请,”说着我们几个一起往海边走去,到了海边临近午时了,阳光很灿烂,在小海湾里几艘小船被海浪推的摇来摇去的,胡宝贵指着那艘最大的船说:“杨大人,这艘是蜈蚣船,是我们的巡逻船,那两艘是鸟船,是送信用的,还有两个舢板船,”“上蜈蚣船看看,”我们一起爬上蜈蚣船,这船大概三丈长,宽两米多点,船上装有两门虎蹲炮,这船行驶的时候既可以借助风力,也可以两边各有十几个木浆同时划水,应该是相当快,这船半新不旧的,使用应该是没有问题,我对胡宝贵说:“胡千户,你安排两拨有经验的老兵,出去打探附近海匪的消息,”胡宝贵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大人您这是要去剿匪,就我们这一艘船,”“你只管去安排,”“是,” 回到我的签押房,我仔细分析我面对的现状,我的千户所名额是一千两百人,实际人数四百多人,青壮占比是三成,经常缺响,军田又被侵占,兵卒长期营养不良,战斗力都不敢想,我对接下来的安排好好盘算着,不管到哪个环境中,第一要务都是搞钱,卫所军他也是军队,军队搞钱就要用军队的方式,当下就是要提高这一百多人的作战能力,我仔细做了训练计划,做好计划,下午没什么事情,我就找一个老兵带我去军户家里看看生活状况,挨家挨户看了一圈,说实话比老杨家以前还要不如,难怪逃掉那么多军户,我要在这个千户位置上坐稳,必须要提高军户们的生活. 走访完军户,我就带着征南、江大壮、范有本在操场上训练,平时不刻苦锻炼,关键时候就会掉链子,功夫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第二天一早各百户把人都带来了,我让他们分成五队,操炮手到一个场地练习打炮,火铳手集中到一块练火铳,刀盾手、长抢手、弓箭手都集中一块训练,我在旁边观看他们哪里需要改进的,我还通知伙房给训练人员加菜,这些青壮以后就安札在这边,下午安排团队配合,结合戚继光的鸳鸯阵,鸳鸯阵练完最后一个项目就是长跑,我陪着他们一起跑,起步就是十里路,练的这些家伙叫苦连天,但是听说有肉吃,又都来了精神,我在每个训练场都陪着他们练,让他们看到我哪个项目都是不含糊的,弓箭一百米外也能射中靶心,长枪一舞也是虎虎生风,我要让所有知道,本千户是个强人,不是绣花枕头,每个人都愿意跟着强者,强者发出的号令下面的人才会不打折扣去执行。 青壮们还在训练的时候,出去打探消息的夜不收不断传回消息,附近海匪主要有三股,第一股是刘兴治兄弟,原来是东江镇将领,崇祯三年杀害总兵陈继盛,叛逃出来做了海匪,这股海匪是我们不敢碰的,第二股领头的叫王二、王三是卫所逃兵组成,活动在威海卫那一带,第三股海匪是杨六、杨七这伙海匪活动在胶州湾一带,这些海匪袭击商船、渔船,还不时上岸抢劫,杀人如麻,无恶不作,我的目标就锁定在杨六、杨七这股海匪身上,这是我到浮山所的第一次行动,关系到我在浮山所千户这个位置上能不能坐的稳,所以我的计划要相当周详,我对我部下军卒的战力也没底,要是跟海匪正面硬刚,造成较大的损失,那对我的威望损害很大,所以我决定采取偷袭海匪老巢的方案。 我安排夜不收装成渔民偷偷把杨六、杨七海匪的老巢侦查清楚,又让参加行动的人上船演练了两遍,这天傍晚,夜不收报告海匪们都回巢了,我把副千户胡宝贵和所镇抚王大开叫过来,我阴恻恻地对他们说:“这次对海匪的行动,如果有通风报信的,行动出工不出力的,我明天开始就会清查侵占军田的,倒卖军备物资的,是不是有人把火器提前报废了,”他们两个听我这么说脸色都不好看,我又说:“这次行动要是顺利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你们去准备行动吧,”“是,”他们都出去后,我把征南他们三个都叫进来,让他们到库房领了全套的盔甲,征南年纪还小,在家里留守,江大壮和范有本都穿了全套的盔甲,我也把明光铠穿戴起来,三个人三把铁臂弩都背在身上,三个人都用亮银枪,枪杆也都是精铁打造的,互相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就出发了,到操场上士卒们也列队完毕,我一挥手:“出发,”队伍向海边船只走去, 第37章 剿匪与分赃 一百多个人把几艘船都挤满了,“杨帆启航,”所有的船只都扯起风帆,缓缓地开动起来,一路乘风破浪,大家默默地划着桨,没有人说话,只听到哗哗的划水声,我站在蜈蚣船的船头,夜不收头目老赵站在我身边指着路,海风吹的手脸凉飕飕的,人随着浪来浪去一晃一晃的,大概一个时辰船队驶进胶州湾,船队靠着西海岸行驶着,又行驶了半个时辰,拐进一个河口,老赵说这是洋河,进了洋河向上游行驶了两三里,前面靠北岸停靠着几艘船,我向后面的一艘鸟船一挥手,那艘鸟船就靠过去控制了那些船,所有人都登上岸,我开始下达命里:“胡千户带二十人守住这个渡口,张百户带领部下从村子左边包围过去,李百户带领部下从村子右边包围过去,肖百户跟我从正面向里突击,把村里所有男的捆了,有反抗的就地格杀,行动,”所有人箭上弦,刀出鞘,形成战斗队形向村子里面冲去, 这几十户人家的村子,每家都能分到几个士卒,房屋太破旧的压根就没人搭理,专挑砖瓦房的,我带着十来个人冲到院子里面带院墙的,都是青砖瓦房的,安排三个人冲起来,一脚就把大门踹开,成战斗队形冲进院子,把正房侧房的门窗都控制起来,安排人喊话,“屋里人都听着,官府捉拿盗匪,所有人出来接受检查,不出来就格杀勿论,”连喊了三遍没有动静,我让人砸开东厢房的窗户,往里面丢了一个火把,“再不出来就把房子点了,”这时候就听见堂屋大门处吱呀一声,紧接着一个黑影冲出来,叮当两声,那个黑影就冲破士卒的阻挡往墙头上跳,我的弩箭早就上弦等着,不容分说照着黑影就扣动扳机,黑影上了墙头只是晃了一晃就跳到墙外去了,我拔腿就追,江大壮和范有本当然紧跟着我,我绕过院门追出去,时间就有点耽误,只看到前面黑影闪了一下,我大声吆喝,“拦住前面贼匪!”就追上去,前面传出刀枪相撞的声响,这时候弩箭就不敢用了,我端着长枪就冲上去,张黑炭正带着两个人挡住黑影的去路,和对方交起手来,我对着黑影后腰就是一枪,枪头都没入进去,我用力一抖,拔出长枪,在那人身上擦了擦枪头上的血,我赞许地看着张黑炭,点点头,让他安排人把这个家伙抬回那个院子。 那个院子里的女人、老人小孩都被集中看管起来,命人进去搜查,搜出些许盔甲刀剑,银子只有几十两,这时候我就把所镇抚王大开叫过来,让他拷问老人和女人,钱财藏哪里了,肖大柱报告擒获杨七,我现在担心的事情没有了,有匪首在,缴获一些盔甲刀剑,这次行动的合法性就有了,接下来就是刮地皮,我亲自看着肖大柱审问杨七,这时候范有本过来报告,说有个总旗官把杨七的小妾拖进一间房里了,这还得了,我问明哪间房过去就把门踹开,这个总旗把杨七的小妾衣服扒的差不多了,我上去就是两脚,“你他妈的没见过女人怎么的,你还知道自己是官兵吗?下次再让我知道直接砍了,滚!”这些事情刚开始一定要掐死,要是任其发展下去队伍就变质了。 杨七被肖大柱打了半天就是不说财物藏哪里了,我真的上火了,拔出匕首给他大腿就是一刀,惨叫一声过后还是不说,我直接让人把右手按住,把他右手大拇指就剁了,“不说接着剁,”军卒们都用惊惧的眼神看着我,做头领时刻都要注意树立威望,杨七被我的狠劲吓住了,交代了床下有密室,我安排了肖大柱下去清理,我自己去看所镇抚王大开的审问结果,搞军队刑罚的还是有一套的,杨六的家人交代了柴房柴垛下面有密室,已经安排人下去清理财物了,村里壮丁被抓了三十多个,家里没有武器,财物也很少的直接放了,财物很多的五个人直接带走,财物不足五十两的直接没收财物武器,打一顿放了,最后经过贼匪们确认,被我用枪扎死的就是杨六,砍下杨六的人头带走,村里能搜刮的财物全部带走,看着一箱一箱的财物被搬上船,我估计两万两是跑不了了,所有人上船,贼匪的几艘船也是我们的了。 大获全胜打道回府,返程的途中军卒们划船也不叫累了,还有人唱起了下流小调,我只当没听见。到浮山所的停船码头,已经是夜里寅时初了,当船停好搭上跳板,我突然就下了一道命令:“全体都有,凡事身上藏了财物的全部放到箱子里,最后统一发放,如果谁偷藏了严惩不贷,现在放回去就只当没发生,王镇抚你带人到跳板那边检查,检查一个,下船一个,我再宣布一下分配方案,普通士卒每人十两,官职每大一级多五两,夜不收每人五十两,剩下的全部入库,”我现在很强势,我自己也没有多拿,谁有意见也不敢说啥,是有十几个人把怀里的东西放回箱子里,我又安排人把饭堂人叫起来做饭,安排其他官员开始给普通士卒发放银两,开始都是把金银细软折算成银两发给士卒,我自己也不例外,接受了所镇抚王大开的搜身,然后到另一边领取了二十二两分赃,全体官兵看我走完这个流程都呵呵直乐。之后统计入库的银两还有一万九千多两,船只也多了几艘,这次剿匪收获还是很丰厚的。 在饭堂吃饭,我破例把库存的酒都搬出来,让所有人都喝个够,大小官员都过来给我敬酒,我来者不拒,我知道从现在起,我的这个千户的位置算是坐稳了,当然我也不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洗脑机会,开始端着酒碗站到高处开始洗脑演讲:“兄弟们,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以后大家跟着我,保证让大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年之内让每个人都有大马骑,来,我敬兄弟们一碗,”所有人都给面子,都端起碗站起来,没站起来的我一眼扫过去,谁还敢坐着,喝完酒我就回到干部这桌,和几个最高长官开了个小会,我开始发言:“有钱必须抓紧花出去,为以后进来的钱腾挪地方,”那几个人听了我的话,都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我接着说:“王镇抚尽快把欠兄弟们的饷银发下去,仓库里补充足够的粮食肉食,”王大开应诺,“胡千户你最近放下别的事情,想办法去买一艘大型炮舰,一定要买好的,”胡宝贵应诺,“三位百户,这次缴获的船只,你们每人领一艘回去,日常训练中要加入海上演练,”三个百户同声应诺,“还有我明天要写一份战报送往鳌山卫,你们都说一下,上交多少银两合适?”胡宝贵说:“这个不能多交,”王大开说:“意思一下就得了,”“你们说一下,意思一下是多少?”“一两千两吧,”“好吧,那就决定了,就是两千两,战功我会如实上报,大家都有份,都很累了,天亮了都好好休息一天,”大家都吃好喝好后离开了, 第38章 加强武备 我也回到我的寝室蒙头大睡,一直睡到下午才醒,征南为我备好饭菜,我吃过饭开始把昨晚的战报写好,然后开始带着征南、江大壮、范有本训练,在海边训练就是有感觉,好像有使不完的劲,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十来个兵卒,押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是两千两银子和杨六的人头,后面还跟着五个被绑的像粽子似的匪首,一路沿着山间小道向鳌山卫而去,六十多里山路,差不多朝发夕至,几个匪首走路磨磨蹭蹭的,被军卒揍了一路。 总算是到了,到了鳌山卫,听说浮山所报捷来了,指挥所的头头脑脑们都出来看热闹,张指挥使这次见面格外热情,看着两千两银子和几个匪首,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一功给你记下了,”晚上还给我安排了酒宴,指挥所的大官们都作陪了,和这些家伙一块吃饭压力很大,从上到下要挨个敬酒,拿出我的拍马屁神功,使劲发挥,在酒宴快结束的时候,看张指挥使和徐指挥同知喝的差不多了,我提出要一门大将军炮,张指挥使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晚上在鳌山卫军营睡了一晚。 第二天在鳌山卫军营吃过早饭,刚好马车也拉上大将军炮,踏上返程的路,同时安排江大壮骑马绕道石棚村,通知胡高仁有时间去鳌山卫见我,我带着十来个军卒,押着大将军炮,比押着海匪快多了,刚过午时就回到了浮山所,把大炮送到库房,饭堂吃过饭,就到操场检查我不在的时候训练有没有放松,我看着正在操练的军卒,遗憾的是我前世没有当过兵,我的军事知识都是来之抗日神剧,以我的理解,战力强就是我的体能好力气大,穿着重甲拿着重兵器,你打我我没事,我打你一下你就瘪了,从这个指导思想出发,我就回到签押房,写了几条训练计划,一、安排人做一百多件沙背心,每天士卒都穿着训练,条件成熟就能换成重甲,二、训练强度要加大,每天都要把士卒的体能榨干,三、每天练一次鸳鸯阵配合作战,四、每旬演练海战两次,五、炮队和夜不收单独训练,六、让训练的士卒营养全面,我理解的营养均衡就是糖、脂肪、蛋白质、维生素哪个都不能缺,总结就是馒头管饱,肥猪肉海鲜每顿都有,蔬菜水果常换样,七、给长枪手配备铁臂弩,增加远程打击能力,原弓箭手还使用弓箭,弓箭连续性强,各有优势,形成互补,八、利用所里的现有马匹,让每个军卒都尽快学会骑马,为以后全军配马做好准备,我把这几点形成文字,就召集各个干部开会,不一会所里的官员和几个百户都到了议事厅,我把我写的训练计划念一遍给他们听,然后问他们的看法,他们基本都是大眼瞪小眼,也说不出好与坏,没人有反对意见,那这就形成文件发下去执行了,我就安排文吏抄了几份,用了印,发了下去,以后日常训练都要按照文件执行了,这文件叫啥名字呢,就叫“浮山操典”吧。 然后就是讨论下一个议题,“我们千户所能战之兵只有一百来人,你们不觉得脸红吗?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补充兵员,大家都说说怎么解决,”胡宝贵说:“大人要补充兵员只有招募,”王大开说:“我们卫所兵以前是没有军饷的,后来发的粮饷也有限,要是新招募的兵粮饷过高老兵怎么想,”我说:“以后把战兵月饷定为一两五,辅兵月饷一两,新招募的士卒和辅兵同,经过一次战斗酌情升为战兵,这样你们觉得可行吗?”王大开说:“发这么多的饷银是幸亏我们缴获的银子多,”我说:“饷银大家还有没有意见?”几个人都说没有,“目前需要补充五百战兵,要求兵源都是一、十五到三十岁的青壮,二、身家清白的良家子,”胡宝贵说:“让老兵推荐吧,只要是我们所的兵都可以推荐,这样新兵犯事老兵有连带责任,”我连忙认可道:“胡千户的这个主意好,按这个办法执行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其实都和我事先的想法一样,我之所以提示他们说出来,就是提高他们的参与感,觉得他们都是权力中心的一份子,形成决议大家执行起来不会打折扣,“好大家把今天的会议精神传达下去吧,希望尽快见到成效,散会吧 。”我看着纷纷往外走的众官员,对王大开说:“王镇抚,请留一下,我要看一下我们所武器损坏是如何修复的,你带我去看一下吧,”王大开满心不乐意也没办法,谁叫我是他的上官呢,王大开带我往营房西北角的几间房舍走去,离着老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里面的人看见穿青色官服的大人来了,赶忙停下手里的活,跑过来见礼,王大开介绍说这是所里的匠工老吴和他的小徒弟,我说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随便看看,老吴和他的徒弟又叮叮当当打起铁。 我扫了一眼,这就是普通的铁匠铺子,对受损的刀剑进行简单的修复,古代的刀剑因为工艺达不到要求,炼出来的钢杂质多,易脆,要提高军队的战斗力,武器要锋利是必须的,和敌人的刀对砍,你的刀一下子就断了,这仗还怎么打,我默默的回想着如何炼出好钢来,我所处的地方没有煤矿,也没有铁矿,想运输过来也不现实,只能搞一个小型的炼钢炉,把军卒的刀剑质量提上来,以眼下的条件,适合做出来的炼钢炉只有坩埚炉,坩埚炉每天的出钢铁只有二十来斤,聊胜于无吧,我叫人拿来纸笔,现场画起坩埚炉图纸,一、坩埚炉是用石英砂混合耐火泥做成,能够做瓦罐的泥巴就可以,二、眼下的条件只能使用木炭作为原料,三、鼓风的动力一定要强劲持久,没有水力只能使用畜力,四、将铁矿石、木炭、玻璃粉、复合添加剂(硼砂50%+萤石30%+石灰20%)密封在坩埚里煅烧,畜力风箱还要单独设计出来,我自己都不想亲自动手,找个木匠按照图纸做出来就可以了,我把征南叫到身边,把图纸逐条跟他讲解,征南跟我时间较久了,以前琢磨西洋钟,理解能力和动手能力都有基础,这个项目就安排征南去做了,我自己有时间过来看看就可以,我本质上是一个懒惰的人,喜欢让别人辛苦,自己空闲着就好。说着我安排两个机灵的士卒给征南做助手,征南以后的工作地点就是铁匠铺了,安排好征南,我带着王大开回了签押房。 第39章 筹建港口 我一个人坐在签押房发呆,我是崇祯元年春天穿越过来,现在是崇祯三年十一月份,从一个农村的穷小子混到手里有百十个战兵的兵头,我这点力量在即将来临的末世面前像一粒尘埃,我在变强的路上一点不可以松懈。 这时候士卒进来报告说一个叫胡高仁的在营门外求见,我连忙出营迎接,我到营门口给胡高仁一个熊抱,热情的把他请进我的签押房,掏出一两银子让江大壮到饭堂置办酒菜,然后我给胡高仁泡好茶:“胡先生一路辛苦了,请喝茶,”“公子客气了,”“我先把我这里的情况跟您说一下,我前几天带人剿了一个匪窝,得一些银两,正在把一百多个战兵扩充到五百个,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买了两艘货船,水手都请好,护卫请了十个,货源也谈好,和东海县徐家也联系上了,目前就是基地还没有定夺,您看田横岛是否合适?”“安排在胶州湾吧,这里就是再大的风浪也刮不到这里,天然的港口,你去选一块地,应该都是浮山所的军产,花钱买下来也容易,等吃过饭我们一起坐船去看一圈,看哪里适合做港口和基地,”酒菜过来后,我把江大壮和范有本叫过来作陪,这样就属于家宴,要是请所里的其他官员请谁不请谁的很麻烦,要是来的是官场上的朋友那是必须请同僚过来作陪的,胡高仁和江大壮范有本相熟,这样大家都自在。 酒足饭饱让江大壮下去安排了一艘鸟船送我们去胶州湾考察,胡高仁骑的马匹也直接拉上船,考察完就可以直接下船离开,回浮山所要绕好多路,这大冬天的坐船在海面上行驶滋味不是很好,小风吹的好像小刀割的一样疼,男人做事业就不能拍吃苦,风帆船在海面上行驶都是走“S”路线,要是顺非还好,我就想是不是弄的蒸汽机,目前条件还不成熟,以后再说吧,如诗如画的景色确实迷人,赤日熔金耀碧涛,银鸥逐浪戏青潮。征帆远影拖云练,岸芷汀兰腹香飘,写文章是必须写飘香,其实海边飘的都是鱼腥味。鸟船沿着海岸行驶一个时辰才驶进胶州湾,我们一路观察着岸边山石走势,心里默默评估着,从拐进胶州湾沿东岸行驶了五里路,我和胡高仁都看好这个地方,决定不再看其他地方了,我上岸观察地势,决定买下靠岸的一百亩地,我们找了附近的老乡,问老乡地是属于谁的,没想到还真是属于浮山所的,这叫我怎么好意思,自己买自己单位的地,不是授人以柄吗?这只能以胡高仁的名义来买了,胡高仁今天就没必要回去,等明天办好地契再回了。 回程是顺风,很快回到浮山所,我亲自挨个通知了浮山所的同僚,晚上我请吃饭,时间也基本到了饭点,我掏了二两银子在饭堂置办了一桌酒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就向大家说了我朋友胡高仁想买那块地的事情,胡高仁就站起来向大家一一敬酒,请求关照,胡宝贵说:“杨大人,你的朋友,直接划过去用就好了,”胡宝贵这家伙想留我的小辫子,我才不上当,我说:“怎么能占集体的便宜呢,该需要多少钱就多少钱,”所镇抚王大开说:“市场价山地二两银子一亩,您意思一下就好,”我说:“胡先生买地是用来做生意的,按照商业用途,每亩十两,大家可有意见?”库管张平说:“怎么能出价这么高呢,”我说:“公私分明,一定要分清楚,大家没什么意见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胡千户你明天和胡先生对接,把手续办了,”“是,”胡宝贵应诺,我就要让对我有二心的人经办此事,防止他以后咬我一口。 “好了,大家吃菜,喝酒,各个百户所募兵情况怎么样了?”三个百户都报告了自己募兵情况,大概是已经完成一半指标,还需要加把劲,“胡千户,你买炮舰进展如何了?”我问胡宝贵,胡宝贵回答:“订购新舰艇需要一年时间的,”我说:“想办法买一艘半新的先用着,再等新炮艇就不着急了,”“买半新的要靠机会,”我说:“不行就买一艘半新的货船改装,就这样安排吧,我们军卒马上五百人了,一定不要耽误使用,一个月内搞定此事,”“是,”胡宝贵应诺,“来接着喝酒,”我挨个陪他们喝了一遍酒,把这些家伙喝的差不多了才散席,我安排胡高仁在军营休息不提,我自己洗漱过后上床,把自己一天处理的事情回忆一遍,又把明天需要办的事再想一下。 第40章 买台古筝送人 第二天起床,洗漱过后就带着江大壮、范有本穿上五十斤的沙背心,跑十里路,然后就是长枪刺杀三式、二狗神拳练半个时辰,然后就是射箭,这一套项目组成我的晨练,晨练结束吃完早饭就去看征南弄坩埚炉,征南赃的跟泥猴似的,做坩埚炉的泥土都要用筛子过一遍,然后才兑石英砂搅拌,又赃又累的活有别人给干了心情就是爽,还要给他鼓劲,从征南那边离开又去看了新兵招募现场,看有没有不合格的混进来,我每到一个百户那里,百户都是紧张的很,要是让我看出毛病他就麻烦了,我把三个百户都叫过来,让他们挑二十个十八岁以下兵给我送过去,做我的护卫队。 转了一圈回到签押房,我又沉思起来,胡高仁那边搞海贸,海贸的这条线我们是没有的,所以一切都要依靠东海徐家,很有必要和徐家搞好关系,还需要从东海搞一船石英砂回来试验做玻璃,还有徐念娇这个小美女不知道有没有想我,越想越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去的话也不能空着手,这礼品就犯思量了,死了好多脑细胞,最后决定送十张铁臂弩给他们,征南这边坩埚炉还没做好,只能让石棚村那边做了,说干就干,写一张手令给大牛:“江大壮进来,”“公子啥事?”“把这封信送给石棚村的大牛,快去快回,”“得令,”这时百户们把二十个新兵送来了,我对着门外喊:“范有本进来,”“公子有何吩咐?”“你升官了,现在是小旗了,你带着这二十个新兵去训练,”“是,”范有本兴高采烈地带着二十个新兵走了。 我要不要给徐念娇送个礼品,送的话送什么好呢?关键是我手上没有好东西啊,想到这里我就坐不住了,决定去一趟即墨城,跟胡宝贵打声招呼,点了两个军卒跟随,打马直奔即墨城,一百来里路,一路疾驰,中途只歇了一次,到未时末才赶到即墨城,和卫兵在路边草草吃了点饭,就在即墨卖奢侈品的商铺转悠,最后买了红木材质的一台古筝,这可是五百两银子,我以前买的那台只花了十几两,要出门走访朋友了,必须有两身讲究的衣服,在一个高档的成衣铺,买了两身云白带暗云纹的缎面长衫,买了一件大氅,一套下来五十两差点没够。 天色也不早了,回浮山所也来不及,干脆到石棚村歇一晚,顺便看看江大壮在这订购十张铁臂弩怎么样了,到了石棚村,直奔大牛的打铁车间,江大壮也在,看我来了急忙跑过来汇报铁臂弩的制作进度,我交代大牛,我急着要,晚上安排加班,既然来了,工坊的里里外外都要检查一遍,工人们紧张的忙碌着,现在产量也上来了,都出口了,产量上不来怎么行,现在的月产量达到九百只,突破一千也是大有希望,我又到胡高义那里查了账目,工坊赚的钱几乎都被胡高仁提的差不多,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我赶忙召集所有管事的开会,会议的议题就是降低成本,工人的工资福利是不能动,但是现在采购批量都提高了这么多,供应商的价格一定要压下来,我尤其跟征北下达任务,采购成本一定要下降两成,生产工艺也要改进,杜绝浪费,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出新款式的西洋钟了,可我真不想在这方面花心思,只交代木工车间可以创新,试做新的样式,新样式能接到订单,就发十两的奖金。 杨木兰挺着大肚子参会,我瞄了一眼她的肚子,我好像要准备随礼了,生活中处处要花钱,手里有钱的时候真不能大手大脚的,晚上在工坊饭堂吃饭,被爷爷和老爹逮住机会好好训了一通,什么终身大事要早点安排,在外面做事要稳重,不要摔跟头,在官场上不要得罪权贵,我不敢反驳,一一应诺,晚上在工坊这边睡了一晚。 第二天让江大壮继续等铁臂弩,我则回返,路过老家那也是必须要上去看看的,到村里明显感到华阴村变化了很多,不少人家都青砖瓦房,在外面走动的老人小孩面色也好看多了,衣服上的补丁也见少,到了家里,家里人还是那么亲切,但是没有以前那么随便,连奶奶称呼我都是兴旺,不是二狗二狗的叫了,院子已经扩建好,二叔一家已经住进来了,小玉估计年后就要相看人家,周翠花不知道怎么想的,故意当着我的面敞开衣襟给石头喂奶,我说她是故意的,因为她敞开衣襟的时候还瞟了我一眼,我则赶忙走开,随便到我哥的织布机工坊看他们干活,现在工坊里有十来个人了,都是村里的,大家见我进来,都称呼我杨大人,小芳她老爹和叔叔也在工坊里做工,家里也新盖了瓦房,我则叔叔哥的和他们打招呼,越是地位提高了,和乡邻相处越不能让人产生距离感,世道变迁,指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给自家造成坏的因果,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围在一起,现在吃饭都是几个菜了,全家人都是面色红润,铁蛋放学回家吃饭,我边上有空位置也不跟我一起坐,都离的老远,我故意说让他吃过饭背诵三字经给我听,吓的他吃饭都不敢夹菜了。 老妈突然说:“兴旺啊,有人来给你说亲,”“我不是说二十岁之前不提亲事的吗,”“那可是赵月娥啊,要是以前我们家想也不敢想的,你看人家的长相,人家的家世,爹爹是里正,兄长是秀才,她兄长前段时间差点就考上举人了,我就怕你错过了找不到这么好的,”“妈,你也说是以前,她兄长考上举人又怎样,你儿子不也是武举吗,”“你就狂吧,看你最后不落个打光棍,”周翠花在旁边若有所思,别人给你介绍对象是要看你正相看的对象是处于什么层次,从而判断给你介绍对象是不是合适,我估计周翠花的圈子里找不到比赵月娥更强的了。 第41章 拜访东海徐家 中午吃过饭,带着两个卫兵返回浮山所。我到浮山所不休息就开始检查新兵训练情况,新兵没有一个月的训练和营养补充是没有一点战斗力的,我为了加强新兵训练的积极性,我通知下去,一个月后各项训练成绩合计前五十名直接转为战兵,享受月薪一两五,后五十名直接编入辅兵营,不用训练了,人性就是这样,不给压力就是混日子。我又去看了征南的坩埚炉制作进度,指出弄的不对的地方,木匠做的畜力风箱雏形都还没出来,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做好,看看没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就换上训练服,跟着范有本他们队伍后面训练,把自己练的浑身酸疼心里才踏实。 就这样过了两天,江大壮回来了,马车上放着两个木箱子,我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五张铁臂弩,黝黑发亮,我拿起一张拉了拉,感觉很好,大牛的手艺又进步了,我让人把箱子抬到屋里,“大壮回去准备,明天随我出门,”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大壮,点了五个兵卒,抬着几个箱子登上一艘鸟船,去东海县海上走也有三百里,必须带上充分的干粮和水,沿着海岸线直奔东海县,在船舱里烤着火炉,看一会随身带的兵书,看累了就弹一会古筝,江大壮和其他兵卒则忙着抓鱼,在水兵的帮助下才抓到够吃一顿的,白天行船,晚上靠岸休息,两天后才到达东海县。 上岸后,留人看守船只,雇了两辆马车,一路打听才好不容易找到徐家,徐家依旧是住着豪门大宅,徐家门房看到一行五个人,为首的一位是穿着华贵的俊秀少年,连忙上前询问是何事由,我说:“劳烦进去回报徐公子,即墨杨兴旺拜访,”门房连忙进去报信了,我不能说过来找人家姑娘的,这样好说不好听,不一会管家徐福出来了,这管家没看出什么变化,“这位小公子是?”“徐管家,你不认识我啦,我舅舅黄秀武,我在府上做过小姐陪练,”“哦,是你啊,”徐管家下巴都惊掉了,没想到乞丐一样的穷小子变成阔少爷了,“公子,里面请,”“把箱子抬进来,”我对后面的兵卒说,我们一行跟在徐福后面来到徐家客厅,徐念祖比两年前更强壮英武了,眼睛像鹰隼一样打量着人,“你是杨二狗?”“是的大少爷,”我说话客气,但是肢体抬头挺胸,丝毫没有给他见礼的意思,小爷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到你家里还给你行礼,那是不可能的,“里面请,”我也没客气,进到厅里在客位上坐下,“来人,把送给徐少爷的礼物抬上来,”后面几个士卒抬进来两个箱子,江大壮上前把箱子打开,黑黝黝的铁臂弩露了出来,徐家人顿时脸色变了,徐念祖上前拿起一张铁臂弩拉了拉,脸色很凝重,“杨兄弟,这礼过重了,不知道徐家能帮助你什么?”“听说徐家干海贸,想跟徐家后面喝点汤,不知道可不可以?”“这个自然没问题,这海贸不是徐家一家能包圆的,”“我刚买了两艘船,和东瀛那边什么路子都没有,一切都要仰仗徐少爷,”“这个容易,派个人过去帮你跑两趟就可以了,”“徐少爷,现在海上安全吗?”“之前和南海郑家有点冲突,现在我增加了两艘炮舰,郑家也不敢轻易和我们起冲突,小股的海匪见到我徐家的船队躲都来不及,你的船要是跟徐家的船出海有点不方便啊,离的有点远,”“只要徐少爷给我派了引路的人,安全问题我自己可以搞定,”徐念祖打量我两眼也没说什么,然后徐念祖就让管家安排酒宴。 我说:“徐少爷,不知道小姐可在府上,我给她带了点礼物,请安排人送过去,”说着我给江大壮做了一个手势,江大壮把装古筝的盒子呈了上来,我把盒子往徐念祖面前推了推,徐念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让一个小厮送往后院了,“徐少爷,东海这边石英砂是不是很多?”“石英砂就是一种白色的沙子,我需要一些用,就是几十两银子的买卖,我找一个小商户给我供货就可以,”“明天让人带你去找找,” “哭巴精,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咦,你小子比我高了啊,”徐念娇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小姐好,”“上次在莱州府我去客栈找你你怎么不在了,”“住客栈太贵了,出去租房子住了,”“你考上秀才没有?”“考上秀才中的最差的附生,”“是不是准备接着考举人?”“感觉没希望,我要是能考上举人也是二十年以后得事情了,”“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在浮山所任千户,”“那不是武官吗?”“我月前在省府考了个武举,所以求了一个千户,”“那你这是到我面前显摆来了?”“哪敢,我是想跟在你们家后面做一点生意,”“包在姐身上了,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你喜欢就好,”“咳咳!”徐念祖在旁边干咳了两声,徐念娇瞪了徐念祖一眼不吱声了,徐念祖说:“酒宴好了,去吃饭吧,”大家一行人往饭厅而去,在席上,上辈子很少吃到的山珍海味,现在倒是很容易就吃到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念祖就问:“杨大人,你觉得当今天下局势如何?”“当今朝廷财政崩溃,天灾不断,辽东战局吃紧,此乃天下大乱之兆,徐少爷应该潜心发展海上势力,为天下大争做好准备,”“杨大人之言句句珠玑,不知该如何准备?”“在海上联郑抗夷,发展自己的实力,再具体就是多建自己的炮舰,越多越好,条件成熟的时候把台湾岛占领,这样就进退自如了,” 这时徐念娇在一旁插话说:“好了,不要再说这些反动的话题了,哭巴精,说说你想去哪里玩,让本姑娘尽尽地主之谊,”“呵呵,全听大小姐安排,”“今天来不及出去了,明天带你去看花果山水帘洞,你给我送古筝,我知道你也会弹的,弹一曲我听听有没有长进,”“我的臭水平当然不能和大小姐比,”“哼,小梅,上古筝,”我感觉我还没吃饱,算了不吃了,我们都来到偏厅,小梅把古筝摆到我面前的茶几上,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弹什么曲子,我突然灵机一动就弹起了《凤求凰》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琴将代语兮,聊些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将相。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弹这一曲子就是大胆表白了,幸好这时候徐念祖不在,不然我会不会被打将出去,徐念娇听着听着红着脸跑了,我现在好尴尬哦,人家主人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只好随便弹了一个曲子掩饰自己的尴尬。一直弹了好几个曲子,茶壶里的水被喝光,终于小梅过来领我去客房休息,我偷偷打量小梅的神色“小梅姐又漂亮了啊,”“你个登徒子,竟敢对小姐有那个心思,看你怎么死的,”“那要请小梅姐相救,”“哼,我才懒得管你,好了,你就住这个屋,”说完就气鼓鼓的走了,我进屋一看,屋里陈设很雅致,看到床困意就上来了,四仰八叉地躺床上睡觉,多想无益。 第42章 游花果山 第二天有家丁送来洗漱用品,然后又送来早饭,等我吃过早饭徐念娇就来了,“我今天带你去看花果山,我只是兑现我的承诺,你不要想多了,”“我绝对不多想,”然后带着几个随从护卫,骑马往花果山而去,冬天的花果山到处可见奇形怪状的山石,远眺可以看见海,上山的路有点陡峭,马匹艰难的驼着我们往上走,再走一段只能放弃骑马徒步攀登,大家默默往山上爬,“哭巴精,你不是会写诗吗?写一首诗我就原谅你昨天的唐突,”“是,小的得令,寒峰素裹接云端,携手跻攀步履跚。忽见冰花凝玉树,回眸一笑暖心田。”徐念娇扭过头:“呸,谁和你携手了,”“是小的胡编乱造,不尽详实,”徐念娇转过脸笑道:“你承认就好,”“回眸一笑暖心田这一句是真的不能再真了,”徐念娇瞪了我一眼快步往山上跑去。 上到山顶,顿感心胸开阔,远处的一线海雾蒙蒙的,我们进到水帘洞,可能不是雨季,水帘洞并没有水帘垂下来,洞里很宽阔,纯粹是自然形成,洞深几十丈,估计能容纳千八百的猴子,我们一路往前,经过了七十二洞、怪石园,大家都在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瞧没人注意我,就用我的小指勾了一下徐念娇的小指,她没反应,我顺势把她的小手握在手里,柔软细滑,我再也不舍的松手了,她瞪我我装着没看见,她抽手也没抽动,看她干着急的样子我就很得意,“登徒子,快松手,”我看有人往这边看过来我才把手松开。 再往前走就是“玉皇阁”,我们走进大殿,给玉皇大帝上香,虔诚地跪拜,我心里默默祈祷着“愿玉皇大帝保佑我那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儿子阳阳都能健康快乐,这一世的家人都能安好,大明国泰民安,黎民百姓不受刀兵之苦,徐念娇成了我碗里的菜,再也跑不掉,”徐念娇早就先于我祈祷完了,看我还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敢打扰我,玉皇大帝法相面前,谁都怕惊扰到,出了玉皇阁,我们踏上返程,徐念娇悄悄靠近我问:“哭巴精,你在玉皇大帝面前都说了什么,那么认真,”我看她好奇心那么重的样子,顿时起了坏心思,我勾勾小指,她顿时明白我的意思,扫了周围一眼,见没人注意就把手送到我的手心,我握着柔嫩的小手,心里美极了“我祈求玉皇大帝,能一辈子握着你的手,”徐念娇低下头没吱声,我握着她的小手很久没舍得松开。 不知怎么的,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呢,等到了徐家,我这次来东海县的目的就只剩下石英砂了,我把想买一船石英砂的事情跟徐念娇说了,徐念娇直接叫管家徐福把卖矿产的掌柜请了过来,要是我自己去找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办妥,地头上有人好办事啊,也就是半个时辰就来了一个掌柜,我把我的要求跟他说了,我直接给他下了十万斤的订单,十万斤送到胶州湾也就一百两银子,还不及运费贵,要是以后长期订货价格一定要打下来的,我交了三十两定钱,余款货到码头结清。 徐念娇自从被我牵过手,就一直和我腻在一块,小姑娘是情窦初开了,和我是形影不离,她是属于江湖女子和官宦人家的闺阁小姐还是有所不同,到了晚上各自回房休息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我一个感情受过伤的老男人,对一份纯洁感情也是十分珍惜,我的心里年龄三十多岁了,和一个小姑娘好上感觉是占便宜了,和她在一起的言行举止都含有深深的情义。在浮山所很多事情在等着我,我再不舍得走也是要离开的,临行这日,徐念娇送我到港口,在我上船时塞给我一个荷包,然后就往回跑了,我偷偷一看,荷包上绣着两个呆萌的肥鸭子,我把荷包揣到怀里,心里想着这应该是鸳鸯吧,只是绣走形了。 这次徐府安排了徐府外事管家徐寿跟随我们返程,徐寿跟随徐府商队跑过几趟东瀛,这是徐府安排给我的向导了,那也是我的客人,我的外贸生意要仰仗这家伙,可要哄好了,全程我陪着喝茶聊天,吃饭必有酒菜,徐寿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那谈起东瀛西洋的风土人情也是滔滔不绝,我不时恰到好处的捧哏让徐寿十分受用,这样我跟徐寿一天下来也就称兄道弟,我舅舅在徐府做护院的时候,因为徐寿经常出门,我舅舅就和徐寿的老婆偷情,我就怕这事情被人提及,影响我和徐寿的合作,所以我叮嘱手下的人不许提及徐寿的私人问题。 第43章 觊觎我产业人的下场 两天的航程转眼也就到了,这天船就驶进浮山所码头,大家依次下船,范有本听说我回来了,就跑到码头迎接我,我一上岸,范有本就凑过来悄悄说:“师叔,石棚村那边出事了,”我一听这话,脸色也不好看了,连忙跟江大壮说:“大壮,你安排徐掌柜到最好的房间歇歇,”江大壮应诺,带着徐寿先一步进军营了,我把范有本拉到一边:“别着急,详细说说什么情况?”“是,师叔,昨天老爷来过,说即墨姓郭的大户人家看上咱家的西洋钟制作秘法,然后找老爷要求一千两卖给他们,老爷当然不会同意,他们就找了几十个混混冲击石棚村工坊,幸亏工坊护卫多,所有工人都拿上弓箭,把那群地皮流氓给逼走了,可是他们就调戏殴打上下班的男女工人,致使工坊无法正常生产,老爷去了衙门找小叔公,小叔公告知了事情的内幕,郭家的二老爷就是即墨的县承大人,所以走官方是行不通的,郭家就是吃定了我们杨家,郭家势力很大,听说还有两人在外地为官的,走黑道他家能召集上百的痞流氓,”“情况我了解了,你现在就回石棚村,找一个熟悉郭家情况的人,亥时在小韩村路口等我,”“好的,师叔,我这就出发,” 我回到签押房立刻让传令兵通知所里所有官员开会,通知饭堂立刻准备晚饭,不一会所有官员到了议事厅,我开门见山:“今晚有个行动,是见不得光的,谁都有权利不去,去的人保证收获不低于上一次剿匪,谁不参加的举手,”我扫视全场一圈,见没人举手,相反听说是去发财的都很兴奋,我就把行动要领说了一遍“这次我们打着海匪王二、王三的旗号,大明卫所军的旗帜和铠甲全部不能带,全体人员要黑布蒙面,动用所里所有的马匹和马车,不带火器,马车能拉多少人就多少人,总结起来就是隐蔽和快,马上回去安排吃饭,散会。”这些人一听这阵势就知道去抢劫富户的,都很兴奋,很难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好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很快吃过饭,也不能称为晚饭,因为刚到申时,操场上停了十辆马车,大概五十匹战马,这样这次行动能出动一百七十人,老战兵全部带上还要选五十个新兵,点好人数直接出发,队伍行进的速度主要看马车的,我专门安排江大壮来回跑动,催促大家快一点,这样一百里的路,四个时辰跑完,到小韩村的时候范有本带着一个熟悉郭家的工坊工人等在那里,我让队伍停下休息,我带着几个官员和范有本带来的向导,在路边研究行动方案,郭家主家主要分三个地方居住,郭家大爷的院子最大,其它两个差不多,相距都不超过十里,这样分工就是,我带着肖大柱领八十人去郭大爷家,胡宝贵带着张黑炭领四十来个人去郭二爷家,王大开和李有福领着四十多个人去郭三爷家,要求是反抗的人全部干掉,主家男丁全部干掉,能带走的金银细软全部带走,最后在墙上留下王二、王三的名号,我扫视了他们一眼,“记住没有?”“记住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行动,” 我和肖大柱领着八十来个人往郭大爷家而去。三四里路一会就到了,郭大爷家高墙大院,我只派了四个人去后门守着,剩下的人都在大门口,院子的狗开始狂吠起来,我们也没搭理,安排两个瘦一些的兵卒,在其它人叠罗汉的帮助下,上了一丈多高的墙头,跳到院子里面,从里面打开大门,所有人端着弓弩冲了进去,这时候有二十多个护院惊动起来,想和我们对峙,看我们这么多人都端着弓弩,都吓尿了,纷纷扔掉武器,抱头蹲地,我们上去几个人收了他们的武器,又在他们身上检查一遍,然后都集中一起捆绑起来,派人看守。 接着向后院进攻,后院的人这时候也都惊动起来,不少人也拿着武器,不少女眷都吓得尖叫,“反抗的全部死!”看我们都训练有素,黑黝黝的弓弩对准他们的脑袋,反抗的心思都吓没了,“检查所有的院子,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一块捆起来,”立刻全体军卒都行动起来,不一会男女老少一百多口人都被集中到院子里捆起来,我拖过一个婆子,刀架在她脖子上,“把郭家老爷少爷都指出来,”婆子被吓的身子像筛糠一样,哆哆嗦嗦地一个一个指着,指一个就有军卒把人从人群里拖出来,“还有没有在外面没回来的?”“没有了,”我把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推到人群里,指着剩下的人一挥手,就有军卒上去把这七八个人抹了脖子。 “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除了看守人员的军卒都行动起来,郭大爷家的马车有四辆,被全部套好,大箱子小箱子被一股脑儿往车上搬,有个军卒把地窖里的酒也往车上搬,被我踹了一脚,“搬书房的古董字画,金银细软,古董字画,金银细软,好话说两遍,全部书本都带走,”我把肖大柱叫过来,悄悄跟他说:“把郭老大老婆揪出来,把藏银地窖拷问出来,”肖大柱笑眯眯地去了,我嘱咐范有本在院子里看着,不要出什么岔子,我自己则往郭老大的书房而去,郭老大的书房现在已经乱七八糟了,我打量着书房的布局,分析哪里会有暗格,我这里敲敲、那里敲敲,在我将书柜摞开,里面露出一扇暗门,我推开暗门,借着外面的灯光,看到里面东西很杂乱,但无一不是值钱的东西,书籍都是孤本的,字画都是名家的,一口箱子里都是黄金,银子都没有,抢大家族就是比抢海匪划算。 我把军卒喊进来,嘱咐把东西都搬出去放一块,这时候其它两路人马传来消息,他们生意都做完了,我赶紧催促大家手脚麻利点,一盏茶后终于搬的差不多了,东西放不下,干脆放在拉人的马车上,有的人只能跟在马车后面跑了,最后收工,我安排人用血在墙上写:“王二、王三所为,知名不惧,”然后押着马车一起撤退,到小韩村那边,那两路人马已经等在那里了,大家会师一起往回赶,我把夜不收放出去,让他们处理掉后面跟梢的,有五十个军卒没有马车坐了,我让他们分成三组,轮流下去跑,这天亮之前赶不到家,让人看到可就麻烦了,还好在天刚蒙蒙亮时我们赶到家,看着十来辆马车,拉着满满的财物,所有人忙了一夜都没有困的, 我一边安排饭堂做饭,一边安排军卒给财物清点分类,没事做的人三五成群地坐在地上对财物指指点点,经过半个时辰的清点,最后大概数目出来,白银三万两,黄金五百两,布匹、古董字画、书籍若干,我站起来准备宣布分配方案:“咳咳,兄弟们都静一静,”所有人都凝神望着我,“兄弟们都辛苦了,好在辛苦是值得的,我们取得的财物,古董字画和书籍不分配,用于今后我们所办学堂,银子和黄金,分配方案是:凡事我所的人,不管有没有参与行动,每人分十两,参与行动的多分五两,参与行动又是战兵的再多分五两,以此类推,每高一个级别就多分五两,”下面的人都激动地讨论起来,这次战兵的收获应该是二十两每个人,“好了,大家静一静,所有人都要注意了,领了银子后,嘴巴一定要闭严实了,听到没有,王镇抚安排人发银子,大家都排队,不要一拥而上,” 我开始指挥人把古董字画和书籍往仓库里搬,库管张平安排人在门口逐一登记,分银子的过程大概花了一个时辰,被分掉的银子差不多有两万两,我自己这次也上去领了四十五两,军卒们看我领的多不但没有不高兴,还笑眯眯地看得我,这次金银首饰和布匹就没有折成银子往下发,人太多,怕乱套,安排人把剩下的财物入库,处理好财物就是吃饭了,饭堂的人这次也是每人发了十两,都很兴奋,干脆把饭菜用木桶盛了运到操场上给大家分食,这时候夜不收小旗老赵赶回来了,报告了他们处理尾巴的情况,还真有两个人尾随队伍,已经被夜不收给埋了,夜不收都是队伍的里狠角色,发福利的时候我都要让他们高于普通军卒一大截,这次夜不收普通军卒每人一百五十两,赵小旗领了二百两,赵小旗对我真是千恩万谢,发誓誓死效忠于我,我让他安排人到即墨城打探各方反应,刚干过坏事的队伍白天全员睡觉, 第44章 商船出海 我一觉睡到申时才起床,洗漱完毕吃了点东西开始处理手头积累的事务,胡高仁送来的信笺说已经装好两船货物随时可以出海,港口基地已经安排人修建房屋、货仓等辅助设施,我连忙让江大壮用马车把徐管家送到徐高仁那边,征南报告说坩埚炉已经建好,按照配方炼了一炉钢,用这炉钢试做了刀剑,质量相当好,我批示,让征南按照石棚村的样式做出手动车床,人工钻床等设备。 接下来就召集所有官员开会,两盏茶功夫,所有官员到了议事厅,我开始发言:“胡千户,你介绍一下货船改炮舰的情况,”胡宝贵说:“是,大人,货船花了五千两买回来,已经在上面安装了两门大将军炮,四门虎蹲炮,”我说:“好的,你再买一条货船回来改装,炮舰的订单也再追加一艘,”“是,”“你们三个百户新人训练怎么样了,”肖大柱说:“报告大人,新人现在只能做到服从口令,看得懂信号,战斗力还不知道,”“你们安排五十老兵,一百五十新兵,主要是操炮手新老全部带上,不日出海,张库管准备好所有出海所需物资,”“是大人,”众人齐声应诺,“李百户,你们马头山百户所的驻地现在安排搬迁,搬迁地点就是我朋友胡高仁买地那个位置,以后我们都叫那里杨家埠,王镇抚,杨家埠那里你安排建一座小城,不用担心银两,我会想办法,小城的各种功能都要齐全,可以请资深的工匠帮着设计规划,”胡宝贵说:“大人这可是大手笔啊,建座小城得要七八万两银子吧,我们目前只有两万两吧,”我看着胡宝贵说:“钱不够可以赚啊,”“也是,凭大人挣钱的本事真不是事,”王大开说,“建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们还有时间去筹钱,”我说,王大开说:“千户大人,难道我们还要去打劫大户吗?别忘了我们可是卫所军,”我解释道:“就像我们这一次出海,就是给胡掌柜的船队做护卫,一艘船给我们一千两银子,等我们船队实力够了,还可以给更多的商船做护卫,这以后要发展成我们浮山所稳定的财源,”这时候透明人库管张平说:“我相信杨大人的,自从杨大人来了之后,我这个库管才财大气粗,全所官兵都过上好日子,”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我说:“等明年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好日子,好了,不说这个话题,这次出海护卫行动,由肖大柱全权指挥,张黑炭为副指挥,李有德在家里全力安排马头山百户所的驻地搬迁,散会,” 第二天商船就要出海了,一大早,出海官兵都到了码头,我一一检查了他们所带的物资,粮食、蔬菜、水果、铅弹、火药等各种物资,出海的船只有新改装的炮舰,蜈蚣船一艘,鸟船两艘,新改装的炮舰被命名为“一号炮舰”,所有官兵上船后,我也上了船,我要到杨家埠去参加商船出海仪式,所里的留守官员也到码头相送,一个多时辰后船队到了杨家埠,出海的两艘大船的桅杆上都挂了红绸和顺风旗,岸边搭好了妈祖祭坛,供桌上摆了全猪、公鸡、五果、黄酒,船把我送上岸,岸上已经聚集好多人,大多数是周边看热闹的村民,我和二叔、胡高仁、徐寿一一见面,问了准备情况,这次是胡高仁领衔出海,二叔在家留守,我跟徐寿又一次拜托他多多关照,船上护卫人员共有四十人,张千、宋万也在其中,他们见到我都主动上来和我攀谈,我一一和他们亲切交谈,说起了我们一起剿灭大泽山土匪的英勇往事,张千、宋万说当初就看出我不是普通人,我说张叔宋叔的眼光很毒辣,大家都开怀大笑,我说仰仗大家多出力,回来后每个人都有分红,他们都保证全力以赴。 祭祀开始了,胡高仁让我主祭,我说一切以你为主。胡高仁朗读了长长的祭文,向妈祖敬了酒,焚烧了纸马,所有人在胡高仁的带领下向妈祖跪拜,礼成,出海人员全部登船,起锚扬帆,噼啪的鞭炮声中,船队缓缓离开了岸边,我站在岸边看着船队渐渐远去,一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这个船队几乎就是我的全部身家,我默默祈祷妈祖保佑一切顺利。 二叔在后面推了推我,我才回过神,我在二叔的带领下,看了杨家埠的布置,岸边的码头已经建好,距离码头不远的货仓也已经建好,生活区、办公区正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中,我跟二叔说了要建几个工坊,让他把位置预留好,我目前最急的就是要抓紧建一个小型玻璃厂,我在二叔的临时办公地点,画了一个小型熔炼玻璃的耐火炉,然后又把生产玻璃需要的厂房,原料仓库,配料搅拌车间,以及在玻璃工坊里的布局图都画了出来,这些图纸二叔都能看懂,不亏是木匠出生,我让二叔招聘几个账房,现在买卖做大了,需要更多的人手,尤其是需要识字的人会越来越多,二叔说会尽快找人,我画完图纸,又在周边溜达了一圈,对在这里建城的布局有了自己初步的想法。 眼看快午时了,带着随行护卫回浮山所,到了浮山所,吃过午饭,就去了铁匠铺,铁匠铺老吴见我,老脸笑的跟菊花似的:“千户大人,用新法子炼出来的钢,打成刀都是削铁如泥,您真乃神人啊,”我拍拍老吴的肩膀说:“神人的能耐还多着呢,”征南还在忙着,手动车床什么的都还没弄好,我也没耽误他的时间,正在这时有人来报,夜不收老赵回来找我,我赶回签押房,老赵在门口等候,我挥挥手让他进去,我坐好后,他还站着着,我示意他坐下,他坐了半那屁股“大人,即墨县城大户人家都乱套了,县衙就有几波人去过,都要求县令尽快破案,严办凶手,县令派人勘察了现场,初步认定是大股贼匪所为,至于是不是王二、王三也不敢确定,案件已经上报府衙了,”“上报府衙我不时很担心,路上的车辙印因该很清晰,有破案老手是可以追踪到我们这里,你们这几日就在路上晃悠,遇到可疑人物直接处理了。”“是,大人,”“去忙吧?” 第45章 筹建新城 老赵走了不久,鳌山卫信使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指挥同知徐开明徐大人明天要到浮山所视察,这消息让我有点紧张,难道是他们掌握了什么消息,我把胡宝贵和王大开都请了过来商议,他们两个看了信也有点紧张,三个人研究了半天,都认为上面有可能怀疑是我们干的,但是不会有实质证据,不过徐大人来了我们肯定要准备出血的,最后决定送徐大人两千两银子,挑两件古董。 第二天我们浮山所主要官员,提前一个时辰,前出十里迎接徐大人,这是寒冬腊月,站在路上,穿的多也不管用,都被冻的不停跺脚,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听到了马蹄声,接着看到一行十来个人骑着马往这边而来,为首的穿着红色官服,是徐大人无疑了,我们紧走几步迎上去“哎呀,徐大人一路辛苦了”徐大人到我们跟前滚鞍下马,我领衔几位同僚纳头便拜“下官等拜见同知大人,”“哎呀,免礼,免礼,”我们就势直起腰来,“徐大人一路辛苦了,”反正我前世电视剧看多了,没营养的话说起来也一套一套的,寒暄了一盏茶功夫,大家才纷纷上马往浮山所而去。 我们一直把徐大人迎进议事厅,请徐大人居中而坐,我们分坐两旁,勤务兵上茶完毕,徐大人开始讲述来意:“我这次来呢主要是前两天即墨发生惊天大案,即墨郭家被人几乎灭门,财产抢劫一空,都惊动了莱州府,上面要求我们限期抓获贼匪,所以我到你们这里了解一下情况,”“这事我们也听说了,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啊,大人你要求我们怎么协助,我们全力配合,”我接话道,“杨大人,即墨城南有个做西洋钟的工坊是你家的吧,”“是,”“听说郭家想买下那个工坊,你家没卖,然后没两天郭家就出事了,”“是啊,我家是没卖,和郭家出事有什么关系吗?”“有没有关系我说了也不算,郭家有错在先也是自找的,但是上面也是需要摆平的,郭家官场有一定的人脉,还有即墨的士绅人人自危,总是需要安定人心,”“谁要是有确凿的证据直接来拿我就好,我也可以承诺两个月内剿了王二、王三,”“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省事啊,”正事谈完了剩下就是扯闲篇,一直到下面人报告酒宴准备好了,才开始入席,席间觥筹交错,喝得宾主尽欢。徐大人提出要返回,我命人把两千两银子和古董抬上来,“大人这是下官等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您收下,”“哎呀浮山所的兄弟们日子过得很清苦,我怎么能收这个钱呢,”“大人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下官等,”“好吧,这次收下,以后千万不要这样了,”“下官等听令,”徐大人带上礼品,我们一直送到十里外,最后才依依惜别。 返回途中,所镇抚王大开说:“看杨大人年纪轻轻,人情练达我等不如也,”我瞟了他一眼:“你这是讽刺我?”“下官是心里话,”“我信你才怪,”回到浮山所议事厅开始议事,所镇抚王大开开始发言:“各位同僚,请工匠设计的新城规划图请大家过目,”我们都传阅了图纸,中国古代工匠筑城的本事很有一套,这个城沿海而建,长五里,宽两里,城的南面规划的都是富人高墙大院,中间是商业区、官衙、学堂、粮仓、军营,北头是平民居住区,城墙高三丈,新城北面规划了木料码头、石料码头、以及综合码头,对这个图纸我们有提出修改,只是对供水和排水提了一点要求,还是还是受到后世德国人的启发,我对自己的平庸有了新的认识,图纸在众人手里传阅了一遍,我就开始了我的忽悠“大家发现没有,这里面有个巨大的商机,这个城里有五百个给富人买商铺大宅,两千个给平民买的普通住宅,商铺大宅一百两一个,卖掉就是五万两,两千个平民住宅,十两一个,卖掉就是两万两,合计就是七万两,这个招商的重任谁来负责?”众人一听有这么多钱,都惊的嘴里塞下鸭蛋,所镇抚王大开说:“这肯定是我的任务了,”我说:“王大人已经管了建城,建城是花钱,招商是筹钱,让一个人干是不合适的,”王大开闭嘴了,这显然招商的油水太大了,有资格染指这个职位的都想干,我看着胡宝贵那期盼的眼神说:“胡千户,你是能力最强,资格最老,这招商的担子只有你能担起来,”胡宝贵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杨大人的信任和支持,卑职一定不负众望,”“好,你抓紧按照图纸,到实地把每一个地块都画出来,” 我把对我最有威胁的胡宝贵安排去搞招商,这样枪杆子就牢牢抓在我的手里,我这是正宗的阳谋啊,我都为我做法感到骄傲。散会后我去了铁匠铺,检查征南的工作进度,现在每天有二十斤的钢炼出来,这产量太可怜了,这些钢材只能用来生产铁臂弩,想用来打一把刀都不行,看着我们简陋的兵工厂,心里说不出丧气,我垂头丧气地回到签押房,思考着以目前的工艺水平,能不能做一把枪出来,火药有现成的黑火药,要是使用大明现在装备的火铳、鸟铳、三眼铳,说实话还真不如用弓箭,目前的火铳要熟练的兵卒一分钟才能打一发,那是等着骑兵冲过来砍你,咱要做就做定装铁壳弹,不能全自动弄个半自动的也行啊,我前世没当过兵,真枪都没摸过,枪都是在电视上见识的,看的最多的就是小八嘎的三八大盖,和咱八路用的驳壳枪,我按照我的记忆把两种抢的图画出来,然后就是零件,我怕征南理解不了,我干脆用泥巴把一个个零件捏出来,让征南按照泥巴的样子打造出铁的,枪管、枪膛、枪栓、抽壳钩、机尾、击针、击针簧、保险机、防尘盖、弹匣,我都用泥巴做出样子,让征南先研究着,咱条件差,两种枪就让它们用一个型号的子弹,子弹做起来要容易多了吧,咱没本事做无烟火药,就用黑火药做有烟的,弹壳就用手工冲床慢慢冲,弹头就在陶土上戳孔,铅水往里浇,然后打磨光滑,底火的制作就是先用汞和浓硝酸反应生成硝酸汞,硝酸汞和高度酒精在低温条件下反应生成雷汞,这个过程有毒又危险,最好不要自己干,征南看了泥巴捏的这些零件,也是一脑门官司,我就用升官发财娶美女诱惑他,答应过段时间给他配一个漂亮的女助手,好说歹说让他接了这个差事。 在征南这边弄的头昏脑涨,就到操场跟着新兵训练,我最看重的训练就是穿着沙背心跑步,到打仗的时候把沙背心换成铠甲,穿上双层铠甲还能运动自如,别人砍你你能扛住,你砍别人别人就扛不住,这才是致胜法宝,我训练兵卒就是两点,一、有力量,二、会配合,会配合就是形成局部优势,所以我十分看重戚继光的鸳鸯阵训练,官方记载卫所军一个月也不一定有一次训练,从我到任,基本是天天训练,吃的也改善了,我就不信拉出去打仗还是那么拉胯,战斗力最终还是要靠实战来检验的,都答应两个月内要剿灭王二、王三,这事要早做准备,想到这里我赶忙派人去找夜不收小旗老赵,到吃午饭的时候,老赵赶回来了,我也他一起去饭堂吃饭,能和我坐一起吃饭不是一般人能有这个资格的,周围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知道老赵离升官不远了,我们边吃饭边谈公务:“老赵,你们夜不收多少人?”“连我五个,”“你去军营再挑五个吧,你们的侦查任务很重要,”“大人,我吃了饭就去挑,”“嗯,挑好人你就要去侦查海匪王二、王三的具体情况,要求查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多少条船,有没有火炮,有几个窝点,好不好攻打,”“大人,你包在我身上,”“你们要伪装好一点,不要被人家认出来,你在我心里比一个百户还重要,”“大人放心,” 第46章 做平板玻璃 当官就是好啊,事情都安排给别人做了,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了,每天起床就是各种训练,有空就监督在家的兵卒训练,每隔三两天就去看一下新城的建设进度,不知不觉距离春节越来越近了,这就让我担心起船队,倒地顺不顺利,到东瀛单趟要七天,来回加上中途停靠时间,也就是这几天该到家了,我往新城跑的也多了,就希望赶上船队进港,新城的建设刚起步,城墙地基都还没打,还是处于材料准备阶段,杨家埠码头那边好多房子都盖好了,货仓、办公场所、舍房都建的差不多,处于装修扫尾阶段,让二叔监督建设的玻璃工坊也建好,玻璃炼化炉也建好,东海县商家早就把石英砂和纯碱送过了,我安排人去即墨买了砒霜等添加剂,砒霜是管制药品,本大人写了条子,说明是军事用途才把砒霜买到,材料备齐,玻璃就可以试生产了,炉火升温不用说,肯定是木炭,其它能源也没有,一边在给炉子升温,一边把纯碱、添加剂、石英砂堆在一块使劲搅拌,感觉切底均匀才停,等到炉温上升到一千度,把石英砂倒进熔炼炉,烧了大约半个时辰,炉内的石英砂被烧成通红的液体,这时候用大勺子舀起一勺倒在一块桌面大的铁板上,用铁的擀面棍把玻璃液体擀薄擀平,这时候的玻璃液体就像橡皮泥一样,要怎么塑型就怎么塑型,玻璃液体擀成面皮一样薄,用切刀把边缘切齐整,这块铁板搬到一边凉着,换另一块铁板,再舀一勺玻璃液体进行如上操作,这样就生产出平板玻璃,这样的平板玻璃和后世的玻璃不能比,不是绝对的平,还有一些气泡,要把铁板打磨光滑平整,“擀面棍”表面要相当光滑,这样做出来的平板玻璃才好一些,玻璃的透明度还是可以的,一炉石英砂可以二十平方平板玻璃,没办法炉子太小。 二叔在旁边问:“兴阳,这个干什么用啊,”“二叔,要是把窗户纸换成我们这个玻璃会怎么样啊?”“更明亮,不怕雨水泡了,”“这是我们家发财的路子,你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啊,”“这个我知道,保证看的严严的,”“二叔,你每天把最好的玻璃挑出来留着,我有大用,还有玻璃工坊的工人一定要是自己人,一个人只干一道工序,防止技术外泄,”“我会安排的,”“二叔,你要多招聘几个管事和账房,眼看我们的事业越来越大,自己人照看不过来的,要学会放权,”“这要慢慢来吧,刚招聘的人都还不熟悉,”“这个您掌握分寸,二叔,我感觉把我哥调过来负责这一块比较合适,华阴村那边只有一个织布机工坊,每个月也就是十来两银子,对我家现在来说就像鸡肋,”“可是你哥来了,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都是妇女孩子,不太好吧,”“哥出来,纺织机工坊就交给小芳爸,他家怎么着也要看顾一二,”“反正也就几十里路,你回去安排一下呗,”“还有七八天过年了,还是过了年再说吧,”“这么快就过年了啊,都忙糊涂了,” “二老爷,二公子,船队回来了,”听到这话我和二叔拔腿就往外跑,来到码头,看到几艘大船正缓缓靠岸,我非常激动,这是代表着我的一次里程碑式的成功,我的奋斗之旅算是踏上正途了,岸边的人都开始欢呼着,船上的人也都聚到甲板上,大家都大声呼喊着,都听不清喊了什么,船队归来和军队得胜归来是一样的,在大海上都是拿命在拼搏,归来接受大家的欢呼是应该的,船上人员上岸,我挨个和主要人物熊抱了一下,胡高仁、徐寿、张千、宋万、肖大柱、张黑炭,这些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二叔这时候让人抬着两箱银子过来:“肖百户、张百户,这是给浮山所的两千两,另外船上的兄弟每人二两,”肖大柱说:“杨二爷,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是大家应得的,把兄弟们带回去休息吧,”肖大柱命人把箱子抬上船,率领护卫船队回了浮山所,二叔安排人开始卸货。 我把胡高仁、徐寿迎进议事厅,“这次真的是辛苦你们了,这行程可还顺利?”我一边给他们泡上茶,一边说道,胡高仁道:“公子,我们这次运往长崎的货品有瓷器、丝绸、棉布、西洋钟,返程带回来硫磺、刀剑、铜和生铁,带回来的货物都是管制品,没有多带,长崎那边金银比是一比五,在长崎都是兑了黄金,我们这一趟的利润就是带回来的货品,卖多少钱都是利润,”“我们这一趟的目的就是趟路子,赚钱是次要的,这次要多谢徐管家出力,徐管家再帮我们跑一趟吧,每跑一趟给您的报酬是一百两,”“马上要过年了,我过完年赶回来可以不?”“当然可以,胡先生,先给徐管家这一趟的一百两结算了,”胡高仁说:“马上安排,”胡高仁走到门口和账房那边说一声,没一会账房那边就送来了一百两银子,徐寿接了一百两银子就高高兴兴的告辞回家过年去了。 我和胡高仁两人就密谋起来,胡高仁说:“主公,我们出一趟海,一艘船赚一万两,两艘船就是两万两啊,”“先生格局太小了不是,我们出口到东瀛的货品,像瓷器、丝绸,都不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导个手也就是五成的利润,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大宗货品,”“主公有何高见,”“别什么高见,胶州湾里面有很多滩涂,你安排可靠的人,去那边用围堰围起一块,涨潮往里放水,放满了就关闸,不让海水随退潮流走,这样池子里的海水被晒几天就起盐头了,这时就木炭过滤海水,过滤好的海水放锅里熬煮,出来的就是洁白的精盐,精盐的价格是粗盐的五倍”“主公说的这个法子倒是简单易行,可要安排信得过的人去干,”“按照每月两千担的产量安排人手,”“精盐按照五两一担出手,我们这一项每月就是一万两,学生都佩服自己当初的眼光了,”“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啊,我们炼铁、炼玻璃、炼精盐都需要海量的木炭,看看哪边能运来煤炭,煤炭在兖州、徐州有矿,就是运输麻烦,麻烦也比用木炭划算吧,要是我们一直烧木炭,那不久就把崂山烧成秃山,不能让后人骂我们啊,”“陆路运输太贵,我打听打听有没有能海运过来煤炭的,”“胡先生,要过年了,你还不能闲下来啊,等我们人手都培养起来你就不用这么忙了,”“学生看到主公的事业蒸蒸日上,苦一点也开心啊,”“先生海上漂了近一个月,好好休息,不能亏了身子,我去二叔那边看看,” 从胡高仁那出来,刚好二叔把卸船的事也安排好了,正在安排晚上的庆功宴,有庆功宴我也得留下来,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是幕后老板,这个是很重要的,每个员工感恩公司,只知道感恩总经理,不知道感恩董事长怎么行,我在码头、货仓、工坊、在建的新城到处转悠,一直到江大壮过来通知庆功宴要开始了,我才踱着步往饭堂走去,饭堂里已经是人声鼎沸,大概开了十五桌,根据职位排了座次,我走到胡高仁和二叔这桌坐下,和大家微笑着点头示意,胡高仁看我也到了就走到前面的台子上,干咳了两声开始讲话:“大家都静一静,这次我们船队首航取得圆满的成功,是靠大家的共同努力,也是靠二公子的英明指挥,下面有请二公子上来讲话,”我在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走上前面的台子,我用双手压一压,下面静了下来,我开始忽悠:“兄弟们,这次我们船队首航成功,是开启了发家致富的路子,在致富的路上不会落下每一个兄弟,这次首航有功的人有红包拿,到明年这个时候,还在船队干的兄弟,送新城里的一套院子,静一静,总之,跟着我干就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下面开始发红包,”胡高仁拿出一张纸开始念起来,念到一个人名就走上台,一个长相利索的伙计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我和上台领红包的人拥抱一下,拿起托盘里的红包递到领红包人的手里,一连发了十个红包,发完红包就开席了,我抓紧吃菜,谁找我喝酒我才喝一下,我知道我马上就要挨桌敬酒,我得早点往肚子填点食,感觉差不多了,就让江大壮提着酒坛子跟着我,我一桌一桌敬酒,我亲切的眼神看到谁,谁都激动都站起来一口把碗里的酒喝干,我只是象征性的喝一小口,谁叫我是大老板,还是朝廷的武官,就这样也让每个人受宠若惊,这就是身份的差别,我穿越过来,拼命地往上爬,从不敢懈怠,终于有一点小身份了,这就是我,一个功利心很强的我。酒宴结束,我也喝的晕乎乎的,带着江大壮和两个护卫,打马回了浮山所,到了舍房就躺下呼呼大睡。 第47章 筹备攻打王二、王三 第二天起床晨练后吃饭,夜不收老赵回来了,老赵跟我也混熟了,端了早饭就坐到我对面:“大人,王二、王三的情况探查的差不多了,这伙海匪实力真的强啊,他们的船不比我们少,福船就有两艘,可能是抢的商船,他们能战的贼匪不低于二百,他们的老窝依山而建,易守难攻,以我们浮山所的实力很难啃下来啊,”“你愿意把嘴里的肉分给别人吃吗?”“那也得我们能咽下去啊,”“先打了再说,你先把他们老窝的地形图画出来给我,”这次攻打王二、王三天时地利都不在我,我们仰仗的就是我们船上有两门大将军炮,要是他们也有,那就不用打了,把对方灭掉估计自己也死的差不多了,没经过恶仗的队伍都是渣渣。 吃过早饭,让传令兵通知开会,过了半个时辰,江大壮报告人都到齐了,我走进议事厅,参会人员唰的一声全部起立,我挥挥手让他们坐下,我招招手,夜不收小旗老赵把画好的地图在我面前桌上放好,我开始讲话:“经夜不收侦查,王二、王三团伙的窝点在乳山县,险岛山临海的一个海湾里,地方隐蔽而险要,贼匪的船比我的还多,能战斗的贼匪和我们能过去的人一样多,大家都说说这仗应该怎么打,”我这句话说了有一盏茶时间,没有一个人发言,我也不着急,耐心等着,张黑炭看不下去了说道:“大人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我要是怕死我就是熊包,”我脸色稍微还看了一些,“我们是卫所军,那也是军队,面对海匪连冲上去的勇气都没有,那还谈什么保家卫国,不说大道理,一个军人,想升官发财,靠什么?难道不拿命去拼,天上会掉下来,” 几个人被我说的都低下头,“上次出海的人员,原班人马去剿匪,我亲自领队,今天大营许进不许出,要是走漏消息直接砍了,都回去休息,天黑出发,” 众人起身离去,我也起身去铁匠坊,让征南把手上的活停了,用坩埚里的铁水给我浇铸两个圆筒,也就是一米长,小号脸盆粗,一炉铁水只够浇铸一个的,连烧了两炉,铁桶做好后又让人把内壁打磨光滑,接着又让江大壮到仓库领了几十斤火药,找了很多麻布,五斤火药一份,称了十几份,先用麻布包一层,再放进去很多铁渣碎石子包好,引线引出来,用麻绳扎紧,往铁桶一放,大小刚合适,让护卫队的人照着样子把十几个炸药包都做好,这飞雷炮也是在抗日神剧里看过,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所以必须试验一下,我让护卫队的人拉来一辆马车,抬上去一个铁桶,两捆炸药,运到营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用铁锹把铁桶成四十五度角埋到地里踩实,先往铁桶里放了半斤黑火药压实,用一块麻布盖好,引线通到铁桶外,接着把炸药包塞到铁桶里压紧,炸药包的导火索估计多烧十秒钟,我让所有人跑到十丈开外,拿出火折子,准备点火,我故意动作放慢了一些,始终没有人跟我抢这个危险的事,我可是长官,心里很难过,不过也没办法,只能自己点,点燃火折子我迅速跑开,趴地上捂住耳朵,也就是几秒钟就听见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咚——,从铁桶口飞出一个东西,落到两百米外,又过三四秒,那边想起更剧烈的爆炸,那一片都被黑烟笼罩了,大家跑过去一看,地上出现一个直径一米的坑,二十个护卫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这次试验底火还算理想,不想增减了,炸药包的引线有点长,要剪短一点,我们回到铁桶这边,把桶里的残渣清理干净,又放好底药和炸药包,这次江大壮主动上来要求点火,他也知道他刚才失职了,我也没客气,把火折子给他,江大壮点燃导火索迅速跑开,和前一次一样,但是落点明显近了不少,明显是铁桶被炸移动了,但是炸药包是落地就炸了,我都懒得去看炸点什么情况,直接跟身边的说:“你们都记住底药的药量和导火索的长度了吗?明天实战你们每个人都要开炮一次,”“记住了,”这些人都很紧张,答应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很多人关键时候都需要逼一下。“都回去睡一觉,晚上要出发,” 大家都回了寝室睡觉,我也是,但怎么也睡不着,这是我穿越过来的第一场硬仗,打输了家底就败光,威信扫地,再站起来很难,我把每一个环节,在心里反复推敲,这次剿匪难点有两个,一、对方船比我们还多,我们就算海战胜了,敌船四散逃跑我们没法追,二、就是海战胜利了接着攻打山寨,攻坚战人数对等不好玩啊,想多了也没有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知不觉我也睡着了,到了酉时被江大壮叫醒,开始洗漱吃饭,吃完饭就开始武装自己,明光铠穿好,我的大铁枪、铁臂弩都让护卫们扛着,雄赳赳地来到操场,出征的队伍已经列队等候,我也没心情动员演讲,直接挥手出发,这次出动了所有船只,也不过大小加起来七八艘船,全部涨满帆向东而去,冬天的西北风对我们帮助还是很大的,我们的速度起码有十五节,船上都点了火把,一艘鸟船在前面引领着炮舰,别的船都闭着眼睛跟着炮舰走,大晚上海上黑漆漆的一片挺吓人的,只听到海浪拍击船体的声音,在甲板站一会实在没啥意思,外面海风吹的湿冷湿冷的,干脆回船舱睡觉,到浮山县险岛山,路程是二百五十里,当我睡醒一觉想着要不要起床出去看看的时候,在鸟船上带路的夜不收小旗老赵爬上了炮舰,向我汇报还有十里就到了,我连忙传令下去,吃点干粮准备战斗,我自己用煎饼卷了根大葱使劲嚼起来,等会打仗体力要是跟不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吃了两张煎饼,喝了几口水往下冲了冲,感觉舒服了就到甲板上看看外面的情况。 第48章 攻打王二、王三山寨 老赵说还剩一里路,我传令下去,把所有的火把灭了,不许发出声音,船走慢一些,不要跟丢了,说实话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战术,就是趁对方在打盹,冲过去把船控制住,等船行驶到海匪所在的海湾,有零星的灯光,可以看影影绰绰的十几条船,这也不要下命令,直接靠过去,二十丈、十丈、五丈、两丈、一丈,对方根本没动静,那我们也不能有动静,所有的人成战斗队形登上对方的船只,也就是一盏茶功夫,这些船里面一共被抓出十来个看守船只的海匪,把这些海匪都困了,丢进一个船舱里,命人看守,这时候几个百户都集中到炮舰上,询问接下来怎么办,船都控制住了还有啥着急的,“生火做饭,等天亮再说,” 三个百户也是一脸的轻松,就是寒冬腊月的早上,百户们的眉毛发梢上都凝结了冰霜,看起来很滑稽,“都到船舱暖和一会吧,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到了船舱里,炊事兵给每个人端上来一碗肉汤,半碗肉汤下肚,又用煎饼卷了根大葱,使劲咬着,大家都没想到打仗还能这么惬意,李有德说:“早知道带一副叶子牌来玩,”肖大柱说:“切,你落伍了吧,我们现在都打马吊,”张黑炭说:“我还要一碗肉汤,”我说:“打仗前不能吃的太饱,会让你反应变慢,”张黑炭:“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感觉不是很靠谱,”“不信你就把锅里的肉汤都喝了,”“那还是算了吧,” 这时候天渐渐放亮,晨曦中周围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我说:“先派人到寨门前骂阵,”肖大柱出去安排一个小旗的人去了,不一会那边就传来了骂阵声:“王二、王三,我们大人请你到我们浮山所过年,我们哪里酒肉管够,”“王二、王三,听说你们有两下子,敢不敢下来和大爷单挑,”“你们知道怎么就有王二、王三,王大哪去了,”“王大,是不是因为分账不均,被王二、王三给杀了,”“王二、王三迟早也是被下面的人杀了,”在这骂声中我下令队伍压上去,准备攻寨,队伍有序地下船,炮兵抬了两门虎蹲炮下船,我的护卫队也把两门飞雷炮搬了下去,通往贼匪寨门的是一丈宽的上坡路,两丈高的寨墙横在路上,到距离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我下令停止前进,命令炮手架起虎蹲炮,江大壮也带着护卫安装飞雷炮,其它军卒看到飞雷炮都很稀奇,我对李有德下令道:“李百户,你听到两轮炮响之后就带领五十名弓弩手冲到八十步的地方,在路的两遍建立掩体,向寨墙上射箭,”我又对肖大柱说:“肖百户,你等炮轰一停,就带着你的人扛着云梯攻上去,”张黑炭说:“大人我干嘛?”“你准备着,随时加入战斗,”炮弹全部装填完毕,炮兵示意可以发射,寨墙上人头晃动,我命令骂阵的兵卒喊:山寨里的贼匪投降,一炷香之后就要轰平山寨。 我估摸着一炷香时间到了,寨墙上面没有反应,我手一挥,炮兵就点燃了引信,江大壮也点燃了飞雷炮的引信,我们都退出老远,那地动山摇的动静,把自己人都吓傻了,虎蹲炮的两个铅球,一个人寨墙里面去了,一个砸在寨墙上,被砸中的石头都凹进去了,飞雷炮的两个炸药包都都扔寨墙里面去了,只看到你面腾起两股浓烟,里面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墙上的海匪都瞎跑了,我一看不用再开炮,“直接冲,”我自己端着大铁枪就往前冲,别人也只能跟着我,一百五十米我最多用了二十秒,我到寨墙跟前,连忙指挥有弓弩的对准墙头,防止还有人放箭、扔石头啥的,两个云梯搭好,我自己就往上爬,这不能耽搁,让里面的头目反应过来就麻烦了,我刚爬了两步就被江大壮拉下来,张黑炭逮着机会爬了上去,转眼之间就上去十来个,我只好带着护卫到在门前等开门,也就是两吸功夫,寨门就被推开,说有也不管什么阵型了,就是一股脑儿往里冲,到山寨里面一看,里面躺着两三具尸体,剩下的海匪都在往后面跑,我直接下命令:“李有德,留一个小旗守住寨门,其他人往里追,”我们追过几排房子,就看到很多海匪往后门那里拥,我们毫不客气的掩杀过去,没来得及出后门的二十多个人眨眼的功夫就被砍倒。 我们也冲出院门,只见一条上山的小路上,海匪们正没命的狂奔,这时候不用下命令,所有人跟在后面狂追,前面跑的慢的被追上就被砍了,所以都是豁出命的跑,两里路一过,很多人就跑不动了,有不少跪在路边投降了,我们也没理会,一直往前追,大概追了五里路,前面的人不跑了,停下来可能是和我们放手一搏,我们追上来的眼下只有二十多个人,对方有五十来个人,这时候队形什么的都没有了,我知道不能停顿,端着枪就杀上去,和我对上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我一枪刺过去被他一刀砍偏了,震的我双手发麻,这时候我吓得也是全神贯注,一看枪走空了,就立刻向后滑步,挺枪再刺,我就这两三下,每天练了上百遍,都成肌肉反应,这个大汉防住我的一枪,正要顺手给我一刀,可我已经向后滑了一步,他挥刀也砍不到我,这时我第二枪又到了,他只能把刀砍向我的枪杆,还是被他砍到了,不过没有完全砍偏,枪刺进他的左肋,我枪头传来入肉的感觉,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按照我的老套路来,向后滑步,挺枪再刺,这次是对准脖子去的,整个枪头都进去了,我还是向后滑步,拔出枪头,大汉缓缓倒下,这时候我才有功夫看看其它的战局,我们这边明显劣势,不过我们后面的人正不断上来,我赶紧端着枪加入战团,我是围着战团外围游走,被我盯上的就是一枪,被我放倒四五个的时候,我们后续的人都有一百来人了,眨眼功夫,海匪被全部砍死。 第49章 攻下山寨就分赃 一边喘着粗气,一看看战况,我们这边死了两个,伤了五个,把俘虏拉了两个过来辨认,被我刺死的就是王二,我们两个兄弟都是被王三砍死的,这时候不用我安排,有人把死去的兄弟和受伤的兄弟往回抬,有人搜查了海匪身上的财物,指使俘虏在空地挖坑,除了王二、王三的头颅,别的尸体都埋了,然后大家往回走,一路上收集散落路上的刀剑盔甲,遇到海匪尸体直接埋了,到了海匪山寨,光埋掉的尸体就一百出头,俘虏了一百来个,本大人又开始安排任务栏了,“李有德,你的人负责把俘虏捆起来看管好,其他人把所有的财物往船上运,一个铜子、一粒粮食不要落下,江大壮,你去让海匪的家属做饭,”安排完我就带着范有本和其他护卫开始查看海匪的库房,海匪的库房比浮山所的库房还富有,丝绸瓷器,盐铁茶叶什么东西都有,光银子就有四万两,金子也有三四千两,王二、王三的房间也搜查了,倒是没有找到密室,海匪们就没有什么文化底蕴,古董字画几乎没有,军卒们一直运到午时也没有运完。 只能先开饭,所有人胡吃海喝了一顿,然后才把剩下的财物运上船,山寨还有几十名海匪家属,只能给她们留一些粮食自谋出路,估计有一些女子是抢来的,我也是没能力处理,自求多福吧,剩下的就是把俘虏们赶上船返航了,返航有点逆风,不过现在也不着急,慢慢走,大家的心情别提多高兴,出来十几艘船,回去就是三十几艘船,船上装的满满的,有些家伙把山寨里好看一些的被子都抱上船了,好一些的桌子椅子也没放过,一路上军卒们鬼哭狼嚎的唱了一路,像我这样略懂音乐的人听了就是不堪入耳,索性找地方睡觉,路过鳌山卫的时候刚好是夜里,还真不能让他们知道,要是上司们把我们的战利品都扣下那就亏大了,所以直接路过,明天再说,到了夜里寅时才到浮山所,我让人把丝绸瓷器、盐铁茶都集中到一艘船上,安排所镇抚王大开和张黑炭押送到杨家埠换成金银回来,我在俘虏里挑了三十个眼神比较正青壮留下,剩下七八十个俘虏,王二、王三的人头,一千两金子,五千两白银等这些东西装到一艘船上,由副千户胡宝贵、李有德押送到鳌山卫报捷,肖大柱带人往仓库运东西,库管张平负责清点入库,夜不收老赵不用干活,周围警戒,我自己则带着护卫去了饭堂找吃的,饭堂的炊事兵知道我们又满载而归,都起来给我们忙做饭吃,饭堂管事的是个明事理的,专门给我和护卫们开了小灶,每人煮了一大碗鸡汤,冷飕飕的夜里,喝到热腾腾的鸡汤,感觉就是爽啊。 话说胡宝贵李有德押送财货、俘虏、人头到鳌山卫报捷,也就是两个时辰就到达鳌山卫,鳌山卫高层听说浮山所前来报捷,还送来了大量钱财,正为没钱过年的长官们都兴奋起来,都出来围观,指挥使张友祥大人亲自带人清点黄金白银,查验王二、王三的人头,安排关押俘虏,然后在鳌山卫议事厅接见了胡宝贵和李有德,李有德第一次受到这么大官的接见,激动地哆哆嗦嗦地把浮山所剿灭王二、王三团伙的过程,结结巴巴地报告给长官们,张大人说:“浮山所这次功劳会如实向上面汇报,有功劳的都会得到奖赏,杨兴旺这小子自己怎么没来?”胡宝贵赶紧把安排好的说辞讲了一遍:“杨大人和匪首拼杀的时候受伤,正在家里养伤,”李有德赶紧附和:“对,在家里养伤,”指挥同知徐大人接口道:“杨千户心里还是有长官的,知道要过年了,长官会为银两犯愁,这就送来一千两金子,五千两白银,”指挥使张大人道:“杨兴旺要好好嘉奖,徐同知,你写一份报捷战报,分出二百两黄金,一千两白银送往济南,”徐大人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张指挥使要留胡宝贵、李有德吃饭,这两个货死活不肯,说不敢麻烦长官,其实是惦记回家里分赃,两个人急急忙忙往回赶。 再说所镇抚王大开和张黑炭押着满满一船账物到杨家埠销账,胡高仁和二叔仔细清点了账物,然后按照市场价八折给兑现了银子,一共给了两万两,王大开和张黑炭高高兴兴的押着两万两银子往回赶,都急着回家分赃,这次没有庆功宴,谁先到家就先吃饭,酒菜是管够的,兵卒们大冷天的也不怕冷,都三三两两的在议事厅周边徘徊,有军职的就直接坐在议事厅里等,我心里早就有分配方案,但是我也不能直接宣布,我要尊重其他同僚,至少表面上每道政令都是开会商议决定的,我坐在议事厅中间位置,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一屋子的军官们们,“你们着急就去渡口看看胡副千户他们回来了没有,”我就这么一说,还真有人跑出去看去了,肖大柱看我的茶杯空了,屁颠屁颠跑去拿拉茶壶给我满上,“大人,透露一下呗,这次怎么分?”“肖百户,首先我们不能都分光,我们要买大炮战马,让我们浮山所的战力更强,以后我们才能发更大的财,所以只能拿一部分出来分,你有什么想法等会开会你要提出来,大家谁说的有道理就按谁的来办,”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喊:“胡副千户回来了,”大家齐刷刷地向外面看去,胡宝贵、王大开、李有德、肖大柱等人正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众人自动给他们让道,“你们都辛苦了,都坐下来开会吧,”“大人,货物换回来两万两,这是交易凭证,”我接过交易凭证看了一眼,把凭证给大家传阅,“大家对这笔交易没什么看法吧?”“没有,没有,”众人齐声附和,“这次我们有两个兄弟牺牲,五个兄弟受伤,大家说说给多少银两安抚比较合适?”这次开会很多总旗、小旗都在四边站着,大家都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有说四十两的,有说六十两的,我等了半天也没议论出结果,我说直接说:“牺牲的兄弟每家发一百两,受伤的兄弟,能恢复的多发十两,变成残疾的也发一百两,大家说说行不行?”“这也太多了”“对,是太多了,”“兄弟们,不这样以后谁会放心的和敌人拼命,就这样定下来了,”“还是大人想的周到,我们眼看日子好起来了,必须要多为死掉的兄弟家里想想,都上有老,下有小的,”王大开这就是赞成了,我有扫视了胡宝贵等人,见我看来都低下头, “好这一条就这样定了,下面说说这次怎么分钱,胡千户你说,”“我哪知道怎么分啊,大人您说了算,”“对,对,大人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呗,”所有人都附和,“好吧,那我说了,这次我们取得的战果是上次的两三倍,但是我们的人上次是一百多人,现在快七百了,这次在家的兄弟,新兵分十两,老兵分二十两,出征的新兵三十两,老兵四十两,官职每高一级多拿十两,”顿时议事厅就沸腾起来,每个人都在算自己能分多少银子,我相信不少人算半天都算不出自己能拿多少,我不想再看这些人的嘴脸:“王镇抚,还是你安排发银子,”哗啦一下人都跑出去排队去了,我深深地体会到在军卒的眼里即使是长官也是没有银子的地位高的,这时候人都疯魔了,我什么事都不敢做了,就带着护卫来回监督领银子的场面,谁要是不守规矩我真就把他抓起来打,在我恶狠狠的眼光扫视下,众人都井然有序的排了几个队伍,一直到天黑才发完钱,我也领了九十两。 第50章 钱多了就要花 我安排炊事班弄了个简单的席面,和几个高层商谈今后的发展,席间胡宝贵对着那盘生蚝奋斗,我看着他那么专注就问:“胡千户家里现在有几个小妾啦?”胡宝贵感觉自己有点失仪,连忙停下来说:“哪有,只是一妻一妾,倒是杨大人年轻火旺可以多找几个,”“你知道吗,人身上的零件能用多少次都是固定的,用多了就影响寿命,”“杨大人好像还没成家,知道这么多,”“都是听崂山上的道长讲的,信不信由你,来喝酒。”王大开说:“杨大人也到成家的年纪了,我有个表妹,各方面都不错,那长相方圆十里没人不夸的,大人要不要相看一下,”“王镇抚,我是练童子功的,二十岁之前不能成亲,谢谢你啊,”说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摸摸腰间的肥鸭子荷包。 我赶忙转换话题:“说正事,我们现在库里有这么多钱,不尽快花出去是很危险的,大家都说说怎么安排,”王大开赶忙接口道:“刚好新城建设资金缺口很大,都划过去建设新城刚刚好,我都怀疑这一切都是大人算计好的,”“新城那边肯定要拨款过去的,不过只能再拨两万两,”“那缺口还是很大,”“鼓励我们的全体官兵都到新城建房,这样我们新城规划的宅基地就能消化近三成,再加上其他的宅基地销售所得,建新城的费用就有富余了,”“那剩下的钱怎么花呢?”胡宝贵问,张黑炭接口道:“我这边战兵还有缺口,需要招兵,”“对,能打仗的人多了才是我们的底气,”“我们上次招募的五百新兵还没训练好,这次不能招募太多了,”我说:“就招五百个吧,”胡宝贵说:“大人,我们从海匪哪里抢来了不少船,可是我们现在没有火炮往船上装,”我接口道:“嗯,当务之急,必须购买火炮,可是从哪里买呢,”王大开笑着道:“大人你把要买火炮的消息放出去,价格报高一点,你看别的卫所会不会偷偷把火炮给你运来,”“好,这个消息就有你往外放,”说实话,铸炮不就是浇铸铁桶吗,主要是现在我们需要的炮不是太多,不想动那个脑筋,肖大柱这时候说话了:“大人,我们不能光顾着海上来敌,从陆路来犯之敌也要防范,所以,组建一支骑兵很有必要,”胡宝贵道:“你想的倒是好,从哪里买马呢?”王大开道:“事在人为吗,我们这里买不到蒙古马,可以让走私的商船进口朝鲜马和日本马,开个头,以后就源源不断的有马过来了,”“这也需要让走私商船知道我们需要马,”王大开接口道:“包在下官身上了,”我总结发言:“好,关于钱怎么花出去,就按刚才商量的安排,还有就是马上过年了,各个百户要安排好轮班,尤其是张百户现在搬到新城那边了,工地、货站、码头人都很多,一定要安排好执勤的,”张黑炭应答:“是,大人,”“好,今天都很累了,回去早点休息吧,”这两天也真没好好休息,让勤务兵准备好热水,好好泡了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床还是带着我的护卫队一起训练,现在刻意加强力量和耐力的训练,我不懂什么武功奥义,只知道一力降十会,你打我十拳我能抗住,我打你一拳你就趴下,在我的影响下,江大壮范有本和二十个护卫,都是根据我的路数来练,范有本把我怎么教他的,他现在就怎么训练那二十个护卫,一个时辰的晨练过后,吃罢早饭就到铁匠房,在杨家埠已经建起了玻璃工坊,是该把望远镜做出来了,望远镜也该是技术含量最低的,咱也不做高精度的,就使用伽利略望远镜原理,一个圆筒,前面物镜用凸透镜,后面目镜用凹透镜,现在让征南给我做几个凸透镜和凹透镜的磨具给我,我还让征南做了碗口大的凸透镜磨具,这样西洋钟工坊那边有了大号放大镜,西洋钟的质量又可以上一个台阶了。 凸透镜和凹透镜的模具制作太简单了,咱就不描写,征南一个上午就做了十来个给我,我带着磨具就去了玻璃工坊,让工坊里的工人给我做了十几个不同的凸凹镜给我,我找了个竹筒,测试不同的凸凹镜组合看远处景物的效果,最后确定一个组合,让工人用这套磨具生产生产凸凹镜,有了凸凹镜,圆筒就容易了,我请二叔过来,把我的需要的圆筒的大小材质跟他一说,二叔本身就是木匠,工艺方面的理解能力还是可以的,没要说第二遍就说马上去找一个铁匠专门负责此事,我不能一直在这呆着,等样品出来了再改进。 我回到浮山所签押房,我一边喝着勤务兵端过来的茶,一边就想,我现在也是一个单位的一把手了,过年期间的员工福利一定要搞好,我派人找来了所镇抚王大开,把我的想法跟他一说,王大开说:“大人这个我有经验,我觉得吧,买几头肥猪回来杀,效果是最好的,”“还有鳌山卫那边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是啊,过年多烧香,关键时候才能照顾一下我们浮山所,就是送多少合适呢,”“指挥使张大人送五百两,指挥同知徐大人送三百两,指挥佥事一百两,卫镇抚一百两,记住都是偷偷送家里去,”“下官这就去安排,”像这种用单位的财物贿赂上官,自己得到照顾我也是会的。 我一边喝茶一边想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的,就想起过年了应该徐念娇写封信,对,这是必须的,人不能在她面前出现信总是可以的,想到这里就提起笔来,吟诗一首:《寄念娇》徐风拂柳夜初长,念远情怀入雁行。娇影若随明月至,清辉满园待晨霜。写好之后放入信笺封好口,让勤务兵给寄出去。又是一杯茶下去,我就想我作为浮山所的一把手,不仅要关心每个军卒的生活,还要把温暖送到每个军卒的家里,这样到打仗的关键时候,才不会抛弃我自己逃跑,想到了就要马上做,我让江大壮到仓库领了一车布匹粮食等物资,找个老兵领着去走访特困军卒家庭和烈属家庭,这项工作比较繁琐,兵卒每家住的都比较分散,几十里方圆都有,我也是了解到每个家庭的生活状态,这些家庭的生活来源主要靠军中发的饷银,其次就是耕种卫所山地,我没来的时候饷银经常发不出,种地都是靠天吃饭,年景好的能混个温饱,年景不好的时候就出去要饭,我每到一家,江大壮就喊:“千户杨大人来看望你们啦,”屋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跑出来跪地叩头,老百姓其实很简单,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发自内心的感谢你,我就和家里老人拉家常,问他们有什么困难,当我的护卫搬来布匹粮食的时候,全家人就又叩头,我很不喜欢这样,人都是应该平等的,我希望每个人都活的有尊严。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浮山所,又召集官员开会,半个时辰之后人员全部到齐,在议事厅里,我等所有人做好后开始讲话:“各位同僚,这两天我走访了我们所的大部分困难家庭,我觉得我们所大部分人家生活都没有保障,最近我们每个人都分到了银子,可是谁能保证以后还会有银子分呢,上面的饷银还是晚发几个月怎么办?”大家看我这么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面色凝重起来,我就是传播焦虑的,我见他们都不说话,只能接着说:“财富是怎么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别人赏赐给你的,而是靠劳动创造出来的,我们很多家属除了种地,农闲之后就是在家里待着,老人完全可以养马、养猪、养羊、养鸡、养鸭,妇女可以纺纱织布,我决定从我们的库银里拿出两万两专门借给军属发展副业,大家看这是行不行?”王大开道:“是啊,我们所要吃肉都要从外面采购,所有的被服都是从外面采购,一年下来银子也是天文数字,”胡宝贵道:“大人,我们现在都很忙啊,由谁来抓这件事呢?”我说:“库管张平做事很踏实,是个有经验可靠的人,让他升为所佥事,负责向军属借款,大家有没有意见”论资历没人比张平更合适做这件事了,大家纷纷附和,“好,那就请张平来开会,”勤务兵不一会就把张平请来,“张库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所的佥事了,晚上你要请客啊,”“谢大人栽培,”“你有能力就会给你加担子的,”“卑职一定不负大人厚望,”“我们所里决定拿出两万两借给军属发展副业,借款有两个条件,一、必须是我们所的军属,二、必须是用于发展副业,借出去的银子可以利息低一点,甚至不要利息,但必须要我们所的官兵做担保,”王大开道:“大人思虑周全,我们所还可以自己出资建一个马场和一个被服厂,”“张佥事听见没?王镇抚说的这两个项目你先下去筹备,有什么困难我们大家一起商量解决,另外我们扶持的副业当中,优先鼓励海滩养鸭,海滩贝类很多适合养鸭,鸭子的肉可以吃,咸鸭蛋下饭,鸭绒是做被子和棉袄最好的填充材料,”王大开道:“我们说以后的采买就可以养活不少军属,”“我们新城眼看建好了,以后新城里面需要的物资更多,” 第51章 回家过年 处罚丫鬟 胡宝贵说道:“大人还有两天过年,我们安排一下值班吧,”“我,胡千户,王镇抚三个人,一人两天,谁先来,”“大人,抓阄吧,谁想年三十值班啊,”“好吧,你弄阄,我们抓,”王大开找来一张纸,撕成三个纸条,在上面写了日期,然后团吧团吧放桌上让我和胡宝贵先抓,我捏了一个打开一看,我是一号阄,就是最先值班的,胡宝贵抓的阄打开一看是三号阄,大家都笑起来,王大开怕年三十值班还是被他抓到了,浮山所不值班的官兵都提着几斤猪肉回家过年了,我值班的聚在一起吃大锅杀猪菜,内陆的人可能羡慕海鲜的鲜美,住海边的人却是留恋猪肉的肥腻,因为是过年期间,饭堂允许自己掏钱买饭堂的酒喝,我没花钱买酒总有人过来给我倒一碗,谁想敬我酒就得花钱自己花钱买酒给我倒上,让我这个前世屌丝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深深地体会到当官的美妙,不过是军官还是普通士兵,只要过来喝酒,我都兄弟称呼,多数人我都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交情就是在这样一碗酒中加深,每个士兵感到的是我的尊重和看中,这样临阵冲锋的时候愿意誓死跟随我,而不是选择逃跑。 值班期间虽然没什么事务要处理,但是压力还是很大的,防火、防盗,白天我会巡检两次,夜里也要巡查一次,就怕有些站岗执勤的人躲起来睡觉,转眼到了年三十早上,王大开过来和我换班,我就可以回家过年了,看着王大开那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我的心情就是很爽,人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我深以为然。我带着江大壮、范有本和另外两个护卫,五人五马向华阴村疾驰,回家的路总是很漫长,卯时出发的,到已时才到华阴村,直接放江大壮和范有本回家过年,我带着其他两个护卫往家走,爷爷和老爹早就站在路上等我了,还聚集了其他乡邻在那里叙话,我连忙滚鞍下马,把缰绳交给护卫,上前给爷爷和老爹行礼,“兴旺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爷爷,你孙子现在也是公家的人了,身不由己,”我跟几个乡邻招呼一声就拥着爷爷往屋里走,“兴旺啊,今年怎么回事,即墨那边很多大户人家都给我们家送礼了,你看这些礼物怎么处理,”我看着院子里、厅堂门口都堆着各种年货,“爷爷,把送礼人家的名帖都给我看看,”我接过老爹递过来的名帖和礼单,简单翻阅了一下,这些都是即墨主要的大户,礼品也都不算贵重,可能是这些人都知道郭家的事是我干的,要是把这些礼品退回去,估计这些人是过不好年的,“爷爷,这些礼品都收下吧,每家都给一些回礼,”我拿出我的名帖,在名帖上加了一句话:别人敬我一尺,我回敬一丈,别人砍我一刀,我回砍十刀,然后安排人把名帖和回礼给每家送去,回礼也不用准备,就是把张家送来的礼品扣下三分之二,另三分之一给李家送去,以此类推,安排了两辆马车出去送回礼,剩下的礼品堆满了一间库房,什么好酒、好茶、精美的瓷器、上好的绸缎、名贵的药材都有, 前几年家里穷的时候哪敢想家里会有这么多好东西,这些东西证明了我是跨越阶层了,我都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买了用人了,做饭的、洒扫的、跑腿的、伺候人的大概有十来个人,这就是全家过上地主老财的腐朽生活了,一阵忙活天也是到了午时,一家人都在饭厅里落座,男桌和女桌都在一个厅里,都是自家人也没分那么清楚,婆子丫鬟鱼贯地端上来各种山珍海味,酒是青州的“金玉露”,这也是地方名酒,我刚好和老妈坐的背靠背,我看到桌上的山珍海味,我就想起老妈只会闷白菜、煮咸鸭蛋,我就问老妈“吗,桌上的菜你会做哪道啊,”“妈的,我不会做菜也把你养这么大,”我吓的赶紧闭嘴,铁蛋死活不跟我坐一块,挤在二叔旁边坐了,我打开酒坛的泥封,给每个人碗里满上,这就真香啊,铁蛋先一步跟菜干上了,我们也纷纷动筷,葱烧海参、九转大肠、漕溜鱼片、八宝布袋鸡,我前世都没吃过这些菜,桌上的餐具都是景德镇官窑出品的:青花连枝缠纹盘,五彩鱼藻纹碗,反正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怕发胖,甩开膀子干,还故意跟铁蛋抢,铁蛋夹哪个菜我就跟他抢哪个,铁蛋还向爷爷告状我欺负他,感觉肚子差不多了才端起碗给长辈们敬酒,两碗酒下肚脸就红了, 撑着酒劲转过身要给奶奶和老妈敬酒,一眼就看到周翠花穿着粉色袄子,头上黄的白的插了满头,石头坐在她怀里,身后站着一个俏丽的丫头,穿着大红的袄子,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里的火腾地就起来了,我指着这个丫鬟的鼻子就问:“你叫什么名字?”“回二少爷,奴婢小红,”“你前一个主家是谁家?”全屋的人都停下筷子,静静地看着我,都以为我是看上这个小红了,小红看到我主动问她话心里也是暗暗窃喜,“奴婢上一个主家是即墨孙家,”“哦,那也是大户人家了,你这是欺负我们是乡下泥腿子了,”小红听我说这话,顿时花容失色,吓得噗通一声跪地上,“打死奴婢也不敢欺负主子,”“周翠花是我们家正牌大少奶奶,是你可以磋磨的吗?你这是奴大欺主,”众人都不解地看着我,“小红是吧,你主子穿粉色的,你穿大红的,你这不是想上位是想干什么?你别在这跪着,去门外跪,”小红老实的去外面跪着去了,我转过身狠狠地瞪了杨大狗一眼,气鼓鼓地坐下,爷爷这时候说:“兴旺啊,大过年的犯不着生气,”“爷爷,我们事实上就是暴发户,子弟都膨胀的话会招祸的,远的咱不知道,你就看赵里正家,人家谁不是很谦恭,方圆十里有谁说过人家一个不字的,”“兴旺说的对,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家里人都是行为不检点,一代都撑不过去,”老爹这时候发话了:“让管家杨福进来,”不一会进来一个微胖油腻的中年人,“老爷,有何吩咐?”老爹用眼神瞟着我,我道:“杨福,我家都是穷苦人出生,没什么见识,以后家里再有不守规矩的人我第一个找你,你先罚奉一个月,把小红打发了,”“是,二少爷,”管家杨福出去了,经过这样一闹,大家都没胃口吃饭散去了,我也回房睡觉。 第52章 拒绝青梅竹马 当我一觉醒来,洗漱完毕,我妈就进我屋了,“兴旺,小芳来找你了,你看怎么弄,小芳到了婚配的年纪,她家里给相看了好多人家,她都不乐意,一直粘着我,说宁愿给你做妾也不愿意嫁给别人,说你是她从小就看中的人,这可咋办,你看你爹木匠的手艺还是跟他家学的,这几辈人的交情,小芳又是和你一起长大的,要不收她做妾算了,”这真让我头大啊,要是把小芳纳为妾,那舆论就会把我骂死,认为这小子刚有一点地位就不把昔日的亲友当人,可是我一心往上爬的人怎么能把执掌中馈的位置给小芳呢,小芳是帮不了我还会拖累我,“兴旺,小芳在我屋里,你想怎么做你自己去跟她讲,别让我烦了,”我没办法,只好往爹妈的屋里走去,途中遇到周翠花,她竟然冲我扮鬼脸,瞧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来气,狠狠瞪了她一眼就走开, 到了爹娘屋门口,就看到屋里站着小芳,是从眉眼看出来的,光看身材已经大变样了,不再是以前扎着羊角辫,身上很多补丁,肤色黝黑的打猪草小妹了,今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的,身上穿着黄色缎面袄子,头扎双螺髻,插着一根银质朱钗,脸色现在也白皙了,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微低着头,手里拿着手绢不停地绞着,这一刻我都有点硬不起心肠来,但是又一想,我不能做一个软弱善良的人,我是要一心往上爬的,父族、母族都帮不了我,妻族是一定要找有实力的,我硬起心肠干咳一声走进屋里,“兴旺哥,”我为缓解尴尬场面,故意把语气放轻松一些,“你还是叫我二狗哥,我听着顺耳,咱俩应该是同岁,你是几月份来着?”“你是三月十五,我是三月十六,”小芳的声音好小哦,记得小芳以前很彪悍的,和男孩子打架、骂架也是不落下风,“转眼我们都长大了哦,”“你以前都没我高,现在比我高那么多了,”和女孩子在一起时间不能长,要注意别人说闲话的,我得快刀斩乱麻,“小芳,你知道我现在是个兵头,打仗是要带头往前冲的,说不定哪天就被调往辽东战场了,所以我不想耽误你,”“你上战场我可以等你,”“你知道我在练武,二十岁之前不能成家,你千万不要把青春耽误了,”“你是不是喜欢赵月娥,”“没有的事啊,赵月娥哪有我们有交情,”说到这里,小芳就流着眼泪跑回家了, 我感觉是经历了一场磨难,拒绝别人是很为难的事,要是拒绝陌生人我一点负担都没有,就怕这种沾亲带故的,这事弄的我心情很压抑,又回屋里躺尸了,直到吃晚饭才起来, 晚饭后就开始守岁了,铁蛋找爷爷奶奶叩头要压岁钱,还要往我要压岁钱,我是有钱啊,可我也还是孩子啊,我也不能给,我闲了没事就把石头抓过来举高高,周翠花就会抢过去不让我举,这时爷爷喊我到客厅议事,“兴旺啊,听说你要让你哥去杨家埠,”“嗯,那边需要人手,不过那是之前的想法,”“是你找到合适的人啦?”“不是,我想我家分几个地方也不是个事,干脆石棚村、华阴村的人都去杨家埠,这样大家在一起有个照应,现在铁蛋念书单独找个先生也不是个事,”“石棚村那边的工人都是本地人啊,”“那都不是事,愿意跟着工坊走的到杨家埠提供宿舍,”“杨家埠那边的新房子能住人了吗?”二叔接口道:“估计十天半个月的就可以住进去了,”“石棚村的院子怎么办?”“那院子留着,机会合适了开个学堂,”“老家这边可是刚盖的院子,可不能卖掉,你看院子刚盖起来你就发达了,”“给小芳家住着吧,织布机工坊也给他家管着,”爷爷抽了口旱烟道:“小芳这孩子从小看着长大,多好的孩子啊,你和她没可能啦,”“爷爷,你孙子不是安稳过日子的人,不要害了人家,”“兴旺,过年有没有什么人情往来要处理,”我想了想道:“我只有即墨城里的杨夫子要看望一下,不过没必要专门跑一趟,等什么时候顺便再说,” 别看我在外面吆五喝六的,到了这个家里我是诸事不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年的各项安排都有长辈安排,我是难得清闲,一清闲我就想起了很久没弹古筝了,我找出放在家里已经落了灰的古筝,好半天才拂去灰尘,轻拨琴弦,弹起了《渔舟唱晚》,我弹古筝纯粹是闲来没事附庸风雅,放松心情,还真有人被吸引了,小玉抓着铁蛋进来要我教她学弹古筝,我的水平也就是在不会的人面前卖弄一下,我哪敢去教别人,“小玉啊,你看哥弹古筝是不是很厉害,别人一看就是个雅人,”“什么雅人不雅人的,我就是觉得好听,”“你真想学啊,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我也没时间教你,你可以找个先生专门教你,”“那二哥要负责束修,”“好吧,我同意了,铁蛋过来,臣伏戎羌,遐迩一体何解?”铁蛋一见我考校他学问,撒腿就跑,小玉也只能跟着走了,别人守岁很晚,我是困了就睡,第二天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开门放鞭炮都是当家人的事情,也轮不到我,我也不想起早给人叩头,所以醒了也赖在床上,闭目养神,外面就听铁蛋各房跑着叩头要压岁钱,还有丫鬟婆子过年好、过年吉祥的道贺声,一直到窗外阳光很亮了,我被尿憋很难受,正考虑是起来还是再躺两吸时间的时候,老妈进我房间了,“兴旺,家里来人拜年了,快起床,”“哦,这就起了,”家里来人了就不能怠慢,我快速的穿好衣服,向茅厕冲去,途中就有丫鬟道贺“二少爷过年好,”真是的弄得我很尴尬,“过年好,等会给你拿红包啊,”我方便过后回到屋里,看到床头老妈放了一打红包,把红包揣怀里再出来心里就踏实了,有人跟我说过年好,我就拿出一个红包给她。 第53章 初一发小来拜年 到了客厅一看,是大牛和杨木兰到了,“大牛、木兰姐过年好,”“过年好,耽误你睡觉了啊,”“大牛,你是胖了还是壮了,感觉还是比我大一圈,”“当然是壮了,”“来和我摔一跤,”“摔就摔,”“到外面去,”一听说有人要摔跤,现在也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大家都当有猴戏看了,转眼功夫丫鬟、婆子、小厮都围过来看热闹,我和大牛来到院子中央,我把衣摆塞进腰里,就摆开架势,大牛手就开始往我的胳膊、肩膀上搭,都被我晃开,灵活技巧他肯定不如我,不知道力量是不是比我强,我就有意让他抓到我,双方开始较劲,我能稳稳地站住,起码我的力量已经不弱于他,力量不比我高出太多那他就完了,我侧身上步到他怀里,顺势往下一蹲,大牛就被摔出去了, “大过年的,兴旺干嘛啊,快请客人用糕点,”老妈带着丫鬟端着糕点过来了,我赶紧把大牛拉起来,把他身上的尘土拍打掉,然后把他们往客厅请,大牛把我往一旁拉,神秘兮兮的,这是有话要和我说了,我跟着他到僻静的地方:“兴旺,二黑和猴子想见你,又不好意思过来,”我瞬间就秒懂,大牛两口子跟着我,一年收入几百两,同样他们都是我的发小,也想跟着我混,可是现在身份悬殊太大,他们不敢过来了,托大牛捎话,“他们人呢?”“在外面站着呢,”我赶紧往院门外走,大牛后面跟着,到院门外,二黑和猴子正在不远处的树下站着,手里还提着东西,我赶紧热情的招呼:“二黑、猴子到家门口了还在外面站着,快你们请,”二人走到面前,显得很窘迫,“杨大人,新年好,”“这不是外道了吗,叫我兴旺哥吧,”尽管他们都比我大,让他们还称呼我杨二狗,他们也不敢啊,“嗯,兴旺哥,”“快进屋里吧,”进到客厅,丫鬟们端上来各色糕点,和五果招待他们,二黑和猴子把自己带的礼品交给丫鬟,我看了一眼是酒和茶叶,丫鬟看我一眼,我微微点头,丫鬟就把礼品拿下去了,我招呼他们吃东西喝茶,二人都不自然,看大牛吃啥,他们也吃啥,为了缓解他们的紧张,我说:“那次偷看人家洗澡时你们谁领的头?”二黑和猴子就相互推脱起来,我看他们神情放松了就问:“二黑,你的羊群有五十只了吧,”“没有,没有,养多了也没东西给它们吃,”“猴子,你还在如意酒家?”“年前辞了,三年了,还没有二黑养羊挣钱多,想请兴旺哥给安排个差事,”“我们都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肯定要给你们安排,我们家胡先生知道吧,”“嗯,知道,”“胡先生年俸一千两,这是要看本事的,只要你们本事到了,肯定不会亏了你们,”“这个自然,”猴子不愧是做过几年酒店小二的,主要是他和我应答,“你们开工后跟我二叔一段时间,看你们合适做什么,”“好嘞,谢谢兴旺哥,”“快吃东西,”我起的晚,没吃早饭,只能现在多吃一些糕点,对于商队里用亲戚朋友我是很头疼的,要是他们犯错你要是处理重了,那我恶人的名声就出来了,要是处理轻了,别的员工都看着,后世人打死不到亲戚家公司上班就是这个道理,双方都不好弄,管理公司和管理军队一样,是不能讲情面的地方,二黑和猴子得到答复就要回了,留饭死活不肯,他们和大牛又不一样,大牛媳妇杨木兰是老妈的义女,从这方面来讲,他们也不是外人。 眼看家里也没我啥事,我就带着铁蛋到路上放鞭炮,我放鞭炮还是很有创意的,我专门放二踢脚,把河面的冰敲个洞,让二踢脚往冰窟窿里面钻,那效果都能看到鱼飘上来,铁蛋这方面的天赋还是很好的,能够举一反三,能用二踢脚往马粪里钻,然后就去村里找别的小孩显摆了。我突然发现我没有一个心意相通,志趣相投的人,别人在家里都能找到事情在做,我自从放弃科考闲下来就没事可做,我是不是有一点小地位就开始飘了,不知道奋斗了,是该反省反省,我回到自己的屋里,把兵书翻出来,慢慢研究起来,直到中午吃饭我才出来,我对酒没什么感情,家里没什么外人,我就没喝酒,周翠花和杨木兰他们约好了下午打叶子牌,大牛说下午带我去村里耍钱,被我拒绝了,我这样的斯文人怎么能干那事呢,还是回屋接着看书,一个上进心强的人,必定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 第54章 和同村秀才吹牛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家里只剩爷爷奶奶和我,别人都回娘家拜年去了,我以为又是看书的一天,没想到赵小胖来我家了,这是破天荒的事啊,赵小胖就是我童年的梦魇,我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人家都是穿丝绸的,赵小胖还经常拿鸡腿糕点的在我们面前吃,别提是多么羡慕嫉妒恨,小时扎堆玩的时候他也会出现,从来不会到我们家里来,不管怎么样大过年的礼数不能丢了,我连忙把赵小胖请到客厅奉茶,“兴旺,不了,我哥来了两个同窗,都是学子,我哥请你过去一起聚聚,”“好,我换一下衣服,”我赶紧回屋里把居家常服换成文士袍,从库房拿了两样还算体面的随手礼,跟着赵小胖去他家,我家的房子都是照抄他家的样式盖的,外表相差不大, 他大哥在院门口迎着了,“月思哥,过年好,”“兴旺,快屋里请,”到他家客厅感觉和我家不一样,我家中堂挂的是财神爷,他家挂的是名人字画,“二位仁兄,这位就是我同村小老弟,去年中的秀才,同年中了武举,现任浮山所千户,”在他家客厅坐着的两个二十来岁的文士都起身作揖,“兴旺,这两位都是我在华阳书院的同窗,微胖的这位是王士俊,这位是刘理知,”“二位兄台,小弟有礼了,”我连忙做了个深揖,“兴旺贤弟贵庚?”“新年十五,”“我等十五时还是童生,兴旺正值求学年纪怎么就任武官了,”“小弟考上秀才也是吊车尾,没有信心再进一步,只能投机取巧做个武官,”“也许你是对的,我们三人去年乡试都落榜了,”这是赵月思打断道:“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来大家请喝茶?”“月思兄家的茶真的不错哦,”“嗯,口齿留芳,”“只是稍好点的崂山绿茶,” 王士俊转换话题:“兴旺贤弟,当下辽东战事吃紧,祖大寿被围锦州,全国调集军马救援,你们有没有接到调令?”“我们只是卫所军,正面战场还轮不到我们,”刘理知道:“大明真是内忧外患,这几年灾荒不断,还有强敌犯边,”“希望我等能早日主政一方,救民于水火,”我接口道:“几位兄台听说过朝代周期率吗?”赵月思问:“怎么说?”“华夏从秦皇统一,没有朝代超过三百年的,大明面临的危机和其它朝代末期何其相似,”王士俊道:“吾辈读书人该如何是好?”我接口道:“我也是有感自己的资质平庸,就算能中举也是四十岁以后的事情,所以投笔从戎,望能保一方百姓安宁,”刘理知道:“陕西一带叛乱不断,朝廷财政枯竭,剿匪的银子都拿不出,”我笑眯眯的问道:“若让刘兄坐上首辅的位置,会如何施政?”“愚兄见识浅薄,一时也没有良策,”我道:“其实也很简单,起来造反的人做的事情,当局自己做了就可以了,”赵月思道:“自己拿刀砍自己怎么可能,”我道:“然也,每个朝代都是由盛到衰,强如王安石、张居正也扭转不了,什么复兴、中兴都是不可能的,”王士俊道:“我辈读书人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虽大夏将倾,我将如飞蛾扑火扶之,”赵月思道:“王兄大义,我等不如也,”我问:“不知王兄的大义是天下的苍生还是朝廷?”王士俊问:“兴旺贤弟你要站在反贼那边?”我道:“当然不是,我是站在天道这边,”王士俊问:“兴旺贤弟你认为当今皇上昏庸之君吗?”我朝北方拜了一拜道:“当今皇上非但不是昏庸,而且是冠绝古今最勤俭的皇帝,是位很好的守成皇帝,然没有洞察一切的睿智,也没有改天换地的魄力,当今世况非太祖、承祖之能不能扭转,” 刘理知问:“若兴旺是首辅会如何施政?”“我们今天就是闲谈阔论,说了什么,出了这个门就不承认了,当下最大的问题就是王侯将相、地方士绅不断吞并土地,加上天灾不断,致使税收收入不足之前三成,不够军饷支出,更不用说救灾、兴修水利,往后会越发严重,不可挽回,除非太祖重生,兴旺也无能为力,能做的就是让眼前的民众少吃点苦,”我知道任何时候都要都要低调,一个最低等的秀才大言不惭说自己能经天纬地,扭转乾坤,徒增别人的笑料,作为主人的赵月思这时候打起圆场:“全国的大事我等是左右不了,只能等以后主政一方时励精图治,”刘理知也道:“着眼天下,立足眼前,”“对,对,喝茶,”我觉得和这些秀才还是能玩到一块的,吹完牛就下棋,下象棋是我这个前世学渣的强项,他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当头炮、盘头马、飞相局都赢的手软,象棋不和对手下也没意思,他们都是一心求学,用于下棋的时间很少,赢了也不能说明我比人家聪明,今天这个局我是扮演陪客的角色,主要是把客人伺候好,中午喝酒我也是坐末座,抢着倒酒倒茶,希望给这些人一个好的印象,结个善缘,下午客人告辞走后,我也跟着告辞回家了,到家就自己关在屋里看书,研究兵书,干哪行就研究哪行的事情。 第55章 穷亲戚都来投奔 晚上老爹老妈回来了,吃晚饭时跟我说起老妈娘家人有几个想要到我家做工,在我的预料之中,老妈说:“兴旺,你要是为难我就回掉算了,”我说:“钱给别人赚也是赚,要是确实有本事,肯定不会亏待亲戚,要是没本事还拽亲戚长辈的身份,我也会拉下脸的,”俗话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如果不出我预料的话,二婶和周翠花的娘家人肯定也有过来的,这些亲戚来了麻烦会很多,但是真没办法阻止。 大年初二就这样过去了,大年初三早上我刚起床,吃罢早饭,胡高仁来了,我把他迎进书房,丫鬟送上糕点茶水,我给胡高仁到上茶“先生今年有三件事你要抓紧安排一下,一、关于盐场,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是我们开的,具体怎么操作您掌控,我们的盐全部出口,一粒盐也不内销,防止被官府查到,二、年后会有很多亲友到商队和工坊,这给管理增加难度,要重视起来,有必要我会亲自过问,三、各个部门要把后续人才抓紧培养起来,先生以后要伴我左右,今年时局会有巨大变化,我们要早做应对,比如从南方大批量采购粮食,把我们新建粮仓全部填满,”“主公所言甚是,学生谨记,”接着胡高仁汇报了去年营收情况,我看了一眼,账上基本没钱,建码头、盖住房工坊、买商船、压货,总之就是手头没什么余钱,胡高仁也没留下吃饭,匆匆离去, 今天大年初三,昨天二叔家、杨大狗都从丈母娘家拜年回来了,带过来十来个人,我老妈娘家人也来了四五个,这还不止,奶奶娘家人很多年不来往,听说我家发达了,这不也来给奶奶拜年,一来也是五个人,这真是穷居闹市无人问,富住深山有远亲,人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带给我认识,这个要叫叔,那个要叫表哥,我一时也记不住啊,只能都招呼到客厅用茶、吃糕点,这些亲友处理不好我的名声就臭了,何况人家来了都是抱一只鸡、提几个鸡蛋、背着咸鱼虾干的,我们家内部人只能躲到爷爷屋里开一个小会,“兴旺啊,是不是一下子安排不了这么多人,”我问二叔:“二叔商船那边还能安排多少人?”二叔道:“装卸工倒是来多少都能安排,关键是亲友来了只能安排做管事的,管事也只需要三五个人,”老爹道:“实在不行就安排力工让他们先做着,大不了工钱给多一些,” 我突然就想起了老爹、二叔他们不是都会修船的吗?于是就问:“爹,你们会造福船吗?”老爹道:“福船我没造过,一直都是造的是渔船,不过小芳家祖上是给三宝太监造过船,应该可以的,”我连忙说:“老爹你快去问问,我们可以开个船厂啊,那用的人就多了去了,”老爹道:“那我去找小芳爹问问,”家里来了这么多亲戚,开了三桌,好酒好菜招待着,要是前两年来这么多客人根本就招待不起,我的脸上挂着笑容,时间久了脸都感到发僵,午饭后老爹传来小芳爹的话,小芳爹说三宝太监船队里几十丈长的船是造不了的,但是目前海面上跑的福船炮舰都没问题,我当时就激动了,这是最好的资源,我赶紧到:“老爹你赶紧跟小芳爹商量,我们合作开船厂,”老爹道:“你自己去跟他谈吧,”“我不是不方便吗,您去跟他谈,建船厂所需的银钱我们出,你跟他谈,让他做船厂大管家他要多少分红就好,”经过老爹的斡旋,小芳爹痛快的答应下来,要求的报酬,我们给了两个方案,一、船厂年收益的一成,二、月薪二两加年收益的半成,小芳爹选择了第二个方案,可以理解底层人求稳的心态,现在财务问题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只有尽快出掉积压的货物,资金才能周转过来,还好船厂前期准备,一时还用不到大笔资金, 下午我把亲戚们召集到一起,专门开了一个会,“各位叔叔、伯伯、表兄,能坐在这里的和我家的关系都非同一般,我能保证只要付出都有满意的报酬,谁有能力就能当上管事,但是工坊商队是个讲规矩的地方,谁要因为是亲戚就违反制度,不服从管事的指挥,别说说我杨二狗翻脸不认人,哪怕是我亲舅,违反了制度也是一样处理,到那个时候也不要再舔着脸找人说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要认清楚,”这些亲戚见我话说的这么重,脸色都不好看,不过也没人站出来说什么,我接着说:“现在我家要新开一个船厂,要吸收很多人,船队和船厂两个去处你们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选好了到老爹那里登记一下,散会,”我是带过兵,打过仗,杀过人的,我的气场一般人都要害怕的, 第56章 处罚我的副手 第二天大年初四,今天要早点到浮山所和胡宝贵换班,我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了,带着两个护卫骑马狂奔,五十里路半个多时辰就到了,我有意训练自己跑马的速度,这以后战场上逃命,比同伙跑快点小命就能保住,选择军人这个职业,时刻都要为上战场准备,到了浮山所我把战马交给护卫,就到各个岗哨查看执勤状况,遇到正在执勤的兵卒就安抚一番,让我遇到脱岗的他就倒霉了,不过没有遇到,当我向寝舍去的时候,遇到一个女人衣冠不整的从里面跑出来,军营里出现女人,这还得了,我当即命人拿下,这时候胡宝贵从寝舍里跑出来,舔着脸跟我说:“大人,下官一时糊涂,值守期间一时寂寞,”“别在外面丢人了,到你面去,”所有人都拥到寝舍里面,“把这两个狗男女绑了,通知在家官员开会,” 说完我就背着手去饭堂吃早饭去了,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我是这么想的,胡宝贵是我的副手,在浮山所对我的威胁最大,他有了错处我肯定要揪住不放的,打压了他的威望,我的威望自然就提升了,不过不能当着所有军卒的面处理,那样就是管理层的颜面扫地,所以影响控制在管理层,当我两碗虾仁馄饨外加两个火烧吃完,回到寝舍,几个在家的官员都到了,我开始了我大义凛然的训话:“各位同僚,我们这是一个军队,平时不注意守纪律,还指望打仗的时候守纪律吗?胡千户领女人在军营过夜要是不处理,是不是以后各个百户也可以啊,然后就是各个总旗,王镇抚,军规是怎么说,”“五十军棍,降两级,”胡宝贵脸都白了,我说:“念在胡千户是初犯,以前工作兢兢业业的份上,就打二十军棍,罚奉一月吧,就由你们两个百户执行,”肖大柱和张黑炭就架起胡宝贵往外走了,我心里洋洋自得,被下属动手打过,看他还怎么指挥下属,以后这个所里只有我才能一言九鼎。 处理了这件事,我就到铁匠房看征南做枪的进展,让我失望的是离成功还是很遥远,不过征南受到我画手枪图纸的启发,做出一把能连发的铁臂弩,可能人对没见过的东西都不能理解,但是当手枪图纸和铁臂弩同时在他眼前出现的时候,他就受到启发,铁臂弩的弩箭只有两寸长,受力行程用一根手指粗的铁杆,拉动铁杆就带动就带动弓弦向后挂弦,扣动扳机,铁杆就推动前面铁管内的弩箭飞出,再向后拉铁杆,铁管就空了,箭匣里就有一支弩箭弹出到铁管里,一个箭匣里能装二十支弩箭,我测试了一下,八十步能破甲,我太兴奋了,立刻组织人手进行批量生产,当即给征南的职位升到总旗,领双饷,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浮山所的主体还是扩军,起码要扩到战兵一千,辅兵一千,军队就是吞金兽,人员的饷银、盔甲兵器、战马、军舰、火炮哪一项都是天文数字,所以最迫切的还是搞钱,搞钱成为我新的一年工作计划的第一项,第二项就是新兵训练,按照训练成效要对训练操典不断调整,第三项就是开办自己的兵工厂,满足自己需要的同时,最好能向外出售赚钱,反过来养活兵工厂,两天后春节假期结束,所有人都来上班,我立即召开了军务会议,把我写的工作计划在会议上通过,大家对做强做大浮山所都是赞成的,我又道:“胡千户、王镇抚、张佥事你们三个把手上的事情先放一放,把我浮山所向商队提供护航服务的事情,向有商船走私的各大家族推销一下,”胡宝贵问:“大人,我们如何报价?”“一艘商船一千两,商船多了可以九折,”王大开问:“人家凭什么找我们?”“你们可以把我们的实力多吹吹,如果有不愿意的,你们就把名单给我,”王大开又问:“大人,是不是哪家不让我们护航,你就把他家给灭了,”“我怎么能干那种事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最多冒充海匪把他家的商船给劫了,记住,以后黄海上我们最大,你们出去游说要拿出霸气,”张平道:“大人,我怎么感觉我在土匪窝里啊,”我把眼睛一瞪道:“你以为官匪一家是什么意思,”张平被我的话吓得不敢吱声了。我又道:“你们几个百户的任务就是抓紧补充兵源和训练,我要不定期检查,散会。”大家纷纷离开。 我在浮山所视察了一圈,看没什么问题,就带了几个护卫骑马直奔新城,创业初期方方面面都要亲力亲为,你一不小心就会偏离轨道,新城现在就是个大工地,由于资金都到位了,城内外全面开花,四周的城墙都在垒砌中,城里面供水、排水、石板路都在建设中,有好多买了城里宅基地的人都自己开始建房了,例如我家房子都快入住了,看完新城就到杨家埠,杨家埠码头几艘商船正在往船上装货,大量运石材、木材、砖头的船只围着码头等卸货,在码头上遇到胡高仁,他正在组织装船,出海销售,尽快回笼资金,胡高仁看到我就迎了过来,“二公子,这次船队去长崎由二爷去,我在家里安排船厂的选址,秘密建设盐场,”“事务太多,你尽量放权让下面的人去干,”“开年又外聘了几个管事和账房,人才太重要了,”“这次船队出海能回笼多少资金,”“这次出海比上次多了浮山所出售的贼赃,多了平板玻璃,西洋钟数量也翻翻了,总共能回笼十几万两,”“盐场的建设一定隐蔽,从外面看不出是晒盐的,都要找外地陌生人干,”“已经安排了,”“我们还要和福建泉州港、江南松江港、天津建立贸易往来,要是能打通东北和朝鲜的商路,把煤炭、木材以及高丽参运进来才好,”“目前条件还不成熟,我会注意这方面的商机,”“你忙吧,我随便看看,” 码头和建设新城的工匠,起码有几千人,有人就有生意,各种卖小吃的,卖水果的摊贩到处可见,李有德的百户所派专门的人维护治安,我也顺便到李有德的百户所看了一下,新建的军营,新招的新兵正在小旗、总旗的带领下训练,我没有打扰他们,又去了玻璃工坊,玻璃工坊目前主要产品就是平板玻璃,平板玻璃主要是代替窗户纸用,大部分玻璃都被新城内部消化了,少量外销也只是让别人知道这么个产品,工坊生产的望远镜终于定型了,单筒铜皮外壳,螺旋拧进拧出,改变凸透镜的聚焦位置,没见过现在西洋人的望远镜,不知道和人家的比效果如何,反正发放到每艘船的船老大手里,船老大都当宝贝,这望远镜用量很小,不能大批量生产,只能小批量生产,把价格卖的高高的,来抵充玻璃工坊的开销。 第57章 结识老太监 回到浮山所,我筹划着去莱州一趟,去忽悠一个洋人回来,这时候到大明来的都是传教士,每个传教士除了热衷传教之外,确实都是学识渊博的人,我想做子弹,做底火药弄不出来,想做镜子的硝酸银都做不出来,早知道前世好好学化学了,莱州知府孙大人有几个洋人朋友,去碰碰运气,万一能弄一个回来帮我解决难题。在浮山所俺就是土皇帝,外出也不用跟谁请假,安排范有本在家看守好我的签押房和寝舍,我带着江大壮和另两个护卫,打扮成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骑着骏马直奔莱州府城,我们骑马比上一次去府城熟练多了,轻车熟路,不要两日就到了府城,找了客栈安顿之后,就开始寻摸怎么和洋人搭上线,我虽然在府城呆过几个月,也认识几个人,可那和洋人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我们在客栈休息了一个下午,天刚黑就出来看看府城的夜景,官署、文庙,寺庙、牌楼、城隍庙气势恢宏,看得江大壮和两个护卫都傻了,一路走的跟蜗牛似的,这时走到一个牌匾写着“丽春院”店面前面,两个风骚的女人正在拉客,江大壮问:“师叔。这里面是干啥的啊?”我看看江大壮的神情不像是装的,还真有可能是乡下泥腿子没见过这个,“那就进去瞧瞧,”“公子里面请,里面的,来客啦,”我们刚进门又迎上来个女人,“几位爷,是有相熟的人吗?”“我们就喝茶可以吗?”这女人脸色马上没那么热情了“当然可以,”女人给边上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就上来把我们引到一张空桌坐下,“客官喝什么茶?”“上普通的一壶茶,几个点心,”“好勒,”这时候大厅里有一半位置都是空的,台上一个艺妓在弹琵琶,胸前穿的都若隐若现,把江大壮他们眼都看直了,做老板的不能亏着手下人,关键时候指着他们给我挡刀呢,我冲着边上的小厮招招手,小厮过来问:“客官需要什么?”“给我这几个兄弟一人安排一个姑娘,”“好勒,”江大壮他们三个就被小厮带走了,桌上就剩我一个人,你别说,还特别自在,随手捏着点心往嘴里送,一边听弹琵琶,这时陆续上人了,所有位置已经坐满,不管什么朝代都是冰火两重天,天下再怎么民不聊生,也不影响富人寻欢作乐。 “公子,不介意搭个伙吗?”我扭头一看,过来三个人,为首的一位五十来岁,员外打扮,面白无须,说话声音很尖,“当然可以,请,”我还站起来示意他们坐下,开玩小,前世电视剧看多了,这个特征的人一看就是死太监,这么大岁数的太监还能到地方上来的,那肯定就是天使(对传旨太监的尊称),最起码身份是仅次于御马监和掌印太监,“这位员外一看就是面善的人,这茶水我请了,小二,上最好的茶,”这个老太监没反对,笑眯眯地坐下道:“哦,你怎么看出我是面善的人的,”“您的神态流露出天生的富贵相,莱州府是没有身份比您高贵的,”这时老太监死鱼眼死死的盯着我,“你是谁?”“呵呵,您放心,我就是乡下一个野小子,”这时候小厮把桌上原来的茶水糕点都撤掉,换上最好的茶水和糕点,起码看上去高级了很多,茶具都是更讲究的,我拿起茶壶给老太监倒上,“我一看见您就感觉特别亲切,好像我们前世就认识一样,”“说你是谁?”老太监鬼精鬼精的,想结交就不能糊弄他,我直接拿出身份腰牌递给他:“小的是一个卫所千户,”“你这么年轻就是千户,是世袭的?”“小的走的是武举的路子,”老太监把腰牌递给我道:“杨千户,你这么年轻就中了武举,怎么没有进京考武进士?”“小的年龄还小,气力上吃亏,过两年还是有信心的,”“你一个浮山所的千户,擅离职守,跑府城来干什么?”这话就问的比较重了,明显摆出了上官的威势,我要是回答不好真能有麻烦,“小的虽然是个卫所千户,但也时刻挂念着辽东战事吃紧,一心想前线征战,为国立功,奈何兵卒装备陈旧落后,想到府城这边请个工匠改善一二,”“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认为辽东战事,我大明胜算几何?”这是考校我了,我道:“您只要记住一句话,满饷明军不可敌,”老太监用死鱼眼深深地看着我,嘴里反复念叨“满饷明军不可敌,” 这时候舞台上老鸨大声宣布“各位贵客,大家期待已久的马湘兰姑娘跟大家见面了,”随着她手指的方向,一位白纱罩面,素雅罗裙的姑娘婷婷袅袅地走上台来,对着大家深深一福,台下众人顿时欢呼起来,马湘兰扫视了全场一眼,仿佛看到了每一个人,秦淮八艳之一就是名不虚传,我做生意的本钱一百两还是马湘兰给的,马湘兰对我来说也是恩人一样,我对她的感激之情也是由衷的,马湘兰开始了她的表演,时而边弹边唱,时而古筝独奏,一连五六个曲目,台下面人听得如痴如醉,等到她站起来谢幕了,大家才如梦方醒,纷纷解囊,碎银子接连不断地向台上落去,我也随大流扔了五两的小银锭,真以为是完美谢幕了,这时候一个公鸭嗓响起来“马湘兰,今晚大爷包夜了,你开个价,”大家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粉色绸衫,耳朵上戴着红花,身材弓的像虾米一样中年男人,正不可一世冲着台上嚷嚷,这时候老鸨子匆忙跑到台上说:“张公子,湘兰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给个面子,重新挑一位姑娘吧,”这位张公子撸起袖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道:“给你面子,你算老几,知府孙大人都要给我张家几分颜面,今天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说着一挥手,几个家丁就扑上去抓人。 第58章 给马湘兰解围 这时候我一个键步就冲上去,三拳两脚就把四五个家丁打翻在地,张公子还在那叫唤:“小子,大爷的事你也敢管,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顺势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半天起不来,这种打架是不敢下死手的,要是全力出手不死也残,经过几年的刻苦锻炼,我应该达到江湖上一般高手的水平,遇到顶尖高手还是不行的,张公子好不容易爬起来,指着我嚷嚷道:“好小子,有种你别走,”说着指使一个手下跑出去摇人,我站在台上,挡在马湘兰身前,“垃圾,小爷就在这等着,看你能把小爷怎么样,”“小子,你有种报出名号,”这种二世祖,平时就知道欺负老百姓,遇到势力比他家强的就跟孙子似的,我要是把我的千户官职报给他,人家还真当个屁,我冷笑着道:“小爷江湖人称玉面狐,专门杀富济贫,能否告知贵府在哪?”张公子屁也不敢放了,江湖侠客对这种人就是梦魇,这时候我身后的马湘兰说话了:“玉面狐大侠,谢谢你仗义出手,你还是快些走吧,等下衙役就到了,”我道:“看衙役来了敢不敢拿我,”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一脚又把张公子踹倒,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张公子身边,张公子吓得也不敢起来了,几个家丁远远的看着,也不敢乱动,没一盏茶功夫,十来个衙役手持刀棒冲了进来,我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们,衙役们唰地都停住了脚步,当然不是被我吓住的,二楼上,江大壮和两个护卫,三张铁臂连弩正对准他们,衙役们拿那点俸禄,当然不会为了二世祖拼命,一下子就僵持住了,衙役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怎么遇到这种倒霉事情,这时候,那个老太监掏了一块要牌让手下送给衙役看,领头的衙役接过来一看,就领着手下冲着老太监一阵子点头哈腰,退出去了,我看着脚边的张公子道:“这位张大爷,还需要等吗,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张公子爬起来就给我叩头:“玉面狐大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在您面前出现了,”“滚,”张公子连滚带爬地带着家丁跑了。 这时候马湘兰缓缓走过来,向我盈盈一福:“谢玉面狐大侠解围,”“湘兰姐,你不认识我啦,”马湘兰愣愣地盯着我,“前年春天即墨城,”“啊,是杨公子啊,两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这么英武健壮,”“我也是要谢谢湘兰姐当初的帮助,我先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说着我领着马湘兰到老太监那桌,“湘兰姐,这位就是我的...”结巴住了,“曹叔叔,”“对曹叔叔,”马湘兰连忙见礼:“见过曹叔叔,”我连忙吩咐小厮整一桌酒菜,马湘兰说她请客,那我哪能让呢,大家坐下来,我向曹叔叔介绍了我和马湘兰认识的经过,曹叔叔道:“我以为马姑娘是你的老相好呢,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有良心的人,”我道:“幸亏湘兰姐当初资助一百两银子,我才能顺利完成学业,我现在拿出多少银子也不能报湘兰姐恩情的万一,”曹叔叔道:“说的好像你一个军头很有钱似的,”“曹叔叔小瞧人了不是,湘兰姐两年前接济我一百两,两年时间我身家变成十万两,”桌上的人都惊掉了下巴,死太监唯一的爱好就是钱,我就要用钱诱惑他,马湘兰道:“想不到兴旺贤弟不但文武全才,还是是个商业奇才,”“不要夸我,眼红你就入股,”马湘兰道:“我那三瓜两枣拿不出手,”我瞥到曹叔叔打量我的目光,我知道他怀疑我的用意,就道:“曹叔叔,你可以关注一下小子,看小子从十万两到一百万两用多少时间,然后再考虑是否入股,”“就冲你小子这句话,我就会关注你的,”这时候,小厮们把酒菜送上来了,我给他两都满上,开始引领他们喝酒吃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道:“湘兰姐,你最好尽快离开莱州府,”马湘兰道:“为啥?”“莱州府三个月内会有巨变,”“你别神神叨叨的吓唬人,”“你相信小弟就尽快离开,多了我也不能透露天机,”曹叔叔接口道:“和我到来有关?”“和您没有因果,但是是一条线上的事情,”“你知道我是谁,还知道我干什么来?”我用筷子醮了酒水,在桌子上写了“辽东”两个字,曹叔叔吃惊地看着我,这曹叔叔明显对我神神道道的样子很不感冒,认为我是从哪小道消息获悉他的来意,所以匆匆离去了,我对马湘兰反复强调了让她尽快离开,然后我也结账走人了,他妹的,今天差点一百两没缴住,那三个人嫖娼加酒席和茶水,我前世今生重来没有消费过这么多钱,心疼的我回来的路上,发誓要让他们三个接下来顿顿吃咸菜,他们三个吓得像小鸭子跟在我后面。 第二天打听到洋人建有教堂,我们几个径直过去了,到了一看,把我笑死了,和后世看到气势恢宏的天主教堂相比,这教堂也太寒酸了,几间砖瓦房,要不是建筑风格和不一样,我都以为是普通民房,两个身着黑袍的红发洋人,正在给排队的老头、老太太发米,每人一个小布袋装了一斤左右的米,这场景太熟悉了,传教士正用蹩脚的汉语说道:“上帝爱世人,甚至把他的独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我当然不能过去排队了,努力让自己神情保持庄严,挥手让护卫们离得远点,我就跟木头桩子似的,站在离神父两米远的地方,·一直等到米发完,没有一个时辰也差不多了,老头、老太都散去,我还跟木桩子似的站在那里。 第59章 在教堂忏悔 一个神父就走过来问:“这位先生,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我的灵魂很肮脏,我需要在真主面前忏悔,”神父划了个十字,我也学着划了个十字,神父说:“跟我进来吧,”我跟着神父走进教堂,神父开始诵读经文,内容就是理解罪与宽恕的意义,接着神父让我跟着念忏悔词,接下来神父让我做过的罪孽都叙说一遍,我把我前世从记事开始做过的一切坏事,慢慢讲起来,什么幼儿班抢小朋友的东西吃,上小学在女同学课本上画乌龟,把老师的眼睛藏起来,往老师的茶杯里吐口水,拉帮结派欺负别的同学,让别的同学上交零花钱,我一直说了午时正,神父说:“行了,主会原谅你的,”神父把手放在我的头上说:“主已经赦免你了,”然后就在胸前划十字,我也跟着划十字,我道:“神父,我觉得我的忏悔还远远不够,可不可以在我的家乡也建一个教堂,让我有机会就忏悔,”神父见我这么虔诚,就领我道后面用餐,神父的工作餐很简陋,在主面前当然要保持庄严,“先生怎么称呼您?”“小可,杨兴旺,您呢?”“你叫我佩德罗神父,或者佩德罗都行,杨,你刚才说要建教堂,要花很多钱,是你出吗?”“是的,佩德罗神父,”“那么能建多大的教堂,”“起码有这边的两个大,”神父向上面报业绩就是看建了多少教堂,洗礼了多少人,咱出手就击中他的痛点,接下来就该咱提要求了,“杨,说吧,你有什么要求?”“你们这边要派能力出众的神父过去,”“要会天文历法,化学冶金,”“这个容易,我们欧罗巴是世界最先进的,”“我们要签订协议,我们出钱给你们建教堂,你们要给我们学校的孩子们上天文历法、化学冶金课,另外你们传教只能在教堂里面,学校里面禁止传教,”“杨,你的目的耐人寻味啊”“佩罗德神父,我是虔诚的,没有勉强你的意思,”“这要向上面汇报,你等消息好了,”要是真的汇报,还不要一年半载的,我要是相信就有鬼了,我起身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佩罗德神父,那我就告辞了,希望早点听到你的好消息,”“好的,” 从教堂回来,我就在想,用什么方法给佩罗德加把火呢,用美色诱惑,金钱贿赂、权势压迫都是我不具备的,我们是文明古国,洋鬼子对我们古董很感兴趣,起码影视剧都是这么说的,我都佩服自己的睿智,想到就做,我带着护卫满大街找古玩店,找了两条街还是找到一个,掌柜看到气宇轩昂的少年公子进店,满脸菊花地迎上来,“老板有赝品卖吗?”“客官,小店都是真品,”“没有的话那我就走了,”“别啊,里面用茶,”我大马金刀地找个位置坐下,“我要看起来有年头的,卖相好的,确定是赝品的,找几件来看看,”掌柜的也没啰嗦,直接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铜质的千手观音,一个唐三彩,我对古董一窍不通,我也没细看,直接问多少钱,掌柜“两个一起买五两,”本着还价砍一刀的原则我说:“二两,”“成交,”我知道还价还少了,没办法只好认了,我只好要求掌柜的送两个锦盒,掌柜死活不肯,那我就死活不付钱,老板只好送两个锦盒把两件古董装了,我才不情愿的付了二两银子, 第二天早上,神父佩罗德做完早课到教堂门前看到不远处围着一群人,就好奇心顿起,凑过去看看,只见人群中央铺一块布,布上放两个锦盒,锦盒里的东西让佩罗德的眼球摞不开了,这是神秘的东方古国有代表性的物件,一个是千手观音,一个是唐三彩,“不买的往后退,这两个物件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欠了赌债绝对不会卖,”这时候有人问:“你这东西多少钱?”“五百两,少一个子也不卖,”佩罗德遗憾的摇摇头,把他卖了也买不起,不过他也不舍的离开,多看几眼也是赚的,反正看也不花钱,“知道我祖上是干嘛的吗?那可是跟太祖打天下,跟承祖北征蒙古,最后定居这里的,”卖东西的仁兄还在夸着自己的祖上,我这时候恰巧带着护卫走过来了,“佩罗德神父,这么巧啊,”“杨,这么神奇的东西你买了吧,”“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你喜欢你买呗,”“不不,我没有那么多钱,”“我买了送给你,”“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客气啥,交个朋友而已,卖东西的,你这两件共多少钱?”“五百两,”“好好说话,”“公子想要给四百两,”“两百两,不卖让你好看,”江大壮在旁边晃了晃拳头,“好了卖给你了,”江大壮掏出两张银票给卖东西的,我把两个锦盒盖上,搬起来放到佩罗德怀里,佩罗德连连推辞:“太贵重,我不能要,”“小意思,交个朋友而已,”在我的一再坚持下,佩罗德才勉为其难地收下,千恩万谢地抱着锦盒回去了, 那个卖货的,包括部分围观的人都是我花钱雇的,四十文一个人,花了两百多文,事情办好了,我不能显得太着急,我在莱州府城一住就是好几天,没事就逛街喝茶,很久没有过过这么清闲的日子,这天闲的骨头发酸,和江大壮他们到城外遛马,天快黑了回城路上,路过乱坟岗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在动,明显没死透,我这个人可心软了,看到别人吃苦我就受不了,赶紧检查伤势,受的都是棍伤,看这个人穿着应该是个兵卒,这个人眉宇显英气,我更要救一把了,怕放马背上造成二次伤害,便让江大壮去雇了一辆马车,原打算往医馆送的,又一想不如送的教堂,利用这事和佩罗德套套近乎,再说洋人的医术也有独到之处,等人送到教堂,天已经黑透了,佩罗德听信出来很惊讶:“杨,这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送到医馆,”“天主爱世人,医馆哪有这里照顾的好,”“我们只会简单的医术,”“反正放你们这里养着,我们是住客栈的不方便,我们另外去请大夫过来,”我给江大壮使了个眼色,江大壮就跑出去请大夫去了,佩罗德开始把人安排到一张小床上,脱了伤者的衣服,一边擦洗,一边检查伤势,这个人受的是刑伤,后背、屁股、大腿都血糊糊的,检查完了,佩罗德找了一件黑袍要给伤者换上,我赶紧喊停,让一个护卫出去买两套衣服。 第60章 顺手救了一个人 趁这个功夫佩罗德和我闲聊起来,“杨,这人是你朋友?”“不认识,乱坟岗看到他没死透,就拉过来救治,”“杨,上次的事情我们还是可以谈谈,”“我的底线是不可以在学校里传教,”“看你这么善良的人,我同意和你合作了,”我心里很激动,表面装的很平静:“那你什么时候过去?”“这边安排好,要十五到二十天就可以启程,”“即墨县浮山所,地址别记错了,”“不不,我记忆力没那么差,”这时候江大壮请的大夫到了,病情也很简单,外敷内服的药开了一些,江大壮付了诊金,买衣服的护卫也回来了,伤者还没醒,我不能一直等着,就给佩罗德留了十两银子,托他好好照顾伤者,就告辞回了客栈,路上江大壮道:“师叔,今天花出去的钱够逛两次窑子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逛窑子还上瘾了你,回去就给你讨个老婆管住你,”江大壮呵呵傻乐,回到客栈已经很晚了,吃点东西洗洗睡了, 第二天就要准备返程,走之前去看看昨天救的那个人醒了没有,到了教堂,跟佩罗德说明来意,那个人已经醒过来,佩罗德介绍了就是我把他救回来的,那个人就要爬起来磕头,我连忙上前按住他,“请问恩公高姓大名?”“你别往心里去,救你只是顺手而为,我是浮山所千户杨兴旺,你是什么原因被人扔到乱坟岗的,”“哎,一言难尽啊,登莱新军以东江镇投靠过来军兵为主,本地军兵受到打压,巡抚孙元化大人十分器重东江军,我们本地人受到打压没地方伸冤,这次我因为顶撞了千总被打了八十军棍,本来以为死定了,多亏大人相救,”“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伤好之后要是投奔我,我一定扫榻相迎,”“我会慎重考虑的,”“你叫啥名字?”“在下戚长平,”“我记住你了,希望听到你的好消息,”说完我就跟佩罗德告辞, 带着江大壮等护卫,离开莱州城,打马返回浮山所,这次莱州之行基本达成目标,两百多里的路,往死里跑一天是可以到的,我们没有必要把马累坏,晚上找客栈休息,第二天午时回到了浮山所,吃完饭,洗个澡,休息了一个时辰,路途奔波的疲惫去的差不多了,立刻召开骨干人员会议,一个时辰后会议在议事厅开始,会上百户张黑炭和李有德报告了新兵招募和训练情况,由于我们浮山所的待遇提高了,老兵的日子眼见的红火起来,带动了周围的人都来参军,一下子就招了两千新兵,原来的老兵自动升为小旗,所镇抚王大开汇报了后勤保障事宜,光钱粮消耗就是之前的几倍,把我听的也直犯怵,好在接下来副千户胡宝贵汇报了海上护卫找了几家,肖大柱百户已经护送八条商船出海,进账了八千两银子,听到这个消息我悬起来的心才放下,养军队就是养个吞金兽,现在浮山所有两千五百人,每个月没有万八千两银子是根本玩不转的,会上我要求百户们对新兵进行严格训练,然后就宣布散会,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要让军队自给自足,必须生产兵甲枪炮,可是我有不想耽误我的太多精力,只好到铁匠房找铁匠老吴,“见过杨大人,”“老吴免礼,你会铸大炮吗?”“启禀大人,小的没干过,”“把你手里的活交给别人,你专门研究铸炮,做成了给升官涨薪,做不成就薪俸减半,”“大人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有什么为难的,你到炮舰上看看红夷大炮长什么样子,照葫芦画瓢也不会吗?”“大人你这不是要我命吗?”“给你半个月,要是做不出大炮你就回家种地,”老吴那表情都快要哭了,我再也没看他,径直走了,作为大领导不把自己的重担分出去,迟早也是累死, 我又到征南这边,征南正带着人批量制作连发铁臂弩,我直接让征南把批量生产的活交给手下人,自己继续研究火枪,这时候夜不收小旗老赵跑过来报告,“大人,由于我们战兵辅兵的待遇相差很大,很多新兵都给底层官兵送礼,这要是任其发展,会出事的,请大人早做定夺,”“老赵,你很有前途,锦衣卫的活你也干了,”老赵呵呵干笑,“不过你反映得很及时,我会马上处理,”我回到签押房,一边喝着勤务兵端过来的茶,一边在想,人这个东西,只要有一点利益就头打扁了去争,我只好起草一份《新兵转战兵辅兵办法》,第一条,骑马射箭达标自动成为战兵,第二条,新兵两两抽签对打,胜者为战兵,败者为辅兵,第三条,被暂定为辅兵的可以挑战暂定为战兵的人,胜了则身份对调,我把草案写好后就马上召开了骨干人员会议,一个是对我的草案完美性没有自信,二个也是对其他同僚的尊重,一个时辰后人员在议事厅到齐,我把我写的草案让大家传阅了一遍,百户李有德就说了:“大人,这样的话不是要多数人鼻青脸肿,筋断骨折,”我立刻就发火了:“鼻青脸肿、筋断骨折怎么了,别忘了我们是军队,上了战场是要头断血流的,平时受伤都不敢,战时还敢往前冲吗?”所镇抚王大开接口道:“是不是有人收了下面人的贿赂,我们要建立一支铁血的队伍,决不能允许有乌烟瘴气的东西存在,”我赞许地看了王大开一眼,接着说:“练兵首先是练血性,其次是练战术技能,再次是服从性,我决定我们所以后每个月都要举行一次各项技能大比武,谁最后夺冠有丰厚奖励,胡千户回去制定一份比赛细则,”胡宝贵嘟哝道:“这不是指挥佥事干的活吗?”以为我没听到,我是一直在练玉春功的,六识比一般人灵敏,“张佥事,你负责扶植军属发展副业怎么样了,”张平站起来汇报道:“目前有被服厂一个,军鞋厂一个,养马场一个,养猪场三个,养鸡养鸭场各十个,借出去的银子还不到一万两,老百姓不是太敢借钱,”“很好,你把这部分资金用作火炮制造,你以后得精力转移到协助铁匠老吴建火炮厂,”“是,大人,”“张千户,我安排的事情你能不能完成?”“保证完成任务!”娘希匹的,要是敢给我打马虎眼我弄死你,“大家都回去努力干活,世道要乱了,你们没有觉察吗,你们不努力都要成为乱世枯骨,还谈什么过好日子,散会,” 我离开议事厅就去了范有本的训练场,新兵扩编我的护卫队也增加到五十人,我对护卫队的要求更高,护卫队的战斗力是我小命的保障,也是我指挥其他百户的军事威慑,我只要有时间就亲自带着他们训练,每天第一项训练就是穿上五十斤的沙背心越野跑,跑的每个人都口吐白沫才罢休,第二项就是长枪拼杀三个动作,都给练几百遍,第三项就是练骑射,由于我们所马匹太少,都是轮流上,太耽误时间,不过也是没有办法,每天的最后一项就是散打,每个人都要参加,都有用土制拳击套,前五名每人一碗红烧肉,一小坛酒,垫底的五个人只有咸菜馒头,很多护卫都难以坚持,不过看到护卫队的伙食,又不舍得走了,护卫队每天都有猪肉吃,海鲜吃到吐,兵器铠甲也是挑最好的,没办法,护卫队是亲儿子,什么好事都是优先,护卫队的兵卒到别的兵卒面前也是自动高一级,就这样在我亲自带头的魔鬼训练下,护卫队的队员都有点脱胎换骨。 第61章 神父到来 转眼二十天过去,为了锻炼每个队员的胆量,在最后一个散打项目中,我让江大壮和范有本亲自下场,挑战每一个队员,有的队员不敢动手,出手也是顾虑太多,实力只能发挥三两成,遇到这种情况我就破口大骂:“这是比武场,你要当着是真的战场,你对面站着的不是你的长官,你要把他当着是建奴、叛军,是杀你父母,凌辱你妻女的仇人,哪怕你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你也要勇敢地冲上去,要有和他玉石俱焚的勇气,记住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在我不断地怒斥吼骂下,很熊的队员也鼓起勇气向江大壮范有本发起进攻,虽然江大壮和范有本也能取胜,但也付出惨痛的代价,从此“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变成了每个队员的口头禅,” 我见护卫队的狼性被我训练出来了,也就稍微放松他们,让江大壮和范有本接着带他们,我则抽出精力检查铁匠老吴制作火炮的情况,说实话我并没有指望他十天半个月就能把火炮做出来,只是想逼着他对火炮铸造能个入门,从而我利用后世的知识点拨一下,要是什么都要我从零教起,那我也是太苦逼了,老吴见我到来,很得意的把他铸造的一门大将军炮,一门虎蹲炮给我看,我二话没说“试炮!”顿时炮厂人员和我的护卫,七手八脚地把两门炮拉到靶场,装药填弹,点燃引信,两声巨响,大将军炮打出去大概八百米,虎蹲炮打出去有三百米,老吴洋洋自得地看着我,一副求夸奖的摸样,我没有搭理他,“接着放,”炮手们清理炮膛,重新装药、装弹,点燃火信,就这样连续发了五轮炮,炮手们不敢再放了,大将军炮已经开裂,下一炮铁定炸膛,虎蹲炮也发红了,不能再放, 我问:“重新做两门炮要多长时间,”老吴尴尬的说:“大人,原来做的泥塑炮模都开裂了,不能用,要重新制模要十天,”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道“这样是不是一个月也做不了几门炮?”老吴低着头道:“是的,”“走,去炮厂看看,”一行人呼啦呼啦地到了炮厂,我指着铸过一次炮就裂开手指粗缝的泥模说:“你先浇铸一个铁的外壳,内胆用耐火泥塑型,是不是就经久耐用,不会开裂,”老吴听的一愣一愣的,我又指着快两寸厚的大将军炮的炮管道:“你还是把炮管的外壁用铁浇铸,内壁用铜浇铸,是不是就解决了,铜炮容易变形,铁炮容易开裂的问题,”老吴听的都傻了,我怕他一会又忘了,“你赶快拿纸笔,把我说的这几点都记下来,”老吴慌忙命人找来纸笔,望了一圈没人接他手里的纸笔,老吴傻愣愣地看着我,“怎么的,还要我给你记啊?”“大人,我们都不认识字啊,”我也真的累了,一个炮厂一个认字的都没有,这时候指挥佥事张平出来解围:“大人,您说,我来记,”我冷哼了一声:“我说过的不想再说,让老吴复述一遍给你听,”老吴磕磕巴巴地把我说过的两点复述了一遍,我将就地点点头,张平都记下来了,我接着说:“这样炮管是不是可以做的很细,用铁架子加两个轮子是不是可以拉着到处跑了,第四点,把铅弹改成铁铸的里面装上火药,炮弹到落点再爆炸,威力是不是更大,先记下这些好好消化,”我知道第四点对他们来说是太难了,老吴捧着张平记好的那张纸不知如何是好,我对张平道:“马上给老吴配一个识字的助手,随时念给他听,”“是,大人,”张平下去安排了, 我也装着很生气的样子离开了,我刚回到签押房,夜不收老赵神秘兮兮地来报告,说有一个红毛洋人来找我,我一听当然高兴起来,这可是我花大力气请来的,我连忙迎出所外,只见一辆马车停在浮山所军营外面,马车前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黑袍红毛的当然就是佩罗德了,另一个身材挺拔英武二十岁年纪的年轻人,当然就是戚长平了,我热情地上去和他们拥抱,佩罗德道:“你这里风景真迷人,有山有海,”“这个自然,你来就对了,”戚长平对拥抱有点不适应,有点呆呆愣愣的,我把他们迎进了客房,帮他们从马车上卸行李,行李都是佩罗德的,九成都是书,戚长平就一个衣服小包裹,我让勤务兵给他们准备洗澡的热水,吩咐饭堂准备宴席,我回到签押房处理公务,当他们洗完澡换好衣服,勤务兵通知宴席弄好了,我就带着佩罗德和戚长平到饭堂就餐,我个人招待客人都是个人拿钱出来的,可是看食堂的菜量和用料我也是无语了,这分量起码是平常的两倍,这螃蟹,这大虾都是很少见到的大个,做了一把手,想不占集体便宜真的很难,我又不能当着客人的面抱怨螃蟹和虾太大了,我请佩罗德和戚长平坐上座,饭堂的人把酒菜陆续端上来,我带着他们一顿猛吃猛喝,看着佩罗德拿筷子夹菜我就要笑,佩罗德干脆动手吃螃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佩罗德就开始问建教堂的事了:“杨,教堂什么时候开始建,”我道:“地皮给你划好,银钱给你准备好,怎么建就是你的事了,我可不知道教堂是应该怎么建的,”“这个自然,有钱和地皮就行,”“老佩,你们欧罗巴的自然科学比我们大明怎么样?”“那自然要发达一些的,”“你就吹吧,”“怎么能叫吹呢,你们巡抚孙大人不是请我们来帮你们造火炮和造船,”“火药和大炮都是我们大明发明的,你们现在的海船和我们三宝太监下西洋用的船不能比的,”“你们确实有厉害的时候,不过现在不行了,”“你说你们厉害,我考考你啊,如何得到硝酸银?”“这个需要我想想,第一步加热绿矾得到硫酸,第二步,用浓硫酸和硝石反应生成的气体收集起来,冷却后就得到硝酸,第三步,把硝酸和纯净的银发应就得到了硝酸银晶体,过程有毒,不能在室内做,”“老佩,你有两下子啊,”我冲佩罗德树了树大拇指,“老佩,我决定给你建教堂的资金再增加一千两,”“杨,你真太好了,” 第62章 全所大比武 我不能一直和佩罗德说话,冷落了戚长平,“长平兄,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戚长平道:“大人请称呼长平即可,戴罪之人不敢和大人平辈论交,我只是不剧烈运动,一般行动没有问题,”“你姓戚,和戚继光戚爷爷有没有关系?”“那正是曾祖,”我顿时激动地站起来了:“你是戚爷爷的后人,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仰慕戚爷爷了,”戚长平看我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大人,祖上很荣光,到我这里已经很落寞了,”“你对戚爷爷的兵书战策能继承多少?”“祖上传下来的书都有研读,但没有实战过,不知能继承几分,”“先委屈你在我帐前做个赞画如何?”“大人抬举,长平感激不尽,”说着就要跪地行大礼,那我哪能让啊,一把就拉住他,把他摁坐在凳子上,我今天特别开心,终于有个得用的人了,我一高兴就反复劝酒,佩罗德很不适应我们的酒文化,喝两杯就死活不喝了,我也不能勉强他,戚长平赔我左一杯右一杯,我们两个都喝大了,勤务兵把我们弄回房间, 再醉也没影响我第二天晨训,我训练完了找佩罗德和戚长平吃早饭,戚长平道:“大人,没想到你们训练强度这么高,兵卒们个个跟狼似的,”“你以前的军队是怎么练的啊,”“一个月也练不了几次,强度也不能和你们相比,”“我们也是瞎练,没经过实战检验,”“大人治兵有方,能在大人手下做事不虚此生,”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们兄弟齐心合力做一番大事,”“在下一定竭力协助大人,”“好好吃饭,”吃完早饭,我写了个条子,让胡宝贵带着佩罗德到新城选一块建教堂的地皮,然后拿着我的条子到杨家领三千两银子建教堂用,我则带着戚长平观看兵卒们训练,马上就要全所大比武了,大家练的很拼,虽然都是新兵蛋子,但是大家的精神面貌很好,我就此机会向戚长平请教了,旗语、鼓点指挥各兵种协同作战的事情,聊到戚长平擅长的事情,他也是滔滔不绝地讲,我听的也是受益良多, 今天是决定新兵成为战兵还是辅兵的日子,我带着戚长平来到张黑炭的百户所,看到四百多个新兵排着整齐的队伍,轮流上前抓阄,张黑炭这个百户,招募了五百个新兵,会射箭和骑马自动成为战兵的总共不到二十人,基本都要参加决斗,很快抓阄完成了,相邻的一组奇数偶数互殴,战斗场地分四个,我们津津有味地看着,有的场次打得相当激烈,有的会看到双方实力差距,自动认输,每个场地要有五十多场比斗,过程还是有点漫长的,其实打斗激烈的场次也不会超过十个回合,大家都是王八拳乱抡,幸亏提前准备了土制拳击套,受伤太重的不多,鼻青脸肿的还是不少的,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比斗,第一轮算是结束了,胜的一方不是说就是战兵了,还要接受别人挑战一轮,假如被挑战也胜了,那就确定是战兵了,要是被人挑战输了,就还有权利挑战一次,挑战机会每个人只有一次,所以要特别慎重,第一轮输掉的二百五十多人当中,也只有五十多人决定挑战,结果有四十五人挑战成功,在人群里挑人打还打输了,就只能怪自己眼神不好,第三轮就是五个被挑战输了的人再挑战别人,有意思的是,五个人中有三个人选择了刚晋级的四十五人当中的人,毫无列外,这次五人全部挑战成功,至此二百五十名战兵全部确定,戚长平道:“一切靠实力说话,这样很公平,”我道:“这只能在新兵当中实施,毕竟军人是看各方面综合素质,”“大人说的是,最能打的人不一定会领兵,”“长平,你运气真好,到我们所就接连看好戏,明天我们所要以总旗为单位,举行全所军事项目大比武,”“大人英明,这可以让全体官兵训练热情更高涨,”“然也,”戚长平又道:“能做大人的手下真荣幸,”我深沉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叹息道:“希望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挣得活命的一线机会吧,” 第二天,各个军事项目大比武正式开始,浮山所所属单位,护卫队、炮队、夜不收合起来算一个总旗,加上其他九个旗,共十个参赛单位,每个单位,每个项目都是出五人,参赛项目分别是:骑射、步射、个人拳脚,全体混战,十里路负重越野跑,比赛是一个一个项目开始的,毕竟要考虑有些全能的人参加的项目多,第一名的奖品都已经摆了出来,个人第一名是十两银子,团体第一名是大肥猪一头,大肥猪已经挂着大红花栓在旁边,参加比赛的人不多,观看比赛的有四五百人,气氛还是相当热烈,第一个项目开始,不出意外骑射的第一和全体第一被夜不收拿走,夜不收属于我们千户所混合队,第二个项目被肖大柱手下一个总旗拿走,个人拳脚比武被张黑炭手下总旗的人拿走,团体混战第一被护卫队拿走,十里路负重越野个人被李有德手下拿走,团体越野又被护卫队拿走,各项奖项都有了归属,也没有上台领奖这一环节,团体的直接牵走一头肥猪,个人领走十两银子,这个机会我是一定要刷刷存在感的,我找了个高台,跳上去大声说道“兄弟们,这次没有获奖的也没关系,以后每个月月底都要举办这个比赛,下次努力争取,为了方便以后活动方便,给各个总旗编号,肖大柱百户手下的三个总旗,分别是一旗、二旗、三旗,张百户手下的三个旗分别是四旗、五旗、六旗,李百户手下三个旗分别是七旗、八旗、九旗,好,下面我宣布,浮山所第一届比武大会圆满结束,”下面这些大头兵也不知道鼓掌,弄得我好像是小丑一样灰溜溜地下台,我到了江大壮和范有本面前,就劈头盖脸地骂开:“你们是死人啊,我讲完话,你们不知道带头鼓掌啊,看我就这么下台多没面子吗,一点眼力劲没有,”江大壮和范有本被我骂的一脸懵。我气呼呼地回到签押房,勤务兵赶忙给我泡上茶,我猛灌了一口,把我烫的跳了起来,嘴里的皮肯定是破了, 第63章 和家里发生争执 这时候勤务兵报告胡高仁来了,我说了一声请进,胡高仁一脸抑郁地走了进来,我示意勤务兵给他上茶,狐疑地看着他问:“怎么了?”胡高仁道:“大人有点麻烦事,我到大老爷那里提银子没有提出来,听说佩罗德神父也没有提出银子,”我顿时头就大了,家里人这是怎么了,勒住我的脖子,这是想干嘛?真是这阵子心情不好什么事情都会遇上,我什么话也没心情说,起身就往外走,江大壮看我样子,连忙命人把马牵过来,我翻身上马,直奔杨家埠,到了杨家埠,我直接找到老爹,开口就问:“爹,提银子为什么不放?”“几千两的银子,你怎么着也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把,先回家吃饭再说,”我跟在老爹后面,一句话也不想说,华阴村的家人和西洋钟工坊已经搬迁到杨家埠这里了,在新城里的新家早已入住,只是我还没回来住过,到了新家,全家人都在准备吃饭,我拉个脸也没和谁说话,只是埋头干饭,我把碗里的饭吃完就把碗一推,等他们吃完,等主要人物都吃完饭我就开始发问:“是不是我以后花每一笔钱都要经过你们同意?”所有人都低头不语,爷爷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道:“兴旺啊,攒这点家底也不容易,往外花钱也要有个章法,”“爷爷,你也不相信我,我花钱的去处是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周翠花在那一边喂孩子,一边接口道:“你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拿那么多银子给洋人盖教堂,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胡高仁一个外人,随便就要提走几千两银子,你家里长金山了吗?”听她这话,我的无名火腾地就起来了,我把桌子一拍:“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我有什么资格?我生了杨家的长孙,”说着还把石头举了举,我藐视着她道:“你生了长孙,这里所有的家产都是我白手起家创建的,不是继承祖上的,你跟我提什么长孙,”周翠花不但不怵我,还来劲了:“你也是杨家的子孙,你的钱就是杨家的,”我扫视了一圈,“周翠花的意思也是你们的意思是吧?”所有人都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真的感到很无力,外人不敢这么欺负你,让你受到最大伤害的往往就是家人,我一个从底层拼命往上爬的人,家人亲友不但不能给你助力,还要给你使绊子,你还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一句不孝的名声传出去,我就没办法在这个世上立足了,世人的吐沫星子也能把我淹死,我长长地喘口气道:“我也不管现在的财产是我的还是杨家的,我就问我还有没有处置权?”爷爷道:“大家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怕你好不容易赚到的钱,不知道珍惜,”“你们所有人是不是让我净身出户?”老爹道:“大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要你往外花大笔银子的时候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我苦笑着看着老爹:“爹,我能看十步远,家里有人能看一步远的吗?站在山顶的人怎么和山脚的人商量,”没存在感的二叔这时候说话了:“论能力没人能和你比,不过你也要考虑到大家求稳的心态,这样家里分你一个工坊,随便你怎么折腾,”“那么你们打算分我哪个工坊?”杨大狗这时候说话了:“就玻璃工坊给你吧,”杨大狗在玻璃工坊呆了几天,知道玻璃工坊不怎么挣钱,西洋钟工坊现在每个月都能赚上万两了,船队出海每个月也是大几万两的赚头,我感觉我又一夜回到解放前了,我不死心地问道:“银子呢,不给我银子了吗?”老爹道:“银子家里倒是有六万两,要备货,还要投资船厂,分给你一万两吧,”我不想跟他们叨叨了:“把银子给我,把我的人都给我,我到玻璃工坊等着,”说完我就拂袖而去, 我到了玻璃工坊,没心情到处看,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不一会一万两银子和人都来了,人员有征北、大牛、杨木兰、胡高义,我当即召开工坊全体人员大会,会上确定胡高义为大总管,杨木兰为后勤管事,征北为技术大师傅,大牛见我半天没说他就问:“我干啥?”“你去浮山所上工,”大牛还是不情愿的,毕竟他媳妇还在这,我想了想道:“杨木兰也去浮山所吧,”我把一万两银子存在玻璃工坊,通知佩罗德和胡高仁来领,我又让大牛和杨木兰先放假半天,我和征北有事情要交代,我让江大壮去药店买了一些绿矾,把征北带到一个没人的房间,“征北,我有一个绝密的秘方教给你,你千万不要把让别人偷学了去,”征北道:“师叔你还不放心我吗,”“我就是让你知道这个秘方是咱爷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我会小心的,”“咱先找几个大瓷碗,你找一块铜,烧红了敲成带管子的锅盖,锅盖的大小是刚好盖住大瓷碗,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怎么着我也是干了快两年的铁匠,这个难度哪能和西洋钟比,”“好你先干着,做好了让人叫我,” 我带着两个护卫就出了玻璃工坊,去找佩罗德,都在一个新城里,我很快就找到了,佩罗德真是个人才,人家根据地皮大小自己就把施工图纸画了出来,还好他没有把地址选在学校旁边,不然我就要发飙了,“老佩,银子放在玻璃工坊,你随时过去支取,”“哦,那太好了,我都担心出问题了,”“建材和施工队你到旁边施工队打听,我可帮不了你啊,”“只要有钱,其它的都好办,”“有困难你就找我,我就不耽误你忙了,”离开佩罗德,我才有心情到处看看,新城城墙的建设速度很快,四面城墙同时开工,眼下都有一丈来高了,当我转了一圈回到玻璃工坊,江大壮买绿矾已经回来,征北也把带管子的铜锅盖敲出来了,我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了我和征北在房间,“征北你看清楚,正戏开始了,第一步,我把绿矾放进瓷碗里,端到炉子上加热,”不一会的功夫绿矾就化开了,撇掉杂质,往瓷碗里加入硝石,盖上铜锅盖,铜锅盖的管子通到另一个盛有半碗水的瓷碗里,这个水碗里就开始有不断地气泡翻滚,一直等到没有动静了,我指着盛水的瓷碗对征北说,“知道不,现在这碗里的水叫硝酸,里面要是有杂质必须想办法弄掉,”我把硝酸又放到炉子上加热,感觉少了三分之,摸出一块碎银子丢到硝酸里,里面开始有反应,不断冒出气体,我指着气体对征北道:“记住了,这个气体是有毒的,以后批量生产的时候要放在空旷的地方,人要离远点,”征北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师叔,你真是太神了,”我惭愧的说:“你要是看书多了,你也会知道的,”不一会功夫,碗里的银子就不见了,水应该就是硝酸银了,里面有很多杂质,没办法,工艺水有限,只能将就,我让征北取两块平板玻璃过来,用碱水清洗了一遍晾干,接着用硝酸银在玻璃一面涂满,放在一边晾干,晾干后又往上面涂了一层糖水,又放一边干着,不一会功夫,玻璃上就出现亮银色,这是糖和硝酸银发生还原反应,从玻璃另一面看去,人的汗毛孔都看的很清楚,征北高兴的手舞足蹈:“师叔这也太神奇了,比铜镜不知要清楚多少倍,”“征北,我说我们以后要发财,你相信了不?”“我太相信了,”“这一面还要刷上油漆,起到保护和防潮的作用,然后给这面镜子做一个漂亮的外框,能卖多少钱?”“起码卖十两银子,”“没那么夸张,你把镜子都做成两个巴掌大,卖二百文一个,”“知道了师叔,”“你尽快组织批量生产,平板玻璃就不要卖了,都用来做镜子,质量太差的平板玻璃才可以对外卖,”“知道了,师叔,”“药水的配制只能你知道,其它的工序都安排别人做,”“这个当然,”“那我就走了,有什么事情通知我,”“师叔走好,” 第64章 造出新式火炮 离开玻璃工坊心情好了一些,我边走边想,我是时候娶个媳妇帮我管理内务了,指望父母兄弟和我也不是完全一条心,过了年我十五岁,徐念娇也是十五,很多人家姑娘十五就出嫁了,我必须尽快把亲事定下来,定迟了会被别人抢去,要定亲就要找媒人,找谁呢?都是江湖儿女,不要太较真,就让徐寿顶上吧,想到这里我就让江大壮去徐寿找过来,徐寿随着船队出海刚回来,应该还在的,果然不一会功夫,江大壮就把徐寿带来了,“杨大人,找在下有事?”“我想求娶你家小姐,请你保媒可以吗?”“大人,您这身份,求娶我家小姐当然没问题了,”“好,你跟我回家,和我的家人说吧,”“好嘞,”我带着徐寿就往新家而去,到了新家我把徐寿领进客厅,快到吃完饭的时间了,爷爷和老爹都在,我就把事情跟他们说了,爷爷道:“你要定亲当然是好事,人家的根底你都知道吗?”“爷爷就是我以前做工,又被撵出来的那一家,”“你是个有主见的,你看好了我们就没意见,”“爷爷,毕竟有点远,你和徐管家商量商量,顺利的话就把纳彩、问名、纳吉、纳征一次办了,”爷爷道:“你小子,婚姻大事哪能儿戏,再说人家还没同意呢,”“反正特事特办,我先回浮山所了,您留徐管家吃饭,慢慢商量,”说完我跟徐寿告罪离开回浮山所了, 我让江大壮把大牛、杨木兰找回来,一起回浮山所,放半天假,他们两个也没走远,已经在玻璃工坊等着我了,我们一行人一起骑马往浮山所,到了浮山所,我直接把大牛和杨木兰安排到炮厂寝舍,然后带着他们到饭堂吃饭,都是员工了,我也没有另外拿银子办酒席,只是和别人吃的一样,我现在手头可紧了,一分钱也不敢乱花,本来以为我是实现财务自由的人了,没想到还要紧巴巴地过日子,吃过饭就送大牛他们到炮厂寝舍休息,我则找戚长平研究兵卒训练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戚赞画,浮山所的生活还适应不?”“这里环境好,吃的好,又得大人照顾,当然好了,”“你这两天也看了我们军队训练的情况,你觉得我们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的,”“卑职觉得已经很好了,比莱州新军要强很多,若是非要说不足的地方就是团队配合有点薄弱,”“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吧,护卫对的日常训练就由你负责,等练好了向其他队伍推广,”“是,大人,”“不耽误你休息,我先回了,”“大人慢走,”回到我的寝舍,洗漱完毕就上床睡觉,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躺在床上只有练玉春功才能安然睡去, 第二天晨练过后,吃完早饭,就带着大牛两口子到炮厂入职,到了炮厂,老吴正在按照我说的方法浇铸大将军炮,我把大牛、杨木兰介绍给老吴,并说明杨木兰以后负责铸炮厂的后勤,给他增加人手,老吴很高兴,“老吴,你缺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大炮你要尽快弄出来,”“大人,我已经很努力了,”“光努力还是不够的,要拼命才行,你们继续忙,我到征南那边看看,”到征南工作室,征南正在摆弄手枪,我接过来看了看,外形差不多了,我拉开枪栓,扣动扳机,啪一声响,我对征南说:“这个撞针一定硬度很高的钢做,不然用几次就会弯了,里面的弹簧一定要想办法提高弹性,”“师叔,要不把征北调过来和我两个人弄吧,”“征北在玻璃工坊那边任务更重,你认真专研,我也不催你了,你可以试着做子弹了,子弹的大小要装在弹匣里合适,子弹放在枪管里基本严丝合缝,子弹的弹药就先用黑火药,底火用雄黄,你自己想办法,看怎么能把子弹做出来,”“师叔,我整天弄这个,我人都傻了,”“你要是研究累了,我允许你到海边去玩一会,大牛和杨木兰到炮厂了,你也可以过去跟他们聊会天,”“人家是两口子,师叔你是不是也给我找个媳妇,”“滚,你毛长齐了吗?给我认真干活,”我回到签押房,一边喝茶,一边处理文件, 时间一晃就到了二月中旬,我正在签押房看孔有德率领登莱新军支援大凌河的堂报,感叹历史正沿着它的轨迹缓缓向前,侍卫来报,铁匠老吴请求试炮,我当即带着在家的骨干前往观看,这次靶场上有四门炮,两大两小,炮都做了炮架,都按我的要求做成了铁芯铜胎炮,明显炮管更薄,炮身更轻便了,我对身旁的戚长平道:“戚赞画,你看这大炮怎么样,”“大人,炮管这么薄,不会炸膛吗?”“你且看着吧,准备放炮,”这次不是炮厂的人放炮了,专门把炮队的调过来验炮,两个炮手上前,两个大将军炮都塞进火药,又放进一块麻布,用棍子捣实,放入炮子,也就是大铅球,炮手报告:“大人,准备完毕,”我大声命令:“开炮,”炮手接过别人手里的火把,点燃引信,所有人都跑的远远的,只有我站在原地没动,关键时候做领导的就要比其他人淡定,兵卒心里你的地位才会高起来,呲呲呲,引信燃尽,几乎是同时两声巨响,炮子只是划了个弧线,目测是不低于八百步,“连续放,”炮手上前,用墩布清洗炮膛,重新放入火药炮子,我一挥手,又是两声巨响,效果差不多,“再连续放四炮,”炮手连续操作,每一轮炮打得距离都达到八百步,炮身明显发烫了,不过没有开裂变形的情况,戚长平道:“大人,这炮神了,普通大炮打三轮就要就要歇半个时辰,这炮连打六轮,炮身还这么完好,”我得意地笑道:“那不要看是谁的大炮吗,戚赞画,安排下去,炮厂每人奖励一两银子,管事的五两,”“是大人,我现在就去安排,”炮厂的人都欢呼起来,有钱领导好做,没钱的领导谁也不把你当回事,我对一旁傻乐的老吴道:“吴管事,开足马力,每天能产几门炮?”“报告大人,大将军炮每天两门,虎蹲炮每天三门,”“好,全力生产,要钱给钱,要粮给粮,”“是,”我回到签押房,立刻传下命令,一个时辰后开会,娘希匹的,我现在感觉我浑身充满力量,一个时辰后,在家的骨干都到了议事厅,我看大家都到了就开始讲话:“各位同仁,这次让大家过来主要就是一件事,十天后我们第二支船队出海巡航,”胡宝贵道:“大人,我们不是有一支船队在外面护航吗?”我笑道:“胡千户,你要打开你的格局,我们以后还要建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船队,到时候东面这片海域我们是老大,到时候所有的海匪全部要剿灭,别的地方的手伸过来都打断,”所镇抚王大开道:“大人,养这么多船队,需要的银子海了去了,”“这个你放心,以后经过东面海域的商船,都要买我们浮山所的旗帜,一面旗帜一千两,”我这个套路是照抄郑芝龙的,我的脸厚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王大开道:“一面旗子一千两,人家不买怎么办?”“不买可以啊,那就当成海匪剿了,”张黑炭笑着说:“还是我们大人霸气,”“好了,张百户,这第二支船队以你的人马为主,这十天里炮厂做好一门炮你就安装一门炮到船上,福船上面每艘装十门大将军炮,鸟船上面装十门虎蹲炮,两门没良心炮,蜈蚣船装两门没良心炮,”“是,大人,” 第65章 大舅哥海上遇险 “王镇抚,你要准备好船队出海所需物资,”“是大人,”“你们几位大人,谁愿意一同出海见证我浮山所军威?”我扫视了胡宝贵、王大开、张平、戚长平几人,除了胡宝贵,其他人都表示愿意,我对胡宝贵说:“胡宝贵,你是副千户,关键时候要指挥战斗的,我们军队的情况你一定要了解,你必须要跟去,”胡宝贵无耐地点点头,“这次出海巡航由我领队,张黑炭张百户的队伍为主,胡千户、戚赞画随行,都回去好好准备,十天后准时出发,散会,”所有人都散去, 转眼十天过去,一切准备就绪,这天早上,浮山所海湾这边准备出海巡航的船只都并排停靠在这里,船只上锦旗招展,最大的是浮山所的军旗,其次是本千户的将旗,将旗上绣着大大的杨字,百户和总旗也都有他们的旗帜,这次出海的船只有两艘福船,四艘鸟船,四艘蜈蚣船,总人数在六百人左右,我看所有人员都上船了,我把右手高高举起,用力向下一挥,不远处的鼓手就敲起了出征的鼓点,所有船只纷纷起锚杨帆,我所在的福船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二月份的海风吹在脸上还是凉飕飕的,我身边站着胡宝贵、戚长平、张黑炭,我对张黑炭说:“张百户,船队的日常指挥就由你负责,”张黑炭大声应诺,我的前世今生出海作战也是第一次,所有的事情要交给有经验的人来,我的小优点就是不会外行指挥内行, 站在甲板上看着大海的景色,开始会感觉很好,会觉得自己的心胸都开阔了,可是整天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会感到很寂寥,会自己找事情消磨时间,有时会看水手捕鱼,,有时干脆找人逗趣,我对戚长平道:“戚赞画,你身体应该恢复差不多了吧?”戚长平点点头,我就冲不远处数海鸥的胡宝贵和张黑炭喊:“胡千户,张百户过来,”“大人有何事?”“哈哈,我们几个来个俯卧撑比赛,谁输了罚二两银子,可敢?”张黑炭很兴奋,连连说好,胡宝贵死活不干,我瞧着胡宝贵那德行就不顺眼,“那好,你给我们三个做评判吧,”我们三个并排趴下,胡宝贵说了一声“开始,”我们三个就开始做起俯卧撑,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到胡宝贵数到二百的时候张黑炭就起不来了,我和戚长平速度不减,还是一直做着,当胡宝贵数到三百的时候,戚长平也终于坚持不住了,我的身上开始冒汗,但我的速度更快了,一直到胡宝贵数到五百,我才瘫软下来,张黑炭道:“我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哪知道和大人不能比,”我说:“可能你没专门练这个,”在大海上说一句内陆人不爱听的话,桌上放两盘菜,一盘海鲜,一盘咸菜,我会选择咸菜,什么东西吃多就腻。就这样在大海上行驶了三天, 这天中午,我们各自找自己的方法打发时间,以为又像往常一样,这时候正拿着望远镜往远处看的张黑炭大喊道:“大人有情况,”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作为一名军人,要遇事沉着冷静,什么事啊?”“大人有一艘船正向我们这里驶来,”“是条蜈蚣船,”“那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怕啥?”这时候肉眼都可以看到了,蜈蚣船距离我们很近了也没有减速,不会是想和我们相撞吧,它那么小,不是鸡蛋撞石头吗?等到只有几丈远才减速,缓缓驶近,船上的人开始大声呼喊:“大人,我们商队被红毛夷围住了,请赶快救援,”“别着急,到我们船上来讲清楚,”蜈蚣船贴上了我们福船,放下绳梯,爬上来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身材健硕挺拔,“徐寿!”“大人认识小人?”徐寿很惊讶,仔细地打量我,“杨二狗,不杨大人,小的该死,”“没关系,说说什么情况吧,”“是大人,我们少爷带领我们从长崎返航,在前面遇到红毛夷了,”“红毛夷有多少船?”“他们有五艘,每艘船都有我们福船三个大,红毛夷船坚炮利,速度还快,我们每艘福船上虽然装了两门炮,根本不是红毛夷的对手,” 这还得了,未来的大舅哥有难那是耽误不得的,“我当即下令,你的蜈蚣船前面带路,船队进入战备状态,全速前进,”传令兵把命令传了下去,一阵鼓响后,大家都忙绿起来,炮手把火药炮子都装填好,所有人员都做好作战准备,我拿着望远镜望着远方,行驶了半个时辰,可以听到隆隆炮声了,我心里开始踏实起来,有炮声说明还没完,因为是迎面行驶,只过了一刻钟就看到前面过来的船只了,望远镜中挂着徐家旗帜的船队是好一个惨啊,有的已经起火,有的船舷上都有大洞了,我传下命令:“越过徐家船队,各船自己把握开炮时机,冲上去打,”几个呼吸,我们就越过徐家船队,迎面对上红毛夷的船队,徐家的船队算是死里逃生,像是进了棺材有人把他们置换出去,张黑炭负责作战指挥,他把令旗一挥,我们所在的福船就开始放炮,别的船都跟着放炮,能不能打中是要看运气的,好在我们的大将军炮装的多,一轮炮弹泼过去,总有三两个命中的,放炮时巨大的后坐力让船都停止前进了,张黑炭干脆命令船队停止前进,和对方保持四五百米的距离,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对轰, 第66章 血战红毛夷 红毛夷大炮的口径明显比我们的大,我们另一艘福船挨了一炮,甲板都砸个洞,甲板上顿时人仰马翻,我们炮火比红毛夷密集,打中的也多,但是红毛夷的船是我们的三个大,比我们抗揍,胡宝贵站在我身旁,脸都吓白了,说话都磕巴:“大,大人,快下令撤退吧,人家船那么大,炮也那么大,人家就是硬撞也把我们撞沉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周围人听到胡宝贵这么吆喝,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都把目光聚在我身上,我一看要糟糕,立刻拔出我的佩剑,指着胡宝贵大喊:“扰乱军心者斩!”戚长平冲上来死死抱住我:“大人,你没权利杀副千户啊,”“把他给我困了,看起来,”江大壮带人冲上来,七手八脚把胡宝贵给困了,我剑指苍天,大喊道:“敌人比我们强大我们就熊了吗?军人就应该视死如归,有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勇气,大明万圣!”“大明万圣!”“大明万圣!”起先是我们的福船喊大明万圣,接着就带动其他船都喊起来,声音响彻云霄,炮声好像都变小了,所有人都忙着装填火药、炮子,点燃引信,然后清理炮膛,可是战斗不会因为你势气上来了就会扭转战局,我所在福船也中弹了,一门大将军炮都被砸变形,死伤好几个人,我幸亏被江大壮扑倒,另一艘福船上的大炮明显哑了几门,对面的敌船明显中弹更多,可是看不出有什么影响,说实话我心里犹豫了,到底要不要退, 我在想,如何提高炮弹的威力,炮弹出膛线路都是抛物线,靠近了就是它的盲区,想到这里我就向张黑炭下令:“命令所有鸟船、蜈蚣船驶近敌船二百步,只用没良心炮打击敌船,其他炮手扛起盾牌,抵御敌人的火绳枪,福船原地继续开炮牵制敌方炮火,”张黑炭依言向下传达了命令,躲在福船后面的鸟船和蜈蚣船都冲了出去,说实话,这两个型号的船体积小,要是被炮弹击中,那也是运气太差,等冲到敌船二百米,就是仰射大炮的盲区,有威胁的只有敌人的火绳枪,每只船上配有两门没良心炮,八只船就是十六门,同时开炮,虽然命中率很低,但是靶子太大,十六个炸药包起码有八个命中敌船,一阵火光过后,敌人的大炮都哑火了,有的敌船已经起火,我用望远镜看到,甲板上死伤一片,没死的也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我看到有人指挥调整风帆,不好,敌人要跑,我大声下令:“擂鼓追击!”所有船都往前压,敌船也没有什么阵型了,真的是落荒而逃,我们边追边放炮,敌船逃跑途中不断中弹,有四艘敌船都挂起白旗,有一艘冲了出去,我当即下令:“蜈蚣船追击逃跑的敌船,其余船只抓紧收编投降敌船,”我们两艘福船都靠上敌船,战斗人员有的端着铁臂连弩压制敌人,有的端着长枪跟在刀盾手后面,到了敌船就抓紧把红毛夷集中缴械,捆绑起来丢到一个船舱里,命人守住舱门,彻底检查没有遗漏的人后,大多数人匆匆赶回福船,又开始追击逃跑的敌船, 追了大约一刻钟,就看到那艘敌船挂着白旗停在原地没动,那两只蜈蚣船在不远处监视着,我心里当时就乐了,蜈蚣船配上没良心炮,红毛夷的巨无霸大船也只能投降,我们靠过去,很快就控制住敌船,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押着敌船往回赶,等所有的船聚集到一起,戚长平汇总了各船的战损和战果,两艘福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鸟船和蜈蚣船受伤要轻一些,阵亡的兵卒有十几个,受伤的二十多,戚长平报完战损,又神秘兮兮地说:“大人,我们发了,”我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敌船里都是金子?”“呵呵,也差不多,有黄金上万两,白银十万两,各种财物也有十万两,”“淡定,这些都是红毛夷抢我们沿海商船的,”“大人难道还要寻找失主?”“我会用这笔钱都用在刀刃上,”“大人英明,”“跟我去看望下伤亡的兄弟,”所有伤亡的兄弟都被集中在另一艘福船上,阵亡的都被整齐的摆在甲板上,盖了白布,我认真揭开白布每看清每一张年轻的脸,我的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我看完阵亡的,又挨个看了受伤的,受伤的人大多都是被木屑扎伤,张黑炭报告到:“大人,失踪了两个人,”不用想,肯定掉海里了,“当阵亡处理吧, ”这时候戚长平喊道:“大人,又有船靠过来了,好像是徐家的船,”我拿出望远镜一看,还真是的,想想也是,我们为了他们拼命,什么样的人才会一跑了之,我回到我的指挥船,不一会徐家的船靠过来,搭上跳板,徐念祖带着两个管事的,抱着两个盒子上了我的福船,我拿出我最真诚的笑容迎了上去:“徐大少真是好久不见啊,”“这次真是多亏杨大人舍命相救了,这里有黄金三百两,让兄弟们买些酒菜吃,”“啊呀,这多不好意思,保护百姓是我们官兵的职责所在,”“杨大人,你要是不收我们就太过意不去了,”我看了江大壮一眼:“那就收下吧,”江大壮上前接过两个盒子,我把徐念祖请到客舱,安排勤务兵茶水伺候,这时候胡宝贵也被放了出来,和戚长平在一旁作陪,徐念祖拱手道:“大人以寡敌众,还能取得完胜,大人之英勇是念祖平生仅见,”我客气道:“都仰仗将士们悍不畏死和火器之利,”胡宝贵这时候插话了:“大人视死如归,将士们才会悍不畏死,大人之能我胡宝贵算是彻底服了,以后我胡宝贵就是大人的马前卒,”这家伙是不是怕我回去处理他,这时候猛拍马屁,我都不想搭理他, 第67章 画出蒸汽机图纸 我对徐念祖道:“徐大少,你看我们的大炮厉害不?要不要买一些?”“我们真的可以买?”“当然了,不要看我们是什么关系,”这家伙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求娶她妹妹了,“你们大炮的威力我也看了,我会买很多的,”“我们不仅可以做大炮的生意,还有好多别的生意也是可以做的,”“大人这里有哪些需求,我们定当折本满足,”“做生意怎么能让你们亏本呢,胡千户,你去清点一下我们缴获的货品,都以八折处理给徐大少,”“是,大人,”胡宝贵出去了,“徐大少,你认识王肖武、李化鲸、刘奉天、郜云龙吗?”“有幸见过,他们都是鲁西南的江湖好汉,你怎么知道他们?”我得意道:“去年考武举有幸结识他们,他们武功都在我之上,落选了都很可惜,”我都没敢说和他们已经结拜了,万一他们之间有恩怨,那就麻烦了,“大明重文轻武,考武举时也不例外吧?”“呵呵,要不是重文轻武,也不可能让我考上了,我全靠文考得分高才上的,”“大人武功也是不弱的,只是吃了年轻的亏,”“对了,你们和广东、江南那边有生意往来吗?”“有一些,不是很多,”“最好想办法从安南调米过来,”“利润应该不是很高,”“也是,帮我打听买米的路子,我以后可能会用到,”“好,” 这时候,胡宝贵拿着货物清单走进来,我把上面自己用得到的硫磺、铜划掉递给徐念祖,徐念祖让他的管事的计算金额,也就是几样东西,管事的两个呼吸功夫就算出来了,“十万零四千两,”“你们给八万两就行了,”“这怎么行,你们都救了我们的命,怎么能还占便宜呢?”“这是我们处理缴获物品的惯例,”“这次就按照十万两计算吧,下次再按照惯例走,”“好吧,”我也不能把钱往外推不是,领导们谈好了,下面的人就开始装卸货物,两个船队返航是基本同路,所以我和徐念祖得以一路喝酒一边聊着天下局势,将来打算,我看他的意思是一直蛰伏,韬光养晦,我竖竖大拇指表示佩服,人家是继承了老子的势力,不像我都靠自己苦苦挣扎,两个船队同路了两天,第三天分开了,他们往西南,我们往西北,我们又行驶了一天,终于到浮山所这边的海湾,虽然这趟船队收获很丰厚,但是和死神擦肩而过,也是心有余悸的,所有船都要维修,包括缴获来的五艘敌船,受伤的兄弟要找大夫重新医治,阵亡弟兄的遗体都安排人送回去,抚恤金也一同送到,所有财物清点入库,我把事情一一安排下去,戚长平提醒道:“大人,三百个俘虏怎么处理?”“水手和炮手留在船上使用,当官的送到新城那边搬石头,”“大人高明,”“这算啥,允许他们写信回家,通知他们家里拿钱赎人,”张黑炭还站在那里看着我:“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我问:“还有什么事?”张黑炭在那一个劲地搓手指,我想起来了,这是要分钱啊,“这次分钱的方案和金额跟上次一样,由指挥佥事张平负责发钱,”张黑炭喜滋滋地下去了,在海上颠簸了几天,还是很疲惫的,也因为我不经常出海的原因吧,回到自己的寝舍,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起床训练,吃早饭,吃过早饭就通知开会,半个时辰后,议事厅里参会人员到齐,我作为一把手说了第一句话:“先请戚赞画向在家的同僚介绍一下这次海上巡航的经过,”戚长平站起来,简明扼要地说了经过,尽管王大开等人已经听其他兵卒说过一些,但还是听得紧张不已,胡宝贵问:“我们这次这么大的战功,要写战报的吧?”“你要是报上去,不一定升官,要上交战利品是一定的,”众人纷纷点头,我又道:“我们这次缴获丰厚,家底算是厚实了,但是我们刚扩军不久,不宜再扩,我们的钱财要用在装备上,一、加大战马的购买力度,二、建一个兵甲厂,由张佥事负责实施,大家看有没有要补充的?”王大开道:“大人,我们这次打了这么大胜仗,有必要开一个表彰大会,对有功的将士进行表彰,有奖有罚才能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吗,”“嗯,王镇抚说的很对,张百户回去评选一下谁可以得奖,”这次战斗去的基本都是张黑炭百户所的,张黑炭站起来说:“大人,这是海战,都是在您的指挥下取得的战果,要是陆战还可以看谁冲在前面,谁杀的敌人多,”我向王大开耸耸肩:“王镇抚,下次陆战再表彰吧,散会,” 我回到签押房,勤务兵送上茶水,我一边喝茶,一边考虑这次海战的得失,在海上机动性太重要了,要是敌人强大,我可以跑,可要是敌人强大,我还跑不快,那不是死路一条吗,要是在船上装上蒸汽机,关键时候比风帆要快多了,蒸汽机其实就是一个大茶壶,《永乐大典》里面就有记载,可惜我现在搞不到《永乐大典》,只能靠我的想象,我开始在纸上画草图,先画一个锅炉,锅炉把水加热成蒸汽,蒸汽进入换气阀控制的前端孔进入气缸,推动气缸里的活塞往前运动,活塞通过力臂链接外面的飞轮,推动飞轮转动,飞轮的相对端也有一个细很多的力臂,力臂的另一端和换气阀的端子相连,推动换气端子行进到最里边,就关闭了进入气缸的进气口,同时打开了活塞外端的进气孔,蒸汽就推动活塞往里运动,这样就带动飞轮不停地转起来,为了安全,要给锅炉装上安全阀,压力大了自动打开,在换气阀那里还要装上冷凝器,把气缸排出的蒸汽收集起来,让其返回锅炉,锅炉的设计也要很讲究,尽量让更少的热能损失掉,我把图纸改了又改,直到下午才定稿,早知道要穿越就好好学习了,就一个蒸汽机草图,让我死掉太多脑细胞了, 第68章 上司召集 我把草图揣怀里,就去找大牛,当我到了炮厂,看到老吴神采飞扬地指挥人干活,炮厂出产的大炮在这次海战中大显神威,炮厂的一把手当然与有荣焉,而大牛在炮厂就尴尬了,本身就是后来的,技术和资历都不行,在这里就没有存在感,还不如他媳妇有实权,我故意问道:“大牛,在炮厂干的好吗?”大牛撇撇嘴,又翻了翻白眼:“我这几天都无聊死了,”“给你找到活了,”“干什么?”“给你和炮厂一样的场地,一样多的银子,一样多的人手,你把这个东西给我做出来,”说着我把怀里的图纸掏出来给他,大牛看一脸懵,肯本不知道是什么,不要说他了,我自己画的都差点看不懂,我说:“你别急啊,我给你讲解,你就把这个东西理解为一个大茶壶,下面烧火把水烧开,然后蒸汽带动这个轮子转动,”“道理听起来很简单,不过看这东西也太复杂了,”“有难度才找你的啊,不管是浮山所里的,还是外面的人,只要你认为能帮到你的,都可以弄过来帮你,薪水你有权决定开多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试试看呗,”“你别着急啊,只要炮厂有的,你都有,我这就找张佥事给你安排,”我也不想去找了,干脆让江大壮带人去把张平请过来,不一会工夫,张平被找过来了,我把大牛拉到张平面前道:“张佥事,我们要成立一个秘密部门,级别和炮厂一样,你要专门给他建一个厂房,他需要的物资、人员你都要无条件支持,”“大人,这么神秘我也不问了,先去找地方建厂了,”“大牛,你有需要和张佥事说啊,我先去忙了,”我乘大牛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脚底抹油跑了, 我回到签押房,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又轻了一些,心情特好,开始悠闲地品茶,大牛要十年内能把我画的蒸汽机做出来,我就烧香还愿。我正在洋洋自得,侍卫来报,胡高仁来了,我连忙出迎,把胡高仁请到签押房用茶,“先生辛苦了,请喝茶,”“大人,我手头上事情都处理完了,正式到您这里报到,”“好,我这里正有事情要你协助,”“大人请讲,”“我们浮山所目前有战兵一千二,辅兵一千二,前两天刚在海上战胜红毛夷,缴获大船五艘,物资无数,这样我们福船以上的大船就有十艘,小船二十艘,在东海这一片算是有一定的势力,卧榻旁边不容他人酣睡,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肃清东海的海匪,在长岛、庙岛群岛有大量的海匪盘踞,他们就是我们的目标,先生就负责把他们的底细弄清楚,”“大人,海匪多为海商所扮,他们亦商亦匪,不好区分,”“不买我们浮山所旗帜的商船都是海匪,先生眼下就把我们的眼线建立起来,不用怕花钱,浮山所的夜不收也归你调度,”“定不负大人所望,”“先生以后就在我隔壁办公,大壮,把先生的住处安排一下,”“先生请跟我来,”江大壮领着胡高仁下去了, “报,急报!”我正在悠闲地喝茶,传令兵直接冲进来了,“何事?”“卫指挥使司命你即刻赶往鳌山卫议事,”“得令,”军令如山,“江大壮,立刻准备出发,”“是,”江大壮下去准备了,我赶紧到内室换好官服,往营房门口赶去,江大壮刚好把马匹兵器都准备好,等在那里,我赶紧上马,一行四人四马往鳌山卫赶去,路上不惜马力,完全是冲刺状态,跑死马也不管了,我上任以来,上司第一次召集开会,我哪敢怠慢,七八十里的路程,一个时辰跑到了,进了营房,有兵卒引导到议事厅,议事厅已经坐了几个人,我自觉地找个末座坐下,打量了一圈,我只认识指挥同知徐开民,徐开民笑呵呵地说道:“杨千户还不认识大家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谢大人,”徐开民指着虬髯大汉道:“这位就是鳌山卫千户所周如龙周大人,”我赶忙起身拱手为礼:“幸会,幸会,”周如龙只是微拱了一下手,算是回礼了,过程眼皮几乎都没抬,徐开民又指着一个胖子道:“这位就是雄崖千户所张瑞祥张千户,”我还是拱手为礼:“张大人,请多指教,”张瑞祥一动没动,只是鼻孔哼了哼,我也不介意,他们不仅是怠慢了我,也是没给徐开民面子, 这时候门口传来咳嗽声,扭头望去,指挥使张友祥卖着八字步走了进来,我们同时站了起来,“大人好,”张大人挥挥手“都请坐,”大家都坐下,“最新堂报,登莱新军两万人去支援辽东前线,途经河北吴桥,突然倒戈相向,正杀回山东而来,一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无人可挡,看来战火烧到我们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指挥同知徐开民道:“登莱新军本来就是辽东边军组成,山东各地就算有一些军马也都是一些驻防军,他们这一反水无异于在大明的心脏捅刀子,”张友祥又道:“我们备倭军肯定要被调去围剿叛军,所以召集大家来研究一下如何应对,”我作为资历最浅千户,我把自己当作透明人,说什么我听听就好,反正我不吱声,张大人看没人发言就开始点名了:“张瑞祥,你说说应该怎么办?”张瑞祥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周如龙,你说,”周如龙大声说:“叛军是我们几倍,又远比我们悍勇,我等唯有死战,”“杨,杨什么来着?”旁边徐开民提醒:“杨兴旺,”“对,杨兴旺你说说看,”我赶忙站起来:“大人,根据敌我形势,我们鳌山卫备倭军集中起来死守即墨城,这样避免和叛军浪战,造成我军伤亡,又可建立战功,”徐开民听了也频频点头,张大人道:“杨大人不愧是武举出身,有见识,大家回去抓紧备战,随时听候调遣,这次向上面争取了两个月粮饷,都领了带回去,散会,”来的时候很着急,走的时候就放松了,我让江大壮去领粮饷,我自己溜到指挥同知徐大人的签押房,做下属要学会和上司套近乎,让上司心里有你很重要,关键时候上司轻飘飘的一句话能让好事临头,也能让坏事临头,徐大人见我进来,就笑眯眯地让座,还给我倒茶,“兴旺啊,山东要乱,我等搞好了升官晋级,弄不好就是丢命,” 第69章 一只鸡引发的血案 “大人,东江军怎么就反了啊?”“大明啊,根基烂了啊,据小道消息,孔有德率领两万东江军支援辽东,按照大明的制度,粮饷是由路过州府提供,可是东江军所过之处,各地都是提前关了城门,兵卒们断饷两日,到河北吴桥地界,一个小兵偷了当地王姓大户的一只鸡,这王家可是当地显赫世家,家里有人在京里任侍郎,偷鸡的小兵被家仆抓到,送到军营要求处理,军官出面赔礼道歉,家仆还是不依不饶,还要求杀了偷鸡贼,军官们没办法,判了这个兵卒穿箭游营,所有的士兵都被激怒了,杀了王家家仆,王家更不让了,王家少爷带领众多家仆,围住军营,要求杀了动手杀人的士兵,引起了所有兵卒哗变,李九成带领三千多士兵,杀了王家少爷和家仆,还冲到王家,把王家屠光,事情无法回头,李九成带领三千多人逼迫孔有德造反,孔有德只能答应,目前他们已经杀回山东,”“大人,您觉得大明如何才能改变这种内忧外患状况?”“当然是为政以德,实施仁政,关注民生,让百姓安居乐业,”“大人,听说当今陛下勤政爱民,为何天下更乱?”“以兴旺之见该如何?”“一个字钱,朝廷没钱,百姓没钱,各地藩王穷奢极乐,官宦世家贪得无厌,大明就像一个垂危的病人,积重难返,我等只能在乱世求得苟活,”“兴旺啊,不说这个了,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来喝茶,”“大人的茶真不错,”“呵呵,就这点爱好,”“大人,周如龙和张瑞祥的实力如何,”“周如龙有一战之力,张瑞祥是指挥使张大人的堂弟,只会贪钱玩女人,”“徐大人,希望您有空常到浮山所指导工作,”“呵呵,我会的,听说你把浮山所搞的不错,”“那大人,卑职告辞了,”“好,后会有期,”从徐大人那里出来,刚好江大壮他们把粮饷领好了,几个人押着两辆马车,悠哉悠哉地往回走,来时一个时辰,回去用三倍的时间,到戌时才到浮山所,吃饭睡觉,没时间做别的,第二天召开了骨干会议,会上传达了上级要求抓紧备战的精神,人啦,祸事没到眼面前都不知道害怕,浮山所的这些同僚都不以为然,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要求抓紧训练,不能松懈。 散会后我回到签押房,胡高仁也跟进来,都坐下后胡高仁问:“公子觉得东江军叛乱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是危险也是机会,”“怎么讲呢,”“危险就是我们肯定要参战,叛军还可能把我们老窝端了,我们都有可能身死,机会就是我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地盘、人才、地位都有可能得到,”“大人,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先生,周边府县的暗哨都要培养起来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消息是最重要的,”“公子等我好消息,我这就下去安排了,”“先生等等,这不急于一时,我们今天去盐场看看吧,”“那可要坐船过去,岸上到不了,”这还不简单,我们就是船多,我们到海边,江大壮已经让一艘鸟船靠过来了,我们登上船往胶州湾驶去, 一个时辰后到达盐场,从远处看着就是个搞养殖的,围堰围起来几块滩涂,十来个大草棚子健在围堰上,我们走在围堰上,看到有的盐池里已经有很多结晶的盐,白花花的,大草棚下面,几个工人正在过滤高浓度的盐水,过滤也是分几步的,先是用棉布过滤掉海藻和泥沙,再用木炭过滤掉钙镁化合物和其他杂质,得到清澈的盐水倒入大铁锅里高温烧煮,就能得到相对纯净的盐了,这方法我只和胡高仁讲过一遍,看人家安排的,比我自己弄还要有条理,我笑着对胡高仁道:“先生把盐场建的很好,”胡高仁道:“都是公子指挥的好,”“现在每天能出多少盐?”“现在的规模,每天生产五百担,”“很好,目前不要扩大规模了,打开销路再说,保密工作不能放松,以后我们没必要就不要过来,过来也要乔装打扮,”“公子说的是,”“好了,我们回吧,”我们离开了盐场,到杨家埠又上了岸,胡高仁忙自己的去了。 我带着江大壮到了玻璃工坊,胡高义迎了出来,“胡管事,带我看看镜子成品,”“公子清,”胡高义带我们到了一个仓库,把一个镜子拿给我,我接过来仔细观看,外框和背面都用上好的木料,打磨的很光滑,镜子都有不平和气泡的地方,不过咱就是要求比铜镜清晰就行,“胡管事,现在每天能做多少面了,”“能做五百面吧,”“产量要慢慢提起来,出厂价就按照一两银子吧,”“好的公子,”我转到玻璃工坊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都有人专门看守,征北正在这里配制硝酸银溶液,我到了他背后都不知道,他正戴着口罩,专心致志地忙碌着,过了好一会才看到我,“师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来一会了,征北,你尽快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把你手头的工作都转出去,你以后会有更重要的任务,”“师叔,整天呆在这里我也闷死了,我也希望早点跟在您身边,”“你要把你手里工作分成几个环节,然后交给不同的人,这样我们秘方外泄的风险就很小了,”“师叔,这个我知道,西洋钟就是这么弄的,”“你这边安排好就去找我,”“嗯,我会很快搞定,”“好,那我走了,” 第70章 外聘大掌柜 离开玻璃工坊,我要回一趟杨府,是的,杨家在新城里新家叫杨府了,因为有我这个五品千户,将就算是官宦人家了,之前拜托徐寿到徐府提亲也该有消息了,我作为一个前世感情受过伤的人,对异姓并没有那么迫切,最主要是想找个志同道合的人,为我分担肩膀上的重担,人都是自私的动物,我也不例外,一切行动的出发点都是自身的需求,我来到杨府大门口,看到门楼有点气派了,不过没有台阶和石狮子,应该也是遵守规制的,门头牌匾上两个“杨府”大字厚重挺拔,门房看见我,离着老远就迎上来,虽然我是第二次回来,家里的仆人应该都知道我,更何况能做门房的人都是有眼力劲的,我问门房:“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二少爷,小的叫杨喜,”“嗯,好名字,”我老远就听到客厅那边有人吵吵,我现在在这个家里没有管事权了,我也不想往上凑,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子,江大壮和两个护卫就被安排在前院休息了, 我的小院安排了一个小丫头伺候,这小丫头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主人,显得很紧张,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奴婢正等公子赐名,”我开始搜肠刮肚,想想我在这个家里就是文化天花板,我随便起个名字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敬尔威仪,无不柔嘉,就叫柔嘉吧,”“我叫柔嘉,我叫柔嘉,”显然这小丫头对这个名很满意,“谢公子赐名,”既然有丫鬟伺候了那必须要享受一下,“柔嘉,安排我沐浴更衣吧,”“是公子,”说完柔嘉就下去安排了,我则在新的住处打量着,房间并没有比华阴村那边大,只是所有的家具摆件都讲究了,八步床蚊帐垂幔用料都上好的,书房里也买了不少新书做装饰,墙上也挂了字画,附庸风雅是做到极致,不一会柔嘉指使两个壮实的婆子,抬着半人高的木桶进来,往里面加入合适的热水,柔嘉带上门就上来给我宽衣,我把他推出门外,把门关好道:“有事会叫你,”我是军人作风,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脱光,试试水温合适,就爬了进去,上上下下都搓揉了一遍,头发也打湿用皂角一阵搓揉,身上也用皂角简单搓揉一遍,然后用水把泡沫洗净,爬出木桶,用干布把身上的水汽擦干,换上柔嘉给我备好的常服,整个过程也就是半刻钟,我喊柔嘉进来,柔嘉见我洗好了,就指使婆子收拾残局,自己则找了干布给我擦拭头发,然后把我按在凳子上坐下,开始给我梳头,穿越到这个世界,记得还是几年前,娘老子帮着梳过头,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对付,那效果肯定是难看得很,现在有小丫头帮着梳头,心里就有成为地主老财的成就感,安静的让柔嘉在我头上摆弄,柔嘉给我挽了个道士髻,插了根玉簪子,柔嘉拿过一面铜镜子一照,还真人模狗样的, 我边品茶边和柔嘉聊天,“柔嘉,你月钱是多少啊?”“奴婢是一两,”“我们府里现在都谁当家?”“说是大夫人当家,大少奶奶和二奶奶也会管事,”我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给柔嘉道:“外面咱管不了,咱这个院子你就是管事了,这银票你拿着,屋里缺什么你就买什么,你喜欢什么衣服首饰、胭脂水粉直接买,花完就跟我说,”柔嘉的眼睛顿时亮了“二少爷,一定管好这个院子,”“你对别房的丫鬟婆子多施舍些小恩惠,打听一些对我们有用的消息,”“嘻嘻,这个奴婢在行的,” “好了,我要去给老太爷老太奶请安了,”“奴婢给二少爷带路,”到了爷爷院子一问,人不在,都在前院客厅里,老爹老妈那也不用去了,肯定也在那,我带着柔嘉就往前厅而去,离着老远就听到几个女人在那吵吵,好像嗓子都沙哑了,为的都是谁的娘家人安排的职位低了,在那里鸣不平,还互相揭短,谁被发现贪墨银子,谁吃拿卡要,谁吃回扣什么的,反正杨家商队已经被搅合得乌烟瘴气,我在客厅门口站了半天,竟然没有人发现我,我只能大声咳嗽了两声,屋里人看我站在门口,这才安静下来,老妈看我来了,马上腰杆硬了起来,不像刚才被二婶和周翠花联合起来压一头,“兴旺,你来给妈评评理,”我对老妈道:“妈,都到饭点了,你安排这些表叔舅舅、表兄到饭堂用饭,”我话说的多客气啊,其实我就是往外撵人,有人没反应过来,还不走,我就用眼神把他们撵走,转眼就只剩下家里人,周翠花和二婶赖着不走,我也没搭理她们, 我径直走到一脸黑线的爷爷旁边坐下,我眼光从老爹、二叔、杨大狗脸上扫过,他们脸被我看的都有一些发烫,我才开始说话:“俗话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俗话还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你们谁有能力把这一摊子事管好的,以后就让他一个人管,”爷爷深深地抽了口旱烟,吐出一阵烟雾道:“别人家的船队已经出海几天了,我们家还耽搁在这里,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不客气地说:“以后商队这摊子事,我们家只能由一个人负责,其他人都回家领月银,”“二叔,你最早在商队的,以后所有事都归你管,货物的采购调配,银两的收支,人员的安排以后都是你说了算,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赚钱不减少,您看您能接受不?”二叔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兴旺,这个我不成,这段时间我也试过,这操心劳神的事我真干不了,”我又看了一圈,周翠花那个眼神,好像要把疲软的杨大狗看的挺起来,我对周翠花道:“大嫂,我们家没有男尊女卑,只要你有能力,你不用找大哥,你自己来就可以,”我看了看爷爷:“爷爷您说是不?”爷爷道:“这个自然,”我又看着周翠花:“大嫂,杨家大掌柜,只要你点个头,就是你的了,”周翠花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知道我在羞辱她,她又能怎么样呢, 爷爷道:“兴旺啊,要不还是让胡先生回来做大掌柜吧,”我道:“胡先生有更重要的事情,以后杨家的人都退出商队,从外面聘请一个大掌柜,”“兴旺,那些亲友是不是也都要退出来,”我道:“杨家没人在里面他们什么事情也不会有,到家里他们是亲友,到了商队里他们就是伙计,有本事谁掉个蛋给我看看,”“兴旺决定了要赶快啊,这就耽误几天了,”我命小厮找来纸笔,很快写了几张招聘大掌柜的告示,保底年薪五百两,上不封顶,这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写好之后就让小厮拿去张贴,爷爷又道:“兴旺啊,一天两天也不一定就招到人,眼下商队事务急需处理,你又不能一直在家坐镇,”“请胡高义暂代大掌柜吧,”“嗯胡账房在杨家时间长了,能力出众,”“爷爷,直接命人把大掌柜令牌给胡高义送过去吧,都是自己人,不要说太多,”老爹这时候说话了:“兴旺,管事我没那个头脑,给你看着银库总可以吧,”我看看爷爷,爷爷点点头,就这样了,二叔和杨大狗也看着我,我道:“二叔和大哥可以没事可以遛狗逗鸟,也可以自己拿本钱出去试着做生意,要是生意也不想做可以到船厂造船,毕竟那是你们老本行,干起来不会手生,” 第71章 试做开花弹 家里面的重大改组就这样完成了,也过了吃饭的点,下人们把饭菜都端上来,大家一起吃饭,吃完饭我就问起了说亲的事,爷爷说徐寿已经来过了,纳彩、问名、纳吉都已经完成,正在走纳征,这就是说徐家已经同意这门亲事,心里总算安定下来,很久不在家,刻意地陪奶奶和老妈聊会天,她们话里话外都要我照顾娘家人,我说只要他们不做愧对杨家的事我都会照顾的,老妈又问起徐家小姐,“徐家小姐有那么好吗,你连赵月娥都看不上,怎么就相中徐家小姐了”,我道:“她们各有千秋,但是徐家小姐更合适我,”“合适你什么,”“她性格泼辣,能掌家,”“能掌家好,能掌家好啊,”“奶,妈,我下去休息了啊,” 回到我的小院,书架上都是一些四书五经、经史子集,我已经对这些书不感兴趣了,我能看进去的现在都是兵书战策、奇技淫巧类的书籍,没书可看就早点睡觉了,第一次睡这么好的床,还有一些不适应,做穷鬼久了不习惯富人的生活,好在我会玉春功,几个大周天练下来就睡着了,第二天寅时我就起床,要赶回浮山所晨练,江大壮还想抱怨,我眼睛一瞪,他只好和两个护卫跟在我后面回浮山所。一个底层人想有所作为,必须管控好自己。当我们赶回浮山所,刚好参加侍卫队的晨练,现在由戚长平带队了,不管是官还是兵,都穿着沉重的沙背心越野跑,戚长平明显要比范有本专业,年龄和资历也让大家信服,早饭后,我又是例行视察,当我到炮厂时,看到工人们在那挥汗如雨地干活,老吴坐在旁边品茶,看到我过来了,吓得连忙站起来,好像偷人被发现了,很不好意思,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紧张什么,作为炮厂的厂长,你把工作安排好了就有资格喝茶,”老吴道:“大人要不要给你来一杯?”“你自己喝吧,老吴当初让你做的开花弹做的怎么样了,”“大人,做那个我一点头绪也没有,”“今天我什么也不干,专门帮你做开花弹,”我们来到老吴休息室,找来纸笔,专门给大将军炮设计开花弹,原理很简单,就是把原来的圆球弹子改成圆柱形,底部为了飞行稳定和到了目标地是弹头朝下,所以底部装上尾翼,为了简便,干脆一次浇铸成型,弹头安装撞击式引信,撞击式引信很简单,炮弹落地先是引信部分先着地,引信内部的雄黄药受到撞击爆炸,从而引发炮弹内部的黑火药爆炸,炮弹平时不装引信药,临战是再装,我把炮弹的图纸画出来,一遍又一遍地讲解给老吴听,老吴还是不理解,只能我亲自动手了,首先就是做模具,要做模具我就用竹筒做了一个炮弹模型出来,炮弹的引信部分我也用木头雕刻出来,我把这个模型炮弹放到大将军炮的炮管里,大小刚合适,这时候老吴好像刚开窍,说他明白怎么回事了,“大人,你是说以后把炮弹做成这个竹筒形状,飞到敌人阵地再爆炸,”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就是这个意思,像竹筒这样的炮弹你能不能做出来,”“大人,你这个竹筒借给我去做模具,我今天就能把炮弹做出来,”“好,你先做着,我明天再来看效果,”“好嘞!大人你慢走,” 回到签押房,勤务兵给倒了茶,我一边喝茶一边闭目养神,和老吴这样的人打交道会死很多脑细胞,我的精神还没恢复好呢,指挥佥事张平来汇报工作了,“大人,在我们浮山所的扶持下,军属们的副业已经如火如荼地搞起来了,您要不要视察一下,”“张佥事都这么说了,那就走一趟,”传令兵把命令传下去,我和张平到营房门口,江大壮和侍卫们已经把马匹准备好,我们都上了马,“张佥事,今天一切听你的,你说怎么看我们就最么看,”“大人,那我们先去被服厂吧,”我点头同意,被服厂距离浮山所也就一里来地,也是有围墙围成一个院子,里面都是泥坯草房,仓库车间门房都有,里面大概有四五十个大姑娘小媳妇,都在埋头干活,一针一线的缝衣服太慢了,脚踩缝纫机给我一年时间我也能弄出来,可我哪有那个精力,现在凑合吧,倒是能解决更多的人就业,张平问:“大人,怎么样?”我说:“好,非常好,”我没有提出任何改善意见,接着去了几百步外的军鞋厂,严格说叫皮革厂,这里男的多,这里男的都是我们挑兵剩下的,有人专门做鞋底,有人专门做鞋帮,算是初步流水线作业了,我让张平把这里的厂长叫过来,狠狠地勉励一番,什么严控质量,打出名气,浮山所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出了皮革厂张平问:“大人,养鸡、养猪还看不?”“我是乡下长大的,等规模做大了我再看,先参观一下马场,”“大人,马场有点远,”“没关系,快点跑吧,”马场在浮山后,圈了有几十亩地,有十几匹马在悠闲的吃草,这个季节嫩草都还没出来,只是吃一些老草打牙祭,马这个时候都是靠吃粮食和豆料,我看了这些瘦骨嶙峋马,我对发展养马大业算是死心了,一匹战马的伙食费等于两个战兵的伙食费,农耕民族天生就玩不转战马,想有自己的马队是不能靠繁殖的,我问张平:“张佥事,养马厂有没有浮山所的股份?”“没有,这是胡副千户家的,”“你跟他说,以后他们出售战马,只要达标,我们比市场价高一成收购,”“大人这是为何?”“养马风险太高了,算是鼓励吧,”我心里对滩涂养鸭的期望值还是很高的,于是就问:“张佥事,不带我去看看养鸭场吗?”张平尴尬地笑笑道:“大人,养鸭就是几个老头,分散养殖,目前鸭子太小,还不能下河,”我沉默不语,鸭子要形成规模化养殖,必须要集中孵化育雏,于是我跟张平说:“张佥事,我要建一个鸭子孵化育雏场,你给我找几个养鸭有经验的老头,给我 找一块离浮山所近一些的地皮,”“大人这是要亲自下场吗?”“我不干,别人又指望不上,你这就下去安排吧,” 第72章 建孵育场 和张平分开,我回到浮山所签押房,开始对鸭子孵育场进行规划,我在图纸上画出两个孵化房,四个育雏房,工人休息间,饲料间,孵化房都是土坯草房,宽度五米,长度十米,屋脊的高度也只有两米,前后墙的高度只有一米二,核心是部分是育雏房里面靠墙建有火炕,火炕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一头烧火,烟从另一头出,我把火炕单独画了图纸,育雏房宽八米,长十五米,育雏房内部没有火炕,中间建了一条烟道,能根据需要给育雏房加温,我把图纸全部画好,张平也找来了四个老头,看得出都是有经验的农村好把式,我点点头,对张平说:“再配一个识字的管事,待遇每月二两银子,”听我这话一个姓张的老汉道“大人,我有个兄弟念过两年私塾,可否过来试试,”我看了他一眼道:“你回去叫他过来,”我抱着一摞图纸对张平说:“走去孵育场,”一行人不一会就到了被划做孵育场的地块,这地块也就是两亩地,距离浮山所一里路,地块边缘有个水塘,按理说是个种粮食的好田,没办法只能征用了,这时候张老汉把他的兄弟也找来了,他兄弟过来就要给我磕头,我连忙摆手阻止,“你叫什么名字?”“回禀大人,小的叫张富贵,”我把我抱着的图纸给他,“你看看这些图纸你能看懂吗?”张富贵接过图纸,一张一张地翻阅,看完后道:“大人,这些图纸小人看得懂,”“好,你立刻找人施工,尽快建好,另外,现在就要出去收购种蛋,种蛋要到有公鸭的人家买,价格高一些也没关系,”张富贵应诺,我又道:“张富贵,以后你就是育雏场的管事,要是育雏成功了,你们不但都会有丰厚的奖金,你还会升官,”众人都露出喜色,“需要钱或是有困难都可以找张佥事解决,好,都行动起来,” 我又把肩头的压力转出去,心里一阵放松,回到浮山所,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忙碌的一天又过去了,第二天,我刚吃罢早饭,回到签押房,炮厂老吴就跑过来,“大人,成了,成了,开花弹做成了,”我一听就来精神了,“好,这就去看看,在家的官员都去,”有传令兵就去通知了,我们一行人跟着老吴来到打靶场,几个炮手已经等候在那里,我对老吴点点头,老吴就指挥炮手往大将军炮里装填火药,压实,把开花弹塞进去,点燃引信,轰隆一声巨响,炮弹就飞出去有八百米,砸出一阵烟尘,可是并没有爆炸,老吴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还是不死心,又装了一发,点燃引信,好在这一次炮弹的落点一声更大的巨响,浓烟有两间屋子大,那威力相当吓人,老吴为了增加成功率还要放,被我制止了,“老吴把没响的炮弹搬回来,”不一会,一个炮兵把哑火的炮弹扛了回来,轻轻地放在众人面前,我上前就要拔引信,被众人拦住,还是一个炮手上前把引信拔出来,递到我手里,我接过来一看,引信做的有点粗糙,撞击点接触不完全,我指出来,让老吴改进,老吴点头,“老吴,改进后你再打两发,没问题就组织人大批量生产,”“大人,人手和场地都不够了,”“你找张佥事给你解决,”张平在旁边道:“你说,你要多大地方,要多少人?” 我带着众人往回走,戚长平悄悄对我说:“大人,我们有了这个神器,在围剿叛军的战斗中一定会大放异彩,”我笑着道:“要和东江军开战,你是不是很兴奋?”“大人,我当初就是被李九成打的,有机会报仇当然不会放过,”“到时候一定给你创造机会,”“谢大人,”“戚赞画,战事不日就要降临,训练切不可懈怠,”“大人请放心,”“戚赞画,训练当中一定要加强骑马训练,我们虽然马少,可以让队伍轮流训练,我的目标是以后我们队伍是一人一匹马,”戚长平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大人,那可是皇帝亲军都达不到的,”“我只是往那个方向努力,”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天孵育场管事张富贵前来汇报,孵育场的房舍已经建好,我当即跟他前去观看,到了孵育场,看到房舍和我的图纸基本一致,我到孵化房看到两遍靠墙的土炕,都已垒好,我说:“安排人烧炕,看有没有漏烟,买来的种蛋在哪?”张富贵把我带到另一个草房里,靠墙摆着十几个筐,里面都是鸭蛋,我对张富贵说:“张管事,种蛋要进一步挑选的,”张富贵道:“已经挑选过了,没有破损的,”我道:“种蛋要在黑暗的屋子里,迎着灯光看里面有没有黑块,没有的不能用,”张富贵一脸懵,我让他把门窗关好,点起蜡烛,我拿起一个鸭蛋迎着光亮看,大多数里面是有黑块的,个别的没有,到这一步张富贵明白了,“大人,没有黑块的就是没配上种,不能当种蛋,”我笑着点点头,接着张富贵就叫来两个老头,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挑选种蛋,然后我们又到孵化房看土炕烧的怎么样了,土炕还很潮湿,烧一会有的地方就开裂,我交代张富贵,土炕一直温和烧着,直到干透了还没有漏烟的地方,就可以在炕上铺一层厚厚的旧被胎或者软草压实,然后必须用旧被子盖在上面,过一个时辰检查被子里面的温度,感觉比人体温度略高是最合适,要是高了就要降低烧炕火头,要是温度低于人体温度就要加大烧炕火头,觉得能很稳定地控制温度了,就把挑好的种蛋摆放在旧被子下面,种蛋全部摆放好后,要经常检查温度,尽量让温度保持恒定,每天要翻蛋四次,让蛋受热均匀,到第七天开始,每天要把被子揭开,让蛋晾一刻钟,直到十九天后开始孵化出小鸭,张富贵在旁边默默地记着,我说:“张管事,你拿笔把我刚才说写出来,要是记错了,我现在就给你纠正”张富贵找来纸笔在那里边想边写,不一会就写好了,递给我检查,我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我对张富贵道:“你记的没什么问题,我刚才漏了一点没说,就是每个炕旁边要放一盆水,”张富贵问:“大人,放一盆水干嘛?”我要是解释增加湿度他就更不懂了,我道:“这是辟邪用的,很重要,”张富贵很慎重地把这一条记了下来,完了我对张富贵说:“张管事,控制温度,一定要控制好温度,发现温度过高要立刻揭开被子,发现温度过低,就要加大点火头,两个孵化房,你让四个老头两人负责一个,到时候谁的成绩好有奖金,额外奖励一两银子,”张富贵保证到道:“大人你放心,我们几个人保证吃住都在这里,要是不把这批种蛋孵化好,我张富贵提头来见,”虽然这是拍马屁的话,可是我就是爱听啊,我拍拍张富贵肩膀道:“我不会亏待每一个付出的兄弟的,” 第73章 改良火药 我回到签押房,刚端起茶喝两口,勤务兵进来报告,说有一个叫征北的人来找,我一听我的老伙计来了,当然非常高兴,一看也到饭点了,直接把征北带进饭堂,自己掏了碎银子让饭堂的师傅做了两个菜,款待征北,我问征北:“你过来了,那边都安排好啦?”“师叔你放心好了,这个我有经验,”“现在一天能做多少面镜子?”“现在一天能做一千面,”“很好,你看墙上的菜单,想吃什么就点,不要给我省钱,”“师叔你放心,我不会客气的,”和征北吃过饭,就带他到炮厂参观,老远就看到老吴坐在那里品茶,这次老吴看到我没有上次那么紧张,只是站起来点头哈腰:“欢迎大人视察,”“开花弹一天能做多少枚?”“一天一百枚,”“都试炮没问题吧?”“那效果杠杠的,”“老吴啊,你能不能做小孩拳头大的开花弹,将士们扔出去就爆炸,”“大人又给我出难题了,”“我看到你清闲我心里不得劲,”“大人,你不要画图纸了,我也看不明白,你还是给我做一个模型,我保证给你做成铁的,”“也是,我回去做好模型就给你送过来,” 我们一路又走到老铁匠房,这里现在成了征南的根据地,征南正关在屋子里做枪,看到我们到来很高兴,尤其是很久没看到征北了,小哥两还拥抱了一下,“你们以后可以在一起了,”这两熊孩子就知道傻乐,“征南,把你做的枪拿给我看看,”征南跑到里屋,拿了一长一短两支枪,我接过短枪,卸下弹匣,看到你面装满子弹,我合上弹匣,拉动枪栓,打开保险,对着门外五十米远的大树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后坐力把我弄了个趔趄,没接触过枪就会丢人,我走到大树跟前,扣下镶嵌在树皮里的子弹,子弹的威力明显不够,我们回到屋里,征南显摆道:“师叔,这枪可以了吧?”“嗯,进步很多了,还需要完善,征北来了就帮你解决火药威力不够的问题,”征北惊讶道:“师叔,你怎么什么都懂?”“因为我是你们师叔啊,征南你先到库房把硝、硫磺、木炭、白糖各领两斤,”征南找来会写字的手下,写了领料单,自己按上手印,就去库房了,不一会原料都领了过来,“征南、征北你们看好了,又是独家秘方,”我用称了七两五的硝,一两五的硫磺,一两木炭,二两白糖,倒在一个小木盆里,用木铲子反复搅拌,最后直接放下木铲子,端起小木盆晃动起来,感觉完全混合均匀了,倒入适量的水,直接用手搅拌,怕烧伤手就用木铲子,水要加的合适,不能太湿,也不能太干,最后搅拌到手一握能成团的状态,然后找来筛子,抓起一把搅拌好的糊糊,放筛子上来回搓,筛子下面就会漏下大小一致的小颗粒,用木板接住小颗粒,放旁边自然晾干,这就是颗粒黑火药,还是加了白糖的颗粒黑火药,“征南,等这些颗粒完全干了,你再装到弹壳里试试效果,”征北道:“师叔,这个看起来也很简单哦,”“简单是简单,要是搞不好爆炸了,我们三个的小命就玩完了,还有,这是咱师门的独家秘方,绝对不能外传的,谁要透露出去,就打残了再逐出师门,”他们二人都吐了吐舌头, 接下来我们就要给炮厂老吴做一个手榴弹模型,手榴弹只是做一个外壳模型,我用水和泥巴,按照小八嘎的香瓜手雷形状,用泥巴搓了一个,用小刀在上面刻了差不多的纹路,香瓜手雷的内部用小刀掏空,手雷的厚度是越薄越好,手雷的口部做出螺纹,外壳做起来很容易,击发部件做起来就有点难度,我先用木头雕刻了一个圆柱壮固定件,圆柱固定件刚好可以塞入香瓜手雷口部,圆柱的下部挖出一个凹槽,深度略过一半,从固定件的顶部钻一个孔,通到凹槽,这样就可以从孔里装一根撞针,撞针上套一个弹簧,撞针露出固定件外面的部分链接保险握片,握紧保险握片,撞针被向上提起,把内部弹簧压缩,保险握片用保险销固定,当拔掉保险销,松开保险握片,内部弹簧就推动撞针快速向下撞击固定件凹槽底部,凹槽底部装有延时火药,被撞针撞燃,延时火药控制为三到五秒,点燃手雷内部黑火药爆炸,我把这个模型全部做完,还是在征南的协助下,我给征南讲解了原理,征南是一直研究西洋钟和枪的,这个相对要简单很多,我就把这个任务又交给征南,让他进一步完善,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提供的只是一个想法,还是要靠他们来完成,其实那时候大明就已经有手榴弹了,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万人敌”,缺点是体积较大,一般人扔不了几步远,还有就是万人敌要用明火点燃引信,我们所做的只是对万人敌进行改良,我对征南说:“征南,尽快把这个击发装置做出来,”“师叔放心好了,两天之内拿出成品,” 我回到签押房,悠闲地喝着茶,因为我又把肩上的担子交给别人了,自己就感到轻松。时间一晃就到了四月初,这天早上召开浮山所官员会议,会上胡宝贵发言:“大人,我们新城眼看就要落成,城内不少商铺已经开业,杨家埠码头上往来的船只越来越多,我们是不是该成立税务司了?”所镇抚王大开道:“治安一直是由李有德百户所兼任,也应该单独成立巡防司”“两位大人提议非常好,就是这两个部门的人员怎么安排,”王大开道:“由我们所受伤和年龄大而退役的官兵组成吧?”我点点头:“王镇抚提议很好,以后一线军队退下来就往这两个部门安排,这两个部门的管事由谁来担任,你们都物色好人选,下次会议讨论通过,”这些官员都很兴奋,按照惯例,新成立部门的管事应该由一把手一言而决,都安排一把手的心腹占据这些肥缺,而杨大人明显是把好处让给他们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露出兴奋的光彩,都在考虑哪个和自己关系近,资历也还够的人,自己要把他举荐出来,我没管这些人,直接到下一个议题:“根据线报,长岛和庙岛群岛盘踞着不少海匪,这是插在我们浮山所眼里的刺,一定要拔掉,”胡宝贵问:“大人,你又要领兵出征?”“这次给几位百户一个锻炼的机会,你们谁愿意接令?”肖大柱和张黑炭都站起来要求接令,李有德则低着头,我考虑了一下道:“这次先由张百户领队吧,上次海战张百户全程参与了,戚赞画也跟去出谋划策,”张黑炭和戚长平大声应诺,“肖百户和李百户还是执行护送商队的任务,散会,” 第74章 孵出小鸭子了 我回到签押房,一边喝茶一边想,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的,突然想起来孵育场那边到出小鸭子的日子了,我带着几个护卫就匆匆往孵育场赶,到了孵育场院子里看不到一个人,我几步走到孵化房门口,揭开厚厚的草帘子钻了进去,里面温度很高,两个老头正在把炕上已经破壳的小鸭子捡起来,往地上的笸箩里放,地上已经放了几个笸箩,都放满了小鸭子,小鸭子全身金黄,憨态可掬,我都忍不住想抓两只放手里玩玩,我问:“大叔,张管事在哪?”老头回答:“在另一个孵化房,”我轻轻掀开草帘子,快速钻了出去,我到了另一个孵化房门口,没有再往里面钻,因为草帘子掀来掀去会让小鸭子着凉,我隔着草帘子喊张富贵:“张管事,出来一下,”张富贵从草帘子后面钻出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大人,小鸭子都出来了,”我也报以微笑,这么多小生命在自己的努力下诞生,心里是很有成就感的,我道“张管事,咱们先把育雏房的温度升起来吧,”“四个育雏房都要升温吗?”“按理说升一个就够了,但他们是分包的,升两个育雏房吧,”张富贵就开始给一个育雏房的炉灶生火,我要给另一个育雏房的炉灶生火,江大壮把我挤到一边了,另一个护卫上前占了生火的位置,开始烧起炉灶,我干脆让另一个护卫把张富贵换下来,我和张富贵开始清点笸箩里的小鸭子,真的不好数,老是数错了,一个笸箩里二百多个小鸭子,数好鸭子就用笔在纸上记下数字,等数好十笸箩的时候,江大壮过来报告,育雏房里温度已经很高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应该就把小鸭子运过去的,因为地面温度还没有上来,小鸭子是要在地面上活动的,我想想就对江大壮道:“大壮,你找一些草帘子盖在烟道上面,”江大壮答应一声出去了,用草帘子盖在烟道上面,就可以给小鸭子营造温暖的小空间,我和张富贵用棉被把数好的小鸭子,一笸箩一笸箩的用旧棉被盖好,抬到育雏房,把小鸭子放到温暖的新家,等把所有小鸭子运完,破壳的小鸭子也接近尾声,零星还有出来的,就留一个老头在那伺候着,另一个老头到育雏房照看小鸭子,我和张富贵开始汇总数量,一组总数是四千八百五十一,二组的数量是四千七百八十,虽然偶尔还有小鸭子破壳出来,数量已经不会有大的变化了,看着活泼的小鸭子在温暖的育雏房里觅食,真的什么也不想干,这辈子就养鸭子算了,张富贵挨着我走来走去,一副求夸奖的样子,我对张富贵道:“你写个奖金申请报告,你十两,其余人每人二两,外加一桌席面,写好了我给你签字,”张富贵高兴地去写申请奖金的报告了,对于喂养小鸭子,这些老头比我在行,我也就不再唠叨了。 在孵育场忙活了一天,身上味道也不正常,又好多天没回家,也是该回去看看了,我回到杨府,在自己的小院,由柔嘉伺候洗过澡,换上常服,就忙着给爷爷奶奶、老爹老妈请安,爷爷奶奶看到我回来都很欢喜,老妈就到厨房安排我爱吃的菜了,爷爷道“兴旺啊,家里刚招了个大掌柜,你是不是也过过眼,”“那就叫过来我瞧瞧呗,”老爹就安排小厮去叫人了,不一会人就来了,一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眼睛一看就很精明的人,当着很多人的面,不方便深入交谈,我把他请到一个小厅,下人上茶,我们分宾主落座,我就说:“你先介绍一下自己吧,”“小的姓赵,贱名南岳,家住淄博张店,靠祖上留下的一个布桩为生,不久前叛军战火烧到张店,小人的家财被抢,店铺也被焚,不得已携一家老小逃荒至此,看到大人家要招大掌柜,小人年少时也读过私塾,所以舔着脸过来一试,”“人啦,福祸相依,赵掌柜就不要太难过了,你觉得杨家埠这里适合做什么生意呢?”这就是考校开始了,赵南岳想了一会道:“货通有无,杨家埠以后会是有规模的港口,粮食、木材、矿产等大宗货物必须要做起来,药材、香料、丝绸、瓷器、茶叶等金贵的货物也可以做,”“我们只做大宗货物,金贵的货品让给其他商家来做,你做大掌柜后,如何防止手下伙计贪污受贿吃回扣?”赵南岳张口就来:“大人给的薪水要丰厚,然后举报重奖,查到重罚,”我点点头:“我杨家不会亏待每一个付出的兄弟,要是有损公肥私的,我杨家也决不姑息,你谈谈你这几天看到的杨家有哪些不足的地方?”赵南岳想了一会很慎重地说:“有两点,”我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一、很多事情没有立下规矩,二、商队、工坊里面的亲戚太多,”说实话,这个赵南岳我是非常满意,“赵掌柜,你放手去做,我给你撑腰,至于亲戚,在我家院子里面他们是亲戚,到了工坊商队,你就把他们当普通伙计,”“大人,有你这句话小的心里就踏实了,小的这就告退,” 赵南岳走后,我回到饭厅,全家人等我吃饭,现在家里吃饭都是十几个菜,这些暴发户不知道什么叫节俭,我个人花钱都是精打细算,看他们这么铺张浪费心里就不得劲,不过我也没有立场说他们,吃吧,不吃就更浪费,吃过饭,爷爷抽他的旱烟,我们在喝茶,爷爷抽了好几口烟才说话:“兴旺啊,赵里正家的老二,上个月也中了童生,”赵月轩那个小胖子也中童生了,我接话道:“这是喜事啊,您老没有送点贺礼过去,”“送了,可是他家又向小玉提亲了,小玉说赵家老二以前欺负过她,不乐意,”“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瞎胡闹,现在赵月轩还是很不错的,”“兴旺啊,我也看不懂,现在我们两家的门第合适吗?”我就不明白了,我家就是门匾勉强换上“杨府”,爷爷也有些飘了,“爷爷,你想把小玉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啊?”“我这不是不知道咱家和谁家是一个层次吗,”“爷爷,这门亲事很好,二叔他们同意就可以做这个亲,”“也是,两家知根知底的也好,”我看二叔对小玉的亲事一言不发,我估计他的脑瓜子里也都是浆糊,于是就换了话题,“二叔,铁蛋最近功课怎么样了?”“别提了,也就是多认几个字,以后到家里做个掌柜的料,”这天就聊死了, 第75章 大战将启 我就借故回自己小院,在自己书房找本兵书看,柔嘉给我泡了茶后还没出去,我看她:“柔嘉,有什么事?”“二公子,你不是说要打听事吗?”我恍然大悟,连忙放下书,:“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你说吧,”“您的事对柔嘉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我当然要放在心上了,就在上个月,二老爷和大少爷先后都纳了小妾,两房现在三天两头吵架,”“嗯,他们纳妾我不管,要是他们强取豪夺,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个到没有,都是花了聘礼的,”“这就好,对了你在府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没有,没有,现在管家见到我都会礼让三分,我的名字叫柔嘉,别的院里的丫鬟都叫花儿、娟儿的,一听名字就知道我深得二少爷喜欢,”“现在别的丫鬟都巴结我,”柔嘉得意地说,“多交朋友是好事,做事也要留一个心眼,自己的秘密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也要留意有不良居心的人混进府里,”“奴婢晓得,”“你吃饭是在哪吃的啊?”“奴婢都是在大食堂吃的,一个人开火不划算,”“好了,你去休息吧,”“奴婢告退,” 我看了一会书,就上床修炼玉春功,练着练着就睡着了,第二天还是寅时起床,赶回浮山所和将士们一起晨练。我的身高现在有一米六八,体重有一百一十斤,我的武力值估计能达到一般武将的水平,我相信我的锻炼方法还是没问题的,需要的只是时间的积累。我吃完早饭回到签押房,刚端起茶杯喝两口,鳌山卫传令兵到,要求立刻带队伍到鳌山卫集合,军令如山耽误不得,我立刻让传令兵传令,一、李有德百户所的九旗驻守新城,八旗驻守浮山所,七旗随队出征,二肖大柱百户所全员整装待发,三、炮队准备十门大将军炮,十门虎蹲炮,适量火药和炮子,两百枚开花弹,四、夜不收前探三十里,五、胡宝贵、王大开、张平立刻准备十五日粮草,传令兵把命令一一传达下去,我在想有哪里遗漏的地方,张黑炭昨天刚带队出去剿匪,今天鳌山卫就召集队伍,也正是不巧,还好咱浮山所光战兵就是满员的,加上辅兵,总人数超过两千三,少一个百户也看不出来,出征了就不能穿官服,我也在勤务兵的帮助下,把我的明光铠也穿戴起来,我站在操场,看着人马和车队不断往这里汇集,一个时辰后,肖大柱汇报人马集合完毕,胡宝贵汇报粮草车队准备完毕,炮队汇报准备完毕,距离最远的李有德报告七旗已到达,我把手一挥,进军的鼓点响起,部队出发, 当时军队的日行军也就是四五十里,我为了测试一下这几个月的训练成果,下令全速前进,兵卒全部小跑,粮草炮队都是马车,一千二百人的队伍,在乡间道路上快速前进,队伍齐整,旌旗猎猎,整齐的脚步声传出很远,一个时辰后,队伍就有一些变形,我下令领头队伍改跑为步行,步行一刻钟又开始跑起来,跑两刻钟就改为步行,就这样在午时正赶到鳌山卫,全体队伍在鳌山卫大操场列队等候,见到我们到来,鳌山卫的官员们都出来观看,鳌山卫千户所周如龙的队伍也在操场上列队,和我们形成鲜明对比,他的人马充其量只有五百人左右,还老弱病残,站在那里东倒西歪的,我没心情管他们,一路小跑到张友祥面前站定,行军礼,大声道:“报告指挥使大人,浮山所备倭军前来报到,”张友祥也很高兴:“杨千户,没想到不到半年,你的队伍就有这样的面貌,好啊,你先休息一下,等雄崖所的队伍到了一起出发,”“是,”我答应一声就回归本队,指挥同知徐大人跟过来,我知道他要和我说私密话,就放慢脚步,往偏僻地方走,“兴旺,一看你队伍的军容,战力就不容小觑,”我则不置可否,问道:“大人,现在战况如何了?”“哎,叛军一路杀来,无人可挡,在别的地方烧杀一番就离开了,到了登莱地境,攻下州县就占据不去了,明显想扎根此地,”“大人,我们这次行动目标是?”“按你上次说的,协助即墨守城,平度、莱阳已经沦陷,叛军不日就会到达即墨城下,”这状况已经到了不能再坏的地步了,多想也没用,准备战斗,我看已经是午时了,就下令队伍埋锅造饭,浮山所队伍的伙食是有肉有菜,引得鳌山卫的兵卒投来羡慕的眼神,周如龙干脆跑过来,“杨大人,你们伙食不错啊,”我知道他的意思,也没小气,“周大人要是看得上就一块吃点呗,”“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行军菜谱是咸猪肉炒青菜,蒜台会虾米,咸鸭蛋,主食是大米饭和馒头,鳌山卫的军兵在那吃的是窝头、稀饭配咸菜,我问周如龙,“周大人,这就要打仗了,怎么不安排将士们吃好点,”“哎,这还是因为刚补发了粮饷,可以吃饱了,以前都是吃不饱的,”我们吃完饭,收拾完毕, 又等了一个时辰,雄崖所的队伍才姗姗来迟,按说他们的路程比我们还要近一些的,张指挥使也生气了,没让他们休息,直接下令出发,队伍就像散步一样,往即墨城行进,我浮山所一个时辰可以走完的路,竟然走到天黑才到,军队匆忙进城,安顿好队伍,指挥使就召集各队长官开会,县衙被作为临时指挥所,会上指挥使张大人居中而坐,指挥同知徐大人坐在一旁,各所的千户副千户站立两旁,“各位大人,叛军的稍探已经在城外出现,平度莱州均已失守,叛军明后天定会攻城,留给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我们要尽快安排好防务,四面城墙以北面和西面为重,东面和南面地方狭小,叛军攻城也施展不开,所以,我军主力要放在北门和西门,大家说说,北门、西门由谁来守?”我见张大人问过话半天没人应声,我就出列道:“大人,卑职愿守西门,”“好,那北门谁来守?”这次过了更久也没人应声,于是张大人道:“谁守北门,鳌山卫的炮队归他使用,”这时周如龙出列道:“卑职愿守北门,”张大人总算松了口气,直接到:“剩下的东城门由雄崖千户所来守,南城门由即墨县城城卫队来守,都回去布防,散会,”众人领命而去, 第76章 初战即墨城 我回到驻地,吃罢晚饭,连夜安排炮队把火炮都运上城墙,安排好值守就早点休息了,第二天,我在城头巡视,辅兵们把石头、火油、金汁往城头运,城下不时有稍探打马奔驰,兵卒们神色都很凝重,不管是战兵还是辅兵,都没有经历过大战,每个人都很紧张,到中午的时候,双方的稍探在城下就有零星的战斗,最后干脆把稍探都收回来了,对方大军到达城下也就是转眼之间的事情,到申时,叛军到达西城门外,大概有三千人,敌人稍作休整就开始攻城了,黑压压地压过来,还有五百米的时候,胡宝贵就在旁边催:“大人,大将军炮可以放了,再近就不好打了,”我摇摇头,我命令大炮全部用炮衣盖好,不许打开,叛军冲到一百五十步停了下来,弓箭手在盾牌的保护下,向前冲了五十米,开始向城头抛射,压制城头火力,后面的人准备云梯,随时攻城,我命令对弓箭手零星还击,你来我往地互射了一刻钟,敌人耐不住了,有几百人抬着十几架云梯向城墙冲来,我下令所有弓弩手做好准备,敌人冲到一百米范围内,我把手一挥,上千支弩箭向敌群飞去,当时就有上百人倒下,因为叛军都穿着铠甲,有的还举着盾牌,弩箭的杀伤力也不是致命的,倒下一百多人,后面的人还是往前冲,弩箭就自由射击了,转眼之间就有上百人冲到城下,已经竖起两架云梯,弓弩手要防着对方弓箭手,对爬云梯的人也不能放心射击,我命令十门虎蹲炮,对准对方弓箭手阵地开炮,十声巨响过后,叛军弓箭手阵地,被铅弹砸的一片狼藉,有指挥官举着大刀,命令众人恢复阵型,继续放箭,刚放一两箭,第二轮炮弹又砸过来了,这次后面的军官再怎么挥舞大刀也不管用,弓箭手撒腿就跑,根本挡不住,攻城的敌军,在弓弩手全力照顾下死伤过半,谁也没信心防住同时向自己飞来的十数支弩箭,留下一片尸体,没死的没命地往回跑, 就这样,敌人的第一轮攻城结束,留下三百具尸体,我军有几个被箭射中,因为都穿着铠甲,算是轻伤,太阳西坠,敌人再组织一次进攻时间也不够了,缓缓地退到五里外安营扎寨,我则命令辅兵出城收拾战利品,砍下敌人人头向上报功,这算是初战小捷,张大人和徐大人到我们城头巡查,看到三百多颗人头也很高兴,对我们勉励了一番,我问及其它城门战况,徐大人笑道:“只有你们这里有战况,其它城门没有敌人过去,今天应该是敌人试探进攻,切不可大意,”我点头答应,这时候城里的士绅抬着酒肉前来慰军,张大人大义凛然地发表讲话:“乡亲父老们,保境安民乃我军人职责,有我备倭军在定不让叛军踏入城门半步,”一位年长的士绅亲自敬了张大人一碗酒,张大人豪气干云,一口饮尽,徐大人带着我们一起鼓掌喊好,我用胳膊撞了一下胡宝贵,胡宝贵狐疑地看着我,我小声道:“你看人家大长官互相配合的多好,你要学着点,”胡宝贵也坏笑了一下,我指挥辅兵把酒肉分发给每一个兵卒,只允许每人喝一口酒,我安排好轮值,看望了受伤的兄弟,都是轻伤,上了伤药,基本不影响再战,这就是盔甲齐全的好处,浮山所的战兵都是双层甲,辅兵也都穿了鸳鸯战甲,打仗打得就是经济实力,我和胡宝贵轮换巡防,上半夜我负责在城墙上来回巡查,看到兵卒们经过第一天的战斗,明显没有之前紧张了,互相之间也有了打趣逗笑,我心里也踏实起来,到胡宝贵换我去睡觉了,我下了城墙,勤务兵还给我准备夜宵,我吃完夜宵,简单洗漱,就抓紧时间睡觉了, 第二天,我上了城墙,从望远镜中看到叛军正在集结,今天我看到叛军队伍当中有大小火炮二十多门,昨天应该是叛军的火炮没来得及赶到战场,东江军的火炮在整个大明是最强的,都是孙元化巡抚的功劳,今天的战斗,炮战决定胜败,我到炮兵阵地,召集所有炮兵开会,“兄弟们,今天叛军的火炮也都上来了,炮兵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干掉对方火炮,对方火炮哑火之后就对准敌人的密集阵型开炮,开炮之前一定不要让对方看到我们火炮在哪里,”“大人放心,我们一定把火炮藏好,”我点点头。敌人的战鼓隆隆,队伍不断往前推进,敌军行进到五百米的地方就停下来了,我从望远镜中看到叛军左后方炮队正在安装火炮,我看到敌人火药弹子安装好,都准备点火了,我迅速下令,城墙上的人,只留下观察员,其他人都退到城下,我也跑到了城下,那东西不认识你是好人还是坏人,被大铅球砸中,那就成肉糊了,一阵炮响过后,城墙、城头都挨了炮,敌人的大炮的准头还是强过我们的,孙元化聘请红毛夷当教官,那不是闹着玩的,大概是打了五轮炮,对方大炮需要冷却了,这时候观察员大声呼喊:“叛军进攻了,”所有人往城头跑,回到自己的位置,我一眼看去,叛军也不讲阵型了,抬着十几个云梯就往城墙冲来,不像昨天还用弓箭手压阵,今天是对他们的大炮太有信心了,可能别的州县被他们的大炮一轰就吓尿了,拿下城池易如反掌,我跑到炮兵阵地,命令所有大炮对准对方炮兵阵地,不一会大炮装填完毕,我下令:“放!”一阵巨响过后,敌人的炮兵阵地腾起浓烟, 这么短的时间里,叛军已经冲到城下,开始架起云梯了,敌军是全力进攻了,我当即下令,两门大将军炮继续轰炸敌军炮兵阵地,其余八门大将军炮、十门虎蹲炮向敌群开炮,我下完命令就离开炮兵阵地,城头那边已经吃紧了,敌人弓箭手在向城头抛射,十几架云梯全部树了起来,这时候就不能躲箭矢,都露出身子对准敌人放弩箭,辅兵把城头的石头往下扔,烧热的金汁往城下泼,敌人死了一波又冲上来一波,很明显,敌军是放手一搏了,浮山所的兵卒也出现了不少伤亡,这时候要是当官的有一点退缩,那就顶不住了,男人关键是怎么能软,尤其是做领袖的男人,江大壮扛着我的将旗,高高地树在我身后,我亲自向城下射箭,并观察哪里吃紧,要是有哪一点被突破就危险了,偶尔有爬上城头的也被长枪戳下去,就在这关键时候,我方又一轮大炮响了,八枚开花弹落在敌方后阵,清空一大片,十门虎蹲炮的炮弹砸在敌军前阵,敌军的弓箭手被优先照顾,立刻我军的弓箭就占了上风,正在爬云梯的叛军死伤惨重,我观察了一下,敌人攻城的势头已弱,我军的开花弹不断在敌群里爆炸,我当即下令,“肖大柱部跟我出城迎敌,”因为这时候敌人还没有撤退,我下了城墙,上了战马,我的五十个护卫队员也紧跟着我,我下令打开西城门,城门刚打开,这时,肖大柱也领着人马到了城门口,我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我首先冲向敌方督战的将领,手里的铁臂连弩挂上弦,到了射程范围内就扣动扳机,敌将再厉害能躲一支箭,一群人向他射箭,他也只能等死,我军五百多人成扇形向敌阵压去,敌方前阵攻城受阻,后阵被开花弹炸的已乱成一片,被我军一冲杀,彻底溃败,我没有自信到冲上去和敌将互砍,万一遇到一个厉害的把我砍了咋办,我们每个兵卒手里都有铁臂连弩,冲到哪里都是箭雨伺候,敌人开始没命狂跑,我们在后面拼命的追,我军骑马的人只有六十人,不敢脱离步兵太远,追了十里我就下令停止追击,骑马的敌将基本都跑了。 第77章 战后抢人头 我们押着俘虏,一路往回收集战利品,到了叛军驻扎的营房,更是获得很多粮草,大多都在粮车上,直接赶回城里,叛军的大炮一门也没有带走,成为我们的战利品,零散的俘虏聚集起来有一千人,我正在安排俘虏把大炮往城里推,城墙下面出事了,那边很多人在那吵吵起来,我连忙把运送战俘和物资的任务交给肖大柱,我带着护卫队赶了过去,见我到了,人群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我到了人群里面,几方人马正在对峙,李有德见我来了,像是见到靠山:“大人,他们抢我们人头,”我看向另外两拨人,周如龙和张瑞祥各带了两三百人,“周千户,张千户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现在不像平时好说话,神情就像护食的狗,张瑞祥道:“杨千户,你不能吃独食啊,”周如龙笑嘻嘻的说:“那多了,我怕你们忙不过来,”“我们吃独食,开打前你怎么不拍我们吃独食,立刻给我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张瑞祥道:“吆,还不客气,我看你们能怎么不客气,”我举起手来就准备下令动手,“都住手,都住手,”大家扭头一看,是指挥同知徐大人骑马赶过来了,徐大人到了跟前就把那两拨人撵回城里了, 徐大人把我拉到一边,“杨大人啊,你这次把攻城的叛军打得落花流水,给我备倭军长脸了,你这么大的功劳,让几个人头给兄弟部队怎么了?”“徐大人,道理不是这样讲的,浮山所的功劳难道不是您和张大人指挥有方,不是兄弟部队的协同作战,战功肯定要分润的啊,”“那你怎么还要和他们动手,”“我要是让他们当着我的面,把兄弟们舍命取得的战果拿走,那我在兄弟们的眼里不就是个熊包吗,以后谁还会信服我呢,”“你这样一讲我明白了,杨大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啊,快点打扫战场,一会城里给你准备庆功宴,”“谢徐大人,”徐大人刚回城李有德就过来了,“大人,割了头的叛军尸体怎么处理?”我想了想道:“兄弟们都很辛苦了,花钱,让周边民夫拉到东边荒山埋了,埋一个尸体十文钱,”“大人高明,属下这就去安排,”我看火炮和粮草俘虏都进城了,剩下的零碎事情交给李有德处理,我也进城了,粮食和大炮运到我们营房就好了,一千个俘虏怎么安置让我有点头疼,只能找一个空地让他们先呆着,等会让县衙帮我们解决,我去看望了死亡和受伤的兄弟,今天那一阵激战,伤亡不少,就这功夫,所镇抚王大开把战报写好了,我简单看了一下,毙敌一千余,俘获一千余,缴获兵器粮草无数,我方死十二,伤三十余,敌人没有受伤报告,轻伤的不用统计,重伤的直接补一刀,感觉没什么出入,就直接签字用印了,去指挥部参加庆功宴只能带胡宝贵过去,其他人级别不够,今天指挥部的庆功宴档次很高,有鳌山卫副千户以上的官员,县衙的主要首脑,当地的有名乡绅,指挥使张大人和他们相谈正欢,我走到张大人面前大声道:“大人,战报,”说着我就把战报双手呈到他面前,然后我就带着胡宝贵找了一个末席坐下,张大人看到惊人的战果,高兴地和那些老爷们吹嘘起来,那些老爷们也竭尽奉承,胡宝贵眼睛盯着端菜的丫鬟们看,要不是大庭广众的,估计他就要上手了,张瑞祥和我刚闹了不愉快,现在也是相互看了不顺眼,周如龙则舔着脸对我说:“杨大人,俘虏分一点给我呗,”“我分给你,你有粮草养活吗?”“你不是缴获很多粮草吗,也分给我啊,”“你怎么不把你媳妇给我,”“我可以把我的小妾送给你,”“滚,”我不想搭理他,张大人开始讲话了,“在乡亲父老的鼎力支持下,我鳌山卫备倭军三军用命,几乎全歼来犯叛军,我即墨城无忧也,”大家一片掌声,一片喝彩,接着县令大人讲话“都说叛军是辽东军出生,在大明众军当中,战力第一,可是在张大人指挥的鳌山卫备倭军手下,一个回合没撑到,就被全歼,我即墨城固若金汤,”众人鼓掌喝彩,然后就是开席了,我真的是饿了,早饭吃的早,我也不管别人,只管甩开腮帮子吃,张瑞祥对我的吃相嗤之以鼻,小声嘟囔道:“乡巴佬,”我听见了也不介意,今天这个场合,我不想去敬别人的酒,周如龙向我举杯,我也回举一下干掉,我吃饱喝足了,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应该是点起一支烟,胜似做神仙,正在这时候徐开民徐大人挤了过来,把旁边的胡宝贵挤走了,“杨大人,我一直是高看你的,没想到还是小瞧了你,来今个老哥哥敬你一杯,”我连忙站起身道:“徐大人,应该卑职敬您的酒,您这样折煞我了,”徐大人把我按坐下道:“以后你叫我徐老哥,我叫你杨老弟,答应的话就走一个,”我只能和他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徐大人没完没了了,和我左一杯右一杯,最后都喝大了,是怎么回到军营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寅时醒来,头痛欲裂,这是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喝醉,上官要和你喝酒,作为下属,只能舍命奉陪,官场果然不是我这样老实孩子混的,我起床把茶壶里的水给喝光了,今天的事情很多,赶忙安排洗漱,吃早饭,夜不收老吴回来报告,一百里范围找不到敌人踪迹,我的心里稍松,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就是战果的分配,我知道那帮人打仗一窍不通,抢功劳那是一比一个厉害,果然我刚吃完早饭,卫指挥所的传令兵就通知议事,我决定带王大开去,胡宝贵这家伙不靠谱,我到了临时指挥部,大家也都到了,张大人先是对浮山千户所进行了简短的表扬,然后就把事先写好的战报给我们传阅,要求我们在上面签字,我看了他们写的战报,果然不出我的预料,战果被夸大了,我们浮山所的功劳被压缩到一半,重点突出了张大人指挥若定,其它两个千户所一起冲杀了,我们的主要功劳剩下抗住叛军攻城,我站起来说道:“张大人,我可以同意这份战报,在上面签名,”所有人都看着我,听我说下去,我引起了大家注意了,就接着说:“我有一个要求,俘虏归我整编,指挥所给我编制,”我刚说完,徐大人就把话头接过去了:“杨千户的要求不高,也为大局着想,一千个俘虏也是一个包袱,杨千户能接手也是减轻卫指挥所的压力,关于编制,我们可以把申请和战报一起送上去,请济南巡按御史宋大人定夺,”指挥使张大人一阵沉思后道:“徐大人所言甚是,就这么办?”我看张大人的意思要散会了,赶紧说道:“张大人,一千个俘虏的关押审讯需要场地,请您给安排一下,”张大人郑重其事地打开地图,在地图上圈圈点点,最后说道:“你们浮山千户所到灵山驻扎吧,”这老小子是把我们放在叛军进攻即墨的路线上,变成他的盾牌,我也不能说什么反对意见,上官的话是不能随便反对的,“一切听张大人安排,我军今天就去灵山驻防,请大人安排人接管西城门防务,”“那西城门就由周如龙接管吧,散会,” 第78章 改造俘虏 回到浮山所营地,立即下令,全军开拔,整个营地顿时沸腾起来,所有马车都被拉出来,帐篷栅栏都拔起来装车,半个时辰后出城,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灵山,在野外驻扎是很有讲究的,既要讲究安全,又要考虑生活用水的方便,我选在灵山北麓扎营,北边有一个规模不小的水库,南边就是灵山,这样重点防御西侧就好了,场地足够宽阔,有几户农家也给些银两让他们暂离,这时候就不能考虑庄稼了,一切以军队的安全为准,我把几个重要的点规划好,所有人都开始忙起来,聪明的小旗、总旗知道押着俘虏干活,自己只动动嘴皮,一个时辰后,所有的帐篷搭好,炊事兵开始做饭,只剩下营房四周的壕沟栅栏没有完成,木料都是叛军大营拆过来的,吃过饭我就召开了干部会议,会上我对接下来的各项事务做了部署,一、夜不收前出五十里监控敌情,二、肖大柱负责营房周边布防,三,李有德负责一千俘虏的看管,胡宝贵、王大开负责对俘虏进行改造,众人都领命而去,胡宝贵和王大开留了下来,胡宝贵问道:“大人,俘虏怎么改造?没有先例可循啊,”“先按照这几个步骤去做,先给他们吃好喝好,然后让兄弟们到他们当中宣传我们队伍待遇好,也要宣传我们战无不胜,前途一片光明,当他们都想留下来的时候,把他们当中罪大恶极的,对东江军死忠的拉二十个人出来砍了,”王大开问:“大人这是为何?”“这些人都是不稳定因素,留在队伍里是祸患,”胡宝贵问:“杀这么多人不会引起骚乱吗?”“肯定不会,”王大开道:“对,让他们对我们有敬畏之心,不过这二十个人怎么选出来,”“这个你不用伤脑筋,让他们自己选,杀了二十人之后再让不愿意留在我们这里的,发给路费,让他们回家,”“那不会一下子走很多人吧,”“走了也无所谓,相信走掉的是家里确实有事的,好,你们下去安排吧,”这两人离开以后,我独自坐在大帐里喝茶,我在想我应该给济南布政使张秉文张大人写一封信了,一是感谢他的提携之恩,二是报告我到任后的发展,三是把这次真实的战况报给张大人,我是顾全大局才同意把战功分出去的,写这封信的最大作用就是表明我是他的人,我按照这个思路很快把信写好封上火漆,“江大壮,进来,”“大人,何事?”“你带两个人,乔装打扮一下把这封信送到济南布政使张大人手上,”“是,大人,”“你带两千两银票过去,”江大壮领命而去,我这是功劳也有了,关系咱也走动起来了,我不相信升官的好事不会降临到我头上。 我处理好政务,就四处巡查营房的布防情况,就这样平稳地过了两天,这天胡宝贵报告说俘虏营那边要杀人了,所有没任务在身的人都到教军场观看,盔明甲亮的兵卒在四周围着,二十个要被砍头的俘虏被绑在前面的木桩上,一千个俘虏在教军场中央席地而坐,刽子手是由没杀过人的新兵担任,要被砍头的俘虏大声辱骂着,有的好像是在骂我,刽子手们都脸色煞白,没有人同情他们,当兵必须要经历这一遭,王大开在一个一个地念被砍头人的罪状,杀的真不冤枉,叛军一路烧杀掳掠过来,谁手上没有血债,只是挑了几个罪恶最大的杀,王大开念完罪状,一声令下:“斩!”有的人头滚的老远,血喷了一米来高,有的砍了几刀才把头砍下来,有的砍了几刀都还没出血,真的不忍直视,头没砍下来的刽子手就会被小旗官上去脚踹,然后接着砍,好容易砍头这个环节过去了,接下来就看有兵卒抬上来一箱银子和十几袋粮食,胡宝贵走到俘虏们面前大声喊道:“我们浮山所备倭军对愿意留下的兄弟欢迎,不愿意留下的也不勉强,发给回家的路费,”这时候就有几个小旗官到人群喊:“留下的欢迎,回家的发路费,”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有人带头了,走到前面领了银子和粮食,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接二连三有二十多个人出列领了钱粮,然后走出了营房,并没有人阻拦,没走的人心里也踏实起来,其实这个环节最大的作用相当于千金买马骨,让俘虏们知道我们是说一不二的,对我们建立起信任,下一个环节就是挑人了,优先挑人的是炮队,炮队小旗官到俘虏群里吆喝:“干过炮兵的,都跟我来,我们炮兵待遇最好,还不用和敌人拼杀,都看过我们大炮厉害了吧,”被他这一忽悠,就有五十多人跟他走了,接下就是夜不收,夜不收老赵领走了十个人,医官和马夫这些技术兵种都挑完,剩下的就是平均分配了,三个百户所都领到三百多人,张黑炭不在就由胡宝贵代领,领回去再分到各个小旗,一起训练,一起吃住,慢慢同化。最近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消化这些俘虏,每个官员都绞尽脑汁, 又过四五天,这天官员早会上,大家在汇总同化俘虏遇到的问题,肖大柱说:“那帮孙子,根本跟不上我们的训练,”当即就被我批评了:“肖百户啊,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把他们变成自己人,你不能开始就歧视他们,跟不上训练可以慢慢来,”王大开问:“我们马上就要发饷了,俘虏兵也是和普通兵卒一样吗?”“这个当然不能一样,这样吧,我们把各个兵种都分上中下三等,俘虏兵都定为下等兵,等立功了或者表现好往上升,我们关爱俘虏兵,更要照顾到老兵的情绪,俘虏兵都领下等兵的饷,”胡宝贵道:“我们最近都是训练,大家生活很枯燥,是不是可以搞一个文娱活动,”我当即表示同意“胡千户很有想法啊,每个总旗出两个节目,就由胡千户组织,”胡宝贵从来没有被我表扬过,也很高兴,我接着道:“文艺会汇演的间隙,可以安排两个俘虏兵上去做诉苦报告,重点谈谈在东江军里受到的不公对待,到了我们这边官兵平等,生活无忧,”王大开道:“大人,我们也可以到县城请戏班过来,”“你的提议很好,可以在另外时间安排,”胡宝贵又接上说:“大人,可以请怡红楼的姑娘来唱两个曲子,活跃一下气氛,”不愧是好这一口的人,时刻心里都装着美女,不过这一次我同意了,“那胡大人要出面去请,要价不能太高,”“大人放心,卑职努力让她们义演,”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闪光的地方,关键是要放对位置,事情就这样决定了,胡宝贵进入紧锣密鼓的文艺汇演的筹备当中, 第79章 升官了 又过两天,我正在大营里巡查,侍卫来报,戚长平和张黑炭押着粮草到来,我连忙到大营门口迎接,老远就看到七八百人,押着十几辆马车,看所有军卒的神情就知道海上剿匪大胜了,戚长平和张黑炭老远就跳下马来给我行礼,我连忙上前搀扶,张黑炭道:“大人,没想到我们刚走,就错过了大仗,”“以后仗有的你打,说说剿匪的情况,”张黑炭神气的说:“摧枯拉朽,”戚长平道:“拔了两个海匪的老巢,消灭了大部分海匪,有小部分逃跑了,俘虏了三百多,”“好进营休息,”到了中军大帐,张黑炭神秘兮兮地说:“大人,这次我们又发了一笔财,”手指还摆了个八字,“八万两?”“嗯,还有很多财物,张佥事说值两万两,大小船只十几艘,”“好,记你们一功,”“大人,说实话,主要是咱的大炮威力无穷,随便放几炮,海匪就鸟兽散了,”“那你们是如何分赃的?”“没有您发话,谁敢分,”“好,你们先下去休息,晚上开会讨论,” 到了晚上,中军大帐中,浮山所的主要官员都到场了,戚长平重新通报了剿匪的情况,王大开也把我们抵御叛军的情况做了说明,接下来就讨论分银子的事了,王大开道:“缴获八万两看似很多,但我们现在兄弟也多了,加上刚归正的俘虏兵,我们都有三千五百人了,要是我们以后没有了意外收入,光是发饷,每个月就要上万两银子,”我接口道:“王镇抚说的很对,但也要考虑到兄弟们的心气,这样吧,以后但凡有了意外收入,分掉一半,留一半作为所里的日常开销,这次就俘虏兵五两,辅兵十两,战兵十五两,官员每高一级多五两,大家看这样可行吗?”所有人都表示赞同,张黑炭道:“大人,这次拉过来了四万两,应该够这边的兄弟们分的了,是现在就分吗?”王大开道:“后天就是文艺汇演了,在文艺汇演的过程当中分银子,那士气多高涨,”众人都纷纷附和,我接着说道:“下一个议题,我们在这边抵御叛军,老家没人看守也是不成的,东海还要不断巡航,商队要护送,我们必须要有一支人马守家,你们谁愿意留守?”众人都没有说话的,有人不愿意留守,有人愿意也不好明着说出来,就这样僵持着,还是我说话了:“我看我们实行轮换制,一个月轮换一次,文艺汇演后,由王镇抚李百户先回去,”大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都表示赞同,这样这次会议的议题就讨论完了,大家纷纷离去, 第二天,我正在中军大帐处理公务,护卫来报,指挥使张大人来了,我连忙召集所有官员,一起到营门口迎接,张大人一行十余人,缓缓而来,官威十足,我们连忙上前几步,一起躬身行礼,“我等恭迎张大人,”张大人他们也纷纷下马,双手虚扶“大家免礼,”我们就势起身,我拍马屁道:“欢迎张大人到我营巡查,”“哈哈,杨千户啊,我这是给你宣读任命来的,”我也不知道什么任命,连忙说道:“谢大人,”说着我就把一行人往大营里面引,张大人道:“杨千户,看不出来,你上面的关系很硬啊,鳌山卫别人都只有记功,只有你得到晋升,”“这一切都是大人提携的结果,”“哈哈,你别打马虎眼,大家心里都明白,你晋升说实话我心里也替你高兴,”说着大家都到了中军大帐, 张大人从袖中拿出圣旨,“杨大人接旨!”所有人都纷纷跪下,我居中而跪,屁股撅的老高,“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膺天命,君临天下,统御万邦,赖诸将士勠力同心,保境安民,以固我大明之基,今有备倭军鳌山卫浮山千户所千户杨兴旺,于即墨城保卫战中,沉着指挥,抗住叛军悍勇攻城,并抓住时机,率领所部冲出城外,与叛军厮杀于野,歼敌两千余,彻底粉碎叛军攻城图谋,为彰其忠勇,激励士气,兹特晋升杨兴旺为游击将军,赐骏马一匹,以酬其勋。望尔今后,益加勤勉,恪尽职守,为我大明再立殊勋,以副朕之倚重,尔等将士,当以杨兴旺为榜样,奋勇向前,杀敌报国,朕必不吝封赏,使尔等功垂青史,名耀当世,钦此。”众人齐呼:“吾皇万岁,万万岁,”然后起身,我双手接过圣旨,转交给江大壮保存,张大人又把游击将军的官服印信交给了我,我都转交给江大壮收着,张大人道:“恭喜杨大人啊,”“同喜,同喜”我赶紧请张大人上坐奉茶,可以看出,张大人心情并不是很好,只是微抿了一口茶,就借故事务繁忙,走人了,我们把张大人送到了营外,往回走,周围这些官员顿时就沸腾了,一个个跟捡到金子似的,我就问王大开,“王镇抚,大家为什么这么高兴?”“大人啊,你不知道吗?主将晋升了,部属将领都会跟着晋升,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时候所有官员都围了过来,我看这架势,这些人今天要是不把官要到手是不会罢休的,干脆宣布:“开会议事,”很快就聚集到中军大帐,我居中而坐,众人分列两旁,胡宝贵领头道:“我等恭贺大人高升到游击将军,”我很反感这些,挥挥手让他们停止,胡宝贵道:“大人,我们从驻防军变成野战军,一应晋升人员名单需要尽快报上去,迟则生变,”对这些我还真没有胡宝贵懂,于是就问:“我们有哪些职位可以晋升?”胡宝贵道:“大人手下可以有守备一人,千总三人,”“大家都说说,这几个职位都怎么安排好?”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谁都很紧张,脸红脖子粗的,都不吱声。这种时候我还是觉得王大开比较靠谱,于是就问:“王镇抚,你说怎么安排合适呢?”“全凭大人一言而决,”“说你的看法,”“都原地晋升一级,大家雨露均沾,”我也是这么想的,分桃子的时候要是有人觉得不公,那太影响队伍团结了,于是我就说道:“三个百户晋升为千总,胡千户晋升为守备,尽快把名单报上去,”下面的人一片欢腾, 第80章 文艺汇演 散会后,我在军营巡查,从小兵到官员,每个人都走路带风,我知道福兮祸所依的道理,现在从驻防军变成了野战军,就是只要有战事,我们必须要上,没有推脱的余地了,做了野战军,机动性让人头疼,怎么能搞到更多的战马,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搁置了,这几天我刻意地到基层小旗和总旗的队伍里走动,饭时和他们一起用餐,抓住每个时机和俘虏们攀谈,了解他们的思想状况,尤其是基层官员有没有欺负和歧视他们,在我的身体力行下,队伍的整体还算团结, 第二天,整个营房都张灯结彩,上午就开始在大校场中央搭起了戏台,胡宝贵这家伙打仗不行,搞这些东西很在行,午饭刚过,各小旗、总旗就开始往大校场汇集,我们几个主要官员被安排在第一排就坐,胡宝贵很能忽悠,今天请来了怡红楼的几个头牌姑娘,外加乐队,老鸨子亲自带队,军营里这些雄性,看到几个姑娘,整个场面就有点控制不住了,很多人都起哄起来,文艺汇演正式开始,第一项长官讲话,胡宝贵让我上台讲话,被我直接拒了,让他自己讲,他也装模作样地讲了一通,什么刻苦训练,保境安民,奋勇杀敌,再立新功,众人也很给面子,纷纷鼓掌,接下来就由,怡红楼的姑娘们集体舞蹈,在乐队的伴奏下,姑娘们踩着节拍,翩翩起舞,那轻盈的舞姿,婀娜的体态,把这些雄性眼珠子都看出来了,喝彩声此起彼伏,这文艺汇演开头就是王炸,接下来就是各个旗派送的节目了,真的叫人哭笑不得,有的上台说一段家乡快板,有的上台打了一套猴拳,有的组队上台说个三句半,引起大家喝倒彩和哄笑,接下来就是分银子,胡宝贵宣布,俘虏兵都有五两银子分,辅兵十两,战兵十五两,台下气氛一下子就达到高潮,当看到整整二十五箱银子抬上台,打开箱子,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暄花人眼,这个时候要是注意到老鸨的眼神,那叫一个精彩,仿佛那一箱箱的银子已经都是她的了,真没想到,这些穷秋巴这么富有,直到每个总旗派代表抬走自己的银子,台上才安静下来, 接下来就是忆苦思甜环节了,两个俘虏兵通过刚才的分银子,那更有真情实感,把东江军的一些陋习扒的干干净净,把在我们军队的一些感受也讲的很细致,有个俘虏兵说他还和游击将军坐在一起吃饭,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了,总之在我们军队,官兵平等,大家团结如一家人,最后表决心,以后一定要刻苦训练,奋勇杀敌,报效长官,报效朝廷,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台,接下来又是几个总旗派送的节目,有个家伙上台唱起了十八摸,被我指使护卫,直接把他拖下台,接下来的节目是所部联合队,戚长平组织的军歌大合唱,由夜不收、护卫队、炮队里挑选的二十年轻帅气的小伙,在戚长平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伍走上台,在戚长平的指挥下,唱起了军歌《凯歌》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主将亲我兮,胜似父母,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这歌声唱出了军人的气概,整个文艺汇演到这里才有点军人的味道,接下来的节目是一位怡红楼的姑娘上台,抱着琵琶,自弹自唱了《浔阳夜月》,姑娘们就是会得到掌声的照顾,这是羡慕不来的,姑娘下台后,胡宝贵上台报幕,“大家知道吗?我们杨将军还是一位秀才,我们请杨将军上台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好不好,”下面人跟着起哄,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我在思考我什么节目,前世全民k歌,谁都会唱两首,这个场合就想起一首经典的歌曲《精忠报国》,我走上台,先走到乐队那边,请师傅们把精忠报国的曲谱记下来,然后我走到台前,气沉丹田,把嗓子压缩到最紧的状态,情感都投入到歌词当中,“狼烟起,江山北望,龙骑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明要让四方 来贺”我把主歌副歌都唱完,把这些土包子下巴都惊掉了,一个人的歌声唱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歌声里那浓烈的爱国情怀,对战争的感慨和伤痛,英雄的壮志豪情,对和平的渴望,我唱完后,很久台下都一片寂静,紧接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我的唱歌水平在后世充其量也就是KtV的水平,这首唱出了军人心底的东西,和大家情感共鸣了,俘虏兵很多都是辽东过来的,很多都家破人亡了,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哭了,我在台上谢幕了好几次,台下的掌声才停歇下来, 接下来胡宝贵把即将晋升的官员名单递到我手里,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自己也在晋升名单当中,只有我来宣布这份名单才合适,我清清嗓子,大声念道:“这次即墨城保卫战中,表现突出,即将晋升的人员有:胡宝贵由副千户晋升为守备,肖大柱、张黑炭、李有德由百户晋升为千户,”台下一片欢腾,傻瓜都知道,下面的小旗要升为总旗,总旗要晋升为把总,我懒得看这些人的嘴脸,不等胡宝贵上台来宣布,我直接就宣布文艺汇演大会,圆满结束,我径直下了舞台,老鸨子看到汇演结束了,看到当官的就冲上去套近乎:“哎呦,官爷,要常到我们怡红楼玩啊,”她亲眼看到这些当官的分了很多银子,看到这些当官的就好像看到银子,把总以上的官员几乎被她推销个遍,那几个姑娘把我围住了,要我教她们精忠报国,我说有空去怡红楼教她们,才把她们打发了,我赶紧找到胡宝贵,让他赶快给怡红楼的人结账,让他们快些走人。 第81章 夜袭叛军先锋营 喧嚣的一天过去了,第二天,我早早地站在校军场,看哪个旗没有按时出操的,放松归放松,要是懈怠了训练我是会收拾人的,王大开和李有德的队伍今天回浮山所了,我让夜不收老赵想办法搞到更远的敌人动向,接下来十几天,都是在紧张的训练中度过,俘虏兵也渐渐地融入到队伍中。这天晚饭后,我正在大帐研究地图,夜不收老赵进来报告,“大人,叛军又来了,这次来了一万多人,先锋已经到达夏格庄,”“他们先锋和主力相距多远?”“相距五十里,”“他们先锋部队有多少人,谁是将领?”“回大人,他们先锋毛承禄,有三千人,我回来时他们正在夏格庄扎营,”“好,你先下去休息,”我马上召集官员开会,不一会都到齐了,胡宝贵道:“大人,叛军一下子来了一万多人,我们还是连夜退回城里比较妥当,”我问戚长平,“戚赞画,你怎么看?”“叛军几倍于我,还是退回去固守即墨城比较安全,”“我基本同意你们的看法,但是我们退回去之前要咬他们一口,这样吧,胡守备押着粮草退回即墨城,我们先会会他们的先锋再说,我命令,”所有人都站起来,“即刻拔营,胡守备押着粮草进城,其它人员连夜攻打叛军先锋大营,夜不收派出全部人手,清除掉敌方稍探,确保行动隐蔽,”大营立刻热闹起来,拆掉帐篷,打包装车,半个时辰后整装待发,我一声令下,队伍开动,连夜摸向敌营,战马嘴被困住,蹄子也包了棉布,一路上没人大声说话,只能听到跑车嘎吱嘎吱的声音,大概是五十里,将士们一路小跑,戌时正出发,到亥时末到达了距离夏格庄两里的地方, 夜不收来报,敌军没有反应,一两波稍探也被干掉了,我让大家放慢脚步,缓缓接近,当距离敌营六百米的时候,停止了行动,让炮兵卸下大炮,瞄准叛军大营里面的帐篷,准备炮击,命令肖大柱、张黑炭带领手下部众,对敌营围三缺一,炮击一停就冲杀过去,我用望远镜观看敌营的情况,敌营里面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来走去,营门口的几个士兵都在那打盹,方圆几十里都是平原,我们再近了也不好影藏,不一会大将军炮装填完毕,可以开炮了,我看肖大柱和张黑炭都到达埋伏地点,就下令开炮,我在望远镜里观看炮击效果,命中帐篷的也就是十之二三吧,命中也是靠概率,主要对敌军的震慑效果,果然,敌营立刻就乱起来了,哭爹喊娘,有的裤子没穿好就跑出来了,就躲在帐篷里还不一定被炸到,出来乱跑就死伤一片,敌将这时候想指挥兵卒也不可能了,五轮炮一过,我就命令停止,我带头就冲了过去,顿时喊杀声震天,近百米的距离转瞬间就到了,越过壕沟,营门口的几个兵卒都吓傻了,被一阵箭雨过去,直接没动静了,冲进大营见人就射,左右两侧喊杀声也起来了,我们都是组成十人一个突击小队,平时训练就是练如何配合,看到人就是一阵箭雨过去,偶尔有兵卒拿着盾牌的,就上去几根长矛,根本没有能阻挡的,敌军是一盘散沙,没有阵型压根就挡不住我们,敌军只有往没有喊杀声的方向跑,也就是一刻钟时间,敌营就被杀穿了,我们追出去两里地,我就下令回撤, 因为是晚上,距离敌军主力比较近,俘虏缴械后任由他们跑了,回到敌营,很多地方都在燃着熊熊大火,我最看重的战马也就剩下几十匹,粮草有几车,简单估算敌军死伤在一千五百左右,我下令快点撤退,大家一阵风一样,赶着马车,骑上战马就跑,到炮兵阵地,炮兵已经把大炮套上马,看我们回来了,就一同撤退,回程的路走的也不慢,一口气跑了三十里路,估计敌军主力想追也追不上了,才下令放慢脚步,到了寅时我们来到即墨城下,胡宝贵跑出来迎接,:“将军,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整个晚上都在城头上看着,”“哈哈,胡守备辛苦了,”“大人,别开玩笑,任命文书还没下来呢,张指挥使听说叛军一万多人来攻即墨城,吓得连夜跑了,”“你也想跑吗?”“我当然要和将军同进退,”“好,胡守备,你趁叛军还没到,带一旗人回浮山所,把开花弹都运过来,这仗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是,将军,”等人马进了城,立刻四门紧闭,安排少部分人值守,大家抓紧休息。当我中午醒来,正在吃饭,侍卫来报,县令大人来访,我赶紧使劲多塞了几口饭,匆忙出迎,县令大人携几位乡绅,正站在营房门口,我赶忙紧走几步“张大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杨将军客气了,”“里面请,”县令大人叫张继凡,之前见过几面了,只是那时候没资格和他说上话,按理说我现在是从三品,他是正七品,他要给我行礼的,没办法,大明重文轻武,武官官再大,见了文官也不敢拿大。 第82章 备战叛军主力来犯 到了中军帐,分宾主落座,张县令道:“杨将军,搬去县衙居住可好,”“您客气了,我都是和我的士兵同吃同住,”“杨将军身体力行,乃吾辈楷模,”“您客气,”“听说杨将军和杨遇吉杨班头是本家,”说着指了指在下首坐着的小叔公,他不说我也就含糊过去了,他都说了,那我就站起身,向小叔公正儿八经的行了个大礼,“侄孙拜见小叔公,”小叔公赶忙把我扶住,“兴旺,当初就看出你会有出息,没想到去年这个时候还在这里上学,今年就是将军了,”“哈哈,运气,运气,”张县令把小叔公的座次往前提了两位,紧挨着他而坐,“杨将军在即墨求学,可有功名,”“惭愧,我正是在大人手里中的童生,只是名次靠后,您可能没印象,然后在莱州过的府试和院试,”“杨将军这么年轻就取得秀才功名,怎么弃笔从戎了?”“院试榜上最后一名,孙山第二,没信心考下去,十月份就到省府考了武举,”“杨将军,听说这次来犯的叛军足有万余,敌我悬殊,即墨城可还能守住?”绕了半天,终于说道正题了,“张大人请放心,有我的军队在,我有信心守住即墨城一个月,叛军机动人马都来了,我怕他不敢在这里待半个月,大人尽管告诉相亲父老,安心过日子,安心做生意,”“杨将军何以如此笃定?”“就在昨晚,叛军三千先锋军,在夏格庄被我军夜袭,灭敌过半,”“灭敌过半,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可有首级,”“距离叛军主力太近,没有时间割首级,功劳不功劳的不要紧,只要能消灭叛军的有生力量,”“杨将军,可要招募民壮协助守城,”“暂时不用,您维护好城内的治安和稳定即可,需要时我会通知你,”这时候一个乡绅道:“我等募集了一批粮食肉菜,望将军收下,”这些老家伙,我要是说没信心守城,他是不是就不给了,“哈哈,谢谢各位乡亲父老的慷慨,保境安民乃吾辈之职责,”这时候一个乡绅才出去,通知装粮食肉菜的马车往营房里赶,“杨将军军务繁忙,就不耽误杨将军时间了啊,”“希望有事情我们能及时沟通啊,”“一定,一定,”我一直把他们送到营门外。 我刚回到大帐喝两口茶,戚长平就过来了,给我一张昨晚缴获的物资清单,我看了两眼,战马五十五匹,粮食五十担,白银六万多两,黄金两千两,其它细软无数,这些叛军一路上烧杀掳掠,没有百姓幸免,戚长平问:“将军,现在可要分金银?”“没有时间了,立刻召开总旗以上官员军事会议,”传令兵下去传达命令,两刻钟后,与会人员都已到达,我也没有废话,直接开会:“兄弟们,这次我军面临最严峻的考验,如果能挺过去,那我们就是大明最强的军队,要是挺不过去,在坐的可能十不存一二,”大家听我这么讲,神情都很凝重,“敌军几乎十倍于我,敌人对我们的战法战力都有了一定的了解,敌人一定会四面齐攻,阵型一定会散开,所以我们要做好应对,”张黑炭道:“将军,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人死鸟朝上,有什么好说的,”我狠狠地瞪了 他一眼,“你给我闭嘴,瞎拼就行了吗?我要的是能抗住敌军的进攻,尽量伤亡最少得兄弟,还要做好长时间守城的准备,你现在也是千总了,要用脑子打仗,下面请戚赞画宣布防御部署,”戚长平拿着一张纸站起来宣读:“肖千总的一二两个把总守西门,三把总守南门,张千总的四五把总守北门,六把总守东门,我们现在有大将军炮四十门,虎蹲炮八十门,北门和西门各分十五门大将军炮,三十门虎蹲炮,剩下的南门和东门平分,”众人都没有异议,我又接着说:“我的护卫队就是督战队,如果有临战贪生怕死,畏敌不前,就执行战场纪律,”戚长平又说道:“将军,敌众我寡,我想利用城内的一些义士,把他们组织起来,作为救火队使用,哪个城门告急就补上去,可行?”“非常好,放手去做,兵器盔甲直接用之前缴获叛军的,”“谢将军,” 散会后,各个把总都去自己负责的城门准备守城物资,戚长平则到城里招募他的救火队员去了,夜不收不断传回敌军的动态,到了戌时,胡守备回城了,我正担心他晚了进不了城,胡宝贵正在用饭,我赶过去,“胡守备辛苦了,”“不辛苦,卑职分内之事,”“这次运来多少东西?”“开花弹都运来了,有一千五百枚,香瓜手雷也有五百,火药四担,猛火油十桶,”“好,我对胜利更有信心了,马上把物资分发下去,” 第83章 死守即墨城1 我回到中军大帐,正在喝茶,夜不收老赵进来报告,“大人,叛军足有一万五千人,在灵山原来我们驻扎的地方扎营,晚上我们要不要去搞一下?”“你还上瘾了,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人家一万多人,你去多少人马能回来,”老赵也觉得不好意思,大战在即,我也感到空前压力,在城墙上巡查一圈,检查防守物资和各个地点的岗哨,我到亥时回到大帐,正准备洗漱休息,戚长平进来报告,“将军,我招募了三百青壮,都是好手,”“你喜欢带兵,终于搞到自己的人马了,你需要什么装备,我都批给你,就看你明天的表现了,”“将军,我准备把三百人分成两组,一组二百人放在西北角,二组一百人放在东南角,哪个城门告急,都能及时补上,”“嗯,你这样布置很合理,” 一夜无话,第二天卯时,我在北城城楼上用望远镜看到,敌军队伍正在往即墨城靠近,距离城墙还有一里时两翼分开,向即墨城包围过来,两翼人马过去,就露出中军,中军径直向北门压来,正是人一过万,无边无际,中军走到八百米的位置就停了,然后就看到很多盾车被兵卒推着往前走,还有两架攻城塔,也跟在炮车后面,敌军中军大旗上一个醒目的“耿”字,应该就是叛将耿仲明了,这家伙一生戎马,经历大小战斗无数,不可轻视,敌军进入我军炮程范围,果然散的很开,敌军的各种火炮也不再集中在一块,我看耿仲明的帅旗停在北门,今天我就要在北门和他一较高下了,我看着敌军的盾车和攻城塔不断靠近,已经进入五百米,我下令,两门大将军炮,先用实心弹慢慢打,起到迟滞骚扰的作用,要是砸中了,那就是赚到了,等盾车和攻城塔进入三百米,那就不能客气,换上开花弹,瞄准了就轰,打偏了下一炮接着打,几炮下去一个盾车都没打中,太伤士气了,没办法,只能暴露全部火力,十几门大将军炮同时瞄准最前面的盾车,一声令下,代表开炮的旗帜猛地挥下,一声震天轰鸣过后,前面的三辆盾车被炸的支离破碎,盾车后面的人也十不存一,大炮只能范围打击, 这时候,躲在敌军队伍里的炮火也瞄准城头开炮了,十几个大铅球向城头砸过来,有个别兵卒不幸被铅球撵过,小命是肯定玩完了,墙砖被砸到就是大坑,砖屑四射,没有铠甲保护的地方被碰到就是重伤,大将军炮只能放弃盾车和攻城塔,专门找敌军的火炮,实行定点清除,炮兵和炮兵之间的对轰没时间去管了,敌军已经攻到城下,开始了弓箭手对射,虎蹲炮这时候继续对准盾车和攻城塔轰炸,经过层层阻击,敌军还是成功的把四辆盾车推到城下,火炮打不着他们了,敌人士气大振,后面十几个云梯迅速冲上来,躲在盾车后面的弓箭手放箭,压制城头弓箭手,云梯就开始往城头挂,城头就开始往下面扔石头砖块,城头上烧金汁的大铁锅已经开始沸腾,臭气飘出去几十米,有兵卒拿着长舀子,舀起金汁顺着云梯往下倒,下面的叛军就开始哭爹喊娘,金汁里含有大量细菌,被烫伤后顺着伤口进入体内,人基本就废了,一锅的金汁,基本能守住两个云梯,大多数的云梯还是要靠石头箭矢,躲在盾车后面的弓箭手毕竟没有在城头上射箭方便,守军主要配备的铁臂弩,铁臂弩可以躲在垛口后面挂弦装箭,就是发射的时候暴露身体也很少,盾车后面的敌军弓箭手要射箭,必须把身体暴露一大截出来,虽然铁臂弩发射的频率没有弓箭快,但是时间久了,弓箭手的伤亡就大了,有的守军端着铁臂弩,专门等着敌军弓箭手露头了才扣动扳机,慢慢的城头的弓箭就占了上风,爬云梯的敌军被弩箭照顾的就多了,爬起云梯就束手束脚,我看这边形势基本稳住,就用望远镜观看炮兵对轰的效果,守军的大炮都是集中几门,发现一个目标就一起开炮,就是炸不坏对方大炮,也把炮手炸死,守军对叛军最强的点就是炮火,没有被发现的敌军大炮也都退到了远处,在进攻的敌军还是誓死不退,但是锐气明显不足了,到现在我才有精力关注其他三个城门的战况,“大壮,其它三门有没有消息传来?”“报告将军,没有,”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那几个方向的炮声、喊杀声也是接连不断,此起彼伏,我还是不放心,让江大壮跑一圈看看情况, 这时候县令张大人带着乡亲们抬着饭菜上了城楼,虽然战况有所缓和,偶尔还有箭矢飞过来的,他能亲自来到城头我还是很感动,张大人也是心情中人啊,“张大人,你怎么亲自上来了,”“杨将军,你们保护即墨城浴血奋战,我上来送饭算什么,”张大人亲自给我盛了一晚肉汤,我喝一口肉汤,咬一口烧饼,金汁的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着,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得到机会抓紧把肚子填饱,战事紧起来就没机会吃饭了,两个烧饼,一碗肉汤,我也就是三分钟解决,吃完的人马上把别人换下来吃饭,张大人他们带着碗筷,抬着伤员下去了, 第84章 死守即墨城2 我观察了一下战场情况,敌军因为有四辆盾车在城下,成为他们的据点,后面的队伍又惧怕我军炮火,不敢大规模冲锋,只是一小波一小波的补充上来,我想了想,就把张黑炭叫过来,“张千总,你找十来个瓦罐,里面装满猛火油,用棉花或者软布塞住口,点燃,让力气最大的兵卒往敌军的盾车上扔,”“将军,这是好办法,我怎么就想不到呢,我这就去弄,”江大壮这时候回来了,“大人,其它三门没有这边战况激烈,敌军应该只是牵制,”“其他门有没有盾车攻到城下的?”“西门有两辆,”“你再跑一趟西门,让肖大柱用瓦罐装猛火油,棉花塞住口点燃,往盾车上扔,”“是,将军,”不一会张黑炭就把燃烧瓶准备好,他也没有找别人,亲自点燃后往盾车上扔,那东西扔到哪里,哪里就被点燃了,张黑炭扔三个总有两个砸中盾车,不一会四个盾车都被点燃了,敌军出来救火,被早就瞄准那边的弓弩手抓机会又收割了几条性命, 眼看着盾车被烧了,敌军毫无办法,敌军主将只能鸣金收兵,看到敌军都跑了,城头顿时一片欢腾,带动了全城欢呼起来,敌军退出两里扎营,今天戚长平的救火队没有用上,干脆派他们出城打扫战场,天气变热了,尸体不处理会引起瘟疫,敌军尸体都被割了头,尸体就近挖坑埋了,最后清点,敌军被大炮炸死的有五百余,在城墙下死的有五百余,合计就是一千余,守军死亡二十五,受伤五十,晚上召开了总结大会,大家轮流分析了敌军的战法和我军的应对,战场的情况是千变万化的,敌人也会想出刁钻的法子来对付你,每天的经历都会让你成长,最后张黑炭道:“将军,下次能不能派我们出城处理敌军尸体?”“这是为何?我不是看你们战斗了一天很累了吗,”“将军,戚赞画带着那些青壮,在尸体上摸了不少银两,”“戚赞画,有这回事吗?”“将军,是的,不过我一两没拿,”“好,以后出城处理尸体,各个队伍轮流出去,回来人头也要由他们负责硝制,”张黑炭道:“戚赞画,一会去硝制人头去啊,嘻嘻,” 戚长平没理他,“将军,敌军有没有可能夜袭?”肖大柱道:“夜袭那是我们的特长,”“那你想偷袭哪一面的敌军,”“当然挑人少的,”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于是就道:“今晚偷袭,一定要快,被敌军拖住就被包饺子了,所以大炮是不能出城的,”张黑炭道:“没有大炮开道还怎么偷袭,”我让众人来到营帐外面,我让江大壮搬了一百颗香瓜手雷,我拿起一颗,让他们都围过来观看,然后在他们手里传阅了一遍,我接回手雷,把保险销一拔,就扔到三十米外的空地,轰的一声巨响,把这帮家伙吓个半死,张黑炭道:“这家伙,和开花弹一样的效果,”戚长平道:“这是改进的万人敌,”我笑笑道:“戚赞画说的对,这就是万人敌,大家都看清楚了吗?这个就是保险销,这个不拔掉,扔出去不会炸,你要是拔掉不扔出去,就会把自己炸了,你们敢用吗?”张黑炭道:“怎么不敢,多多益善,多给我一些,”“这个万人敌总共没多少,今晚只允许用一百颗,”我刚说完他们就扑上去抢了,被我呵斥才住手,“戚赞画,给两位千总一人发四十颗,”分完手雷又回到大帐继续开会,“今晚行动,肖千总张千总各出五百人负责冲锋,戚赞画带领三百青壮负责补刀和运送物资,今晚估计财物是抢不到,给我盯着叛军的战马,争取一匹也不让跑掉,下去准备,丑时初到南门集合,散会,” 一天的战斗,体力没出,精神很疲惫,我直接和衣躺床上,转眼就睡着了,心里有事到了子时正就醒了,简单洗把脸,盔甲都穿戴好,今晚五十个护卫全部出动,我把五十个人进行简单分工,江大壮带二十个人负责前面拼杀,范有本带领二十个人负责射箭,我带领十个人负责扔手雷,十个人每人只分到两颗,我们到达南门的时候大家都到了,所有的战马都捆了嘴,包了蹄子,悄悄开了城门,摸到距离五百米的时候,我们原地等候,由肖大柱带领十个身手好的人前去摸岗,我们等他们发信号,我在望远镜中看到他们一个齐射,把营门口的几个哨兵全部放倒,然后打开营门,我也不等信号了,直接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五百米的距离两三个呼吸就到,我穿过营门,径直往里冲,没管两遍的帐篷,巡逻兵看到我们就反应过来,大声呼喊:“敌袭!敌袭!”我们二话不说先是一阵箭雨过去,再冲到跟前给没死的补刀, 过了巡逻兵,再一冲就到了后营,这里马圈粮草都在这里,留几个人看好马圈,就开始清理帐篷里的人,也没有好办法,先是往里面扔一颗手雷,接着放火把帐篷点着,一看周边的帐篷都烧起来了,就把马圈里的马赶出来往回杀,见到帐篷就点火,这时候敌军将领也反应过来了,正在组织兵卒抵抗,敌军大营到处都有我们的人,敌军仓促应战,基本没有穿盔甲,又没组织,我军都是团队配合,没交手一个回合,敌军就四散逃命,要不是时间不够,有信心把敌军全部拿下,时间紧张,我们边杀边退,和肖大柱张黑炭他们汇合后,交替掩护撤退,我们来的快,去的也快,整个过程也就是两刻钟的时间,我们出了敌营,回头一看,敌军大营到处燃着熊熊大火,里面到处哭爹喊娘,等我们进了即墨城,把城门关好,大家都不忍离去,爬到城楼上看看外面的美景,肖大柱道:“将军,就这样简单又消灭敌军一千多,”张黑炭道:“我们把万人敌丢到人家睡觉的帐篷,是不是有伤天和?”戚长平道:“我看将旗是“毛”字,不会又是毛承禄这个倒霉孩子,我们不能紧着一只羊薅羊毛,下次一定要换一个人,”众人哈哈大笑,都说下次一定换别人搞,“你们都弄到什么东西了?”张黑炭道:“光顾着杀人放火,没抢到东西,”戚长平道:“青壮们倒是捡了不少兵器铠甲,”“好了,明天还有大战,都回去抓紧睡觉,” 第85章 死守即墨城3 第二天卯时,我站在北门城楼上,在望远镜中,敌军又开始出动了,今天敌军的套路和昨天不一样了,今天没有攻城塔,盾车也没有昨天多,敌军推进到八百米的位置就停止前进了,正不知道敌军葫芦里卖什么药,就看到十组敌军用铁锨铁锹开始挖战壕,我立刻明白了,敌军里有高人啊,用战壕往前掘进,我军的炮火基本失效了,敌人挖土的速度再快中午也到不了城下,我连忙派人了解其它三门的情况,不一会兵卒来报,东门和南门的敌军已经撤了,西门的敌军也在挖战壕,我让传令兵召集把总以上官员到中军大帐开会,一刻钟后,与会人员全部到达中军大帐,“大家看看,如何应对敌军挖战壕战法?”戚长平道:“没有好办法,看样子要直接白刃战了,”张黑炭道:“开花弹也炸不到壕沟里的人吗?”“能炸到啊,一百发能命中两发到壕沟里,我们有那么多的开花弹吗?”肖大柱道:“看来只有血拼到底了,把敌人拼光,我们估计也没人了,”我看看大家确实都没有好办法,于是道:“炮队的兄弟今天就不用上城头了,在下面做尽量多的飞雷炮炮弹,到时候点燃引信直接往城下扔,”张黑炭一拍脑袋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当初在海上炸的红毛夷屁滚尿流,上了岸就想不起来用了,”“飞雷炮炮弹,不到危急的时候不要用,敌人一看没有希望拿下即墨城就放弃了怎么办?敌军直接越过即墨城,去把我们老巢给端了,我们拦还是不拦,拦的话,我们有希望战胜十倍于我的对手吗?”戚长平道:“将军这一说我也明白了,我们要示敌以弱,让敌人感到加把劲就能拿下即墨城,这样每天消灭一千敌人,十天以后我们就不怕他们,”“你们回去以后要把道理讲给兄弟们听,让兄弟们沉着应战,尽量多地消灭敌军,”众人齐声应诺“是,将军,” 我们又回到城头,不用望远镜也看的很清楚,敌军的战壕已经掘进了四百来米,每个战壕都有几波人轮换着挖,那速度更机器似的,就看到土不断往两边飞,我们在城头干看着,炮队过来请示放两炮试试,我批准了,不一会就看到两枚开花弹在敌军壕沟不远处爆炸,挖战壕的敌军都吓得不轻,不过也真的没伤到人,炮队也放弃了,到午时的时候,敌军已经掘进到离城墙五十多米的地方,他们开始用盾牌保护住挖掘的人,开始由纵向向横向挖,守军弓弩手开始射箭,虽然造成一定的伤亡,还是没能阻止他们挖掘,横向一会就被他们挖的联通起来,敌军开始上人了,十来架云梯也顺着壕沟送到前面,敌军开始组织弓箭手对城头压制,我下令虎蹲炮装散弹对壕沟不停轰击,一听炮响,敌军就趴伏下去,杀伤是不少的,也还是阻止不了敌军行动,转眼横向的壕沟都排满敌军弓箭手,对城头守军弓弩手形成很大的威胁,明显城头往下射的箭少了很多,在敌军一个头目指挥下,敌军抬着云梯,跃出战壕,城头弓弩手不顾自生安危向太云梯的敌军放箭,敌军都是十几个人抬一架云梯,倒下三两个也不影响云梯前进,转眼云梯就都架起来了,城头的石块砖头金汁不断往下泼洒,虎蹲炮不停地对着壕沟里的敌军弓箭手怒吼,敌军在指挥官的压制下也都悍不畏死,爬云梯的人倒下一波,马上壕沟里就又跃出来一拨人,敌军当中也有厉害的,举着盾牌爬云梯,真的有几个就爬上来了,每个云梯边上都有几个拿长枪的守军,敌人一露头,几个长枪一起戳过去,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敌军一看一时拿不下城头,后面的敌军推着两辆撞车,前来助战,这撞车上吊着的撞木足有成人合抱那么粗,两三丈长,前端装着大铁椎,城门要是被它撞几下,那肯定就玩完,我立刻让大将军炮装开花弹,对撞车进行阻击,十几门大将军炮不断放炮,推撞车的敌军都被炸死大半,后面就右补充上来,一辆撞车被彻底炸散了,还是有一辆撞车冲到一百米范围内,大将军炮对它就没办法了,这时虎蹲炮装散弹对着撞车轰击,几门虎蹲炮一起开炮,瞬间就让推撞车的敌军清空了,可是对撞车没有损伤,壕沟里马上又跃出一拨人去推撞车,我立刻组织人往撞车扔燃烧瓶,二十几个燃烧瓶下去,撞车范围变成一片火海,敌军只能放弃撞车, 第86章 城墙被炸倒 眼看太阳西坠了,敌军眼看撞车不能建功,就加强了爬城力度,一个云梯集结了之前双倍的人,躲在壕沟里的弓箭手也更加悍不畏死,都直接站起来向城头射箭眼看每个云梯都有敌军要爬上城头,我立刻下令动用没良性炮炮弹,传令兵把旗语打出去,每个云梯边上都有人抱起没良心炮炮弹点燃丢下城头,十几声惊天巨响,人耳都嗡嗡响,城头不住晃动,几十米范围都笼罩在浓烟当中,城头的守军都趴伏在地,有的七窍都有血渗出,浓烟稍散,再看城下,只剩下残肢断臂,有一个爬上城头的敌军,被气浪推的直接倒在城头,敌我就这样和谐地趴在一起,好半天才发现旁边不是自己人,能上城头的都是敌军当中的佼佼者,武力值也是相当厉害,两三个对他一个人都占不到上风,吸引更多的人才把他弄死,躲在壕沟里的敌军看到巨响过后,城下的近千敌军都没了,再也没有勇气冲出去,纷纷喊着:“官军会妖法,快逃命啊,”督战队自己都吓丢魂了,也跟着众人往下撤,几个呼吸功夫,几百米范围没有一个活着的敌军,城头欢呼声又响起来, 我想起张黑炭这家伙惦记着处理城下尸体,就让传令兵通知他出城,张黑炭带着他的人马,兴高采烈的搬运敌军尸体,先把敌军身上摸个遍,有银钱就揣自己兜里,退掉敌军铠甲,砍掉人头,尸体直接扔到敌军自己挖的壕沟里,这些过程那是个顺溜,城里还出去几辆马车,专门运送兵器铠甲和人头,我们在城头看着着一切,远处的敌军看到城下的场景也没办法,他们忌惮我军的开花弹,最后看到敌军渐渐远去,城里的士绅听说我军又消灭了大批叛军,又给我们送来了很多酒肉,晚上军官们聚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对今天的战斗进行总结,张黑炭道:“我们是不是有伤天和,叛军被炸的那个惨啊,四肢肠子到处都是,”肖大柱马上呵斥他:“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你说那些干嘛?”戚长平道:“我们今天两个城门,共消灭叛军不下于两千五,昨天城下消灭加上晚上突袭也是两千多,这样敌军就被消灭三分之一了,”“大家都说说耿仲明接下来会怎么做,”张黑炭道:“我要是耿仲明,都死了三分之一,队伍哪还有再战的勇气,肯定要打道回府的,”肖大柱道:“你没看到敌军那么悍不畏死,应该还会来,就是不知道他们会想什么办法,”戚长平道:“应该派夜不收严密监视他们,防止他们去偷袭我们的老巢,”“如果是那样,你们敢不敢在平地上阻击他们,”张黑炭道:“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和他们拼了,让我完蛋,估计他们也不剩下人了,”“那是最坏的打算,”“也是奇了怪了,从这里到我们老巢一马平川,可以利用的地形都没有,”肖大柱道:“可以死守白沙河,”“你拉倒吧,现在也不是雨季,那么浅的水,人家从哪边都可以过去,”“那是最坏的打算,先看清楚敌军的动向再说吧,” 这时候叛军大营也正在军议,耿仲明高坐中央,李九成毛承禄等分列两旁,耿仲明道:“谁了解官兵将领是谁?怎么这么邪乎,”李九成道:“毛承禄都被接连袭营两次了,对敌将应该有所了解吧,”毛承禄道:“敌将叫杨兴旺,即墨本地人,之前还是备倭军浮山所的千户,刚升的游击将军,听说只有十五岁,”耿仲明道:“只有十五岁,难道是天煞孤星转世,前后我军折在他手里有八千人了,这样下去我们这点人马在即墨城就要耗光了,”李九成道:“姓杨的用火药都神了,孙元化请来的红毛鬼都没这样用过火药,”毛承禄道:“姓杨的小子要是落到我手里,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别说这些没用的,看看明天还怎么打,那一下子扔下十几个包裹,把我们的人都清空了,”耿仲明道:“那包裹应该就是把很多火药用麻布包在一起,然后点燃引信丢出去,”李九成道:“耿副帅,我们是不是也用这个方法把城墙给炸塌了?”耿仲明道:“反正现在回去也没法向孔大帅交代,不如放手一搏,毛承禄,反正你手下的兵也没了,你干脆到炮兵那边负责做一批炸药包裹,”“是,副帅,” 第二天卯时,叛军又浩浩荡荡向即墨城压过来,到了八百米的位置大部队就停下来,十来个小股部队顺着昨天挖的壕沟前进,走到一半就遇到被填掉的,挖两铁锨就挖出自己人的尸体,只能改变方向,城头众人看着叛军的行动有些纳闷,张黑炭道:“叛军用的是和昨天一样的套路?不会吧?”肖大柱道:“你且看着吧,他们有什么花样,我们见招拆招呗,”今天的壕沟因为有昨天的基础,到已时就挖出了昨天的规模,战斗也正式开始了,和昨天相同的是,敌军弓箭手还是躲在横向的壕沟里向城头射箭,不同的是敌军的云梯没有上来,其它的攻城器械也没来,我用望远镜仔细打量着敌军,突然被我注意到壕沟里的敌军有些抱着炸药包的,我立刻就明白敌军的意图,我立刻下达命令,所有炮火对准壕沟里的敌军开炮,今天必须当着决战来打了,我下令把仅剩的四百枚手雷都分发下去,张黑炭问:“将军为何这么紧张?”“敌人要炸城墙,今天就是决战了,快下去组织战斗,”张黑炭不敢怠慢,马上下去让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决战,守军也不在吝啬炮弹了,大将军炮的开花弹不断地对着纵向的壕沟轰炸,虎蹲炮装了散弹对着横向的壕沟喷射,敌军里抱着炸药包的人都是点燃引信往城墙根跑,中箭倒下就会有后面的人接替他,城墙脚下已经听到炸药包的爆炸了,城墙都被炸的直晃,守军看到有抱着炸药包的人,所有的箭雨和手雷就会招呼过去,敌军想要听到一声炸药包的爆炸声,往往要付出三四十条人命的代价,在敌军悍不畏死的努力下,一段城墙被接连炸了十余下,已经摇摇欲坠了,那段城墙上的守军急忙撤了出来,终于在又一声的爆炸后,那段城墙晃了晃向外倒了下去,这下叛军都大声欢呼起来,“城破了,城破了,” 第1章 魂穿了 “你是什么玉雕金镶的,我家二狗看一眼怎么的,少了你一块肉了,你就要了他的命,你这么值钱怎么不去大户人家做太太,窝在这穷山沟里干什么?......”朦胧中我听到屋外一村妇跳脚拍腿的向隔壁邻居输出着,我感觉头疼欲裂,这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我叫杨兴旺,父母靠卖菜把我托举到城里上学,成家立业,是老家小伙伴们羡慕的对象,去年被单位辞退就再也没有找到正经的工作,身背房贷、儿子阳阳上幼儿园,不得已干起了铁人三项之一“送外卖”,本想过渡一下,没想到一干就是一年,前几天小电驴坏了提前回家,看到了狗血的一幕——老婆刘翠花正在偷人,当时我就把这对狗男女都揍了一顿,然后我就被帽子叔叔抓了,说我故意伤人,罚了款、道了歉才被放出来,这两天送外卖头脑总是昏昏沉沉的,终于被对面来的一辆黑色宝马撞飞出去。 然后醒来躺在这床上,这绝对不是医院啊,身上的被子是麻布的,十来平的房间是土坯墙,房顶是竹檩芦苇面都发黑了,我伸出手臂看一下,跟麻杆似的,这是小孩子的手臂,我绝对是穿越了,还是魂床,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我不由得紧张起来,一阵眩晕,原主的一些记忆出现在脑子里,自己叫杨二狗,今年十二岁,跟死党大牛、二黑、猴子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跑得慢,被扔的捶衣棒砸了头,流血昏迷,这事闹大了,屋外院子里,我爷爷奶奶、二叔一家都过来了,老妈黄秀莲正红着眼睛用所有的脏话,隔着篱笆院向王寡妇家输出着。 “大娘!二狗哥醒了!大娘,二狗哥醒了!...”站在屋门口的二叔家铁蛋看到我手臂动了,就拼命的嚷嚷起来,瞬间院子里的人都往屋里冲来,大哥扬大狗、大嫂周翠花,老爹杨守礼、老妈黄秀莲,接着冲进来的是二叔杨守忠、二婶、大堂妹小玉、小堂弟铁蛋,爷爷奶奶最后进来,大家都用热切的眼光盯着我,老妈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二狗啊!你有个三长两短妈就不活了!”我勉强笑了一下:“妈,我没事”,“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就是头还有点疼”我怏怏的说,“大狗啊快去把赵郎中再请来,”爷爷对着大狗说,大狗一听就冲了出去,“二狗啊,一天没吃饭了饿了吧,妈这就去给你煮鸡汤,大家先去忙吧! ”看着大家都散去,我愣愣望着房顶发呆,我这就穿越了,那么我那一世就是死了,爸妈一生起早贪黑供我在城里上学、成家立业,我这就没了,老家的爷爷奶奶,我买婚房时爷奶还给了两万,每次离开老家很远了,爷奶还在那远远的望着,最让我揪心还是宝贝儿子阳阳,从此就会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睡我的女人住我的房,闲时打我的娃。想着想着我禁不住泪如泉涌,无尽的遗憾。无尽的悲伤,无尽的不甘,终究是身体虚弱,精神疲惫,不知不觉我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到掌灯时分了,大概回不到过去,姑且在这里苟活吧, 这是什么地方,是什么朝代?原主是个小屁孩,详细的不知道,只知道这里是山脚下的华阴村,原主家是三间土坯房,东厢住着刚结婚的哥嫂,西厢住着父母,原主住的是堂屋,堂屋中间靠墙放着一张吃饭的桌子半新不旧,桌子西首边就是原主睡觉的床。从发型和服饰看应该不是清朝,这种事不能问人,只能慢慢了解吧。“你醒啦,快把鸡汤喝了,”老妈黄秀莲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我真饿了,嗯一声坐起来接过碗慢慢吃起来,这时代的鸡汤真鲜、真香,头没抬就吃完了,老妈还要给我加,我没好意思要,我去茅房方便后在院里转了圈,就又回到床上躺着。这时爸妈哥嫂都回来吃晚饭了,我瞄了一眼,窝头稀饭咸菜,和我想的差不多,“赵郎中来给把了脉、行了针,说头上伤口换两次药,休养修养就好了。”大狗向父母汇报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老妈说, “二狗没事了吧?”和二叔家一起住的奶奶挎着篮子走了进来,我瞄了一眼,是十来个鸡蛋,“拿什么鸡蛋,家里有,”老妈应该是违心地说,之前常听她说奶奶向着二叔家来着,奶奶把篮子放在墙角,就一屁股做到床边,摸摸我的脸又捏捏我的胳膊,“乖乖肉哦,怎么受这个罪!”我笑着说:“奶,没事了,我好着呢。”“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第2章 准备进山打猎 刚吃完饭,收拾好桌子,陆续来了好些人,里正赵爷爷先被让进来,上首靠墙坐着,王寡妇公公王老头跟着进来坐赵爷爷下首,王寡妇抱只老母鸡进门,在靠门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我爷爷、二叔进门都靠坐在我床上,我爸我哥拖过板凳坐下后,我爷爷就开始说话了“二狗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受大孩子起哄教唆,”“杨爷爷,我以为是二癞头,不知道是二狗,要知道是二狗,我最多吆喝一声就是了。”“杨叔,我们都是左邻右舍知根知底,谁都没那个心,还好二狗没事了,汤药费、营养费我们认了,赵叔您看看说个数。”王寡妇公公说。这时大嫂周翠花拿着茶壶一摞碗进来,给每人倒了一碗茶,退了出去,赵爷爷深深地吸了口烟对王老头说:“汤药费你家去结,然后给两百文营养费可成?”“那要是有啥后遗症咋整?”我爷爷说,“二狗要是有后遗症我养他一辈子!”王寡妇赶紧说,哎!这样的话到底是谁便宜谁啊,这问题没法在往下说了,就按赵爷爷说的拍板了。 接下来就说了些庄家的事就各自离去了。家里人都去睡觉,我独自躺在床上开始寻思,那一世原生家庭就是农民,我没有出人头地,这一世方方面面都还不如前一世,没有一技之长,以前勉强上的本科,学的市场营销,到这里屁用没有,看家里人衣服都是带补丁的,条件这么差,人家穿越呼风唤雨,我穿越图个温饱难道也做不到吗?我应该怎么做,从哪开始,我陷入深深地忧虑中......农村的穷孩子有时候盼望着自己生病或受伤,因为这样就可以吃好的还不用干农活,我现在就是这待遇,只要头上还缠着纱布,尽管现在头还有点晕有点疼,我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了解环境, 这是第二天上午,家里人都出去干活了,我就带上门,出门转转,这是小山脚下,稀稀落落的散落着几十户人家,都是土坯草房,房上带砖带瓦的不超过三户,山坡上一片片红艳艳的应该是桃花,空气中飘着芳草的气息,我的脚步不由地轻快起来,向爷爷家走去,我家更靠近山脚,属于村子外围,我慢慢走着“二狗,二狗,跟我说说,你那天在王寡妇家看到什么了,”路过二癞头家,老远就向我跑过来,贱兮兮地问我,我给他个白眼“想知道自己去看啊!”然后飞快的走开,“二狗——二狗——”我扭头一看,在那爬树的猴子和二黑向我跑过来,这两家伙个头比我略高些,浑身赃兮兮的好几个补丁,“吓死我了,看样子你是好了,”“白花花的一片,好看不?”“你知道吗?大牛昨天被他爹送镇上学打铁了,”我说“那你们准备学什么?”“不知道,”大家一阵沉默,很明显一起玩的几个人,大牛出息了,我们几个很失落,“那你们玩,我去爷爷家,”我一个三十岁的灵魂不想搭理小屁孩,爷爷家隔壁是小芳家,小芳正在院里切猪菜,抬头看见我“呸——不要脸,下贱坯子!”说着就跑回屋里去了,我不由得老脸发烫,悻悻然地走开。 我走进爷爷家院子,爷爷正角落里编篮子“爷,你这编的鱼篓子?”“嗯,看样子你是大好了,”“赵郎中说再换一次药就中,”“你这年纪该学个营生了,你想干什么?”我知道爷爷弦外之音是我无事生非,“爷爷我们家有厉害的亲戚不?”我偷偷抬头看着爷爷,“你远房堂伯父在莱西做县丞,有举人功名,很久没走动了。”“我能念书不?赵小胖说唯有读书高来着,”我知道要跨越阶层只有读书,就试着问爷爷有没有可能,“你哥娶媳妇拉的饥荒还没补上呢,上学堂一年要五两银子,和一年娶一个媳妇一样,你的路有两条,一跟你爹学修船,二在家种地,”瞬间我的心就凉凉了,我以为我能跳出大狗的人生轨迹,看样子一点可能性没有了,“修船糊口是没问题,你二叔、大哥都是从渔村那边找的媳妇,没花大钱。”这个话题聊死了,一阵沉默,“爷爷那边山叫什么名?”我像是没话找话,“那是华楼山,属于崂山余脉,”“那现在是什么年了?”“去年新皇帝登基,今年是崇祯元年了”瞬间我对所处的地点年代清清楚楚,这是灾害频发,大乱将起,倒霉的崇祯帝在歪脖子树上吊死,我不准备扶大夏于将倾,救万民于水火,我能在这样的乱世不算卑微的活下来将是我的努力方向,“别发呆了,你爹再回来你就跟着去学修船吧,”我爹、二叔、哥听说我出事赶回来,今早天没亮就回渔村了,“爷那我回啦,”“二狗在家吃饭吧!”奶奶从屋里走出来说,“不啦!”贫苦人家一般不会轻易在别人家吃饭,哪怕是亲人家,粮食短缺,你多吃了别人就要挨饿。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开始琢磨我今后的路,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一定要有强壮的身体,接下来一切都围绕着把麻杆似的小身板搞强壮而努力,读书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作为活过一世的人,我深深地知道,没有资源,六亲无力,还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对自己狠,坚持对自己狠!路过王寡妇院子时,王寡妇在里面冲我喊:“二狗前天我真没看清是你,”“我跟在别人后面啥还没看到,”我分辨着,“你们还有谁?”“不能说,”我才不能出卖兄弟,“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整天和你一起混的那几个小子,你真想看我,进来我让你看,是不是比你嫂子大?”说着还挺了挺胸,“瞎说什么呢,二狗快回来!”周翠花从屋里出来,看到我们隔着院子说话就走过来,刚好听到不该听的,王寡妇一点也不尴尬,呵呵笑着回屋里了,王寡妇十七八岁,去年嫁过来不久,丈夫王二去青州做生意,回来路过大泽山被山匪劫了,人再也没回来,同村的人把消息带回来的。王翠花瞪着眼睛瞧着我走进院子,开始指使我干活,一会让我把院里的鸡屎铲掉,一会让我把菜摘了,直到让我烧火才有机会坐下来。我都是低着头,让我干啥就干啥,我就寻思,这样下去明天开始她们下地干活肯定也带着我,我还怎么掌控自己的时间啊,中午吃饭时我就跟我妈说“妈,我不想干农活,我要进山,”“吆!瞧你哪块像啊,”周翠花马上呛我,“好多人去过了,山里没什么东西好猎的,”“我想试试,”“深山里有狼的,”“我不往深里去,”反正我报备了,不同意我也要去的, 下午我就开始为进山做准备了,家里人是木匠,备用的斧头、锯子,刨子,凿子,都翻找出来,又找来结实点的木板,竹片,我要做一把简易的手弩,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大功告成,还像那么回事,配上二十支竹片做的弩箭,到外面试了一下,弹力还是不理想,有效射程只有三十米,竹片弓臂,麻绳做的弦,只能凑合了。“大嫂把我哥的匕首拿给我!”我冲着烧火做饭的周翠花说,她看我弩都做出来了,不是闹着玩的,啥也没说就进屋把匕首拿给我,其实我也知道匕首放在哪里,自从他们结婚,我就不轻易进他们的屋,我又挑了根用起来合手结实的木棍,锯剩下一米五长,刨子刨光滑,用麻绳把匕首牢牢地缠在棍头上。找来背篓,把火折子、装水葫芦、粗细麻绳、镰刀、手弩等都放进去,我才休息。 第3章 二舅来了 第二天清早,我吃过早饭,背上背篓,提着自制的长毛向着山里进发,穿越后奋斗的人生开始了,一路翻山越岭,闷头走路,我知道外围什么也不会有,想有收获只有往里走,我上辈子也没有打猎的经验,就凭着自己想象,旅游看风景的往山顶爬,咱打猎就往山沟里钻。大概走了有半个时辰,腿有点酸了,找块石头坐下来歇歇,今天不想再往里走了,就在这里开工,我刚向四周围打量,看到一条像黄狗一样的东西也正看着我,眼光冷冽而凶恶,应该就是狼了,我的心脏忽地跳了一下,马上就平静下来,我体重大概六十斤,它大概五十斤,狼的攻击手段是扑咬,我赤手空拳只要不让它咬到脖子,我的胜率八层,若手持长矛就是完胜,我卸下背篓,手提长毛微笑地看着那只狼,互相对视大概有三分钟,狼就跑开了,我若真是十二岁的孩子,一看到狼就害怕瞎跑,那狼肯定攻击你,对手也要确认过眼神才能决定攻击,我这三十岁的灵魂,看多了动物世界,感悟也多了。狼要是跑,我拿它也是没办法的。小爷我今天哪也不去,占领这个山谷,我端着上弦的弩蹑手蹑脚地往前走,我的目标就是野鸡、野兔,其它的动物估计也不会有,没听人说过这个地界有其它动物。转了半个山谷,惊飞了一只野鸡,射偏了一只野兔,耐心、技术、准头都需要磨炼啊。这个山谷跑遍了也没有收获,只能在可能有兔子的地方下了几个套子就转战别的地方, 在第二个山谷收获了一窝野鸡蛋,射到一只野兔,看看太阳西坠,肚子咕咕叫,在第二个山谷做几个套子就往回走,快到华阴村小水库时,看看还有一会天黑,就寻摸着找到一个较为平坦隐蔽的草地,放下背篓,看看这地方还不错,这里以后就是我的练武场了,先把韧带拉了一遍,想练出一点功夫必须对自己狠,拉韧带酸疼了你要再加一成力,拉完韧带,就端起长矛,抗日神剧中的刺刀拼杀三式,反复练了一百多遍,动作要义就是快准狠,把自己的力量百分百发挥出来,练了长矛后,又通过自己想象电视里散打运动员常用的招式,我自编了几个动作,姑且叫做二狗拳吧,把二狗拳又练了几十遍,练拳时心里要想着正和人对战,出拳、隔档、滑步、踢腿都要全力以赴,目前估摸着我打出去一拳能有五十斤的力量,一通折腾下来差不多力气都榨干了,浑身酸软汗津津的,天也黑透了,就收拾着往家走, 到院门口,就看到堂屋里油灯照耀下人影晃动,锅屋里难得飘出油香味,我跨进堂屋,是二舅来了,爷爷坐在对面陪着,铁蛋依偎在爷爷怀里,“二舅好!”我赶紧叫人,“二狗回来啦,有收获吗?”“嘻嘻,有一点点,”说着我把死兔子和野鸡蛋拿出来,“这是知道舅要来,给舅舅加菜啦!还是和舅舅亲!”“好啊,好啊!”爷爷可能觉得来亲戚能添两道硬菜,感觉倍有面子,说着爷爷走过来提起兔子向院里走去,收拾兔子动刀出血的肯定是爷爷的活计。我放下东西挨着舅舅坐下:“二舅你从哪边过来的啊?”二舅有点功夫,靠做商队护卫挣钱,“昨天刚从青州回来,听说你出事就过来看看,”“我没事,过两天头上纱布就能摘了,二舅我跟你学功夫成不?”“我整天东跑西跑的,哪天安定了教你,”我失望的哦了一声,“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说着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带鞘的五六寸长,大狗的匕首也是舅舅送的,“谢谢舅舅!”我接过匕首查看一下,急忙给二舅续满茶水,“秀武啊,你在外面跑,有什么合适的营生带带二狗,”爷爷清理了兔子回屋里,二舅大名叫黄秀武,“叔,二狗跟姐夫学木匠不是挺好的吗,”“这娃倔强,觉得学木匠没出息,”爷爷觉得我想读书不好对外人说,“我会留意的,”今晚好几个菜:红烧兔肉、炒鸡蛋、炖豆腐、咸鸭蛋、油炸花生米,爷爷还让我给老宅送兔肉时候把他珍藏的一小坛酒拿过来,爷爷和二舅一边喝酒一边家长里短地聊着,我和铁蛋不抬头,吭哧吭哧地吃着,周翠花和我妈在锅屋吃的。 等我们都吃完,我妈和周翠花收拾完桌子时,王寡妇红着眼睛进来了,“黄二舅,知道我家王二是怎么没的吗?”“他二嫂你坐啊,我跟的是大商队,你家王二是贩私盐,两三个人结伙,被大泽山的一只眼盯上,一只眼杀人不眨眼哎——”王寡妇坐都没坐就抽泣着走了。她这一来搞的我们家心情也很压抑,没了谈兴,爷爷和铁蛋回了老宅,我妈和周翠花也各自回房歇了,我打了热水伺候二舅洗完脚,我自己也把淌过汗的身子擦洗一边,洗了脚,和二舅钻进一个被窝,“二舅你见过神仙不?”“没有,有神仙也不是我们凡夫俗子能见的,”“那你武功达到什么层次了,会内功不?”“只是粗浅的拳脚,哪会什么内功,”“那你参加过武举、武秀才选拔吗?”“听过穷文富武的说法吗,穷人的孩子连入门都入不了,参加武举必须是经过多年系统的刻苦学习才成,都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哎我在这个世界的将军梦武侠梦还没开始就破灭了。 第4章 抓到狼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送走二舅,我又上山了,先检查了昨天下的套子,都是空的,只有一个套子情况不对,一片凌乱还有血迹,应该是套到一只兔子又被狼截胡了,我的心里不由得很窝火,这家伙敢来我的地盘撒野,今天啥也不干,一定要把它找出来干掉。我在附近兜兜转转,狼没发现倒是看到一只兔子,我悄悄摸过去,到距离二十米的地方趴下架起手弩,咻——一声中了,心情很爽,心情好了就爱干活,带来的细麻绳都做了套子,沿途也看到一些野猪的脚印,我都躲开那些地方,那东西不是我能招惹的。太阳西坠,收拾东西往回走,依旧在练功场把韧带使劲拉、长毛刺杀、二狗神拳都练了一百多遍,榨干所有力气才往家走,“吆-二狗回来啦,今天打着啥了?”周翠花看我能猎到东西,就不像以前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今天只有一只兔子,比昨天的肥,”“你快去叫爷爷来杀兔子吧,”“我自己来,不能总麻烦爷爷,炖好了再给老宅送去,”说完我放好东西,就提着兔子,吊到院里的桃树枝上,拔出匕首,从兔子脑门上豁开一个口子,就使劲吧皮往下拉,遇到卡住的地方直接用刀尖削掉,没几下就把皮退掉,再把内脏弄出来当垃圾扔掉,接下来的事就丢给周翠花了, 第三天进山到我第一天下的套子附近,远远地看见树上吊着一只兔子,下面有一只大灰狼在努力往上扑咬,我立刻兴奋起来,连忙放下背篓,给弩上弦,一手端弩,一手提着矛,悄悄地摸过去,距离二十米,不敢再近了,远了就没把握,我调整好呼吸,逮住狼侧身位朝着我时一扣手指,嗖-一声,射中了狼的前腿根部位置,狼嗷地叫了一声,扭头就跑,我在后面没命地追,翻过了几个山头,大概到了华楼山南侧了,大灰狼才慢慢的停下来,我也跑岔气了,它用恐惧的眼神呜咽着望着我,我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照着它的脖子就是捅进去一矛,还搅了搅,老狼抽搐两下,蹲蹲腿不动了,我一屁股坐下来,呼呲呼呲喘了半天气才平静下来,我打量着四周,这边树木稀疏,山石较多,咦—那边好像有个山洞,好奇心谁都有,我也不例外,扛着老狼提着家伙事就走过去,洞口很大,和周围融为一体,不走进了很难分辨,洞分多层,第二层宽阔平坦,由砂石堆积,干燥平坦,好似人工所为,再上一层则更宽阔高大,似有十余米深,五六米高,我的心情相当快活,这以后在山里遇到下雨天,可以进洞躲避,哪怕没在山洞里找到前人藏的宝贝心里也没失落, 今天这个情况肯定要提前收工了,我又扛起老狼,带着我的家伙事往放背篓的地方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大概有四十分钟才到地方,把套住的兔子解下来,血呼噜噜的,早被狼咬死了,我把兔子手弩放到背篓下面,老狼放上面,拄着长矛背上背篓站起来,背篓都压的嘎吱嘎吱响,一路走,累的肩膀和腰疼,我都咬牙坚持住,中途只歇一次,到家的时候刚过午时,我冲屋里喊:“妈——我猎到狼了,我去老宅啦!”听声音我妈和周翠花都从屋里冲出来,看我背篓里露出半截的狼,脸色都变了,都匆匆跟着我后面往老宅走,一路经过的人家都跑出来跟在后面,跟看把戏似的,到老宅院子里,我刚把背篓放下,院子里就涌进来一院子人,大家七嘴八舌指手画脚地议论着,我爷爷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旱烟“这多危险啊,人还没狼块头大,”“这娃以后要出人啊!”小芳爷爷站在边上说,说着还瞄了一眼在那摸狼头的小芳,“二狗还没吃饭了吧,”奶奶说着一把就把我拉进锅屋,把中午的剩饭端出来让我填吧肚子,我几口吃完出来,看到小玉、铁蛋、小芳和其他邻居的小孩看着不过瘾,都在那摸,我妈走过来,一把抓住我,捏捏胳膊捏捏腿“你真没伤着啊?”“妈,我好着呢!”, 这时爷爷从屋里拿了条麻袋,在小芳爷爷帮助下把狼装进麻袋,“二狗把扁担拿来,咱爷俩去镇上卖狼,”呼啦呼啦人一直跟着我们出了村子。我和爷爷抬着五十斤的狼很轻松,到惜福镇有十几里路,走两个小时,到镇上一家叫如意酒楼的,一个胖掌柜迎出来,和爷爷谈起了价钱,“这狼大概五十斤,我出二十文一斤,刚好一贯钱,”我爷爷笑笑说“这狼只有脖子上有伤口,这皮就是一件袄子,”“老叔也是明白人,一口价八两,不行你就找别的地卖,”“中!”就这样银货两讫。爷爷兜里揣着八两银子笑眯眯地走在前面,我扛着扁担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爷爷给你买两坛老酒和旱烟吧,”“中,”我都考虑你了,你不应该问我想买啥吗,“二狗要吃糖葫芦不?”“我不想买吃的,”“给你二十文,想买啥买啥,”说着数了二十文钱给我,我拿了二十文钱走进一家叫惜福书斋的店里,看了一圈各种书籍、笔墨纸砚都不是我能买的起的,店掌柜只是远远的看着我,看我像叫花子一样的小孩不可能来买东西的,“掌柜,这纸、这墨、这笔多少钱?”我指着看起来最便宜的东西问掌柜,“纸十文、墨十文、笔二十,”“纸和墨要了,”我拿着一刀像擦屁股一样的纸和一小块墨走出来,爷爷看着我叹口气什么也没说,路过一家杂货店,买了爷爷的东西就往回走了,到我家,爷爷向我妈交了账就回老宅去了,我偷偷把纸和墨藏在席子下面, 今天虽然收获较大我依然闷闷不乐,卖一只狼的收益够上学一年的开支,可这是偶然的,不是稳定的收益,必须要家里有稳定的收入,才能实现上学梦,父兄在海边修船,每人每天十五文左右,一年一人做二百个工,也就是说父兄忙活一年,两个人才能挣六两银子,我妈和周翠花在家种地和养一头猪,年景好的交了税粮,勉强够吃,年景不好的还得父兄的工钱来补贴,还没算家里人穿衣服,各种人情往来,周翠花马上准备要给我生大侄子了,这又是一笔大开销,真是贫穷家庭百事哀!我现在要做的是让家里人做收入更高的营生,结合自家的条件,怎么做才好呢?转眼山坡上的桃花落了,一片绿油油看不到红色, 第5章 练习毛笔字 我到这个世界大概有一个月了,这个月我打猎的收获很稳定,基本每天一两只兔子或山鸡,没有大的突破,一共有十来只套子套住的兔子是活的,让爷爷拿镇上卖钱了,兔子总共卖了五百文左右,死的都分了吃了,分过兔子或野鸡的有爷爷家、里正家、小芳家、王寡妇家,小芳爷爷是我老爹学木匠的师傅,总之家里有了这份收益就够我上学了,但我上了学这收入就没了,所以还是没办法上学。这个月里我家伙食改善很多,明显感觉到身子长开了些,我练的长矛拼杀三式也挂着风声,韧带拉的也可以了,横叉、竖叉都能打开,二狗神拳一拳打出去估摸有七十斤力量,这两天又在二狗神拳里加入了踹腿、旋风腿,都是前世刷抖音学的招式。 这天我收工回来,看到二黑在水库边放羊,我就走过去和他攀谈起来,“二黑你现在开始养羊了啊,”“嗯,大牛去学打铁了,前两天猴子也去镇上酒楼做伙计,你都能猎狼了,我爹就给我买了两只羊,”“养羊好啊,两只羊一年就能变成八只羊,”“你那天在王寡妇家看到白花花的吗?好看不?”这家伙一直惦记着这事,“我在后面,还啥都没看着,”“我看到了,看的我晕乎乎的,我爹说等我有十只羊了就给我说媳妇,”“你很快就会有了,对了二黑,我能剪一撮羊毛做一支笔吗?”二黑犹豫了一下说:“中,”“你等着啊,我回去拿剪刀,”我一路小跑到家放下东西,在老妈的针线簸箩里摸到剪刀就往回跑,到二黑身边,摁住一只小羊,在小羊脊背处挑粗一点、直一点的毛剪了两下,估计足够用了,跟二黑道声谢就往家走,到了家在桌上铺了一张纸,把羊毛放在上面,把弯曲的、特别短的、特别长的都挑掉,然后用小刀拍平,又把根部拍对齐了,然后小心的卷起来,用线把根部捆牢,不放心还多捆了两道,接着到屋后砍了一根手指粗的竹子,截取了中间比较直的一段有六寸长,然后在刨子上削光滑了,又把一头挖空,估计塞进笔头刚合适,接着到院里桃树上掰了一块树脂,带着做好的笔头、笔杆、树脂来到锅屋,周翠花正在烧火做饭,我从炉膛里拿出烧红的火叉,用火叉把树脂烫融化,滴到笔杆空头里,也就一瞬间就滴满,我赶紧把笔头塞进去,把溢出的树脂擦掉,“整天不干正事,又做磨洋工,”周翠花向我翻白眼说,我没搭理她,欣赏着我的成果走回堂屋,这笔虽然达不到人家专业工匠做的尖齐圆键,勉强可以写字了,欣赏完塞到枕头底下让它自然风干。 第二日我收工回来,路过水库边,远远地就看到两派各有四五个小孩在那吵吵,我走近一看,是二叔家小玉带着铁蛋打猪草,和休沐日出来游逛的赵小胖吵吵的,小玉这边有二黑帮着,赵小胖带着两个跟班,还有两个吃瓜的小孩,“小娃衣服破又旧,补丁摞着像个球。鞋子露趾脚乱走,旁人见了皱眉头。”胖嘟嘟的赵小胖穿着小儒衫在那神气的吆喝着,“你跟猪一样,”“你跟球一样”“猪,来吃草,”小玉铁蛋和赵小胖对骂着,“小玉做我丫头,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赵小胖对骂。“哼——”我在后面咳嗽一声,铁蛋看到我立刻兴奋起来“我二狗哥可是猎过狼的!”“我哥还是秀才呢,猎过狼也是粗人一个,”赵小胖回怼,我这时候可是小玉和铁蛋的靠山和依仗,这时候我可不能熊,我放下东西先来个空翻,又劈了个叉接着摆了个造型,赵小胖冷哼一声,知道我不敢拿他怎么样,我见没效果,就从背篓里拿出弩箭,拉上弦对着二十米外的小树,嗖的一声,稳稳打中,赵小胖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卖我,多少钱?”“我这弩可是猎过狼的,”“我出双倍的钱,”我哪敢多要他的钱啊,他家大人找过来怎么办,我说:“第一、以后不许欺负小玉和铁蛋,第二拿一套蒙学课本来换,用过的就行。”“成交!我回去拿书本,”说着转身往家里跑去。一盏茶功夫赵小胖就拿着课本回来了,我检查了一下,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纸张都不错的半旧书,我心里很满意就对赵小胖说:“都旧成这样了,你得发誓,以后再也不欺负小玉和铁蛋了,”“好,我发誓以后要是再欺负小玉和铁蛋就让我再胖二十斤!”赵小胖郑重其事地发完誓,抱着弩箭回家去了。他家的鸡估计要遭殃了。 我回到家吃过晚饭,连夜挑灯又做了一把弩,比上一把更好用一些,灯油很贵又被老妈念叨了。我打猎又过去了一个月,跑的地盘更广了,收获没有增加还略有下降,想想也是,要容易怎么没有大人把这个当营生,世上不是只有我聪明。这个月里面我的长矛拼杀三式和二狗神拳又有精益,从赵小胖那弄来的蒙童启蒙书现在能熟读了,不要奇怪,这课本跟前一世的课本不是一个体系的,很多生僻子不认识,有些字都认识,放在一块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好在课本上有注解,最难的是这里的拼音跟韩文似的,我连猜带蒙把古今汉语拼音对照表弄出来,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查拼音对照表,有和练武功一样重要的事,就是练毛笔字,晚上不是一直有机会练,只有当我妈和周翠花点灯做针线活的时候,我会在边上练会毛笔字,毛笔字怎么练好我知道一点,前世学过几天,就是功力不够,知道练好毛笔字就注意两点,一是控笔:线条粗细均匀,勾挑顿挫意到笔到,二就是眼力:笔画排列均匀,重心平稳,主笔突出,毛笔字一般人没有十年八年的苦工,不要想把毛笔字练好,练好只是字好看一些,要想靠写字吃饭那是需要天赋的。我拼命的想练字是因为这是从底层跨越到上层社会的必备技能,我字写的好看,衣服穿的再破烂,不知道的人也会以为我是落魄的贵族,字要是写的跟狗爬似的,你再锦衣华服人家也会认为你是暴发户。经过几次练习,现在能写字手不抖。我现在打猎也没有开始的时候积极性高了。 第6章 仿制织布机 这天,天阴沉沉的要下雨,我就没进山,周翠花说要去秀才娘子家接手工活回家做,秀才娘子就是赵小胖的嫂子,听说陪嫁里有纺纱机和织布机,秀才娘子娘家姓蓝,是即墨最大的纺织大户,“嫂子带我去看看纺纱机、织布机吧,”“吆—从来没听你喊过嫂子,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我尴尬的笑笑,“凭什么带你去?”“保证你端午节回娘家有一只活兔子、一只活野鸡!”“说话算数?”“当然,”“走”, 赵秀才家是两进院子,所有房屋都是青砖青瓦,屋里陈设也很讲究,不愧是我们华阴村首富,我跟在周翠花后面,她一米六,我最多一米三几,跟在她后面也没人注意到我,周翠花跟门房打声招呼,我们就走进去了,到了秀才娘子的住处,见到秀才娘子,秀才娘子应该是我们村长相和穿着最体面的女人了,我也不敢多看,连忙垂下头,“秀才娘子,二狗没看过纺纱机和织布机,想见识一下,”周翠花对秀才娘子说,“看吧,看吧,”秀才娘子说着手指向侧屋,周翠花跟着秀才娘子进了主屋,我站到侧屋门口向里瞧,屋里靠门上下首分别放着纺纱机和织布机,纺纱机只能称做纺纱车比较合适,只有两个收线锭子,一个人操作,一手负责罗拉喂入纤维条和转动纺轮,一手负责线往纱锭上绕,我努力搞通原理就记下主要部件的大概尺寸。织布机的个头很大,原理很简单,先把经线在织布机上挂好,经线分两组,姑且偶数组和奇数组,通过控制挂件让奇数组和偶数组一上一下,然后梭子里面装上纬线,在中间来回扔,扔几下,就拉动梳子把纬线撞密实就好,然后就重复这几个动作。 “走了,”周翠花提着一个布包喊我,我怕记住的东西忘了,就不声不响地跟她后面往回走,到自家院子里,周翠花就冲我妈喊:“妈,你儿子傻了,和他说都不理人,”我还是没理她们,径直走到屋里,拿出笔和纸,先把织布机和纺纱车的结构图画了出来,松了口气,又把预估尺寸标上,织布机个头大,等同两张床的用料,家里肯定不够,还有织布机就算做出来屋里也没地方摆,需要盖个工坊,最次也要搭一个工棚,这都需要当家人决策,我今天就不做自己的事了,打扫院子,水缸里挑满水,喂鸡喂猪,眼里都是活,这一天我勤快的不得了,到吃饭的时候老妈就打量着我说:“你有什么事说,”我就把图纸拿出来给老妈看,“我看过秀才家织布机和纺纱机,我感觉能做出来,”“那就做呗,”“太大,得起大屋子,”“等你爹回来再说,”“叫爹和哥回来吧,哥和爹两个人一个月能做出四台织布机,除去料钱净赚三两,”我把三根手指快竖到我妈鼻子上,被我妈一把打开“净瞎说,”我望向周翠花求证,“是这个价钱,做的好的价格更高,”我接着忽悠“还有你和大嫂织布,一个月能挣八百文,”周翠花也一个劲的点头,“那总得等你爹把这条船修完吧”我妈心动了,“让我爹先回来,哥和叔等家里都弄好了再回来,”“明天捎信给你爹,” 我那一世的经验,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一个人一定要从事自己能够做到的最赚钱、最有前途的职业,到这一世我自己没有民事能力就要影响家人,把他们引导到正确的方向上来。第二天我就开始忙活起来,算好多少根横梁、多少根竖梁、多少根腿,是多少尺寸都在一张纸上记好,让老妈出五百文从老宅买来两根好木料,我怀疑是爷爷的寿材料被我买过来了,我算料是没问题的,到实际操作就出问题了,用墨斗线弹直的线总会锯歪了,有时上口是直的,下口却歪了,最后放弃整大料,专门对付小的,大的留给老爹回来处理,到第四天晚上老爹才回来,我又把忽悠老妈的词又对老爹忽悠一遍,怎么怎么挣钱,怎么怎么有前途,反正老爹默认了,晚饭整了几个菜,把爷爷请过来商量盖房子的事情,铁蛋是爷爷的跟屁虫也来了,最后经过家委会决议,盖三间通梁,比正屋差一些,又比工棚好一些的房子,这样不用找官府办房契,预算三两银子,位置就定在正屋东边平排,西边紧挨着王寡妇家也没地方。 吃过晚饭老爹就去村里面跑了一圈,把在家的二十多个壮劳力都请了,第二天就开始忙活了,老宅的人也都过来了,爷爷负责看料,老爹把代表房屋坐标的木桩钉下去,就去镇上买木料和竹竿,我还忙我的,奶奶、老妈、二婶、周翠花、小玉负责中午饭,农民自己过日子很节省,到请人帮忙了就穷大方,工钱每人十文一天,中午饭还有荤有素,荤菜里面有咸鱼、虾米、乌贼,每顿都变换着,保持每天都有一个海货菜,我家做事老宅的存货都拿过来了,二婶娘家是有渔船的,老宅的海货就没断过,午饭后二婶和我妈在院里清洗碗碟,我就听见二婶和我妈唠嗑,“小芳妈说大哥在渔村有相好的,”“我也听你哥说小芳爹在渔村也有相好的,”她们说这些话时没注意我在她们后面不远,这些话本不应该让我听到的,渔村就是寡妇村,但凡下海打鱼的人家,男人就没有全乎的,老爹二叔他们长期离家在渔村修船,和渔村的寡妇们就像干柴烈火,不搞到一起不合乎情理,我以为老妈是被我口才说动的,原来主要是这方面原因,二婶对我家盖工坊也很热心,二婶是渔村出嫁的姑娘,肯定对渔村更懂,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老爹气色不好,估计是晚上被老妈审问了。为了给家里增加肉菜,我被迫停下手里的木工活,隔天进山一趟,就是再忙我每天练武大业也没有撂下,就是没进山我也会在晚上到我的练武场练个一个时辰,把体力完全榨干才算完,功夫是靠日积月累的,你一放松它就退步,我练功注重快准狠,每一下都尽量是我的全力一击,我的踹腿、旋风腿现在也感觉流畅了一些,谈不上力度。 盖土坯房就是一堆大人玩泥巴,整一小块空地,运来黄泥敲碎、加水、反复搅拌、再加碎黄泥搅拌至半干,运到地方堆砌,铁锹塑性,木棍敲打,反复这几个工序,七八天功夫墙体完成,休息一天,让墙体晾干,老爹把两个大梁也架好,第二天上梁因为不是主屋,也没搞什么仪式,架上大梁,固定好行条,覆盖上一层芦苇扎成的小捆,然后从檐口开始往屋脊上一边糊泥巴,一边往上披茅草,一天下来主体工程完成,第二天又把外墙披了一层茅草,内墙糊了一层碎草末子和黄泥搅拌的泥巴,这请的帮工就结束了,正规的做了几个菜,足够量的又招待了人家一顿。接下来两天,老爹把新房的地面用榔头捶平,做上简易门窗,在老爹抽空帮助下,我也把纺纱车、织布机做好,尽管中途做坏了两根料,反正最后做出来了。 织布机拆掉几个部件才运进新房里,三间新房子,一间是纺纱织布工坊,另两间做纺纱车织布机的工坊。周翠花当仁不让地做起了织布工坊的坊主,在老妈那领了钱到镇上布桩买了线纱,准备开工,工坊开工比新房落成重要多了,请人选了个黄道吉日,全家人都穿上最好的衣服,我就两件衣服,挑了补丁少一点的穿上,鞋子都露了脚趾头,随便穿上,村里在家的男女老少都来了,乌央乌央的,我家院里院外都站满了人,爷爷挺直了腰板乐呵呵地陪着里正赵爷爷聊天,以后华阴村除了里正家就数我家了,小孩们到处乱串,赵小胖他姐赵月娥和小芳小玉站一块,赵月娥眼光在我身上瞟一眼就略过去了,小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声过后,周翠花脸上的喜气都要溢出来,踩着轻快的步伐进到工坊里,在几个小姑娘的帮助下,在织布机上挂好经线,梭子上装好纬线,织布机就开始咣当咣当地响起来,外面的男女老少好啊好啊的叫着。中午整了个席面,请了赵里正、粮长、村里的族老等场面上人,这开了工坊遇到麻烦,都要靠人家照拂的,我爷爷和我老爹陪酒,都喝得红光满面、脚步踉跄了,我都没资格上桌的。工坊弄好了也没我啥事了,周翠花负责织布,我妈帮她纺纱,老爹也做出一台织布机,比我做的好看多了,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做,老爹做的织布机被小玉预定,周翠花见这台织布机好一个劲都嚷嚷着要换,小玉不答应。 第7章 热情的王寡妇 我恢复了我的打猎工作,走在进山的小径上,看到远处一片片的麦田都金黄了,仿佛能闻到麦香,近处一大片瓜地也是绿油油的,我的眼神很忧郁,那世的父母不知道有没有从悲痛里走出来,儿子阳阳现在还不知道他以后的路会很难走吧,我想着想着眼泪就会禁不住流下来,经过一个进山的小径,有两个骑马慢走的姑娘,大的十七八,小的十一二,都劲装打扮,身上都挂着刀剑,崂山主峰那边有着名道观太清宫,不时会有人从这去那边,“这么大男的还哭鼻子,”那个小姑娘说,“别乱说,快走!”那个大的姑娘说,我赶紧钻进树丛里,一看这些江湖人士不是我个小屁孩能招惹的。在我的领地兜了一大圈,收获两只兔子,射到一只野鸡,看到天黑下来了要下雨,就赶紧往家走,走过水库快到瓜地的时候大雨就落下来了,我紧走两步躲到瓜棚下避雨,瓜棚是田寡妇家为看瓜搭的,白天她在这看,晚上她公公在这看,我到瓜棚下看到王寡妇也在,“二狗被雨淋着了吧 ,快往里走点,”“嗯,王二嫂你家瓜长的这么好,要卖不少钱把,”我没话找话说,“哪有,哪像你家工坊开起来,以后银钱哗哗的,”“挣不挣还不知道呢,再说把,”“二狗吃瓜,”说着挑了一个熟透了的香瓜丢给我,我接住香瓜“谢谢二嫂!”“二狗 你看我的大还是你嫂子的大?”说着就把衣襟往上撩,“不要脸!呸!”小芳背着打猪草的篮子从雨地里冲进来,进来就夺过我手里的香瓜,丢给王寡妇,就把我往雨地里拉“二狗哥不要靠近坏女人,”“吆——生瓜蛋子知道护食了啊,”王寡妇回怼道, 我跟在小芳后面在雨地里往家走,小芳停到我的左边又换到右边,可能是用胳膊上没补丁的一边靠近我,衣服穿的破旧,会让人产生强烈的自卑,雨水打湿小芳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眼睛亮晶晶地偷瞄我,小芳眉眼很秀气,可能太阳晒的多有点黑,赵小胖姐姐赵月娥特点就是白净,小芳在华阴村同龄人中排到第二美女了吧,“小芳,篮子我帮你拿着吧,”我没话找话说,“不用,不沉,”“小芳,我爹在做的织布机是给你的吧,”“嗯,跟杨大伯说好了,”不是我说话干巴巴的,我是经过后世网络捶打过的老男人,讲起情话保证也是一套一套的,在这纯情小姑娘面前不敢乱说话,“到我家躲一会雨吧,”“不了,马上到家了。”说着小芳就向她家走去, 我走进院子,工坊门口瞄了一眼,爹妈和周翠花都在忙,我就走到堂屋换掉衣服,身上弄干,找了剩饭填吧肚子,就开始看书练字。从看到个别人家开始收麦子,大狗和二叔他们就回来了,收麦子和老宅合起来干的,只有奶奶在家做饭,连铁蛋也都要下田,铁蛋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玩,我是有人盯着,半天下来像渡劫一样,浑身酸疼,手指捆麦个子都抠出血了,再累也得忍着,全家人都在忙,我进度稍微慢一点,周翠花就在那念叨“吃饭一个顶两,干活落下一半,”没办法只能吭哧吭哧往前挪,傍晚往晒谷场运麦子,壮劳力都是用扁担挑,我们用绳子勒紧一大捆麦子往回背,还好背麦子我比周翠花多一点,没被她念叨,一开始收麦子就拼命的抢时间,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麦子要是被雨淋就完蛋了,幸好农忙的时候饭菜要好一点,每顿都有稳定的海货,第二天、第三天一样累,第四天感觉适应了一些,麦子都上了晒谷场就只留老爹二叔负责脱粒、扬晒,其他人都趁地理有潮气抓紧把豆子种下去,我主动领了挑水的活,有锻炼力量的机会我咬牙也要坚持着,学文、别人在玩耍你要坐得住,看得进书,学武、你要比别人更忍得住酸疼,还要再上点强度。点豆子比收麦子容易多了,大概三天点完,刚好老爹他们脱粒晒好了, 接下来就是交税粮。我家和老宅一共五十亩山地,正赋大概一千斤麦子,加耗八百斤,再加其他损耗,一共两千斤,总产量约五千斤,除去税粮两千,种子一千八百斤,剩下的是口粮一千二百斤,十一口人,人均年口粮一百零九斤,不靠其他方面找补肯定吃不饱,所以我重生了打死不靠种地为生。每年官府还要摊派劳役,多的要一个月,少的也要十天。只有有了秀才功名才能脱离被派劳役的命运,脱离底层社会,秀才是守门员。农忙总算过去了,感觉像是脱了一层皮,身心总算可以放松一下,晚上早早的洗洗睡了, 第二天,工坊恢复生产,二叔和哥加入进来,我还是进山,心思也没大放在打猎上,就是练武和看书练字不敢放松,这都是靠日积月累的,还好现在我晚上多点一会灯也没人说我,这天我从山里回来,老远就看到王寡妇家院子外面围了不少人在吵吵,我还没走近周翠花就冲我喊“二狗快,你哥和二癞头打起来了,”我跑到跟前一看,我哥正被二癞头和三癞头压在地上动惮不得,我连忙扔下背篓和长矛,冲起来一肩膀向二癞头撞去,二癞头被我撞的侧翻在地,我是从侧后撞的,正面肯定撞不动,撞倒之后我就扑上去,用腋窝夹住他一条胳膊,双手也紧紧抱住这条手臂,不管他如何扭动我就是不放松,二癞头拼命挣扎想爬起来就是起不来,三癞头被我哥一把就掀开,我哥起来就踹了三癞头两脚,三癞头就跑了,我哥过来坐在二癞头身上,控制住另一只手,二癞头老实了,“你服不服?”“服了!”“王二和我从小就是兄弟,他媳妇不许你打主意,知道不?”“我再也不敢了,我要再来就是王八蛋!”我和我哥这才松开让他走了,这种事女人帮不上手,我爹和二叔上手斗争就升级了,兄弟的作用这时候最能体现,周翠花破天荒夸我厉害,王寡妇提了几个香瓜过来答谢,客气两句就收下了,没聊两句王寡妇就说:“大狗,我家的水缸空了,帮我挑点水呗,”周翠花在旁连忙说:“我去帮你抬!”人的斗争真是无处不在啊! 第7章 遇到女侠 这天我在山里下套子,突然听到打斗声,我吓的我赶紧趴伏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偷偷从杂草缝隙中望过去,两个公人正围杀一个红衣服的姑娘,还一个劲地吆喝“白莲余孽,束手就擒,饶你不死!”,女的处于下风,一声不吭,打了很久,叮叮当当的响了有十分钟,我大气不敢喘,最后听到“啊”的一声,声音是男的惨叫声,然后就安静了,过了很久很久,起码有一个小时,那边都没有一点声音,我才敢慢慢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看情况,离着打斗的地方有五十米的时候,看到红衣服的姑娘依坐在树根那一动不动,我又走近到有十五米的地方停下来:“女侠,你怎么啦?需要帮助吗?”重复了好几遍都没反应,又等了几分钟,不会死了吧,我走到跟前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还是没反应,我探了下鼻息,虽然弱还是能感觉到,身上好几处伤口,可能流血过多晕过去了,我看了下只有一处伤口还在流血,我就在我衣摆上撕下一条,把她流血的伤口扎紧,把她放在这里我一走了之也不妥当,把她弄到山洞总没错,想到这里我就把她落在一旁的宝剑归鞘,把我的背篓长矛藏好,背起她往山洞走,我现在体重有七十斤,她有九十斤,经过两三个月的锻炼,身体素质有所提高,背着这个姑娘不算吃力。这时候我不是想温香软玉,想入非非,我担心她突然醒来一巴掌把我拍死。很快到了山洞,把她放在我之前休息的干草上躺好,就回去拿我的背篓和长矛,回山洞的途中绕道到山溪边,把我的葫芦装满水,把背篓里的死兔子用匕首扒皮,然后在山溪里清洗干净,提着回到山洞。姑娘还在那一动不动,我就把洗干净的兔子身上切下几块扔进瓦罐里,剩下的兔肉挂在旁边的树枝上,接着加了半瓦罐水,把瓦罐架起来煮,直到飘出肉香,又煮了一会才倒了大半碗放边上晾着,这时才有空多打量红衣姑娘几眼,很漂亮,因该是上次看到骑马进山两个姑娘当中那个大的,流血过多的人急需要补水,可是肉汤凉差不了,人还昏迷着我也不能往里灌啊,我无能为力,我到外面找了一抱干柴放在火堆边上,把她能用到的东西都留在这里,小弟只能做到这些,剩下的看女侠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家里,没有跟谁说起过。我是成年人的灵魂,知道事情的轻重。第二天一大早我带上我所有的私房钱,大概一百多文,来到赵郎中家,“赵爷爷,我经常上山,想买一些止血防病气的药粉可有?”“有”说着赵郎中从一个葫芦倒了药粉到一个瓷瓶里,大概有二两的样子,塞上塞子递给我,“赵爷爷多少钱?”“八十文,没有的话记账上,让你爹来还,”“有”说着我从兜里数出八十文钱给赵郎中,离开赵郎中家回到家里带上背篓长矛直奔山里,到了山洞那边心里就很忐忑,那红衣女子不会死了吧,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山洞,看到红衣女子正用树枝穿着兔肉在火上烤,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女侠姐姐,你可大好了?”“嗯,是你救了我?”“没有没有,我只是把你背到山洞,是你自己醒过来的,”你姑奶奶是什么人,是我敢贪功的吗,“走近些坐下,你好像有点面熟?”我走近些许坐下“前段时间骑马带着一个小姑娘进山的可是女侠姐姐?”“哦,你是那个哭鼻子的,”弄的我小尴尬,“你叫什么?”“杨二狗,女侠姐姐怎么称呼?”“江湖上称呼我红娘子,你叫我红姐吧,”她平淡的说,我心里顿时翻起惊涛骇浪,这大神以后可是叱咤风云人物,我努力保持表面平静,“红姐这是郎中那求来的药”我把瓷瓶递过去,“不用了,我身上有备用药的,你自己留着用吧,”白花了我的冤枉钱了,一定要想办法抱住这位大神的大腿,那以后有望吃香喝辣的了,“红姐你武功盖世,那两个坏人那么厉害都被你打跑了,红姐,我看到你就感到特别亲,就像我亲姐的感觉,我们义结金兰可好?”“等你长大点再说吧,”哎,是我唐突了,跟她结拜我显然不够资格,我不敢多说话了“红姐我去打水吧,”“好,”说着我拿起葫芦跑出去了。 我出来后各处的套子巡视了一遍,找到一只兔子,拿到山溪边扒皮洗净,葫芦里打满水送到山洞,又去捡了一抱柴火送进山洞,这娘们喜欢兔肉烤着吃,我在边上看着,想说些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她的事情我不敢打听,我们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以后也许不会再有交集,心里不由得有点落寞,她见我久久不语就问:“想啥呢?”“我在想红姐是天上翱翔的雄鹰,我是地上爬的小蚂蚁,”红娘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我“看你像有慧根的人,这个给你,记住绝对不能外传,”我接过这薄薄的书册一看,“玉春功”我每个毛孔都兴奋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秘籍没错了,我连忙把书踹进怀里,跪倒便拜,认真的给红娘子磕了三个头,郑重的说“我一定尽快成为红姐的左膀右臂!”,红娘子笑着说“我等着,” 这天整天魂不守舍的,尽想着玉春功,等家里人都睡下,我就点灯看起来,这玉春功是个吐纳法门,练好了倒是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主要调节身体机能,练好了能够耳聪目明、延年益寿,功分三层,一层是练出丹田气,二层是气行小周天,三层是气行大周天,后面还记载了道家房中术,如何阴阳交合共同提高,男子如何提升状态,女子如何收阴律动,让状态欠佳的男子完美地完成过程。我看完后就默念第一层的口诀练起来,全身放松、意守丹田、腹式呼吸、气息绵长,练着练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浑身无比舒泰,这让我对红娘子无比感激,你想啊我就把她背到山洞,这功德也就是比扶老大娘过马路强一点,红娘子对我有传道之恩。我今天把家里的剩菜和馒头以及水果都偷偷放进背篓里,我到王寡妇买了好几个香瓜,给钱她也不要,到了山洞看出红娘子脸色没有昨天苍白了,“红姐看有什么需要是我能办的?”说着我把背篓的吃食拿出来,“没有,你家里有什么人啊?”红娘子和我拉起了家常,我一一回答,就这样我每天给她送吃食,过了七八天,那么重的伤别人要半个月,她七八天就大好了,看她伸伸手脚,动作很利落,便要离去,我自是不舍,她说有缘自会再见,我执弟子相送。 第8章 做蚊香 红娘子离去后我的生活又进入正轨,每天进山,会抽一个小时在山洞里练玉春功,长矛拼刺、二狗神拳练的更加有气势,蒙学课本还有些生涩的地方,毛笔字练到不会粗细不均的地步,天热了,看书写字和睡觉总是被蚊子叮咬,脸和手脚都被叮咬出红疙瘩,我想起了蚊香,原料很简单,山里有的是,第二天我就进山采了一篓子除虫菊、艾草、藿香、薄荷、丁香、紫苏叶等,回家就把小玉、铁蛋召唤过来,让他们认清这些东西,然后我把这些东西跟切猪草一样,用刀切碎,接着在木盆底垫上木板,把切碎的各种药草倒进去,用木榔头一遍一遍地砸,砸成糊糊,从屋里挖了一碗面粉,倒进去和糊糊反复搓揉,接下来的过程就和做手擀面一样,用擀面棍碾平,然后找来宽木板铺在上面,用刀切成一尺长,一指宽的条状,专业做蚊香的都有磨具,我只能这样凑合了,然后搬到太阳下晒, 腾出手,我就给小玉姐弟画大饼:“看到没,这就是蚊香,晾干了点燃,蚊子就不敢咬你了,以后要是做成圆的就可以卖钱,卖一个月就能让你们都穿上新衣服,”一听有新衣服穿,狗蛋就来精神了,现在就要去采药草,我说“等我们这次点了管用你再去,你先在这看着,别让别人动了,”铁蛋这一天就没离开我家,晚上蚊香还有点潮湿他就要点,第二天中午蚊香是干了,铁蛋又要点,我说白天没蚊子,到了晚上再点,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开始点了,一次就点了好几根,铁蛋拿了蚊香到处跑,专门找蚊子多的地方,袅袅青烟飘起来,真有飞过的蚊子往地上坠,铁蛋兴奋地跳起来,我把剩下的蚊香都给了铁蛋“快去把老宅每个人的房间都点一根,”铁蛋一溜烟跑了。我也跟到老宅,等铁蛋把每个房间蚊香都点好,我就召集小玉铁蛋开会,“看到没,今天是实验,明天要正式做了,正式做的蚊香要搓圆,根部插上竹签,和庙里烧的香一样,我们明天还要往里加雄黄粉,效果会更好,秘方以后是要给小玉做陪嫁,不许透露给别人,听到没?”小玉深以为然一个劲地点头,当晚打听村里明天谁去镇上,拿了二十文请人带雄黄粉。 第二天吃过早饭,小玉和铁蛋就挎着篮子就来了,我带着他们也不用进山,就在村边周围就采了几篓子药草,按照昨天的工序,只是搅拌时加了雄黄粉,比昨天多的工序就是把切好条的香泥搓圆,根部插上竹签,然后小心地移到别的木板上晾晒,三个人忙了一天才做了三百根,然后就都围在边上盘算着能卖多少钱?我说:“一文钱三根批发给货郎,让他卖一文钱两根,我们三百根收入一百文,除去成本,每人分三十文,”小玉和铁蛋掰着手指在那算,好像他们马上就是有钱人了。接下来我们保持每天做三百根,在第三天的时候村里来了货郎,人家货郎贵贱不要,你小孩子家家的谁陪你瞎搞,我直接免费送了十根给他,“大叔,有效果你再来进货,没效果您只当没来过,”不要钱的试试谁都愿意,货郎带着十根香就走了,小玉和铁蛋一看货郎不要,立刻心情就不好,再叫他们去采草药就不高兴,我威逼利诱,不听话要揍他们的狠话都说了,才跟我保持每天三百根蚊香的产出, 隔一天货郎就来了,一次进货三百根,没两天又来进货六百跟,第三次进货九百根,接下来就基本没有增长,这个时代的人消费能力有限啊。一个夏天过去,我和小玉铁蛋每人分到将近三两银子,都被大人收走了,只兑现了一人一套新衣服,这还是我的第一件新衣服,之前衣服都是捡大狗穿过的。 夏天快要过去,又要到上学季了,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大家心情都很好就说:“妈,我想上学,”瞬间大家筷子和嘴都静止了,稀奇地看着我,好一会老爹说:“织布机都亲戚买的,只收了材料钱,工坊本钱还没赚回来,”老妈:“你看哪个穷人家孩子上学的,就算有钱人家像赵郎中、赵夫子都是两百多亩地的人家,念书都念没了,最后秀才都没考上,”周翠花:“咱家祖坟就没长过那棵蒿子,老实在家学木匠,”杨大狗蒙头吃饭啥也没说。这就是全票否决了。穿越到这里我蹦跶了几个月,连私塾的门都进不去,吃过晚饭我漫无目的走在通往惜福镇的马路上,想起前世的父母,都是半夜两点钟起来卖菜,供我在城里上学,希望我有出息,可我都是偷着上网吧、玩手机,我真是辜负了他们,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流着流着我就呜咽起来,呜咽呜咽我就大声恸哭起来,没注意后面来了马车,车夫大叔看有小孩在路边哭得这么伤心,就停下车用灯笼照着我的脸,问我怎么啦?我看有人来赶紧憋住哭声,擦干眼泪说没事,这时车厢的帘子掀起来,露出一个小姑娘的脑袋,眼睛盯着我,“怎么又是你,哭巴精!”我赶紧跑开,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第9章 做下人 又过两天,我从山上回来,二舅过来了,晚上爷爷二叔都来我家吃饭,二舅就说起他自己的事,他现在不跟商队了,在镇上徐姓人家做护院,府上小少爷要找个陪练的,早上一个时辰,二十文钱一天,问我要不要去,爷爷说:“秀武啊,陪练就是挨打的活计,挨打就是要出损伤的啊,”二舅说:“我也就是过来通个信,去不去还是由你们决定,”老妈:“是挨打啊,给再多的钱也不能去啊,”“我要去!”我斩钉截铁地说,“你想去就去尝尝厉害再回来,”老爹说,就这样敲定了,当晚我就整理好自己的东西,长矛分解了,变成匕首还给大狗,我的书、笔、墨、匕首,两件衣服用一块布包好,弩箭不能带了,送给了铁蛋,把他高兴坏了,我估计他要是敢射老宅的鸡,就会被没收。玉春功不敢带出去,用油纸包好,趁没人注意塞到房梁上面。 第二天我跟在二舅后面往村外走,全家人跟在后面送我,二黑也来送我“你们都去镇上,就我一个人在家,”我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好好养羊,说不定比我们都发达!”小芳跑过来塞给我一双鞋子就跑开,周围人都呵呵笑,到了村口老妈又给我二百文钱:“穷家富路,身上无衣被人欺,到镇上再买套衣服吧,”我嗯了一声收下钱,又把小芳给的鞋子放老妈手里,“妈,你跟小芳说,我要到处闯荡,指不定回不回来,不能耽误她,”老妈接过鞋子也没说啥。就这样我跟着二舅向惜福镇进发。 到了镇上徐家,跟在二舅后面一路穿廊过院,到了一个偏厅外面站定,请人向里通报,大约十分钟后,传话人让进去,厅里面很大,墙上挂着字画,桌椅都有雕花,一个雄壮的四十来岁汉子坐在中间太师椅上,一手正端着茶盏品茶,侧后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公子,等二舅给徐老爷抱拳行礼后,介绍道:”这是我外甥,”我连忙紧走两步跪下磕头“小子给徐老爷请安!”“站起来说话,”我就站起来垂手站立一旁,眼睛看着脚尖,然后徐老爷就问我家住哪里,都有什么人,今年多少岁,我一一作答,最后问我身体状况,我直接就做了几个单手俯卧撑,徐老爷就说还行,然后徐老爷就把待遇讲了一遍,我见和二舅讲的一致也就点点头,接着就让我们下去了。我被安排和二舅一个舍房,这个偏院都住着下人,两张床的双人间,床中间有张桌子,这就是供吃供住的工作了, 我虽然没有签卖身契,地位是一模一样的,言行举止都要按照主家的规矩来。下人有专门的饭堂,按时开饭,下人等级不同饭菜也不同,次日刚到卯时,我就在后花园角上开辟出来的练武场上等候,练武场一亩地大小,边上摆着各种兵器,石锁等,中间已经有一个少爷模样的人在那耍大刀,挂着风声,好像很厉害,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在角落里呆呆的站着,“哭巴精,过来,你认出我来了吗,”两个穿着较好的少年向我走来,“少爷好!”我赶忙行礼请安,我知道她是女孩子,叫过我哭巴精的只有他一个,但她穿了男装我就不能叫小姐,“小的当然记得你,”“前面几个陪练都没有撑过两天的,希望你能坚持住,小梅把护垫给他套上,”这位小姐以后就是我的金主了,叫小梅的就是我的领班,徐家大院就是我的工作单位, “谢谢梅姐,”我接过棉絮做的较厚的护垫在两个胳膊上套好,双拳护着下巴,侧身站到小姐面前,“少爷,我准备好了,”“好,你注意我开始进攻了,”她家应该是武术世家,动作敏捷,虚实结合,一看就有几年的苦功,幸亏是女孩子,她打出的力量没有超过我的承受范围,我的格斗经验都是看电视得来的,我丝毫不敢大意,全神贯注,我预判她出拳,我就护住头,退一步,预判她要出腿,我就护住下盘向前滑一步,因为人只要出腿重心就堪忧,站在原地被踢中受力最大,你向前进一步对方腿踢到你,对方力量最多发出一半,因此徐小姐弄了个屁股墩,起来她就更兴奋了,“小子可以啊,练过的吧,”然后疯狂的向我进攻,各种拳法腿法应接不暇,没防住被击中的地方疼痛难忍,就算让我还手我也没有把握赢她,私下套路练的再多没有经过实战,作用也是有限的,格斗对体力的消耗不亚于百米冲刺,我是防守方都呼哧呼哧喘气、满头大汗,徐小姐应该不比我轻松,我再累也要坚持住,这关系到我能不能在新单位立足,要是坚持不住就得回华阴村,这娘们下手很毒辣,我头部都被击中几次,防御架势还是被我咬牙保持住,防御架势要被打散了,那就相当于部队打仗溃败了,终于这小娘们累的打不动,坐一边喘气去了,我才有机会歇息。 等气喘匀乎了徐小姐开始练刀剑,刀剑无眼不能让我做陪练,我就在角落里练我的长矛拼刺、二狗神拳,徐小姐刀剑练结束又开始练射箭,我也凑过去,这小娘们有两下子,五十米外的靶子都能正中把心,这是拍领导马屁的好机会,我连忙喊:“小少爷威武!”喊小少爷因为大少爷在另一边练呢,这也是为了区别开,大少爷在那边练一百米的靶子,听见这边咋呼只是瞟了一眼。和人家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哭巴精,你试一下,”徐小姐对我说,我接过弓箭试一下,勉强拉开,证明这小娘们力量不逊于我,在她的指导下我拉弓搭箭瞄准,嗖——一声,也上靶了,这可能是我几个月用弩打猎对射箭也有帮助。徐小姐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子可以啊,加油,我看好你,”我又射了两箭,成绩差不多,徐小姐又练了一会箭就收工了,小梅在一旁递上湿毛巾给徐小姐擦汗,“哭巴精,今天表现可以啊,看样子你能干下去,”“小少爷慢走!”等徐小姐走出一定距离了,我才跟着后面往回走,在新单位的一天工作是完成了,心里由原来的忐忑不安变得踏实好多,回到舍房抓紧把身上擦洗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跑到饭堂吃早饭,我跟二舅坐一块,向他述说了今天的情况,二舅点点头,早饭是馒头、稀饭、咸菜,能吃饱。 第10章 小孩子的江湖 吃完饭回到舍房,把换下来的衣服以及二舅的脏衣服一块洗了,在外面混眼皮就要活套点。晾好衣服就找二舅带我去管事那里,领两套制式下人服,一路上见到人都热情打招呼,二舅还会介绍我,微笑打招呼是到新单位能拿得出手的、最低成本的交换资源。快到舍房的时候看到小梅走过来,“小梅姐,你怎么有空啊?”“少爷在书斋上课,我出来耍一会,”“小梅姐,我一会上街,你可有要带的东西?”“没有,”我回到舍房放下东西,揣上钱就遛到街上逛了,走在街上老远就看到如意酒店的胖掌柜正拿着藤条抽打一个小伙计,“叫你好吃懒做,叫你好吃懒做!”走近点一看正是猴子,我赶紧绕开,我帮不了他,就不能让他知道我看到他被打,我来到街尾铁匠铺,大牛看到我就跑出来和我聊了两句,我把我在徐家做陪练的事告诉他,大牛很开心,我说刚才看到猴子挨打了,大牛说他倒是没挨打,就是每天特别累,我说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以后有困难一定要互助,大牛嗯了一声就跑进去忙了。 我到书斋买了一刀纸,然后就考虑给小梅买点啥,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绢帕丝巾肯定不能买,怕被误会是有那方面意思,最后花了一百文钱买了流亭猪蹄、即墨锅贴、高密炉包,还有葡萄等水果,一百文钱是我五天的工钱,也算是厚礼了,回到徐府有人问我买这些吃食干啥,就说是跑腿的,就匆忙来到后院,把小梅叫出来,东西交给她,小梅问:“你啥意思啊?”我说“小弟初来乍到,请你在少爷面前美言几句,”小梅就乐呵呵笑纳了。 第二天寅时末,我就到练武场,大少爷也刚到,大少爷对我当然不肖一顾,我就在角落了做韧带拉伸,徐小姐一来就开打,今天徐小姐哪一拳打得力量足,哪一腿踢的力量不够,我就会指出来,在一个岗位上业务精通是根本,要让领导觉得你的业务水平值她发的薪水。徐小姐实在打不动就会休息一下,再去练刀剑,我就有机会把我的长矛拼杀、二狗神拳反复练习,小梅笑话我来来去去就那两下子,我就笑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对于射箭我是很看重的,那是主要的远程攻击武器,我不指望成为神箭手也要达到一般箭手水准,要是骑马射箭练熟了就有机会去混个武举。大少爷那边拉一百五十力弓,我们这边拉八十力弓,任重道远啊。 从练武场回到舍房就抓紧时间清洗身子、换衣服、饭堂吃饭、回来洗衣服,这些事都匆匆做完,所有时间都用来看书练字,两三天过后我就适应了徐府的生活,生活过的平淡而稳定,作为一个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三十岁老灵魂,我是不会满足现状的,我要让领导欣赏我、器重我、离不开我,领导认为我已经是她的人,这样才能有晋升机会,怎么才能加深和领导的关系呢?仅仅做好本职工作和拍点小马屁是不够的,俗话说: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这天徐管家的儿子徐安在街上玩耍,被崔家庄的小孩打了,哭着跑回来,刚好被我撞见,我一把拉住他问清原委,我让他赶快去找小梅,把你被打的事告诉她,不要说我让的,徐安是个听话的孩子,真去了,跟我猜的一样,不一会徐小姐和小梅都换成男装打扮,带着徐安还加上外事管家的儿子徐全,匆匆地往角门处走,老远小梅就向我招手,我二话没说就跟上去,一伙人出了角门来到街上,一看打徐安的小孩早跑没影了,大家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办,我连忙拱火“敢不敢去崔家庄找人?”他们互相望望心里不敢去也不好出声,我说“好,去崔家庄!”到了崔家庄,我让徐安喊打他小孩的名字,“崔毛头——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刚开始徐安声音还很小,喊几声之后就放开了,我们一直从桩头喊到庄尾,徐安越喊越兴奋,到人家地盘砸场子,这感觉特别爽,当我们又从庄尾往桩头喊的时候,有十来个小孩陆续出来拦在前面,那个叫崔毛头的也在其中,显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人家也不是熊包,这时候就该我站出来了,我不但没有后退还走的离他们很近“你们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殴?”他们显然没有选出老大,互相望望没有人吱声,“我说这样行不行?你们的人从高到矮站成一排,我们的人也在对面站成一排,我们一个一个上去比赛,谁趴下了就下去,不可以再上去比了,最后站在上面的就是惜福镇第一高手,是我们的大王,我们都要拜见大王效忠大王,有没有意见,有没有意见?”我连着喊了好几遍,这样很公平,这些小孩都说没意见,我就用小棍在中间划了一个大圈,安排对面小孩从矮到高站成一排,然后我们这边也站好,我们这边徐全先上,对面的小孩比它瘦小不少,被他摔趴下三个,到第四个就把他给摔趴下了,我们这边徐安上,徐安上去没两下就把对面第四摔出去,对面第五刚好就是崔毛头,徐安憋足了劲经过几个回合,把崔毛头摔趴下,徐安把对面第六个也甩出去了,我连忙竖起大拇指“徐安最厉害,徐安加油!”对面第七个上来就上来了,徐安可能有点累了,没两下就趴下了,对面也学会起哄,一起喊加油,加油,气氛一下就起来了,我们这边轮到小梅,小梅是女孩子不好意思和人家真摔,就拖着七号的衣服一起出了圆圈, 接下来对面是八号,我这边轮到我,我是拥有成年人的打斗技巧,哪怕力量和速度不占优也可以赢他们,就这样剩下的八个,被我三下五除二都弄趴下,我就大声喊“你们不许走开,接下来我们一起见证惜福镇第一高手的诞生,”徐小姐走进圈子,她招式繁多,姿势也好看,一板一眼的像那么回事,大家一起喝彩,经过多个回合的争夺,我光荣地趴下,我趴下之后就赶紧起来,我是控场的人一定要把握时机,“都过来,都过来,一起拜见第一高手,”我把他们都赶到一块,然后带头跪下拜见第一高手,大家都跪下拜见,我回头一看有一两个没跪,我眼睛一瞪,就要冲过去打他们,吓的他们连忙跪下拜见,徐安小梅他们也有样学样。徐小姐乐呵呵地叫大家起来。仪式就结束了,我又把最高的三个人叫过来,“你们三个都是伍长,分别是一伍、二伍、三伍,到他们当中一人选四个兵,”他们三个当伍长了也很高兴,都去选人了,接下来带着你们的队伍跟大王上街买糖,伍长三块,兵两块,大家都高兴起来,徐小姐和小梅也没有反对,大家开开心心地往街上走。到街上在杂货店小梅掏了二十文钱,买了一斤饴糖给我发下去,我乘机训导他们,“以后你们要随叫随到,跟着我们徐大王吃香的喝辣的,知道吗?”大家嘴里吃着饴糖,含糊的称是,“今天都先回去吧,”众人恋恋不舍地离去。 我们也随着徐小姐回到徐府,徐小姐看我眼睛里那都是赞许的光,我们做员工的工作上有一点成绩就不要马上想着升职加薪,要有赖心,只要你进到领导心里了,升职加薪是迟早的事,这不接下来一个休沐日早上,练完功、吃过早饭、擦洗身子、洗好衣服后,小梅就来喊我了,说小姐要带我们出去,我到角门口,那天五个人都到齐了,徐小姐就问?“哭巴精,今天干什么?”我回答“统一惜福镇武林!”“怎么统一?”“先把我们队伍拉出来,走!”我就领着他们向崔家庄进发,到了庄头我就对徐安说“你去通知三个伍长,让他们把队伍带出来,今天有行动,”徐安就跑进村叫人,我找了个阴凉地坐下休息。过了一盏茶工夫,人马就拉出来了,不但没少还多两个,我手背一挥“攻打秦家庄,出发!”大家呼啦呼啦地往秦家庄走,到了秦家庄庄头,我们都找空地坐下休息,我让徐安带一个伍的人进庄喊人,就说开武林大会了,让秦家庄的人都出来,徐安得令领人去了,不一会秦家庄也出来十二个人,我就迎上去“我们徐少爷武功惜福镇第一,你们服不服?”我们二十多个人,他们十来个,我们是有组织的,他们是松散的,那气势就上来了,说话就有底气,那些小孩都不以为然,我又晃晃拳头“谁不服出来较量较量!”然后我又小声说:“听我话有糖吃,”马上这些小孩都被说服了,我说“都跟我大声喊,徐少爷武功第一,”连喊好几遍,接下来我就给秦家庄的小孩分了两个伍,任命了伍长。我指着不远处的小土坡说,一伍占领土坡,二伍进攻,下一轮三伍防守,四伍进攻,最后谁赢了,多得两块糖,哗啦一下都跑过去了,一下子那边闹翻天, 第11章 升职了 我独自向农田那边散步,徐小姐看了一会那些孩子闹腾,就向我这边走来,我感觉快到我跟前的时候,吟了几句诗“青山合抱绕麻桑,水映桃林落早霞,犬吠柴扉迎远客,荷锄晚归伴烟鸦。”“看不出哭巴精你还识文断字,”“少爷小看人了,”“上过学堂?”“没有,家贫只是自己胡乱看过几本书”“可愿做我伴读?”“少爷抬举,荣幸之至,”前世我很讨厌看到领导来了才努力忙碌的人,这一世我活成我讨厌的样子。一方面你嘴里含着明珠,你不吐出来别人怎么知道呢,说明关键时候人也是需要表现自己的。“你可会吟几句小孩玩打仗的诗?”“整几句顺口溜还行,”“请。”“村头巷尾尘飞扬,稚子分群战正忙,竹棍作枪声叱咤,笑言擒敌满山岗。”“可以啊,”“都打油诗,”那群孩子玩了很久,这次小梅不用我说就买了饴糖给那些小孩分了吃, 回到徐府,心里很开心,终于半只脚跨进学堂了,这消息跟二舅分享,二舅还打了壶酒,小酌几杯,第二天练武场练完武,吃过饭回舍房收拾完,就去府里的学堂,什么文具都不用带,都用府里的,夫子是四十多岁,秦家庄人氏,久考不第的秀才,听课的有大少爷徐念祖,大少爷伴读徐寿,小姐徐念娇,丫环小梅,夫子只对少爷小姐负责,伴读来与不来、听与不听夫子不会管,只要不影响他教学就行,小姐的学习进度到了千字文,听夫子考校小姐“女慕贞洁,下一句是什么,何解?”少爷的进度到了论语,小姐把课本、学习用品给我都准备了一套,我坐在学堂最后面,夫子给大少爷和小姐讲的课我都要听,听大少爷的课是我需要学习的,听小姐的课是我需要了解小姐学习的瓶颈在哪里,什么内容是小姐生涩的,这样可以随时给小姐巩固复习,作为员工要明白设立这个岗位的意义所在,要让领导知道因为我在这个岗位上,单位的成绩斐然,小姐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我给她背诵两段她刚学的内容,小姐记得牢还没有压力,我还会在小姐取得一点点进步,就夸张的说“小姐最厉害,全镇最聪明,”每次都指出好在哪里,夸人也要言之有物,让人感觉夸的很诚恳,这样小姐对学习更有兴趣,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人对事物产生兴趣了,才能调集全身的能量来专研。 课时安排,每天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下午最后一节是教琴棋,其他的都是文化课,夫子上课都是随缘,教到哪算哪,没有升学压力,我作为立志要考取功名的人,我的学习进度和夫子的教学不合拍,让我有点苦恼,没办法只能等机会再解决。我前世学习不精通,都是班里中下游,因此业余爱好就广泛一点,音乐简谱也是粗通的,当听过夫子讲解古筝的指法和古代乐谱,到课间我就把古筝抱过来,试着弹“高山流水”“广陵散”“平沙落雁”,几遍练习过后,就能勉强把整曲弹下来,音乐的美感能熏陶人的心灵,徐小姐就对弹琴感了兴趣,下学了都要把琴抱回秀楼弹,月底徐老爷外出做买卖回来的时候,徐小姐“高山流水”已经弹的很流畅,徐老爷连声说好,顺带着我和小梅都受到奖励,我的月钱涨到了五十文,我不择时机地请求和夫子一个院住,老爷答应的很痛快,还安排了单独一个小房间,自此有了单独的学习空间, 每天练功场、饭堂、学堂、舍房几点一线,抓住每个学习时间努力学习,前世就是个学渣,这一世能做的唯有更加努力,目前的学习进度是:蒙学课本融会贯通,正在研读从学堂借回的“书经精说”,遇到不懂的就记在一张纸上,有机会请教秦夫子,秦夫子是没有义务指导我的,我只能给他买酒、买茶叶、买吃食,竭尽所能地巴结讨好,人在社会上混,没有人义务的对你好,一切都要交换,一来二去就和秦夫子混熟了,交情就是烟换酒、酒换烟换出来的,慢慢的我可以随时随地请教他问题。 我在徐府的地位上升后有人看我就不顺眼了,这天我从饭堂出来,大少爷的伴读徐寿就跟出来,这家伙仗着是大少爷的人,对管家徐福都不放在眼里,“小子,站住,”“寿哥什么事?”“你涨月钱了是不是该请我吃饭?”“我那点月钱都不够花的,目前都在拉饥荒,”“哼!你等着,”第二天在练武场,徐小姐刚去练刀剑,徐寿就向我走过来,“杨二狗,来我们切磋下,”我气还没喘匀乎呢,他十五岁比我大一大圈,他又跟大少爷练武多年,我哪是他对手,我说“打不过你,不比,”他哪是切磋,只是找个由头打我一顿,不容我分说拳脚就临身了,我的火气也上来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要是被人欺负,你熊了,那谁都能来踩你两脚,我毫不犹豫地和他干起来,他的拳脚势大力沉,速度还快,他出三拳我最多躲过两拳,总有一拳打在我身上,疼痛难忍,我的狠劲也上来了,打他的头费劲,我就专门攻击他的支撑腿和关节,那真是拳拳到肉,被他踹倒了就马上爬起来,我受的伤都是明伤,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他受的伤都是暗伤,我都是照着他的下三路招呼,最后他走路也一瘸一拐的,我浑身好像没有地方不疼,身上的汗水就像泥浆一样,大少爷实在看不下去才叫停我们, 这一天疼得我都没办法看书,学堂也去不了,只在舍房歇着,徐小姐让小梅送来跌打损伤药,我涂抹一边,就卧床躺着,睡着了就还好,睡不着我就练玉春功,玉春功目前练到了第二层,气行小周天,玉春功没有明显的功能,但是能提高身体的机能,恢复伤势也有帮助,第二天早上还是浑身酸疼,赔徐小姐练过拳脚后,我感觉身体活动开了就向另一边的徐寿走过去“寿兄,请你指点一下拳脚,”他二话没说就和我干起来,今天他没昨天那么嚣张,虽然还是攻势如潮,偶尔也会防守一下,我默默记住他的出招习惯和漏洞,狠狠地反击,还是等大少爷叫停了我们才停下来,新伤加旧伤,看起来比昨天更吓人了,依然卧床休息,一个星期后,我的伤势才慢慢好转,我的格斗技能有没有提高我不知道,抗击打能力肯定提高了,反正每天到那个时间我就过去邀战,从不间断,徐寿当然也不是熊人,人家也不会怕我,就这样一个月下来,我身上的伤势没有了,和徐寿基本达到攻守各半,势均力敌,真是那句话,锻炼十年没上过战场也是新兵,实战最锻炼人,上过战场再杀过人才算真正的老兵,最后大少爷发话:“你们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我们才从此休战。夫子对我的行为十分不喜,好勇斗狠不是读书人所为,小姐对我很欣赏,应该是我给她长脸了,徐府的其他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觉得我也是个狠人吧。 第12章 被解雇 俗话说祸兮福之所伏,福兮祸之所倚,正当我在徐府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出事了,我二舅和二管家老婆睡觉被发现,二舅当时就跳墙跑了,徐老爷把怒火发在我身上,当晚就被撵出府,连徐府发的衣服都被扒掉,小姐给我求情也没用,说看见我就想起二舅,我灰溜溜地往华阴村走,来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前后大约一百天,一切归零。 我回到华阴村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家里人早睡下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如实说了,家里人都没说啥,只让我早点睡,我躺在床上心潮起伏,底层人没有资本,没有人脉想要翻身真的很难,更何况我这样的小孩,我想过很多营生,比喻从渔村那边贩咸鱼到镇上卖,在镇上开个豆腐坊,开个早餐店,开个榨油坊,这些虽然都是小本买卖,但是必须要一个人耗在上面,和我念书时间相冲突,最后排除所有方案,只有抄书一条路,可以一边念书,一边抄书挣钱,我目前的毛笔字水平只能到能看这个水平,要是抄书必须达到好看这个层次,我要利用到年底的两个月时间把毛笔字再提高一个层次, 为了万无一失,要说服家里出一部分钱,我家虽然分家了过了,还是爷爷说话管用,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就往老宅走,路过小芳家院门口,小芳妈离着老远就和我打招呼:“吆——这是闯四方的人回来了啊!”我只能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到了老宅,爷爷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爷爷您不忙啊,”“嗯,二狗回来了啊,”“爷爷,赵里正爷爷家田地都不用交税,也没有劳役,”“你家工坊现在收入也稳定了,得空我跟你爹说说,让你念书,”“爷爷让家里出一部分钱就成,我可以一边念书,一边抄书挣点钱,”“再说吧,”“爷爷那我回了啊,”这个点小玉和铁蛋应该都去打猪草了,我就没再留,往回走,路过小芳家院门口,小芳妈和猴子吗正在聊天,猴子妈背对着我,我到跟前了她还不知道,就听猴子妈说:“你知道吗?杨二狗被人家撵回来了,这小子整天正事不干,做事没成性,还是我家猴子踏实。”小芳妈看到我到跟前了,不好应答猴子妈,只是笑,我只当没听到,直接走过去了。 我到家后就沉下心看书练字,以后不打算进山了,最多每天到我的练功场练功一个时辰,家里的工坊现在有了稳定的产出,亲友买了织布机的,亲友的亲友和邻居就都知道了,慢慢口碑就有了,原来预估月赚三两,现在可以赚四两了,周翠花织布水平也进步了,原来织的布只能自家做里衣,现在可以向外卖了,目前家里的收入是够供我念书的,可是家里有人不愿意我念书,那也是枉然,家里收入提高,饭是可以吃饱,灯也是可以随便点,家里人指使我干活,院子里挑水、扫院子、烧火这些活我会干,要是下田跑远路我就不去了,疯狂地看书练字,蒙学课本已经滚瓜烂熟,考试类的课本手上还没有,只能把更多的时间花在练字上,字要不仅写得好,还要写的快,白天练,晚上吃过晚饭练,练字一个小时就暂停到练功场练功半个时辰,长矛拼杀和二狗神拳都有了一定的火候,练完功再回屋练字一个时辰,然后上床修炼玉春功直到睡着, 自从从镇上回到家,村里人基本看不到我出门,都认为我受刺激脑子坏了。时光冉冉,一晃就过年了,今年过年一大家都做了新衣服,鸡鱼肉蛋都有,一大家都兴高采烈的,男桌上,酒过三巡,爷爷就和老爹说起我想上学的事,都同意让我先念两年看看,哪怕不行也可以找轻松点的活计,最后关于在哪念书又讨论起来,他们都说在本村赵夫子那里念书就很好,我说赵夫子只是教蒙学的,蒙学的书自己看的差不多了,老爹说“那就镇上,”我说“我从徐府出来,怕别人乱说,”最后听了我的意见,到县城念,关于念书花费,一年按十两准备,连供两年看成果再说,这事情就定下来,我心里高兴,也陪他们喝了两杯, 过年期间,周翠花回娘家后,老妈又回娘家,我只有到老宅拜年,其它哪里都没有去,专心在家看书练字,年初十要正式去上学了,初九晚上,爷爷组织了家庭会议,“今天要说两个问题,一个、二狗明天要去上学了,还没大名,之前在主家那边祠堂祭祖时记得,我这字辈是遇,遇的下一辈是守,到二狗这一辈是兴,二狗你就把你们哥三的大名都取了吧,”“大狗就叫杨兴国,铁蛋就叫杨兴邦,我叫杨兴旺,”大家纷纷说很顺溜,就这样名字都定下来了,大狗和铁蛋也很高兴,反复念叨着自己的名字,爷爷又说:“出门在外,哪的人都欺生,地头上有个熟人什么事情都好办,我有个小堂弟叫杨遇吉,在县城做班头,你们先去找他,”“是啊,那小叔年纪比我还要小点,我是见过的,”老爹接口说,“明天过去带匹布、一只鸡,亲戚时间长不走动生分了,” 第13章 县城私塾求学 第二天一早,天空灰蒙蒙的,树木光秃秃,山头、房顶的雪白皑皑的,我跟着老爹从村里做牛车到镇上,换了马车往县里,心里很高兴,终于去念书了,禁不住吟诗一首:求学初行,灰空慢笼意微茫,瘦木萧疏映冷光。雪覆山头凝素色,霜披瓦顶裹银装。初临学路心潮涌,且踏寒途梦未央。前途迢遥皆可待,青春自此绽新芳。从村里到县里不到五十里路,午时初我们就到县城了,下了马车,抬头看着两丈来高的城墙,破败而厚重,述说它历经的沧桑,我们跟着人流进入县城,一路商贾云集、市井喧嚣、瓦舍栉比, 我跟在老爹后面,一路来到县衙门口,老爹上前跟守门衙役说:“军爷,请通传一下杨遇吉杨班头,就说有亲戚找,”一个衙役打量了我们两眼就进去了,不一会出来一个三十来岁,身材健硕,身穿公差服,腰挎制式大刀的人走了出来,看了我们好一会才问:“你们是——?”老爹急忙说:“小叔,我是华阴村的杨守礼,我们祭祖的时候见过,”“哦想起来了,你们有事?”“兴旺,过来见过你小叔公,”老爹让出我,我连忙上前一揖到地口称“拜见小叔公,”小叔公扶起我,老爹说“小叔,兴旺想在县城上学,想劳烦您找个可靠的私塾,”小叔公看了眼我们手里的一只鸡和一匹布,可能是找私塾不是什么大事,就笑哈哈地说:“好说,好说,饭点了先吃饭,”说着把我们带进了最近的一个饭馆,要了三个热菜两个冷菜一壶酒,慢慢吃起来。互相关心了对方的家庭情况后,小叔公就介绍了县城的私塾情况,“县城五大家族,黄、蓝、杨、周、郭,都有自己的私塾,束修相差不大,杨家虽然跟我们早出五服,还是可以联上宗的,去杨家私塾比较妥当,”老爹说:“那全听小叔安排,”就这样匆匆吃过饭,小叔公把鸡和布寄存在饭馆,带着我们向杨家私塾走去, 杨家私塾在县城东南角一个巷子里面,进门一个四合院,可以听到朗朗的读书声,我们来到夫子休息室,看到干巴瘦、头发胡须都花白的老头,老头见有人,抬头看我们一眼,见到小叔公穿着公服,连忙迎出来,让了坐,小叔公对夫子说:“华阴村的本家孩子,想在您这里念书,”夫子看向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连忙上前行礼口中说道:“拜见夫子,我叫杨兴旺,”“之前上过学?”“没有,我自己看过书,”“年龄偏大了,会写自己名字吗?”说着把桌上的纸笔向我推了推,我提起毛笔,蘸满墨,在纸写下:华阴村 杨兴旺,字写的端正流畅,夫子说:“嗯,有点火候了,遐迩一体,率兵归王何解?”“江山一统,四海归附,”“好可以了,”这就是收下我了,然后就是流程,交束修二两,给夫子行跪拜大礼,给夫子奉茶,然后跪拜孔子像,礼成,夫子说:“学如不及,犹恐失之,”“弟子谨记,”然后我们就出来,小叔公就离去了,让我有什么事情去县衙找他, 东侧房是锅房和餐房,西侧房是三间舍房,我们找了一间里面两张床,其中一张是空的,把行李放上去,就到锅房那边找负责做饭清扫的婶子,问她学堂提供什么东西,婶子给我们送来一床很单薄的被子,老爹摸了摸,摇摇头,这是在正月,这么薄的被子肯定不行,就又和我到街上买了一床被子,里面是芦苇花和蒲绒填充的,还很厚实,老爹放下被子,又给我三两银就回去,我把银子贴身放好,这可是接下来的生活费,不能出问题的。这是第一天没去上课,在舍房练字,盘算着接下来急需要解决的事情, 学堂放学的时候,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瘦高青年,我连忙站起来打招呼:“兄台你好,我是刚来的,我叫杨兴旺”“你好我叫扬兴恒,”然后没营养地寒暄了一阵子,我就请教现在上课进度到哪里了,要准备哪些课本,新课本都很贵,能买到旧的能便宜一半,最后在扬兴恒的帮助下弄到一套旧的四书五经,花了三百文,目前还缺《四书集注》,这本书就要二两银子,幸好这书虽是必须,不是急需的,等等再说吧,晚饭在餐堂吃的馒头、稀饭、咸菜,一天的伙食费五文钱左右, 第二天上课,跟夫子走进教室,简单介绍一下就找地方坐下来,教室里十五个学生,年龄参差不齐,有八九岁的,有二十来岁的,我属于中间的,但是我的学习进度应该是最落后的,不敢懈怠,全心全意地听夫子讲课,课间两个小屁孩,在守字辈起的名,跑到我面前让我叫小叔叔,我乐呵呵地满足了他们的愿望,把他们乐的屁颠屁颠的,在私塾念书了,终于感到和前世有相同的地方。我是三十岁的灵魂,杨兴恒也是成年人了,我们能谈得来,他已经参加过两次县试,今年准备第三次,再过不了就放弃了,家里实在负担不起,兄嫂意见很大。我也把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上学的机会跟他说了,顿时我们就感到同病相怜, “兴恒兄,可以找抄书的活争点钱吗?”“抄书的活很难找到,能找到也是不经常有,”明天我们去街上的书店问问吧,在县城就不能像村里,练武有点不方便,好不容易找到后街隐蔽的小树林,用木棍当长矛比划一阵子,然后认真的练二狗神拳,脑子疲劳了就活动筋骨,这也是一种劳逸结合。第二天下学,就和扬兴恒结伴逛街,主要目标就是逛书店,一路上注意到县学书院、书店、怡红楼都在一条街上,可能都是为同一个消费水平的人服务,我们都是囊中羞涩,实在没有兴致逛其他店铺,径直走进墨玉轩,问了掌柜有没有抄书的活计,掌柜直摇头,看看我们都是穷苦的学生,拿过一个话本说:“看看上面故事,你们能写出差不多的故事,被看中的话二两银子一个,”我和扬兴恒接过话本一起看了几篇,都是短篇鬼故事,眼睛都亮了起来,答应掌柜这就回去写,出了墨玉轩我就笑着对扬兴恒说:“兴恒兄,这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活计,你就本色出演,把你的日常加上女鬼狐仙就好了,”扬兴恒很难得地呵呵笑着, 机会也是要出来找的,在家里等是等不到的,回到私塾,我们还像往常一样学习生活,抽空就写会鬼故事,一旬日后,我和扬兴恒各带着三个鬼故事一起来到墨玉轩,掌柜坐在柜台后面认真看着,我和扬兴恒在一旁忐忑的等着,等了好一会掌柜才看完,把看中的都留下,没看中的还给我们,这样我们各被留下两篇,掌柜很爽快的每人给了四两银子,我和扬兴恒千恩万谢地拜别了掌柜的,出了墨玉轩我和扬兴恒跳起来击掌,知道吗,这就是说以后每个月都可以有十两左右的收入了,稳定可观的收入对一个男人多重要,有了它你就像焉瘪的树苗突然变得生机勃勃,有了它你的气场自信都会出来了,有了它你的日子就不是生存,而是生活了。 第14章 文会 为了庆祝我们找到营生,我和扬兴恒特地找了一个饭馆,要了几个菜一壶酒,大吃了一顿。兜里的钱宽裕了,就把科考必须的书籍《四书集释》、《书经精说》《皇明历朝四书程墨同文录》《圣谕广训》等书籍都买了,如饥似渴的看起来,遇到生涩难懂的句子就请教夫子,我的学习提高很快,不久就能跟上夫子的讲解进度,二月份扬兴恒一心准备县试,他的学识很扎实,以前没过县试主要是心理压力过大,临场发挥不好。现在就我一个人给墨玉轩送鬼故事,还有我的写作水平有所提高,被墨玉轩录用的比例也在上升。 我是时候考虑租或买个小院子,住在私塾太不方便。挑了一个休沐日我去县衙找了小叔公,小叔公带我去牙行跟牙人打了招呼,有了小叔公的打招呼就没人敢诓骗我了,跟着牙人看了几个院子,相中的太贵,便宜的又没看中。看中的小院子大概纹银三十两可以拿下,暂时买不起,只能先等等。还在徐府的时候学会弹古筝,以后一直没有机会弹,心里还是有点瘾的,就狠狠心,到琴行买了一台古筝,桐木做的,属于最低档次,花了十二两,这样学习学到头昏脑涨的时候,弹两个曲子能很快让头脑轻松起来。有了钱就想着享受生活,以前没有享受生活是因为兜里没钱。 二月份县试,杨兴恒经过紧张的准备,终于临考了,对于室友我竭尽所能地开导他“兴恒兄,你的准备是充分的,对自己要有信心,退一步说万一考不上,咱现在也有稳定的收入,不要家里资助也可以上学,所以放下包袱,轻松上阵,”扬兴恒轻松地冲我笑笑,走进考棚。扬兴恒是笑着走进考棚,走出考棚笑的更灿烂,一场、两场、三场考完后,他的精神面貌完全不同了,眉宇间就洋溢着自信,榜单出来后,果然榜上有名,杨兴恒高居第五,杨氏私塾共有两人上榜,另一位比我还小点,这就是大家族启蒙的早啊。夫子小胡子乐的一颤一颤的。 自从我经常弹古筝,做饭大婶的闺女经常主动找我说话,对我有非分之想是肯定的,可能女孩子都喜欢浪漫,但我更认为是女孩子明白能有古筝弹的人经济都是不拮据的人,这没有什么对错,是人的本能。我作为一个心思向上爬的人,一定不能让别人束缚住我的手脚。我对大婶闺女的态度就是:敲门不开,搭话嗯嗯啊啊,见人就躲开。 在三月中旬,天气暖和了,扬兴恒他们今年刚过县试的学生要在西郊江氏庄园举行文会,扬兴恒要带我去长长见识,我欣然应允,一直在底层混,有机会去上层见识见识是很有必要的,扬兴恒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为了参会,我们新买了衣服,用皂角洗了头,带上四方平定巾,穿上白色儒袍,脚踩黑面平底百纳布鞋,顿时自我感觉良好起来,扬兴恒有一七五的个头,穿着新衣服,刚过县试,走在前面春风得意神采飞扬,我一米五五的个子跟在后面,看到的人肯定认为我是他的书童,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县城不大,西郊也不远,我们直接步行过去,一路引得不少小娘子打听前面那个公子是谁家的,到了西郊江家庄园,人已经有四十多位,相熟的和扬兴恒打着招呼,庄园有两亩方圆,院里十来株桃树含苞待放,还用蓝布围了个女眷区,听说今天即墨四大才子来了两个,分别是黄思进和蓝延平,大家知道后都很兴奋,有他们在这文会的逼格就上一个层次,跟人说起会与有荣焉,大家都围在两位才子周围和才子攀谈,我和很少的几个人散落在角落,围栏里不时露出个脑袋向这边张望,不时有人吟了诗对了对子,大家一阵喝彩。 不知哪位大神提出让所有人都吟诗一首,描写眼前景色,让两位才子点评,竟然没人反对,大家纷纷冥思苦想,有人写的诗让人频频点头,有人写的诗让人微微摇头,最后两位才子选出一首最好的诗:初访桃园,小径幽微绕翠丛,夭桃孕蕾意朦胧。粉苞半敛藏娇态,嫩萼轻含蕴秀容。风拂枝间香欲溢,日临叶底影初融,且期烂漫芬芳盛,再赏繁英映碧空。最后写的不好的那几个人提出来,说还有人没写,我以为能躲过去,扬兴恒为我解围,说我刚进学两月,那几个人还是不依,好像必须拉我垫背。 我说那我弹个曲子抵过吧,大家才勉强答应,刚好围挡里的女眷有人带了古筝,给我搬了出来,我放好古筝,手指就拨弄起来,前奏过后我就边弹边唱起来,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作虚无。我是按照我的理解和感觉弹唱出来,一曲终了,全场鸦雀无声,很久大家才喝起彩来,我抱起古筝到围挡那边还古筝,“谢谢那位小姐的古筝,”说着我把古筝从围挡上面递进去,“我们小姐马湘兰,”一个小姑娘接住古筝说,我一听马湘兰心里就紧张起来,马湘兰是秦淮八艳之一,艺术界大咖,我这两下子在人家面前弹琴唱歌不是自找难看吗,我连忙说“不知马姑娘在此,班门弄斧了”里面传出锤炼过的好听女声说:“曲子非常好听,唱的也还可以,古筝弹的还生涩,”我说:“谢谢姑娘准确中肯的点评,”“小公子怎么称呼,住在何处?”“小子杨兴旺,在杨氏私塾进学,”“等回去了有事叨扰,”“荣幸之至,”我离开围挡,回到人群中,这时候就有人把我往圈内拉,一个人要想进入一个圈子,必须要有过人之处,得到人家的认可,我弹唱了一首白狐,内行人会嗤之以鼻,这些外行人会觉得我已经很厉害了, 到了内圈,黄思进公子正悲恸地给我们讲述他不久前看到的底报,皇太极绕道长城,破关而入,目前正在京畿地区肆虐,北地狼烟四起,民不聊生,吾辈当自强,报国救民!大家听了无不惊悚,蓝延平公子接着说:“吾辈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大家听得热血澎湃,我身份低微不敢发言,大明朝大夏将倾,我这小蝼蚁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场浩劫中苟活下来。 回到私塾心里依然很沉重,乱世将起,要更加努力了,酉时初,私塾门口来了一顶小轿,有同窗喊我出去,整个院子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连忙出去,看到一个小姐摸样的人纱巾蒙面,和一个丫鬟摸样的人站在一顶小轿边等着我,我紧几步走到跟前:“是马姑娘吗?私塾不方便接待您,有什么事可以在这里说吗?”“打扰了,我想要你那首白狐,”我二话没说“您进轿里等一会,我这就去写出来给你,”白狐描写凄美爱情的,还真适合马湘兰,我回到舍房花了十几分钟把歌曲写出来,跑出去,递到轿子里,“谢谢小公子,”然后丫鬟模样的小姑娘就下了轿子,把一张银票往我怀里塞,我连忙推挡,“怎么能要您钱呢,”推挡好一会,马湘兰也下了轿子说“你要是不收钱,这歌曲我是不能要的,”我这才很不情愿的把银票揣进怀里,然后把她们送走。 第15章 有了小院和手下 我回到舍房,关上房门,拿出银票一看,面额是一百两,我急忙重新把银票叠好,贴身放好,财不露白,要是让外人知道我身上有一百两银子,估计很多人会谋夺,又担心马湘兰会不会再回来要回去,有了这一百两银子,我穿越的人身才算刚刚开始,启动资金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阻拦在成功的门外,有了启动资金我的心里的一些小想法,才能有机会实现。我的身上的银两共有一百三十多两,是时候下手把之前看中的小院子拿下了,第二天一下学,我约上之前的牙人,交了房款三十两,到县衙办房契交了四两五契税,又给了牙人二两中介费,房契和完税证明到手心里就自豪感油然而生,我在县城也是有房一族了,当晚就到小院里清扫起来,检查房屋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家具有没有需要添加的,两天后房屋收拾完毕,准备入住,当晚从酒店定了一桌席面,八荤八素,请了小叔公、夫子、扬兴恒、墨玉轩掌柜、左邻右舍,请左邻右舍一方面是和他们搞好关系,另一方面借他们的嘴告诉一些宵小,这户人家是有后台的,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 我上睡觉,床上的铺盖都是新买的,竟然兴奋的有点睡不着,还想起了徐家大小姐徐念娇,人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哪能是我能想的,赶忙从头脑里甩掉,有了安定的住所,一方面学习要抓紧,另一方面练武要加强了,到县城上学这段时间,由于条件限制练武有点落下,今后强度要抓上来,我一个人不方便开火,吃饭还是在私塾里吃,反正就是几百米的距离,路上也可以买两个包子增加营养,反正就是生活学习进入方便而稳定的状态。 一天在私塾上完课的课间,同窗们谈起城外来了好多难民,我的心立刻揪起来,建奴在京畿地区烧杀抢掠,造成多少人无家可归啊,作为华夏儿女,同胞受难因该尽我的一份心,相约几个同窗休沐日一起去看看,到了休沐日来到西城门外,看到一大片乌央乌央的难民都在官府规划好的圈子里,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蓬头垢面、惨不忍睹,好多差役在维持秩序,不听话的就鞭子伺候,有大户人家和官府施粥的,好多人排队领取,一碗稀饭只能保持饿不死,这时候就是人口买卖的高峰期,因该说大多数的人都希望被买走的,有手艺的人都能卖到二十两以上,普通壮劳力能卖十到二十两,小孩也就是三五两,特别伶俐能卖贵一点点,这时候就会有流氓地痞、不良富商把有一些姿色的小姑娘买走,以供淫乐,看到这一切的发生自己无能为力,此时此刻真的希望自己快点强大起来, 我看了几圈,买了两个十岁的小孩,年龄大的我买了也没用,太小的我没本事照顾,就这十来岁给我作伴,训练训练以后给我做陪练,县衙的人都是现场办公,两个小孩一共十六两,办理了卖身契,带着他们往回走,街上给他们买了两套衣服,面摊上让他们简单吃饱,到了家里指挥他们烧水洗澡换衣服,收拾好了开始开会,先给他们从新起了个名字,高一点点的叫杨征南,另一个叫杨征北,这时就需要会吹了,“征南、征北,知道我是什么人?杨家将的后人,跟着我,我会把家传的绝世武功传给你们,让你们以后做大将军,”唬的两个家伙一愣一愣的,“走上街采买,”带着两人到街上买了柴米油盐,他们来了以后肯定要开火做饭,缺的铺盖买上,第一天开火还多买一些鱼肉,回到家里我做饭烧菜让他们在一旁学,以后都指着他们做的,我教的很耐心,一遍不行就两遍,我吃过饭就开始看书他们自由活动,他们住的地方安排在西侧房最边上一间,我是不能安排他们住正房的,要和他们有距离感,我看一个时辰书就要练功,“征南、征北,出来练功了,我练功的时候你们在边上认真看,这是家传绝学,你们不可以外传,”他们纷纷称是,我开始练长矛拼杀,来来回回就三招,再笨的人一盏茶的功夫也学会了,但是我的气势现在真的很有火候,讲究一个一往无前、全力以赴,光是眼神里的杀气就够吓人的,二狗神拳一练就是几十遍,二狗神拳招式多一点,反正也没让他们马上学会,接下来慢慢学,在新院子里有条件增加了单杠、石锁、杠铃等练力量的工具,因为家里要做饭,我就放了二百文钱在杨征南身上,他负责买菜,买完菜晚上向我报账,二百文快花完了我就给补足二百文,我这是培养他们的规矩和习惯,万一以后我身边的人多了怎么办,什么事情都要提前考虑,做领导的既要让属下感到你的关怀,也要让属下觉得你是不能得罪的,加了新人就要花心思带一段时间,等一切走上正轨了,我才会轻松一些。 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人就要分个三六九等,私塾里十几个学生,有几个家境优越的整天鼻孔朝天,看不起贫寒的学生,我作为成年人的灵魂,平时都不在意这些事情,除了学习其它的我都不关心,这天有个叫杨兴宇的伙同其他两个富家子弟对我发难“乡巴佬,出两个对子给你对,对不上就滚回你的穷旮旯去,”“我为什么要对,对上了对我又什么好处,”“对上了我承认你文采高于我,”“高不高于你能怎么样,来点实际的,”“我输了给二两银子,”“我不要你的银子,把你的《作义要诀》当赌注,我输了不在你眼前出现,”“好,那我出题了,”“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书声郎朗传雅韵,”“墨香悠悠润心田,”“琴抚七弦,弦弦含古意,意绕松间鹤影,影追云外月,”“棋抨九子,子子蕴新谋,谋牵袖底梅香,香沁案前诗。”杨兴宇停在那里好半天没下文,“卡壳啦?还出不出?”“哼!有了,烟锁池塘柳,看到没,偏旁是金木水火土俱全,”这个真有难度,曾经是千古绝对,还好我以前看过下联,“炮镇海城楼,怎么样?”这个下联金木水火土凑齐了,意思上有点牵强,“最后一个,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接着杨兴宇把《作义要诀》扔给我气急败坏的走了, 我现在还处在进学的初级阶段,主要任务是对四书五经等科本进行背诵,求学道路任重道远,一心学习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一晃到了初夏,今天下学去墨玉轩交稿子,掌柜的一把抓住我说有事情跟我说,等店里顾客只剩我了就跟我说:“我有个外甥女,年方二八,长得闭月羞花,是即墨的世家大族,看你长得还可以,勤学上进,介绍给你怎么样,”我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子不敢妄言,”“你没意见再跟你父母讲吗,”“能否告知您外甥女芳名?”“郭如烟,”在回家的路上,我刻意留意了街坊们聊八卦,“你听说了吗?”“啥事?”“郭家二小姐跟一个穷书生私奔,又被家里追回来,现在她家里到处托人给说人家呢,”“找你没?”“倒是没找我,听说谁给说成了,谢媒金就是十两,”我摇摇头走了过去,现在最流行话本就是书生小姐后花园,未经世事的小姐就是容易上当受骗,可是我应该找什么样的由头来回复墨玉轩的掌柜呢,那可是我的大金主,得罪不得,实在不行只能使用拖字诀了, 到了家里,征南、征北正在做晚饭了,经过几天的锻炼,一般的菜可以烧了,“征南、征北今晚吃什么,”“豆腐炖萝卜,”有了生活小助理,我可以一个心事扑在学习上面。我还是按照以前的作息,吃过饭看一个时辰的书,练一个时辰的武功,征南、征北吃了几天饱饭,气色不像之前蜡黄,我就开始对他们上强度,我在前面练,他们在后面比划,谁要是不认真我就上脚踹,俗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严师出高徒,我和征南、征北之间的称呼,让我思量很久,开始他们都叫我少爷、公子的叫,我就想身上都是穿着地摊货的少爷谁能高看,让他们称呼我干爹也不妥,毕竟我们才相差两三岁,经过我反复推敲,最后决定让他们叫我师叔,别人一听会以为后面还有厉害的人物,不敢轻举妄动。出门在外,别人都不知道你的背景,一般都是从穿戴上看你背后有没有势力,你要是让人看扁了,那隔三差五的就有人找你麻烦。 第16章 组建小工坊 这天中午下课我正准备回家吃饭,杨兴宇带两个跟班的拦住我的去,“杨兴旺你站住,”“干嘛?”“我的玉佩丢了,”“你玉佩丢了关我屁事,”“课间只有你没出学堂,你又是最穷的穷鬼,”“捉奸捉双,抓贼抓脏,”“你让我搜,”“我凭什么让你搜,”“让我搜了才能证明你没偷,”“我需要向你证明吗,”“不让搜就去告官,”“好啊,诬告反坐,请便,”要不是我的气势不弱他们,他们会强制搜我的身,这就是我再困难也要坚持练武的原因,男人的自信和底气主要来自这几个方面,一、就是自己的拳头,拳头够硬谁都不用怕,二、就是兜里有足够的钱,有钱你才不会处处显得窘迫,三、是你背后的势力,遇事有人帮你扛,四、才是你的知识才干。他们几个敢上来搜我的身,我会直接把他们撂倒,去告官量他们也不敢,我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我才不管他们真丢假丢。杨兴宇的玉佩最后有没有找到我是不会关心, 我一心用在理解背诵四书五经上,要是实在累了也会到街上逛逛,这天在卖金银首饰的铺子里看到了西洋钟,高档的西洋钟要几百两银子,最低档也要二十两,我狠狠心,掏出二十两买了一个抱回家,到家我把西洋钟放桌上,就对征南、征北开始画大饼:“征南征北,看到没,这是西洋钟,要是能照着做出差不多的西洋钟,那咱爷们以后就能吃山珍海味,骑高头大马,穿绫罗绸缎,住高门大宅,取最漂亮的小媳妇,”“师叔,真的假的?”“先按照我说的做,”我先带着他们到街上买了很多拆卸用的工具,回到家里先把西洋钟拆散,每个零件都按先后顺序摆整齐,然后再组装起来,组装好了就再拆散,我动手拆装几遍,就让他们轮着动手,拆了装、装了拆,要求他们以后一有空就给我反复做这个事情。我知道要把西洋钟仿制出来难度有多高,首先就是工艺精度,各个齿轮的大小起码要精确到微米,各个零件之间的组装间隙都要精确,动力机构、传动机构、擒纵机构、调速机构、指示部分安装的位置都不能偏离一丝一毫,就说那根发条,必须足够细、足够有弹性、足够有强度、足够耐磨耐腐,在当下的工艺水平怎么能搞出来。 工具方面只有锤子、锉刀,没办法只能迎难而上,先在家里搞一个微型铁匠铺子,想到铁匠铺我就想起大牛了,什么事情都要我自己干还不把我累死,我决定到休沐日去一趟惜福镇,把大牛挖过来,这日我坐马车到惜福镇,看到镇上还是和往常一样,不会因为我来了走了而有什么变化,我到铁匠铺门口,把大牛唤出来,大牛师傅也没说啥?我现在是读书人打扮,他也不知道深浅,大牛出来后没聊两句,我就给他洗脑“大牛,你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整天累的跟死狗似的,一文钱也拿不了家里去,这种日子你还有两年,两年后还指不定啥情况呢,”“那能咋的?”“跟我混吧,现在就给你发一个月一两银子,”大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压根就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我直接从怀里拿出三两银子,“这是预付你的三个月工钱,在我那管吃管住管饱,每旬都能吃肉,”大牛手里抓着三两银子,跟做梦似的,手里硬梆梆银子不由得他不相信,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难行,“那跟这边师傅怎么说啊,”“你跟你师傅说,家里来信,你老爹腿摔断了,你要回家干农活’,就这样大牛辞了工,老家也没回,只是在镇上找一个本村的熟人把三两银子带回去,告诉家里人跟我走了。 就这样大牛就被我拐到了县城,到了我家里,我给大牛介绍“大牛,这是我师侄杨征南、杨征北,征南、征北,这是我发小大牛,”大牛看我在县城房子都有了,手下还有人,显然是个成功人士了,羡慕的不得了。我说:“大牛你跟我干,不出三年让你住豪宅,”创业的老板哪个不是画大饼的行家啊,古今中外没有例外的,当天安排大牛吃好喝好,晚上就把我的想法跟他说了,我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草图,第一个就是微型的熔炼炉,能炼五斤铁水就可以了,第二个铁匠铺的煅烧炉,第三个手动车床,第四个手动钻床,我把草图给大牛,让他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做出来,我也不着急,交代好我就去忙我的事情了。 现在三个人跟着我吃饭,我的经济来源只有往墨玉轩送鬼故事换钱,现在写鬼故事不由得更认真,去墨玉轩还不时捎带一些吃食讨好掌柜的,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不能自己瞎琢磨,现在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大牛的工作有进展,一个月一两银子的薪水,花的真值。小小的西洋钟包含的知识门类是很多的,什么化学、物理、机械、冶金,早知道当初学什么市场营销啊,学理科穿越就不会这么累,我现在正搜肠刮肚地想怎么制酸,怎么电镀。 这天我刚下学往家走,有人塞给我一个小纸条,我打开一看“西城门外小树林见,娇,”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徐家大小姐名字里有娇,我匆匆往西城门外赶去,到西城门外就看到不远处小树林边停了一辆马车,我紧走两步到跟前问:“可是徐小姐?”“快上马车,”我一听是徐小姐没犹豫直接钻进马车,车上徐小姐和小梅都坐着,我挨着另一侧坐下问:“小姐这是去哪?”“我爹没了,手下的人四分五裂,没人听我哥的,我去帮我哥,哭巴精,你鬼主意很多,去帮帮我哥吧”说着徐小姐眼睛就红了,徐小姐对我一直很好,我不忍拒绝她,我说:“我去了也不解决问题,按你说的情况,你哥目前掌控不了你爹的部属,那就让问题往后拖延,让你哥和那些部属约定,以两年为期,两年内谁把自己的手下搞的更强大,谁就做总瓢把子,”“两年内怎么把自己人壮大起来,”“这个简单,无非就是:法、侣、财、地,让你哥把能带出来的人都带出来,找一个风水宝地,发展财路,招才纳贤,”“哪是风水宝地?”“海边有港口,附近没驻军,”“怎么发展财路?”“和东瀛、吕宋发展海贸,干海贸的船本身也是海盗船,要注意防范,”“你说的一套一套,要不你随我去吧,”“一、我去了也不顶用,打架还打不过你,二、我正在这上学,”“好吧,先按你说的试试,那我这就走了啊,”“小姐一路保重!”说着我跳下马车,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护卫和车夫,匆匆往城里走去,这徐小姐一家,一看就是干黑道的,我一个求取功名的人,可不能和他们牵扯过深。 回到家里,大牛把小型熔炼炉弄出来了,燃料用的是木炭,风箱鼓着风吹得火苗又直又蓝,熔炼炉和里面的铁水被烧得通红的,我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硼砂和纯碱,又烧了一会,在一个盆里面装了大半盆细砂,压实,然后拿一个西洋钟的齿轮,在细砂里面压出槽,接着用一个扛高温的容器,舀起铁水,小心地注入槽中,冷却一会就复制出来一个齿轮,就这样把所有的零件都复制了一遍,肯定都是不能用的,接下来就是用锉刀,慢慢锉光滑,比原件多出来的部分都锉掉,锉好的零件在放在火里烧红,等一会丢到油里面淬火,淬火过的零件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发条是又长又薄的钢片,以目前的工艺水平是做不出来了,只能用重锤作为动力来源,我只是指导大牛,大牛带着征南、征北反复试验,一种办法行不通就换另一种办法,反正我带着他们三个就和西洋钟耗上了。 第17章 仇人上山落草了 一晃我到县城半年了,学习紧张而平静,每次月考都能混到中游,这天我哥杨大狗从老家过来看我,主要是给我送生活费,我把我哥带到我的新家,从怀里抓了一把钱让征南、征北去买酒买菜,我把我这边的情况一一跟大哥说了,大哥知道我在县城买房子了也很高兴,我哥跟大牛都是熟人,互相热切的聊着,这时候征南、征北把饭菜做好了,酒菜上来大家就喝起来,席间征南、征北称呼我哥叫大爷,称呼我叫师叔,称呼大牛叫牛哥,我们都由着他们,我哥说大牛父母收到大牛捎回去的三两银子,大牛父母都很高兴,让大牛在这边好好干,我哥又说到村里的二癞头到大泽山落草了,这消息让我很炸裂,大泽山的一只眼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我家和二癞头有仇怨,指不定哪天二癞头带人去我家,关键是我家现在在村里也是富户,值得大泽山的人动手,周翠花和王寡妇又是他们惦记的,听到这个消息真的让我坐立不安,把我哥送上回程马车,我就到县城货站打听二舅的消息,货站的人说我二舅很少回去,偶尔回去也匆匆走了,我留话让二舅再回来到杨家私塾找我,然后就匆匆回家, 我该准备一些东西了,首先是铁臂弩,其次是打造一杆铁枪,家里的工具现在比铁匠铺还全乎,我把我的要求画在草图上,让大牛带人打造,两天后大牛就把成品交给我,和我要求基本一致,弩身长六十公分,弓臂是可拆卸的,装上弓臂臂展一米,脚踩上弦,弹力足够,弩箭都装上了铁箭头,枪是安装好是两米,枪杆由三节六十公分长的铁棍组成,都是带螺纹的,拧起来一米八,再拧上枪头刚好两米,枪头上还安装了一个机关,原理就是在枪头装一个小水枪,水枪喷嘴是由连通到枪杆上的细线控制,临敌的时候水枪里灌满辣椒水,往敌人脸上一喷,敌人肯定瞬间失去防卫能力,那我的枪不是想扎敌人哪里就扎哪里。铁臂弩和我以前射兔子弩不可同日而语,现在弩的射程能达到两百米,我的武器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等二舅的消息。 终于又两天后,二舅来了,酒菜招待,等大牛、征南、征北吃的差不多就让他们出去忙,我和二舅商量正事,“二舅,二癞头到大泽山落草了,”“知道了能怎么办,”“想办法把大泽山平了,”“说起来容易,怎么平?”“一只眼的头颅在官府有悬赏吧,再吹出风,就说一只眼的家底不低于五千两,我不信没人动心,”“钱财面前是会有人动心,富贵险中求吗,”“您有身手好的朋友联系十来个人,兵不在多,在精,二舅,这票干好了您可以买田置地,下半辈子不用那么辛苦了,”“我可以找朋友说说这事,”“您可别说我家和二癞头的仇怨,只说为了钱,”就这样二舅吃完饭就去联系他的朋友去了,我在家里一边上学,一边等二舅的消息,学习都不能完全专注,终于两三天后,二舅过来把我领到一家偏僻的酒楼,上到二楼包间,我进去一看有七八个人,这些人都很健壮不似庄稼汉,就见一个人问:“黄秀武,你带一个小孩来干嘛?”二舅说:“张千,我这外甥你别看他小,猎过狼,鬼点子多,”张千听二舅这么说就不言语了,然后酒菜上来,大家草草吃点喝点,就开始商量正事,我说:“知道大泽山情况的朋友先都说说,”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总结起来就是,大泽山大约有五十人,攻打山寨有难度,晚上抹黑上去没熟人带也是不行的,我说:“那就把他们引下来,把主力消灭了再攻山,”“怎么引下山?”张千问,我说:“找贩私盐的啊,到地头研究一下地形再决定具体行动方案,”“成功后钱财如何分配?”宋万问,我说:“首先、大泽山这些贼匪,祸害乡里,杀人如麻,把他们清除掉是为民除害,其次参加的人都有份,然后过程中谁的贡献大要多分,”大家都没意见,接下来就安排人雇两辆马车在西城门外等着,所有人分头准备,两个时辰后在那集合,大家分头散去。 我回到家里,换掉我的学生儒服,穿上我原来的短打,把铁臂弩和枪都拆散了,刚好装进古筝盒里,带足了弩箭,又往里塞了一包石灰粉,背上古筝匣子,带了一些散碎银两,一个水葫芦,交代大牛他们说:“私塾有人来问,就说我偶感风寒,”然后直奔城外小树林,我坐进马车,大家不一会地功夫都陆续到齐了,我和二舅、张千、宋万一辆马车,我问“我们具体到哪里落脚?”二舅说:“这一线我常走,到口子村落脚比较好,离大泽山就很近了,”我应了一声好,就开始打盹,此去大泽山有一百多里,得明天上午才能到,一路晃晃悠悠,睡着了又被颠醒,醒了一会又睡着了,夜里路上都是黑咕隆咚的,幸亏车里坐的都不是普通人,大家还真没怕路上遇到啥, 次日己时正才到达口子村二舅朋友家,付了车钱让马车回了,大家胡乱吃了点东西就找地方补觉,到酉时末才纷纷醒来,聚到一起商量接下来行动方案,我说:“要安排人查探一下,最近哪些私盐贩子要过境,最重要的是把地形侦查清楚,”大家都连连称是,最后决定我和张千负责侦查地形,二舅和宋万负责查探私盐贩子消息,行动,我和张千打扮成打猎的,带上水和干粮,连夜向山里进发,走了约莫二十里,我把附近的道路山坡、道路、树林一一记在心里,来回又走了两圈,感觉差不多,我对张千说:“张叔,我们得趁黑摸到山寨门前看看,”张千说:“人家肯定有暗哨,被发现了怎么办?”我说:“地形必须要弄清楚的,不冒风险是不行的,小心点呗,”“好吧,”这家伙不情愿地说,然后我们顺着山道往上摸,张千这家伙落下我十来步远,平时豪气干云的,关键时候就露出原来面目,我一路沿着路边往上摸,一有动静就会趴进草丛里,一路很安静,感觉可能藏暗哨的地方也没人,最后我们摸到离山寨大约五十米的地方趴伏下来,仔细打量四周,山寨们磊在山路险要处,还真是易守难攻,寨门上面点着火吧,两个人在上面走来走去,可能地势险要,不怕人抹黑攻山,所以没放暗哨,山寨里面偶尔传出呼呵声,要是强攻肯定攻不上去,人家居高临下人还多,强攻想都不用想,我感觉差不多了就和张千往回摸,离开山寨十来里才放松下来, 第18章 伏击山匪 等我们回到住处,赶紧把地图画下来,防止一会忘了,地图画好就蒙头睡觉,别人也都在睡觉。到中午的时候大家陆续出来吃饭,吃完饭大家研究怎么行动,我把地图在桌上摊开,我把山匪最有可能拦截私盐贩子的地点圈起来给大家看,二舅说:“今晚有三波私盐贩子要过境,就算他们当中有买通了山匪的,山匪肯定要下山拦截,我们提前埋伏在山匪回山的路上,看看哪个地点适合埋伏?”我在地图上标出适合埋伏山匪的地方,大家都表示赞同,然后就安排吃饱喝足,各人带上一部分干粮,自己拿手的家伙事,太显眼的刀枪都掩藏一下,分成三个小组,间隔几百米一组向埋伏地点进发,十几里路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到地方其他人都找草丛藏起来睡觉,能说上话的人聚到一起,研究看,行动方案有没有需要改善的,他们都认为我人小,不用我拼杀,负责监视山匪,通风报信,我也没啥意见,我也没和人动过真格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样。 我找了一个视角广一点的山坡趴下,开始注意四周的动静,刚开始要注意山匪下山的方向,等山匪过去了,再通知二舅他们绕到山匪后面,截断山匪回山的路。我知道不能着急,耐心等着,左等右等,真的着急人,他们埋伏的人可以睡觉,我是监视的人必须瞪着眼睛,从酉时初等到戌时末,终于看到山上稀稀拉拉地下来二十多个人,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等他们从我所在的山坡过去了,我才往二舅他们窝着的地方摸过去,“下去了,下去了,”张千、宋万听到信,连忙把睡觉的人都叫起来,撵着他们往埋伏地点走,等他们到达埋伏地点,我检查一下,看地点正确,又让他们把周围顺手的石头都捡到身边,到时候先来一阵石头雨再冲锋,看看没什么问题,就跟二舅和张千宋万打一声招呼,坠在山匪后面侦查去了,我走了大概两三里路就看到前面林子里有人影晃动,我赶紧找地方趴下, 又过了两盏茶功夫,前面传来独轮车嘎吱嘎吱的声音,我知道大戏要开幕了,果然,传来山匪猖狂的笑声:“哈哈哈哈——今天是吉星高照,肥羊很肥,并肩子上!”呼啦一下山匪们都冲出去,把三个私盐贩子围了,私盐贩子跪地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插了,插了,”那个头目说,就听咔嚓,咔嚓两声,两条人命就没了,我感到后脊梁发凉,真的有点害怕,我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一直等到嘻嘻哈哈声和嘎吱嘎吱声经过我身边好一会,我才爬起来跟上去,我边走边把铁臂弩挂上弦装上箭,端着铁臂弩背着枪小心地往前走,向前走了一里多路,前面就传来喊杀声,“哪路好汉,报个万,”也没听有谁答应,就听见惨叫声和刀剑相撞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有人喊“风紧,扯呼!”有几个黑影向我这边跑过来,我毫不犹豫瞄准最前面的黑影就扣动扳机,嗖的一声,我也没功夫看结果,急忙挂弦装箭,准备完毕又是瞄准黑影一扣扳机,再装箭就来不及了,我转身就往后跑,边跑边挂弦装箭,装好后转身就射,又是一声惨叫,我一看没时间装箭了,就把铁臂弩往身后一背,把后背长枪摘下来,我转过身,后面的人离我只有四五米,我毫不犹豫端着枪迎上去,啊,的一声惨叫传来,手上也传来枪入肉的感觉,我回撤步,又向前捅了一下,那人无声的倒下,前面没有什么声音了,我端着枪往前走,看到地上有人型的黑影就捅一下,有惨叫的就再补一下, 快到埋伏地点,我看前面有人影晃动就大声呼喊:“二舅——”“我在呢,二狗你没事吧,”“没事,”我见那边战斗确实结束了,就向他们那边走过去,“快点火把,”有人找了个火把用火折子点着,我一看我们的十个人都在走动,心里就踏实了,“补刀,抓紧补刀,”我大喊,这时候一个声音鬼叫起来:“二狗,二狗我是二癞头,别杀我,”我端着枪走过去,拿火把的也把火把凑近,我一看还真的是他,二舅拿刀过来就要砍,我连忙喊停,“先捆了,打扫战场,”这些人明显比我有经验,挨个死人身上摸,摸到东西就往自己怀里揣,我一想后面我也干掉四个人,赶紧又往回走,把我干死的也浑身摸个遍,有东西不管是什么先揣怀里再说,摸完了就把尸体顺到路边草丛里,看到地上有武器的也捡起来,不过我只捡到一把刀, 打扫完战场,大家坐在一起,边休息边汇总情况,张千说:“我们十个人只有一个轻伤的,大家算算杀了多少山匪,”“这边共二十一,有几个跑了,”“跑的四个被我杀了,”我说,大家都用惊骇的眼光看着我,偷袭杀人,和杀向你冲刺的人是两个概念,尸体在那摆着,不由得他们不信,宋万竖起大姆指说:“杨兄弟我服你了!”“大家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张千说着扫视大家一圈,我指指二癞头,有人就把他踹到大家中间,“二癞头,你是想活还是想死?”我问,“二狗,不,杨二爷,我想活,”“想活好,问你什么你要好好回答,”“嗯,嗯,嗯”二癞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一只眼在哪?”我问,“大当家在山上,带队下山的是二当家,”“山上还有多少人?”“还有二十多个,”“看寨门的你都认识吧,”“认识,认识,”“你看这些人都是绿林好手,一个人能打普通人十几个,”我说着手还指了指大家,二癞头连连点头,“你只有按我说的做你才能活命,”“请杨二爷救我,”“等会我们推着盐车,你拿着火把在前面走,到寨门那边喊开门,就说你们打劫成功了,二当家在后面押车,让寨门上的人下来帮忙,听懂了没有?”“听懂了,”二癞头连忙回答,我看了张千和宋万一眼“张叔、宋叔你们有没有补充的?”“就这样吧,”“好,大家抓紧休息,”我看大家都休息差不多了就用手推了推张千,张千瞬间明白,站起来招呼大家出发,指挥的时候我不能越俎代庖,二癞头打着火把走在最前面,后面有人端着枪跟在他后面,其他人推着盐车跟着,我把铁臂弩挂上弦装上箭走在边上,二里路一会就到了, 第19章 攻下山寨就分账 到了寨门下,二癞头就开始喊门:“张三、李四快开门,我们回来啦,”“二当家呢?”“在后面押车呢,快开门,下来帮把手,”“好嘞!”张三下来开门,李四在门楼上伸头望着下面,我用胳膊碰了碰张千就躲到阴影里瞄准李四,张千一看秒懂,提着刀就向开门的张三靠近,我看张千到张三跟前了,就瞄准李四的咽喉,果断扣动扳机,嗖的一声,李四倒地,同时张千把张三抹了脖子,宋万还端着枪对着二癞头,我冲宋万点点头,宋万果断地把枪尖送进二癞头的心窝,不是我不给二癞头活路,人手实在紧张,没人看押俘虏,接下来十个人分成三组,向寨子里的房屋摸去, 我、二舅、张千、宋万一组,向正前方摸过去,挨个房屋检查,见到活人就杀,不管是睡觉的还是没睡觉,就讲究一个快,到最后一排有几间房屋是最好的,张千刚用匕首把门栓挑开,里面就传来一声:“谁?”我二话没说对着发声的地方就扣动扳机,对面闷哼一声,二舅提刀,宋万端枪就扑了上去,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我连忙对张千说:“张叔,火,”然后自己抓紧挂弦搭箭,火折子一亮我就看到对面床上站着一个人,壮的跟熊似的,穿着裤衩,护胸毛黑黝黝的,正舞刀和宋万的长枪对砍,要不是枪有长度优势,估计宋万也不是对手,二舅已经挂彩,退到边上,我逮着机会就扣动扳机,嗖的一声,中了胸部,对方一个停顿,宋万也不管他死没死就是一枪,正中心窝,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我连忙跑过去看看二舅怎么样了,二舅胳膊上红了一大片,我把床单扯了一条下来,把二舅受伤的地方扎紧,张千宋万正在翻找东西,我连忙说“不着急,先清理人,”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个房间, 旁边一个屋子黑漆漆的没动静,宋万就要往里冲,被我一把拉住,里面有人肯定也醒了,刚才隔壁动静这么大,我找了一件衣服点着,拉开窗户扔进去,从窗户往里看,床上没人,人肯定躲到门后了,我收起弩箭,把长枪端在手里,想想还是算了,不冒那个风险,张千宋万守住门窗,我去找了很多可燃的东西,点着了往里扔,不一会那个人受不了了,刚露出头被宋万一枪毙命,刚放了火,又忙着灭火,得亏其他人都赶过来帮忙,火灭了,大家碰头开个小会,“所有地方都检查了吗?”我问,“只有一间房子里关着几个女人,其他地方没活口了,”一个人回答,“还按照刚才分组,把值钱的东西都集中到中间空地,”大家又分开行动,我们几个又回到刚才打斗的房间,我端详了被我们干掉的那个人,除了壮得像熊,眼睛有一只异常,必定是一只眼了,“这就是一只眼,都仔细找,”大家一通乱翻,只找出来十几两银子,我用枪杆把地面墙壁都敲了一遍,没有异常声响,张千宋万就要往别的地方找,我说:“等等,把床挪开,”大家齐力把床调了个,一块地砖和别的地方明显不同,枪杆一敲,咚咚响,大家很兴奋,撬开那块砖,下面就是黑黝黝洞,丢下去一个火把,洞里就是个密室,二舅在上面,我们三个都跳下去,也没有大惊喜,密室很小,也就五六个平方,靠边放着四个箱子,四个箱子上面胡乱放着三四匹布和一个小箱子,“不用看,都抬上去,”大家七手八脚把东西都弄到地面上,在别的地方搜刮的人也都过来,大家合力把东西弄到空地上,几个火把照的很清楚,除了我们找到的箱子,其它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杂物, 所有人都很兴奋,急不可耐地打开箱子,不出所料,四个大箱子里是白花花的银子,小箱子里是一些金银首饰,这个时候是很危险的时候,分赃不均干起来的故事多了去了,看着大家眼里贼亮的光,我就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张千也兴奋的在人群里一会摸摸银子,一会摸摸金首饰,回头一看我在后面静静地站着,瞬间也收敛了脸上的贪欲,向我走过来,“杨兄弟,啥情况?”“张叔,这时候要冷静,搞不好兄弟们火拼起来,”“你说怎么办?”“都按照之前的章程,所有人都退到五步之外,只留一个人把银子均分成十份,每人都有一份,金银首饰给功劳大的人份,”“好就这样办,”说着张千就冲人群呵斥起来“都给老子退到五步之外,都给老子退倒五步之外,还能少分给你们咋的,”所有人不敢不依,都退开四五步远,张千一指宋万说:“宋万你上去把箱子里的银子分成十堆,”宋万依言而行,四个箱子大约四千多两银子,分成十堆,把宋万忙的头上都见汗了,他也不嫌累,加加减减估摸着十堆银子没有特别多和特别少了,张千发话每人上前领一堆,都找来床单每人包了一包,死沉死沉的, 接下来就是分首饰,这就要有讲究了,要评出哪几个功劳最大,大家七嘴八舌乱说一气,最后还是张千总结:“黄秀武是牵头的又在和匪首战斗中受伤算有功的,杨小哥临场出谋划策,战斗中也起了关键作用,也算有功人员,”“张哥、宋哥武功最高,声望最高,肯定也是有功人员,”大家意见统一,把首饰分成四小堆,我上前领了一小堆,有一两斤重,接下来还有山寨上的马车牲畜,大家不知道怎么分,大家吵吵一阵子又看向我,我说:“谁出价高归谁,拿出来的钱由没得到车马的再分一次,”“好,这个办法好,”大家纷纷喊价,“十两,”“十二两”——“二十八两”最后我花了三十两买了一辆看起来好一点的马车, 第20章 姑娘怎么分 “那屋子里的姑娘怎么分?”有人分东西上瘾了,我连忙阻止“不可,不可,我们是替天行道的,怎么能分受难的女子,叫出来给些银钱让她们自去,”有人把被关的五个女子带了过来,我表现的机会又来了,我站起来对五个女子演讲起来“姐妹们,一只眼这些匪徒伤天害理、无恶不作,我们十个侠士替天行道,杀了这些恶徒,现在每人领二两银子一匹布作为路费,回家去吧,”这几个女人不但没有高兴还都哭了起来,都说被抢上山的女人,回家也是死路一条,大家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怎么办,我说:“刚才谁嚷嚷着要分女人的,都带走吧,不过要女的愿意,”有两个人分别上前领了一个女人,二舅是个老色鬼,也上前领了一个女人,最后一个女的谁领也不走,站到我身后非要跟我走,我只能无耐点头。 山寨的事情处理差不多了,我就跟张千说:“张叔,山寨还有不少粮食和盐,还有一只眼的人头拿到县衙有一笔赏银,哪些兄弟愿意处理山匪们的尸体,这些钱财就归他们分,咋样?”张千说好,就去安排了,我把我和二舅分到的财物搬上车,让两个女的也上了马车,就冲张千宋万他们喊了一声“兄弟们,江湖有缘再见,”说完就上车哒哒哒地走了,二舅虽然受伤,可只有他会赶马车,只有让他辛苦了,一口气跑了有五十里地,天光见亮了心里才踏实,离那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安全,说实话我一直担心那些家伙黑吃黑,“二舅,前面是哪里了?”我冲外面驾车的二舅喊,“仁兆镇,”二舅回答,“到镇上停一下,”一会功夫到了镇上,我下车找到药房,买了一大包创伤药和纱布,又找地方买了一坛烈酒,包子铺买了二十几个包子,回到车上把包子丢给车厢里的两个女的吃,我就给二舅处理伤口,伤口大的很吓人,我用烈酒反复冲洗,然后用纱布包好,和二舅囫囵吞了两个包子,让二舅进车厢休息我试着赶车,前世会开车,学赶车一会就上手了,一路上,马车被我赶的很稳健, 刚天黑就到了二舅家,天黑进不了县城,只能在二舅家宿了,外公外婆都不在了,大舅和二舅分家过,大舅种地过活,我和大舅也不好多说啥,寒暄几句就回二舅家,在二舅家吃过饭,想睡觉就麻烦了,这么多人怎么睡啊,二舅母看那两个女子的眼神像钢刀一样,最后直接打地铺,反正这季节也不冷,将就一晚算了,第二天天刚亮就起床忙着走,二舅母看我把两个女的带走一个,心里好像减轻了压力似的,见她长长出了口气,对于二舅和二舅母接下来的战斗我是爱莫能助,我架着马车进了城,回到家,刚进门就通知征南、征北烧水,我要洗澡,洗完澡换了衣服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接着又让那个女的洗澡,我上街给她买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等她洗完澡收拾好出来,我通知大家到堂屋开会,我在中间坐着,大牛也找了个地方坐,那三个人让坐也不敢坐,我只能由着他们站着,现在我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女的,一米六,苗条清秀,十六七岁的样子,我对她说:“你以后名字就叫杨木兰了,”“是,少爷,”“你年龄最大,以后生活开支的钱和账目归你管,做饭和照顾我的生活也是你负责,”“是,”“征南、征北你们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西洋钟上面,上街采买也归你们负责,”“是,”“大牛是客人,只负责作坊里的事情,”关于杨木兰住哪间屋,我着实思量了一番,我是不情愿她住西厢房的,可是厕屋空房紧张了,让杨木兰住西厢房显得她地位比征南、征北高,想想还是让她住吧,“木兰你以后住西厢吧,”“是,少爷,”我掏出五两银子给杨木兰“木兰你看家里缺什么东西,让征南、征北去买,都散了去忙吧。”大家都出去了,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先把铁臂弩拆卸了,分几个地方藏好,这可是违禁品,被查抄了要吃牢饭的,接着开始清点这一趟的收获,白花花的银子一堆,只能估计了,约莫四百五十两,首饰一包,金钗金手镯、银钗银手镯加起来又值一百多两,真是人无横财不富,这么多钱要是让外人知道那可就麻烦了,真是钱多有钱多的烦恼,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到休沐日要送一半回家让老妈保管,还有就是我的钱可是从山匪那里虎口夺食夺来的,一般人要打我钱的注意,那真的要掂量掂量。先把钱藏好后开始补觉, 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等一觉醒来已经是未时了,我起床来到堂屋,杨木兰见我出来就打水给我洗漱“少爷饭菜好了,见你睡着了就没叫你,我这就去端来,”小爷终于过上地主老财的日子了,“木兰,以后家里的伙食标准提高一点,让大家每天都吃到荤腥,”杨木兰轻声应诺,吃完饭马上把书捧起来,耽误好几天功课,该收收心,念书考功名是我的主要目标,一定不能懈怠。第二天早早的到私塾上课了,夫子讲到《孟子》里的《齐人有一妻一妾》,讲述了一个齐人在妻妾面前假装富贵,实则是墓地里乞讨,辛辣地讽刺了一些人追求富贵利达而不择手段、虚伪无耻的人,揭示了社会的世态炎凉和人性的丑陋,人们都重复着前人的行为,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穿越者,值得反思的东西很多,前路艰难我更应该披荆斩棘砥砺前行。当我努力学习的时候,时间就过的很快,转眼第二天下学了,明天是休沐日,我要抓紧回去收拾回趟老家,让征南、征北把马牵出来清洗一下,装上马鞍,我自己到屋里把银子分出三百两,包好背身上,腰里插着匕首,长枪分解成四节放马兜里,跟杨木兰说一声就打马出城, 第21章 骑马回村 第一次骑马动作僵硬,幸亏是驮马脾气好,一路上慢慢悠悠的,到戌时初也跑到华阴村村口了,骑马回村和前世八十年代开轿车回村的感觉是一样的,两个字“得瑟,”我专门绕道走赵小胖家门口经过,我不是喜欢赵小胖的姐姐赵月娥,就是想让从来没有看得起我的人看看,我杨二狗也要你们刮目相看了,遗憾的是她家门口有别人看到我,就是不见赵月娥,我小失望的穿过赵家门口往自家走,故意走的很慢,等我到家,左邻右舍都跑过来看我的马,对马指指点点,老宅的人听到消息也都来了,我家工坊里的人也都出来看稀奇,我先二话没说,冲到我妈屋里把背上的银子塞到我妈被窝,然后才出来和大家叙话。要是后世不得弄个一万响的鞭炮放一下,可不知道这里兴不兴这个,我按照辈分和地位挨个给他们回话,爷爷问“二狗,哪来的马啊,”我说:“自个买的,”爷爷又问:“哪来的钱,”我笑笑说:“我发达了,”爷爷是个明白人,知道外人多不好细说,也就没再问,奶奶和老宅的人都乐呵呵的,都觉得我给老杨家挣脸了, 今晚又是家族大聚餐,我是大半年才回来一趟,爷爷奶奶薅住我的手问东问西的,老爹老妈张罗着晚饭,二叔一家也过来帮忙,铁蛋好不容易挤到我跟前,被我敲了两个脑瓜崩,村里人很久才离去,吃晚饭的时候我瞄到了周翠花的肚子挺起来了,我向爷爷汇报了我学习情况,又问了家里工坊怎样了,老爹说很稳定,爷爷看大家都吃完饭了,爷爷就让二婶带孩子们回老宅睡觉,他开始拷问我钱是怎么来的,我就一五一十地说:‘“上次哥去县城说了二癞头到大泽山落草,我怕他带人报复我家,就让二舅联络江湖上的人,把大泽山的土匪抄了,过程很顺利,就是二舅受了一点伤,没大事,“爷爷生气地说:“你真是胆子肥了,山上土匪也是好惹的吗?”我说:“这消息一定不要让村里人知道,二癞头也在土匪里面,虽然不是我动的手,”爷爷说:“这个自然,你们都听到没,这事不能传到外人耳朵里,”大家纷纷应诺,接着我说:“钱不能在家里藏着会出事,用来盖房子吧,”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盖多大,盖什么样子的,我说:“不用考虑那么多,就按照赵里正家的样式盖,”大家听说盖房子跟赵里正家比肩,都感到很荣耀,这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然后我就提到让铁蛋上学的事,我说铁蛋上学的花费由我们大房出了,我妈也没说啥,毕竟以前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不是事了,眼看大家都没事说了,周翠花冒出来一句:“二狗,猴子妈找人到小芳家提亲了,你没有啥想法?”我说:“好啊,祝福他们,”大家都盯着我看,不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心里话,我这辈子注定要四方闯荡,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歇脚,不能耽误人家,爷爷嘱咐我要用功念书,不要做危险的事情,然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大家都走后,我先把藏在把房梁上的《玉春功》拿下来,夹在其他书里面,明天带走,然后又看了一个时辰书才睡觉。第二天起床我牵着驮马上山吃草,很久没回来,看什么都亲切,看到王寡妇只是打声招呼,她也不调戏我了,神情很忧郁,看到放羊的二黑,二黑可开心了,跟我说了很多村里的事情,对我也问东问西的,我看到二黑的羊多了几只,我夸张地叫起来:“二黑,你马上就有一大群羊了啊,”放马回来又到老宅转了转,路过小芳家看到小芳往屋里躲了,到老宅爷爷奶奶找吃的东西招待我,小玉偷偷告诉我,今年夏天蚊香又赚了十两多,要分我钱,我说你留着当嫁妆吧,小玉呵呵直乐,一点不害羞,铁蛋在旁边闷闷不乐地站着,我问:“铁蛋,你怎么了?”铁蛋说:“二狗哥,我要念书了,”“念书不好吗?”“听说夫子的戒尺打人可疼了,”我说:“你认真念,夫子就不打你,”爷爷奶奶要我在老宅吃饭,我说要回去再看一会书,就回了, 到家真看了一个时辰书,吃过午饭就张罗走了,老妈把家里吃的东西整了一大包让我带着,我告别家人跨上驮马,一路向县城跑,我努力让马跑快,要尽快适应在马背上颠簸的感觉,现在不努力学骑马,万一以后有战马让我骑,我却骑不了怎么办呢,反正就是路上空旷我就快,路上有情况我就慢,到县城家的时候感觉比去的时候要快半个时辰,到家里把马一栓,木兰上来迎接我,我把老妈给的一大包吃食往木兰怀里一丢,就进屋把书捧起来,学习就不能浪费时间,一直到快掌灯了才出来,家里从杨木兰来了,感觉到处不一样了,干净了不说还有情调了,晚饭也比征南、征北做的好吃,晚上练功时间,我带着征南、征北都是赤膊上阵,木兰来了就有点不方便,到那个时间段就把她关在屋里不让出来, 通过一年多时间的苦练,我的力量应该和普通成人差不多,练武天天坚持,也看不到成绩,时间久了感觉枯燥,还是找人实战锻炼人,人也有激情,这个想法一出来我就打算实施,“大牛、征南、征北都过来,”他们三个都走过来,我说:“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人打我一个,打赢了给你们一人发十文钱,怎么样?”他们三个跃跃欲试,我说开始,我们就在院子里追逐起来,就是一场嬉闹,没有锻炼效果,这时候我是多么希望有一个对手作为磨刀石啊,武功是无法寸进,只能专心学习了,第二天夫子讲解“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和现代的“公者千古,私者一时,”说的是一个意思,是华夏五千年文明的核心要义,历代仁人志士追求的理想,民族能一直绵延原因,想起了周爷爷的话“为中华之崛起而努力,”我突然有了一个雄心壮志,那就是参加明年二月份的县试,这个想法有点不可思议,一般人都是读书十年才参加县试,和个别天才不能比,我才入学一年,反正我私底下偷偷准备,对谁也不能讲,我默默地挤出更多的时间学习, 第22章 参加县试 时间一晃私塾放年假了,我也要收拾东西回家过年,今年我不打算带杨木兰、征南、征北回老家,怕人家说长辈都没使用下人,你倒是使用好几个,回老家前给他们买齐了年货,每人做了两套新衣服,压岁钱也提前发了,大牛的工钱也发了,大牛的年终奖就是一个月工资,小作坊还没有产出不能多发,一切准备就绪就和大牛套上马车回华阴村,到老家新房子已经住进去了,我跟长辈们打过招呼,就窝在房里看书,不吃饭就不出书房门,以至于我回家好几天邻居们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新房子盖好爷爷奶奶就搬过来跟我们住了,老宅由二叔一家住,年夜饭是一大家在一起吃的,菜的数量和档次都上了一个台阶,一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只有铁蛋闷闷不乐,因为我说一会考校他功课,周翠花肚子看样子说生就生了,新年亲戚邻里也没有走动,一心在家看书,知道自己知识还没学牢,七不出八不归,初九收拾收拾就和大牛回县城, 到了县城,给夫子和小叔公送家里带的土特产,接着填写亲供交给夫子,请夫子一块办理互结和具结,然后就一头扎在书里,征南、征北的小作坊都没去看过,私塾新年开课,夫子没有讲新课,都是总结复习以前的内容,为参加县试的同学冲刺,县试倒计时还剩两天,夫子讲了县试五场各考什么内容以及注意要点,夫子给我们押题,让我做题再讲解,倒计时最后一天,夫子把帮我们办好的《廪保互结亲供单》发给我们参考的同学,就让我们回家准备考试用品了,住在县城的考生就比外面的考生方便多了,外地考生要提前赶到县城找旅店住宿,考试用品也是不能马虎,笔墨砚、吃食,县试不用在考场过夜,准备的东西简单多了,考试花费主要是食宿、车马,廪生出具的具结要二两银子,有人要各方面打点,这方面的费用不能计算的,吃食我准备了绿豆糕,不管带什么吃的进考场都要被切成小块,所以不要想在考场吃得舒服,考试了所有人都要为我服务。 卯时初开始考试,寅时初就要起床、梳洗。吃饭,杨木兰要起的更早做饭,征南、征北把我送到考场,下午再到考场接我,在考场外广场上找到了和我结保的五个人,都咱一个私塾的,我们站成一队,等信号一块入场,三声号炮后,大家排队入场,手里拿着《廪保互结亲供单》等待核对,轮到我的时候,衙差接过我的《亲供单》就念起来,听到我的信息后,给我具结的廪生就应答,某某廪生保,衙差再核对我的面相,和《亲供单》描述是否一致就放行,过了第一关,第二关就是检查有没有夹带,衣服都脱光了,一丝不挂,衣服也被捏个遍,检查一边,还要被另一拨人再检查一遍,反正我老脸厚也不在乎,很快过检,过检后就是领取答卷纸,答卷纸的封面有两部分,封面上有座位号和《亲供单》信息,还有浮漂一张,用于自己保管,防止以后核对信息,我找到我的座位号,还不错不是什么臭号,和电视里一样,小隔间两块板,一个当坐椅,一个当案板,坐好没事就闭目养神,等待考生全部进场后封闭考场。 不一会衙役举着考题来了,“百姓足,君孰与不足”这种考试也是第一次,一切跟着感觉走,这题目难度还是温柔的,先在草稿纸上写一遍,破题:盖足君着必先足于民,未有百姓不足而君能独足者也,搜肠刮肚凑了柒佰来字,先不管这一题,研究下一题,写五言六韵诗一首,先胡诌一首放草稿上,《县试晨兴》晨光透纸窗,墨香盈考场,童生端坐姿,笔尖沙沙响。巡考轻移步,监牌映日光。不闻私语声,但见笔锋忙。题纸分三叠,朱笔判两行。一朝题名时,方知磨砺长。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饿了摸了两块绿豆糕吃,拿过竹筒喝两口水,不敢多喝,原因大家都懂,开始做今天的最后一题,五经题,五经是选其中的一经,论述一下里面的经意就可以了,考的核心是八股文,,题在草稿纸上都做好后,又反复检查推敲,有没有要避讳的地方,觉得万无一失了,就往正式的考纸上抄,馆阁体快写是基本功,写字不过关的,内容考官都不用看,直接打掉。都抄好就等待交卷,咱不做出头鸟,一切顺大流,等多数人交卷了再交卷, 又可以打会盹,考试很累脑子,等迷糊一觉终于不少人交卷了,急忙向监考举手示意,监考过来给试卷糊名,收走试卷,我跟着人流往外走,出考场比进考场顺溜多了,刚出考场就听到“师叔,师叔,这里,”我顺着声音找过去,看到征南、征北在那挥手,我冲他们亲切一笑,就带着他们往家走,到家里,木兰早就备好饭,吃了饭洗漱一下就上床补觉,考试真的是个体力活,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觉醒来已经亥时了,幸好大家都还没睡,我和征南、征北练武,杨木兰准备夜宵,杨木兰手擀面做的不错,再加个荷包蛋,征南、征北跟我沾光,每人都吃了一碗,第二天也不上学,考试成绩要三天后才张榜,我算是有空关注他们西洋钟作坊,看他们进度到哪里了,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机械部分的样子他们是做出来了,能听到滴答滴答响声,就是样子太难看,精度也是不可靠的,现在急需要一个放大镜,考手工锉刀加工,没有放大镜细节处理肯定不到位,跑到珠宝店去买也没有大号水晶卖,珠宝店老板说县承的大舅子手里有一块,最后找了小舅公的关系,才花五两银子买过来,然后放在水里,几个人轮班磨,磨了十来个时辰才磨成功,要是有石英砂我想做多大就做多大,做什么东西开头都很难。 把西洋钟先放一放了,明天县衙要公布县试第一场上榜人数了,心里忐忑不安,这是我跨越阶层的第一步,看书也是看下去,只能把古筝搬过来拨弄拨弄,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去县衙看榜,榜上只公布座位号,我的座位号是丙酉字十二,一排一排看过去,终于在中间位置看到,心里顿时踏实了,看过了就往家走准备明天考试,第二天考试人少了不少,进考场的第一个关卡没有了,拿着桌位号核对一下是不是本人,然后就是搜身,接着领考卷,还到昨天的座位上坐好,第二场要比第一场难度低一些,第一题还八股文一篇,第二题,孝经上的话抄两句,让你论述一下,看你的理解,第三题就是默写《圣谕广训》当中的一段内容,第二天考完了,又等两三天公布榜单,然后就是考第三场,第三场考完了又等两三天公布榜单,然后就是考第四场,第四场考完了看看剩下多少人,人数多的话就接着考第五场,就一个县试就考了个把月,这还是科举的第一关,光考试就把人考崩溃了,他就不能来个干脆的, 第23章 勉强上榜 到看最终榜单的时候,竟然看到赵小胖也在看榜,我连忙跑过去“赵小胖,”他扭头一看“杨二狗,”“哈哈哈,你也考县试了啊?”“嗯,我不知道你也考了,你大名叫啥?”“我叫杨兴旺,你大名叫什么?”“赵月轩,”“杨兴旺你上榜了啊,”“哎呀,都快垫底了,”“那也比我没上榜强啊,”“别说了,找地方喝点,”我和赵小胖找了个酒馆,要了两荤两素一壶酒,边吃边聊起来,“月轩,你现在在哪上学?”“我在惜福镇秦家私塾,今年刚去的,今年没准备好,”“你启蒙早,底子扎实,明年考肯定没问题,”“但愿吧,”“你的兄长名讳是?”“李月思,”“哦,他今年要参加秋闱了吧,”“嗯,兴旺你现在比我还高点了,看起来很壮,”“呵呵,我平时注意锻炼,”和赵小胖吃完饭就分别了,他要赶回华阴村。 我得去一趟私塾,把上榜的事情告诉夫子,到了私塾拜谢了夫子,夫子很高兴说看我平时成绩希望不大的,这次私塾五个人参考,上榜了三个,夫子很得意,告别夫子回到家中,今天县试上榜,家里人也该庆祝一下,我刚进院门就大声吆喝:“少爷我上榜了,今天所有人都要喝醉,”大家都高兴的从房中出来,我丢了二两银子给征南、征北,让他们去买酒卖菜,木兰看着我说:“少爷你为什么要把我喝醉?不喝醉也可以的,”我说:“喝醉了就没烦恼了,”大家一起忙活做饭,烧火的烧火,摘菜的摘菜,今天大家都放开了喝,我随时不忘画大饼,“以后你们跟着我,保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牛眼睛经常直勾勾的盯着杨木兰看。杨木兰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皮肤也水嫩了,身段也窈窕了,眼睛发出的光也勾人了,我一想这可是个麻烦事,处理不好要出乱子。 吃过饭我把杨木兰叫到跟前:“木兰,我们院里的小子眼看慢慢长大了,你一个女子在这里很不方便,”“少爷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你以后跟着我可以,成不了我的房里人,我是练武功的,二十岁之前是不能行房的,”“我不管就要跟着少爷,”“你看,让我妈收你做义女,给你嫁妆,找个合适的人家嫁出去过日子可好?”杨木兰一阵沉默,眼泪汪汪的,我又说:“你看大牛,是我发小,人又踏实,以后跟着我也是前途无量,你们要是结成伴侣,一块跟着我对大家都好,”杨木兰只是低头不吭声,那我就当他同意,我又把大牛叫进来,把跟木兰说的话又跟大牛说了一遍,大牛应该比我大一岁,今年十五,这个年纪的小男生见到水灵的女子,那就是魂不附体,任由我摆布,就这样我拿出十两银子给木兰算是她的嫁妆,让他们明天采购结婚用品,后天回老家结婚。 第二天大牛和杨木兰上街采买,我则在工坊里带着征南、征北研究西洋钟,西洋钟机械部分做的差不多了,现在考虑防氧化,我让征南到药店、或染坊去买两斤胆矾,把胆矾加工成硫酸铜溶液,然后把机械部分都扔进去镀铜,防锈的工艺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钟的显示部分,直接加工出薄一点的铜板,打磨光滑,上面刻字,钟的外壳算是难度最低的,买齐木工工具,上好的木料,油漆都买现成的,不想动脑筋去配制,钟的款式先按照西洋钟的款式来,不想花心思去考虑,至此西洋钟的工艺才算全部解决。 当天我们就召开了级别最高的保密会议,我十分严肃的对他们说:“这西洋钟以后就是咱爷们在这个世上安身立命的本钱了,不管是哪一个工议,还是买了什么材料,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禁绝任何外人参观我们的工坊,我们这个小院禁止任何人、任何理由进来,万一我们当中有谁被人家绑架了,记住,头可断、血可流,工坊的事情不能说。”我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地和他们说话,吓的他们噤若寒蝉,都做了保证,我说光这样还是不够的,日常还要勤练武功,只有拳头硬了才不会有人觊觎我们的东西。 第二天,我驾着马车,拉着杨木兰和大牛回华阴村,这次回去感觉又不一样了,咱现在也是读书人身份,勉强是衣锦还乡,我现在十四岁,大概一米六五,穿着儒生袍,真的是春风得意,一改以前在华阴村压抑窘迫的状态,我一个学渣穿到这个年代,想要活的好一些,只能靠拼,到了家里,爷爷就说要摆席祭祖啥的,我说等以后中了秀才举人了再说,童生不算个啥,家里人看到马车上下来个漂亮的小娘子,都用好奇的眼光不断打量,我连忙解释:“她叫杨木兰,我给我妈认的义女,准备嫁给大牛的,”中午把大牛父母请过来商量他们的婚事,具体的细节我就不关心了,我的要求就是他们一个月内结婚完毕,回到工作岗位,周翠花生了个男孩,乳名石头,老杨家这是双喜临门,晚上说不摆席也弄了两桌,一大家人,还请了赵里正和村里的族老,大家一个劲地说二狗出息了,光宗耀祖啥的,我也纷纷向长者敬酒,我一回来铁蛋就闷闷不乐,大家要他向我学习。在华阴村,我们家的地位现在是仅次于赵里正家,人家做事请了赵里正也会请我爷爷了,我们家处于上升阶段,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小慎微,你一文不名的时候没人惦记你,你比别人过得好了,就会有人算计,另一方面就是自己不能得意忘形,有了些许成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像后世很多小老板,挣了一点钱就花天酒地找小三,霉运就会开始降临,吃过饭老妈就拉住我说不少亲戚要给我说媒,问我的意见,吓我一跳,我说:“妈,你儿子以后要找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的,你千万不要给我定亲啊,”这个年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的给我订好了我是反悔不了的,我还笑着对老妈说:“妈,你没有闺女,我给你找的闺女怎么样,”我突然就想起来我妈认杨木兰做义女也要举行仪式的,急忙张罗,老爹、老妈中间坐好,杨木兰上来磕头敬茶,简单的流程下来大家都很开心。 第二天我就往县里赶,马车留给了大牛他们,我从村里坐牛车到镇上换乘马车回到县里,到县里就开始忙着找书院,考上童生就相当于从私塾毕业了,接下来就申请到有举人坐堂的圣华书院进学,跟着全县最优秀的才子们混,我准备好官凭学籍、学费很顺利就入学了,学院离家不远,走读就可以,又追上扬兴恒的脚步,在学院学的内容更细更难了,我的短板就是八股文不行,我规定自己除了完成夫子的布置的作业,自己每天额外写一篇八股文,我在后世就是学渣,在这边只有笨鸟先飞。 第24章 做成西洋钟 这两天征南、征北的西洋钟做出成品了,接下来就要考虑销售的问题,我不想让人知道西洋钟是我做出来的,因此最好是在外地销售,那就要找外地客商洽谈,西洋钟应该是和珠宝沾边的商品,那么我的客户就在外地客商聚集的君澜客栈找,我有空就到君澜客栈蹲守,现在自己是小老板了,就要多结交商场的大佬,和商贾们打交道就讲排面,没人愿意和穷鬼做生意,我首先把自己的长衫换成丝绸面料的,腰间也挂着玉佩,大拇指上也带了个扳指,扳指一不小心就滑下来,我还是努力地带着,我们自己做的西洋钟成品,用上好的锦缎包好提在手里,别人看了以为是遛鸟的,做推销员的就要脸皮厚,感觉是目标就要上去主动搭讪,为什么有的业务让普通业务员去谈,不容易成,老板出面就很容易,绝对不是老板能力强,能力再差的业务员穿上几万块的品牌衣服,带着几万块的名表,你看生意能不能谈下来,很多小老板贷款都要弄一辆豪车,就是这个道理,陌生人第一次打交道要先评估你的身家的。 我在君澜客栈蹲守了两次,终于看到一位合适的目标,中等身材、穿着讲究,眼睛里冒着精明光的中年人,我迎着他走上去“这位员外请了,小生冒昧请你喝一杯茶可以吗?”这位员外打量了我几眼就点头了,我把他请到靠窗的地方坐下,通知小二上壶好茶,“我是本地学子姓杨,家里的工坊生产了一种稀罕物,希望能入得了您的眼,”说着我把包着西洋钟的包裹放到他的面前,里面还滴答滴答响呢,他打开看,我说:“您开个缝自己看,不要让其他人看到,”这个员外看过之后很惊讶,我们做出来的西洋钟也是很上档次的,他问:“多少钱?”我说:“我找的是能长期合作的商贾,一两个我们是不卖的,这个品相的西洋钟在洋货行里不低于二十两一台,您有兴趣和我长期合作吗?”“有好生意当然想做了,”“员外怎么称呼?”“小可钱德旺,青州人氏,”“钱员外,一次拿货不低于十台,每台单价就是十两银子,另外在青州保证不卖给第二个商家,”“杨公子是个直爽人,”“就是,我不喜欢讨价还价,”“那我这次带十台回去试试水,”“好的,我希望我们都能对对方的信息保密,你下次进货的时候捎个信到圣华书院,我会过来见你,现在我就回去拿十台过来,”说完我就招呼好,回去搬西洋钟了,回到家让征南跟我搬了十台回到君澜客栈,钱员外检查无误,就数了一百两银子给我,银货两讫,交易完成。 告别钱员外出来,第一笔生意就做成了,当晚和征南、征北下馆子庆祝了一番,又过两天又和淄博的王员外做成一笔,就停下来不找客户了,要稳一稳,客户多了产能跟不上,还有怕工艺有改进,手里的银子又多了不少,以后每个月都会有进项,要学会花钱,不会花钱的老板不是合格的老板,我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西洋钟今后扩产能,我要为扩产做好准备,买个大的庄园就列入计划,又联系了牙行,做过业务就是好办事,在城南石棚村有个大院,围墙有一定的防护效果,院子够大,五亩地,足够以后扩产用了,很快谈好价钱,二百两银子也在接受范围内,办好房契,我又要过去坐镇,手里没得力的人就得自己受累,这天我带着征南、征北到石棚村大院,按照大院的实际情况,规划出工坊所使用的房子,工坊一共分十个车间,抽出五个合适的车间安排到一个院子里,以后专门请女工生产,男女工的车间之间砌墙隔开,每道工序的人定岗,不许随便轮换,也就是流水线生产,我搞流水线不主要是为提高效率,而是为了一部分人一块出去,也做不出西洋钟,规划好了就请木工、泥瓦工把需要改造的车间改造好,需要的工作台都做出来。 一切就绪就招工了,男女各招十个,要求十二岁至十八岁的,底薪六百文每月,不用贴招工启事,消息放出去,很多人把门给围了,会写自己名字的直接录用,女子会绣花的直接录用,没办法人太多,最后很多没被录用的都不离去,我让人找了个一百斤的石锁地上一扔,谁能举起来,就录用当护院了,有十来个被留下,又留下几个会做饭的,最后实在不能多要了,只能把大门关起来。到伙房让他们试着做几十个人的饭,下工坊的人由征南、征北带去安排车间,我安排做护院的人排好队,在大院里跑圈,我这才有空找来纸笔把每个人的姓名岗位登记好,等我忙完,跑圈的人也跑不动了,我走到这些护院面前问谁想做队长,队长工钱每月比别人多两百文,当时就有四个人站出来,我说你们互相比试,谁最厉害谁就是队长,当时四个人就捉对打起来,没几下叫江大壮和范有本赢了,江大壮和范有本接着打,江大壮的王八拳威力更大一些,江大壮就胜出,我问没参加打斗的人“你们有没有要挑战江大壮的?”所有人都低头,我说:“没有人再挑战,江大壮就是你们的队长,每月八百文工钱,范有本是副队长每月七百文工钱,”江大壮和范有本得意地笑着,我接着宣布江大壮负责白天,范有本负责晚上,我让范有本挑选几个上晚班的人回家休息,晚上再过来。 我这是把一个小作坊向一个小工厂过渡了,事情真是千头万绪,先安排征北挨个车间培训工人,把需要的设备、工具、原料列在清单上,让征南去购买,想安排别的事情手里没兵了,想搭一个草台班子都搭不起来,我没办法干下去了,撂了挑子,我雇了一辆马车直接把我送到华阴村,到老家后,家里人都问我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我说:“快召开紧急家庭会议,快把人都喊齐了,”我妈说:“二狗你发什么疯?出啥事了?”我说:“人齐了再说,”一会人聚齐了,我开始讲话:“我在县城那边张罗了一个工坊,是几十个人的,事情太多,需要帮手,”我妈说:“你不好好念书,折腾什么,”爷爷说:“你要谁点名就行,”一到关键时候就是爷爷支持我,我说:“要爷爷去做库房管事,老爹或者大哥去做木工车间管事,还有杨木兰和大牛婚结的怎么样了,他们也要跟我走,”我妈说:“大牛他们前两天刚结的婚,”“不管了,通知他们跟我走,我爹和大哥谁去?”“你爹去,你哥晚上还要帮忙照看石头,”“妈,你去喊大牛他们一会出发了,”“爷爷,老爹,你们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我趁这个功夫抱抱大侄子,”说着我从周翠花手里接过石头,“哎呀,不愧是咱老杨家的种,长的就是俊,”屋里人都笑,杨木兰和大牛都过来了,我对他们说:“那边急需要人,难为你们了,”“没事,没事,正事要紧,”我看人都来齐了就出发了,我驾车也熟练了,四十多里路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天也黑了,安排饭堂的人准备饭,接着把他们住的地方安排好,缺的铺盖抓紧买回来,把爷爷带到库房把钥匙给他,所有材料工具成品的进出都要经过爷爷的手,把老爹带到木工车间,木工车间的事情都归老爹管,老爹还兼职出纳,工坊的一切支出都从老爹这里领钱,大牛还是负责打铁车间,杨木兰负责饭堂和整个工坊的杂事,安排好之后,饭堂的饭菜也做好了,大家开始吃饭,吃完饭抓紧睡觉,明天事情还很多。 第二天各负其职,工坊先简单运转起来,哪里出现问题,再解决哪里的问题,我自己打算把二舅挖过来操练那些护院,我驾车到二舅家,二舅家现在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房子院墙都是新盖的,家里开始呼奴使婢,大老婆小老婆争风吃醋,过着地主老财的腐朽生活,我说过来请他出山,人家根本不愿意,我说只请他过去一两个月,把我的人培养一段时间就好,好说歹说才答应,把二舅拉到石棚大院,把护院召集过来让他操练, 第25章 遇到高人 现在工坊里急需要一个账房,找外人担心泄露机密,家里人连识字的没有,要寻找人才就要在混得落魄的人里找,混的好的,人家也看不上我啊,我带着这个目的在县城的街道上转悠,在街道角落一棵槐树下,有个摆摊算命的,招牌上写着“紫微斗数,周易预测,”算命的人是个干巴瘦,留着山羊胡,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反正心里空唠唠的,和他瞎聊一会吧,“先生给我算一算,”算命先生打量了我几眼说“小公子算什么,报上生辰八字,”“算前程,”我报上生辰八字,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小公子前年命里有大劫,过了就一飞冲天,”这话说的吓死我了,“怎么个一飞冲天?既然我这么厉害那你辅佐我好了,”“主公在上,学生有礼了!”这家伙真的纳头便拜,我连忙把他扶起来,刘备请诸葛亮还三顾茅庐,这家伙怎么一点不矜持呢,“先生折煞我了,快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这个算命三两下收好卦摊,跟我走进一家酒楼,分宾主落座,向店家要了酒菜开始边吃边谈:“先生怎么称呼?”“胡高仁,仁义的仁,”“名如其人,”“呵呵,惭愧,”“胡先生对当下局势怎么看,”“皇明国祚快三百载,国事衰微已现,正是群雄崛起之时,”“当下该如何做?先生教我,”“因势利导、顺势而为,”“先生先拿着这一百两银子,便于结识天下英才,”我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学生定当不负主公所望,”“我眼下急需一位账房,先生帮我找一位,能力不需多强,但求靠得住,”“小事一桩,”“我叫杨兴旺,圣华书院的学生,你找到人让他直接到城南石棚村杨家工坊,”“学生记下了,”“来胡先生为我们的相识干杯,” 和胡高仁分开后回到石棚大院,看了一会二舅操练刚招来的护院,想想赶一只羊也是赶,赶两只羊也是赶,干脆护院的人数再增加一倍,放出消息,不一会就来了很多应征的,还按照前天的方式,挑挑拣拣留下十来个人加入护院队的操练,各个车间转了一圈,各个工序上的人都在学习,出来的也是废品,一圈走下来看出很多问题,急忙召集各管事的开会,会上各管事的也反应了各种问题,能解决的当时解决,不能解决的先记下,然后我就说必须要统一服装,不统一服装外面的人溜进来也发现不了,还有工人们穿的衣服跟叫花子似的,有损工坊形象,交代了征南去找一个成衣坊订购服装,款式我也没心思去设计,把护院队和工坊的人区分开就行,每人发两套,新工坊开工,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各个管事的以后都是我的班底,待遇要提高,交代杨木兰管事的要吃小食堂,每顿都有肉菜,又让杨木兰把工坊、生活区、护院队练武场都建围墙隔开,没什么安排了,就又到车间转,转到大牛的车间,大牛眼下事情不多,就想不能让他闲着,让他打造三十把铁胎弓,要求都是一百五十力以上的,箭头若干,做老板的看到下面的人都在忙,心里才会踏实。 第二天,胡高仁介绍的人到了,是胡高仁的堂兄,名叫胡高义,是个老童生,四十来岁,胡高义到了就马上召集管事们开会,向大家介绍了胡高义,要求以后所有的材料进出都要走账,银两的进出也要走账。工坊的架子搭好了,产量眼看就要上来,销售渠道要赶快铺开,我接下来干脆也住到君澜客栈,专门蹲守外地客商,经过十来天的努力,又洽谈了十来个客商,市场不能无节制的扩张,哪怕压一点货也不要紧,刚起步根基不牢,每一步都要走稳一点,现在西洋钟每天都有十几台的产量,刚开始洽谈的钱员外和王员外每次进货量都翻倍了。 我见工坊走上正轨,又安排所有工人和护院,每天都要抽出时间练习射箭,射箭成绩好的给于一定的奖励,我练武也该上强度了,现在都用精铁打造的长矛练习拼杀,二狗神拳每天坚持练习,另外还让人做了几副拳击套,用于对打练习,我每天都要拉着二舅陪我对练,我肯定不是二舅对手,二舅以前是靠武功吃饭的,只有和比自己强的人对练进步才会快,我又专门买了两匹马,让大家练习骑马射箭。 旷课了半个月,圣华书院的夫子发怒了,罚我抄书,只能收心开始专心学习,上课专心听讲,下课按时完成作业,自己每天多完成一篇八股文,学习要经常交流,我和杨守恒经常相互指正对方写作的八股文之中的不足,扬兴恒的八股文破题经常不准确,我的八股文则行文不圆润,都需要磨练,在圣华书院几乎没有参加过聚会,一方面自己没什么名气,人家也不会邀请我,另一方面无聊的聚会我也不会去,今天听说四大才子齐聚怡红楼,文艺界大家马湘兰也去,我和扬兴恒当然要去长长见识,晚上戌时我和杨守恒到的时候,怡红楼大堂里都快坐满了,清一色的公子书生,我和杨守恒在角落里找了个座位坐下,小二过来问我们喝什么茶,贵的有二两一壶,一般的也要两百文一壶,他这里不要进场费,感情是在茶水上收回来的,既然来了也不能一分钱不花,我和扬兴恒要了两百文一壶便宜的茶,其实好茶孬茶我喝都是一个样。 我们喝着两百文的茶,欣赏着舞台上的节目,舞台上马湘兰正在古筝弹奏《白狐》,人家弹的那是空谷幽兰、珠玉落盘、如泣如诉,听了人家弹的,我以后都不敢摸古筝了,一曲终了很久,大家才如梦方醒,纷纷喝彩,接着有人提出以马湘兰弹古筝为题,大家都吟诗一首,最佳的可以和马湘兰合演一个节目,大家都纷纷叫好,不管在哪里都不缺起哄的人,小二在每张桌子上都发了笔墨纸砚,有才思敏捷的已经开始书写起来,我也憋了一首出来《春庭雅奏》玉指轻弹流水声,朱弦微颤绕梁行。浅笑低眉云鬓乱,一庭明月正相迎。杨守恒也写了一首《芳园奏雅》春葱拂绿绮弦开,巧调宫商绕榭台。浅笑沾香花影乱,满阶明月抚琴来。写完了就交到中间才子们那里,由他们评定好坏,经过一番讨论,竟然把《春庭奏雅》评为最优,可能出名的才子都没参与,也有可能是很多人不想上台表演节目,反正就是评上我了,评上我就吆喝着让我上台,推推嚷嚷地就上台了,我上台后就先给马湘兰施礼“杨兴旺谢过湘兰姐去年的提携,”马湘兰打量我几眼后说:“是你啊,长高这么多,都不敢认了,我们表演什么节目呢?”“我啥也不会啊,”“你白狐唱的很好,我给你伴奏,你唱一遍白狐吧,”“好吧,”伴奏很快想起来,在高手的引导下我也很快进入状态,“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一曲终了,我感觉自己发挥还行,把自己都感动了,慌忙给台下行了个礼,又转身给马湘兰行礼,然后就跑下台了,等我到座位坐下了,全场才沸腾起来,都说这男的唱女子的歌,比女子还感人,我也不知道是好话坏话,反正也没当回事。 第26章 有公子相中我了 正在蒙头喝茶,一个小厮摸样的人走到我跟前:“这位杨公子,我家少爷有请,”说着往二楼一个包间指了指,说实话我也是喜欢交朋友的,像我这样一心往上爬的人,有达官贵人要认识我,那是求之不得的,我跟着那个小厮上到二楼,走进一间包间,里面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富家公子,穿着配饰都很值钱,两个保镖模样的人站在身后,我进门后,那公子很热情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入座,“哎呀,杨公子,你的歌唱的真好,”“您贵姓?”我问,“吴桥王家听过没有,我爹礼部侍郎,”我一听下巴都惊掉了,这位仁兄是历史名人啊,明年将要发生,孔有德率兵驰援大凌河,路经吴桥,孔有德手下兵卒因饥饿,偷了王家一只鸡,王家人仗着自家朝里有人,逼着将偷鸡兵卒游街示众,部分官兵被逼反,杀了王家人,包括这位大少爷,从而孔有德也反了朝廷,最后孔有德带走先进的大炮和铸炮师,投降建奴,从此大明火器对建奴失去优势,我正想的历史上的事呢,这位王公子抓住我的手不但没有放开,另一只手还在我手上抚摸,嘴里还说着:“杨公子歌唱的好,人也长得好啊,”顿时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就是传说中的兔爷啊。 我触电似的抽回手夺路而逃,我冲下二楼直奔大门跑去,回头一看,那两个保镖紧追不舍,我出了怡红楼就找小巷钻,我到小巷里我就站住不动了,我目光冷冷地盯着跑来的两人,我是杀过人的人,眼里自带杀气,我也想和这两个人较量一下,看看我的实力究竟如何了,我两个拳头放在下巴处,侧身弓腰进入战备状态,对方两个人看我的样子也停下来了,不过看我的身板比他们小一大号,顿时底气就上来了,前面那个人一个黑虎掏心冲着我脑袋就来了,我向后滑了一步马上跟进,一拳打向他的脖子,那人中招后半天没动,后面那个人一脚踹向我的胸口,我条件反射,别人出腿我就往前冲,左胳膊一挡,右脚就扫向对方支撑腿的膝盖,那人一个趔趄没有倒,我停在原地没有继续进攻,他们也没有出手,看我不是轻易能拿下的,也没有深仇大恨,没有必要以死相搏,悻悻然离去了,我也是不想和他们结成死仇,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看他们走后我也往怡红楼走,刚好扬兴恒跟出来找我,我们碰头后就不用回怡红楼,直接回书院,扬兴恒问我怎么回事,我把经过说了,扬兴恒很吃惊,“那么凶悍的两个人被你打跑了?”我说:“只是试了两招,没有以死相搏,不是打跑,应该是知难而退,”“反正我知道你很能打了,”接下来我们聊起了府试,扬兴恒是要参加的,我还没有准备好,但是我知道以后两三年莱州要发生叛乱,我必须抓住眼下的机会。只能头悬梁锥刺股,今天都到怡红楼放松了,学习就要一张一弛,现在该紧起来了,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把没记牢的片断都写在纸片上,随时复习,备考的日子紧张而忙碌,我白天在圣华书院读书,晚上一个人在小院睡觉,吃饭都是在外面路边摊解决。 我现在也是月入上千两的老板了,是不是也不能太亏待自己,要找个大婶帮我做饭打扫卫生,说干就干,找旁边邻居帮忙,很快帮我找了一个李婶,看李婶三十多岁,也算干净利落,直接每月五百文说定了,这样我就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备考中。这天晚上我刚吃过晚饭,李婶进来收拾桌子,收拾完了还磨磨蹭蹭不下去,我以为李婶对我有非分之想,就问:“李婶你又什么事?”“公子,我看你身边也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听使唤,我有个儿子叫李富贵,今年十二岁,您看能不能让他过来给您跑跑腿,”“叫过来我看看,”“好,我这就去叫,”我现在眼光也是很高的,一般的人我也不会要,不一会儿人带来了,我一看人还可以,眼神很正,我问“识字吗、。”“上过两天私塾,”“好,我写个条子给你,明天去石棚大院找胡账房,”就这样定下来,李婶的儿子我肯定不能留在身边,要是我身边就他一家人,没有制衡,想干欺瞒我的事情不是很容易,但是李婶的面子也是要给的,所以让李富贵去听胡高义使唤。 说起胡高义,胡高仁晚上就回来了,晚上在家里让李婶弄了几个小菜,和他边喝边聊起来,这家伙出去遛了一圈,没什么收获手里钱还花光了,我说我们目前基本盘都没有,稍微有点本事的人也不会跟我们混,当务之急还是埋头发展,等待时机,胡高仁也是频频点头,我说:“你先在家休养一段时间,石棚村的事情你先管起来,账上有钱想办法多囤积粮食,”胡高仁问:“主公多囤粮食是有什么预见?”我说:“夜观星象,窥探天机不是你擅长的吗?”胡高仁尴尬地笑笑,第二天亲自送胡高仁到石棚村,召集所有管事开会,郑重地向大家介绍了胡高仁,特别强调了我不在期间,石棚村大院的事情由他负责。 散会后大家都去忙了,爷爷和老爹没有走,似乎有话要说,这两位可是我的天,怠慢一点世上的人吐沫星子就把我淹死,我说:“爷爷,老爹,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爷爷说:“兴旺啊,你有机会要提携一下你二叔,”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叫我二狗,改口叫兴旺了,老爹也说:“兴旺,你哥也在家呢,你把这么大的工坊交给外人,家里也不是缺人,我和你爷爷都上岁数,你二叔、你哥都年轻着呢,”我说:“爷爷老爹,我们家无权无势的,要是哪个大户人家来霸占我们的工坊,如何应对,胡先生是位高人,以后会辅佐我带领咱老杨家走上更高的高度的,你们一定要把胡先生当自己人对待,再说二叔和哥在老家织布机工坊前景也很好的,”“兴旺啊,你现在出息了,大注意你自己掌握吧,” 我在工坊里查了账,检查了防火防盗问题,然后就在那看二舅操练那些护院,这些护院吃了一段时间的饱饭,又被狠狠操练,明显的壮实了,尤其以江大壮最明显,我看他们中间休息,就走过去对他们说:“谁练的刻苦,进步大就涨工钱,范有本这段时间表现很好,升为正队长,江大壮被免职了,”范有本开心的直乐,江大壮脸色就不好看了,我说:“江大壮以后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不是这里的护院了,”江大壮好像觉得做我的护卫没有当官牛逼,并没有显得高兴,我把他带到我的签押房,跟他吹了做我护卫的好处,“大壮,做我护卫不乐意吗?”“哪有,”“以后你工钱翻倍,吃喝和我一样,还可以经常跟我出门长见识,”“那好啊,”“也有不好的,要是路遇强人,你要冲在我前面,不得往我身后躲,你能做到吗?”“那肯定能!”我想你要是犹豫我就辞退你了,护院都不会要你做,“你明天到库房领两副拳击套,防身的武器,牵两匹马去县城找我,现在拿五两银子回家去安排一下,最近可能要出远门,”说着我掏五两银子给他,江大壮领五两银子回家去了,接着我跟胡高仁、爷爷、老爹都说了我不日去府城应考,让他们在家一切小心谨慎。他们也让我一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县城,第二天到县衙学政那里办理了浮漂,就是官府出具的考生信息,考生长相特征,又找了两位廪生结保,每个廪生二两银子,廪生都是学霸做的,每个县里前几名的秀才才有资格,不是我这样的学渣能觊觎的, 第27章 去府城参加府试 回到住处,江大壮也到了,江大壮刚来,喂马、给马刷毛都要我教他,扬兴恒他们都是结伴做马车走,我为了锻炼骑马才没跟他们一起,准备好一切和江大壮就打马出发,一路上都是疯跑,感觉马力不行了才停下来休息,休息好了接着狂跑,江大壮和我骑马水平一样菜,到登州二百多里,会骑马的人当天就能赶到,我们在中途歇了一宿,第二天中午才到登州,登州府比即墨县城大多了,到了城里想找离考场较近的客栈落脚,价钱太贵,房子还没看好,不得已又找远一些的,就这两个房间,一晚就是二百文,要是住的久了必须租房子住。 刚到一个新地方要先熟悉一下周边环境,放好行李就带着江大壮逛街了,“大壮,这府城的美女有没有即墨的美女好看?”江大壮左看看右看看后说“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户人家的小姐根本不出门,真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瞅瞅街景,街道纵横交错,商品种类繁多,酒馆茶肆热闹非凡,不能走太远,要先解决午饭问题,我们走进一家看起来气派一点的酒家,在大堂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要了两荤两素,两碗米饭,两个馒头吃起来,刚吃一会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小二,二楼安排一个雅间,”我抬头一看,是吴桥王大少爷,带着两个保镖进门来,我看到他,他也看到我了,他鼻孔哼了声扭过头去,我也不怕他,何况我今天也有帮手,我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 我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小二走过来说:“客官,楼上包间有人请,”“不去,”我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我以为又是王大少出什么幺蛾子,小二见我不去也就走开了,不一会功夫就听有人说:“吆,多大的架子啊,请不动你,”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小梅,“你姑奶奶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这里也不是你家,请吧,”不用想我也知道怎么回事,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上了二楼,走进一个包间,徐小姐在里面坐着,我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大小姐,”“行了,你现在都童生了,不要以下人自居,”“大小姐说话漂亮,人更漂亮,”“不要油嘴滑舌的,你是来府应试的?”“是啊,你怎么也来了?”“你猜我干嘛来的?”“买大炮,”“你怎么知道的?”“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别贫嘴,你说能买到吗?”“现在当官的什么钱不敢赚,只要你有钱,”“钱,本姑娘多得是,”“你们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和刮来的也差不了多少,”“你们做海贸了,”“聪明,我们和东瀛做生意,跑一趟钱就是哗哗的,”“这么发财的生意带带我呗,”“没问题,只要你肯来,”“你们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这时候徐念娇让小梅检查一下门外,关好房门,“我们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其它几个堂口都灰溜溜的依附过来,老实的听我哥调遣,”“你们地盘现在哪?”“东海县,”“好地方,我现在做了一种西洋钟,你收了往东瀛卖呗,”“没问题,你说什么价就什么价钱,”“现在每个月只能出五百台给你,底价八两,你们自己到即墨城南石棚村提货,”“可以啊,哭巴精,这每月就是四千两的买卖,”“你以后就是我最大的客户,我可要好好的伺候你,这顿饭我请了,”“我不差这两钱,这人情记着,让你以后还,”“小的定当牢记您的大恩大德,”“你一心功名,做官对你那么重要吗?去我们那边让你做第三把交椅,狗头军师让你做,怎么样?”“我一个白丁,你让我坐,下面的人谁会服气,”“那倒也是,”“红娘子现在在哪?”“她还在鲁西南,你怎么知道她的?”“看过你跟她一起进山的,”“哦,你住在哪里?有空去找你,”“悦来客栈,”“你们买大炮是因为和泉州的郑家起冲突了?”“以后不叫你哭巴精,改叫你杨半仙,”“买大炮不如把会造的人弄走,然后自己造,”“想法是好,怎么才能办到,”“用钱开路,不会有钱办不成的事情,最后还可以直接绑架,”这些铸炮师不让这些白莲教匪弄走,以后也是便宜建奴,我出这个主意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好吧,这要回去好好计划一番,”“小姐没什么吩咐,小的这就告退了,”“回去不要乱走,有事会去找你,”我离开包间,下楼带上江大壮,匆忙离开酒楼,开玩笑,让人知道我和白莲教匪有牵扯,那我还考什么科举,回到悦来客栈抓紧休息,一路奔波总是有点疲乏的,第二天就是要府衙报名,这是正事,办妥了心里才踏实,带着江大壮悠哉悠哉地往府衙走, 第28章 仙人跳 快到府衙看到熟人了,那不是扬兴恒吗,整个人像被盐腌过一样,年轻书生的意气风发都不见了,没有半点精气神,我连忙上前询问:“老兄,你这是怎么了?”杨兴恒看到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把我往偏僻的地方拉了拉,告诉我原委,原来他们是昨天酉时到的府城,想找便宜点的客栈,就没有和同窗们一起,刚和同窗们分开一会,就遇到一个小娘子,说自己是寡妇,靠出租房屋补贴点家用,让杨兴恒怜惜她活的不易,还说房租保证不多收,杨兴恒同情心泛滥,自己确实要租房子,那个小娘子把她带到一个小院子里,环境都很满意,刚放好行李,洗漱好,那个小娘子就进屋了,没说两句话,小娘子就一把抓住扬兴恒,还撕扯自己的衣服,嘴里大喊非礼,非礼啦,这时一个男人准时的出现在门口,说杨兴恒要强暴他老婆,杨兴恒百口莫辩,貌似被人家捉贼捉赃了,自己又不敢报官,怕被取消考试资格,身上的川资路费都被人家收刮干净。 昨晚在路上晃悠一晚,都两顿没吃了,知道在府衙报名处能等到同窗,这不等到我了,我一听就明白了,这老实孩子,被典型的仙人跳了,城里套路太多,乡下来的孩子要多加防范。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一会我给你出头去,”我们抓紧都报了名,草草的在路边要了两碗汤面让他吃了,就让他带我们去昨晚那个浪漫的小院,开始他不愿意,怕闹到官府去,我说你放心好了,一切有我,到了那个小院,早就关门上锁,向邻居打听才找来房东,房东说昨晚那对男女早就退房走了,那我就抓住房东不放,“我同窗在你的房子里被仙人跳了,你必须给个说法,不行我们就去见官,”房东说:“我只是租房子的,我哪知道他们干仙人跳,”“你的房子让人干非法的勾当,你能没责任?”“不行的话,我把收的房租赔给你们,”“你收了他们多少房租?”“收了他们一个月的三百文,”“这样吧,我们不要你的钱,你把这个院子两百文一个月租给我们,不然我们就去见官,”这个房东只能同意,我当场就和他签了契约,交了三个月的房租,这样我们花了住客栈一天的钱租了一个月的院子。 我拍着杨兴恒的肩膀说:“兴恒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不?”杨兴恒连连说:“受教了,”江大壮说:“少爷你太厉害了,”杨兴恒收拾房间,我和大壮回悦来客栈退房,我们牵着马带着行李回到这个新家,心情很爽,一个人一个房间,还有灶房,不打算开火也不要紧,万一以后想做饭吃呢,和扬兴恒一块住,可以让他随时指出我的策论不足之处,真是赚大了,现在每顿饭都是让江大壮到饭馆打包回来,我们又节省不少时间,学习就是每个地方都抠出碎片时间用于学习。 在小院住两天就准备考试了,和县试差不多,府试连考三天,考的内容更严谨一些,准备工作和县试一样,只带笔墨砚台、干粮喝水,我和杨兴恒都是一起准备,考试的流程和县试一样,脱光了检查,然后领考卷、座位号入场,这次的考题是: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生以成仁,这题目难度一般,我当即在草稿自上写起来,破题:圣心贞明,生死之际见仁道之极,承题:盖志仁之士,以心全德,顾舍生取义,非忘生也,存道尔。夫子垂训,为天下立德,就这样字斟句酌,在草稿纸上写好就是午时了,吃点干粮喝点水,休息一下,下午又检查有没有犯忌讳的地方,没有找出毛病,就开始抄录,一切完成时间略有剩余,随大流跟着人家交卷出了考场。第一场考的感觉还行,发挥了正常水平,第二场和第三场也是波澜不惊,自我感觉是有了,我看扬兴恒的神态,我估计他应该也问题不大。 考完试就要放松一下,江大壮听我说要放松,他以为我要带他去烟花柳巷,出乎他意料的是我说放松是拿出拳击套和他打一场,他比我大两岁,比我大一号,力量和我差不多,速度和技巧逊色于我,两个回合下来就挨了不少拳脚,还嚷嚷着说:“你是少爷,我不敢真打你,”我说:“戴上拳击套就没有身份之分,只有对手,你打不赢我你就别想吃肉,”听我这么说他才发起狠,和我也能有来有回,最后都累的动不了了才作罢,冲个凉水澡,换了衣服才带他们出门去潇洒。 考完试一般都要分地域的考生都会聚会,即墨的考生也不例外,即墨的文化底蕴要比其他县要强不少,即墨考生自带自豪感,连府城的考生也不放在眼里,这次参考的即墨考生大概四十多人,大家聚在一起都倍感亲切,酒菜钱都是凑份子,每人一百文,要是秀才、举人聚会估计就有富裕的考生出钱请客,请童生没什么意义,我当然也不想做出头鸟,一切顺大流,大家都是相熟的人坐一桌,互相打听别人都是怎么破题的,有人问我,我都忘了是怎么破题的,要人家说出原题才想起来。 大家都是文人碰到一起就要吟诗作对,都是轮流来,轮到我了我当然不能拂了大家的兴致,我站起来:“我给大家讲个话本吧,”“必须说到我们满意为止,”大家起哄道,“我开始说了啊,前朝胶州县,有个王姓书生在城东旧宅温书,宅后有荒园,苔痕斑驳,荒园西北角有棵桂花树,树旁有口枯井,井水腥黑如墨,中秋夜,王生秉烛夜读,忽闻窗外环佩叮咚,启窗视之,见一素衣女子倚桂树而笑,脸色苍白如雪,鬓间插一根半支残玉簪,女子轻声说,公子可是王郎,女子声音清冽如冰裂,“妾本姓张,小字秋娘,十六年前失足落井,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寂寞,愿与公子成就秦晋之好,”王生心潮荡漾,夜夜与秋娘幽会,未几,面色青黑,日渐虚弱。塾师李公窥见其脖颈处有紫印如鬼爪印,大惊曰“此乃鬼啃之相!”某夜,秋娘忽现真容:七窍渗血,左目暴突如铃,右脸溃烂见骨,她将王生逼至井边,尖叫刺耳:“王郎可知,正是你前世推我坠井,”王生吓得肝胆俱裂,又见井中伸出数十只枯手,指甲长尺余,绿光莹莹,秋娘纵身一跃,化作黑雾卷入井中,井底传来千万生哭嚎:还我命来——,藏在后面的李公急忙取出朱砂画符贴于井栏,熟料符纸瞬间自然,冒出一股青烟,青烟中浮现“偿债”二字,王生吓得癫狂奔走,撞破园门时怀中掉下半支残玉簪,与秋娘鬓间之物严丝合缝。次日,乡人见王生悬梁于枯井之上,双脚浸在墨汁般的井水里,而井底浮起一具白骨,左手攥着半支玉簪,右手腕套着刻有王字的银镯。”故事讲完了,有一半人吓的脸色发白,我说:“这故事大家可还满意,要不要再讲一个,”有人连连摆手“不要听了,”大家又开始相互敬酒,相互吹捧, 第29章 侥幸过了府试 这时候又进来几个学生,在邻桌坐了,听到这边相互吹捧的声音就不乐意了:“一群乡巴佬,井底之蛙,”那是故意说给我们听到的,我就接口说:“那就请井口的青蛙讲讲天有多大呗,”这边的人都哄堂大笑,那边的人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出几个对子你们对,能对上,说明你们不是井底之蛙,”“那就请呗,”我们这边人多,气势当然不能输,“看题:鸿是江边鸟,”拆字对,不用我出手就有人对出来了“蚕为天下虫,”“蔺相如,司马相如,名相如,实不相如,”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还好我们这边有人想出来了“魏无忌,长孙无忌,彼无忌,此亦无忌,”这样玩明显人多占优,“你们人多算什么本事,”“输不起拉到,找什么原因,”“哼!”互不理睬,各玩各的了。 散场之后我们也回家,这几天学习有点放松,练武有所加强,每天必定要和江大壮对练一场,搞的他苦不堪言,在等出榜的日子,扬兴恒坐立不安,我这三十岁的灵魂也是不能静下心看书,府试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县试过了是童生,府试过了还是童生,再过了院试才是秀才,秀才之前有两道门槛,想要做秀才,必须过三关,秀才都是有真才实学的,靠投机取巧不可能的,在忐忑的期待中终于到放榜的日子,上千考生从四面八方往府衙赶,要是考举人可以在家等报喜衙役,考府试想给喜钱也没人要,县试十过一,府试三过一,运气好了我也是很有希望的,我们到的比较晚的了,被挤在人群外围,人群里不时传出开怀大笑声和懊悔声,我个子没人家高,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扬兴恒就不一样了,他要比我高十几公分,看他那个神情就是在一行一行扫描,突然看他用拳头猛捶自己的胸脯,还大喝一声,我直接说:“恭喜兴恒兄,金榜得中,”“同喜同喜,哎,我好像没看到你,”“看我你不得从下面往上面找,”“我试试,”我们都耐心等待着,江大壮说:“少爷,要不你做我肩膀上吧,”“没必要,我没那么心急,”“有了,九十八名,早知道还是从上面看,我九十五,隔两名就是你了,”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要是不过麻烦就大了,末世就要降临,稍有不慎就灰飞烟灭。 自己过了还要关心一下同县的考生,站在外围等了一会差不多都过来了,大家向过线的同乡表示祝贺,向没过线的同乡表示鼓励,要好的结伴离开,我们也和四个圣华书院的同窗一起,找酒馆小聚,大家一方面想放松一下,一方面要打听院试的时间地点,院试是由行省学政组织安排的,有时还安排到省府,有时会安排集中到其中一个府举行,具体情况还没接到通知,大家都想知道小道消息,最后的意见就是在府城等消息,我们同书院的六个人,没过的三个人打算明天先回去了,这也是情理之中,只能道一声珍重。 我们也回家后,我和扬兴恒就谈起来,以我们目前的名次到院试是铁定过不了的,我们能依仗的就是在仅剩的两个月里拼搏一把,希望把成绩向前提一大步,要是有院试强化班就好了,有名师指点和你自己埋头苦学效果是不一样的,刚好院试的消息也出来了,两个月后,和府试同一地点,我和扬兴恒一商量,决定到莱州府城最大的书院“东莱书院”求学,东莱书院在莱州府学东侧,规模宏达,石牌坊上写着东莱书院,我和扬兴恒来到东莱书院,和山长说明来意,被安排到他们书院也将要参加院试的学生当中,一起听课,学费没少花,学两个月的和人家一年的学费一样,这个不好计较了,我们现在就是算计好每个时间段,差生要是还不知道努力,那就真的没希望了,我把我的练武时间也压缩了,除非头昏脑涨,实在没法看书,才到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也不和江大壮对练了。 江大壮这家伙,我们忙死了,他逍遥快活,没事逛街,周边都让他跑熟了,我每天晚上学习到亥时末,早上寅时初就起床,每天额外写两篇策论,请学院的夫子点评,怕夫子烦,还偷偷塞给夫子两斤好茶叶,茶叶的钱比交给书院的学费还贵,那一世被社会毒打过,人情世故还是懂的,有教无类、诲人不倦那是说圣人的,咱身边肯定都是凡人,我在东莱书院的月考中混到了前十,有个学霸叫张瑞,比我大一岁,人家就是头名,听说人家是长期霸榜,张瑞后世历史书中有记载,他是崇祯十六年考中进士,考上进士那年二十八岁,他家一门八进士,不过明亡后他又到清朝混了,像我这样忠肝义胆的人,他就是再学霸我也不会和他为伍,不过我也为我的科举之路感到深深的忧虑,大才子唐伯虎二十九才中举,中举就是终点,大才子文徵明一生都没中举,像我这样后世的学渣,只能拼命往前冲,能冲到哪里算哪里了,想扶大夏之将倾,救万民于水火,那也是尽人事看天命, 第30章 院试榜最后一名 经过两个月的强化学习,终于到了考试的日子,报名、检查、入场这些都和府试一样,不同的是考生很多来自周边的州府,主持考试的是省府学政,录取的比列是十选一,秀才是读书人里的万里选一,真的是毫不夸张,这个时代的秀才总数绝对要比清北毕业的总人数少的多,我这样的后世学渣来和这些人竞争,心里是发虚的,我的底气就是我也是全力以赴下苦功夫了,还好我也算是考场老油条,不至于在压力下崩溃。 走进考场,坐下来看到巡考举着的考题,才拚弃杂念,题目是《禹治水》,这题中等难度,大家都可以作出一篇策论,就看谁的答案能入考官的眼了,按照老规矩,现在草稿纸上做题,先破题:大禹治水,疏通河道,安民之本也。承题:洪水泛滥,禹凿山开道,百姓方得安居。咱文化底子在那摆着,没本事引经据典,用词也中规中矩,在草稿上写好,下面就要写试帖诗,每场考试必写,我写的是《大明文风鼎盛赋》,盛世书声朗,寒窗苦读频。学堂连市井,笔墨染星辰。学子勤攻读,先生细点评。文章传道义,诗赋写乾坤。放榜人争看,题名姓已罄。文风千载盛,教化四方遵。试帖诗写完,最后要求背诵一段《圣训广谕》,死记硬背的内容我是下过功夫的,问题不大,所有答案都在草稿上写好了。 今天紧张,都过了午时还没有吃东西,刚好休息一下,吃点绿豆糕,喝点水,当我吃完喝完,准备往试卷上抄的时候,有人交卷了,我瞟了一眼,正是坐在我斜对面的张瑞,人家学霸就是不同凡响,做题比我快多了,我收敛心神,不能受他的影响,当我抄完,又反复检查两遍,已经很多人交卷了,我当即举手交卷,巡考过来给我试卷糊名,收了考卷,走出考场,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空气。 院试分两场,一般第一场难度相对高一些,不敢松懈,找到江大壮和扬兴恒就回家了,没有闲谈的兴致,不管三天后成绩出来怎么样,这三天还是要抓紧温书的,走在半路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拦住去路,说有复试的考题出售,起价就是一百两,我说不要,他一直跟在我身后,自己降价降到十两,我说都不知道自己正试过不过,买了也是白搭,那个人才作罢,考试是很费脑子的,必须补补,带着扬兴恒和江大壮到一家海鲜酒楼,点了虾仁水饺、清蒸生蚝、油炸青蟹、花蛤蒸蛋、红烧鲅鱼、拍黄瓜和麻婆豆腐,我们刚准备动筷子,酒楼进来人了,“两位杨兄,你们也在这吃饭啊?”我抬头一看是张瑞和他的跟班沈生,我和扬兴恒连忙站起来打招呼:“是张兄沈兄,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们正点好菜等你们来开始呢,”“哈哈,那就不客气了,”说着大马金刀地坐下来,江大壮避到别的桌去了,张瑞是大家族子弟,又是学霸,这次小三元的争夺者,像我们这样乡下来的学渣生,按理说是要好好巴结他的,可是我知道他以后给清朝当官,心里就膈应,不过面子情还是要的,“能跟小三元的争夺者一块吃饭,荣幸之至,张兄、沈兄请,”我们原来不打算喝酒的,不得不让小二上酒,我给大家都倒上酒,引导大家吃喝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开始聊起考试来,“张兄,这次小三元应该是囊中之物了,”“呵呵,还不能确定,你们这次题答的可还好?”“我们的水平只能说是五五之数,张兄,圣人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是不是说穷的时候就不管天下兴亡?”“当然不是,穷是指仕途受阻,也要自己做到为国为民,达是指有一定的地位,要影响更多的人为天下兴亡而努力,”“受教,张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日困扰,经张兄点拨就豁然开朗,”“呵呵,共勉之,”“如果某日外邦用我全族性命相要挟,让我投敌叛国,该如何抉择?”“舍生取义也,吾辈读书人都该如此,舍身也是包括家族的,”“我一定牢记张兄今日所言,”这家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日后你投降清朝,我一定写个几十万字来揭露你的丑恶嘴脸,“喝酒,来我敬你一杯,” 散席后,好多菜没吃完,想打包带回,想想现在没有方便袋,没办法打包,心疼死我了,以后再也不点这么多菜了,虽然现在手头不缺钱了,也不能忘记自己是谁,经过三天的等待,院试首场也放榜了,幸运的是也上榜了,虽然名次靠后,上榜万岁,扬兴恒的名次很稳健的比我高一点,我们都顺利的进入复试,发榜后的第二日复试就开考了,考的内容多了一题九章算术,“今有共买物,人出八,盈三,人出七,不足四,问人数、物价各几何?”我很快算出人数七,物价是五十三,我虽然是学渣,也不至于小学数学也不会,我感觉是老天在帮我,我原来是百分之五十把握上榜,现在有百分之六十了,我都是和我成绩差不多的中等生竞争,我能比别人多答对一题,就是超过十几个人。 出了考场,就看到扬兴恒一脸颓然的在那等我,见面就问我:“人数是几,物价是几?”我答:“人数七,物价五十三,”扬兴恒更是捶胸顿足,果然三天后放榜,榜上真没有扬兴恒,而我是第一百名,也是上榜的最后一名,和孙山的位次一样,但是人家孙山上的是举人的桂榜,我上的是院试榜,现在我虽然是秀才中的附生,在一千个考生中进入了前一百,但也是脱离底层了,有免税田,不用服徭役,见官不跪的优待。 “恭喜兴旺贤弟,”扬兴恒向我祝贺,我要照顾到扬兴恒的情绪,不能表现得太得意,我安慰扬兴恒道:“兴恒兄平时成绩比我要好,这次亏在算术题,明年定有把握,”扬兴恒答道:“但愿吧,”我们老远看到张瑞被很多人围着,这家伙小三元到手了,正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我们和他在一个学院念过两个月的书,又一起吃过饭,我虽然看他不爽,也是要上前祝贺的,“恭喜张瑞兄,高中小三元,”“哈哈,也恭喜兴旺贤弟,等下一起去酒楼庆贺一下啊,”“抱歉啊,同乡们今天都要回,我只能和他们一起走了,下次有机会啊,”“好,下次有机会一定,”人家榜首当然不会把榜尾当回事,我们找到了即墨的同乡,即墨这次连我共上榜两个,大家都相互客套一番,就说起回家的事,我是骑马的,不和他们一起走,我拿了五两银子给杨兴恒作为川资,杨兴恒肯定是和他们一起,送走了同乡们,我没有急着回家,在小院里好好地琢磨我以后的路怎么走,科举这条路对我来说希望太渺茫了,别看我和张瑞同时上榜,他去冲击举人、进士有八九成的希望,我再怎么努力一成希望已没有,等我中举估计也是四十岁以后的事情了,等到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第31章 衣锦还乡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走武举这条路试试,现在朝廷辽东战事吃紧,对武人的地位有所提高,武举上榜相对肯定容易,想好了就要开始准备,首先跑遍府城的大小书店,收罗了一些着名的兵书战策,如:《纪效新书》《练兵实纪》《神器谱》《武备志》《兵经百言》,现在改变了奋斗目标,每天的时间安排也变了,主要的精力用于研究兵书,感觉头昏脑涨了,就把江大壮叫过来操练,我的长矛拼刺,二狗神拳,也抓紧练习,为了应对武举考试,要加强骑射、步射、举石锁等训练。 武举考试的日期是在乡试之后的十月份,在省府举办,所以必须要离开府城了,我和江大壮收拾好行李,二人二马,一路相互追逐往老家赶,回程路熟,骑马也熟了一些,早起早走,二百多里路,当天就赶到,到即墨县城附近和江大壮分手,他去石棚大院给爷爷老爹送信,然后回自己的家休整,我直接回了华阴村,这次回华阴村感觉又不一样了,离开的时候是农民身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读书人了,骑马进入华阴村看到我的人都主动迎上来打招呼“二狗,听说你中秀才了啊,”“二狗也是你能叫的吗,现在要叫杨相公,”“哈哈,不要紧,叫啥都行,”别看我这样说,要是真的还称呼我二狗,我会叫他好看,看到村邻都跟在我后面,有些跑的快的小孩都到我家报信了,当我到家门口,一大家人都在门口迎着我了,奶奶一把抓住我就不放,乖乖肉,怎么瘦了啊,我说:“奶奶不是瘦了,是长高了,”老妈忙着招呼村邻,大家都说我妈好福气,都是秀才的妈了,我妈乐的嘴都合不拢,我让大哥拿几吊铜钱发给那些来回跑的小孩,村邻们很久才散去。 晚上要做两桌饭菜,二叔和大哥向村邻购买鸡鸭、鱼肉,还请了赵里正和村里的族老,不一会爷爷、老爹也回来了,胡高仁也过来了,爷爷说:“好啊,二狗这就是秀才了啊,”胡高仁也上来祝贺我“恭喜少爷高中秀才,”我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和聪明人无需多说废话,不一会赵里正和村里的族老也都来了,还不是空手来的,赵里正带了一块上好的砚台,族老们也拿了鸡鸭啥的,席间大家都要胡高仁坐主宾席位,按说胡家也是大族,胡高仁也有童生身份,坐主宾席也是应该的,但他死活不肯,只坐我的下首,最后只能爷爷陪着赵里正坐了上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问起我科考的事情,我挑了一些和他们说了,赵里正和族老们都说要大办,弄个三天流水席,让乡亲们也沾沾喜气,我说要是中举还值得办一下,我一再推拒,大家才作罢。 接着赵里正提到现在有一百亩免税田,山地是一百亩,水浇田就变成五十亩,我们家现在都忙着工坊,自家的地都要赁出去,我家现在还真不在乎那一点收入,但是也不能便宜哪一家,那样没沾到便宜的就结仇了,最后免税指标请赵里正管理,用作全村人的福利,接着二叔提出要和我们住一个大院,那就要扩建院子,二叔提住一个院子是因为小玉马上议亲,在一个院子出嫁那就是秀才的妹子,相看的人家那层次也是不一样的,都这样说了,大家还能说什么,那扩建房屋的钱我出了,但是具体落实就由二叔安排了,大家又喝了一轮酒,吃了几口菜,又商量家里人员安排的事,我原计划安排二叔负责家里的织布机工坊,爷爷和老爹还在石棚村工坊,调大哥和胡高仁去组建海贸船队,二叔提出来他要去,说铁蛋转眼大了,他要出去拼一把,他有这个心我就同意了,海贸是朝廷禁止的,我要大家把住口风。 我还把我吹的无比高尚:“我组建海贸船队,会用到大量的壮劳力,让村里人有地方挣钱,还有,现在几乎家家都有织布机,织出来的布价钱就下来了,海贸搞好之后会大量收购大家手里的布,”族老们听了非常开心,似乎看到自己的日子好起来,和大家光顾着谈事情了,酒菜都没怎么动,“来喝酒,我敬您一杯,”“您吃菜了啊,”大家酒足饭饱之后散场。 我送走客人,又和胡高仁关在书房密谋起来,我请胡高仁坐好,给他上了茶,我就跟他吹了起来:“胡先生,当下最赚钱的生意就是做海贸,我们西洋钟作坊每个月都要有六千两的稳定收入,足够支撑我们把海贸做起来,现在你需要做的事情有:一、找一个秘密安全的港口作为基地,二、先购买两艘海贸船只,三招募水手和护卫人员,四组织货源布匹、西洋钟以及其它本地特产,五、到东瀛买他们的硫磺、漆器、刀具,用黄金结算就行,千万不要带白银回来,六、和东海县的徐家取得联系,一定要跟着他们走,他们实力强,在东瀛有门路,我们一切依仗他们,我会修书一封给徐念祖,”“主公你自己什么安排?”“我科考没希望了,等我中举要二十年以后,我现在想试试考武举,一两日之后就要出发,”“建船队以二爷说话为准还是...?”“一切以你安排为准,做大事不要在乎钱,在外面宁愿钱吃亏,不要让人吃亏,”“好的,我记住了,”谈完后就安排胡高仁到客房休息。 第二天全家男丁去给太爷爷上坟,我们这边没有祠堂,我家属于分支,我们带着纸钱、贡品,到山上茔地,爷爷指给我们看,哪几个是我们家的坟,也没几个,我们挨个烧纸叩头,最后爷爷在那祷告起来:“爹啊,你重孙二狗考上秀才了啊,光宗耀祖,给你长脸了啊,二狗,来,给你太爷爷祷告几句,”然后我就被拉到太爷爷坟前跪下,烧了一把纸钱,扣了三个头,开始祷告:“太爷爷啊,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让一大家人都过上好日子的,以后过年过节给您老烧更多的钱,您在那边放心啊,”然后我就不由得想起前世的父母、儿子了,我都很久没想起他们,你们一定要好好活啊,儿子阳阳是该上小学了,不知道是在我父母身边,还是跟了刘翠花,我父母要更辛苦地卖菜了,想到这里我眼圈又红了,眼泪哗哗的,“这孩子,都没见过你太爷爷,感情怎么这么深呢,快别哭了,回吧,快大家把二狗拉起来,”我被拉起来往家走。 我一天心情都很哀伤,一个人在屋里坐着发呆,第二天我就准备去济南府了,先和爷爷、老爹、胡高仁一起去石棚村,他们坐马车我骑马跟着,一个多时辰到了石棚村,在各个车间都看了一遍,员工的工作比以前熟练多了,精气神也足了,然后就召集所有管事开会,议题就是:一、胡高仁不再担任总管,改为我老爹担任,木工车间的管事在木工车间重新选一个,二、所有管事和技术进步快的员工工钱都长两成,三、加强工坊的防卫和保密,围墙加高加厚、建碉楼,所有人员参加军训,四、伙食再提高一点,大家都没什么异议就散会了,我就来到护院队训练场,“二舅,你是打算一直在这干,还是回去做土财主,”“回去就是看那两个娘们斗气,闹心,就在这干了,十天半月回家一次,”“我要建一个船队,需要很多护卫,你道上的朋友找一些可靠的过来,工钱是陆地上的两倍,”“行,我得空去问问,”“人找来直接联系胡先生,”“哦,知道了,” “范有本,你的护院队长职务被撤销了,”范有本跑过来笑眯眯地说:“少爷,我也是你贴身保镖啦,”“聪明,做好准备,明天去济南,现在重新选一个护卫队长,谁最能打谁就是队长,”想做队长的人又互相打起来了,由着他们,我去找了征南、征北,“征南、征北,你们是跟我时间最早的,想跟我出去闯一闯吗?”他们眼巴巴的看着我说:“当然想啦,”“工坊里离不开你们,你们只能走一个,”“我,”“我,”“你们石头、剪刀、布吧,”征北赢了,征南只能在家负责生产,说好了下次轮换,我又到打铁车间,画出船上用的强力铁臂弩,让他秘密打造,小型的铁臂弩也让他秘密打造一些,最后看没什么好交代的了,才回我的签押房休息一会,刚眯一会,征北就进来报告,准备工作做好了,从即墨县衙办理了官凭路引,从账房支取了五百两银子,四个人去济南要节省着用, 第32章 踏上武举之路 第二天告别众人,带着征北、江大壮、范有本,四人四马向济南进发,一路相互追逐,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还练习一下骑马射箭,这都是武举考试的项目,有机会就要练习一下,临阵磨枪不亮也光,一路走走停停,穿州过府,这一日到达章丘地境,我们正停在路边瞄准不远处的树干射箭,从后面上来两匹骏马,为首之人剑眉朗目,驼绒箭衣,头戴六合巾,巾上缀夜明珠,腰有缠腰牛皮甲,背着弓箭和箭壶,看我们在射箭,也停下来观看,看我射中五十米外的树干还鼓起掌来,我抱抱拳道:“惭愧,让兄台见笑了,”“小兄弟这是去考武举?”“以我的水平只能说是去凑凑热闹,长长见识,”“小兄弟怎么称呼?”“即墨杨兴旺,”“你是即墨人啊,巧了我也是,王朗有礼了,”“王兄我们刚好一路做个伴,”“理当如此,”就这样我们一起上路,一路攀谈起来,“杨兄弟武功是家传的?”“不是,就自己瞎比划,也没有师傅指点,王兄是大门派弟子吗?”“在少林寺学过几年,”“天下武功出少林,王兄定然了不起了,”“只练了两手粗浅功夫,怕有辱师门,”“王兄以后可要罩着小弟,” 就这样说说讲讲,到酉时我们到了济南城,城高有三丈多,护城河有几十米宽,这气势就给人压迫感,我们差点就没赶上进城,在城里找了一家叫“友升客栈”住下,房费太贵了,又不敢再去别的地方找,怕考武举的人多,当晚就吃点饭洗洗睡了,第二天得抓紧把名报上,这是正事,有意思的是考武举报名是在布政司,而不是在驻军衙门,反应了当时对武将防范有多严,报了名之后还有两天正试开考,眼下就有必要逛逛济南城,济南城又叫泉城,城里有珍珠泉、芙蓉泉等八十多处泉池分布于街巷民居之间,家家泉水,户户垂柳,德王府占了济南城的三分之一面积,是周边四州二十六县的商业中心,商铺鳞次栉比,书肆、古玩店、武备铺也不鲜见。 我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溜达,突然瞧见围着一堆人,我可爱看热闹了,有热闹必须要挤上去看看,个子没人家高,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我的命好苦啊,和夫君省亲途中,夫君病故,如今盘缠花尽,哪位好心的大爷行行好,出钱葬我的夫君,妾身愿意为奴为婢,”一个身穿孝服的女子正伏身一具尸体上恸哭,周围好多有钱的员外都被感动了,好像随时要掏钱相助,这女子一身孝服,身材窈窕,关键是脸蛋长的也动人啊,我都有掏钱的冲动了,可是我再定睛往她脸上仔细看,这不是“红娘子”吗,吓的赶快扭头钻出人群,不能妨碍人家做生意啊,出了人群没心思逛了,赶紧回客栈,征北在我后面一个劲问我怎么不看了,我说肚子饿了,回客栈吃饭,当我们回到客栈,王朗他们也回来了,我当即向他请教武举考试的规则,没想到他没我懂的多,武举朝廷压根就不重视,有时候很多年也不举办一次,考试的规则更是经常变化,大家心里都没底,等到考试前一天到布政司看公告,就这样各自回房休息。 酉时快准备吃饭的时候,有人敲门,“是谁?”我问,“红娘子,”我赶紧开门,“您过来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你,”“不需要你接,就过来问问,你看到我跑啥,”我赶紧把他让到屋里,给她倒上茶,“我看到你正在做正事,怕影响到你,让熟人看到你不尴尬吗?”红娘子装扮已经换掉了,现在是大红劲装,显得英气飒爽,“不说这个,你来济南干嘛?”“当然是参加武举科考,”“你才多大,能打得过人家?”“我都有你高了,再说武举考试也不是打擂台,”“带你去认识几位高手,考场上人家也能手下留情,不要把你打哭了,”“好啊,我就愿意结识天下英雄,”“跟我走,” 我跟征北他们打声招呼,就跟着红娘子一路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深巷里面的一个院子,敲门进去都要说暗语,也没让我听见,进了院子从客厅迎出来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身形彪悍,目光锐利,红娘子对他们说:“几位好汉,我有个弟弟也要参加武举,带过来让你们认识一下,以便考场上照拂一二,”“二狗,这位就是王肖武王英雄,”“红姐,我叫杨兴旺,即墨杨兴旺见过王英雄,”我走到王肖武近前抱拳行礼道,接着又介绍了李化鲸、刘奉天、郜云龙,大家请我们到厅堂就坐,红娘子被请到主宾位坐了,我顺势站到红娘子身后站定,红娘子一把拉我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我只好依她,红娘子说:“这次武举科考,聚集了大量武林人士,我们要多多结识,”“这个自然,红娘子和杨兄弟是如何结识的?”王肖武问红娘子,红娘子道:“两年前,在崂山我被两个鹰犬追杀,我杀跑了他们自己也重伤昏迷,承蒙二狗,不,兴旺所救,”我赶忙说:“碰巧遇到,也没出什么力,”那几个大汉都微微点头。 我知道在这里我是被看轻的,可我也不好自己说小爷已经是秀才了,红娘子可能也不知道,那么我只能找机会炫耀一下我的口才了,我找话题道:“几位大哥可认识徐念祖?”大家都看向我,红娘子道:“徐念祖是徐震东之子,”大家听到徐震东之名都肃然起敬,红娘子介绍道:“徐大侠去世后,徐念祖先在东海县干出一片根基,接着就整合了徐大侠的部属,现在应该是青出于蓝了,”王肖武问我:“杨兄弟也认识徐念祖?”“徐大侠不幸去世时,我曾给过念祖兄一些不成熟的建议,”我这是借别人抬高自己,没办法要和别人打交道一定要先让别人高看,不然没办法玩,我接着吹:“当今朝廷横征暴敛,贪官污吏贪得无厌,搞的民怨沸腾,正是吾辈豪杰团结起来,扶大夏之将倾,救万民于水火,不如我们结拜为异性兄弟如何,”别人都没说话红娘子说:“要结拜可以,等你中了武举再说,”我又尴尬了,人家还是看不起我,哼,以后你找我结拜我都不惜得理你,我只好闭嘴了,他们聊起了关于武举的规则,他们懂的也不比我多啊,又扯了一会闲篇,红娘子就站起来告辞了:“武举考场上遇到兴旺兄弟,你们一定要手下留情,”“一定,一定,”我跟着红娘子离开了那个院子,走到巷子口,“红姐啊,给个机会让我请你吃饭呗,”“有事,以后有机会让你破费,”我十分遗憾的和红娘子分别, 第33章 考武举不全靠武力 回到友升客栈看到王朗,他问我干嘛去了,我说在外面瞎逛了一会,转眼就到了考前的一天,我和王朗相约去布政司看公告,一路上形形色色的武林人士都往那个方向聚拢,路上那些奇装异服、高矮胖瘦都相差很大,真不能把这些人和武林好汉联系起来,到了布政司衙门,围了好多人,有人大声念诵公告内容,因为绝大部分的人不认识字,“公告第一条、要有官凭路引,必须是良家子,是贱籍和作奸犯科禁止参加,第二条、先考兵书战策,得了中上的才有资格考下面的武试,第三条、武试分骑射、步射、举重、套路、兵器套路、对练,在这几项中要取得三个中上就过关,”几乎所有人一片唏嘘,就是说不识字你就回吧,没你啥事了,还有不是你武功高你一定就能过关,我扫了身旁的王朗一眼,看他神情平淡,就说:“看来都是王兄拿手的,”“应该说都略懂一点,”好多人都垂头丧气的往回走,我们也往回走,倒是没有那么丧气。 回到客栈,我又把随身带的兵书翻了翻,信心又足了一些,第二天和王朗一道前往贡院,秀才考举人的地方,我没信心参加乡试,没想到有机会到贡院里见识一下,检查入场和县试、府试差不多,核对参考浮漂,光屁股检查有没有夹带,我都习惯了,很多参考的在那抗议,我也懒得看热闹,只顾自己走进考场,这乡试的考场真的大,跟马蜂窝似的小隔间足有好几千间,参考人员只有五六百人,被集中在一个区域,我找到自己的坐位坐下,等了很久入场才完毕,听到号炮声响,才开始发试卷,拿到试卷心里更自信了,整个试卷就分三个部分,填空题、案例分析题、策论题,在这里我才有了学霸的感觉,下笔如有神,很快把填空题做完,案例分析简单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下就抄写上去,主要经历用在策论上,策论题目就是《平辽策》,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今建州之患如芒在背,辽东之危若累卵之危,先把策论在稿纸上写好,然后检查一下有没有错字和避讳的字,直接抄写在试卷上,在卷首处填好自己的姓名籍贯,就等待交卷,此时还没到午时,看到对面的考生还在抓耳挠腮,心里就特别爽,我越发觉得自己换赛道是对的。 一到可以交卷的时间我就交卷出了考场,在等候我的征北、江大壮、范有本马上迎上来,“师叔考的怎么样,”江大壮和范有本也跟着征北叫师叔了,“文试应该没问题了,”我们在贡院广场上一直等到王朗出来才一起往客栈走,王朗那个神情,一看就是考的相当好,我偏不问他考的怎么样,气死他,路过一家饭馆进去吃了“九转大肠”“糖醋鲤鱼”“把子肉”,吃饱后回客栈休息,准备明天的武试。 第二天都起早先去看榜,服装也换了劲装打扮,大家都骑马出发,到贡院门口看榜,我一眼就看到了上上三个名单里,第二个就是“即墨杨兴旺”,在第二档上的一栏里看到即墨王朗,我跟王朗相互祝贺了一下就接着往下看,在中上这一栏里找到了李化鲸和郜云龙,没有王肖武和刘奉天,上榜的一共二百八十人,文考一关就干掉了八成的人,看过榜我们就打马直奔城外教军场,教军场大门外已经有很多人了,多数是陪考的,看热闹的,也有不少流动商贩,参加考试的都直接查验一下浮漂就进去了,教军场很大,中间靠里的地方有个高台,高台上都搭着凉棚,听说今天德王就在上面坐着,省府高官也来了不少,就是一个也不认识,考场里分几个部分,各个项目同时举行,各个州县都由不同的考官带着,分别在不同场地上同时考试。 我和王朗跟随着一文一武两个考官,我们这队考生有十几个人,被带到骑射的场地,要求是从五百米外骑马到目标靶子那边射完三支箭,再兜回来,中三支箭为上,三支箭都中靶心为上上,两只箭上靶为中,有箭中靶心为中上,低于两只箭上靶就不计成绩了,先出场的两个哥们,骑马都走不稳,结果就是一箭不中,接着王朗上场,这家伙一看上马的动作就很潇洒,马跑的也很稳健,到了近前嗖、嗖、嗖三箭,都上靶了,其中两只箭正中把心,第三支有点偏,打马回来还直摇头,显然不是很满意,接下来轮到我上场,我先向王朗表示祝贺,接过他手里马缰绳,踩櫈上马,打马提速,箭壶里抽出三支箭,弓拉满月,瞄准靶心,计算好提前量,就是瞄准靶子的右侧边缘,嗖,第一支箭出去,我也没敢看结果,接着第二只箭,第二支箭距离就很近了,提前量算的少一些,嗖,接着第三支箭,三支箭射完,就有时间观察一下靶子情况,还好箭都在靶上,这就是我的目标成绩,完美完成,我要求没有王朗那么高,打马跑回出发地,把马交给下一个考生,王朗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以示祝贺,我报以一笑,接下来十几个人只有三个人被记了成绩,我们这一组,王朗第一,我和另一个人第二,另外两个得了中等,马匹是中原普通人很难接触到的,很难有机会训练骑射,很多人折这这一关也是想象之中。 我们这队第二个项目就是步射,骑射距离靶子的最近距离只有五十米,使用的弓大概八十力,步弓距离就有八十米,使用的弓大概就有一百二十力,在这一关还是王朗成绩最好,三箭都中了靶心,我两箭中靶心,这一关只有两个人没有成绩,我的成绩还是上,王朗是上上,我在剩下的几个项目中,再过一关就入选了,但是剩下的几个项目都是我的弱项,接下来一个项目就是举石锁,这个项目我最吃亏,四个石锁,举起最大的就是上上,依次成绩往下排,这次王朗举起二号石锁,大号石锁其他两个人举起来了,我使出吃奶的劲才把最小的石锁举起来,得了个中,不至于没有成绩,本组所有人都有成绩,我的举重在最低档里面,仅仅比没成绩好一点,这举重完全是体格大的占优。 考官又把我们带到下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是套路,每人都打一套自己擅长的拳,我只有把自己的二狗神拳加了两个花哨的动作,反正力量和速度有了,看上去也像那么回事,结果也混了个上,王朗是在少林寺练过真功夫的,那打起来感觉就和别人不一样,不出意料他又得了上上,这次也有另外一个人得了上上,下一个项目是器械套路,我直接遗憾的放弃了,我长矛拼刺就两招,没办法展示,这一关我只能零分了,王朗这一关又是上上,最后一关挺难的,直接对练,我没有退路,不能有两个项目没成绩,这一关我的目标就是得一个中,十五个人轮流打一圈,看到强的直接认输,我们这个组同时又七场对打在进行,我看到在套路中看起来很强的就直接放弃,结果我的成绩是八胜六负,混了个中,王朗输了一场得上,这样我们这一组全部项目都考完了。 大家都忐忑的等出成绩,二百八十个人,最后留下五十人,我的武考成绩是:三个上,两个中,一个零,要是没有文试的成绩带过来肯定进不了前五十,王朗是第一名的争夺者,最后总成绩公布,我是四十八名,王朗第二名,还有一个熟人李化鲸四十九名,布政使张大人对大家勉励了一番,通知大家明天到布政使司衙门参加恩荣宴,然后散场各自回家, 第34章 和众好汉结拜 我和王朗一起走出教军场,征北他们还在等我们,“师叔这就是举人老爷了,”“别瞎说,武举就是武举,不能叫老爷,”当时武状元也没有举人地位高,不管怎么样也是在这个社会取得了一定的地位,也是要庆贺一下的,我们进城后就开始找合适的酒楼,最后看中一家“如意酒楼”,进酒楼后就在大堂里,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我是一个穷过的人,点菜是一个人头一个菜,荤素搭配,绝不浪费,酒也是要点的,毕竟人逢喜事须尽欢嘛,王朗看起来也不是经常外出的人,尽让我拿主意,我也就没客气,征北和江大壮他们就不断向我们敬酒,我也没端着,差不多喝下去两碗酒时,饭店进来熟人了,王肖武红娘子他们一行进来了,我连忙站起来招呼:“红姐,这里,”“你们这是考上武举过来庆贺,”“人生得意须尽欢,呵呵,这桌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二楼包间,重新开一桌,”说着我把他们往二楼请,也拉上了王朗,原来那桌就留给征北他们了。 小二把我们带到二楼一个包间,重新落座,现在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武举在民间还是很有地位的,又是我请客,我就坐了主人位,然后我向他们介绍了王朗,“这位就是王朗兄,我的同乡,这次武举的亚元,”然后首席王肖武他们就说什么也不坐了,非要王朗坐,最后王朗推不掉就坐了,然后他们也依次坐了,红娘子坐在我左手边,坐下后大家就开始议论这次武举,说这次武举很多高手都落选了,红娘子说:“兴旺,真没想到你能考上,要是打架我起码能打你两个吧,”我说:“要是考武举跟打擂台一样,打死我也不会上去,”王朗这时候插话说:“兴旺文试成绩是上上,”王朗这家伙说话上道,大花轿子人抬人,自己不好吹自己就需要别人站出来帮你吹,这时候那几个大汉都用慎重的眼光看着我,“想不到兴旺兄弟这么厉害,”这可不是厉害吗,他们当中最厉害的李化鲸文考也才考个中,我连忙谦虚道:“刚好动笔是我擅长的,要是动手我就不是你们当中任何人的对手,”红娘子道:“不敢这么认为,要找机会比试一下,” 这时候小二把酒菜都上来了,我把他们酒都满上,开始引领他们喝酒吃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就开始聊起了今后的安排,王朗是要去京城考武进士的,李化鲸问我去不去考武进士,我说石锁我只能把最小的举起来,京城去了也是丢人,李化鲸看我不去,他也决定不去了,然后大家都祝王朗金榜题名,一起和王朗喝了一杯,李化鲸问我打算具体做什么,我说现在也是有武举功名,想找关系到卫所历练一下,刘奉天说:“卫所那么穷,兴旺兄弟怎么想去卫所呢?”这家伙问我话都用探究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很有想法的人,也就很认真的回答,:“眼看天下刀兵渐起,没有武力很难在世上存活,”红娘子在旁边说:“以后你们谁混的好,我就去投奔谁,”我说:“好啊,我愿意养红姐一辈子,”“啪”后脑勺就被人拍一下子,王肖武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大家以后要守望相助。 ”红娘子道:“要不我们结拜?”郜云龙半天没说话这时候也表示赞同,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让小二撤掉桌上的碗碟,摆上香案,开始报上出生年月,结果是大哥王肖武,二哥李化鲸,三哥刘奉天,四哥郜云龙,五哥王朗,六姐红娘子,七弟杨兴旺,大家排成两排才跪得下,开始叩头“今吾等情投意合,愿结为异姓兄妹,愿效管鲍之交,共守友涕之义,于岁月中,相互扶持,砥砺前行,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神灵共谴。”大家一起跟着念了一遍誓词,礼成,我们小的开始拜见哥哥们,一个一个拜,一点不能含糊,最后拜了六姐,六姐说:“两年前你就要和我结拜,今天终于如你的愿了,”我说:“六姐,现在你不和我结拜,两年后你就高攀不上我了,”“真的假的?”大家都哈哈大笑。大家尽兴散去,各回住处。 第二天起的比较晚,起床后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差不多就该去参加恩荣宴,这个场合就应该早些到,跟大家都混一个熟脸,刚好我到大堂,王朗也到了,“六哥早,”“都已时了还早,快走吧,”说着我们一起往布政使司走,一路上春风得意,小商小贩都感觉很亲切,不买东西也要和人家打声招呼,到了布政使司衙门,在衙役的指引下到了内部饭厅,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大家互相问候寒暄,不一会巡按御史宋学朱宋大人,布政使张大人也都到了,两位大人分别讲话勉励我们再接再厉,进京考取武进士,为国效力,然后挨个给我们发了武举印信,一套明光铠,以后就可以合法地穿铠甲了,普通人穿铠甲是犯法的,然后入席就坐,都是安名次排的坐位,我就被安排和李化鲸一桌。 我和我们这桌的人都喝了一圈,就端着自己的酒杯,提个酒坛子跑到首席宋大人和张大人那桌,分别向他们敬酒,像我这样功利心很强,一心往上爬的小人物,遇到省部级的高官,肯定要上去混一个脸熟,敬过酒后还即兴吟诗一首:《颂贤长》才德高远韵清嘉,治世明达众口夸。幸有贤德常引领,心倾德范敬如霞。送给大人,加深大人对我的印象。布政使张大人就问:“你叫啥名字来着?”“小的杨兴旺,”“哦,你是接着进京考武进士吗?”“小的年龄尚小,气力吃亏,想找个卫所历练一二,望大人成全,”“你明天来找我,”“谢大人,”然后我就退下了,接着又找和自己面熟的人敬酒,相互吹捧一番,回到原坐位,看到李化鲸的眼神里露出鄙夷的光,“六弟你很会攀附权贵啊,”“二哥,独木不成林,一个好汉三个帮,想做成一件大事,必须要会借势,”“六弟你真不像一个十四岁的人,”“二哥不管何时我心中的大义不会丢,对兄弟的信义不会丢,”“你的话愚兄记住了,” 从恩荣宴出来,我喝的有点多,晕晕乎乎地被征北弄回客栈,一直睡到晚上,起来吃点东西,没有睡意,只能拿本书看,我是一心上进的大好青年,不能有精力就出去潇洒,第二天我备好二百两银票,直奔布政使司,经过衙役通报,我来到张大人的签押房,行礼后直接掏出银票,塞到张大人桌上的公文下面,“张大人,烦您看哪里有合适的空缺,再小的空缺我保证不嫌弃,”“你家乡是即墨的,我查查,鳌山卫下面的浮山所有个千户空缺,你可愿意,”“谢张大人抬爱,小的一定结草衔环”张大人哈哈笑了两声,直接写了委任状,用了印,“兴旺啊,你可要好好干,”说着把委任状递给我,我接过委任状保证到:“小人定不辜负大人期望,”“好吧,你去吧,”“小的告退,”出了布政使司衙门,绕道去了王肖武他们住处,向他们告别,他们也打算回鲁西南,大家都很忙,留饭我也没答应,径直回了客栈,敲开王朗的门:“六哥我明天回即墨了,你是怎么安排的?”“府衙安排我等十几个去京城赴考,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那我回去收拾行李,我们有缘再见,五哥珍重,”“七弟珍重,” 第35章 出任千户 回到自己的房间,叫过来征北和江大壮,让他们出去买些礼品带回去送人,说实话我自己就讨厌逛街,太无聊太浪费时间,让别人去买东西我自己腾出时间看书,晚上很久征北他们才回来,给我打包了吃食,我让他们早点睡了,明天起早出发,第二天一到寅时我们都起床洗漱吃饭,我穿上了明光铠,骑着高头大马,很骚包地出了济南城,一路往即墨走,十月末的天气微寒,树木田野一片萧索,我的心情一点也没受影响,一路相互追逐,晨行暮歇,七天后回到华阴村,上次回村还是个秀才,这次回村已经是个武官,虽然武官在大明没地位,但是老百姓不清楚,看到我身着明光铠,骑着高头大马,都远远的看着,不敢近前,到了家里,家里人都迎了出来,征南取下给家里人的礼品,就和江大壮、范有本一起骑马回石棚村,我在家里洗漱完毕换了常服,向家里人汇报了考武举的情况,家里正在扩建院子,只有我哥在家管事,我也就没多事,一路风尘也挺累的,到自己屋里蒙头睡觉,一直到吃晚饭老妈喊才起来。 吃完晚饭,抱着石头监督铁蛋做功课,铁蛋现在看到我就躲的远远的,我答应他教他骑马才给我个笑脸,周翠花突然对我客气起来说:“二弟,我有个堂妹可漂亮了,要不要相看一下,”我说:“我二十岁前不成家,”“可以先把亲定好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跟我妈谈,”“哼,”她肯定是和我妈说过被推了,哎,像我这样优秀的男子,是农村姑娘们心中理想的郎君,找不到媳妇是烦恼,媳妇都往家里挤也是烦恼,只能再提高自家门槛了。 第二天一早,要准备去赴任了,告别家人,直奔石棚村,打马疾行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石棚村,征北换成征南,江大壮、范有本已经在门口等候,一起等候的还有爷爷、老爹以及其他工坊的管事,我先和爷爷、老爹汇报了我武举科考的情况,说了要去赴任,又和其他管事们亲切交谈几句,就上马离开了石棚村,石棚村到鳌山卫大约三十里,现在习惯了上马就疾行,江大壮和范有本有和我去济南的经历能跟上来,征南就被抛在后面,只能跑一会就停下来等他。 到鳌山卫快午时了,看到临海的防御墙,墩台、一大片营房都很破旧斑驳,营房里除了站岗的几乎看不到人,拿出官凭印信让守卫进去通报,不一会守卫回来领我们进去,刚到指挥使大人门口,我就大声吆喝:“下官杨兴旺前来报到,”“进来,”我走进一看,一个矮胖中年人在上面坐着,正眯着眼睛打量我,我进门后单膝跪地口称“下官杨兴旺拜见指挥使大人,”说着呈上布政使张大人颁发的委任状,指挥使接过委任状看了看,就让我在旁边坐了,“大人您贵姓啊,”说着我递过去一张一百两银票,“本官张友祥,以后不要这样了,你怎么到卫所来了,没有前途的,”“呵呵,辽东战事吃紧,搭子还会南下,在这边安全,”“你年纪轻轻的不想把官服换成红色?”“这个下官是随缘的,”“来人,请徐同知,”一会进来一位也穿红色官服三十多岁廋高大人,一定就是徐同知了,我急忙躬身行礼,“下官拜见徐大人,”徐大人一手虚托我一边问张指挥使:“这位是?”“布政使司派下来,浮山所千户杨兴旺,你辛苦一下送过去赴任吧,”“眼看午时了,吃了饭再去吧,”“你下去安排吧,” 然后徐大人就带我和我的随从去饭堂吃饭,让我吃完再到营房门口等候,吃饭的人不多,可能时间还早,馒头稀饭,炒青菜,还有炒八爪鱼,中途饭堂的师傅还问我要不要再加点菜,我说够了,江大壮说:“饭堂的人好热情哦,”我瞟了他一眼,没看到少爷我穿着青色官服,补子上是一只熊吗,吃完饭我们几个就在营房门口等着,大概两盏茶功夫,徐大人带着两个随从,牵着马走了出来,“杨大人,要抓紧点,六十多里路,晚了我就赶不回来了,”我连声说好,打马跟着他们后面。一路急行,沿途都是山间小路,土丘山地,在申时中到达了浮山所。 浮山所建在山坡上,抬头就可以看到蔚蓝的大海,成群的海鸟在海面上飞翔,看到大海顿时觉得心胸开阔了,浮山所的守门士卒看到有穿红色官服的大人到来,吓得屁滚尿流地进去报告,不一会,呼啦呼啦的迎出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个也穿着青色官服,看他紧走几步来到徐同知面前,和后面的人一起纳头便拜:“卑职等拜见徐大人,”“都免礼,今天给你们送来杨千户,杨大人,你们以后都要在杨大人的带领下把这一带的防卫做好,”“我等参见杨大人,”“各位大人免礼,”“好了,再耽搁我就赶不回去了,”所有人都挽留徐大人,徐大人执意要走,大家只能送出去很远,直到看不到背影了才回。 接着穿青色官服的官员给我一一介绍在场的人,“卑职胡宝贵,是您的副手,这位是百户肖大柱,所镇抚王大开,管库张平,”众人一一上来和我见礼,我也挨个回礼,“本官初来乍到,还需各位鼎力支持,”“我等定当竭力,”“通知下去,各百户卯时过来议事,先都去忙吧,”众人都散去,我在一个士卒引领下到签押房休息,我把征南、范有本都派出去打探消息,只留江大壮在门外值守,我想总会有人过来向我汇报工作吧,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了也没人来,天快插黑副千户胡宝贵过来请我到饭堂赴宴,我也没客气,欣然前往,桌上基本都是下午见到的人,有两个百户驻地较远也没去通知,桌上的菜肴也是够丰盛,螃蟹、大虾、虾虎、海参、猪蹄膀,规格也是可以了,桌上我问到所里的一些情况,大家都支支吾吾看副千户胡宝贵的脸色,我索性就不再问了,专心吃菜喝酒,谈笑风生,要是比吹牛我还没输给谁,我暗示了我和巡按御史宋大人和布政使张大人关系非同一般,把这些人听的一愣一愣的,从西洋婆子多么风骚吹到建奴搭子是多么凶残,总之要让这群土鳖仰视我,逐步建立起我在这个所里的威望。 酒席散了之后,我回到寝室休息,寝室不是很大,室内布置应有尽有,征南和范有本就进来汇报打听到的消息,浮山所原来的千户姜延平是被胡宝贵抓了错处,报到卫指挥使司,姜延平就被革职了,胡宝贵把自己的妹子送给了指挥使张大人做了小妾,本来大家都以为千户这个位置十拿九稳是胡宝贵的了,谁承想空降了我过来,所以胡宝贵心里十万个不乐意,不乐意能怎么的,看我不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第36章 浮山所真穷啊 第二天起床,哎呀,环境是真的好啊,面朝大海,朝阳把大海照的霞光万道,海鸥在海面上飞来飞去,我兴奋地在沙滩上跑了十来圈,早饭是馒头稀饭咸鸭蛋,到了开会的时间,我压着时间走进议事厅,看我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我走到正中的位置坐下,“都请坐,不认识的请介绍一下自己,”“卑职马头山百户李有福,”“卑职沙子口百户张黑炭,”我手里拿着花名册对他们说:“都说说你们实际人数,”浮山所本部百户肖大柱站起来报告说:“卑职手下有卫所兵二百二十人,”马头山李有福站起来说:“卑职手下有一百一十,”沙子口张黑炭站起来说:“卑职手下有一百二十人,”我又对管库张平说:“张管库介绍一下粮草武备,”张平站起来说:“武器铠甲火药还有不少,粮食只够吃几天的了,已经两个月没有发响银, ”我对肖大柱说:“肖百户,你先去集合队伍,等下我们去检阅,”肖大柱得令出去了,我又对张平说:“张管库,从现在起,一粒粮食、一支箭出库房必须有我的签字,”张平应诺,我估摸着过去一盏茶功夫,就带着大家去检阅队伍,一眼看去,操场上的队伍还算齐整,红色的鸳鸯战袄都发白了,走近一看,青壮不足三成,老弱占多数,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我都懒得问训练情况了,直接宣布解散,又让库管带大家看一下库房,各种武器真不少,佛郎机、虎蹲炮、大将军炮都有,鸟铳、三眼铳也有一些. 看完仓库带着大家回到议事厅,我又开始开会,:“各位大人,我们所共有多少军田我不想去查账,胡千户浮山所的田产以后都由你管理,希望以后不要有什么矛盾让我听到,”“是”胡宝贵应诺,军田是浮山所最大的肥肉,交给他管理当然很高兴,我又下命令:“肖百户、张百户、李百户你们明天把你们百户所的操炮手、火铳手以及青壮都带过来操练,有没有问题?”三个人齐声回答:“没有!”“散会!”众人起身出去,“胡千户,王镇抚留一下,”走到门口的两个人又停下来,“带我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军船,”“大人请,”说着我们几个一起往海边走去,到了海边临近午时了,阳光很灿烂,在小海湾里几艘小船被海浪推的摇来摇去的,胡宝贵指着那艘最大的船说:“杨大人,这艘是蜈蚣船,是我们的巡逻船,那两艘是鸟船,是送信用的,还有两个舢板船,”“上蜈蚣船看看,”我们一起爬上蜈蚣船,这船大概三丈长,宽两米多点,船上装有两门虎蹲炮,这船行驶的时候既可以借助风力,也可以两边各有十几个木浆同时划水,应该是相当快,这船半新不旧的,使用应该是没有问题,我对胡宝贵说:“胡千户,你安排两拨有经验的老兵,出去打探附近海匪的消息,”胡宝贵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大人您这是要去剿匪,就我们这一艘船,”“你只管去安排,”“是,” 回到我的签押房,我仔细分析我面对的现状,我的千户所名额是一千两百人,实际人数四百多人,青壮占比是三成,经常缺响,军田又被侵占,兵卒长期营养不良,战斗力都不敢想,我对接下来的安排好好盘算着,不管到哪个环境中,第一要务都是搞钱,卫所军他也是军队,军队搞钱就要用军队的方式,当下就是要提高这一百多人的作战能力,我仔细做了训练计划,做好计划,下午没什么事情,我就找一个老兵带我去军户家里看看生活状况,挨家挨户看了一圈,说实话比老杨家以前还要不如,难怪逃掉那么多军户,我要在这个千户位置上坐稳,必须要提高军户们的生活. 走访完军户,我就带着征南、江大壮、范有本在操场上训练,平时不刻苦锻炼,关键时候就会掉链子,功夫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第二天一早各百户把人都带来了,我让他们分成五队,操炮手到一个场地练习打炮,火铳手集中到一块练火铳,刀盾手、长抢手、弓箭手都集中一块训练,我在旁边观看他们哪里需要改进的,我还通知伙房给训练人员加菜,这些青壮以后就安札在这边,下午安排团队配合,结合戚继光的鸳鸯阵,鸳鸯阵练完最后一个项目就是长跑,我陪着他们一起跑,起步就是十里路,练的这些家伙叫苦连天,但是听说有肉吃,又都来了精神,我在每个训练场都陪着他们练,让他们看到我哪个项目都是不含糊的,弓箭一百米外也能射中靶心,长枪一舞也是虎虎生风,我要让所有知道,本千户是个强人,不是绣花枕头,每个人都愿意跟着强者,强者发出的号令下面的人才会不打折扣去执行。 青壮们还在训练的时候,出去打探消息的夜不收不断传回消息,附近海匪主要有三股,第一股是刘兴治兄弟,原来是东江镇将领,崇祯三年杀害总兵陈继盛,叛逃出来做了海匪,这股海匪是我们不敢碰的,第二股领头的叫王二、王三是卫所逃兵组成,活动在威海卫那一带,第三股海匪是杨六、杨七这伙海匪活动在胶州湾一带,这些海匪袭击商船、渔船,还不时上岸抢劫,杀人如麻,无恶不作,我的目标就锁定在杨六、杨七这股海匪身上,这是我到浮山所的第一次行动,关系到我在浮山所千户这个位置上能不能坐的稳,所以我的计划要相当周详,我对我部下军卒的战力也没底,要是跟海匪正面硬刚,造成较大的损失,那对我的威望损害很大,所以我决定采取偷袭海匪老巢的方案。 我安排夜不收装成渔民偷偷把杨六、杨七海匪的老巢侦查清楚,又让参加行动的人上船演练了两遍,这天傍晚,夜不收报告海匪们都回巢了,我把副千户胡宝贵和所镇抚王大开叫过来,我阴恻恻地对他们说:“这次对海匪的行动,如果有通风报信的,行动出工不出力的,我明天开始就会清查侵占军田的,倒卖军备物资的,是不是有人把火器提前报废了,”他们两个听我这么说脸色都不好看,我又说:“这次行动要是顺利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你们去准备行动吧,”“是,”他们都出去后,我把征南他们三个都叫进来,让他们到库房领了全套的盔甲,征南年纪还小,在家里留守,江大壮和范有本都穿了全套的盔甲,我也把明光铠穿戴起来,三个人三把铁臂弩都背在身上,三个人都用亮银枪,枪杆也都是精铁打造的,互相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就出发了,到操场上士卒们也列队完毕,我一挥手:“出发,”队伍向海边船只走去, 第37章 剿匪与分赃 一百多个人把几艘船都挤满了,“杨帆启航,”所有的船只都扯起风帆,缓缓地开动起来,一路乘风破浪,大家默默地划着桨,没有人说话,只听到哗哗的划水声,我站在蜈蚣船的船头,夜不收头目老赵站在我身边指着路,海风吹的手脸凉飕飕的,人随着浪来浪去一晃一晃的,大概一个时辰船队驶进胶州湾,船队靠着西海岸行驶着,又行驶了半个时辰,拐进一个河口,老赵说这是洋河,进了洋河向上游行驶了两三里,前面靠北岸停靠着几艘船,我向后面的一艘鸟船一挥手,那艘鸟船就靠过去控制了那些船,所有人都登上岸,我开始下达命里:“胡千户带二十人守住这个渡口,张百户带领部下从村子左边包围过去,李百户带领部下从村子右边包围过去,肖百户跟我从正面向里突击,把村里所有男的捆了,有反抗的就地格杀,行动,”所有人箭上弦,刀出鞘,形成战斗队形向村子里面冲去, 这几十户人家的村子,每家都能分到几个士卒,房屋太破旧的压根就没人搭理,专挑砖瓦房的,我带着十来个人冲到院子里面带院墙的,都是青砖瓦房的,安排三个人冲起来,一脚就把大门踹开,成战斗队形冲进院子,把正房侧房的门窗都控制起来,安排人喊话,“屋里人都听着,官府捉拿盗匪,所有人出来接受检查,不出来就格杀勿论,”连喊了三遍没有动静,我让人砸开东厢房的窗户,往里面丢了一个火把,“再不出来就把房子点了,”这时候就听见堂屋大门处吱呀一声,紧接着一个黑影冲出来,叮当两声,那个黑影就冲破士卒的阻挡往墙头上跳,我的弩箭早就上弦等着,不容分说照着黑影就扣动扳机,黑影上了墙头只是晃了一晃就跳到墙外去了,我拔腿就追,江大壮和范有本当然紧跟着我,我绕过院门追出去,时间就有点耽误,只看到前面黑影闪了一下,我大声吆喝,“拦住前面贼匪!”就追上去,前面传出刀枪相撞的声响,这时候弩箭就不敢用了,我端着长枪就冲上去,张黑炭正带着两个人挡住黑影的去路,和对方交起手来,我对着黑影后腰就是一枪,枪头都没入进去,我用力一抖,拔出长枪,在那人身上擦了擦枪头上的血,我赞许地看着张黑炭,点点头,让他安排人把这个家伙抬回那个院子。 那个院子里的女人、老人小孩都被集中看管起来,命人进去搜查,搜出些许盔甲刀剑,银子只有几十两,这时候我就把所镇抚王大开叫过来,让他拷问老人和女人,钱财藏哪里了,肖大柱报告擒获杨七,我现在担心的事情没有了,有匪首在,缴获一些盔甲刀剑,这次行动的合法性就有了,接下来就是刮地皮,我亲自看着肖大柱审问杨七,这时候范有本过来报告,说有个总旗官把杨七的小妾拖进一间房里了,这还得了,我问明哪间房过去就把门踹开,这个总旗把杨七的小妾衣服扒的差不多了,我上去就是两脚,“你他妈的没见过女人怎么的,你还知道自己是官兵吗?下次再让我知道直接砍了,滚!”这些事情刚开始一定要掐死,要是任其发展下去队伍就变质了。 杨七被肖大柱打了半天就是不说财物藏哪里了,我真的上火了,拔出匕首给他大腿就是一刀,惨叫一声过后还是不说,我直接让人把右手按住,把他右手大拇指就剁了,“不说接着剁,”军卒们都用惊惧的眼神看着我,做头领时刻都要注意树立威望,杨七被我的狠劲吓住了,交代了床下有密室,我安排了肖大柱下去清理,我自己去看所镇抚王大开的审问结果,搞军队刑罚的还是有一套的,杨六的家人交代了柴房柴垛下面有密室,已经安排人下去清理财物了,村里壮丁被抓了三十多个,家里没有武器,财物也很少的直接放了,财物很多的五个人直接带走,财物不足五十两的直接没收财物武器,打一顿放了,最后经过贼匪们确认,被我用枪扎死的就是杨六,砍下杨六的人头带走,村里能搜刮的财物全部带走,看着一箱一箱的财物被搬上船,我估计两万两是跑不了了,所有人上船,贼匪的几艘船也是我们的了。 大获全胜打道回府,返程的途中军卒们划船也不叫累了,还有人唱起了下流小调,我只当没听见。到浮山所的停船码头,已经是夜里寅时初了,当船停好搭上跳板,我突然就下了一道命令:“全体都有,凡事身上藏了财物的全部放到箱子里,最后统一发放,如果谁偷藏了严惩不贷,现在放回去就只当没发生,王镇抚你带人到跳板那边检查,检查一个,下船一个,我再宣布一下分配方案,普通士卒每人十两,官职每大一级多五两,夜不收每人五十两,剩下的全部入库,”我现在很强势,我自己也没有多拿,谁有意见也不敢说啥,是有十几个人把怀里的东西放回箱子里,我又安排人把饭堂人叫起来做饭,安排其他官员开始给普通士卒发放银两,开始都是把金银细软折算成银两发给士卒,我自己也不例外,接受了所镇抚王大开的搜身,然后到另一边领取了二十二两分赃,全体官兵看我走完这个流程都呵呵直乐。之后统计入库的银两还有一万九千多两,船只也多了几艘,这次剿匪收获还是很丰厚的。 在饭堂吃饭,我破例把库存的酒都搬出来,让所有人都喝个够,大小官员都过来给我敬酒,我来者不拒,我知道从现在起,我的这个千户的位置算是坐稳了,当然我也不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洗脑机会,开始端着酒碗站到高处开始洗脑演讲:“兄弟们,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以后大家跟着我,保证让大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年之内让每个人都有大马骑,来,我敬兄弟们一碗,”所有人都给面子,都端起碗站起来,没站起来的我一眼扫过去,谁还敢坐着,喝完酒我就回到干部这桌,和几个最高长官开了个小会,我开始发言:“有钱必须抓紧花出去,为以后进来的钱腾挪地方,”那几个人听了我的话,都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我接着说:“王镇抚尽快把欠兄弟们的饷银发下去,仓库里补充足够的粮食肉食,”王大开应诺,“胡千户你最近放下别的事情,想办法去买一艘大型炮舰,一定要买好的,”胡宝贵应诺,“三位百户,这次缴获的船只,你们每人领一艘回去,日常训练中要加入海上演练,”三个百户同声应诺,“还有我明天要写一份战报送往鳌山卫,你们都说一下,上交多少银两合适?”胡宝贵说:“这个不能多交,”王大开说:“意思一下就得了,”“你们说一下,意思一下是多少?”“一两千两吧,”“好吧,那就决定了,就是两千两,战功我会如实上报,大家都有份,都很累了,天亮了都好好休息一天,”大家都吃好喝好后离开了, 第38章 加强武备 我也回到我的寝室蒙头大睡,一直睡到下午才醒,征南为我备好饭菜,我吃过饭开始把昨晚的战报写好,然后开始带着征南、江大壮、范有本训练,在海边训练就是有感觉,好像有使不完的劲,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十来个兵卒,押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是两千两银子和杨六的人头,后面还跟着五个被绑的像粽子似的匪首,一路沿着山间小道向鳌山卫而去,六十多里山路,差不多朝发夕至,几个匪首走路磨磨蹭蹭的,被军卒揍了一路。 总算是到了,到了鳌山卫,听说浮山所报捷来了,指挥所的头头脑脑们都出来看热闹,张指挥使这次见面格外热情,看着两千两银子和几个匪首,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一功给你记下了,”晚上还给我安排了酒宴,指挥所的大官们都作陪了,和这些家伙一块吃饭压力很大,从上到下要挨个敬酒,拿出我的拍马屁神功,使劲发挥,在酒宴快结束的时候,看张指挥使和徐指挥同知喝的差不多了,我提出要一门大将军炮,张指挥使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晚上在鳌山卫军营睡了一晚。 第二天在鳌山卫军营吃过早饭,刚好马车也拉上大将军炮,踏上返程的路,同时安排江大壮骑马绕道石棚村,通知胡高仁有时间去鳌山卫见我,我带着十来个军卒,押着大将军炮,比押着海匪快多了,刚过午时就回到了浮山所,把大炮送到库房,饭堂吃过饭,就到操场检查我不在的时候训练有没有放松,我看着正在操练的军卒,遗憾的是我前世没有当过兵,我的军事知识都是来之抗日神剧,以我的理解,战力强就是我的体能好力气大,穿着重甲拿着重兵器,你打我我没事,我打你一下你就瘪了,从这个指导思想出发,我就回到签押房,写了几条训练计划,一、安排人做一百多件沙背心,每天士卒都穿着训练,条件成熟就能换成重甲,二、训练强度要加大,每天都要把士卒的体能榨干,三、每天练一次鸳鸯阵配合作战,四、每旬演练海战两次,五、炮队和夜不收单独训练,六、让训练的士卒营养全面,我理解的营养均衡就是糖、脂肪、蛋白质、维生素哪个都不能缺,总结就是馒头管饱,肥猪肉海鲜每顿都有,蔬菜水果常换样,七、给长枪手配备铁臂弩,增加远程打击能力,原弓箭手还使用弓箭,弓箭连续性强,各有优势,形成互补,八、利用所里的现有马匹,让每个军卒都尽快学会骑马,为以后全军配马做好准备,我把这几点形成文字,就召集各个干部开会,不一会所里的官员和几个百户都到了议事厅,我把我写的训练计划念一遍给他们听,然后问他们的看法,他们基本都是大眼瞪小眼,也说不出好与坏,没人有反对意见,那这就形成文件发下去执行了,我就安排文吏抄了几份,用了印,发了下去,以后日常训练都要按照文件执行了,这文件叫啥名字呢,就叫“浮山操典”吧。 然后就是讨论下一个议题,“我们千户所能战之兵只有一百来人,你们不觉得脸红吗?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补充兵员,大家都说说怎么解决,”胡宝贵说:“大人要补充兵员只有招募,”王大开说:“我们卫所兵以前是没有军饷的,后来发的粮饷也有限,要是新招募的兵粮饷过高老兵怎么想,”我说:“以后把战兵月饷定为一两五,辅兵月饷一两,新招募的士卒和辅兵同,经过一次战斗酌情升为战兵,这样你们觉得可行吗?”王大开说:“发这么多的饷银是幸亏我们缴获的银子多,”我说:“饷银大家还有没有意见?”几个人都说没有,“目前需要补充五百战兵,要求兵源都是一、十五到三十岁的青壮,二、身家清白的良家子,”胡宝贵说:“让老兵推荐吧,只要是我们所的兵都可以推荐,这样新兵犯事老兵有连带责任,”我连忙认可道:“胡千户的这个主意好,按这个办法执行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其实都和我事先的想法一样,我之所以提示他们说出来,就是提高他们的参与感,觉得他们都是权力中心的一份子,形成决议大家执行起来不会打折扣,“好大家把今天的会议精神传达下去吧,希望尽快见到成效,散会吧 。”我看着纷纷往外走的众官员,对王大开说:“王镇抚,请留一下,我要看一下我们所武器损坏是如何修复的,你带我去看一下吧,”王大开满心不乐意也没办法,谁叫我是他的上官呢,王大开带我往营房西北角的几间房舍走去,离着老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里面的人看见穿青色官服的大人来了,赶忙停下手里的活,跑过来见礼,王大开介绍说这是所里的匠工老吴和他的小徒弟,我说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随便看看,老吴和他的徒弟又叮叮当当打起铁。 我扫了一眼,这就是普通的铁匠铺子,对受损的刀剑进行简单的修复,古代的刀剑因为工艺达不到要求,炼出来的钢杂质多,易脆,要提高军队的战斗力,武器要锋利是必须的,和敌人的刀对砍,你的刀一下子就断了,这仗还怎么打,我默默的回想着如何炼出好钢来,我所处的地方没有煤矿,也没有铁矿,想运输过来也不现实,只能搞一个小型的炼钢炉,把军卒的刀剑质量提上来,以眼下的条件,适合做出来的炼钢炉只有坩埚炉,坩埚炉每天的出钢铁只有二十来斤,聊胜于无吧,我叫人拿来纸笔,现场画起坩埚炉图纸,一、坩埚炉是用石英砂混合耐火泥做成,能够做瓦罐的泥巴就可以,二、眼下的条件只能使用木炭作为原料,三、鼓风的动力一定要强劲持久,没有水力只能使用畜力,四、将铁矿石、木炭、玻璃粉、复合添加剂(硼砂50%+萤石30%+石灰20%)密封在坩埚里煅烧,畜力风箱还要单独设计出来,我自己都不想亲自动手,找个木匠按照图纸做出来就可以了,我把征南叫到身边,把图纸逐条跟他讲解,征南跟我时间较久了,以前琢磨西洋钟,理解能力和动手能力都有基础,这个项目就安排征南去做了,我自己有时间过来看看就可以,我本质上是一个懒惰的人,喜欢让别人辛苦,自己空闲着就好。说着我安排两个机灵的士卒给征南做助手,征南以后的工作地点就是铁匠铺了,安排好征南,我带着王大开回了签押房。 第39章 筹建港口 我一个人坐在签押房发呆,我是崇祯元年春天穿越过来,现在是崇祯三年十一月份,从一个农村的穷小子混到手里有百十个战兵的兵头,我这点力量在即将来临的末世面前像一粒尘埃,我在变强的路上一点不可以松懈。 这时候士卒进来报告说一个叫胡高仁的在营门外求见,我连忙出营迎接,我到营门口给胡高仁一个熊抱,热情的把他请进我的签押房,掏出一两银子让江大壮到饭堂置办酒菜,然后我给胡高仁泡好茶:“胡先生一路辛苦了,请喝茶,”“公子客气了,”“我先把我这里的情况跟您说一下,我前几天带人剿了一个匪窝,得一些银两,正在把一百多个战兵扩充到五百个,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买了两艘货船,水手都请好,护卫请了十个,货源也谈好,和东海县徐家也联系上了,目前就是基地还没有定夺,您看田横岛是否合适?”“安排在胶州湾吧,这里就是再大的风浪也刮不到这里,天然的港口,你去选一块地,应该都是浮山所的军产,花钱买下来也容易,等吃过饭我们一起坐船去看一圈,看哪里适合做港口和基地,”酒菜过来后,我把江大壮和范有本叫过来作陪,这样就属于家宴,要是请所里的其他官员请谁不请谁的很麻烦,要是来的是官场上的朋友那是必须请同僚过来作陪的,胡高仁和江大壮范有本相熟,这样大家都自在。 酒足饭饱让江大壮下去安排了一艘鸟船送我们去胶州湾考察,胡高仁骑的马匹也直接拉上船,考察完就可以直接下船离开,回浮山所要绕好多路,这大冬天的坐船在海面上行驶滋味不是很好,小风吹的好像小刀割的一样疼,男人做事业就不能拍吃苦,风帆船在海面上行驶都是走“S”路线,要是顺非还好,我就想是不是弄的蒸汽机,目前条件还不成熟,以后再说吧,如诗如画的景色确实迷人,赤日熔金耀碧涛,银鸥逐浪戏青潮。征帆远影拖云练,岸芷汀兰腹香飘,写文章是必须写飘香,其实海边飘的都是鱼腥味。鸟船沿着海岸行驶一个时辰才驶进胶州湾,我们一路观察着岸边山石走势,心里默默评估着,从拐进胶州湾沿东岸行驶了五里路,我和胡高仁都看好这个地方,决定不再看其他地方了,我上岸观察地势,决定买下靠岸的一百亩地,我们找了附近的老乡,问老乡地是属于谁的,没想到还真是属于浮山所的,这叫我怎么好意思,自己买自己单位的地,不是授人以柄吗?这只能以胡高仁的名义来买了,胡高仁今天就没必要回去,等明天办好地契再回了。 回程是顺风,很快回到浮山所,我亲自挨个通知了浮山所的同僚,晚上我请吃饭,时间也基本到了饭点,我掏了二两银子在饭堂置办了一桌酒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就向大家说了我朋友胡高仁想买那块地的事情,胡高仁就站起来向大家一一敬酒,请求关照,胡宝贵说:“杨大人,你的朋友,直接划过去用就好了,”胡宝贵这家伙想留我的小辫子,我才不上当,我说:“怎么能占集体的便宜呢,该需要多少钱就多少钱,”所镇抚王大开说:“市场价山地二两银子一亩,您意思一下就好,”我说:“胡先生买地是用来做生意的,按照商业用途,每亩十两,大家可有意见?”库管张平说:“怎么能出价这么高呢,”我说:“公私分明,一定要分清楚,大家没什么意见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胡千户你明天和胡先生对接,把手续办了,”“是,”胡宝贵应诺,我就要让对我有二心的人经办此事,防止他以后咬我一口。 “好了,大家吃菜,喝酒,各个百户所募兵情况怎么样了?”三个百户都报告了自己募兵情况,大概是已经完成一半指标,还需要加把劲,“胡千户,你买炮舰进展如何了?”我问胡宝贵,胡宝贵回答:“订购新舰艇需要一年时间的,”我说:“想办法买一艘半新的先用着,再等新炮艇就不着急了,”“买半新的要靠机会,”我说:“不行就买一艘半新的货船改装,就这样安排吧,我们军卒马上五百人了,一定不要耽误使用,一个月内搞定此事,”“是,”胡宝贵应诺,“来接着喝酒,”我挨个陪他们喝了一遍酒,把这些家伙喝的差不多了才散席,我安排胡高仁在军营休息不提,我自己洗漱过后上床,把自己一天处理的事情回忆一遍,又把明天需要办的事再想一下。 第40章 买台古筝送人 第二天起床,洗漱过后就带着江大壮、范有本穿上五十斤的沙背心,跑十里路,然后就是长枪刺杀三式、二狗神拳练半个时辰,然后就是射箭,这一套项目组成我的晨练,晨练结束吃完早饭就去看征南弄坩埚炉,征南赃的跟泥猴似的,做坩埚炉的泥土都要用筛子过一遍,然后才兑石英砂搅拌,又赃又累的活有别人给干了心情就是爽,还要给他鼓劲,从征南那边离开又去看了新兵招募现场,看有没有不合格的混进来,我每到一个百户那里,百户都是紧张的很,要是让我看出毛病他就麻烦了,我把三个百户都叫过来,让他们挑二十个十八岁以下兵给我送过去,做我的护卫队。 转了一圈回到签押房,我又沉思起来,胡高仁那边搞海贸,海贸的这条线我们是没有的,所以一切都要依靠东海徐家,很有必要和徐家搞好关系,还需要从东海搞一船石英砂回来试验做玻璃,还有徐念娇这个小美女不知道有没有想我,越想越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去的话也不能空着手,这礼品就犯思量了,死了好多脑细胞,最后决定送十张铁臂弩给他们,征南这边坩埚炉还没做好,只能让石棚村那边做了,说干就干,写一张手令给大牛:“江大壮进来,”“公子啥事?”“把这封信送给石棚村的大牛,快去快回,”“得令,”这时百户们把二十个新兵送来了,我对着门外喊:“范有本进来,”“公子有何吩咐?”“你升官了,现在是小旗了,你带着这二十个新兵去训练,”“是,”范有本兴高采烈地带着二十个新兵走了。 我要不要给徐念娇送个礼品,送的话送什么好呢?关键是我手上没有好东西啊,想到这里我就坐不住了,决定去一趟即墨城,跟胡宝贵打声招呼,点了两个军卒跟随,打马直奔即墨城,一百来里路,一路疾驰,中途只歇了一次,到未时末才赶到即墨城,和卫兵在路边草草吃了点饭,就在即墨卖奢侈品的商铺转悠,最后买了红木材质的一台古筝,这可是五百两银子,我以前买的那台只花了十几两,要出门走访朋友了,必须有两身讲究的衣服,在一个高档的成衣铺,买了两身云白带暗云纹的缎面长衫,买了一件大氅,一套下来五十两差点没够。 天色也不早了,回浮山所也来不及,干脆到石棚村歇一晚,顺便看看江大壮在这订购十张铁臂弩怎么样了,到了石棚村,直奔大牛的打铁车间,江大壮也在,看我来了急忙跑过来汇报铁臂弩的制作进度,我交代大牛,我急着要,晚上安排加班,既然来了,工坊的里里外外都要检查一遍,工人们紧张的忙碌着,现在产量也上来了,都出口了,产量上不来怎么行,现在的月产量达到九百只,突破一千也是大有希望,我又到胡高义那里查了账目,工坊赚的钱几乎都被胡高仁提的差不多,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我赶忙召集所有管事的开会,会议的议题就是降低成本,工人的工资福利是不能动,但是现在采购批量都提高了这么多,供应商的价格一定要压下来,我尤其跟征北下达任务,采购成本一定要下降两成,生产工艺也要改进,杜绝浪费,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出新款式的西洋钟了,可我真不想在这方面花心思,只交代木工车间可以创新,试做新的样式,新样式能接到订单,就发十两的奖金。 杨木兰挺着大肚子参会,我瞄了一眼她的肚子,我好像要准备随礼了,生活中处处要花钱,手里有钱的时候真不能大手大脚的,晚上在工坊饭堂吃饭,被爷爷和老爹逮住机会好好训了一通,什么终身大事要早点安排,在外面做事要稳重,不要摔跟头,在官场上不要得罪权贵,我不敢反驳,一一应诺,晚上在工坊这边睡了一晚。 第二天让江大壮继续等铁臂弩,我则回返,路过老家那也是必须要上去看看的,到村里明显感到华阴村变化了很多,不少人家都青砖瓦房,在外面走动的老人小孩面色也好看多了,衣服上的补丁也见少,到了家里,家里人还是那么亲切,但是没有以前那么随便,连奶奶称呼我都是兴旺,不是二狗二狗的叫了,院子已经扩建好,二叔一家已经住进来了,小玉估计年后就要相看人家,周翠花不知道怎么想的,故意当着我的面敞开衣襟给石头喂奶,我说她是故意的,因为她敞开衣襟的时候还瞟了我一眼,我则赶忙走开,随便到我哥的织布机工坊看他们干活,现在工坊里有十来个人了,都是村里的,大家见我进来,都称呼我杨大人,小芳她老爹和叔叔也在工坊里做工,家里也新盖了瓦房,我则叔叔哥的和他们打招呼,越是地位提高了,和乡邻相处越不能让人产生距离感,世道变迁,指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给自家造成坏的因果,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围在一起,现在吃饭都是几个菜了,全家人都是面色红润,铁蛋放学回家吃饭,我边上有空位置也不跟我一起坐,都离的老远,我故意说让他吃过饭背诵三字经给我听,吓的他吃饭都不敢夹菜了。 老妈突然说:“兴旺啊,有人来给你说亲,”“我不是说二十岁之前不提亲事的吗,”“那可是赵月娥啊,要是以前我们家想也不敢想的,你看人家的长相,人家的家世,爹爹是里正,兄长是秀才,她兄长前段时间差点就考上举人了,我就怕你错过了找不到这么好的,”“妈,你也说是以前,她兄长考上举人又怎样,你儿子不也是武举吗,”“你就狂吧,看你最后不落个打光棍,”周翠花在旁边若有所思,别人给你介绍对象是要看你正相看的对象是处于什么层次,从而判断给你介绍对象是不是合适,我估计周翠花的圈子里找不到比赵月娥更强的了。 第41章 拜访东海徐家 中午吃过饭,带着两个卫兵返回浮山所。我到浮山所不休息就开始检查新兵训练情况,新兵没有一个月的训练和营养补充是没有一点战斗力的,我为了加强新兵训练的积极性,我通知下去,一个月后各项训练成绩合计前五十名直接转为战兵,享受月薪一两五,后五十名直接编入辅兵营,不用训练了,人性就是这样,不给压力就是混日子。我又去看了征南的坩埚炉制作进度,指出弄的不对的地方,木匠做的畜力风箱雏形都还没出来,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做好,看看没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就换上训练服,跟着范有本他们队伍后面训练,把自己练的浑身酸疼心里才踏实。 就这样过了两天,江大壮回来了,马车上放着两个木箱子,我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五张铁臂弩,黝黑发亮,我拿起一张拉了拉,感觉很好,大牛的手艺又进步了,我让人把箱子抬到屋里,“大壮回去准备,明天随我出门,”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大壮,点了五个兵卒,抬着几个箱子登上一艘鸟船,去东海县海上走也有三百里,必须带上充分的干粮和水,沿着海岸线直奔东海县,在船舱里烤着火炉,看一会随身带的兵书,看累了就弹一会古筝,江大壮和其他兵卒则忙着抓鱼,在水兵的帮助下才抓到够吃一顿的,白天行船,晚上靠岸休息,两天后才到达东海县。 上岸后,留人看守船只,雇了两辆马车,一路打听才好不容易找到徐家,徐家依旧是住着豪门大宅,徐家门房看到一行五个人,为首的一位是穿着华贵的俊秀少年,连忙上前询问是何事由,我说:“劳烦进去回报徐公子,即墨杨兴旺拜访,”门房连忙进去报信了,我不能说过来找人家姑娘的,这样好说不好听,不一会管家徐福出来了,这管家没看出什么变化,“这位小公子是?”“徐管家,你不认识我啦,我舅舅黄秀武,我在府上做过小姐陪练,”“哦,是你啊,”徐管家下巴都惊掉了,没想到乞丐一样的穷小子变成阔少爷了,“公子,里面请,”“把箱子抬进来,”我对后面的兵卒说,我们一行跟在徐福后面来到徐家客厅,徐念祖比两年前更强壮英武了,眼睛像鹰隼一样打量着人,“你是杨二狗?”“是的大少爷,”我说话客气,但是肢体抬头挺胸,丝毫没有给他见礼的意思,小爷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到你家里还给你行礼,那是不可能的,“里面请,”我也没客气,进到厅里在客位上坐下,“来人,把送给徐少爷的礼物抬上来,”后面几个士卒抬进来两个箱子,江大壮上前把箱子打开,黑黝黝的铁臂弩露了出来,徐家人顿时脸色变了,徐念祖上前拿起一张铁臂弩拉了拉,脸色很凝重,“杨兄弟,这礼过重了,不知道徐家能帮助你什么?”“听说徐家干海贸,想跟徐家后面喝点汤,不知道可不可以?”“这个自然没问题,这海贸不是徐家一家能包圆的,”“我刚买了两艘船,和东瀛那边什么路子都没有,一切都要仰仗徐少爷,”“这个容易,派个人过去帮你跑两趟就可以了,”“徐少爷,现在海上安全吗?”“之前和南海郑家有点冲突,现在我增加了两艘炮舰,郑家也不敢轻易和我们起冲突,小股的海匪见到我徐家的船队躲都来不及,你的船要是跟徐家的船出海有点不方便啊,离的有点远,”“只要徐少爷给我派了引路的人,安全问题我自己可以搞定,”徐念祖打量我两眼也没说什么,然后徐念祖就让管家安排酒宴。 我说:“徐少爷,不知道小姐可在府上,我给她带了点礼物,请安排人送过去,”说着我给江大壮做了一个手势,江大壮把装古筝的盒子呈了上来,我把盒子往徐念祖面前推了推,徐念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让一个小厮送往后院了,“徐少爷,东海这边石英砂是不是很多?”“石英砂就是一种白色的沙子,我需要一些用,就是几十两银子的买卖,我找一个小商户给我供货就可以,”“明天让人带你去找找,” “哭巴精,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咦,你小子比我高了啊,”徐念娇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小姐好,”“上次在莱州府我去客栈找你你怎么不在了,”“住客栈太贵了,出去租房子住了,”“你考上秀才没有?”“考上秀才中的最差的附生,”“是不是准备接着考举人?”“感觉没希望,我要是能考上举人也是二十年以后得事情了,”“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在浮山所任千户,”“那不是武官吗?”“我月前在省府考了个武举,所以求了一个千户,”“那你这是到我面前显摆来了?”“哪敢,我是想跟在你们家后面做一点生意,”“包在姐身上了,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你喜欢就好,”“咳咳!”徐念祖在旁边干咳了两声,徐念娇瞪了徐念祖一眼不吱声了,徐念祖说:“酒宴好了,去吃饭吧,”大家一行人往饭厅而去,在席上,上辈子很少吃到的山珍海味,现在倒是很容易就吃到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念祖就问:“杨大人,你觉得当今天下局势如何?”“当今朝廷财政崩溃,天灾不断,辽东战局吃紧,此乃天下大乱之兆,徐少爷应该潜心发展海上势力,为天下大争做好准备,”“杨大人之言句句珠玑,不知该如何准备?”“在海上联郑抗夷,发展自己的实力,再具体就是多建自己的炮舰,越多越好,条件成熟的时候把台湾岛占领,这样就进退自如了,” 这时徐念娇在一旁插话说:“好了,不要再说这些反动的话题了,哭巴精,说说你想去哪里玩,让本姑娘尽尽地主之谊,”“呵呵,全听大小姐安排,”“今天来不及出去了,明天带你去看花果山水帘洞,你给我送古筝,我知道你也会弹的,弹一曲我听听有没有长进,”“我的臭水平当然不能和大小姐比,”“哼,小梅,上古筝,”我感觉我还没吃饱,算了不吃了,我们都来到偏厅,小梅把古筝摆到我面前的茶几上,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弹什么曲子,我突然灵机一动就弹起了《凤求凰》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琴将代语兮,聊些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将相。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弹这一曲子就是大胆表白了,幸好这时候徐念祖不在,不然我会不会被打将出去,徐念娇听着听着红着脸跑了,我现在好尴尬哦,人家主人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只好随便弹了一个曲子掩饰自己的尴尬。一直弹了好几个曲子,茶壶里的水被喝光,终于小梅过来领我去客房休息,我偷偷打量小梅的神色“小梅姐又漂亮了啊,”“你个登徒子,竟敢对小姐有那个心思,看你怎么死的,”“那要请小梅姐相救,”“哼,我才懒得管你,好了,你就住这个屋,”说完就气鼓鼓的走了,我进屋一看,屋里陈设很雅致,看到床困意就上来了,四仰八叉地躺床上睡觉,多想无益。 第42章 游花果山 第二天有家丁送来洗漱用品,然后又送来早饭,等我吃过早饭徐念娇就来了,“我今天带你去看花果山,我只是兑现我的承诺,你不要想多了,”“我绝对不多想,”然后带着几个随从护卫,骑马往花果山而去,冬天的花果山到处可见奇形怪状的山石,远眺可以看见海,上山的路有点陡峭,马匹艰难的驼着我们往上走,再走一段只能放弃骑马徒步攀登,大家默默往山上爬,“哭巴精,你不是会写诗吗?写一首诗我就原谅你昨天的唐突,”“是,小的得令,寒峰素裹接云端,携手跻攀步履跚。忽见冰花凝玉树,回眸一笑暖心田。”徐念娇扭过头:“呸,谁和你携手了,”“是小的胡编乱造,不尽详实,”徐念娇转过脸笑道:“你承认就好,”“回眸一笑暖心田这一句是真的不能再真了,”徐念娇瞪了我一眼快步往山上跑去。 上到山顶,顿感心胸开阔,远处的一线海雾蒙蒙的,我们进到水帘洞,可能不是雨季,水帘洞并没有水帘垂下来,洞里很宽阔,纯粹是自然形成,洞深几十丈,估计能容纳千八百的猴子,我们一路往前,经过了七十二洞、怪石园,大家都在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瞧没人注意我,就用我的小指勾了一下徐念娇的小指,她没反应,我顺势把她的小手握在手里,柔软细滑,我再也不舍的松手了,她瞪我我装着没看见,她抽手也没抽动,看她干着急的样子我就很得意,“登徒子,快松手,”我看有人往这边看过来我才把手松开。 再往前走就是“玉皇阁”,我们走进大殿,给玉皇大帝上香,虔诚地跪拜,我心里默默祈祷着“愿玉皇大帝保佑我那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儿子阳阳都能健康快乐,这一世的家人都能安好,大明国泰民安,黎民百姓不受刀兵之苦,徐念娇成了我碗里的菜,再也跑不掉,”徐念娇早就先于我祈祷完了,看我还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敢打扰我,玉皇大帝法相面前,谁都怕惊扰到,出了玉皇阁,我们踏上返程,徐念娇悄悄靠近我问:“哭巴精,你在玉皇大帝面前都说了什么,那么认真,”我看她好奇心那么重的样子,顿时起了坏心思,我勾勾小指,她顿时明白我的意思,扫了周围一眼,见没人注意就把手送到我的手心,我握着柔嫩的小手,心里美极了“我祈求玉皇大帝,能一辈子握着你的手,”徐念娇低下头没吱声,我握着她的小手很久没舍得松开。 不知怎么的,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呢,等到了徐家,我这次来东海县的目的就只剩下石英砂了,我把想买一船石英砂的事情跟徐念娇说了,徐念娇直接叫管家徐福把卖矿产的掌柜请了过来,要是我自己去找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办妥,地头上有人好办事啊,也就是半个时辰就来了一个掌柜,我把我的要求跟他说了,我直接给他下了十万斤的订单,十万斤送到胶州湾也就一百两银子,还不及运费贵,要是以后长期订货价格一定要打下来的,我交了三十两定钱,余款货到码头结清。 徐念娇自从被我牵过手,就一直和我腻在一块,小姑娘是情窦初开了,和我是形影不离,她是属于江湖女子和官宦人家的闺阁小姐还是有所不同,到了晚上各自回房休息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我一个感情受过伤的老男人,对一份纯洁感情也是十分珍惜,我的心里年龄三十多岁了,和一个小姑娘好上感觉是占便宜了,和她在一起的言行举止都含有深深的情义。在浮山所很多事情在等着我,我再不舍得走也是要离开的,临行这日,徐念娇送我到港口,在我上船时塞给我一个荷包,然后就往回跑了,我偷偷一看,荷包上绣着两个呆萌的肥鸭子,我把荷包揣到怀里,心里想着这应该是鸳鸯吧,只是绣走形了。 这次徐府安排了徐府外事管家徐寿跟随我们返程,徐寿跟随徐府商队跑过几趟东瀛,这是徐府安排给我的向导了,那也是我的客人,我的外贸生意要仰仗这家伙,可要哄好了,全程我陪着喝茶聊天,吃饭必有酒菜,徐寿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那谈起东瀛西洋的风土人情也是滔滔不绝,我不时恰到好处的捧哏让徐寿十分受用,这样我跟徐寿一天下来也就称兄道弟,我舅舅在徐府做护院的时候,因为徐寿经常出门,我舅舅就和徐寿的老婆偷情,我就怕这事情被人提及,影响我和徐寿的合作,所以我叮嘱手下的人不许提及徐寿的私人问题。 第43章 觊觎我产业人的下场 两天的航程转眼也就到了,这天船就驶进浮山所码头,大家依次下船,范有本听说我回来了,就跑到码头迎接我,我一上岸,范有本就凑过来悄悄说:“师叔,石棚村那边出事了,”我一听这话,脸色也不好看了,连忙跟江大壮说:“大壮,你安排徐掌柜到最好的房间歇歇,”江大壮应诺,带着徐寿先一步进军营了,我把范有本拉到一边:“别着急,详细说说什么情况?”“是,师叔,昨天老爷来过,说即墨姓郭的大户人家看上咱家的西洋钟制作秘法,然后找老爷要求一千两卖给他们,老爷当然不会同意,他们就找了几十个混混冲击石棚村工坊,幸亏工坊护卫多,所有工人都拿上弓箭,把那群地皮流氓给逼走了,可是他们就调戏殴打上下班的男女工人,致使工坊无法正常生产,老爷去了衙门找小叔公,小叔公告知了事情的内幕,郭家的二老爷就是即墨的县承大人,所以走官方是行不通的,郭家就是吃定了我们杨家,郭家势力很大,听说还有两人在外地为官的,走黑道他家能召集上百的痞流氓,”“情况我了解了,你现在就回石棚村,找一个熟悉郭家情况的人,亥时在小韩村路口等我,”“好的,师叔,我这就出发,” 我回到签押房立刻让传令兵通知所里所有官员开会,通知饭堂立刻准备晚饭,不一会所有官员到了议事厅,我开门见山:“今晚有个行动,是见不得光的,谁都有权利不去,去的人保证收获不低于上一次剿匪,谁不参加的举手,”我扫视全场一圈,见没人举手,相反听说是去发财的都很兴奋,我就把行动要领说了一遍“这次我们打着海匪王二、王三的旗号,大明卫所军的旗帜和铠甲全部不能带,全体人员要黑布蒙面,动用所里所有的马匹和马车,不带火器,马车能拉多少人就多少人,总结起来就是隐蔽和快,马上回去安排吃饭,散会。”这些人一听这阵势就知道去抢劫富户的,都很兴奋,很难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好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很快吃过饭,也不能称为晚饭,因为刚到申时,操场上停了十辆马车,大概五十匹战马,这样这次行动能出动一百七十人,老战兵全部带上还要选五十个新兵,点好人数直接出发,队伍行进的速度主要看马车的,我专门安排江大壮来回跑动,催促大家快一点,这样一百里的路,四个时辰跑完,到小韩村的时候范有本带着一个熟悉郭家的工坊工人等在那里,我让队伍停下休息,我带着几个官员和范有本带来的向导,在路边研究行动方案,郭家主家主要分三个地方居住,郭家大爷的院子最大,其它两个差不多,相距都不超过十里,这样分工就是,我带着肖大柱领八十人去郭大爷家,胡宝贵带着张黑炭领四十来个人去郭二爷家,王大开和李有福领着四十多个人去郭三爷家,要求是反抗的人全部干掉,主家男丁全部干掉,能带走的金银细软全部带走,最后在墙上留下王二、王三的名号,我扫视了他们一眼,“记住没有?”“记住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行动,” 我和肖大柱领着八十来个人往郭大爷家而去。三四里路一会就到了,郭大爷家高墙大院,我只派了四个人去后门守着,剩下的人都在大门口,院子的狗开始狂吠起来,我们也没搭理,安排两个瘦一些的兵卒,在其它人叠罗汉的帮助下,上了一丈多高的墙头,跳到院子里面,从里面打开大门,所有人端着弓弩冲了进去,这时候有二十多个护院惊动起来,想和我们对峙,看我们这么多人都端着弓弩,都吓尿了,纷纷扔掉武器,抱头蹲地,我们上去几个人收了他们的武器,又在他们身上检查一遍,然后都集中一起捆绑起来,派人看守。 接着向后院进攻,后院的人这时候也都惊动起来,不少人也拿着武器,不少女眷都吓得尖叫,“反抗的全部死!”看我们都训练有素,黑黝黝的弓弩对准他们的脑袋,反抗的心思都吓没了,“检查所有的院子,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一块捆起来,”立刻全体军卒都行动起来,不一会男女老少一百多口人都被集中到院子里捆起来,我拖过一个婆子,刀架在她脖子上,“把郭家老爷少爷都指出来,”婆子被吓的身子像筛糠一样,哆哆嗦嗦地一个一个指着,指一个就有军卒把人从人群里拖出来,“还有没有在外面没回来的?”“没有了,”我把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推到人群里,指着剩下的人一挥手,就有军卒上去把这七八个人抹了脖子。 “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除了看守人员的军卒都行动起来,郭大爷家的马车有四辆,被全部套好,大箱子小箱子被一股脑儿往车上搬,有个军卒把地窖里的酒也往车上搬,被我踹了一脚,“搬书房的古董字画,金银细软,古董字画,金银细软,好话说两遍,全部书本都带走,”我把肖大柱叫过来,悄悄跟他说:“把郭老大老婆揪出来,把藏银地窖拷问出来,”肖大柱笑眯眯地去了,我嘱咐范有本在院子里看着,不要出什么岔子,我自己则往郭老大的书房而去,郭老大的书房现在已经乱七八糟了,我打量着书房的布局,分析哪里会有暗格,我这里敲敲、那里敲敲,在我将书柜摞开,里面露出一扇暗门,我推开暗门,借着外面的灯光,看到里面东西很杂乱,但无一不是值钱的东西,书籍都是孤本的,字画都是名家的,一口箱子里都是黄金,银子都没有,抢大家族就是比抢海匪划算。 我把军卒喊进来,嘱咐把东西都搬出去放一块,这时候其它两路人马传来消息,他们生意都做完了,我赶紧催促大家手脚麻利点,一盏茶后终于搬的差不多了,东西放不下,干脆放在拉人的马车上,有的人只能跟在马车后面跑了,最后收工,我安排人用血在墙上写:“王二、王三所为,知名不惧,”然后押着马车一起撤退,到小韩村那边,那两路人马已经等在那里了,大家会师一起往回赶,我把夜不收放出去,让他们处理掉后面跟梢的,有五十个军卒没有马车坐了,我让他们分成三组,轮流下去跑,这天亮之前赶不到家,让人看到可就麻烦了,还好在天刚蒙蒙亮时我们赶到家,看着十来辆马车,拉着满满的财物,所有人忙了一夜都没有困的, 我一边安排饭堂做饭,一边安排军卒给财物清点分类,没事做的人三五成群地坐在地上对财物指指点点,经过半个时辰的清点,最后大概数目出来,白银三万两,黄金五百两,布匹、古董字画、书籍若干,我站起来准备宣布分配方案:“咳咳,兄弟们都静一静,”所有人都凝神望着我,“兄弟们都辛苦了,好在辛苦是值得的,我们取得的财物,古董字画和书籍不分配,用于今后我们所办学堂,银子和黄金,分配方案是:凡事我所的人,不管有没有参与行动,每人分十两,参与行动的多分五两,参与行动又是战兵的再多分五两,以此类推,每高一个级别就多分五两,”下面的人都激动地讨论起来,这次战兵的收获应该是二十两每个人,“好了,大家静一静,所有人都要注意了,领了银子后,嘴巴一定要闭严实了,听到没有,王镇抚安排人发银子,大家都排队,不要一拥而上,” 我开始指挥人把古董字画和书籍往仓库里搬,库管张平安排人在门口逐一登记,分银子的过程大概花了一个时辰,被分掉的银子差不多有两万两,我自己这次也上去领了四十五两,军卒们看我领的多不但没有不高兴,还笑眯眯地看得我,这次金银首饰和布匹就没有折成银子往下发,人太多,怕乱套,安排人把剩下的财物入库,处理好财物就是吃饭了,饭堂的人这次也是每人发了十两,都很兴奋,干脆把饭菜用木桶盛了运到操场上给大家分食,这时候夜不收小旗老赵赶回来了,报告了他们处理尾巴的情况,还真有两个人尾随队伍,已经被夜不收给埋了,夜不收都是队伍的里狠角色,发福利的时候我都要让他们高于普通军卒一大截,这次夜不收普通军卒每人一百五十两,赵小旗领了二百两,赵小旗对我真是千恩万谢,发誓誓死效忠于我,我让他安排人到即墨城打探各方反应,刚干过坏事的队伍白天全员睡觉, 第44章 商船出海 我一觉睡到申时才起床,洗漱完毕吃了点东西开始处理手头积累的事务,胡高仁送来的信笺说已经装好两船货物随时可以出海,港口基地已经安排人修建房屋、货仓等辅助设施,我连忙让江大壮用马车把徐管家送到徐高仁那边,征南报告说坩埚炉已经建好,按照配方炼了一炉钢,用这炉钢试做了刀剑,质量相当好,我批示,让征南按照石棚村的样式做出手动车床,人工钻床等设备。 接下来就召集所有官员开会,两盏茶功夫,所有官员到了议事厅,我开始发言:“胡千户,你介绍一下货船改炮舰的情况,”胡宝贵说:“是,大人,货船花了五千两买回来,已经在上面安装了两门大将军炮,四门虎蹲炮,”我说:“好的,你再买一条货船回来改装,炮舰的订单也再追加一艘,”“是,”“你们三个百户新人训练怎么样了,”肖大柱说:“报告大人,新人现在只能做到服从口令,看得懂信号,战斗力还不知道,”“你们安排五十老兵,一百五十新兵,主要是操炮手新老全部带上,不日出海,张库管准备好所有出海所需物资,”“是大人,”众人齐声应诺,“李百户,你们马头山百户所的驻地现在安排搬迁,搬迁地点就是我朋友胡高仁买地那个位置,以后我们都叫那里杨家埠,王镇抚,杨家埠那里你安排建一座小城,不用担心银两,我会想办法,小城的各种功能都要齐全,可以请资深的工匠帮着设计规划,”胡宝贵说:“大人这可是大手笔啊,建座小城得要七八万两银子吧,我们目前只有两万两吧,”我看着胡宝贵说:“钱不够可以赚啊,”“也是,凭大人挣钱的本事真不是事,”王大开说,“建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们还有时间去筹钱,”我说,王大开说:“千户大人,难道我们还要去打劫大户吗?别忘了我们可是卫所军,”我解释道:“就像我们这一次出海,就是给胡掌柜的船队做护卫,一艘船给我们一千两银子,等我们船队实力够了,还可以给更多的商船做护卫,这以后要发展成我们浮山所稳定的财源,”这时候透明人库管张平说:“我相信杨大人的,自从杨大人来了之后,我这个库管才财大气粗,全所官兵都过上好日子,”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我说:“等明年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好日子,好了,不说这个话题,这次出海护卫行动,由肖大柱全权指挥,张黑炭为副指挥,李有德在家里全力安排马头山百户所的驻地搬迁,散会,” 第二天商船就要出海了,一大早,出海官兵都到了码头,我一一检查了他们所带的物资,粮食、蔬菜、水果、铅弹、火药等各种物资,出海的船只有新改装的炮舰,蜈蚣船一艘,鸟船两艘,新改装的炮舰被命名为“一号炮舰”,所有官兵上船后,我也上了船,我要到杨家埠去参加商船出海仪式,所里的留守官员也到码头相送,一个多时辰后船队到了杨家埠,出海的两艘大船的桅杆上都挂了红绸和顺风旗,岸边搭好了妈祖祭坛,供桌上摆了全猪、公鸡、五果、黄酒,船把我送上岸,岸上已经聚集好多人,大多数是周边看热闹的村民,我和二叔、胡高仁、徐寿一一见面,问了准备情况,这次是胡高仁领衔出海,二叔在家留守,我跟徐寿又一次拜托他多多关照,船上护卫人员共有四十人,张千、宋万也在其中,他们见到我都主动上来和我攀谈,我一一和他们亲切交谈,说起了我们一起剿灭大泽山土匪的英勇往事,张千、宋万说当初就看出我不是普通人,我说张叔宋叔的眼光很毒辣,大家都开怀大笑,我说仰仗大家多出力,回来后每个人都有分红,他们都保证全力以赴。 祭祀开始了,胡高仁让我主祭,我说一切以你为主。胡高仁朗读了长长的祭文,向妈祖敬了酒,焚烧了纸马,所有人在胡高仁的带领下向妈祖跪拜,礼成,出海人员全部登船,起锚扬帆,噼啪的鞭炮声中,船队缓缓离开了岸边,我站在岸边看着船队渐渐远去,一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这个船队几乎就是我的全部身家,我默默祈祷妈祖保佑一切顺利。 二叔在后面推了推我,我才回过神,我在二叔的带领下,看了杨家埠的布置,岸边的码头已经建好,距离码头不远的货仓也已经建好,生活区、办公区正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中,我跟二叔说了要建几个工坊,让他把位置预留好,我目前最急的就是要抓紧建一个小型玻璃厂,我在二叔的临时办公地点,画了一个小型熔炼玻璃的耐火炉,然后又把生产玻璃需要的厂房,原料仓库,配料搅拌车间,以及在玻璃工坊里的布局图都画了出来,这些图纸二叔都能看懂,不亏是木匠出生,我让二叔招聘几个账房,现在买卖做大了,需要更多的人手,尤其是需要识字的人会越来越多,二叔说会尽快找人,我画完图纸,又在周边溜达了一圈,对在这里建城的布局有了自己初步的想法。 眼看快午时了,带着随行护卫回浮山所,到了浮山所,吃过午饭,就去了铁匠铺,铁匠铺老吴见我,老脸笑的跟菊花似的:“千户大人,用新法子炼出来的钢,打成刀都是削铁如泥,您真乃神人啊,”我拍拍老吴的肩膀说:“神人的能耐还多着呢,”征南还在忙着,手动车床什么的都还没弄好,我也没耽误他的时间,正在这时有人来报,夜不收老赵回来找我,我赶回签押房,老赵在门口等候,我挥挥手让他进去,我坐好后,他还站着着,我示意他坐下,他坐了半那屁股“大人,即墨县城大户人家都乱套了,县衙就有几波人去过,都要求县令尽快破案,严办凶手,县令派人勘察了现场,初步认定是大股贼匪所为,至于是不是王二、王三也不敢确定,案件已经上报府衙了,”“上报府衙我不时很担心,路上的车辙印因该很清晰,有破案老手是可以追踪到我们这里,你们这几日就在路上晃悠,遇到可疑人物直接处理了。”“是,大人,”“去忙吧?” 第45章 筹建新城 老赵走了不久,鳌山卫信使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指挥同知徐开明徐大人明天要到浮山所视察,这消息让我有点紧张,难道是他们掌握了什么消息,我把胡宝贵和王大开都请了过来商议,他们两个看了信也有点紧张,三个人研究了半天,都认为上面有可能怀疑是我们干的,但是不会有实质证据,不过徐大人来了我们肯定要准备出血的,最后决定送徐大人两千两银子,挑两件古董。 第二天我们浮山所主要官员,提前一个时辰,前出十里迎接徐大人,这是寒冬腊月,站在路上,穿的多也不管用,都被冻的不停跺脚,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听到了马蹄声,接着看到一行十来个人骑着马往这边而来,为首的穿着红色官服,是徐大人无疑了,我们紧走几步迎上去“哎呀,徐大人一路辛苦了”徐大人到我们跟前滚鞍下马,我领衔几位同僚纳头便拜“下官等拜见同知大人,”“哎呀,免礼,免礼,”我们就势直起腰来,“徐大人一路辛苦了,”反正我前世电视剧看多了,没营养的话说起来也一套一套的,寒暄了一盏茶功夫,大家才纷纷上马往浮山所而去。 我们一直把徐大人迎进议事厅,请徐大人居中而坐,我们分坐两旁,勤务兵上茶完毕,徐大人开始讲述来意:“我这次来呢主要是前两天即墨发生惊天大案,即墨郭家被人几乎灭门,财产抢劫一空,都惊动了莱州府,上面要求我们限期抓获贼匪,所以我到你们这里了解一下情况,”“这事我们也听说了,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啊,大人你要求我们怎么协助,我们全力配合,”我接话道,“杨大人,即墨城南有个做西洋钟的工坊是你家的吧,”“是,”“听说郭家想买下那个工坊,你家没卖,然后没两天郭家就出事了,”“是啊,我家是没卖,和郭家出事有什么关系吗?”“有没有关系我说了也不算,郭家有错在先也是自找的,但是上面也是需要摆平的,郭家官场有一定的人脉,还有即墨的士绅人人自危,总是需要安定人心,”“谁要是有确凿的证据直接来拿我就好,我也可以承诺两个月内剿了王二、王三,”“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省事啊,”正事谈完了剩下就是扯闲篇,一直到下面人报告酒宴准备好了,才开始入席,席间觥筹交错,喝得宾主尽欢。徐大人提出要返回,我命人把两千两银子和古董抬上来,“大人这是下官等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您收下,”“哎呀浮山所的兄弟们日子过得很清苦,我怎么能收这个钱呢,”“大人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下官等,”“好吧,这次收下,以后千万不要这样了,”“下官等听令,”徐大人带上礼品,我们一直送到十里外,最后才依依惜别。 返回途中,所镇抚王大开说:“看杨大人年纪轻轻,人情练达我等不如也,”我瞟了他一眼:“你这是讽刺我?”“下官是心里话,”“我信你才怪,”回到浮山所议事厅开始议事,所镇抚王大开开始发言:“各位同僚,请工匠设计的新城规划图请大家过目,”我们都传阅了图纸,中国古代工匠筑城的本事很有一套,这个城沿海而建,长五里,宽两里,城的南面规划的都是富人高墙大院,中间是商业区、官衙、学堂、粮仓、军营,北头是平民居住区,城墙高三丈,新城北面规划了木料码头、石料码头、以及综合码头,对这个图纸我们有提出修改,只是对供水和排水提了一点要求,还是还是受到后世德国人的启发,我对自己的平庸有了新的认识,图纸在众人手里传阅了一遍,我就开始了我的忽悠“大家发现没有,这里面有个巨大的商机,这个城里有五百个给富人买商铺大宅,两千个给平民买的普通住宅,商铺大宅一百两一个,卖掉就是五万两,两千个平民住宅,十两一个,卖掉就是两万两,合计就是七万两,这个招商的重任谁来负责?”众人一听有这么多钱,都惊的嘴里塞下鸭蛋,所镇抚王大开说:“这肯定是我的任务了,”我说:“王大人已经管了建城,建城是花钱,招商是筹钱,让一个人干是不合适的,”王大开闭嘴了,这显然招商的油水太大了,有资格染指这个职位的都想干,我看着胡宝贵那期盼的眼神说:“胡千户,你是能力最强,资格最老,这招商的担子只有你能担起来,”胡宝贵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杨大人的信任和支持,卑职一定不负众望,”“好,你抓紧按照图纸,到实地把每一个地块都画出来,” 我把对我最有威胁的胡宝贵安排去搞招商,这样枪杆子就牢牢抓在我的手里,我这是正宗的阳谋啊,我都为我做法感到骄傲。散会后我去了铁匠铺,检查征南的工作进度,现在每天有二十斤的钢炼出来,这产量太可怜了,这些钢材只能用来生产铁臂弩,想用来打一把刀都不行,看着我们简陋的兵工厂,心里说不出丧气,我垂头丧气地回到签押房,思考着以目前的工艺水平,能不能做一把枪出来,火药有现成的黑火药,要是使用大明现在装备的火铳、鸟铳、三眼铳,说实话还真不如用弓箭,目前的火铳要熟练的兵卒一分钟才能打一发,那是等着骑兵冲过来砍你,咱要做就做定装铁壳弹,不能全自动弄个半自动的也行啊,我前世没当过兵,真枪都没摸过,枪都是在电视上见识的,看的最多的就是小八嘎的三八大盖,和咱八路用的驳壳枪,我按照我的记忆把两种抢的图画出来,然后就是零件,我怕征南理解不了,我干脆用泥巴把一个个零件捏出来,让征南按照泥巴的样子打造出铁的,枪管、枪膛、枪栓、抽壳钩、机尾、击针、击针簧、保险机、防尘盖、弹匣,我都用泥巴做出样子,让征南先研究着,咱条件差,两种枪就让它们用一个型号的子弹,子弹做起来要容易多了吧,咱没本事做无烟火药,就用黑火药做有烟的,弹壳就用手工冲床慢慢冲,弹头就在陶土上戳孔,铅水往里浇,然后打磨光滑,底火的制作就是先用汞和浓硝酸反应生成硝酸汞,硝酸汞和高度酒精在低温条件下反应生成雷汞,这个过程有毒又危险,最好不要自己干,征南看了泥巴捏的这些零件,也是一脑门官司,我就用升官发财娶美女诱惑他,答应过段时间给他配一个漂亮的女助手,好说歹说让他接了这个差事。 在征南这边弄的头昏脑涨,就到操场跟着新兵训练,我最看重的训练就是穿着沙背心跑步,到打仗的时候把沙背心换成铠甲,穿上双层铠甲还能运动自如,别人砍你你能扛住,你砍别人别人就扛不住,这才是致胜法宝,我训练兵卒就是两点,一、有力量,二、会配合,会配合就是形成局部优势,所以我十分看重戚继光的鸳鸯阵训练,官方记载卫所军一个月也不一定有一次训练,从我到任,基本是天天训练,吃的也改善了,我就不信拉出去打仗还是那么拉胯,战斗力最终还是要靠实战来检验的,都答应两个月内要剿灭王二、王三,这事要早做准备,想到这里我赶忙派人去找夜不收小旗老赵,到吃午饭的时候,老赵赶回来了,我也他一起去饭堂吃饭,能和我坐一起吃饭不是一般人能有这个资格的,周围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知道老赵离升官不远了,我们边吃饭边谈公务:“老赵,你们夜不收多少人?”“连我五个,”“你去军营再挑五个吧,你们的侦查任务很重要,”“大人,我吃了饭就去挑,”“嗯,挑好人你就要去侦查海匪王二、王三的具体情况,要求查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多少条船,有没有火炮,有几个窝点,好不好攻打,”“大人,你包在我身上,”“你们要伪装好一点,不要被人家认出来,你在我心里比一个百户还重要,”“大人放心,” 第46章 做平板玻璃 当官就是好啊,事情都安排给别人做了,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了,每天起床就是各种训练,有空就监督在家的兵卒训练,每隔三两天就去看一下新城的建设进度,不知不觉距离春节越来越近了,这就让我担心起船队,倒地顺不顺利,到东瀛单趟要七天,来回加上中途停靠时间,也就是这几天该到家了,我往新城跑的也多了,就希望赶上船队进港,新城的建设刚起步,城墙地基都还没打,还是处于材料准备阶段,杨家埠码头那边好多房子都盖好了,货仓、办公场所、舍房都建的差不多,处于装修扫尾阶段,让二叔监督建设的玻璃工坊也建好,玻璃炼化炉也建好,东海县商家早就把石英砂和纯碱送过了,我安排人去即墨买了砒霜等添加剂,砒霜是管制药品,本大人写了条子,说明是军事用途才把砒霜买到,材料备齐,玻璃就可以试生产了,炉火升温不用说,肯定是木炭,其它能源也没有,一边在给炉子升温,一边把纯碱、添加剂、石英砂堆在一块使劲搅拌,感觉切底均匀才停,等到炉温上升到一千度,把石英砂倒进熔炼炉,烧了大约半个时辰,炉内的石英砂被烧成通红的液体,这时候用大勺子舀起一勺倒在一块桌面大的铁板上,用铁的擀面棍把玻璃液体擀薄擀平,这时候的玻璃液体就像橡皮泥一样,要怎么塑型就怎么塑型,玻璃液体擀成面皮一样薄,用切刀把边缘切齐整,这块铁板搬到一边凉着,换另一块铁板,再舀一勺玻璃液体进行如上操作,这样就生产出平板玻璃,这样的平板玻璃和后世的玻璃不能比,不是绝对的平,还有一些气泡,要把铁板打磨光滑平整,“擀面棍”表面要相当光滑,这样做出来的平板玻璃才好一些,玻璃的透明度还是可以的,一炉石英砂可以二十平方平板玻璃,没办法炉子太小。 二叔在旁边问:“兴阳,这个干什么用啊,”“二叔,要是把窗户纸换成我们这个玻璃会怎么样啊?”“更明亮,不怕雨水泡了,”“这是我们家发财的路子,你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啊,”“这个我知道,保证看的严严的,”“二叔,你每天把最好的玻璃挑出来留着,我有大用,还有玻璃工坊的工人一定要是自己人,一个人只干一道工序,防止技术外泄,”“我会安排的,”“二叔,你要多招聘几个管事和账房,眼看我们的事业越来越大,自己人照看不过来的,要学会放权,”“这要慢慢来吧,刚招聘的人都还不熟悉,”“这个您掌握分寸,二叔,我感觉把我哥调过来负责这一块比较合适,华阴村那边只有一个织布机工坊,每个月也就是十来两银子,对我家现在来说就像鸡肋,”“可是你哥来了,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都是妇女孩子,不太好吧,”“哥出来,纺织机工坊就交给小芳爸,他家怎么着也要看顾一二,”“反正也就几十里路,你回去安排一下呗,”“还有七八天过年了,还是过了年再说吧,”“这么快就过年了啊,都忙糊涂了,” “二老爷,二公子,船队回来了,”听到这话我和二叔拔腿就往外跑,来到码头,看到几艘大船正缓缓靠岸,我非常激动,这是代表着我的一次里程碑式的成功,我的奋斗之旅算是踏上正途了,岸边的人都开始欢呼着,船上的人也都聚到甲板上,大家都大声呼喊着,都听不清喊了什么,船队归来和军队得胜归来是一样的,在大海上都是拿命在拼搏,归来接受大家的欢呼是应该的,船上人员上岸,我挨个和主要人物熊抱了一下,胡高仁、徐寿、张千、宋万、肖大柱、张黑炭,这些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二叔这时候让人抬着两箱银子过来:“肖百户、张百户,这是给浮山所的两千两,另外船上的兄弟每人二两,”肖大柱说:“杨二爷,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是大家应得的,把兄弟们带回去休息吧,”肖大柱命人把箱子抬上船,率领护卫船队回了浮山所,二叔安排人开始卸货。 我把胡高仁、徐寿迎进议事厅,“这次真的是辛苦你们了,这行程可还顺利?”我一边给他们泡上茶,一边说道,胡高仁道:“公子,我们这次运往长崎的货品有瓷器、丝绸、棉布、西洋钟,返程带回来硫磺、刀剑、铜和生铁,带回来的货物都是管制品,没有多带,长崎那边金银比是一比五,在长崎都是兑了黄金,我们这一趟的利润就是带回来的货品,卖多少钱都是利润,”“我们这一趟的目的就是趟路子,赚钱是次要的,这次要多谢徐管家出力,徐管家再帮我们跑一趟吧,每跑一趟给您的报酬是一百两,”“马上要过年了,我过完年赶回来可以不?”“当然可以,胡先生,先给徐管家这一趟的一百两结算了,”胡高仁说:“马上安排,”胡高仁走到门口和账房那边说一声,没一会账房那边就送来了一百两银子,徐寿接了一百两银子就高高兴兴的告辞回家过年去了。 我和胡高仁两人就密谋起来,胡高仁说:“主公,我们出一趟海,一艘船赚一万两,两艘船就是两万两啊,”“先生格局太小了不是,我们出口到东瀛的货品,像瓷器、丝绸,都不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导个手也就是五成的利润,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大宗货品,”“主公有何高见,”“别什么高见,胶州湾里面有很多滩涂,你安排可靠的人,去那边用围堰围起一块,涨潮往里放水,放满了就关闸,不让海水随退潮流走,这样池子里的海水被晒几天就起盐头了,这时就木炭过滤海水,过滤好的海水放锅里熬煮,出来的就是洁白的精盐,精盐的价格是粗盐的五倍”“主公说的这个法子倒是简单易行,可要安排信得过的人去干,”“按照每月两千担的产量安排人手,”“精盐按照五两一担出手,我们这一项每月就是一万两,学生都佩服自己当初的眼光了,”“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啊,我们炼铁、炼玻璃、炼精盐都需要海量的木炭,看看哪边能运来煤炭,煤炭在兖州、徐州有矿,就是运输麻烦,麻烦也比用木炭划算吧,要是我们一直烧木炭,那不久就把崂山烧成秃山,不能让后人骂我们啊,”“陆路运输太贵,我打听打听有没有能海运过来煤炭的,”“胡先生,要过年了,你还不能闲下来啊,等我们人手都培养起来你就不用这么忙了,”“学生看到主公的事业蒸蒸日上,苦一点也开心啊,”“先生海上漂了近一个月,好好休息,不能亏了身子,我去二叔那边看看,” 从胡高仁那出来,刚好二叔把卸船的事也安排好了,正在安排晚上的庆功宴,有庆功宴我也得留下来,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是幕后老板,这个是很重要的,每个员工感恩公司,只知道感恩总经理,不知道感恩董事长怎么行,我在码头、货仓、工坊、在建的新城到处转悠,一直到江大壮过来通知庆功宴要开始了,我才踱着步往饭堂走去,饭堂里已经是人声鼎沸,大概开了十五桌,根据职位排了座次,我走到胡高仁和二叔这桌坐下,和大家微笑着点头示意,胡高仁看我也到了就走到前面的台子上,干咳了两声开始讲话:“大家都静一静,这次我们船队首航取得圆满的成功,是靠大家的共同努力,也是靠二公子的英明指挥,下面有请二公子上来讲话,”我在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走上前面的台子,我用双手压一压,下面静了下来,我开始忽悠:“兄弟们,这次我们船队首航成功,是开启了发家致富的路子,在致富的路上不会落下每一个兄弟,这次首航有功的人有红包拿,到明年这个时候,还在船队干的兄弟,送新城里的一套院子,静一静,总之,跟着我干就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下面开始发红包,”胡高仁拿出一张纸开始念起来,念到一个人名就走上台,一个长相利索的伙计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我和上台领红包的人拥抱一下,拿起托盘里的红包递到领红包人的手里,一连发了十个红包,发完红包就开席了,我抓紧吃菜,谁找我喝酒我才喝一下,我知道我马上就要挨桌敬酒,我得早点往肚子填点食,感觉差不多了,就让江大壮提着酒坛子跟着我,我一桌一桌敬酒,我亲切的眼神看到谁,谁都激动都站起来一口把碗里的酒喝干,我只是象征性的喝一小口,谁叫我是大老板,还是朝廷的武官,就这样也让每个人受宠若惊,这就是身份的差别,我穿越过来,拼命地往上爬,从不敢懈怠,终于有一点小身份了,这就是我,一个功利心很强的我。酒宴结束,我也喝的晕乎乎的,带着江大壮和两个护卫,打马回了浮山所,到了舍房就躺下呼呼大睡。 第47章 筹备攻打王二、王三 第二天起床晨练后吃饭,夜不收老赵回来了,老赵跟我也混熟了,端了早饭就坐到我对面:“大人,王二、王三的情况探查的差不多了,这伙海匪实力真的强啊,他们的船不比我们少,福船就有两艘,可能是抢的商船,他们能战的贼匪不低于二百,他们的老窝依山而建,易守难攻,以我们浮山所的实力很难啃下来啊,”“你愿意把嘴里的肉分给别人吃吗?”“那也得我们能咽下去啊,”“先打了再说,你先把他们老窝的地形图画出来给我,”这次攻打王二、王三天时地利都不在我,我们仰仗的就是我们船上有两门大将军炮,要是他们也有,那就不用打了,把对方灭掉估计自己也死的差不多了,没经过恶仗的队伍都是渣渣。 吃过早饭,让传令兵通知开会,过了半个时辰,江大壮报告人都到齐了,我走进议事厅,参会人员唰的一声全部起立,我挥挥手让他们坐下,我招招手,夜不收小旗老赵把画好的地图在我面前桌上放好,我开始讲话:“经夜不收侦查,王二、王三团伙的窝点在乳山县,险岛山临海的一个海湾里,地方隐蔽而险要,贼匪的船比我的还多,能战斗的贼匪和我们能过去的人一样多,大家都说说这仗应该怎么打,”我这句话说了有一盏茶时间,没有一个人发言,我也不着急,耐心等着,张黑炭看不下去了说道:“大人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我要是怕死我就是熊包,”我脸色稍微还看了一些,“我们是卫所军,那也是军队,面对海匪连冲上去的勇气都没有,那还谈什么保家卫国,不说大道理,一个军人,想升官发财,靠什么?难道不拿命去拼,天上会掉下来,” 几个人被我说的都低下头,“上次出海的人员,原班人马去剿匪,我亲自领队,今天大营许进不许出,要是走漏消息直接砍了,都回去休息,天黑出发,” 众人起身离去,我也起身去铁匠坊,让征南把手上的活停了,用坩埚里的铁水给我浇铸两个圆筒,也就是一米长,小号脸盆粗,一炉铁水只够浇铸一个的,连烧了两炉,铁桶做好后又让人把内壁打磨光滑,接着又让江大壮到仓库领了几十斤火药,找了很多麻布,五斤火药一份,称了十几份,先用麻布包一层,再放进去很多铁渣碎石子包好,引线引出来,用麻绳扎紧,往铁桶一放,大小刚合适,让护卫队的人照着样子把十几个炸药包都做好,这飞雷炮也是在抗日神剧里看过,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所以必须试验一下,我让护卫队的人拉来一辆马车,抬上去一个铁桶,两捆炸药,运到营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用铁锹把铁桶成四十五度角埋到地里踩实,先往铁桶里放了半斤黑火药压实,用一块麻布盖好,引线通到铁桶外,接着把炸药包塞到铁桶里压紧,炸药包的导火索估计多烧十秒钟,我让所有人跑到十丈开外,拿出火折子,准备点火,我故意动作放慢了一些,始终没有人跟我抢这个危险的事,我可是长官,心里很难过,不过也没办法,只能自己点,点燃火折子我迅速跑开,趴地上捂住耳朵,也就是几秒钟就听见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咚——,从铁桶口飞出一个东西,落到两百米外,又过三四秒,那边想起更剧烈的爆炸,那一片都被黑烟笼罩了,大家跑过去一看,地上出现一个直径一米的坑,二十个护卫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这次试验底火还算理想,不想增减了,炸药包的引线有点长,要剪短一点,我们回到铁桶这边,把桶里的残渣清理干净,又放好底药和炸药包,这次江大壮主动上来要求点火,他也知道他刚才失职了,我也没客气,把火折子给他,江大壮点燃导火索迅速跑开,和前一次一样,但是落点明显近了不少,明显是铁桶被炸移动了,但是炸药包是落地就炸了,我都懒得去看炸点什么情况,直接跟身边的说:“你们都记住底药的药量和导火索的长度了吗?明天实战你们每个人都要开炮一次,”“记住了,”这些人都很紧张,答应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很多人关键时候都需要逼一下。“都回去睡一觉,晚上要出发,” 大家都回了寝室睡觉,我也是,但怎么也睡不着,这是我穿越过来的第一场硬仗,打输了家底就败光,威信扫地,再站起来很难,我把每一个环节,在心里反复推敲,这次剿匪难点有两个,一、对方船比我们还多,我们就算海战胜了,敌船四散逃跑我们没法追,二、就是海战胜利了接着攻打山寨,攻坚战人数对等不好玩啊,想多了也没有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知不觉我也睡着了,到了酉时被江大壮叫醒,开始洗漱吃饭,吃完饭就开始武装自己,明光铠穿好,我的大铁枪、铁臂弩都让护卫们扛着,雄赳赳地来到操场,出征的队伍已经列队等候,我也没心情动员演讲,直接挥手出发,这次出动了所有船只,也不过大小加起来七八艘船,全部涨满帆向东而去,冬天的西北风对我们帮助还是很大的,我们的速度起码有十五节,船上都点了火把,一艘鸟船在前面引领着炮舰,别的船都闭着眼睛跟着炮舰走,大晚上海上黑漆漆的一片挺吓人的,只听到海浪拍击船体的声音,在甲板站一会实在没啥意思,外面海风吹的湿冷湿冷的,干脆回船舱睡觉,到浮山县险岛山,路程是二百五十里,当我睡醒一觉想着要不要起床出去看看的时候,在鸟船上带路的夜不收小旗老赵爬上了炮舰,向我汇报还有十里就到了,我连忙传令下去,吃点干粮准备战斗,我自己用煎饼卷了根大葱使劲嚼起来,等会打仗体力要是跟不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吃了两张煎饼,喝了几口水往下冲了冲,感觉舒服了就到甲板上看看外面的情况。 第48章 攻打王二、王三山寨 老赵说还剩一里路,我传令下去,把所有的火把灭了,不许发出声音,船走慢一些,不要跟丢了,说实话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战术,就是趁对方在打盹,冲过去把船控制住,等船行驶到海匪所在的海湾,有零星的灯光,可以看影影绰绰的十几条船,这也不要下命令,直接靠过去,二十丈、十丈、五丈、两丈、一丈,对方根本没动静,那我们也不能有动静,所有的人成战斗队形登上对方的船只,也就是一盏茶功夫,这些船里面一共被抓出十来个看守船只的海匪,把这些海匪都困了,丢进一个船舱里,命人看守,这时候几个百户都集中到炮舰上,询问接下来怎么办,船都控制住了还有啥着急的,“生火做饭,等天亮再说,” 三个百户也是一脸的轻松,就是寒冬腊月的早上,百户们的眉毛发梢上都凝结了冰霜,看起来很滑稽,“都到船舱暖和一会吧,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到了船舱里,炊事兵给每个人端上来一碗肉汤,半碗肉汤下肚,又用煎饼卷了根大葱,使劲咬着,大家都没想到打仗还能这么惬意,李有德说:“早知道带一副叶子牌来玩,”肖大柱说:“切,你落伍了吧,我们现在都打马吊,”张黑炭说:“我还要一碗肉汤,”我说:“打仗前不能吃的太饱,会让你反应变慢,”张黑炭:“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感觉不是很靠谱,”“不信你就把锅里的肉汤都喝了,”“那还是算了吧,” 这时候天渐渐放亮,晨曦中周围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我说:“先派人到寨门前骂阵,”肖大柱出去安排一个小旗的人去了,不一会那边就传来了骂阵声:“王二、王三,我们大人请你到我们浮山所过年,我们哪里酒肉管够,”“王二、王三,听说你们有两下子,敢不敢下来和大爷单挑,”“你们知道怎么就有王二、王三,王大哪去了,”“王大,是不是因为分账不均,被王二、王三给杀了,”“王二、王三迟早也是被下面的人杀了,”在这骂声中我下令队伍压上去,准备攻寨,队伍有序地下船,炮兵抬了两门虎蹲炮下船,我的护卫队也把两门飞雷炮搬了下去,通往贼匪寨门的是一丈宽的上坡路,两丈高的寨墙横在路上,到距离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我下令停止前进,命令炮手架起虎蹲炮,江大壮也带着护卫安装飞雷炮,其它军卒看到飞雷炮都很稀奇,我对李有德下令道:“李百户,你听到两轮炮响之后就带领五十名弓弩手冲到八十步的地方,在路的两遍建立掩体,向寨墙上射箭,”我又对肖大柱说:“肖百户,你等炮轰一停,就带着你的人扛着云梯攻上去,”张黑炭说:“大人我干嘛?”“你准备着,随时加入战斗,”炮弹全部装填完毕,炮兵示意可以发射,寨墙上人头晃动,我命令骂阵的兵卒喊:山寨里的贼匪投降,一炷香之后就要轰平山寨。 我估摸着一炷香时间到了,寨墙上面没有反应,我手一挥,炮兵就点燃了引信,江大壮也点燃了飞雷炮的引信,我们都退出老远,那地动山摇的动静,把自己人都吓傻了,虎蹲炮的两个铅球,一个人寨墙里面去了,一个砸在寨墙上,被砸中的石头都凹进去了,飞雷炮的两个炸药包都都扔寨墙里面去了,只看到你面腾起两股浓烟,里面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墙上的海匪都瞎跑了,我一看不用再开炮,“直接冲,”我自己端着大铁枪就往前冲,别人也只能跟着我,一百五十米我最多用了二十秒,我到寨墙跟前,连忙指挥有弓弩的对准墙头,防止还有人放箭、扔石头啥的,两个云梯搭好,我自己就往上爬,这不能耽搁,让里面的头目反应过来就麻烦了,我刚爬了两步就被江大壮拉下来,张黑炭逮着机会爬了上去,转眼之间就上去十来个,我只好带着护卫到在门前等开门,也就是两吸功夫,寨门就被推开,说有也不管什么阵型了,就是一股脑儿往里冲,到山寨里面一看,里面躺着两三具尸体,剩下的海匪都在往后面跑,我直接下命令:“李有德,留一个小旗守住寨门,其他人往里追,”我们追过几排房子,就看到很多海匪往后门那里拥,我们毫不客气的掩杀过去,没来得及出后门的二十多个人眨眼的功夫就被砍倒。 我们也冲出院门,只见一条上山的小路上,海匪们正没命的狂奔,这时候不用下命令,所有人跟在后面狂追,前面跑的慢的被追上就被砍了,所以都是豁出命的跑,两里路一过,很多人就跑不动了,有不少跪在路边投降了,我们也没理会,一直往前追,大概追了五里路,前面的人不跑了,停下来可能是和我们放手一搏,我们追上来的眼下只有二十多个人,对方有五十来个人,这时候队形什么的都没有了,我知道不能停顿,端着枪就杀上去,和我对上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我一枪刺过去被他一刀砍偏了,震的我双手发麻,这时候我吓得也是全神贯注,一看枪走空了,就立刻向后滑步,挺枪再刺,我就这两三下,每天练了上百遍,都成肌肉反应,这个大汉防住我的一枪,正要顺手给我一刀,可我已经向后滑了一步,他挥刀也砍不到我,这时我第二枪又到了,他只能把刀砍向我的枪杆,还是被他砍到了,不过没有完全砍偏,枪刺进他的左肋,我枪头传来入肉的感觉,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按照我的老套路来,向后滑步,挺枪再刺,这次是对准脖子去的,整个枪头都进去了,我还是向后滑步,拔出枪头,大汉缓缓倒下,这时候我才有功夫看看其它的战局,我们这边明显劣势,不过我们后面的人正不断上来,我赶紧端着枪加入战团,我是围着战团外围游走,被我盯上的就是一枪,被我放倒四五个的时候,我们后续的人都有一百来人了,眨眼功夫,海匪被全部砍死。 第49章 攻下山寨就分赃 一边喘着粗气,一看看战况,我们这边死了两个,伤了五个,把俘虏拉了两个过来辨认,被我刺死的就是王二,我们两个兄弟都是被王三砍死的,这时候不用我安排,有人把死去的兄弟和受伤的兄弟往回抬,有人搜查了海匪身上的财物,指使俘虏在空地挖坑,除了王二、王三的头颅,别的尸体都埋了,然后大家往回走,一路上收集散落路上的刀剑盔甲,遇到海匪尸体直接埋了,到了海匪山寨,光埋掉的尸体就一百出头,俘虏了一百来个,本大人又开始安排任务栏了,“李有德,你的人负责把俘虏捆起来看管好,其他人把所有的财物往船上运,一个铜子、一粒粮食不要落下,江大壮,你去让海匪的家属做饭,”安排完我就带着范有本和其他护卫开始查看海匪的库房,海匪的库房比浮山所的库房还富有,丝绸瓷器,盐铁茶叶什么东西都有,光银子就有四万两,金子也有三四千两,王二、王三的房间也搜查了,倒是没有找到密室,海匪们就没有什么文化底蕴,古董字画几乎没有,军卒们一直运到午时也没有运完。 只能先开饭,所有人胡吃海喝了一顿,然后才把剩下的财物运上船,山寨还有几十名海匪家属,只能给她们留一些粮食自谋出路,估计有一些女子是抢来的,我也是没能力处理,自求多福吧,剩下的就是把俘虏们赶上船返航了,返航有点逆风,不过现在也不着急,慢慢走,大家的心情别提多高兴,出来十几艘船,回去就是三十几艘船,船上装的满满的,有些家伙把山寨里好看一些的被子都抱上船了,好一些的桌子椅子也没放过,一路上军卒们鬼哭狼嚎的唱了一路,像我这样略懂音乐的人听了就是不堪入耳,索性找地方睡觉,路过鳌山卫的时候刚好是夜里,还真不能让他们知道,要是上司们把我们的战利品都扣下那就亏大了,所以直接路过,明天再说,到了夜里寅时才到浮山所,我让人把丝绸瓷器、盐铁茶都集中到一艘船上,安排所镇抚王大开和张黑炭押送到杨家埠换成金银回来,我在俘虏里挑了三十个眼神比较正青壮留下,剩下七八十个俘虏,王二、王三的人头,一千两金子,五千两白银等这些东西装到一艘船上,由副千户胡宝贵、李有德押送到鳌山卫报捷,肖大柱带人往仓库运东西,库管张平负责清点入库,夜不收老赵不用干活,周围警戒,我自己则带着护卫去了饭堂找吃的,饭堂的炊事兵知道我们又满载而归,都起来给我们忙做饭吃,饭堂管事的是个明事理的,专门给我和护卫们开了小灶,每人煮了一大碗鸡汤,冷飕飕的夜里,喝到热腾腾的鸡汤,感觉就是爽啊。 话说胡宝贵李有德押送财货、俘虏、人头到鳌山卫报捷,也就是两个时辰就到达鳌山卫,鳌山卫高层听说浮山所前来报捷,还送来了大量钱财,正为没钱过年的长官们都兴奋起来,都出来围观,指挥使张友祥大人亲自带人清点黄金白银,查验王二、王三的人头,安排关押俘虏,然后在鳌山卫议事厅接见了胡宝贵和李有德,李有德第一次受到这么大官的接见,激动地哆哆嗦嗦地把浮山所剿灭王二、王三团伙的过程,结结巴巴地报告给长官们,张大人说:“浮山所这次功劳会如实向上面汇报,有功劳的都会得到奖赏,杨兴旺这小子自己怎么没来?”胡宝贵赶紧把安排好的说辞讲了一遍:“杨大人和匪首拼杀的时候受伤,正在家里养伤,”李有德赶紧附和:“对,在家里养伤,”指挥同知徐大人接口道:“杨千户心里还是有长官的,知道要过年了,长官会为银两犯愁,这就送来一千两金子,五千两白银,”指挥使张大人道:“杨兴旺要好好嘉奖,徐同知,你写一份报捷战报,分出二百两黄金,一千两白银送往济南,”徐大人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张指挥使要留胡宝贵、李有德吃饭,这两个货死活不肯,说不敢麻烦长官,其实是惦记回家里分赃,两个人急急忙忙往回赶。 再说所镇抚王大开和张黑炭押着满满一船账物到杨家埠销账,胡高仁和二叔仔细清点了账物,然后按照市场价八折给兑现了银子,一共给了两万两,王大开和张黑炭高高兴兴的押着两万两银子往回赶,都急着回家分赃,这次没有庆功宴,谁先到家就先吃饭,酒菜是管够的,兵卒们大冷天的也不怕冷,都三三两两的在议事厅周边徘徊,有军职的就直接坐在议事厅里等,我心里早就有分配方案,但是我也不能直接宣布,我要尊重其他同僚,至少表面上每道政令都是开会商议决定的,我坐在议事厅中间位置,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一屋子的军官们们,“你们着急就去渡口看看胡副千户他们回来了没有,”我就这么一说,还真有人跑出去看去了,肖大柱看我的茶杯空了,屁颠屁颠跑去拿拉茶壶给我满上,“大人,透露一下呗,这次怎么分?”“肖百户,首先我们不能都分光,我们要买大炮战马,让我们浮山所的战力更强,以后我们才能发更大的财,所以只能拿一部分出来分,你有什么想法等会开会你要提出来,大家谁说的有道理就按谁的来办,”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喊:“胡副千户回来了,”大家齐刷刷地向外面看去,胡宝贵、王大开、李有德、肖大柱等人正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众人自动给他们让道,“你们都辛苦了,都坐下来开会吧,”“大人,货物换回来两万两,这是交易凭证,”我接过交易凭证看了一眼,把凭证给大家传阅,“大家对这笔交易没什么看法吧?”“没有,没有,”众人齐声附和,“这次我们有两个兄弟牺牲,五个兄弟受伤,大家说说给多少银两安抚比较合适?”这次开会很多总旗、小旗都在四边站着,大家都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有说四十两的,有说六十两的,我等了半天也没议论出结果,我说直接说:“牺牲的兄弟每家发一百两,受伤的兄弟,能恢复的多发十两,变成残疾的也发一百两,大家说说行不行?”“这也太多了”“对,是太多了,”“兄弟们,不这样以后谁会放心的和敌人拼命,就这样定下来了,”“还是大人想的周到,我们眼看日子好起来了,必须要多为死掉的兄弟家里想想,都上有老,下有小的,”王大开这就是赞成了,我有扫视了胡宝贵等人,见我看来都低下头, “好这一条就这样定了,下面说说这次怎么分钱,胡千户你说,”“我哪知道怎么分啊,大人您说了算,”“对,对,大人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呗,”所有人都附和,“好吧,那我说了,这次我们取得的战果是上次的两三倍,但是我们的人上次是一百多人,现在快七百了,这次在家的兄弟,新兵分十两,老兵分二十两,出征的新兵三十两,老兵四十两,官职每高一级多拿十两,”顿时议事厅就沸腾起来,每个人都在算自己能分多少银子,我相信不少人算半天都算不出自己能拿多少,我不想再看这些人的嘴脸:“王镇抚,还是你安排发银子,”哗啦一下人都跑出去排队去了,我深深地体会到在军卒的眼里即使是长官也是没有银子的地位高的,这时候人都疯魔了,我什么事都不敢做了,就带着护卫来回监督领银子的场面,谁要是不守规矩我真就把他抓起来打,在我恶狠狠的眼光扫视下,众人都井然有序的排了几个队伍,一直到天黑才发完钱,我也领了九十两。 第50章 钱多了就要花 我安排炊事班弄了个简单的席面,和几个高层商谈今后的发展,席间胡宝贵对着那盘生蚝奋斗,我看着他那么专注就问:“胡千户家里现在有几个小妾啦?”胡宝贵感觉自己有点失仪,连忙停下来说:“哪有,只是一妻一妾,倒是杨大人年轻火旺可以多找几个,”“你知道吗,人身上的零件能用多少次都是固定的,用多了就影响寿命,”“杨大人好像还没成家,知道这么多,”“都是听崂山上的道长讲的,信不信由你,来喝酒。”王大开说:“杨大人也到成家的年纪了,我有个表妹,各方面都不错,那长相方圆十里没人不夸的,大人要不要相看一下,”“王镇抚,我是练童子功的,二十岁之前不能成亲,谢谢你啊,”说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摸摸腰间的肥鸭子荷包。 我赶忙转换话题:“说正事,我们现在库里有这么多钱,不尽快花出去是很危险的,大家都说说怎么安排,”王大开赶忙接口道:“刚好新城建设资金缺口很大,都划过去建设新城刚刚好,我都怀疑这一切都是大人算计好的,”“新城那边肯定要拨款过去的,不过只能再拨两万两,”“那缺口还是很大,”“鼓励我们的全体官兵都到新城建房,这样我们新城规划的宅基地就能消化近三成,再加上其他的宅基地销售所得,建新城的费用就有富余了,”“那剩下的钱怎么花呢?”胡宝贵问,张黑炭接口道:“我这边战兵还有缺口,需要招兵,”“对,能打仗的人多了才是我们的底气,”“我们上次招募的五百新兵还没训练好,这次不能招募太多了,”我说:“就招五百个吧,”胡宝贵说:“大人,我们从海匪哪里抢来了不少船,可是我们现在没有火炮往船上装,”我接口道:“嗯,当务之急,必须购买火炮,可是从哪里买呢,”王大开笑着道:“大人你把要买火炮的消息放出去,价格报高一点,你看别的卫所会不会偷偷把火炮给你运来,”“好,这个消息就有你往外放,”说实话,铸炮不就是浇铸铁桶吗,主要是现在我们需要的炮不是太多,不想动那个脑筋,肖大柱这时候说话了:“大人,我们不能光顾着海上来敌,从陆路来犯之敌也要防范,所以,组建一支骑兵很有必要,”胡宝贵道:“你想的倒是好,从哪里买马呢?”王大开道:“事在人为吗,我们这里买不到蒙古马,可以让走私的商船进口朝鲜马和日本马,开个头,以后就源源不断的有马过来了,”“这也需要让走私商船知道我们需要马,”王大开接口道:“包在下官身上了,”我总结发言:“好,关于钱怎么花出去,就按刚才商量的安排,还有就是马上过年了,各个百户要安排好轮班,尤其是张百户现在搬到新城那边了,工地、货站、码头人都很多,一定要安排好执勤的,”张黑炭应答:“是,大人,”“好,今天都很累了,回去早点休息吧,”这两天也真没好好休息,让勤务兵准备好热水,好好泡了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床还是带着我的护卫队一起训练,现在刻意加强力量和耐力的训练,我不懂什么武功奥义,只知道一力降十会,你打我十拳我能抗住,我打你一拳你就趴下,在我的影响下,江大壮范有本和二十个护卫,都是根据我的路数来练,范有本把我怎么教他的,他现在就怎么训练那二十个护卫,一个时辰的晨练过后,吃罢早饭就到铁匠房,在杨家埠已经建起了玻璃工坊,是该把望远镜做出来了,望远镜也该是技术含量最低的,咱也不做高精度的,就使用伽利略望远镜原理,一个圆筒,前面物镜用凸透镜,后面目镜用凹透镜,现在让征南给我做几个凸透镜和凹透镜的磨具给我,我还让征南做了碗口大的凸透镜磨具,这样西洋钟工坊那边有了大号放大镜,西洋钟的质量又可以上一个台阶了。 凸透镜和凹透镜的模具制作太简单了,咱就不描写,征南一个上午就做了十来个给我,我带着磨具就去了玻璃工坊,让工坊里的工人给我做了十几个不同的凸凹镜给我,我找了个竹筒,测试不同的凸凹镜组合看远处景物的效果,最后确定一个组合,让工人用这套磨具生产生产凸凹镜,有了凸凹镜,圆筒就容易了,我请二叔过来,把我的需要的圆筒的大小材质跟他一说,二叔本身就是木匠,工艺方面的理解能力还是可以的,没要说第二遍就说马上去找一个铁匠专门负责此事,我不能一直在这呆着,等样品出来了再改进。 我回到浮山所签押房,我一边喝着勤务兵端过来的茶,一边就想,我现在也是一个单位的一把手了,过年期间的员工福利一定要搞好,我派人找来了所镇抚王大开,把我的想法跟他一说,王大开说:“大人这个我有经验,我觉得吧,买几头肥猪回来杀,效果是最好的,”“还有鳌山卫那边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是啊,过年多烧香,关键时候才能照顾一下我们浮山所,就是送多少合适呢,”“指挥使张大人送五百两,指挥同知徐大人送三百两,指挥佥事一百两,卫镇抚一百两,记住都是偷偷送家里去,”“下官这就去安排,”像这种用单位的财物贿赂上官,自己得到照顾我也是会的。 我一边喝茶一边想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的,就想起过年了应该徐念娇写封信,对,这是必须的,人不能在她面前出现信总是可以的,想到这里就提起笔来,吟诗一首:《寄念娇》徐风拂柳夜初长,念远情怀入雁行。娇影若随明月至,清辉满园待晨霜。写好之后放入信笺封好口,让勤务兵给寄出去。又是一杯茶下去,我就想我作为浮山所的一把手,不仅要关心每个军卒的生活,还要把温暖送到每个军卒的家里,这样到打仗的关键时候,才不会抛弃我自己逃跑,想到了就要马上做,我让江大壮到仓库领了一车布匹粮食等物资,找个老兵领着去走访特困军卒家庭和烈属家庭,这项工作比较繁琐,兵卒每家住的都比较分散,几十里方圆都有,我也是了解到每个家庭的生活状态,这些家庭的生活来源主要靠军中发的饷银,其次就是耕种卫所山地,我没来的时候饷银经常发不出,种地都是靠天吃饭,年景好的能混个温饱,年景不好的时候就出去要饭,我每到一家,江大壮就喊:“千户杨大人来看望你们啦,”屋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跑出来跪地叩头,老百姓其实很简单,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发自内心的感谢你,我就和家里老人拉家常,问他们有什么困难,当我的护卫搬来布匹粮食的时候,全家人就又叩头,我很不喜欢这样,人都是应该平等的,我希望每个人都活的有尊严。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浮山所,又召集官员开会,半个时辰之后人员全部到齐,在议事厅里,我等所有人做好后开始讲话:“各位同僚,这两天我走访了我们所的大部分困难家庭,我觉得我们所大部分人家生活都没有保障,最近我们每个人都分到了银子,可是谁能保证以后还会有银子分呢,上面的饷银还是晚发几个月怎么办?”大家看我这么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面色凝重起来,我就是传播焦虑的,我见他们都不说话,只能接着说:“财富是怎么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别人赏赐给你的,而是靠劳动创造出来的,我们很多家属除了种地,农闲之后就是在家里待着,老人完全可以养马、养猪、养羊、养鸡、养鸭,妇女可以纺纱织布,我决定从我们的库银里拿出两万两专门借给军属发展副业,大家看这是行不行?”王大开道:“是啊,我们所要吃肉都要从外面采购,所有的被服都是从外面采购,一年下来银子也是天文数字,”胡宝贵道:“大人,我们现在都很忙啊,由谁来抓这件事呢?”我说:“库管张平做事很踏实,是个有经验可靠的人,让他升为所佥事,负责向军属借款,大家有没有意见”论资历没人比张平更合适做这件事了,大家纷纷附和,“好,那就请张平来开会,”勤务兵不一会就把张平请来,“张库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所的佥事了,晚上你要请客啊,”“谢大人栽培,”“你有能力就会给你加担子的,”“卑职一定不负大人厚望,”“我们所里决定拿出两万两借给军属发展副业,借款有两个条件,一、必须是我们所的军属,二、必须是用于发展副业,借出去的银子可以利息低一点,甚至不要利息,但必须要我们所的官兵做担保,”王大开道:“大人思虑周全,我们所还可以自己出资建一个马场和一个被服厂,”“张佥事听见没?王镇抚说的这两个项目你先下去筹备,有什么困难我们大家一起商量解决,另外我们扶持的副业当中,优先鼓励海滩养鸭,海滩贝类很多适合养鸭,鸭子的肉可以吃,咸鸭蛋下饭,鸭绒是做被子和棉袄最好的填充材料,”王大开道:“我们说以后的采买就可以养活不少军属,”“我们新城眼看建好了,以后新城里面需要的物资更多,” 第51章 回家过年 处罚丫鬟 胡宝贵说道:“大人还有两天过年,我们安排一下值班吧,”“我,胡千户,王镇抚三个人,一人两天,谁先来,”“大人,抓阄吧,谁想年三十值班啊,”“好吧,你弄阄,我们抓,”王大开找来一张纸,撕成三个纸条,在上面写了日期,然后团吧团吧放桌上让我和胡宝贵先抓,我捏了一个打开一看,我是一号阄,就是最先值班的,胡宝贵抓的阄打开一看是三号阄,大家都笑起来,王大开怕年三十值班还是被他抓到了,浮山所不值班的官兵都提着几斤猪肉回家过年了,我值班的聚在一起吃大锅杀猪菜,内陆的人可能羡慕海鲜的鲜美,住海边的人却是留恋猪肉的肥腻,因为是过年期间,饭堂允许自己掏钱买饭堂的酒喝,我没花钱买酒总有人过来给我倒一碗,谁想敬我酒就得花钱自己花钱买酒给我倒上,让我这个前世屌丝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深深地体会到当官的美妙,不过是军官还是普通士兵,只要过来喝酒,我都兄弟称呼,多数人我都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交情就是在这样一碗酒中加深,每个士兵感到的是我的尊重和看中,这样临阵冲锋的时候愿意誓死跟随我,而不是选择逃跑。 值班期间虽然没什么事务要处理,但是压力还是很大的,防火、防盗,白天我会巡检两次,夜里也要巡查一次,就怕有些站岗执勤的人躲起来睡觉,转眼到了年三十早上,王大开过来和我换班,我就可以回家过年了,看着王大开那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我的心情就是很爽,人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我深以为然。我带着江大壮、范有本和另外两个护卫,五人五马向华阴村疾驰,回家的路总是很漫长,卯时出发的,到已时才到华阴村,直接放江大壮和范有本回家过年,我带着其他两个护卫往家走,爷爷和老爹早就站在路上等我了,还聚集了其他乡邻在那里叙话,我连忙滚鞍下马,把缰绳交给护卫,上前给爷爷和老爹行礼,“兴旺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爷爷,你孙子现在也是公家的人了,身不由己,”我跟几个乡邻招呼一声就拥着爷爷往屋里走,“兴旺啊,今年怎么回事,即墨那边很多大户人家都给我们家送礼了,你看这些礼物怎么处理,”我看着院子里、厅堂门口都堆着各种年货,“爷爷,把送礼人家的名帖都给我看看,”我接过老爹递过来的名帖和礼单,简单翻阅了一下,这些都是即墨主要的大户,礼品也都不算贵重,可能是这些人都知道郭家的事是我干的,要是把这些礼品退回去,估计这些人是过不好年的,“爷爷,这些礼品都收下吧,每家都给一些回礼,”我拿出我的名帖,在名帖上加了一句话:别人敬我一尺,我回敬一丈,别人砍我一刀,我回砍十刀,然后安排人把名帖和回礼给每家送去,回礼也不用准备,就是把张家送来的礼品扣下三分之二,另三分之一给李家送去,以此类推,安排了两辆马车出去送回礼,剩下的礼品堆满了一间库房,什么好酒、好茶、精美的瓷器、上好的绸缎、名贵的药材都有, 前几年家里穷的时候哪敢想家里会有这么多好东西,这些东西证明了我是跨越阶层了,我都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买了用人了,做饭的、洒扫的、跑腿的、伺候人的大概有十来个人,这就是全家过上地主老财的腐朽生活了,一阵忙活天也是到了午时,一家人都在饭厅里落座,男桌和女桌都在一个厅里,都是自家人也没分那么清楚,婆子丫鬟鱼贯地端上来各种山珍海味,酒是青州的“金玉露”,这也是地方名酒,我刚好和老妈坐的背靠背,我看到桌上的山珍海味,我就想起老妈只会闷白菜、煮咸鸭蛋,我就问老妈“吗,桌上的菜你会做哪道啊,”“妈的,我不会做菜也把你养这么大,”我吓的赶紧闭嘴,铁蛋死活不跟我坐一块,挤在二叔旁边坐了,我打开酒坛的泥封,给每个人碗里满上,这就真香啊,铁蛋先一步跟菜干上了,我们也纷纷动筷,葱烧海参、九转大肠、漕溜鱼片、八宝布袋鸡,我前世都没吃过这些菜,桌上的餐具都是景德镇官窑出品的:青花连枝缠纹盘,五彩鱼藻纹碗,反正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怕发胖,甩开膀子干,还故意跟铁蛋抢,铁蛋夹哪个菜我就跟他抢哪个,铁蛋还向爷爷告状我欺负他,感觉肚子差不多了才端起碗给长辈们敬酒,两碗酒下肚脸就红了, 撑着酒劲转过身要给奶奶和老妈敬酒,一眼就看到周翠花穿着粉色袄子,头上黄的白的插了满头,石头坐在她怀里,身后站着一个俏丽的丫头,穿着大红的袄子,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里的火腾地就起来了,我指着这个丫鬟的鼻子就问:“你叫什么名字?”“回二少爷,奴婢小红,”“你前一个主家是谁家?”全屋的人都停下筷子,静静地看着我,都以为我是看上这个小红了,小红看到我主动问她话心里也是暗暗窃喜,“奴婢上一个主家是即墨孙家,”“哦,那也是大户人家了,你这是欺负我们是乡下泥腿子了,”小红听我说这话,顿时花容失色,吓得噗通一声跪地上,“打死奴婢也不敢欺负主子,”“周翠花是我们家正牌大少奶奶,是你可以磋磨的吗?你这是奴大欺主,”众人都不解地看着我,“小红是吧,你主子穿粉色的,你穿大红的,你这不是想上位是想干什么?你别在这跪着,去门外跪,”小红老实的去外面跪着去了,我转过身狠狠地瞪了杨大狗一眼,气鼓鼓地坐下,爷爷这时候说:“兴旺啊,大过年的犯不着生气,”“爷爷,我们事实上就是暴发户,子弟都膨胀的话会招祸的,远的咱不知道,你就看赵里正家,人家谁不是很谦恭,方圆十里有谁说过人家一个不字的,”“兴旺说的对,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家里人都是行为不检点,一代都撑不过去,”老爹这时候发话了:“让管家杨福进来,”不一会进来一个微胖油腻的中年人,“老爷,有何吩咐?”老爹用眼神瞟着我,我道:“杨福,我家都是穷苦人出生,没什么见识,以后家里再有不守规矩的人我第一个找你,你先罚奉一个月,把小红打发了,”“是,二少爷,”管家杨福出去了,经过这样一闹,大家都没胃口吃饭散去了,我也回房睡觉。 第52章 拒绝青梅竹马 当我一觉醒来,洗漱完毕,我妈就进我屋了,“兴旺,小芳来找你了,你看怎么弄,小芳到了婚配的年纪,她家里给相看了好多人家,她都不乐意,一直粘着我,说宁愿给你做妾也不愿意嫁给别人,说你是她从小就看中的人,这可咋办,你看你爹木匠的手艺还是跟他家学的,这几辈人的交情,小芳又是和你一起长大的,要不收她做妾算了,”这真让我头大啊,要是把小芳纳为妾,那舆论就会把我骂死,认为这小子刚有一点地位就不把昔日的亲友当人,可是我一心往上爬的人怎么能把执掌中馈的位置给小芳呢,小芳是帮不了我还会拖累我,“兴旺,小芳在我屋里,你想怎么做你自己去跟她讲,别让我烦了,”我没办法,只好往爹妈的屋里走去,途中遇到周翠花,她竟然冲我扮鬼脸,瞧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来气,狠狠瞪了她一眼就走开, 到了爹娘屋门口,就看到屋里站着小芳,是从眉眼看出来的,光看身材已经大变样了,不再是以前扎着羊角辫,身上很多补丁,肤色黝黑的打猪草小妹了,今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的,身上穿着黄色缎面袄子,头扎双螺髻,插着一根银质朱钗,脸色现在也白皙了,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微低着头,手里拿着手绢不停地绞着,这一刻我都有点硬不起心肠来,但是又一想,我不能做一个软弱善良的人,我是要一心往上爬的,父族、母族都帮不了我,妻族是一定要找有实力的,我硬起心肠干咳一声走进屋里,“兴旺哥,”我为缓解尴尬场面,故意把语气放轻松一些,“你还是叫我二狗哥,我听着顺耳,咱俩应该是同岁,你是几月份来着?”“你是三月十五,我是三月十六,”小芳的声音好小哦,记得小芳以前很彪悍的,和男孩子打架、骂架也是不落下风,“转眼我们都长大了哦,”“你以前都没我高,现在比我高那么多了,”和女孩子在一起时间不能长,要注意别人说闲话的,我得快刀斩乱麻,“小芳,你知道我现在是个兵头,打仗是要带头往前冲的,说不定哪天就被调往辽东战场了,所以我不想耽误你,”“你上战场我可以等你,”“你知道我在练武,二十岁之前不能成家,你千万不要把青春耽误了,”“你是不是喜欢赵月娥,”“没有的事啊,赵月娥哪有我们有交情,”说到这里,小芳就流着眼泪跑回家了, 我感觉是经历了一场磨难,拒绝别人是很为难的事,要是拒绝陌生人我一点负担都没有,就怕这种沾亲带故的,这事弄的我心情很压抑,又回屋里躺尸了,直到吃晚饭才起来, 晚饭后就开始守岁了,铁蛋找爷爷奶奶叩头要压岁钱,还要往我要压岁钱,我是有钱啊,可我也还是孩子啊,我也不能给,我闲了没事就把石头抓过来举高高,周翠花就会抢过去不让我举,这时爷爷喊我到客厅议事,“兴旺啊,听说你要让你哥去杨家埠,”“嗯,那边需要人手,不过那是之前的想法,”“是你找到合适的人啦?”“不是,我想我家分几个地方也不是个事,干脆石棚村、华阴村的人都去杨家埠,这样大家在一起有个照应,现在铁蛋念书单独找个先生也不是个事,”“石棚村那边的工人都是本地人啊,”“那都不是事,愿意跟着工坊走的到杨家埠提供宿舍,”“杨家埠那边的新房子能住人了吗?”二叔接口道:“估计十天半个月的就可以住进去了,”“石棚村的院子怎么办?”“那院子留着,机会合适了开个学堂,”“老家这边可是刚盖的院子,可不能卖掉,你看院子刚盖起来你就发达了,”“给小芳家住着吧,织布机工坊也给他家管着,”爷爷抽了口旱烟道:“小芳这孩子从小看着长大,多好的孩子啊,你和她没可能啦,”“爷爷,你孙子不是安稳过日子的人,不要害了人家,”“兴旺,过年有没有什么人情往来要处理,”我想了想道:“我只有即墨城里的杨夫子要看望一下,不过没必要专门跑一趟,等什么时候顺便再说,” 别看我在外面吆五喝六的,到了这个家里我是诸事不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年的各项安排都有长辈安排,我是难得清闲,一清闲我就想起了很久没弹古筝了,我找出放在家里已经落了灰的古筝,好半天才拂去灰尘,轻拨琴弦,弹起了《渔舟唱晚》,我弹古筝纯粹是闲来没事附庸风雅,放松心情,还真有人被吸引了,小玉抓着铁蛋进来要我教她学弹古筝,我的水平也就是在不会的人面前卖弄一下,我哪敢去教别人,“小玉啊,你看哥弹古筝是不是很厉害,别人一看就是个雅人,”“什么雅人不雅人的,我就是觉得好听,”“你真想学啊,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我也没时间教你,你可以找个先生专门教你,”“那二哥要负责束修,”“好吧,我同意了,铁蛋过来,臣伏戎羌,遐迩一体何解?”铁蛋一见我考校他学问,撒腿就跑,小玉也只能跟着走了,别人守岁很晚,我是困了就睡,第二天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开门放鞭炮都是当家人的事情,也轮不到我,我也不想起早给人叩头,所以醒了也赖在床上,闭目养神,外面就听铁蛋各房跑着叩头要压岁钱,还有丫鬟婆子过年好、过年吉祥的道贺声,一直到窗外阳光很亮了,我被尿憋很难受,正考虑是起来还是再躺两吸时间的时候,老妈进我房间了,“兴旺,家里来人拜年了,快起床,”“哦,这就起了,”家里来人了就不能怠慢,我快速的穿好衣服,向茅厕冲去,途中就有丫鬟道贺“二少爷过年好,”真是的弄得我很尴尬,“过年好,等会给你拿红包啊,”我方便过后回到屋里,看到床头老妈放了一打红包,把红包揣怀里再出来心里就踏实了,有人跟我说过年好,我就拿出一个红包给她。 第53章 初一发小来拜年 到了客厅一看,是大牛和杨木兰到了,“大牛、木兰姐过年好,”“过年好,耽误你睡觉了啊,”“大牛,你是胖了还是壮了,感觉还是比我大一圈,”“当然是壮了,”“来和我摔一跤,”“摔就摔,”“到外面去,”一听说有人要摔跤,现在也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大家都当有猴戏看了,转眼功夫丫鬟、婆子、小厮都围过来看热闹,我和大牛来到院子中央,我把衣摆塞进腰里,就摆开架势,大牛手就开始往我的胳膊、肩膀上搭,都被我晃开,灵活技巧他肯定不如我,不知道力量是不是比我强,我就有意让他抓到我,双方开始较劲,我能稳稳地站住,起码我的力量已经不弱于他,力量不比我高出太多那他就完了,我侧身上步到他怀里,顺势往下一蹲,大牛就被摔出去了, “大过年的,兴旺干嘛啊,快请客人用糕点,”老妈带着丫鬟端着糕点过来了,我赶紧把大牛拉起来,把他身上的尘土拍打掉,然后把他们往客厅请,大牛把我往一旁拉,神秘兮兮的,这是有话要和我说了,我跟着他到僻静的地方:“兴旺,二黑和猴子想见你,又不好意思过来,”我瞬间就秒懂,大牛两口子跟着我,一年收入几百两,同样他们都是我的发小,也想跟着我混,可是现在身份悬殊太大,他们不敢过来了,托大牛捎话,“他们人呢?”“在外面站着呢,”我赶紧往院门外走,大牛后面跟着,到院门外,二黑和猴子正在不远处的树下站着,手里还提着东西,我赶紧热情的招呼:“二黑、猴子到家门口了还在外面站着,快你们请,”二人走到面前,显得很窘迫,“杨大人,新年好,”“这不是外道了吗,叫我兴旺哥吧,”尽管他们都比我大,让他们还称呼我杨二狗,他们也不敢啊,“嗯,兴旺哥,”“快进屋里吧,”进到客厅,丫鬟们端上来各色糕点,和五果招待他们,二黑和猴子把自己带的礼品交给丫鬟,我看了一眼是酒和茶叶,丫鬟看我一眼,我微微点头,丫鬟就把礼品拿下去了,我招呼他们吃东西喝茶,二人都不自然,看大牛吃啥,他们也吃啥,为了缓解他们的紧张,我说:“那次偷看人家洗澡时你们谁领的头?”二黑和猴子就相互推脱起来,我看他们神情放松了就问:“二黑,你的羊群有五十只了吧,”“没有,没有,养多了也没东西给它们吃,”“猴子,你还在如意酒家?”“年前辞了,三年了,还没有二黑养羊挣钱多,想请兴旺哥给安排个差事,”“我们都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肯定要给你们安排,我们家胡先生知道吧,”“嗯,知道,”“胡先生年俸一千两,这是要看本事的,只要你们本事到了,肯定不会亏了你们,”“这个自然,”猴子不愧是做过几年酒店小二的,主要是他和我应答,“你们开工后跟我二叔一段时间,看你们合适做什么,”“好嘞,谢谢兴旺哥,”“快吃东西,”我起的晚,没吃早饭,只能现在多吃一些糕点,对于商队里用亲戚朋友我是很头疼的,要是他们犯错你要是处理重了,那我恶人的名声就出来了,要是处理轻了,别的员工都看着,后世人打死不到亲戚家公司上班就是这个道理,双方都不好弄,管理公司和管理军队一样,是不能讲情面的地方,二黑和猴子得到答复就要回了,留饭死活不肯,他们和大牛又不一样,大牛媳妇杨木兰是老妈的义女,从这方面来讲,他们也不是外人。 眼看家里也没我啥事,我就带着铁蛋到路上放鞭炮,我放鞭炮还是很有创意的,我专门放二踢脚,把河面的冰敲个洞,让二踢脚往冰窟窿里面钻,那效果都能看到鱼飘上来,铁蛋这方面的天赋还是很好的,能够举一反三,能用二踢脚往马粪里钻,然后就去村里找别的小孩显摆了。我突然发现我没有一个心意相通,志趣相投的人,别人在家里都能找到事情在做,我自从放弃科考闲下来就没事可做,我是不是有一点小地位就开始飘了,不知道奋斗了,是该反省反省,我回到自己的屋里,把兵书翻出来,慢慢研究起来,直到中午吃饭我才出来,我对酒没什么感情,家里没什么外人,我就没喝酒,周翠花和杨木兰他们约好了下午打叶子牌,大牛说下午带我去村里耍钱,被我拒绝了,我这样的斯文人怎么能干那事呢,还是回屋接着看书,一个上进心强的人,必定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 第54章 和同村秀才吹牛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家里只剩爷爷奶奶和我,别人都回娘家拜年去了,我以为又是看书的一天,没想到赵小胖来我家了,这是破天荒的事啊,赵小胖就是我童年的梦魇,我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人家都是穿丝绸的,赵小胖还经常拿鸡腿糕点的在我们面前吃,别提是多么羡慕嫉妒恨,小时扎堆玩的时候他也会出现,从来不会到我们家里来,不管怎么样大过年的礼数不能丢了,我连忙把赵小胖请到客厅奉茶,“兴旺,不了,我哥来了两个同窗,都是学子,我哥请你过去一起聚聚,”“好,我换一下衣服,”我赶紧回屋里把居家常服换成文士袍,从库房拿了两样还算体面的随手礼,跟着赵小胖去他家,我家的房子都是照抄他家的样式盖的,外表相差不大, 他大哥在院门口迎着了,“月思哥,过年好,”“兴旺,快屋里请,”到他家客厅感觉和我家不一样,我家中堂挂的是财神爷,他家挂的是名人字画,“二位仁兄,这位就是我同村小老弟,去年中的秀才,同年中了武举,现任浮山所千户,”在他家客厅坐着的两个二十来岁的文士都起身作揖,“兴旺,这两位都是我在华阳书院的同窗,微胖的这位是王士俊,这位是刘理知,”“二位兄台,小弟有礼了,”我连忙做了个深揖,“兴旺贤弟贵庚?”“新年十五,”“我等十五时还是童生,兴旺正值求学年纪怎么就任武官了,”“小弟考上秀才也是吊车尾,没有信心再进一步,只能投机取巧做个武官,”“也许你是对的,我们三人去年乡试都落榜了,”这是赵月思打断道:“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来大家请喝茶?”“月思兄家的茶真的不错哦,”“嗯,口齿留芳,”“只是稍好点的崂山绿茶,” 王士俊转换话题:“兴旺贤弟,当下辽东战事吃紧,祖大寿被围锦州,全国调集军马救援,你们有没有接到调令?”“我们只是卫所军,正面战场还轮不到我们,”刘理知道:“大明真是内忧外患,这几年灾荒不断,还有强敌犯边,”“希望我等能早日主政一方,救民于水火,”我接口道:“几位兄台听说过朝代周期率吗?”赵月思问:“怎么说?”“华夏从秦皇统一,没有朝代超过三百年的,大明面临的危机和其它朝代末期何其相似,”王士俊道:“吾辈读书人该如何是好?”我接口道:“我也是有感自己的资质平庸,就算能中举也是四十岁以后的事情,所以投笔从戎,望能保一方百姓安宁,”刘理知道:“陕西一带叛乱不断,朝廷财政枯竭,剿匪的银子都拿不出,”我笑眯眯的问道:“若让刘兄坐上首辅的位置,会如何施政?”“愚兄见识浅薄,一时也没有良策,”我道:“其实也很简单,起来造反的人做的事情,当局自己做了就可以了,”赵月思道:“自己拿刀砍自己怎么可能,”我道:“然也,每个朝代都是由盛到衰,强如王安石、张居正也扭转不了,什么复兴、中兴都是不可能的,”王士俊道:“我辈读书人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虽大夏将倾,我将如飞蛾扑火扶之,”赵月思道:“王兄大义,我等不如也,”我问:“不知王兄的大义是天下的苍生还是朝廷?”王士俊问:“兴旺贤弟你要站在反贼那边?”我道:“当然不是,我是站在天道这边,”王士俊问:“兴旺贤弟你认为当今皇上昏庸之君吗?”我朝北方拜了一拜道:“当今皇上非但不是昏庸,而且是冠绝古今最勤俭的皇帝,是位很好的守成皇帝,然没有洞察一切的睿智,也没有改天换地的魄力,当今世况非太祖、承祖之能不能扭转,” 刘理知问:“若兴旺是首辅会如何施政?”“我们今天就是闲谈阔论,说了什么,出了这个门就不承认了,当下最大的问题就是王侯将相、地方士绅不断吞并土地,加上天灾不断,致使税收收入不足之前三成,不够军饷支出,更不用说救灾、兴修水利,往后会越发严重,不可挽回,除非太祖重生,兴旺也无能为力,能做的就是让眼前的民众少吃点苦,”我知道任何时候都要都要低调,一个最低等的秀才大言不惭说自己能经天纬地,扭转乾坤,徒增别人的笑料,作为主人的赵月思这时候打起圆场:“全国的大事我等是左右不了,只能等以后主政一方时励精图治,”刘理知也道:“着眼天下,立足眼前,”“对,对,喝茶,”我觉得和这些秀才还是能玩到一块的,吹完牛就下棋,下象棋是我这个前世学渣的强项,他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当头炮、盘头马、飞相局都赢的手软,象棋不和对手下也没意思,他们都是一心求学,用于下棋的时间很少,赢了也不能说明我比人家聪明,今天这个局我是扮演陪客的角色,主要是把客人伺候好,中午喝酒我也是坐末座,抢着倒酒倒茶,希望给这些人一个好的印象,结个善缘,下午客人告辞走后,我也跟着告辞回家了,到家就自己关在屋里看书,研究兵书,干哪行就研究哪行的事情。 第55章 穷亲戚都来投奔 晚上老爹老妈回来了,吃晚饭时跟我说起老妈娘家人有几个想要到我家做工,在我的预料之中,老妈说:“兴旺,你要是为难我就回掉算了,”我说:“钱给别人赚也是赚,要是确实有本事,肯定不会亏待亲戚,要是没本事还拽亲戚长辈的身份,我也会拉下脸的,”俗话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如果不出我预料的话,二婶和周翠花的娘家人肯定也有过来的,这些亲戚来了麻烦会很多,但是真没办法阻止。 大年初二就这样过去了,大年初三早上我刚起床,吃罢早饭,胡高仁来了,我把他迎进书房,丫鬟送上糕点茶水,我给胡高仁到上茶“先生今年有三件事你要抓紧安排一下,一、关于盐场,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是我们开的,具体怎么操作您掌控,我们的盐全部出口,一粒盐也不内销,防止被官府查到,二、年后会有很多亲友到商队和工坊,这给管理增加难度,要重视起来,有必要我会亲自过问,三、各个部门要把后续人才抓紧培养起来,先生以后要伴我左右,今年时局会有巨大变化,我们要早做应对,比如从南方大批量采购粮食,把我们新建粮仓全部填满,”“主公所言甚是,学生谨记,”接着胡高仁汇报了去年营收情况,我看了一眼,账上基本没钱,建码头、盖住房工坊、买商船、压货,总之就是手头没什么余钱,胡高仁也没留下吃饭,匆匆离去, 今天大年初三,昨天二叔家、杨大狗都从丈母娘家拜年回来了,带过来十来个人,我老妈娘家人也来了四五个,这还不止,奶奶娘家人很多年不来往,听说我家发达了,这不也来给奶奶拜年,一来也是五个人,这真是穷居闹市无人问,富住深山有远亲,人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带给我认识,这个要叫叔,那个要叫表哥,我一时也记不住啊,只能都招呼到客厅用茶、吃糕点,这些亲友处理不好我的名声就臭了,何况人家来了都是抱一只鸡、提几个鸡蛋、背着咸鱼虾干的,我们家内部人只能躲到爷爷屋里开一个小会,“兴旺啊,是不是一下子安排不了这么多人,”我问二叔:“二叔商船那边还能安排多少人?”二叔道:“装卸工倒是来多少都能安排,关键是亲友来了只能安排做管事的,管事也只需要三五个人,”老爹道:“实在不行就安排力工让他们先做着,大不了工钱给多一些,” 我突然就想起了老爹、二叔他们不是都会修船的吗?于是就问:“爹,你们会造福船吗?”老爹道:“福船我没造过,一直都是造的是渔船,不过小芳家祖上是给三宝太监造过船,应该可以的,”我连忙说:“老爹你快去问问,我们可以开个船厂啊,那用的人就多了去了,”老爹道:“那我去找小芳爹问问,”家里来了这么多亲戚,开了三桌,好酒好菜招待着,要是前两年来这么多客人根本就招待不起,我的脸上挂着笑容,时间久了脸都感到发僵,午饭后老爹传来小芳爹的话,小芳爹说三宝太监船队里几十丈长的船是造不了的,但是目前海面上跑的福船炮舰都没问题,我当时就激动了,这是最好的资源,我赶紧到:“老爹你赶紧跟小芳爹商量,我们合作开船厂,”老爹道:“你自己去跟他谈吧,”“我不是不方便吗,您去跟他谈,建船厂所需的银钱我们出,你跟他谈,让他做船厂大管家他要多少分红就好,”经过老爹的斡旋,小芳爹痛快的答应下来,要求的报酬,我们给了两个方案,一、船厂年收益的一成,二、月薪二两加年收益的半成,小芳爹选择了第二个方案,可以理解底层人求稳的心态,现在财务问题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只有尽快出掉积压的货物,资金才能周转过来,还好船厂前期准备,一时还用不到大笔资金, 下午我把亲戚们召集到一起,专门开了一个会,“各位叔叔、伯伯、表兄,能坐在这里的和我家的关系都非同一般,我能保证只要付出都有满意的报酬,谁有能力就能当上管事,但是工坊商队是个讲规矩的地方,谁要因为是亲戚就违反制度,不服从管事的指挥,别说说我杨二狗翻脸不认人,哪怕是我亲舅,违反了制度也是一样处理,到那个时候也不要再舔着脸找人说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要认清楚,”这些亲戚见我话说的这么重,脸色都不好看,不过也没人站出来说什么,我接着说:“现在我家要新开一个船厂,要吸收很多人,船队和船厂两个去处你们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选好了到老爹那里登记一下,散会,”我是带过兵,打过仗,杀过人的,我的气场一般人都要害怕的, 第56章 处罚我的副手 第二天大年初四,今天要早点到浮山所和胡宝贵换班,我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了,带着两个护卫骑马狂奔,五十里路半个多时辰就到了,我有意训练自己跑马的速度,这以后战场上逃命,比同伙跑快点小命就能保住,选择军人这个职业,时刻都要为上战场准备,到了浮山所我把战马交给护卫,就到各个岗哨查看执勤状况,遇到正在执勤的兵卒就安抚一番,让我遇到脱岗的他就倒霉了,不过没有遇到,当我向寝舍去的时候,遇到一个女人衣冠不整的从里面跑出来,军营里出现女人,这还得了,我当即命人拿下,这时候胡宝贵从寝舍里跑出来,舔着脸跟我说:“大人,下官一时糊涂,值守期间一时寂寞,”“别在外面丢人了,到你面去,”所有人都拥到寝舍里面,“把这两个狗男女绑了,通知在家官员开会,” 说完我就背着手去饭堂吃早饭去了,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我是这么想的,胡宝贵是我的副手,在浮山所对我的威胁最大,他有了错处我肯定要揪住不放的,打压了他的威望,我的威望自然就提升了,不过不能当着所有军卒的面处理,那样就是管理层的颜面扫地,所以影响控制在管理层,当我两碗虾仁馄饨外加两个火烧吃完,回到寝舍,几个在家的官员都到了,我开始了我大义凛然的训话:“各位同僚,我们这是一个军队,平时不注意守纪律,还指望打仗的时候守纪律吗?胡千户领女人在军营过夜要是不处理,是不是以后各个百户也可以啊,然后就是各个总旗,王镇抚,军规是怎么说,”“五十军棍,降两级,”胡宝贵脸都白了,我说:“念在胡千户是初犯,以前工作兢兢业业的份上,就打二十军棍,罚奉一月吧,就由你们两个百户执行,”肖大柱和张黑炭就架起胡宝贵往外走了,我心里洋洋自得,被下属动手打过,看他还怎么指挥下属,以后这个所里只有我才能一言九鼎。 处理了这件事,我就到铁匠房看征南做枪的进展,让我失望的是离成功还是很遥远,不过征南受到我画手枪图纸的启发,做出一把能连发的铁臂弩,可能人对没见过的东西都不能理解,但是当手枪图纸和铁臂弩同时在他眼前出现的时候,他就受到启发,铁臂弩的弩箭只有两寸长,受力行程用一根手指粗的铁杆,拉动铁杆就带动就带动弓弦向后挂弦,扣动扳机,铁杆就推动前面铁管内的弩箭飞出,再向后拉铁杆,铁管就空了,箭匣里就有一支弩箭弹出到铁管里,一个箭匣里能装二十支弩箭,我测试了一下,八十步能破甲,我太兴奋了,立刻组织人手进行批量生产,当即给征南的职位升到总旗,领双饷,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浮山所的主体还是扩军,起码要扩到战兵一千,辅兵一千,军队就是吞金兽,人员的饷银、盔甲兵器、战马、军舰、火炮哪一项都是天文数字,所以最迫切的还是搞钱,搞钱成为我新的一年工作计划的第一项,第二项就是新兵训练,按照训练成效要对训练操典不断调整,第三项就是开办自己的兵工厂,满足自己需要的同时,最好能向外出售赚钱,反过来养活兵工厂,两天后春节假期结束,所有人都来上班,我立即召开了军务会议,把我写的工作计划在会议上通过,大家对做强做大浮山所都是赞成的,我又道:“胡千户、王镇抚、张佥事你们三个把手上的事情先放一放,把我浮山所向商队提供护航服务的事情,向有商船走私的各大家族推销一下,”胡宝贵问:“大人,我们如何报价?”“一艘商船一千两,商船多了可以九折,”王大开问:“人家凭什么找我们?”“你们可以把我们的实力多吹吹,如果有不愿意的,你们就把名单给我,”王大开又问:“大人,是不是哪家不让我们护航,你就把他家给灭了,”“我怎么能干那种事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最多冒充海匪把他家的商船给劫了,记住,以后黄海上我们最大,你们出去游说要拿出霸气,”张平道:“大人,我怎么感觉我在土匪窝里啊,”我把眼睛一瞪道:“你以为官匪一家是什么意思,”张平被我的话吓得不敢吱声了。我又道:“你们几个百户的任务就是抓紧补充兵源和训练,我要不定期检查,散会。”大家纷纷离开。 我在浮山所视察了一圈,看没什么问题,就带了几个护卫骑马直奔新城,创业初期方方面面都要亲力亲为,你一不小心就会偏离轨道,新城现在就是个大工地,由于资金都到位了,城内外全面开花,四周的城墙都在垒砌中,城里面供水、排水、石板路都在建设中,有好多买了城里宅基地的人都自己开始建房了,例如我家房子都快入住了,看完新城就到杨家埠,杨家埠码头几艘商船正在往船上装货,大量运石材、木材、砖头的船只围着码头等卸货,在码头上遇到胡高仁,他正在组织装船,出海销售,尽快回笼资金,胡高仁看到我就迎了过来,“二公子,这次船队去长崎由二爷去,我在家里安排船厂的选址,秘密建设盐场,”“事务太多,你尽量放权让下面的人去干,”“开年又外聘了几个管事和账房,人才太重要了,”“这次船队出海能回笼多少资金,”“这次出海比上次多了浮山所出售的贼赃,多了平板玻璃,西洋钟数量也翻翻了,总共能回笼十几万两,”“盐场的建设一定隐蔽,从外面看不出是晒盐的,都要找外地陌生人干,”“已经安排了,”“我们还要和福建泉州港、江南松江港、天津建立贸易往来,要是能打通东北和朝鲜的商路,把煤炭、木材以及高丽参运进来才好,”“目前条件还不成熟,我会注意这方面的商机,”“你忙吧,我随便看看,” 码头和建设新城的工匠,起码有几千人,有人就有生意,各种卖小吃的,卖水果的摊贩到处可见,李有德的百户所派专门的人维护治安,我也顺便到李有德的百户所看了一下,新建的军营,新招的新兵正在小旗、总旗的带领下训练,我没有打扰他们,又去了玻璃工坊,玻璃工坊目前主要产品就是平板玻璃,平板玻璃主要是代替窗户纸用,大部分玻璃都被新城内部消化了,少量外销也只是让别人知道这么个产品,工坊生产的望远镜终于定型了,单筒铜皮外壳,螺旋拧进拧出,改变凸透镜的聚焦位置,没见过现在西洋人的望远镜,不知道和人家的比效果如何,反正发放到每艘船的船老大手里,船老大都当宝贝,这望远镜用量很小,不能大批量生产,只能小批量生产,把价格卖的高高的,来抵充玻璃工坊的开销。 第57章 结识老太监 回到浮山所,我筹划着去莱州一趟,去忽悠一个洋人回来,这时候到大明来的都是传教士,每个传教士除了热衷传教之外,确实都是学识渊博的人,我想做子弹,做底火药弄不出来,想做镜子的硝酸银都做不出来,早知道前世好好学化学了,莱州知府孙大人有几个洋人朋友,去碰碰运气,万一能弄一个回来帮我解决难题。在浮山所俺就是土皇帝,外出也不用跟谁请假,安排范有本在家看守好我的签押房和寝舍,我带着江大壮和另两个护卫,打扮成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骑着骏马直奔莱州府城,我们骑马比上一次去府城熟练多了,轻车熟路,不要两日就到了府城,找了客栈安顿之后,就开始寻摸怎么和洋人搭上线,我虽然在府城呆过几个月,也认识几个人,可那和洋人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我们在客栈休息了一个下午,天刚黑就出来看看府城的夜景,官署、文庙,寺庙、牌楼、城隍庙气势恢宏,看得江大壮和两个护卫都傻了,一路走的跟蜗牛似的,这时走到一个牌匾写着“丽春院”店面前面,两个风骚的女人正在拉客,江大壮问:“师叔。这里面是干啥的啊?”我看看江大壮的神情不像是装的,还真有可能是乡下泥腿子没见过这个,“那就进去瞧瞧,”“公子里面请,里面的,来客啦,”我们刚进门又迎上来个女人,“几位爷,是有相熟的人吗?”“我们就喝茶可以吗?”这女人脸色马上没那么热情了“当然可以,”女人给边上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就上来把我们引到一张空桌坐下,“客官喝什么茶?”“上普通的一壶茶,几个点心,”“好勒,”这时候大厅里有一半位置都是空的,台上一个艺妓在弹琵琶,胸前穿的都若隐若现,把江大壮他们眼都看直了,做老板的不能亏着手下人,关键时候指着他们给我挡刀呢,我冲着边上的小厮招招手,小厮过来问:“客官需要什么?”“给我这几个兄弟一人安排一个姑娘,”“好勒,”江大壮他们三个就被小厮带走了,桌上就剩我一个人,你别说,还特别自在,随手捏着点心往嘴里送,一边听弹琵琶,这时陆续上人了,所有位置已经坐满,不管什么朝代都是冰火两重天,天下再怎么民不聊生,也不影响富人寻欢作乐。 “公子,不介意搭个伙吗?”我扭头一看,过来三个人,为首的一位五十来岁,员外打扮,面白无须,说话声音很尖,“当然可以,请,”我还站起来示意他们坐下,开玩小,前世电视剧看多了,这个特征的人一看就是死太监,这么大岁数的太监还能到地方上来的,那肯定就是天使(对传旨太监的尊称),最起码身份是仅次于御马监和掌印太监,“这位员外一看就是面善的人,这茶水我请了,小二,上最好的茶,”这个老太监没反对,笑眯眯地坐下道:“哦,你怎么看出我是面善的人的,”“您的神态流露出天生的富贵相,莱州府是没有身份比您高贵的,”这时老太监死鱼眼死死的盯着我,“你是谁?”“呵呵,您放心,我就是乡下一个野小子,”这时候小厮把桌上原来的茶水糕点都撤掉,换上最好的茶水和糕点,起码看上去高级了很多,茶具都是更讲究的,我拿起茶壶给老太监倒上,“我一看见您就感觉特别亲切,好像我们前世就认识一样,”“说你是谁?”老太监鬼精鬼精的,想结交就不能糊弄他,我直接拿出身份腰牌递给他:“小的是一个卫所千户,”“你这么年轻就是千户,是世袭的?”“小的走的是武举的路子,”老太监把腰牌递给我道:“杨千户,你这么年轻就中了武举,怎么没有进京考武进士?”“小的年龄还小,气力上吃亏,过两年还是有信心的,”“你一个浮山所的千户,擅离职守,跑府城来干什么?”这话就问的比较重了,明显摆出了上官的威势,我要是回答不好真能有麻烦,“小的虽然是个卫所千户,但也时刻挂念着辽东战事吃紧,一心想前线征战,为国立功,奈何兵卒装备陈旧落后,想到府城这边请个工匠改善一二,”“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认为辽东战事,我大明胜算几何?”这是考校我了,我道:“您只要记住一句话,满饷明军不可敌,”老太监用死鱼眼深深地看着我,嘴里反复念叨“满饷明军不可敌,” 这时候舞台上老鸨大声宣布“各位贵客,大家期待已久的马湘兰姑娘跟大家见面了,”随着她手指的方向,一位白纱罩面,素雅罗裙的姑娘婷婷袅袅地走上台来,对着大家深深一福,台下众人顿时欢呼起来,马湘兰扫视了全场一眼,仿佛看到了每一个人,秦淮八艳之一就是名不虚传,我做生意的本钱一百两还是马湘兰给的,马湘兰对我来说也是恩人一样,我对她的感激之情也是由衷的,马湘兰开始了她的表演,时而边弹边唱,时而古筝独奏,一连五六个曲目,台下面人听得如痴如醉,等到她站起来谢幕了,大家才如梦方醒,纷纷解囊,碎银子接连不断地向台上落去,我也随大流扔了五两的小银锭,真以为是完美谢幕了,这时候一个公鸭嗓响起来“马湘兰,今晚大爷包夜了,你开个价,”大家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粉色绸衫,耳朵上戴着红花,身材弓的像虾米一样中年男人,正不可一世冲着台上嚷嚷,这时候老鸨子匆忙跑到台上说:“张公子,湘兰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给个面子,重新挑一位姑娘吧,”这位张公子撸起袖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道:“给你面子,你算老几,知府孙大人都要给我张家几分颜面,今天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说着一挥手,几个家丁就扑上去抓人。 第58章 给马湘兰解围 这时候我一个键步就冲上去,三拳两脚就把四五个家丁打翻在地,张公子还在那叫唤:“小子,大爷的事你也敢管,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顺势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半天起不来,这种打架是不敢下死手的,要是全力出手不死也残,经过几年的刻苦锻炼,我应该达到江湖上一般高手的水平,遇到顶尖高手还是不行的,张公子好不容易爬起来,指着我嚷嚷道:“好小子,有种你别走,”说着指使一个手下跑出去摇人,我站在台上,挡在马湘兰身前,“垃圾,小爷就在这等着,看你能把小爷怎么样,”“小子,你有种报出名号,”这种二世祖,平时就知道欺负老百姓,遇到势力比他家强的就跟孙子似的,我要是把我的千户官职报给他,人家还真当个屁,我冷笑着道:“小爷江湖人称玉面狐,专门杀富济贫,能否告知贵府在哪?”张公子屁也不敢放了,江湖侠客对这种人就是梦魇,这时候我身后的马湘兰说话了:“玉面狐大侠,谢谢你仗义出手,你还是快些走吧,等下衙役就到了,”我道:“看衙役来了敢不敢拿我,”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一脚又把张公子踹倒,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张公子身边,张公子吓得也不敢起来了,几个家丁远远的看着,也不敢乱动,没一盏茶功夫,十来个衙役手持刀棒冲了进来,我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们,衙役们唰地都停住了脚步,当然不是被我吓住的,二楼上,江大壮和两个护卫,三张铁臂连弩正对准他们,衙役们拿那点俸禄,当然不会为了二世祖拼命,一下子就僵持住了,衙役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怎么遇到这种倒霉事情,这时候,那个老太监掏了一块要牌让手下送给衙役看,领头的衙役接过来一看,就领着手下冲着老太监一阵子点头哈腰,退出去了,我看着脚边的张公子道:“这位张大爷,还需要等吗,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张公子爬起来就给我叩头:“玉面狐大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在您面前出现了,”“滚,”张公子连滚带爬地带着家丁跑了。 这时候马湘兰缓缓走过来,向我盈盈一福:“谢玉面狐大侠解围,”“湘兰姐,你不认识我啦,”马湘兰愣愣地盯着我,“前年春天即墨城,”“啊,是杨公子啊,两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这么英武健壮,”“我也是要谢谢湘兰姐当初的帮助,我先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说着我领着马湘兰到老太监那桌,“湘兰姐,这位就是我的...”结巴住了,“曹叔叔,”“对曹叔叔,”马湘兰连忙见礼:“见过曹叔叔,”我连忙吩咐小厮整一桌酒菜,马湘兰说她请客,那我哪能让呢,大家坐下来,我向曹叔叔介绍了我和马湘兰认识的经过,曹叔叔道:“我以为马姑娘是你的老相好呢,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有良心的人,”我道:“幸亏湘兰姐当初资助一百两银子,我才能顺利完成学业,我现在拿出多少银子也不能报湘兰姐恩情的万一,”曹叔叔道:“说的好像你一个军头很有钱似的,”“曹叔叔小瞧人了不是,湘兰姐两年前接济我一百两,两年时间我身家变成十万两,”桌上的人都惊掉了下巴,死太监唯一的爱好就是钱,我就要用钱诱惑他,马湘兰道:“想不到兴旺贤弟不但文武全才,还是是个商业奇才,”“不要夸我,眼红你就入股,”马湘兰道:“我那三瓜两枣拿不出手,”我瞥到曹叔叔打量我的目光,我知道他怀疑我的用意,就道:“曹叔叔,你可以关注一下小子,看小子从十万两到一百万两用多少时间,然后再考虑是否入股,”“就冲你小子这句话,我就会关注你的,”这时候,小厮们把酒菜送上来了,我给他两都满上,开始引领他们喝酒吃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道:“湘兰姐,你最好尽快离开莱州府,”马湘兰道:“为啥?”“莱州府三个月内会有巨变,”“你别神神叨叨的吓唬人,”“你相信小弟就尽快离开,多了我也不能透露天机,”曹叔叔接口道:“和我到来有关?”“和您没有因果,但是是一条线上的事情,”“你知道我是谁,还知道我干什么来?”我用筷子醮了酒水,在桌子上写了“辽东”两个字,曹叔叔吃惊地看着我,这曹叔叔明显对我神神道道的样子很不感冒,认为我是从哪小道消息获悉他的来意,所以匆匆离去了,我对马湘兰反复强调了让她尽快离开,然后我也结账走人了,他妹的,今天差点一百两没缴住,那三个人嫖娼加酒席和茶水,我前世今生重来没有消费过这么多钱,心疼的我回来的路上,发誓要让他们三个接下来顿顿吃咸菜,他们三个吓得像小鸭子跟在我后面。 第二天打听到洋人建有教堂,我们几个径直过去了,到了一看,把我笑死了,和后世看到气势恢宏的天主教堂相比,这教堂也太寒酸了,几间砖瓦房,要不是建筑风格和不一样,我都以为是普通民房,两个身着黑袍的红发洋人,正在给排队的老头、老太太发米,每人一个小布袋装了一斤左右的米,这场景太熟悉了,传教士正用蹩脚的汉语说道:“上帝爱世人,甚至把他的独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我当然不能过去排队了,努力让自己神情保持庄严,挥手让护卫们离得远点,我就跟木头桩子似的,站在离神父两米远的地方,·一直等到米发完,没有一个时辰也差不多了,老头、老太都散去,我还跟木桩子似的站在那里。 第59章 在教堂忏悔 一个神父就走过来问:“这位先生,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我的灵魂很肮脏,我需要在真主面前忏悔,”神父划了个十字,我也学着划了个十字,神父说:“跟我进来吧,”我跟着神父走进教堂,神父开始诵读经文,内容就是理解罪与宽恕的意义,接着神父让我跟着念忏悔词,接下来神父让我做过的罪孽都叙说一遍,我把我前世从记事开始做过的一切坏事,慢慢讲起来,什么幼儿班抢小朋友的东西吃,上小学在女同学课本上画乌龟,把老师的眼睛藏起来,往老师的茶杯里吐口水,拉帮结派欺负别的同学,让别的同学上交零花钱,我一直说了午时正,神父说:“行了,主会原谅你的,”神父把手放在我的头上说:“主已经赦免你了,”然后就在胸前划十字,我也跟着划十字,我道:“神父,我觉得我的忏悔还远远不够,可不可以在我的家乡也建一个教堂,让我有机会就忏悔,”神父见我这么虔诚,就领我道后面用餐,神父的工作餐很简陋,在主面前当然要保持庄严,“先生怎么称呼您?”“小可,杨兴旺,您呢?”“你叫我佩德罗神父,或者佩德罗都行,杨,你刚才说要建教堂,要花很多钱,是你出吗?”“是的,佩德罗神父,”“那么能建多大的教堂,”“起码有这边的两个大,”神父向上面报业绩就是看建了多少教堂,洗礼了多少人,咱出手就击中他的痛点,接下来就该咱提要求了,“杨,说吧,你有什么要求?”“你们这边要派能力出众的神父过去,”“要会天文历法,化学冶金,”“这个容易,我们欧罗巴是世界最先进的,”“我们要签订协议,我们出钱给你们建教堂,你们要给我们学校的孩子们上天文历法、化学冶金课,另外你们传教只能在教堂里面,学校里面禁止传教,”“杨,你的目的耐人寻味啊”“佩罗德神父,我是虔诚的,没有勉强你的意思,”“这要向上面汇报,你等消息好了,”要是真的汇报,还不要一年半载的,我要是相信就有鬼了,我起身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佩罗德神父,那我就告辞了,希望早点听到你的好消息,”“好的,” 从教堂回来,我就在想,用什么方法给佩罗德加把火呢,用美色诱惑,金钱贿赂、权势压迫都是我不具备的,我们是文明古国,洋鬼子对我们古董很感兴趣,起码影视剧都是这么说的,我都佩服自己的睿智,想到就做,我带着护卫满大街找古玩店,找了两条街还是找到一个,掌柜看到气宇轩昂的少年公子进店,满脸菊花地迎上来,“老板有赝品卖吗?”“客官,小店都是真品,”“没有的话那我就走了,”“别啊,里面用茶,”我大马金刀地找个位置坐下,“我要看起来有年头的,卖相好的,确定是赝品的,找几件来看看,”掌柜的也没啰嗦,直接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铜质的千手观音,一个唐三彩,我对古董一窍不通,我也没细看,直接问多少钱,掌柜“两个一起买五两,”本着还价砍一刀的原则我说:“二两,”“成交,”我知道还价还少了,没办法只好认了,我只好要求掌柜的送两个锦盒,掌柜死活不肯,那我就死活不付钱,老板只好送两个锦盒把两件古董装了,我才不情愿的付了二两银子, 第二天早上,神父佩罗德做完早课到教堂门前看到不远处围着一群人,就好奇心顿起,凑过去看看,只见人群中央铺一块布,布上放两个锦盒,锦盒里的东西让佩罗德的眼球摞不开了,这是神秘的东方古国有代表性的物件,一个是千手观音,一个是唐三彩,“不买的往后退,这两个物件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欠了赌债绝对不会卖,”这时候有人问:“你这东西多少钱?”“五百两,少一个子也不卖,”佩罗德遗憾的摇摇头,把他卖了也买不起,不过他也不舍的离开,多看几眼也是赚的,反正看也不花钱,“知道我祖上是干嘛的吗?那可是跟太祖打天下,跟承祖北征蒙古,最后定居这里的,”卖东西的仁兄还在夸着自己的祖上,我这时候恰巧带着护卫走过来了,“佩罗德神父,这么巧啊,”“杨,这么神奇的东西你买了吧,”“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你喜欢你买呗,”“不不,我没有那么多钱,”“我买了送给你,”“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客气啥,交个朋友而已,卖东西的,你这两件共多少钱?”“五百两,”“好好说话,”“公子想要给四百两,”“两百两,不卖让你好看,”江大壮在旁边晃了晃拳头,“好了卖给你了,”江大壮掏出两张银票给卖东西的,我把两个锦盒盖上,搬起来放到佩罗德怀里,佩罗德连连推辞:“太贵重,我不能要,”“小意思,交个朋友而已,”在我的一再坚持下,佩罗德才勉为其难地收下,千恩万谢地抱着锦盒回去了, 那个卖货的,包括部分围观的人都是我花钱雇的,四十文一个人,花了两百多文,事情办好了,我不能显得太着急,我在莱州府城一住就是好几天,没事就逛街喝茶,很久没有过过这么清闲的日子,这天闲的骨头发酸,和江大壮他们到城外遛马,天快黑了回城路上,路过乱坟岗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在动,明显没死透,我这个人可心软了,看到别人吃苦我就受不了,赶紧检查伤势,受的都是棍伤,看这个人穿着应该是个兵卒,这个人眉宇显英气,我更要救一把了,怕放马背上造成二次伤害,便让江大壮去雇了一辆马车,原打算往医馆送的,又一想不如送的教堂,利用这事和佩罗德套套近乎,再说洋人的医术也有独到之处,等人送到教堂,天已经黑透了,佩罗德听信出来很惊讶:“杨,这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送到医馆,”“天主爱世人,医馆哪有这里照顾的好,”“我们只会简单的医术,”“反正放你们这里养着,我们是住客栈的不方便,我们另外去请大夫过来,”我给江大壮使了个眼色,江大壮就跑出去请大夫去了,佩罗德开始把人安排到一张小床上,脱了伤者的衣服,一边擦洗,一边检查伤势,这个人受的是刑伤,后背、屁股、大腿都血糊糊的,检查完了,佩罗德找了一件黑袍要给伤者换上,我赶紧喊停,让一个护卫出去买两套衣服。 第60章 顺手救了一个人 趁这个功夫佩罗德和我闲聊起来,“杨,这人是你朋友?”“不认识,乱坟岗看到他没死透,就拉过来救治,”“杨,上次的事情我们还是可以谈谈,”“我的底线是不可以在学校里传教,”“看你这么善良的人,我同意和你合作了,”我心里很激动,表面装的很平静:“那你什么时候过去?”“这边安排好,要十五到二十天就可以启程,”“即墨县浮山所,地址别记错了,”“不不,我记忆力没那么差,”这时候江大壮请的大夫到了,病情也很简单,外敷内服的药开了一些,江大壮付了诊金,买衣服的护卫也回来了,伤者还没醒,我不能一直等着,就给佩罗德留了十两银子,托他好好照顾伤者,就告辞回了客栈,路上江大壮道:“师叔,今天花出去的钱够逛两次窑子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逛窑子还上瘾了你,回去就给你讨个老婆管住你,”江大壮呵呵傻乐,回到客栈已经很晚了,吃点东西洗洗睡了, 第二天就要准备返程,走之前去看看昨天救的那个人醒了没有,到了教堂,跟佩罗德说明来意,那个人已经醒过来,佩罗德介绍了就是我把他救回来的,那个人就要爬起来磕头,我连忙上前按住他,“请问恩公高姓大名?”“你别往心里去,救你只是顺手而为,我是浮山所千户杨兴旺,你是什么原因被人扔到乱坟岗的,”“哎,一言难尽啊,登莱新军以东江镇投靠过来军兵为主,本地军兵受到打压,巡抚孙元化大人十分器重东江军,我们本地人受到打压没地方伸冤,这次我因为顶撞了千总被打了八十军棍,本来以为死定了,多亏大人相救,”“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伤好之后要是投奔我,我一定扫榻相迎,”“我会慎重考虑的,”“你叫啥名字?”“在下戚长平,”“我记住你了,希望听到你的好消息,”说完我就跟佩罗德告辞, 带着江大壮等护卫,离开莱州城,打马返回浮山所,这次莱州之行基本达成目标,两百多里的路,往死里跑一天是可以到的,我们没有必要把马累坏,晚上找客栈休息,第二天午时回到了浮山所,吃完饭,洗个澡,休息了一个时辰,路途奔波的疲惫去的差不多了,立刻召开骨干人员会议,一个时辰后会议在议事厅开始,会上百户张黑炭和李有德报告了新兵招募和训练情况,由于我们浮山所的待遇提高了,老兵的日子眼见的红火起来,带动了周围的人都来参军,一下子就招了两千新兵,原来的老兵自动升为小旗,所镇抚王大开汇报了后勤保障事宜,光钱粮消耗就是之前的几倍,把我听的也直犯怵,好在接下来副千户胡宝贵汇报了海上护卫找了几家,肖大柱百户已经护送八条商船出海,进账了八千两银子,听到这个消息我悬起来的心才放下,养军队就是养个吞金兽,现在浮山所有两千五百人,每个月没有万八千两银子是根本玩不转的,会上我要求百户们对新兵进行严格训练,然后就宣布散会,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要让军队自给自足,必须生产兵甲枪炮,可是我有不想耽误我的太多精力,只好到铁匠房找铁匠老吴,“见过杨大人,”“老吴免礼,你会铸大炮吗?”“启禀大人,小的没干过,”“把你手里的活交给别人,你专门研究铸炮,做成了给升官涨薪,做不成就薪俸减半,”“大人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有什么为难的,你到炮舰上看看红夷大炮长什么样子,照葫芦画瓢也不会吗?”“大人你这不是要我命吗?”“给你半个月,要是做不出大炮你就回家种地,”老吴那表情都快要哭了,我再也没看他,径直走了,作为大领导不把自己的重担分出去,迟早也是累死, 我又到征南这边,征南正带着人批量制作连发铁臂弩,我直接让征南把批量生产的活交给手下人,自己继续研究火枪,这时候夜不收小旗老赵跑过来报告,“大人,由于我们战兵辅兵的待遇相差很大,很多新兵都给底层官兵送礼,这要是任其发展,会出事的,请大人早做定夺,”“老赵,你很有前途,锦衣卫的活你也干了,”老赵呵呵干笑,“不过你反映得很及时,我会马上处理,”我回到签押房,一边喝着勤务兵端过来的茶,一边在想,人这个东西,只要有一点利益就头打扁了去争,我只好起草一份《新兵转战兵辅兵办法》,第一条,骑马射箭达标自动成为战兵,第二条,新兵两两抽签对打,胜者为战兵,败者为辅兵,第三条,被暂定为辅兵的可以挑战暂定为战兵的人,胜了则身份对调,我把草案写好后就马上召开了骨干人员会议,一个是对我的草案完美性没有自信,二个也是对其他同僚的尊重,一个时辰后人员在议事厅到齐,我把我写的草案让大家传阅了一遍,百户李有德就说了:“大人,这样的话不是要多数人鼻青脸肿,筋断骨折,”我立刻就发火了:“鼻青脸肿、筋断骨折怎么了,别忘了我们是军队,上了战场是要头断血流的,平时受伤都不敢,战时还敢往前冲吗?”所镇抚王大开接口道:“是不是有人收了下面人的贿赂,我们要建立一支铁血的队伍,决不能允许有乌烟瘴气的东西存在,”我赞许地看了王大开一眼,接着说:“练兵首先是练血性,其次是练战术技能,再次是服从性,我决定我们所以后每个月都要举行一次各项技能大比武,谁最后夺冠有丰厚奖励,胡千户回去制定一份比赛细则,”胡宝贵嘟哝道:“这不是指挥佥事干的活吗?”以为我没听到,我是一直在练玉春功的,六识比一般人灵敏,“张佥事,你负责扶植军属发展副业怎么样了,”张平站起来汇报道:“目前有被服厂一个,军鞋厂一个,养马场一个,养猪场三个,养鸡养鸭场各十个,借出去的银子还不到一万两,老百姓不是太敢借钱,”“很好,你把这部分资金用作火炮制造,你以后得精力转移到协助铁匠老吴建火炮厂,”“是,大人,”“张千户,我安排的事情你能不能完成?”“保证完成任务!”娘希匹的,要是敢给我打马虎眼我弄死你,“大家都回去努力干活,世道要乱了,你们没有觉察吗,你们不努力都要成为乱世枯骨,还谈什么过好日子,散会,” 我离开议事厅就去了范有本的训练场,新兵扩编我的护卫队也增加到五十人,我对护卫队的要求更高,护卫队的战斗力是我小命的保障,也是我指挥其他百户的军事威慑,我只要有时间就亲自带着他们训练,每天第一项训练就是穿上五十斤的沙背心越野跑,跑的每个人都口吐白沫才罢休,第二项就是长枪拼杀三个动作,都给练几百遍,第三项就是练骑射,由于我们所马匹太少,都是轮流上,太耽误时间,不过也是没有办法,每天的最后一项就是散打,每个人都要参加,都有用土制拳击套,前五名每人一碗红烧肉,一小坛酒,垫底的五个人只有咸菜馒头,很多护卫都难以坚持,不过看到护卫队的伙食,又不舍得走了,护卫队每天都有猪肉吃,海鲜吃到吐,兵器铠甲也是挑最好的,没办法,护卫队是亲儿子,什么好事都是优先,护卫队的兵卒到别的兵卒面前也是自动高一级,就这样在我亲自带头的魔鬼训练下,护卫队的队员都有点脱胎换骨。 第61章 神父到来 转眼二十天过去,为了锻炼每个队员的胆量,在最后一个散打项目中,我让江大壮和范有本亲自下场,挑战每一个队员,有的队员不敢动手,出手也是顾虑太多,实力只能发挥三两成,遇到这种情况我就破口大骂:“这是比武场,你要当着是真的战场,你对面站着的不是你的长官,你要把他当着是建奴、叛军,是杀你父母,凌辱你妻女的仇人,哪怕你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你也要勇敢地冲上去,要有和他玉石俱焚的勇气,记住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在我不断地怒斥吼骂下,很熊的队员也鼓起勇气向江大壮范有本发起进攻,虽然江大壮和范有本也能取胜,但也付出惨痛的代价,从此“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变成了每个队员的口头禅,” 我见护卫队的狼性被我训练出来了,也就稍微放松他们,让江大壮和范有本接着带他们,我则抽出精力检查铁匠老吴制作火炮的情况,说实话我并没有指望他十天半个月就能把火炮做出来,只是想逼着他对火炮铸造能个入门,从而我利用后世的知识点拨一下,要是什么都要我从零教起,那我也是太苦逼了,老吴见我到来,很得意的把他铸造的一门大将军炮,一门虎蹲炮给我看,我二话没说“试炮!”顿时炮厂人员和我的护卫,七手八脚地把两门炮拉到靶场,装药填弹,点燃引信,两声巨响,大将军炮打出去大概八百米,虎蹲炮打出去有三百米,老吴洋洋自得地看着我,一副求夸奖的摸样,我没有搭理他,“接着放,”炮手们清理炮膛,重新装药、装弹,点燃火信,就这样连续发了五轮炮,炮手们不敢再放了,大将军炮已经开裂,下一炮铁定炸膛,虎蹲炮也发红了,不能再放, 我问:“重新做两门炮要多长时间,”老吴尴尬的说:“大人,原来做的泥塑炮模都开裂了,不能用,要重新制模要十天,”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道“这样是不是一个月也做不了几门炮?”老吴低着头道:“是的,”“走,去炮厂看看,”一行人呼啦呼啦地到了炮厂,我指着铸过一次炮就裂开手指粗缝的泥模说:“你先浇铸一个铁的外壳,内胆用耐火泥塑型,是不是就经久耐用,不会开裂,”老吴听的一愣一愣的,我又指着快两寸厚的大将军炮的炮管道:“你还是把炮管的外壁用铁浇铸,内壁用铜浇铸,是不是就解决了,铜炮容易变形,铁炮容易开裂的问题,”老吴听的都傻了,我怕他一会又忘了,“你赶快拿纸笔,把我说的这几点都记下来,”老吴慌忙命人找来纸笔,望了一圈没人接他手里的纸笔,老吴傻愣愣地看着我,“怎么的,还要我给你记啊?”“大人,我们都不认识字啊,”我也真的累了,一个炮厂一个认字的都没有,这时候指挥佥事张平出来解围:“大人,您说,我来记,”我冷哼了一声:“我说过的不想再说,让老吴复述一遍给你听,”老吴磕磕巴巴地把我说过的两点复述了一遍,我将就地点点头,张平都记下来了,我接着说:“这样炮管是不是可以做的很细,用铁架子加两个轮子是不是可以拉着到处跑了,第四点,把铅弹改成铁铸的里面装上火药,炮弹到落点再爆炸,威力是不是更大,先记下这些好好消化,”我知道第四点对他们来说是太难了,老吴捧着张平记好的那张纸不知如何是好,我对张平道:“马上给老吴配一个识字的助手,随时念给他听,”“是,大人,”张平下去安排了, 我也装着很生气的样子离开了,我刚回到签押房,夜不收老赵神秘兮兮地来报告,说有一个红毛洋人来找我,我一听当然高兴起来,这可是我花大力气请来的,我连忙迎出所外,只见一辆马车停在浮山所军营外面,马车前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黑袍红毛的当然就是佩罗德了,另一个身材挺拔英武二十岁年纪的年轻人,当然就是戚长平了,我热情地上去和他们拥抱,佩罗德道:“你这里风景真迷人,有山有海,”“这个自然,你来就对了,”戚长平对拥抱有点不适应,有点呆呆愣愣的,我把他们迎进了客房,帮他们从马车上卸行李,行李都是佩罗德的,九成都是书,戚长平就一个衣服小包裹,我让勤务兵给他们准备洗澡的热水,吩咐饭堂准备宴席,我回到签押房处理公务,当他们洗完澡换好衣服,勤务兵通知宴席弄好了,我就带着佩罗德和戚长平到饭堂就餐,我个人招待客人都是个人拿钱出来的,可是看食堂的菜量和用料我也是无语了,这分量起码是平常的两倍,这螃蟹,这大虾都是很少见到的大个,做了一把手,想不占集体便宜真的很难,我又不能当着客人的面抱怨螃蟹和虾太大了,我请佩罗德和戚长平坐上座,饭堂的人把酒菜陆续端上来,我带着他们一顿猛吃猛喝,看着佩罗德拿筷子夹菜我就要笑,佩罗德干脆动手吃螃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佩罗德就开始问建教堂的事了:“杨,教堂什么时候开始建,”我道:“地皮给你划好,银钱给你准备好,怎么建就是你的事了,我可不知道教堂是应该怎么建的,”“这个自然,有钱和地皮就行,”“老佩,你们欧罗巴的自然科学比我们大明怎么样?”“那自然要发达一些的,”“你就吹吧,”“怎么能叫吹呢,你们巡抚孙大人不是请我们来帮你们造火炮和造船,”“火药和大炮都是我们大明发明的,你们现在的海船和我们三宝太监下西洋用的船不能比的,”“你们确实有厉害的时候,不过现在不行了,”“你说你们厉害,我考考你啊,如何得到硝酸银?”“这个需要我想想,第一步加热绿矾得到硫酸,第二步,用浓硫酸和硝石反应生成的气体收集起来,冷却后就得到硝酸,第三步,把硝酸和纯净的银发应就得到了硝酸银晶体,过程有毒,不能在室内做,”“老佩,你有两下子啊,”我冲佩罗德树了树大拇指,“老佩,我决定给你建教堂的资金再增加一千两,”“杨,你真太好了,” 第62章 全所大比武 我不能一直和佩罗德说话,冷落了戚长平,“长平兄,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戚长平道:“大人请称呼长平即可,戴罪之人不敢和大人平辈论交,我只是不剧烈运动,一般行动没有问题,”“你姓戚,和戚继光戚爷爷有没有关系?”“那正是曾祖,”我顿时激动地站起来了:“你是戚爷爷的后人,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仰慕戚爷爷了,”戚长平看我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大人,祖上很荣光,到我这里已经很落寞了,”“你对戚爷爷的兵书战策能继承多少?”“祖上传下来的书都有研读,但没有实战过,不知能继承几分,”“先委屈你在我帐前做个赞画如何?”“大人抬举,长平感激不尽,”说着就要跪地行大礼,那我哪能让啊,一把就拉住他,把他摁坐在凳子上,我今天特别开心,终于有个得用的人了,我一高兴就反复劝酒,佩罗德很不适应我们的酒文化,喝两杯就死活不喝了,我也不能勉强他,戚长平赔我左一杯右一杯,我们两个都喝大了,勤务兵把我们弄回房间, 再醉也没影响我第二天晨训,我训练完了找佩罗德和戚长平吃早饭,戚长平道:“大人,没想到你们训练强度这么高,兵卒们个个跟狼似的,”“你以前的军队是怎么练的啊,”“一个月也练不了几次,强度也不能和你们相比,”“我们也是瞎练,没经过实战检验,”“大人治兵有方,能在大人手下做事不虚此生,”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们兄弟齐心合力做一番大事,”“在下一定竭力协助大人,”“好好吃饭,”吃完早饭,我写了个条子,让胡宝贵带着佩罗德到新城选一块建教堂的地皮,然后拿着我的条子到杨家领三千两银子建教堂用,我则带着戚长平观看兵卒们训练,马上就要全所大比武了,大家练的很拼,虽然都是新兵蛋子,但是大家的精神面貌很好,我就此机会向戚长平请教了,旗语、鼓点指挥各兵种协同作战的事情,聊到戚长平擅长的事情,他也是滔滔不绝地讲,我听的也是受益良多, 今天是决定新兵成为战兵还是辅兵的日子,我带着戚长平来到张黑炭的百户所,看到四百多个新兵排着整齐的队伍,轮流上前抓阄,张黑炭这个百户,招募了五百个新兵,会射箭和骑马自动成为战兵的总共不到二十人,基本都要参加决斗,很快抓阄完成了,相邻的一组奇数偶数互殴,战斗场地分四个,我们津津有味地看着,有的场次打得相当激烈,有的会看到双方实力差距,自动认输,每个场地要有五十多场比斗,过程还是有点漫长的,其实打斗激烈的场次也不会超过十个回合,大家都是王八拳乱抡,幸亏提前准备了土制拳击套,受伤太重的不多,鼻青脸肿的还是不少的,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比斗,第一轮算是结束了,胜的一方不是说就是战兵了,还要接受别人挑战一轮,假如被挑战也胜了,那就确定是战兵了,要是被人挑战输了,就还有权利挑战一次,挑战机会每个人只有一次,所以要特别慎重,第一轮输掉的二百五十多人当中,也只有五十多人决定挑战,结果有四十五人挑战成功,在人群里挑人打还打输了,就只能怪自己眼神不好,第三轮就是五个被挑战输了的人再挑战别人,有意思的是,五个人中有三个人选择了刚晋级的四十五人当中的人,毫无列外,这次五人全部挑战成功,至此二百五十名战兵全部确定,戚长平道:“一切靠实力说话,这样很公平,”我道:“这只能在新兵当中实施,毕竟军人是看各方面综合素质,”“大人说的是,最能打的人不一定会领兵,”“长平,你运气真好,到我们所就接连看好戏,明天我们所要以总旗为单位,举行全所军事项目大比武,”“大人英明,这可以让全体官兵训练热情更高涨,”“然也,”戚长平又道:“能做大人的手下真荣幸,”我深沉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叹息道:“希望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挣得活命的一线机会吧,” 第二天,各个军事项目大比武正式开始,浮山所所属单位,护卫队、炮队、夜不收合起来算一个总旗,加上其他九个旗,共十个参赛单位,每个单位,每个项目都是出五人,参赛项目分别是:骑射、步射、个人拳脚,全体混战,十里路负重越野跑,比赛是一个一个项目开始的,毕竟要考虑有些全能的人参加的项目多,第一名的奖品都已经摆了出来,个人第一名是十两银子,团体第一名是大肥猪一头,大肥猪已经挂着大红花栓在旁边,参加比赛的人不多,观看比赛的有四五百人,气氛还是相当热烈,第一个项目开始,不出意外骑射的第一和全体第一被夜不收拿走,夜不收属于我们千户所混合队,第二个项目被肖大柱手下一个总旗拿走,个人拳脚比武被张黑炭手下总旗的人拿走,团体混战第一被护卫队拿走,十里路负重越野个人被李有德手下拿走,团体越野又被护卫队拿走,各项奖项都有了归属,也没有上台领奖这一环节,团体的直接牵走一头肥猪,个人领走十两银子,这个机会我是一定要刷刷存在感的,我找了个高台,跳上去大声说道“兄弟们,这次没有获奖的也没关系,以后每个月月底都要举办这个比赛,下次努力争取,为了方便以后活动方便,给各个总旗编号,肖大柱百户手下的三个总旗,分别是一旗、二旗、三旗,张百户手下的三个旗分别是四旗、五旗、六旗,李百户手下三个旗分别是七旗、八旗、九旗,好,下面我宣布,浮山所第一届比武大会圆满结束,”下面这些大头兵也不知道鼓掌,弄得我好像是小丑一样灰溜溜地下台,我到了江大壮和范有本面前,就劈头盖脸地骂开:“你们是死人啊,我讲完话,你们不知道带头鼓掌啊,看我就这么下台多没面子吗,一点眼力劲没有,”江大壮和范有本被我骂的一脸懵。我气呼呼地回到签押房,勤务兵赶忙给我泡上茶,我猛灌了一口,把我烫的跳了起来,嘴里的皮肯定是破了, 第63章 和家里发生争执 这时候勤务兵报告胡高仁来了,我说了一声请进,胡高仁一脸抑郁地走了进来,我示意勤务兵给他上茶,狐疑地看着他问:“怎么了?”胡高仁道:“大人有点麻烦事,我到大老爷那里提银子没有提出来,听说佩罗德神父也没有提出银子,”我顿时头就大了,家里人这是怎么了,勒住我的脖子,这是想干嘛?真是这阵子心情不好什么事情都会遇上,我什么话也没心情说,起身就往外走,江大壮看我样子,连忙命人把马牵过来,我翻身上马,直奔杨家埠,到了杨家埠,我直接找到老爹,开口就问:“爹,提银子为什么不放?”“几千两的银子,你怎么着也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把,先回家吃饭再说,”我跟在老爹后面,一句话也不想说,华阴村的家人和西洋钟工坊已经搬迁到杨家埠这里了,在新城里的新家早已入住,只是我还没回来住过,到了新家,全家人都在准备吃饭,我拉个脸也没和谁说话,只是埋头干饭,我把碗里的饭吃完就把碗一推,等他们吃完,等主要人物都吃完饭我就开始发问:“是不是我以后花每一笔钱都要经过你们同意?”所有人都低头不语,爷爷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道:“兴旺啊,攒这点家底也不容易,往外花钱也要有个章法,”“爷爷,你也不相信我,我花钱的去处是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周翠花在那一边喂孩子,一边接口道:“你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拿那么多银子给洋人盖教堂,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胡高仁一个外人,随便就要提走几千两银子,你家里长金山了吗?”听她这话,我的无名火腾地就起来了,我把桌子一拍:“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我有什么资格?我生了杨家的长孙,”说着还把石头举了举,我藐视着她道:“你生了长孙,这里所有的家产都是我白手起家创建的,不是继承祖上的,你跟我提什么长孙,”周翠花不但不怵我,还来劲了:“你也是杨家的子孙,你的钱就是杨家的,”我扫视了一圈,“周翠花的意思也是你们的意思是吧?”所有人都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真的感到很无力,外人不敢这么欺负你,让你受到最大伤害的往往就是家人,我一个从底层拼命往上爬的人,家人亲友不但不能给你助力,还要给你使绊子,你还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一句不孝的名声传出去,我就没办法在这个世上立足了,世人的吐沫星子也能把我淹死,我长长地喘口气道:“我也不管现在的财产是我的还是杨家的,我就问我还有没有处置权?”爷爷道:“大家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怕你好不容易赚到的钱,不知道珍惜,”“你们所有人是不是让我净身出户?”老爹道:“大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要你往外花大笔银子的时候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我苦笑着看着老爹:“爹,我能看十步远,家里有人能看一步远的吗?站在山顶的人怎么和山脚的人商量,”没存在感的二叔这时候说话了:“论能力没人能和你比,不过你也要考虑到大家求稳的心态,这样家里分你一个工坊,随便你怎么折腾,”“那么你们打算分我哪个工坊?”杨大狗这时候说话了:“就玻璃工坊给你吧,”杨大狗在玻璃工坊呆了几天,知道玻璃工坊不怎么挣钱,西洋钟工坊现在每个月都能赚上万两了,船队出海每个月也是大几万两的赚头,我感觉我又一夜回到解放前了,我不死心地问道:“银子呢,不给我银子了吗?”老爹道:“银子家里倒是有六万两,要备货,还要投资船厂,分给你一万两吧,”我不想跟他们叨叨了:“把银子给我,把我的人都给我,我到玻璃工坊等着,”说完我就拂袖而去, 我到了玻璃工坊,没心情到处看,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不一会一万两银子和人都来了,人员有征北、大牛、杨木兰、胡高义,我当即召开工坊全体人员大会,会上确定胡高义为大总管,杨木兰为后勤管事,征北为技术大师傅,大牛见我半天没说他就问:“我干啥?”“你去浮山所上工,”大牛还是不情愿的,毕竟他媳妇还在这,我想了想道:“杨木兰也去浮山所吧,”我把一万两银子存在玻璃工坊,通知佩罗德和胡高仁来领,我又让大牛和杨木兰先放假半天,我和征北有事情要交代,我让江大壮去药店买了一些绿矾,把征北带到一个没人的房间,“征北,我有一个绝密的秘方教给你,你千万不要把让别人偷学了去,”征北道:“师叔你还不放心我吗,”“我就是让你知道这个秘方是咱爷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我会小心的,”“咱先找几个大瓷碗,你找一块铜,烧红了敲成带管子的锅盖,锅盖的大小是刚好盖住大瓷碗,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怎么着我也是干了快两年的铁匠,这个难度哪能和西洋钟比,”“好你先干着,做好了让人叫我,” 我带着两个护卫就出了玻璃工坊,去找佩罗德,都在一个新城里,我很快就找到了,佩罗德真是个人才,人家根据地皮大小自己就把施工图纸画了出来,还好他没有把地址选在学校旁边,不然我就要发飙了,“老佩,银子放在玻璃工坊,你随时过去支取,”“哦,那太好了,我都担心出问题了,”“建材和施工队你到旁边施工队打听,我可帮不了你啊,”“只要有钱,其它的都好办,”“有困难你就找我,我就不耽误你忙了,”离开佩罗德,我才有心情到处看看,新城城墙的建设速度很快,四面城墙同时开工,眼下都有一丈来高了,当我转了一圈回到玻璃工坊,江大壮买绿矾已经回来,征北也把带管子的铜锅盖敲出来了,我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了我和征北在房间,“征北你看清楚,正戏开始了,第一步,我把绿矾放进瓷碗里,端到炉子上加热,”不一会的功夫绿矾就化开了,撇掉杂质,往瓷碗里加入硝石,盖上铜锅盖,铜锅盖的管子通到另一个盛有半碗水的瓷碗里,这个水碗里就开始有不断地气泡翻滚,一直等到没有动静了,我指着盛水的瓷碗对征北说,“知道不,现在这碗里的水叫硝酸,里面要是有杂质必须想办法弄掉,”我把硝酸又放到炉子上加热,感觉少了三分之,摸出一块碎银子丢到硝酸里,里面开始有反应,不断冒出气体,我指着气体对征北道:“记住了,这个气体是有毒的,以后批量生产的时候要放在空旷的地方,人要离远点,”征北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师叔,你真是太神了,”我惭愧的说:“你要是看书多了,你也会知道的,”不一会功夫,碗里的银子就不见了,水应该就是硝酸银了,里面有很多杂质,没办法,工艺水有限,只能将就,我让征北取两块平板玻璃过来,用碱水清洗了一遍晾干,接着用硝酸银在玻璃一面涂满,放在一边晾干,晾干后又往上面涂了一层糖水,又放一边干着,不一会功夫,玻璃上就出现亮银色,这是糖和硝酸银发生还原反应,从玻璃另一面看去,人的汗毛孔都看的很清楚,征北高兴的手舞足蹈:“师叔这也太神奇了,比铜镜不知要清楚多少倍,”“征北,我说我们以后要发财,你相信了不?”“我太相信了,”“这一面还要刷上油漆,起到保护和防潮的作用,然后给这面镜子做一个漂亮的外框,能卖多少钱?”“起码卖十两银子,”“没那么夸张,你把镜子都做成两个巴掌大,卖二百文一个,”“知道了师叔,”“你尽快组织批量生产,平板玻璃就不要卖了,都用来做镜子,质量太差的平板玻璃才可以对外卖,”“知道了,师叔,”“药水的配制只能你知道,其它的工序都安排别人做,”“这个当然,”“那我就走了,有什么事情通知我,”“师叔走好,” 第64章 造出新式火炮 离开玻璃工坊心情好了一些,我边走边想,我是时候娶个媳妇帮我管理内务了,指望父母兄弟和我也不是完全一条心,过了年我十五岁,徐念娇也是十五,很多人家姑娘十五就出嫁了,我必须尽快把亲事定下来,定迟了会被别人抢去,要定亲就要找媒人,找谁呢?都是江湖儿女,不要太较真,就让徐寿顶上吧,想到这里我就让江大壮去徐寿找过来,徐寿随着船队出海刚回来,应该还在的,果然不一会功夫,江大壮就把徐寿带来了,“杨大人,找在下有事?”“我想求娶你家小姐,请你保媒可以吗?”“大人,您这身份,求娶我家小姐当然没问题了,”“好,你跟我回家,和我的家人说吧,”“好嘞,”我带着徐寿就往新家而去,到了新家我把徐寿领进客厅,快到吃完饭的时间了,爷爷和老爹都在,我就把事情跟他们说了,爷爷道:“你要定亲当然是好事,人家的根底你都知道吗?”“爷爷就是我以前做工,又被撵出来的那一家,”“你是个有主见的,你看好了我们就没意见,”“爷爷,毕竟有点远,你和徐管家商量商量,顺利的话就把纳彩、问名、纳吉、纳征一次办了,”爷爷道:“你小子,婚姻大事哪能儿戏,再说人家还没同意呢,”“反正特事特办,我先回浮山所了,您留徐管家吃饭,慢慢商量,”说完我跟徐寿告罪离开回浮山所了, 我让江大壮把大牛、杨木兰找回来,一起回浮山所,放半天假,他们两个也没走远,已经在玻璃工坊等着我了,我们一行人一起骑马往浮山所,到了浮山所,我直接把大牛和杨木兰安排到炮厂寝舍,然后带着他们到饭堂吃饭,都是员工了,我也没有另外拿银子办酒席,只是和别人吃的一样,我现在手头可紧了,一分钱也不敢乱花,本来以为我是实现财务自由的人了,没想到还要紧巴巴地过日子,吃过饭就送大牛他们到炮厂寝舍休息,我则找戚长平研究兵卒训练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戚赞画,浮山所的生活还适应不?”“这里环境好,吃的好,又得大人照顾,当然好了,”“你这两天也看了我们军队训练的情况,你觉得我们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的,”“卑职觉得已经很好了,比莱州新军要强很多,若是非要说不足的地方就是团队配合有点薄弱,”“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吧,护卫对的日常训练就由你负责,等练好了向其他队伍推广,”“是,大人,”“不耽误你休息,我先回了,”“大人慢走,”回到我的寝舍,洗漱完毕就上床睡觉,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躺在床上只有练玉春功才能安然睡去, 第二天晨练过后,吃完早饭,就带着大牛两口子到炮厂入职,到了炮厂,老吴正在按照我说的方法浇铸大将军炮,我把大牛、杨木兰介绍给老吴,并说明杨木兰以后负责铸炮厂的后勤,给他增加人手,老吴很高兴,“老吴,你缺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大炮你要尽快弄出来,”“大人,我已经很努力了,”“光努力还是不够的,要拼命才行,你们继续忙,我到征南那边看看,”到征南工作室,征南正在摆弄手枪,我接过来看了看,外形差不多了,我拉开枪栓,扣动扳机,啪一声响,我对征南说:“这个撞针一定硬度很高的钢做,不然用几次就会弯了,里面的弹簧一定要想办法提高弹性,”“师叔,要不把征北调过来和我两个人弄吧,”“征北在玻璃工坊那边任务更重,你认真专研,我也不催你了,你可以试着做子弹了,子弹的大小要装在弹匣里合适,子弹放在枪管里基本严丝合缝,子弹的弹药就先用黑火药,底火用雄黄,你自己想办法,看怎么能把子弹做出来,”“师叔,我整天弄这个,我人都傻了,”“你要是研究累了,我允许你到海边去玩一会,大牛和杨木兰到炮厂了,你也可以过去跟他们聊会天,”“人家是两口子,师叔你是不是也给我找个媳妇,”“滚,你毛长齐了吗?给我认真干活,”我回到签押房,一边喝茶,一边处理文件, 时间一晃就到了二月中旬,我正在签押房看孔有德率领登莱新军支援大凌河的堂报,感叹历史正沿着它的轨迹缓缓向前,侍卫来报,铁匠老吴请求试炮,我当即带着在家的骨干前往观看,这次靶场上有四门炮,两大两小,炮都做了炮架,都按我的要求做成了铁芯铜胎炮,明显炮管更薄,炮身更轻便了,我对身旁的戚长平道:“戚赞画,你看这大炮怎么样,”“大人,炮管这么薄,不会炸膛吗?”“你且看着吧,准备放炮,”这次不是炮厂的人放炮了,专门把炮队的调过来验炮,两个炮手上前,两个大将军炮都塞进火药,又放进一块麻布,用棍子捣实,放入炮子,也就是大铅球,炮手报告:“大人,准备完毕,”我大声命令:“开炮,”炮手接过别人手里的火把,点燃引信,所有人都跑的远远的,只有我站在原地没动,关键时候做领导的就要比其他人淡定,兵卒心里你的地位才会高起来,呲呲呲,引信燃尽,几乎是同时两声巨响,炮子只是划了个弧线,目测是不低于八百步,“连续放,”炮手上前,用墩布清洗炮膛,重新放入火药炮子,我一挥手,又是两声巨响,效果差不多,“再连续放四炮,”炮手连续操作,每一轮炮打得距离都达到八百步,炮身明显发烫了,不过没有开裂变形的情况,戚长平道:“大人,这炮神了,普通大炮打三轮就要就要歇半个时辰,这炮连打六轮,炮身还这么完好,”我得意地笑道:“那不要看是谁的大炮吗,戚赞画,安排下去,炮厂每人奖励一两银子,管事的五两,”“是大人,我现在就去安排,”炮厂的人都欢呼起来,有钱领导好做,没钱的领导谁也不把你当回事,我对一旁傻乐的老吴道:“吴管事,开足马力,每天能产几门炮?”“报告大人,大将军炮每天两门,虎蹲炮每天三门,”“好,全力生产,要钱给钱,要粮给粮,”“是,”我回到签押房,立刻传下命令,一个时辰后开会,娘希匹的,我现在感觉我浑身充满力量,一个时辰后,在家的骨干都到了议事厅,我看大家都到了就开始讲话:“各位同仁,这次让大家过来主要就是一件事,十天后我们第二支船队出海巡航,”胡宝贵道:“大人,我们不是有一支船队在外面护航吗?”我笑道:“胡千户,你要打开你的格局,我们以后还要建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船队,到时候东面这片海域我们是老大,到时候所有的海匪全部要剿灭,别的地方的手伸过来都打断,”所镇抚王大开道:“大人,养这么多船队,需要的银子海了去了,”“这个你放心,以后经过东面海域的商船,都要买我们浮山所的旗帜,一面旗帜一千两,”我这个套路是照抄郑芝龙的,我的脸厚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王大开道:“一面旗子一千两,人家不买怎么办?”“不买可以啊,那就当成海匪剿了,”张黑炭笑着说:“还是我们大人霸气,”“好了,张百户,这第二支船队以你的人马为主,这十天里炮厂做好一门炮你就安装一门炮到船上,福船上面每艘装十门大将军炮,鸟船上面装十门虎蹲炮,两门没良心炮,蜈蚣船装两门没良心炮,”“是,大人,” 第65章 大舅哥海上遇险 “王镇抚,你要准备好船队出海所需物资,”“是大人,”“你们几位大人,谁愿意一同出海见证我浮山所军威?”我扫视了胡宝贵、王大开、张平、戚长平几人,除了胡宝贵,其他人都表示愿意,我对胡宝贵说:“胡宝贵,你是副千户,关键时候要指挥战斗的,我们军队的情况你一定要了解,你必须要跟去,”胡宝贵无耐地点点头,“这次出海巡航由我领队,张黑炭张百户的队伍为主,胡千户、戚赞画随行,都回去好好准备,十天后准时出发,散会,”所有人都散去, 转眼十天过去,一切准备就绪,这天早上,浮山所海湾这边准备出海巡航的船只都并排停靠在这里,船只上锦旗招展,最大的是浮山所的军旗,其次是本千户的将旗,将旗上绣着大大的杨字,百户和总旗也都有他们的旗帜,这次出海的船只有两艘福船,四艘鸟船,四艘蜈蚣船,总人数在六百人左右,我看所有人员都上船了,我把右手高高举起,用力向下一挥,不远处的鼓手就敲起了出征的鼓点,所有船只纷纷起锚杨帆,我所在的福船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二月份的海风吹在脸上还是凉飕飕的,我身边站着胡宝贵、戚长平、张黑炭,我对张黑炭说:“张百户,船队的日常指挥就由你负责,”张黑炭大声应诺,我的前世今生出海作战也是第一次,所有的事情要交给有经验的人来,我的小优点就是不会外行指挥内行, 站在甲板上看着大海的景色,开始会感觉很好,会觉得自己的心胸都开阔了,可是整天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会感到很寂寥,会自己找事情消磨时间,有时会看水手捕鱼,,有时干脆找人逗趣,我对戚长平道:“戚赞画,你身体应该恢复差不多了吧?”戚长平点点头,我就冲不远处数海鸥的胡宝贵和张黑炭喊:“胡千户,张百户过来,”“大人有何事?”“哈哈,我们几个来个俯卧撑比赛,谁输了罚二两银子,可敢?”张黑炭很兴奋,连连说好,胡宝贵死活不干,我瞧着胡宝贵那德行就不顺眼,“那好,你给我们三个做评判吧,”我们三个并排趴下,胡宝贵说了一声“开始,”我们三个就开始做起俯卧撑,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到胡宝贵数到二百的时候张黑炭就起不来了,我和戚长平速度不减,还是一直做着,当胡宝贵数到三百的时候,戚长平也终于坚持不住了,我的身上开始冒汗,但我的速度更快了,一直到胡宝贵数到五百,我才瘫软下来,张黑炭道:“我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哪知道和大人不能比,”我说:“可能你没专门练这个,”在大海上说一句内陆人不爱听的话,桌上放两盘菜,一盘海鲜,一盘咸菜,我会选择咸菜,什么东西吃多就腻。就这样在大海上行驶了三天, 这天中午,我们各自找自己的方法打发时间,以为又像往常一样,这时候正拿着望远镜往远处看的张黑炭大喊道:“大人有情况,”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作为一名军人,要遇事沉着冷静,什么事啊?”“大人有一艘船正向我们这里驶来,”“是条蜈蚣船,”“那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怕啥?”这时候肉眼都可以看到了,蜈蚣船距离我们很近了也没有减速,不会是想和我们相撞吧,它那么小,不是鸡蛋撞石头吗?等到只有几丈远才减速,缓缓驶近,船上的人开始大声呼喊:“大人,我们商队被红毛夷围住了,请赶快救援,”“别着急,到我们船上来讲清楚,”蜈蚣船贴上了我们福船,放下绳梯,爬上来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身材健硕挺拔,“徐寿!”“大人认识小人?”徐寿很惊讶,仔细地打量我,“杨二狗,不杨大人,小的该死,”“没关系,说说什么情况吧,”“是大人,我们少爷带领我们从长崎返航,在前面遇到红毛夷了,”“红毛夷有多少船?”“他们有五艘,每艘船都有我们福船三个大,红毛夷船坚炮利,速度还快,我们每艘福船上虽然装了两门炮,根本不是红毛夷的对手,” 这还得了,未来的大舅哥有难那是耽误不得的,“我当即下令,你的蜈蚣船前面带路,船队进入战备状态,全速前进,”传令兵把命令传了下去,一阵鼓响后,大家都忙绿起来,炮手把火药炮子都装填好,所有人员都做好作战准备,我拿着望远镜望着远方,行驶了半个时辰,可以听到隆隆炮声了,我心里开始踏实起来,有炮声说明还没完,因为是迎面行驶,只过了一刻钟就看到前面过来的船只了,望远镜中挂着徐家旗帜的船队是好一个惨啊,有的已经起火,有的船舷上都有大洞了,我传下命令:“越过徐家船队,各船自己把握开炮时机,冲上去打,”几个呼吸,我们就越过徐家船队,迎面对上红毛夷的船队,徐家的船队算是死里逃生,像是进了棺材有人把他们置换出去,张黑炭负责作战指挥,他把令旗一挥,我们所在的福船就开始放炮,别的船都跟着放炮,能不能打中是要看运气的,好在我们的大将军炮装的多,一轮炮弹泼过去,总有三两个命中的,放炮时巨大的后坐力让船都停止前进了,张黑炭干脆命令船队停止前进,和对方保持四五百米的距离,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对轰, 第66章 血战红毛夷 红毛夷大炮的口径明显比我们的大,我们另一艘福船挨了一炮,甲板都砸个洞,甲板上顿时人仰马翻,我们炮火比红毛夷密集,打中的也多,但是红毛夷的船是我们的三个大,比我们抗揍,胡宝贵站在我身旁,脸都吓白了,说话都磕巴:“大,大人,快下令撤退吧,人家船那么大,炮也那么大,人家就是硬撞也把我们撞沉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周围人听到胡宝贵这么吆喝,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都把目光聚在我身上,我一看要糟糕,立刻拔出我的佩剑,指着胡宝贵大喊:“扰乱军心者斩!”戚长平冲上来死死抱住我:“大人,你没权利杀副千户啊,”“把他给我困了,看起来,”江大壮带人冲上来,七手八脚把胡宝贵给困了,我剑指苍天,大喊道:“敌人比我们强大我们就熊了吗?军人就应该视死如归,有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勇气,大明万圣!”“大明万圣!”“大明万圣!”起先是我们的福船喊大明万圣,接着就带动其他船都喊起来,声音响彻云霄,炮声好像都变小了,所有人都忙着装填火药、炮子,点燃引信,然后清理炮膛,可是战斗不会因为你势气上来了就会扭转战局,我所在福船也中弹了,一门大将军炮都被砸变形,死伤好几个人,我幸亏被江大壮扑倒,另一艘福船上的大炮明显哑了几门,对面的敌船明显中弹更多,可是看不出有什么影响,说实话我心里犹豫了,到底要不要退, 我在想,如何提高炮弹的威力,炮弹出膛线路都是抛物线,靠近了就是它的盲区,想到这里我就向张黑炭下令:“命令所有鸟船、蜈蚣船驶近敌船二百步,只用没良心炮打击敌船,其他炮手扛起盾牌,抵御敌人的火绳枪,福船原地继续开炮牵制敌方炮火,”张黑炭依言向下传达了命令,躲在福船后面的鸟船和蜈蚣船都冲了出去,说实话,这两个型号的船体积小,要是被炮弹击中,那也是运气太差,等冲到敌船二百米,就是仰射大炮的盲区,有威胁的只有敌人的火绳枪,每只船上配有两门没良心炮,八只船就是十六门,同时开炮,虽然命中率很低,但是靶子太大,十六个炸药包起码有八个命中敌船,一阵火光过后,敌人的大炮都哑火了,有的敌船已经起火,我用望远镜看到,甲板上死伤一片,没死的也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我看到有人指挥调整风帆,不好,敌人要跑,我大声下令:“擂鼓追击!”所有船都往前压,敌船也没有什么阵型了,真的是落荒而逃,我们边追边放炮,敌船逃跑途中不断中弹,有四艘敌船都挂起白旗,有一艘冲了出去,我当即下令:“蜈蚣船追击逃跑的敌船,其余船只抓紧收编投降敌船,”我们两艘福船都靠上敌船,战斗人员有的端着铁臂连弩压制敌人,有的端着长枪跟在刀盾手后面,到了敌船就抓紧把红毛夷集中缴械,捆绑起来丢到一个船舱里,命人守住舱门,彻底检查没有遗漏的人后,大多数人匆匆赶回福船,又开始追击逃跑的敌船, 追了大约一刻钟,就看到那艘敌船挂着白旗停在原地没动,那两只蜈蚣船在不远处监视着,我心里当时就乐了,蜈蚣船配上没良心炮,红毛夷的巨无霸大船也只能投降,我们靠过去,很快就控制住敌船,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押着敌船往回赶,等所有的船聚集到一起,戚长平汇总了各船的战损和战果,两艘福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鸟船和蜈蚣船受伤要轻一些,阵亡的兵卒有十几个,受伤的二十多,戚长平报完战损,又神秘兮兮地说:“大人,我们发了,”我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敌船里都是金子?”“呵呵,也差不多,有黄金上万两,白银十万两,各种财物也有十万两,”“淡定,这些都是红毛夷抢我们沿海商船的,”“大人难道还要寻找失主?”“我会用这笔钱都用在刀刃上,”“大人英明,”“跟我去看望下伤亡的兄弟,”所有伤亡的兄弟都被集中在另一艘福船上,阵亡的都被整齐的摆在甲板上,盖了白布,我认真揭开白布每看清每一张年轻的脸,我的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我看完阵亡的,又挨个看了受伤的,受伤的人大多都是被木屑扎伤,张黑炭报告到:“大人,失踪了两个人,”不用想,肯定掉海里了,“当阵亡处理吧, ”这时候戚长平喊道:“大人,又有船靠过来了,好像是徐家的船,”我拿出望远镜一看,还真是的,想想也是,我们为了他们拼命,什么样的人才会一跑了之,我回到我的指挥船,不一会徐家的船靠过来,搭上跳板,徐念祖带着两个管事的,抱着两个盒子上了我的福船,我拿出我最真诚的笑容迎了上去:“徐大少真是好久不见啊,”“这次真是多亏杨大人舍命相救了,这里有黄金三百两,让兄弟们买些酒菜吃,”“啊呀,这多不好意思,保护百姓是我们官兵的职责所在,”“杨大人,你要是不收我们就太过意不去了,”我看了江大壮一眼:“那就收下吧,”江大壮上前接过两个盒子,我把徐念祖请到客舱,安排勤务兵茶水伺候,这时候胡宝贵也被放了出来,和戚长平在一旁作陪,徐念祖拱手道:“大人以寡敌众,还能取得完胜,大人之英勇是念祖平生仅见,”我客气道:“都仰仗将士们悍不畏死和火器之利,”胡宝贵这时候插话了:“大人视死如归,将士们才会悍不畏死,大人之能我胡宝贵算是彻底服了,以后我胡宝贵就是大人的马前卒,”这家伙是不是怕我回去处理他,这时候猛拍马屁,我都不想搭理他, 第67章 画出蒸汽机图纸 我对徐念祖道:“徐大少,你看我们的大炮厉害不?要不要买一些?”“我们真的可以买?”“当然了,不要看我们是什么关系,”这家伙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求娶她妹妹了,“你们大炮的威力我也看了,我会买很多的,”“我们不仅可以做大炮的生意,还有好多别的生意也是可以做的,”“大人这里有哪些需求,我们定当折本满足,”“做生意怎么能让你们亏本呢,胡千户,你去清点一下我们缴获的货品,都以八折处理给徐大少,”“是,大人,”胡宝贵出去了,“徐大少,你认识王肖武、李化鲸、刘奉天、郜云龙吗?”“有幸见过,他们都是鲁西南的江湖好汉,你怎么知道他们?”我得意道:“去年考武举有幸结识他们,他们武功都在我之上,落选了都很可惜,”我都没敢说和他们已经结拜了,万一他们之间有恩怨,那就麻烦了,“大明重文轻武,考武举时也不例外吧?”“呵呵,要不是重文轻武,也不可能让我考上了,我全靠文考得分高才上的,”“大人武功也是不弱的,只是吃了年轻的亏,”“对了,你们和广东、江南那边有生意往来吗?”“有一些,不是很多,”“最好想办法从安南调米过来,”“利润应该不是很高,”“也是,帮我打听买米的路子,我以后可能会用到,”“好,” 这时候,胡宝贵拿着货物清单走进来,我把上面自己用得到的硫磺、铜划掉递给徐念祖,徐念祖让他的管事的计算金额,也就是几样东西,管事的两个呼吸功夫就算出来了,“十万零四千两,”“你们给八万两就行了,”“这怎么行,你们都救了我们的命,怎么能还占便宜呢?”“这是我们处理缴获物品的惯例,”“这次就按照十万两计算吧,下次再按照惯例走,”“好吧,”我也不能把钱往外推不是,领导们谈好了,下面的人就开始装卸货物,两个船队返航是基本同路,所以我和徐念祖得以一路喝酒一边聊着天下局势,将来打算,我看他的意思是一直蛰伏,韬光养晦,我竖竖大拇指表示佩服,人家是继承了老子的势力,不像我都靠自己苦苦挣扎,两个船队同路了两天,第三天分开了,他们往西南,我们往西北,我们又行驶了一天,终于到浮山所这边的海湾,虽然这趟船队收获很丰厚,但是和死神擦肩而过,也是心有余悸的,所有船都要维修,包括缴获来的五艘敌船,受伤的兄弟要找大夫重新医治,阵亡弟兄的遗体都安排人送回去,抚恤金也一同送到,所有财物清点入库,我把事情一一安排下去,戚长平提醒道:“大人,三百个俘虏怎么处理?”“水手和炮手留在船上使用,当官的送到新城那边搬石头,”“大人高明,”“这算啥,允许他们写信回家,通知他们家里拿钱赎人,”张黑炭还站在那里看着我:“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我问:“还有什么事?”张黑炭在那一个劲地搓手指,我想起来了,这是要分钱啊,“这次分钱的方案和金额跟上次一样,由指挥佥事张平负责发钱,”张黑炭喜滋滋地下去了,在海上颠簸了几天,还是很疲惫的,也因为我不经常出海的原因吧,回到自己的寝舍,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起床训练,吃早饭,吃过早饭就通知开会,半个时辰后,议事厅里参会人员到齐,我作为一把手说了第一句话:“先请戚赞画向在家的同僚介绍一下这次海上巡航的经过,”戚长平站起来,简明扼要地说了经过,尽管王大开等人已经听其他兵卒说过一些,但还是听得紧张不已,胡宝贵问:“我们这次这么大的战功,要写战报的吧?”“你要是报上去,不一定升官,要上交战利品是一定的,”众人纷纷点头,我又道:“我们这次缴获丰厚,家底算是厚实了,但是我们刚扩军不久,不宜再扩,我们的钱财要用在装备上,一、加大战马的购买力度,二、建一个兵甲厂,由张佥事负责实施,大家看有没有要补充的?”王大开道:“大人,我们这次打了这么大胜仗,有必要开一个表彰大会,对有功的将士进行表彰,有奖有罚才能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吗,”“嗯,王镇抚说的很对,张百户回去评选一下谁可以得奖,”这次战斗去的基本都是张黑炭百户所的,张黑炭站起来说:“大人,这是海战,都是在您的指挥下取得的战果,要是陆战还可以看谁冲在前面,谁杀的敌人多,”我向王大开耸耸肩:“王镇抚,下次陆战再表彰吧,散会,” 我回到签押房,勤务兵送上茶水,我一边喝茶,一边考虑这次海战的得失,在海上机动性太重要了,要是敌人强大,我可以跑,可要是敌人强大,我还跑不快,那不是死路一条吗,要是在船上装上蒸汽机,关键时候比风帆要快多了,蒸汽机其实就是一个大茶壶,《永乐大典》里面就有记载,可惜我现在搞不到《永乐大典》,只能靠我的想象,我开始在纸上画草图,先画一个锅炉,锅炉把水加热成蒸汽,蒸汽进入换气阀控制的前端孔进入气缸,推动气缸里的活塞往前运动,活塞通过力臂链接外面的飞轮,推动飞轮转动,飞轮的相对端也有一个细很多的力臂,力臂的另一端和换气阀的端子相连,推动换气端子行进到最里边,就关闭了进入气缸的进气口,同时打开了活塞外端的进气孔,蒸汽就推动活塞往里运动,这样就带动飞轮不停地转起来,为了安全,要给锅炉装上安全阀,压力大了自动打开,在换气阀那里还要装上冷凝器,把气缸排出的蒸汽收集起来,让其返回锅炉,锅炉的设计也要很讲究,尽量让更少的热能损失掉,我把图纸改了又改,直到下午才定稿,早知道要穿越就好好学习了,就一个蒸汽机草图,让我死掉太多脑细胞了, 第68章 上司召集 我把草图揣怀里,就去找大牛,当我到了炮厂,看到老吴神采飞扬地指挥人干活,炮厂出产的大炮在这次海战中大显神威,炮厂的一把手当然与有荣焉,而大牛在炮厂就尴尬了,本身就是后来的,技术和资历都不行,在这里就没有存在感,还不如他媳妇有实权,我故意问道:“大牛,在炮厂干的好吗?”大牛撇撇嘴,又翻了翻白眼:“我这几天都无聊死了,”“给你找到活了,”“干什么?”“给你和炮厂一样的场地,一样多的银子,一样多的人手,你把这个东西给我做出来,”说着我把怀里的图纸掏出来给他,大牛看一脸懵,肯本不知道是什么,不要说他了,我自己画的都差点看不懂,我说:“你别急啊,我给你讲解,你就把这个东西理解为一个大茶壶,下面烧火把水烧开,然后蒸汽带动这个轮子转动,”“道理听起来很简单,不过看这东西也太复杂了,”“有难度才找你的啊,不管是浮山所里的,还是外面的人,只要你认为能帮到你的,都可以弄过来帮你,薪水你有权决定开多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试试看呗,”“你别着急啊,只要炮厂有的,你都有,我这就找张佥事给你安排,”我也不想去找了,干脆让江大壮带人去把张平请过来,不一会工夫,张平被找过来了,我把大牛拉到张平面前道:“张佥事,我们要成立一个秘密部门,级别和炮厂一样,你要专门给他建一个厂房,他需要的物资、人员你都要无条件支持,”“大人,这么神秘我也不问了,先去找地方建厂了,”“大牛,你有需要和张佥事说啊,我先去忙了,”我乘大牛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脚底抹油跑了, 我回到签押房,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又轻了一些,心情特好,开始悠闲地品茶,大牛要十年内能把我画的蒸汽机做出来,我就烧香还愿。我正在洋洋自得,侍卫来报,胡高仁来了,我连忙出迎,把胡高仁请到签押房用茶,“先生辛苦了,请喝茶,”“大人,我手头上事情都处理完了,正式到您这里报到,”“好,我这里正有事情要你协助,”“大人请讲,”“我们浮山所目前有战兵一千二,辅兵一千二,前两天刚在海上战胜红毛夷,缴获大船五艘,物资无数,这样我们福船以上的大船就有十艘,小船二十艘,在东海这一片算是有一定的势力,卧榻旁边不容他人酣睡,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肃清东海的海匪,在长岛、庙岛群岛有大量的海匪盘踞,他们就是我们的目标,先生就负责把他们的底细弄清楚,”“大人,海匪多为海商所扮,他们亦商亦匪,不好区分,”“不买我们浮山所旗帜的商船都是海匪,先生眼下就把我们的眼线建立起来,不用怕花钱,浮山所的夜不收也归你调度,”“定不负大人所望,”“先生以后就在我隔壁办公,大壮,把先生的住处安排一下,”“先生请跟我来,”江大壮领着胡高仁下去了, “报,急报!”我正在悠闲地喝茶,传令兵直接冲进来了,“何事?”“卫指挥使司命你即刻赶往鳌山卫议事,”“得令,”军令如山,“江大壮,立刻准备出发,”“是,”江大壮下去准备了,我赶紧到内室换好官服,往营房门口赶去,江大壮刚好把马匹兵器都准备好,等在那里,我赶紧上马,一行四人四马往鳌山卫赶去,路上不惜马力,完全是冲刺状态,跑死马也不管了,我上任以来,上司第一次召集开会,我哪敢怠慢,七八十里的路程,一个时辰跑到了,进了营房,有兵卒引导到议事厅,议事厅已经坐了几个人,我自觉地找个末座坐下,打量了一圈,我只认识指挥同知徐开民,徐开民笑呵呵地说道:“杨千户还不认识大家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谢大人,”徐开民指着虬髯大汉道:“这位就是鳌山卫千户所周如龙周大人,”我赶忙起身拱手为礼:“幸会,幸会,”周如龙只是微拱了一下手,算是回礼了,过程眼皮几乎都没抬,徐开民又指着一个胖子道:“这位就是雄崖千户所张瑞祥张千户,”我还是拱手为礼:“张大人,请多指教,”张瑞祥一动没动,只是鼻孔哼了哼,我也不介意,他们不仅是怠慢了我,也是没给徐开民面子, 这时候门口传来咳嗽声,扭头望去,指挥使张友祥卖着八字步走了进来,我们同时站了起来,“大人好,”张大人挥挥手“都请坐,”大家都坐下,“最新堂报,登莱新军两万人去支援辽东前线,途经河北吴桥,突然倒戈相向,正杀回山东而来,一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无人可挡,看来战火烧到我们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指挥同知徐开民道:“登莱新军本来就是辽东边军组成,山东各地就算有一些军马也都是一些驻防军,他们这一反水无异于在大明的心脏捅刀子,”张友祥又道:“我们备倭军肯定要被调去围剿叛军,所以召集大家来研究一下如何应对,”我作为资历最浅千户,我把自己当作透明人,说什么我听听就好,反正我不吱声,张大人看没人发言就开始点名了:“张瑞祥,你说说应该怎么办?”张瑞祥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周如龙,你说,”周如龙大声说:“叛军是我们几倍,又远比我们悍勇,我等唯有死战,”“杨,杨什么来着?”旁边徐开民提醒:“杨兴旺,”“对,杨兴旺你说说看,”我赶忙站起来:“大人,根据敌我形势,我们鳌山卫备倭军集中起来死守即墨城,这样避免和叛军浪战,造成我军伤亡,又可建立战功,”徐开民听了也频频点头,张大人道:“杨大人不愧是武举出身,有见识,大家回去抓紧备战,随时听候调遣,这次向上面争取了两个月粮饷,都领了带回去,散会,”来的时候很着急,走的时候就放松了,我让江大壮去领粮饷,我自己溜到指挥同知徐大人的签押房,做下属要学会和上司套近乎,让上司心里有你很重要,关键时候上司轻飘飘的一句话能让好事临头,也能让坏事临头,徐大人见我进来,就笑眯眯地让座,还给我倒茶,“兴旺啊,山东要乱,我等搞好了升官晋级,弄不好就是丢命,” 第69章 一只鸡引发的血案 “大人,东江军怎么就反了啊?”“大明啊,根基烂了啊,据小道消息,孔有德率领两万东江军支援辽东,按照大明的制度,粮饷是由路过州府提供,可是东江军所过之处,各地都是提前关了城门,兵卒们断饷两日,到河北吴桥地界,一个小兵偷了当地王姓大户的一只鸡,这王家可是当地显赫世家,家里有人在京里任侍郎,偷鸡的小兵被家仆抓到,送到军营要求处理,军官出面赔礼道歉,家仆还是不依不饶,还要求杀了偷鸡贼,军官们没办法,判了这个兵卒穿箭游营,所有的士兵都被激怒了,杀了王家家仆,王家更不让了,王家少爷带领众多家仆,围住军营,要求杀了动手杀人的士兵,引起了所有兵卒哗变,李九成带领三千多士兵,杀了王家少爷和家仆,还冲到王家,把王家屠光,事情无法回头,李九成带领三千多人逼迫孔有德造反,孔有德只能答应,目前他们已经杀回山东,”“大人,您觉得大明如何才能改变这种内忧外患状况?”“当然是为政以德,实施仁政,关注民生,让百姓安居乐业,”“大人,听说当今陛下勤政爱民,为何天下更乱?”“以兴旺之见该如何?”“一个字钱,朝廷没钱,百姓没钱,各地藩王穷奢极乐,官宦世家贪得无厌,大明就像一个垂危的病人,积重难返,我等只能在乱世求得苟活,”“兴旺啊,不说这个了,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来喝茶,”“大人的茶真不错,”“呵呵,就这点爱好,”“大人,周如龙和张瑞祥的实力如何,”“周如龙有一战之力,张瑞祥是指挥使张大人的堂弟,只会贪钱玩女人,”“徐大人,希望您有空常到浮山所指导工作,”“呵呵,我会的,听说你把浮山所搞的不错,”“那大人,卑职告辞了,”“好,后会有期,”从徐大人那里出来,刚好江大壮他们把粮饷领好了,几个人押着两辆马车,悠哉悠哉地往回走,来时一个时辰,回去用三倍的时间,到戌时才到浮山所,吃饭睡觉,没时间做别的,第二天召开了骨干会议,会上传达了上级要求抓紧备战的精神,人啦,祸事没到眼面前都不知道害怕,浮山所的这些同僚都不以为然,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要求抓紧训练,不能松懈。 散会后我回到签押房,胡高仁也跟进来,都坐下后胡高仁问:“公子觉得东江军叛乱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是危险也是机会,”“怎么讲呢,”“危险就是我们肯定要参战,叛军还可能把我们老窝端了,我们都有可能身死,机会就是我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地盘、人才、地位都有可能得到,”“大人,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先生,周边府县的暗哨都要培养起来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消息是最重要的,”“公子等我好消息,我这就下去安排了,”“先生等等,这不急于一时,我们今天去盐场看看吧,”“那可要坐船过去,岸上到不了,”这还不简单,我们就是船多,我们到海边,江大壮已经让一艘鸟船靠过来了,我们登上船往胶州湾驶去, 一个时辰后到达盐场,从远处看着就是个搞养殖的,围堰围起来几块滩涂,十来个大草棚子健在围堰上,我们走在围堰上,看到有的盐池里已经有很多结晶的盐,白花花的,大草棚下面,几个工人正在过滤高浓度的盐水,过滤也是分几步的,先是用棉布过滤掉海藻和泥沙,再用木炭过滤掉钙镁化合物和其他杂质,得到清澈的盐水倒入大铁锅里高温烧煮,就能得到相对纯净的盐了,这方法我只和胡高仁讲过一遍,看人家安排的,比我自己弄还要有条理,我笑着对胡高仁道:“先生把盐场建的很好,”胡高仁道:“都是公子指挥的好,”“现在每天能出多少盐?”“现在的规模,每天生产五百担,”“很好,目前不要扩大规模了,打开销路再说,保密工作不能放松,以后我们没必要就不要过来,过来也要乔装打扮,”“公子说的是,”“好了,我们回吧,”我们离开了盐场,到杨家埠又上了岸,胡高仁忙自己的去了。 我带着江大壮到了玻璃工坊,胡高义迎了出来,“胡管事,带我看看镜子成品,”“公子清,”胡高义带我们到了一个仓库,把一个镜子拿给我,我接过来仔细观看,外框和背面都用上好的木料,打磨的很光滑,镜子都有不平和气泡的地方,不过咱就是要求比铜镜清晰就行,“胡管事,现在每天能做多少面了,”“能做五百面吧,”“产量要慢慢提起来,出厂价就按照一两银子吧,”“好的公子,”我转到玻璃工坊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都有人专门看守,征北正在这里配制硝酸银溶液,我到了他背后都不知道,他正戴着口罩,专心致志地忙碌着,过了好一会才看到我,“师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来一会了,征北,你尽快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把你手头的工作都转出去,你以后会有更重要的任务,”“师叔,整天呆在这里我也闷死了,我也希望早点跟在您身边,”“你要把你手里工作分成几个环节,然后交给不同的人,这样我们秘方外泄的风险就很小了,”“师叔,这个我知道,西洋钟就是这么弄的,”“你这边安排好就去找我,”“嗯,我会很快搞定,”“好,那我走了,” 第70章 外聘大掌柜 离开玻璃工坊,我要回一趟杨府,是的,杨家在新城里新家叫杨府了,因为有我这个五品千户,将就算是官宦人家了,之前拜托徐寿到徐府提亲也该有消息了,我作为一个前世感情受过伤的人,对异姓并没有那么迫切,最主要是想找个志同道合的人,为我分担肩膀上的重担,人都是自私的动物,我也不例外,一切行动的出发点都是自身的需求,我来到杨府大门口,看到门楼有点气派了,不过没有台阶和石狮子,应该也是遵守规制的,门头牌匾上两个“杨府”大字厚重挺拔,门房看见我,离着老远就迎上来,虽然我是第二次回来,家里的仆人应该都知道我,更何况能做门房的人都是有眼力劲的,我问门房:“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二少爷,小的叫杨喜,”“嗯,好名字,”我老远就听到客厅那边有人吵吵,我现在在这个家里没有管事权了,我也不想往上凑,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子,江大壮和两个护卫就被安排在前院休息了, 我的小院安排了一个小丫头伺候,这小丫头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主人,显得很紧张,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奴婢正等公子赐名,”我开始搜肠刮肚,想想我在这个家里就是文化天花板,我随便起个名字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敬尔威仪,无不柔嘉,就叫柔嘉吧,”“我叫柔嘉,我叫柔嘉,”显然这小丫头对这个名很满意,“谢公子赐名,”既然有丫鬟伺候了那必须要享受一下,“柔嘉,安排我沐浴更衣吧,”“是公子,”说完柔嘉就下去安排了,我则在新的住处打量着,房间并没有比华阴村那边大,只是所有的家具摆件都讲究了,八步床蚊帐垂幔用料都上好的,书房里也买了不少新书做装饰,墙上也挂了字画,附庸风雅是做到极致,不一会柔嘉指使两个壮实的婆子,抬着半人高的木桶进来,往里面加入合适的热水,柔嘉带上门就上来给我宽衣,我把他推出门外,把门关好道:“有事会叫你,”我是军人作风,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脱光,试试水温合适,就爬了进去,上上下下都搓揉了一遍,头发也打湿用皂角一阵搓揉,身上也用皂角简单搓揉一遍,然后用水把泡沫洗净,爬出木桶,用干布把身上的水汽擦干,换上柔嘉给我备好的常服,整个过程也就是半刻钟,我喊柔嘉进来,柔嘉见我洗好了,就指使婆子收拾残局,自己则找了干布给我擦拭头发,然后把我按在凳子上坐下,开始给我梳头,穿越到这个世界,记得还是几年前,娘老子帮着梳过头,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对付,那效果肯定是难看得很,现在有小丫头帮着梳头,心里就有成为地主老财的成就感,安静的让柔嘉在我头上摆弄,柔嘉给我挽了个道士髻,插了根玉簪子,柔嘉拿过一面铜镜子一照,还真人模狗样的, 我边品茶边和柔嘉聊天,“柔嘉,你月钱是多少啊?”“奴婢是一两,”“我们府里现在都谁当家?”“说是大夫人当家,大少奶奶和二奶奶也会管事,”我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给柔嘉道:“外面咱管不了,咱这个院子你就是管事了,这银票你拿着,屋里缺什么你就买什么,你喜欢什么衣服首饰、胭脂水粉直接买,花完就跟我说,”柔嘉的眼睛顿时亮了“二少爷,一定管好这个院子,”“你对别房的丫鬟婆子多施舍些小恩惠,打听一些对我们有用的消息,”“嘻嘻,这个奴婢在行的,” “好了,我要去给老太爷老太奶请安了,”“奴婢给二少爷带路,”到了爷爷院子一问,人不在,都在前院客厅里,老爹老妈那也不用去了,肯定也在那,我带着柔嘉就往前厅而去,离着老远就听到几个女人在那吵吵,好像嗓子都沙哑了,为的都是谁的娘家人安排的职位低了,在那里鸣不平,还互相揭短,谁被发现贪墨银子,谁吃拿卡要,谁吃回扣什么的,反正杨家商队已经被搅合得乌烟瘴气,我在客厅门口站了半天,竟然没有人发现我,我只能大声咳嗽了两声,屋里人看我站在门口,这才安静下来,老妈看我来了,马上腰杆硬了起来,不像刚才被二婶和周翠花联合起来压一头,“兴旺,你来给妈评评理,”我对老妈道:“妈,都到饭点了,你安排这些表叔舅舅、表兄到饭堂用饭,”我话说的多客气啊,其实我就是往外撵人,有人没反应过来,还不走,我就用眼神把他们撵走,转眼就只剩下家里人,周翠花和二婶赖着不走,我也没搭理她们, 我径直走到一脸黑线的爷爷旁边坐下,我眼光从老爹、二叔、杨大狗脸上扫过,他们脸被我看的都有一些发烫,我才开始说话:“俗话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俗话还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你们谁有能力把这一摊子事管好的,以后就让他一个人管,”爷爷深深地抽了口旱烟,吐出一阵烟雾道:“别人家的船队已经出海几天了,我们家还耽搁在这里,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不客气地说:“以后商队这摊子事,我们家只能由一个人负责,其他人都回家领月银,”“二叔,你最早在商队的,以后所有事都归你管,货物的采购调配,银两的收支,人员的安排以后都是你说了算,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赚钱不减少,您看您能接受不?”二叔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兴旺,这个我不成,这段时间我也试过,这操心劳神的事我真干不了,”我又看了一圈,周翠花那个眼神,好像要把疲软的杨大狗看的挺起来,我对周翠花道:“大嫂,我们家没有男尊女卑,只要你有能力,你不用找大哥,你自己来就可以,”我看了看爷爷:“爷爷您说是不?”爷爷道:“这个自然,”我又看着周翠花:“大嫂,杨家大掌柜,只要你点个头,就是你的了,”周翠花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知道我在羞辱她,她又能怎么样呢, 爷爷道:“兴旺啊,要不还是让胡先生回来做大掌柜吧,”我道:“胡先生有更重要的事情,以后杨家的人都退出商队,从外面聘请一个大掌柜,”“兴旺,那些亲友是不是也都要退出来,”我道:“杨家没人在里面他们什么事情也不会有,到家里他们是亲友,到了商队里他们就是伙计,有本事谁掉个蛋给我看看,”“兴旺决定了要赶快啊,这就耽误几天了,”我命小厮找来纸笔,很快写了几张招聘大掌柜的告示,保底年薪五百两,上不封顶,这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写好之后就让小厮拿去张贴,爷爷又道:“兴旺啊,一天两天也不一定就招到人,眼下商队事务急需处理,你又不能一直在家坐镇,”“请胡高义暂代大掌柜吧,”“嗯胡账房在杨家时间长了,能力出众,”“爷爷,直接命人把大掌柜令牌给胡高义送过去吧,都是自己人,不要说太多,”老爹这时候说话了:“兴旺,管事我没那个头脑,给你看着银库总可以吧,”我看看爷爷,爷爷点点头,就这样了,二叔和杨大狗也看着我,我道:“二叔和大哥可以没事可以遛狗逗鸟,也可以自己拿本钱出去试着做生意,要是生意也不想做可以到船厂造船,毕竟那是你们老本行,干起来不会手生,” 第71章 试做开花弹 家里面的重大改组就这样完成了,也过了吃饭的点,下人们把饭菜都端上来,大家一起吃饭,吃完饭我就问起了说亲的事,爷爷说徐寿已经来过了,纳彩、问名、纳吉都已经完成,正在走纳征,这就是说徐家已经同意这门亲事,心里总算安定下来,很久不在家,刻意地陪奶奶和老妈聊会天,她们话里话外都要我照顾娘家人,我说只要他们不做愧对杨家的事我都会照顾的,老妈又问起徐家小姐,“徐家小姐有那么好吗,你连赵月娥都看不上,怎么就相中徐家小姐了”,我道:“她们各有千秋,但是徐家小姐更合适我,”“合适你什么,”“她性格泼辣,能掌家,”“能掌家好,能掌家好啊,”“奶,妈,我下去休息了啊,” 回到我的小院,书架上都是一些四书五经、经史子集,我已经对这些书不感兴趣了,我能看进去的现在都是兵书战策、奇技淫巧类的书籍,没书可看就早点睡觉了,第一次睡这么好的床,还有一些不适应,做穷鬼久了不习惯富人的生活,好在我会玉春功,几个大周天练下来就睡着了,第二天寅时我就起床,要赶回浮山所晨练,江大壮还想抱怨,我眼睛一瞪,他只好和两个护卫跟在我后面回浮山所。一个底层人想有所作为,必须管控好自己。当我们赶回浮山所,刚好参加侍卫队的晨练,现在由戚长平带队了,不管是官还是兵,都穿着沉重的沙背心越野跑,戚长平明显要比范有本专业,年龄和资历也让大家信服,早饭后,我又是例行视察,当我到炮厂时,看到工人们在那挥汗如雨地干活,老吴坐在旁边品茶,看到我过来了,吓得连忙站起来,好像偷人被发现了,很不好意思,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紧张什么,作为炮厂的厂长,你把工作安排好了就有资格喝茶,”老吴道:“大人要不要给你来一杯?”“你自己喝吧,老吴当初让你做的开花弹做的怎么样了,”“大人,做那个我一点头绪也没有,”“今天我什么也不干,专门帮你做开花弹,”我们来到老吴休息室,找来纸笔,专门给大将军炮设计开花弹,原理很简单,就是把原来的圆球弹子改成圆柱形,底部为了飞行稳定和到了目标地是弹头朝下,所以底部装上尾翼,为了简便,干脆一次浇铸成型,弹头安装撞击式引信,撞击式引信很简单,炮弹落地先是引信部分先着地,引信内部的雄黄药受到撞击爆炸,从而引发炮弹内部的黑火药爆炸,炮弹平时不装引信药,临战是再装,我把炮弹的图纸画出来,一遍又一遍地讲解给老吴听,老吴还是不理解,只能我亲自动手了,首先就是做模具,要做模具我就用竹筒做了一个炮弹模型出来,炮弹的引信部分我也用木头雕刻出来,我把这个模型炮弹放到大将军炮的炮管里,大小刚合适,这时候老吴好像刚开窍,说他明白怎么回事了,“大人,你是说以后把炮弹做成这个竹筒形状,飞到敌人阵地再爆炸,”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就是这个意思,像竹筒这样的炮弹你能不能做出来,”“大人,你这个竹筒借给我去做模具,我今天就能把炮弹做出来,”“好,你先做着,我明天再来看效果,”“好嘞!大人你慢走,” 回到签押房,勤务兵给倒了茶,我一边喝茶一边闭目养神,和老吴这样的人打交道会死很多脑细胞,我的精神还没恢复好呢,指挥佥事张平来汇报工作了,“大人,在我们浮山所的扶持下,军属们的副业已经如火如荼地搞起来了,您要不要视察一下,”“张佥事都这么说了,那就走一趟,”传令兵把命令传下去,我和张平到营房门口,江大壮和侍卫们已经把马匹准备好,我们都上了马,“张佥事,今天一切听你的,你说怎么看我们就最么看,”“大人,那我们先去被服厂吧,”我点头同意,被服厂距离浮山所也就一里来地,也是有围墙围成一个院子,里面都是泥坯草房,仓库车间门房都有,里面大概有四五十个大姑娘小媳妇,都在埋头干活,一针一线的缝衣服太慢了,脚踩缝纫机给我一年时间我也能弄出来,可我哪有那个精力,现在凑合吧,倒是能解决更多的人就业,张平问:“大人,怎么样?”我说:“好,非常好,”我没有提出任何改善意见,接着去了几百步外的军鞋厂,严格说叫皮革厂,这里男的多,这里男的都是我们挑兵剩下的,有人专门做鞋底,有人专门做鞋帮,算是初步流水线作业了,我让张平把这里的厂长叫过来,狠狠地勉励一番,什么严控质量,打出名气,浮山所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出了皮革厂张平问:“大人,养鸡、养猪还看不?”“我是乡下长大的,等规模做大了我再看,先参观一下马场,”“大人,马场有点远,”“没关系,快点跑吧,”马场在浮山后,圈了有几十亩地,有十几匹马在悠闲的吃草,这个季节嫩草都还没出来,只是吃一些老草打牙祭,马这个时候都是靠吃粮食和豆料,我看了这些瘦骨嶙峋马,我对发展养马大业算是死心了,一匹战马的伙食费等于两个战兵的伙食费,农耕民族天生就玩不转战马,想有自己的马队是不能靠繁殖的,我问张平:“张佥事,养马厂有没有浮山所的股份?”“没有,这是胡副千户家的,”“你跟他说,以后他们出售战马,只要达标,我们比市场价高一成收购,”“大人这是为何?”“养马风险太高了,算是鼓励吧,”我心里对滩涂养鸭的期望值还是很高的,于是就问:“张佥事,不带我去看看养鸭场吗?”张平尴尬地笑笑道:“大人,养鸭就是几个老头,分散养殖,目前鸭子太小,还不能下河,”我沉默不语,鸭子要形成规模化养殖,必须要集中孵化育雏,于是我跟张平说:“张佥事,我要建一个鸭子孵化育雏场,你给我找几个养鸭有经验的老头,给我 找一块离浮山所近一些的地皮,”“大人这是要亲自下场吗?”“我不干,别人又指望不上,你这就下去安排吧,” 第72章 建孵育场 和张平分开,我回到浮山所签押房,开始对鸭子孵育场进行规划,我在图纸上画出两个孵化房,四个育雏房,工人休息间,饲料间,孵化房都是土坯草房,宽度五米,长度十米,屋脊的高度也只有两米,前后墙的高度只有一米二,核心是部分是育雏房里面靠墙建有火炕,火炕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一头烧火,烟从另一头出,我把火炕单独画了图纸,育雏房宽八米,长十五米,育雏房内部没有火炕,中间建了一条烟道,能根据需要给育雏房加温,我把图纸全部画好,张平也找来了四个老头,看得出都是有经验的农村好把式,我点点头,对张平说:“再配一个识字的管事,待遇每月二两银子,”听我这话一个姓张的老汉道“大人,我有个兄弟念过两年私塾,可否过来试试,”我看了他一眼道:“你回去叫他过来,”我抱着一摞图纸对张平说:“走去孵育场,”一行人不一会就到了被划做孵育场的地块,这地块也就是两亩地,距离浮山所一里路,地块边缘有个水塘,按理说是个种粮食的好田,没办法只能征用了,这时候张老汉把他的兄弟也找来了,他兄弟过来就要给我磕头,我连忙摆手阻止,“你叫什么名字?”“回禀大人,小的叫张富贵,”我把我抱着的图纸给他,“你看看这些图纸你能看懂吗?”张富贵接过图纸,一张一张地翻阅,看完后道:“大人,这些图纸小人看得懂,”“好,你立刻找人施工,尽快建好,另外,现在就要出去收购种蛋,种蛋要到有公鸭的人家买,价格高一些也没关系,”张富贵应诺,我又道:“张富贵,以后你就是育雏场的管事,要是育雏成功了,你们不但都会有丰厚的奖金,你还会升官,”众人都露出喜色,“需要钱或是有困难都可以找张佥事解决,好,都行动起来,” 我又把肩头的压力转出去,心里一阵放松,回到浮山所,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忙碌的一天又过去了,第二天,我刚吃罢早饭,回到签押房,炮厂老吴就跑过来,“大人,成了,成了,开花弹做成了,”我一听就来精神了,“好,这就去看看,在家的官员都去,”有传令兵就去通知了,我们一行人跟着老吴来到打靶场,几个炮手已经等候在那里,我对老吴点点头,老吴就指挥炮手往大将军炮里装填火药,压实,把开花弹塞进去,点燃引信,轰隆一声巨响,炮弹就飞出去有八百米,砸出一阵烟尘,可是并没有爆炸,老吴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还是不死心,又装了一发,点燃引信,好在这一次炮弹的落点一声更大的巨响,浓烟有两间屋子大,那威力相当吓人,老吴为了增加成功率还要放,被我制止了,“老吴把没响的炮弹搬回来,”不一会,一个炮兵把哑火的炮弹扛了回来,轻轻地放在众人面前,我上前就要拔引信,被众人拦住,还是一个炮手上前把引信拔出来,递到我手里,我接过来一看,引信做的有点粗糙,撞击点接触不完全,我指出来,让老吴改进,老吴点头,“老吴,改进后你再打两发,没问题就组织人大批量生产,”“大人,人手和场地都不够了,”“你找张佥事给你解决,”张平在旁边道:“你说,你要多大地方,要多少人?” 我带着众人往回走,戚长平悄悄对我说:“大人,我们有了这个神器,在围剿叛军的战斗中一定会大放异彩,”我笑着道:“要和东江军开战,你是不是很兴奋?”“大人,我当初就是被李九成打的,有机会报仇当然不会放过,”“到时候一定给你创造机会,”“谢大人,”“戚赞画,战事不日就要降临,训练切不可懈怠,”“大人请放心,”“戚赞画,训练当中一定要加强骑马训练,我们虽然马少,可以让队伍轮流训练,我的目标是以后我们队伍是一人一匹马,”戚长平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大人,那可是皇帝亲军都达不到的,”“我只是往那个方向努力,”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天孵育场管事张富贵前来汇报,孵育场的房舍已经建好,我当即跟他前去观看,到了孵育场,看到房舍和我的图纸基本一致,我到孵化房看到两遍靠墙的土炕,都已垒好,我说:“安排人烧炕,看有没有漏烟,买来的种蛋在哪?”张富贵把我带到另一个草房里,靠墙摆着十几个筐,里面都是鸭蛋,我对张富贵说:“张管事,种蛋要进一步挑选的,”张富贵道:“已经挑选过了,没有破损的,”我道:“种蛋要在黑暗的屋子里,迎着灯光看里面有没有黑块,没有的不能用,”张富贵一脸懵,我让他把门窗关好,点起蜡烛,我拿起一个鸭蛋迎着光亮看,大多数里面是有黑块的,个别的没有,到这一步张富贵明白了,“大人,没有黑块的就是没配上种,不能当种蛋,”我笑着点点头,接着张富贵就叫来两个老头,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挑选种蛋,然后我们又到孵化房看土炕烧的怎么样了,土炕还很潮湿,烧一会有的地方就开裂,我交代张富贵,土炕一直温和烧着,直到干透了还没有漏烟的地方,就可以在炕上铺一层厚厚的旧被胎或者软草压实,然后必须用旧被子盖在上面,过一个时辰检查被子里面的温度,感觉比人体温度略高是最合适,要是高了就要降低烧炕火头,要是温度低于人体温度就要加大烧炕火头,觉得能很稳定地控制温度了,就把挑好的种蛋摆放在旧被子下面,种蛋全部摆放好后,要经常检查温度,尽量让温度保持恒定,每天要翻蛋四次,让蛋受热均匀,到第七天开始,每天要把被子揭开,让蛋晾一刻钟,直到十九天后开始孵化出小鸭,张富贵在旁边默默地记着,我说:“张管事,你拿笔把我刚才说写出来,要是记错了,我现在就给你纠正”张富贵找来纸笔在那里边想边写,不一会就写好了,递给我检查,我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我对张富贵道:“你记的没什么问题,我刚才漏了一点没说,就是每个炕旁边要放一盆水,”张富贵问:“大人,放一盆水干嘛?”我要是解释增加湿度他就更不懂了,我道:“这是辟邪用的,很重要,”张富贵很慎重地把这一条记了下来,完了我对张富贵说:“张管事,控制温度,一定要控制好温度,发现温度过高要立刻揭开被子,发现温度过低,就要加大点火头,两个孵化房,你让四个老头两人负责一个,到时候谁的成绩好有奖金,额外奖励一两银子,”张富贵保证到道:“大人你放心,我们几个人保证吃住都在这里,要是不把这批种蛋孵化好,我张富贵提头来见,”虽然这是拍马屁的话,可是我就是爱听啊,我拍拍张富贵肩膀道:“我不会亏待每一个付出的兄弟的,” 第73章 改良火药 我回到签押房,刚端起茶喝两口,勤务兵进来报告,说有一个叫征北的人来找,我一听我的老伙计来了,当然非常高兴,一看也到饭点了,直接把征北带进饭堂,自己掏了碎银子让饭堂的师傅做了两个菜,款待征北,我问征北:“你过来了,那边都安排好啦?”“师叔你放心好了,这个我有经验,”“现在一天能做多少面镜子?”“现在一天能做一千面,”“很好,你看墙上的菜单,想吃什么就点,不要给我省钱,”“师叔你放心,我不会客气的,”和征北吃过饭,就带他到炮厂参观,老远就看到老吴坐在那里品茶,这次老吴看到我没有上次那么紧张,只是站起来点头哈腰:“欢迎大人视察,”“开花弹一天能做多少枚?”“一天一百枚,”“都试炮没问题吧?”“那效果杠杠的,”“老吴啊,你能不能做小孩拳头大的开花弹,将士们扔出去就爆炸,”“大人又给我出难题了,”“我看到你清闲我心里不得劲,”“大人,你不要画图纸了,我也看不明白,你还是给我做一个模型,我保证给你做成铁的,”“也是,我回去做好模型就给你送过来,” 我们一路又走到老铁匠房,这里现在成了征南的根据地,征南正关在屋子里做枪,看到我们到来很高兴,尤其是很久没看到征北了,小哥两还拥抱了一下,“你们以后可以在一起了,”这两熊孩子就知道傻乐,“征南,把你做的枪拿给我看看,”征南跑到里屋,拿了一长一短两支枪,我接过短枪,卸下弹匣,看到你面装满子弹,我合上弹匣,拉动枪栓,打开保险,对着门外五十米远的大树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后坐力把我弄了个趔趄,没接触过枪就会丢人,我走到大树跟前,扣下镶嵌在树皮里的子弹,子弹的威力明显不够,我们回到屋里,征南显摆道:“师叔,这枪可以了吧?”“嗯,进步很多了,还需要完善,征北来了就帮你解决火药威力不够的问题,”征北惊讶道:“师叔,你怎么什么都懂?”“因为我是你们师叔啊,征南你先到库房把硝、硫磺、木炭、白糖各领两斤,”征南找来会写字的手下,写了领料单,自己按上手印,就去库房了,不一会原料都领了过来,“征南、征北你们看好了,又是独家秘方,”我用称了七两五的硝,一两五的硫磺,一两木炭,二两白糖,倒在一个小木盆里,用木铲子反复搅拌,最后直接放下木铲子,端起小木盆晃动起来,感觉完全混合均匀了,倒入适量的水,直接用手搅拌,怕烧伤手就用木铲子,水要加的合适,不能太湿,也不能太干,最后搅拌到手一握能成团的状态,然后找来筛子,抓起一把搅拌好的糊糊,放筛子上来回搓,筛子下面就会漏下大小一致的小颗粒,用木板接住小颗粒,放旁边自然晾干,这就是颗粒黑火药,还是加了白糖的颗粒黑火药,“征南,等这些颗粒完全干了,你再装到弹壳里试试效果,”征北道:“师叔,这个看起来也很简单哦,”“简单是简单,要是搞不好爆炸了,我们三个的小命就玩完了,还有,这是咱师门的独家秘方,绝对不能外传的,谁要透露出去,就打残了再逐出师门,”他们二人都吐了吐舌头, 接下来我们就要给炮厂老吴做一个手榴弹模型,手榴弹只是做一个外壳模型,我用水和泥巴,按照小八嘎的香瓜手雷形状,用泥巴搓了一个,用小刀在上面刻了差不多的纹路,香瓜手雷的内部用小刀掏空,手雷的厚度是越薄越好,手雷的口部做出螺纹,外壳做起来很容易,击发部件做起来就有点难度,我先用木头雕刻了一个圆柱壮固定件,圆柱固定件刚好可以塞入香瓜手雷口部,圆柱的下部挖出一个凹槽,深度略过一半,从固定件的顶部钻一个孔,通到凹槽,这样就可以从孔里装一根撞针,撞针上套一个弹簧,撞针露出固定件外面的部分链接保险握片,握紧保险握片,撞针被向上提起,把内部弹簧压缩,保险握片用保险销固定,当拔掉保险销,松开保险握片,内部弹簧就推动撞针快速向下撞击固定件凹槽底部,凹槽底部装有延时火药,被撞针撞燃,延时火药控制为三到五秒,点燃手雷内部黑火药爆炸,我把这个模型全部做完,还是在征南的协助下,我给征南讲解了原理,征南是一直研究西洋钟和枪的,这个相对要简单很多,我就把这个任务又交给征南,让他进一步完善,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提供的只是一个想法,还是要靠他们来完成,其实那时候大明就已经有手榴弹了,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万人敌”,缺点是体积较大,一般人扔不了几步远,还有就是万人敌要用明火点燃引信,我们所做的只是对万人敌进行改良,我对征南说:“征南,尽快把这个击发装置做出来,”“师叔放心好了,两天之内拿出成品,” 我回到签押房,悠闲地喝着茶,因为我又把肩上的担子交给别人了,自己就感到轻松。时间一晃就到了四月初,这天早上召开浮山所官员会议,会上胡宝贵发言:“大人,我们新城眼看就要落成,城内不少商铺已经开业,杨家埠码头上往来的船只越来越多,我们是不是该成立税务司了?”所镇抚王大开道:“治安一直是由李有德百户所兼任,也应该单独成立巡防司”“两位大人提议非常好,就是这两个部门的人员怎么安排,”王大开道:“由我们所受伤和年龄大而退役的官兵组成吧?”我点点头:“王镇抚提议很好,以后一线军队退下来就往这两个部门安排,这两个部门的管事由谁来担任,你们都物色好人选,下次会议讨论通过,”这些官员都很兴奋,按照惯例,新成立部门的管事应该由一把手一言而决,都安排一把手的心腹占据这些肥缺,而杨大人明显是把好处让给他们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露出兴奋的光彩,都在考虑哪个和自己关系近,资历也还够的人,自己要把他举荐出来,我没管这些人,直接到下一个议题:“根据线报,长岛和庙岛群岛盘踞着不少海匪,这是插在我们浮山所眼里的刺,一定要拔掉,”胡宝贵问:“大人,你又要领兵出征?”“这次给几位百户一个锻炼的机会,你们谁愿意接令?”肖大柱和张黑炭都站起来要求接令,李有德则低着头,我考虑了一下道:“这次先由张百户领队吧,上次海战张百户全程参与了,戚赞画也跟去出谋划策,”张黑炭和戚长平大声应诺,“肖百户和李百户还是执行护送商队的任务,散会,” 第74章 孵出小鸭子了 我回到签押房,一边喝茶一边想,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的,突然想起来孵育场那边到出小鸭子的日子了,我带着几个护卫就匆匆往孵育场赶,到了孵育场院子里看不到一个人,我几步走到孵化房门口,揭开厚厚的草帘子钻了进去,里面温度很高,两个老头正在把炕上已经破壳的小鸭子捡起来,往地上的笸箩里放,地上已经放了几个笸箩,都放满了小鸭子,小鸭子全身金黄,憨态可掬,我都忍不住想抓两只放手里玩玩,我问:“大叔,张管事在哪?”老头回答:“在另一个孵化房,”我轻轻掀开草帘子,快速钻了出去,我到了另一个孵化房门口,没有再往里面钻,因为草帘子掀来掀去会让小鸭子着凉,我隔着草帘子喊张富贵:“张管事,出来一下,”张富贵从草帘子后面钻出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大人,小鸭子都出来了,”我也报以微笑,这么多小生命在自己的努力下诞生,心里是很有成就感的,我道“张管事,咱们先把育雏房的温度升起来吧,”“四个育雏房都要升温吗?”“按理说升一个就够了,但他们是分包的,升两个育雏房吧,”张富贵就开始给一个育雏房的炉灶生火,我要给另一个育雏房的炉灶生火,江大壮把我挤到一边了,另一个护卫上前占了生火的位置,开始烧起炉灶,我干脆让另一个护卫把张富贵换下来,我和张富贵开始清点笸箩里的小鸭子,真的不好数,老是数错了,一个笸箩里二百多个小鸭子,数好鸭子就用笔在纸上记下数字,等数好十笸箩的时候,江大壮过来报告,育雏房里温度已经很高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应该就把小鸭子运过去的,因为地面温度还没有上来,小鸭子是要在地面上活动的,我想想就对江大壮道:“大壮,你找一些草帘子盖在烟道上面,”江大壮答应一声出去了,用草帘子盖在烟道上面,就可以给小鸭子营造温暖的小空间,我和张富贵用棉被把数好的小鸭子,一笸箩一笸箩的用旧棉被盖好,抬到育雏房,把小鸭子放到温暖的新家,等把所有小鸭子运完,破壳的小鸭子也接近尾声,零星还有出来的,就留一个老头在那伺候着,另一个老头到育雏房照看小鸭子,我和张富贵开始汇总数量,一组总数是四千八百五十一,二组的数量是四千七百八十,虽然偶尔还有小鸭子破壳出来,数量已经不会有大的变化了,看着活泼的小鸭子在温暖的育雏房里觅食,真的什么也不想干,这辈子就养鸭子算了,张富贵挨着我走来走去,一副求夸奖的样子,我对张富贵道:“你写个奖金申请报告,你十两,其余人每人二两,外加一桌席面,写好了我给你签字,”张富贵高兴地去写申请奖金的报告了,对于喂养小鸭子,这些老头比我在行,我也就不再唠叨了。 在孵育场忙活了一天,身上味道也不正常,又好多天没回家,也是该回去看看了,我回到杨府,在自己的小院,由柔嘉伺候洗过澡,换上常服,就忙着给爷爷奶奶、老爹老妈请安,爷爷奶奶看到我回来都很欢喜,老妈就到厨房安排我爱吃的菜了,爷爷道“兴旺啊,家里刚招了个大掌柜,你是不是也过过眼,”“那就叫过来我瞧瞧呗,”老爹就安排小厮去叫人了,不一会人就来了,一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眼睛一看就很精明的人,当着很多人的面,不方便深入交谈,我把他请到一个小厅,下人上茶,我们分宾主落座,我就说:“你先介绍一下自己吧,”“小的姓赵,贱名南岳,家住淄博张店,靠祖上留下的一个布桩为生,不久前叛军战火烧到张店,小人的家财被抢,店铺也被焚,不得已携一家老小逃荒至此,看到大人家要招大掌柜,小人年少时也读过私塾,所以舔着脸过来一试,”“人啦,福祸相依,赵掌柜就不要太难过了,你觉得杨家埠这里适合做什么生意呢?”这就是考校开始了,赵南岳想了一会道:“货通有无,杨家埠以后会是有规模的港口,粮食、木材、矿产等大宗货物必须要做起来,药材、香料、丝绸、瓷器、茶叶等金贵的货物也可以做,”“我们只做大宗货物,金贵的货品让给其他商家来做,你做大掌柜后,如何防止手下伙计贪污受贿吃回扣?”赵南岳张口就来:“大人给的薪水要丰厚,然后举报重奖,查到重罚,”我点点头:“我杨家不会亏待每一个付出的兄弟,要是有损公肥私的,我杨家也决不姑息,你谈谈你这几天看到的杨家有哪些不足的地方?”赵南岳想了一会很慎重地说:“有两点,”我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一、很多事情没有立下规矩,二、商队、工坊里面的亲戚太多,”说实话,这个赵南岳我是非常满意,“赵掌柜,你放手去做,我给你撑腰,至于亲戚,在我家院子里面他们是亲戚,到了工坊商队,你就把他们当普通伙计,”“大人,有你这句话小的心里就踏实了,小的这就告退,” 赵南岳走后,我回到饭厅,全家人等我吃饭,现在家里吃饭都是十几个菜,这些暴发户不知道什么叫节俭,我个人花钱都是精打细算,看他们这么铺张浪费心里就不得劲,不过我也没有立场说他们,吃吧,不吃就更浪费,吃过饭,爷爷抽他的旱烟,我们在喝茶,爷爷抽了好几口烟才说话:“兴旺啊,赵里正家的老二,上个月也中了童生,”赵月轩那个小胖子也中童生了,我接话道:“这是喜事啊,您老没有送点贺礼过去,”“送了,可是他家又向小玉提亲了,小玉说赵家老二以前欺负过她,不乐意,”“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瞎胡闹,现在赵月轩还是很不错的,”“兴旺啊,我也看不懂,现在我们两家的门第合适吗?”我就不明白了,我家就是门匾勉强换上“杨府”,爷爷也有些飘了,“爷爷,你想把小玉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啊?”“我这不是不知道咱家和谁家是一个层次吗,”“爷爷,这门亲事很好,二叔他们同意就可以做这个亲,”“也是,两家知根知底的也好,”我看二叔对小玉的亲事一言不发,我估计他的脑瓜子里也都是浆糊,于是就换了话题,“二叔,铁蛋最近功课怎么样了?”“别提了,也就是多认几个字,以后到家里做个掌柜的料,”这天就聊死了, 第75章 大战将启 我就借故回自己小院,在自己书房找本兵书看,柔嘉给我泡了茶后还没出去,我看她:“柔嘉,有什么事?”“二公子,你不是说要打听事吗?”我恍然大悟,连忙放下书,:“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你说吧,”“您的事对柔嘉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我当然要放在心上了,就在上个月,二老爷和大少爷先后都纳了小妾,两房现在三天两头吵架,”“嗯,他们纳妾我不管,要是他们强取豪夺,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个到没有,都是花了聘礼的,”“这就好,对了你在府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没有,没有,现在管家见到我都会礼让三分,我的名字叫柔嘉,别的院里的丫鬟都叫花儿、娟儿的,一听名字就知道我深得二少爷喜欢,”“现在别的丫鬟都巴结我,”柔嘉得意地说,“多交朋友是好事,做事也要留一个心眼,自己的秘密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也要留意有不良居心的人混进府里,”“奴婢晓得,”“你吃饭是在哪吃的啊?”“奴婢都是在大食堂吃的,一个人开火不划算,”“好了,你去休息吧,”“奴婢告退,” 我看了一会书,就上床修炼玉春功,练着练着就睡着了,第二天还是寅时起床,赶回浮山所和将士们一起晨练。我的身高现在有一米六八,体重有一百一十斤,我的武力值估计能达到一般武将的水平,我相信我的锻炼方法还是没问题的,需要的只是时间的积累。我吃完早饭回到签押房,刚端起茶杯喝两口,鳌山卫传令兵到,要求立刻带队伍到鳌山卫集合,军令如山耽误不得,我立刻让传令兵传令,一、李有德百户所的九旗驻守新城,八旗驻守浮山所,七旗随队出征,二肖大柱百户所全员整装待发,三、炮队准备十门大将军炮,十门虎蹲炮,适量火药和炮子,两百枚开花弹,四、夜不收前探三十里,五、胡宝贵、王大开、张平立刻准备十五日粮草,传令兵把命令一一传达下去,我在想有哪里遗漏的地方,张黑炭昨天刚带队出去剿匪,今天鳌山卫就召集队伍,也正是不巧,还好咱浮山所光战兵就是满员的,加上辅兵,总人数超过两千三,少一个百户也看不出来,出征了就不能穿官服,我也在勤务兵的帮助下,把我的明光铠也穿戴起来,我站在操场,看着人马和车队不断往这里汇集,一个时辰后,肖大柱汇报人马集合完毕,胡宝贵汇报粮草车队准备完毕,炮队汇报准备完毕,距离最远的李有德报告七旗已到达,我把手一挥,进军的鼓点响起,部队出发, 当时军队的日行军也就是四五十里,我为了测试一下这几个月的训练成果,下令全速前进,兵卒全部小跑,粮草炮队都是马车,一千二百人的队伍,在乡间道路上快速前进,队伍齐整,旌旗猎猎,整齐的脚步声传出很远,一个时辰后,队伍就有一些变形,我下令领头队伍改跑为步行,步行一刻钟又开始跑起来,跑两刻钟就改为步行,就这样在午时正赶到鳌山卫,全体队伍在鳌山卫大操场列队等候,见到我们到来,鳌山卫的官员们都出来观看,鳌山卫千户所周如龙的队伍也在操场上列队,和我们形成鲜明对比,他的人马充其量只有五百人左右,还老弱病残,站在那里东倒西歪的,我没心情管他们,一路小跑到张友祥面前站定,行军礼,大声道:“报告指挥使大人,浮山所备倭军前来报到,”张友祥也很高兴:“杨千户,没想到不到半年,你的队伍就有这样的面貌,好啊,你先休息一下,等雄崖所的队伍到了一起出发,”“是,”我答应一声就回归本队,指挥同知徐大人跟过来,我知道他要和我说私密话,就放慢脚步,往偏僻地方走,“兴旺,一看你队伍的军容,战力就不容小觑,”我则不置可否,问道:“大人,现在战况如何了?”“哎,叛军一路杀来,无人可挡,在别的地方烧杀一番就离开了,到了登莱地境,攻下州县就占据不去了,明显想扎根此地,”“大人,我们这次行动目标是?”“按你上次说的,协助即墨守城,平度、莱阳已经沦陷,叛军不日就会到达即墨城下,”这状况已经到了不能再坏的地步了,多想也没用,准备战斗,我看已经是午时了,就下令队伍埋锅造饭,浮山所队伍的伙食是有肉有菜,引得鳌山卫的兵卒投来羡慕的眼神,周如龙干脆跑过来,“杨大人,你们伙食不错啊,”我知道他的意思,也没小气,“周大人要是看得上就一块吃点呗,”“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行军菜谱是咸猪肉炒青菜,蒜台会虾米,咸鸭蛋,主食是大米饭和馒头,鳌山卫的军兵在那吃的是窝头、稀饭配咸菜,我问周如龙,“周大人,这就要打仗了,怎么不安排将士们吃好点,”“哎,这还是因为刚补发了粮饷,可以吃饱了,以前都是吃不饱的,”我们吃完饭,收拾完毕, 又等了一个时辰,雄崖所的队伍才姗姗来迟,按说他们的路程比我们还要近一些的,张指挥使也生气了,没让他们休息,直接下令出发,队伍就像散步一样,往即墨城行进,我浮山所一个时辰可以走完的路,竟然走到天黑才到,军队匆忙进城,安顿好队伍,指挥使就召集各队长官开会,县衙被作为临时指挥所,会上指挥使张大人居中而坐,指挥同知徐大人坐在一旁,各所的千户副千户站立两旁,“各位大人,叛军的稍探已经在城外出现,平度莱州均已失守,叛军明后天定会攻城,留给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我们要尽快安排好防务,四面城墙以北面和西面为重,东面和南面地方狭小,叛军攻城也施展不开,所以,我军主力要放在北门和西门,大家说说,北门、西门由谁来守?”我见张大人问过话半天没人应声,我就出列道:“大人,卑职愿守西门,”“好,那北门谁来守?”这次过了更久也没人应声,于是张大人道:“谁守北门,鳌山卫的炮队归他使用,”这时周如龙出列道:“卑职愿守北门,”张大人总算松了口气,直接到:“剩下的东城门由雄崖千户所来守,南城门由即墨县城城卫队来守,都回去布防,散会,”众人领命而去, 第76章 初战即墨城 我回到驻地,吃罢晚饭,连夜安排炮队把火炮都运上城墙,安排好值守就早点休息了,第二天,我在城头巡视,辅兵们把石头、火油、金汁往城头运,城下不时有稍探打马奔驰,兵卒们神色都很凝重,不管是战兵还是辅兵,都没有经历过大战,每个人都很紧张,到中午的时候,双方的稍探在城下就有零星的战斗,最后干脆把稍探都收回来了,对方大军到达城下也就是转眼之间的事情,到申时,叛军到达西城门外,大概有三千人,敌人稍作休整就开始攻城了,黑压压地压过来,还有五百米的时候,胡宝贵就在旁边催:“大人,大将军炮可以放了,再近就不好打了,”我摇摇头,我命令大炮全部用炮衣盖好,不许打开,叛军冲到一百五十步停了下来,弓箭手在盾牌的保护下,向前冲了五十米,开始向城头抛射,压制城头火力,后面的人准备云梯,随时攻城,我命令对弓箭手零星还击,你来我往地互射了一刻钟,敌人耐不住了,有几百人抬着十几架云梯向城墙冲来,我下令所有弓弩手做好准备,敌人冲到一百米范围内,我把手一挥,上千支弩箭向敌群飞去,当时就有上百人倒下,因为叛军都穿着铠甲,有的还举着盾牌,弩箭的杀伤力也不是致命的,倒下一百多人,后面的人还是往前冲,弩箭就自由射击了,转眼之间就有上百人冲到城下,已经竖起两架云梯,弓弩手要防着对方弓箭手,对爬云梯的人也不能放心射击,我命令十门虎蹲炮,对准对方弓箭手阵地开炮,十声巨响过后,叛军弓箭手阵地,被铅弹砸的一片狼藉,有指挥官举着大刀,命令众人恢复阵型,继续放箭,刚放一两箭,第二轮炮弹又砸过来了,这次后面的军官再怎么挥舞大刀也不管用,弓箭手撒腿就跑,根本挡不住,攻城的敌军,在弓弩手全力照顾下死伤过半,谁也没信心防住同时向自己飞来的十数支弩箭,留下一片尸体,没死的没命地往回跑, 就这样,敌人的第一轮攻城结束,留下三百具尸体,我军有几个被箭射中,因为都穿着铠甲,算是轻伤,太阳西坠,敌人再组织一次进攻时间也不够了,缓缓地退到五里外安营扎寨,我则命令辅兵出城收拾战利品,砍下敌人人头向上报功,这算是初战小捷,张大人和徐大人到我们城头巡查,看到三百多颗人头也很高兴,对我们勉励了一番,我问及其它城门战况,徐大人笑道:“只有你们这里有战况,其它城门没有敌人过去,今天应该是敌人试探进攻,切不可大意,”我点头答应,这时候城里的士绅抬着酒肉前来慰军,张大人大义凛然地发表讲话:“乡亲父老们,保境安民乃我军人职责,有我备倭军在定不让叛军踏入城门半步,”一位年长的士绅亲自敬了张大人一碗酒,张大人豪气干云,一口饮尽,徐大人带着我们一起鼓掌喊好,我用胳膊撞了一下胡宝贵,胡宝贵狐疑地看着我,我小声道:“你看人家大长官互相配合的多好,你要学着点,”胡宝贵也坏笑了一下,我指挥辅兵把酒肉分发给每一个兵卒,只允许每人喝一口酒,我安排好轮值,看望了受伤的兄弟,都是轻伤,上了伤药,基本不影响再战,这就是盔甲齐全的好处,浮山所的战兵都是双层甲,辅兵也都穿了鸳鸯战甲,打仗打得就是经济实力,我和胡宝贵轮换巡防,上半夜我负责在城墙上来回巡查,看到兵卒们经过第一天的战斗,明显没有之前紧张了,互相之间也有了打趣逗笑,我心里也踏实起来,到胡宝贵换我去睡觉了,我下了城墙,勤务兵还给我准备夜宵,我吃完夜宵,简单洗漱,就抓紧时间睡觉了, 第二天,我上了城墙,从望远镜中看到叛军正在集结,今天我看到叛军队伍当中有大小火炮二十多门,昨天应该是叛军的火炮没来得及赶到战场,东江军的火炮在整个大明是最强的,都是孙元化巡抚的功劳,今天的战斗,炮战决定胜败,我到炮兵阵地,召集所有炮兵开会,“兄弟们,今天叛军的火炮也都上来了,炮兵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干掉对方火炮,对方火炮哑火之后就对准敌人的密集阵型开炮,开炮之前一定不要让对方看到我们火炮在哪里,”“大人放心,我们一定把火炮藏好,”我点点头。敌人的战鼓隆隆,队伍不断往前推进,敌军行进到五百米的地方就停下来了,我从望远镜中看到叛军左后方炮队正在安装火炮,我看到敌人火药弹子安装好,都准备点火了,我迅速下令,城墙上的人,只留下观察员,其他人都退到城下,我也跑到了城下,那东西不认识你是好人还是坏人,被大铅球砸中,那就成肉糊了,一阵炮响过后,城墙、城头都挨了炮,敌人的大炮的准头还是强过我们的,孙元化聘请红毛夷当教官,那不是闹着玩的,大概是打了五轮炮,对方大炮需要冷却了,这时候观察员大声呼喊:“叛军进攻了,”所有人往城头跑,回到自己的位置,我一眼看去,叛军也不讲阵型了,抬着十几个云梯就往城墙冲来,不像昨天还用弓箭手压阵,今天是对他们的大炮太有信心了,可能别的州县被他们的大炮一轰就吓尿了,拿下城池易如反掌,我跑到炮兵阵地,命令所有大炮对准对方炮兵阵地,不一会大炮装填完毕,我下令:“放!”一阵巨响过后,敌人的炮兵阵地腾起浓烟, 这么短的时间里,叛军已经冲到城下,开始架起云梯了,敌军是全力进攻了,我当即下令,两门大将军炮继续轰炸敌军炮兵阵地,其余八门大将军炮、十门虎蹲炮向敌群开炮,我下完命令就离开炮兵阵地,城头那边已经吃紧了,敌人弓箭手在向城头抛射,十几架云梯全部树了起来,这时候就不能躲箭矢,都露出身子对准敌人放弩箭,辅兵把城头的石头往下扔,烧热的金汁往城下泼,敌人死了一波又冲上来一波,很明显,敌军是放手一搏了,浮山所的兵卒也出现了不少伤亡,这时候要是当官的有一点退缩,那就顶不住了,男人关键是怎么能软,尤其是做领袖的男人,江大壮扛着我的将旗,高高地树在我身后,我亲自向城下射箭,并观察哪里吃紧,要是有哪一点被突破就危险了,偶尔有爬上城头的也被长枪戳下去,就在这关键时候,我方又一轮大炮响了,八枚开花弹落在敌方后阵,清空一大片,十门虎蹲炮的炮弹砸在敌军前阵,敌军的弓箭手被优先照顾,立刻我军的弓箭就占了上风,正在爬云梯的叛军死伤惨重,我观察了一下,敌人攻城的势头已弱,我军的开花弹不断在敌群里爆炸,我当即下令,“肖大柱部跟我出城迎敌,”因为这时候敌人还没有撤退,我下了城墙,上了战马,我的五十个护卫队员也紧跟着我,我下令打开西城门,城门刚打开,这时,肖大柱也领着人马到了城门口,我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我首先冲向敌方督战的将领,手里的铁臂连弩挂上弦,到了射程范围内就扣动扳机,敌将再厉害能躲一支箭,一群人向他射箭,他也只能等死,我军五百多人成扇形向敌阵压去,敌方前阵攻城受阻,后阵被开花弹炸的已乱成一片,被我军一冲杀,彻底溃败,我没有自信到冲上去和敌将互砍,万一遇到一个厉害的把我砍了咋办,我们每个兵卒手里都有铁臂连弩,冲到哪里都是箭雨伺候,敌人开始没命狂跑,我们在后面拼命的追,我军骑马的人只有六十人,不敢脱离步兵太远,追了十里我就下令停止追击,骑马的敌将基本都跑了。 第77章 战后抢人头 我们押着俘虏,一路往回收集战利品,到了叛军驻扎的营房,更是获得很多粮草,大多都在粮车上,直接赶回城里,叛军的大炮一门也没有带走,成为我们的战利品,零散的俘虏聚集起来有一千人,我正在安排俘虏把大炮往城里推,城墙下面出事了,那边很多人在那吵吵起来,我连忙把运送战俘和物资的任务交给肖大柱,我带着护卫队赶了过去,见我到了,人群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我到了人群里面,几方人马正在对峙,李有德见我来了,像是见到靠山:“大人,他们抢我们人头,”我看向另外两拨人,周如龙和张瑞祥各带了两三百人,“周千户,张千户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现在不像平时好说话,神情就像护食的狗,张瑞祥道:“杨千户,你不能吃独食啊,”周如龙笑嘻嘻的说:“那多了,我怕你们忙不过来,”“我们吃独食,开打前你怎么不拍我们吃独食,立刻给我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张瑞祥道:“吆,还不客气,我看你们能怎么不客气,”我举起手来就准备下令动手,“都住手,都住手,”大家扭头一看,是指挥同知徐大人骑马赶过来了,徐大人到了跟前就把那两拨人撵回城里了, 徐大人把我拉到一边,“杨大人啊,你这次把攻城的叛军打得落花流水,给我备倭军长脸了,你这么大的功劳,让几个人头给兄弟部队怎么了?”“徐大人,道理不是这样讲的,浮山所的功劳难道不是您和张大人指挥有方,不是兄弟部队的协同作战,战功肯定要分润的啊,”“那你怎么还要和他们动手,”“我要是让他们当着我的面,把兄弟们舍命取得的战果拿走,那我在兄弟们的眼里不就是个熊包吗,以后谁还会信服我呢,”“你这样一讲我明白了,杨大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啊,快点打扫战场,一会城里给你准备庆功宴,”“谢徐大人,”徐大人刚回城李有德就过来了,“大人,割了头的叛军尸体怎么处理?”我想了想道:“兄弟们都很辛苦了,花钱,让周边民夫拉到东边荒山埋了,埋一个尸体十文钱,”“大人高明,属下这就去安排,”我看火炮和粮草俘虏都进城了,剩下的零碎事情交给李有德处理,我也进城了,粮食和大炮运到我们营房就好了,一千个俘虏怎么安置让我有点头疼,只能找一个空地让他们先呆着,等会让县衙帮我们解决,我去看望了死亡和受伤的兄弟,今天那一阵激战,伤亡不少,就这功夫,所镇抚王大开把战报写好了,我简单看了一下,毙敌一千余,俘获一千余,缴获兵器粮草无数,我方死十二,伤三十余,敌人没有受伤报告,轻伤的不用统计,重伤的直接补一刀,感觉没什么出入,就直接签字用印了,去指挥部参加庆功宴只能带胡宝贵过去,其他人级别不够,今天指挥部的庆功宴档次很高,有鳌山卫副千户以上的官员,县衙的主要首脑,当地的有名乡绅,指挥使张大人和他们相谈正欢,我走到张大人面前大声道:“大人,战报,”说着我就把战报双手呈到他面前,然后我就带着胡宝贵找了一个末席坐下,张大人看到惊人的战果,高兴地和那些老爷们吹嘘起来,那些老爷们也竭尽奉承,胡宝贵眼睛盯着端菜的丫鬟们看,要不是大庭广众的,估计他就要上手了,张瑞祥和我刚闹了不愉快,现在也是相互看了不顺眼,周如龙则舔着脸对我说:“杨大人,俘虏分一点给我呗,”“我分给你,你有粮草养活吗?”“你不是缴获很多粮草吗,也分给我啊,”“你怎么不把你媳妇给我,”“我可以把我的小妾送给你,”“滚,”我不想搭理他,张大人开始讲话了,“在乡亲父老的鼎力支持下,我鳌山卫备倭军三军用命,几乎全歼来犯叛军,我即墨城无忧也,”大家一片掌声,一片喝彩,接着县令大人讲话“都说叛军是辽东军出生,在大明众军当中,战力第一,可是在张大人指挥的鳌山卫备倭军手下,一个回合没撑到,就被全歼,我即墨城固若金汤,”众人鼓掌喝彩,然后就是开席了,我真的是饿了,早饭吃的早,我也不管别人,只管甩开腮帮子吃,张瑞祥对我的吃相嗤之以鼻,小声嘟囔道:“乡巴佬,”我听见了也不介意,今天这个场合,我不想去敬别人的酒,周如龙向我举杯,我也回举一下干掉,我吃饱喝足了,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应该是点起一支烟,胜似做神仙,正在这时候徐开民徐大人挤了过来,把旁边的胡宝贵挤走了,“杨大人,我一直是高看你的,没想到还是小瞧了你,来今个老哥哥敬你一杯,”我连忙站起身道:“徐大人,应该卑职敬您的酒,您这样折煞我了,”徐大人把我按坐下道:“以后你叫我徐老哥,我叫你杨老弟,答应的话就走一个,”我只能和他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徐大人没完没了了,和我左一杯右一杯,最后都喝大了,是怎么回到军营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寅时醒来,头痛欲裂,这是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喝醉,上官要和你喝酒,作为下属,只能舍命奉陪,官场果然不是我这样老实孩子混的,我起床把茶壶里的水给喝光了,今天的事情很多,赶忙安排洗漱,吃早饭,夜不收老吴回来报告,一百里范围找不到敌人踪迹,我的心里稍松,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就是战果的分配,我知道那帮人打仗一窍不通,抢功劳那是一比一个厉害,果然我刚吃完早饭,卫指挥所的传令兵就通知议事,我决定带王大开去,胡宝贵这家伙不靠谱,我到了临时指挥部,大家也都到了,张大人先是对浮山千户所进行了简短的表扬,然后就把事先写好的战报给我们传阅,要求我们在上面签字,我看了他们写的战报,果然不出我的预料,战果被夸大了,我们浮山所的功劳被压缩到一半,重点突出了张大人指挥若定,其它两个千户所一起冲杀了,我们的主要功劳剩下抗住叛军攻城,我站起来说道:“张大人,我可以同意这份战报,在上面签名,”所有人都看着我,听我说下去,我引起了大家注意了,就接着说:“我有一个要求,俘虏归我整编,指挥所给我编制,”我刚说完,徐大人就把话头接过去了:“杨千户的要求不高,也为大局着想,一千个俘虏也是一个包袱,杨千户能接手也是减轻卫指挥所的压力,关于编制,我们可以把申请和战报一起送上去,请济南巡按御史宋大人定夺,”指挥使张大人一阵沉思后道:“徐大人所言甚是,就这么办?”我看张大人的意思要散会了,赶紧说道:“张大人,一千个俘虏的关押审讯需要场地,请您给安排一下,”张大人郑重其事地打开地图,在地图上圈圈点点,最后说道:“你们浮山千户所到灵山驻扎吧,”这老小子是把我们放在叛军进攻即墨的路线上,变成他的盾牌,我也不能说什么反对意见,上官的话是不能随便反对的,“一切听张大人安排,我军今天就去灵山驻防,请大人安排人接管西城门防务,”“那西城门就由周如龙接管吧,散会,” 第78章 改造俘虏 回到浮山所营地,立即下令,全军开拔,整个营地顿时沸腾起来,所有马车都被拉出来,帐篷栅栏都拔起来装车,半个时辰后出城,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灵山,在野外驻扎是很有讲究的,既要讲究安全,又要考虑生活用水的方便,我选在灵山北麓扎营,北边有一个规模不小的水库,南边就是灵山,这样重点防御西侧就好了,场地足够宽阔,有几户农家也给些银两让他们暂离,这时候就不能考虑庄稼了,一切以军队的安全为准,我把几个重要的点规划好,所有人都开始忙起来,聪明的小旗、总旗知道押着俘虏干活,自己只动动嘴皮,一个时辰后,所有的帐篷搭好,炊事兵开始做饭,只剩下营房四周的壕沟栅栏没有完成,木料都是叛军大营拆过来的,吃过饭我就召开了干部会议,会上我对接下来的各项事务做了部署,一、夜不收前出五十里监控敌情,二、肖大柱负责营房周边布防,三,李有德负责一千俘虏的看管,胡宝贵、王大开负责对俘虏进行改造,众人都领命而去,胡宝贵和王大开留了下来,胡宝贵问道:“大人,俘虏怎么改造?没有先例可循啊,”“先按照这几个步骤去做,先给他们吃好喝好,然后让兄弟们到他们当中宣传我们队伍待遇好,也要宣传我们战无不胜,前途一片光明,当他们都想留下来的时候,把他们当中罪大恶极的,对东江军死忠的拉二十个人出来砍了,”王大开问:“大人这是为何?”“这些人都是不稳定因素,留在队伍里是祸患,”胡宝贵问:“杀这么多人不会引起骚乱吗?”“肯定不会,”王大开道:“对,让他们对我们有敬畏之心,不过这二十个人怎么选出来,”“这个你不用伤脑筋,让他们自己选,杀了二十人之后再让不愿意留在我们这里的,发给路费,让他们回家,”“那不会一下子走很多人吧,”“走了也无所谓,相信走掉的是家里确实有事的,好,你们下去安排吧,”这两人离开以后,我独自坐在大帐里喝茶,我在想我应该给济南布政使张秉文张大人写一封信了,一是感谢他的提携之恩,二是报告我到任后的发展,三是把这次真实的战况报给张大人,我是顾全大局才同意把战功分出去的,写这封信的最大作用就是表明我是他的人,我按照这个思路很快把信写好封上火漆,“江大壮,进来,”“大人,何事?”“你带两个人,乔装打扮一下把这封信送到济南布政使张大人手上,”“是,大人,”“你带两千两银票过去,”江大壮领命而去,我这是功劳也有了,关系咱也走动起来了,我不相信升官的好事不会降临到我头上。 我处理好政务,就四处巡查营房的布防情况,就这样平稳地过了两天,这天胡宝贵报告说俘虏营那边要杀人了,所有没任务在身的人都到教军场观看,盔明甲亮的兵卒在四周围着,二十个要被砍头的俘虏被绑在前面的木桩上,一千个俘虏在教军场中央席地而坐,刽子手是由没杀过人的新兵担任,要被砍头的俘虏大声辱骂着,有的好像是在骂我,刽子手们都脸色煞白,没有人同情他们,当兵必须要经历这一遭,王大开在一个一个地念被砍头人的罪状,杀的真不冤枉,叛军一路烧杀掳掠过来,谁手上没有血债,只是挑了几个罪恶最大的杀,王大开念完罪状,一声令下:“斩!”有的人头滚的老远,血喷了一米来高,有的砍了几刀才把头砍下来,有的砍了几刀都还没出血,真的不忍直视,头没砍下来的刽子手就会被小旗官上去脚踹,然后接着砍,好容易砍头这个环节过去了,接下来就看有兵卒抬上来一箱银子和十几袋粮食,胡宝贵走到俘虏们面前大声喊道:“我们浮山所备倭军对愿意留下的兄弟欢迎,不愿意留下的也不勉强,发给回家的路费,”这时候就有几个小旗官到人群喊:“留下的欢迎,回家的发路费,”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有人带头了,走到前面领了银子和粮食,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接二连三有二十多个人出列领了钱粮,然后走出了营房,并没有人阻拦,没走的人心里也踏实起来,其实这个环节最大的作用相当于千金买马骨,让俘虏们知道我们是说一不二的,对我们建立起信任,下一个环节就是挑人了,优先挑人的是炮队,炮队小旗官到俘虏群里吆喝:“干过炮兵的,都跟我来,我们炮兵待遇最好,还不用和敌人拼杀,都看过我们大炮厉害了吧,”被他这一忽悠,就有五十多人跟他走了,接下就是夜不收,夜不收老赵领走了十个人,医官和马夫这些技术兵种都挑完,剩下的就是平均分配了,三个百户所都领到三百多人,张黑炭不在就由胡宝贵代领,领回去再分到各个小旗,一起训练,一起吃住,慢慢同化。最近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消化这些俘虏,每个官员都绞尽脑汁, 又过四五天,这天官员早会上,大家在汇总同化俘虏遇到的问题,肖大柱说:“那帮孙子,根本跟不上我们的训练,”当即就被我批评了:“肖百户啊,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把他们变成自己人,你不能开始就歧视他们,跟不上训练可以慢慢来,”王大开问:“我们马上就要发饷了,俘虏兵也是和普通兵卒一样吗?”“这个当然不能一样,这样吧,我们把各个兵种都分上中下三等,俘虏兵都定为下等兵,等立功了或者表现好往上升,我们关爱俘虏兵,更要照顾到老兵的情绪,俘虏兵都领下等兵的饷,”胡宝贵道:“我们最近都是训练,大家生活很枯燥,是不是可以搞一个文娱活动,”我当即表示同意“胡千户很有想法啊,每个总旗出两个节目,就由胡千户组织,”胡宝贵从来没有被我表扬过,也很高兴,我接着道:“文艺会汇演的间隙,可以安排两个俘虏兵上去做诉苦报告,重点谈谈在东江军里受到的不公对待,到了我们这边官兵平等,生活无忧,”王大开道:“大人,我们也可以到县城请戏班过来,”“你的提议很好,可以在另外时间安排,”胡宝贵又接上说:“大人,可以请怡红楼的姑娘来唱两个曲子,活跃一下气氛,”不愧是好这一口的人,时刻心里都装着美女,不过这一次我同意了,“那胡大人要出面去请,要价不能太高,”“大人放心,卑职努力让她们义演,”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闪光的地方,关键是要放对位置,事情就这样决定了,胡宝贵进入紧锣密鼓的文艺汇演的筹备当中, 第79章 升官了 又过两天,我正在大营里巡查,侍卫来报,戚长平和张黑炭押着粮草到来,我连忙到大营门口迎接,老远就看到七八百人,押着十几辆马车,看所有军卒的神情就知道海上剿匪大胜了,戚长平和张黑炭老远就跳下马来给我行礼,我连忙上前搀扶,张黑炭道:“大人,没想到我们刚走,就错过了大仗,”“以后仗有的你打,说说剿匪的情况,”张黑炭神气的说:“摧枯拉朽,”戚长平道:“拔了两个海匪的老巢,消灭了大部分海匪,有小部分逃跑了,俘虏了三百多,”“好进营休息,”到了中军大帐,张黑炭神秘兮兮地说:“大人,这次我们又发了一笔财,”手指还摆了个八字,“八万两?”“嗯,还有很多财物,张佥事说值两万两,大小船只十几艘,”“好,记你们一功,”“大人,说实话,主要是咱的大炮威力无穷,随便放几炮,海匪就鸟兽散了,”“那你们是如何分赃的?”“没有您发话,谁敢分,”“好,你们先下去休息,晚上开会讨论,” 到了晚上,中军大帐中,浮山所的主要官员都到场了,戚长平重新通报了剿匪的情况,王大开也把我们抵御叛军的情况做了说明,接下来就讨论分银子的事了,王大开道:“缴获八万两看似很多,但我们现在兄弟也多了,加上刚归正的俘虏兵,我们都有三千五百人了,要是我们以后没有了意外收入,光是发饷,每个月就要上万两银子,”我接口道:“王镇抚说的很对,但也要考虑到兄弟们的心气,这样吧,以后但凡有了意外收入,分掉一半,留一半作为所里的日常开销,这次就俘虏兵五两,辅兵十两,战兵十五两,官员每高一级多五两,大家看这样可行吗?”所有人都表示赞同,张黑炭道:“大人,这次拉过来了四万两,应该够这边的兄弟们分的了,是现在就分吗?”王大开道:“后天就是文艺汇演了,在文艺汇演的过程当中分银子,那士气多高涨,”众人都纷纷附和,我接着说道:“下一个议题,我们在这边抵御叛军,老家没人看守也是不成的,东海还要不断巡航,商队要护送,我们必须要有一支人马守家,你们谁愿意留守?”众人都没有说话的,有人不愿意留守,有人愿意也不好明着说出来,就这样僵持着,还是我说话了:“我看我们实行轮换制,一个月轮换一次,文艺汇演后,由王镇抚李百户先回去,”大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都表示赞同,这样这次会议的议题就讨论完了,大家纷纷离去, 第二天,我正在中军大帐处理公务,护卫来报,指挥使张大人来了,我连忙召集所有官员,一起到营门口迎接,张大人一行十余人,缓缓而来,官威十足,我们连忙上前几步,一起躬身行礼,“我等恭迎张大人,”张大人他们也纷纷下马,双手虚扶“大家免礼,”我们就势起身,我拍马屁道:“欢迎张大人到我营巡查,”“哈哈,杨千户啊,我这是给你宣读任命来的,”我也不知道什么任命,连忙说道:“谢大人,”说着我就把一行人往大营里面引,张大人道:“杨千户,看不出来,你上面的关系很硬啊,鳌山卫别人都只有记功,只有你得到晋升,”“这一切都是大人提携的结果,”“哈哈,你别打马虎眼,大家心里都明白,你晋升说实话我心里也替你高兴,”说着大家都到了中军大帐, 张大人从袖中拿出圣旨,“杨大人接旨!”所有人都纷纷跪下,我居中而跪,屁股撅的老高,“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膺天命,君临天下,统御万邦,赖诸将士勠力同心,保境安民,以固我大明之基,今有备倭军鳌山卫浮山千户所千户杨兴旺,于即墨城保卫战中,沉着指挥,抗住叛军悍勇攻城,并抓住时机,率领所部冲出城外,与叛军厮杀于野,歼敌两千余,彻底粉碎叛军攻城图谋,为彰其忠勇,激励士气,兹特晋升杨兴旺为游击将军,赐骏马一匹,以酬其勋。望尔今后,益加勤勉,恪尽职守,为我大明再立殊勋,以副朕之倚重,尔等将士,当以杨兴旺为榜样,奋勇向前,杀敌报国,朕必不吝封赏,使尔等功垂青史,名耀当世,钦此。”众人齐呼:“吾皇万岁,万万岁,”然后起身,我双手接过圣旨,转交给江大壮保存,张大人又把游击将军的官服印信交给了我,我都转交给江大壮收着,张大人道:“恭喜杨大人啊,”“同喜,同喜”我赶紧请张大人上坐奉茶,可以看出,张大人心情并不是很好,只是微抿了一口茶,就借故事务繁忙,走人了,我们把张大人送到了营外,往回走,周围这些官员顿时就沸腾了,一个个跟捡到金子似的,我就问王大开,“王镇抚,大家为什么这么高兴?”“大人啊,你不知道吗?主将晋升了,部属将领都会跟着晋升,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时候所有官员都围了过来,我看这架势,这些人今天要是不把官要到手是不会罢休的,干脆宣布:“开会议事,”很快就聚集到中军大帐,我居中而坐,众人分列两旁,胡宝贵领头道:“我等恭贺大人高升到游击将军,”我很反感这些,挥挥手让他们停止,胡宝贵道:“大人,我们从驻防军变成野战军,一应晋升人员名单需要尽快报上去,迟则生变,”对这些我还真没有胡宝贵懂,于是就问:“我们有哪些职位可以晋升?”胡宝贵道:“大人手下可以有守备一人,千总三人,”“大家都说说,这几个职位都怎么安排好?”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谁都很紧张,脸红脖子粗的,都不吱声。这种时候我还是觉得王大开比较靠谱,于是就问:“王镇抚,你说怎么安排合适呢?”“全凭大人一言而决,”“说你的看法,”“都原地晋升一级,大家雨露均沾,”我也是这么想的,分桃子的时候要是有人觉得不公,那太影响队伍团结了,于是我就说道:“三个百户晋升为千总,胡千户晋升为守备,尽快把名单报上去,”下面的人一片欢腾, 第80章 文艺汇演 散会后,我在军营巡查,从小兵到官员,每个人都走路带风,我知道福兮祸所依的道理,现在从驻防军变成了野战军,就是只要有战事,我们必须要上,没有推脱的余地了,做了野战军,机动性让人头疼,怎么能搞到更多的战马,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搁置了,这几天我刻意地到基层小旗和总旗的队伍里走动,饭时和他们一起用餐,抓住每个时机和俘虏们攀谈,了解他们的思想状况,尤其是基层官员有没有欺负和歧视他们,在我的身体力行下,队伍的整体还算团结, 第二天,整个营房都张灯结彩,上午就开始在大校场中央搭起了戏台,胡宝贵这家伙打仗不行,搞这些东西很在行,午饭刚过,各小旗、总旗就开始往大校场汇集,我们几个主要官员被安排在第一排就坐,胡宝贵很能忽悠,今天请来了怡红楼的几个头牌姑娘,外加乐队,老鸨子亲自带队,军营里这些雄性,看到几个姑娘,整个场面就有点控制不住了,很多人都起哄起来,文艺汇演正式开始,第一项长官讲话,胡宝贵让我上台讲话,被我直接拒了,让他自己讲,他也装模作样地讲了一通,什么刻苦训练,保境安民,奋勇杀敌,再立新功,众人也很给面子,纷纷鼓掌,接下来就由,怡红楼的姑娘们集体舞蹈,在乐队的伴奏下,姑娘们踩着节拍,翩翩起舞,那轻盈的舞姿,婀娜的体态,把这些雄性眼珠子都看出来了,喝彩声此起彼伏,这文艺汇演开头就是王炸,接下来就是各个旗派送的节目了,真的叫人哭笑不得,有的上台说一段家乡快板,有的上台打了一套猴拳,有的组队上台说个三句半,引起大家喝倒彩和哄笑,接下来就是分银子,胡宝贵宣布,俘虏兵都有五两银子分,辅兵十两,战兵十五两,台下气氛一下子就达到高潮,当看到整整二十五箱银子抬上台,打开箱子,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暄花人眼,这个时候要是注意到老鸨的眼神,那叫一个精彩,仿佛那一箱箱的银子已经都是她的了,真没想到,这些穷秋巴这么富有,直到每个总旗派代表抬走自己的银子,台上才安静下来, 接下来就是忆苦思甜环节了,两个俘虏兵通过刚才的分银子,那更有真情实感,把东江军的一些陋习扒的干干净净,把在我们军队的一些感受也讲的很细致,有个俘虏兵说他还和游击将军坐在一起吃饭,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了,总之在我们军队,官兵平等,大家团结如一家人,最后表决心,以后一定要刻苦训练,奋勇杀敌,报效长官,报效朝廷,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台,接下来又是几个总旗派送的节目,有个家伙上台唱起了十八摸,被我指使护卫,直接把他拖下台,接下来的节目是所部联合队,戚长平组织的军歌大合唱,由夜不收、护卫队、炮队里挑选的二十年轻帅气的小伙,在戚长平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伍走上台,在戚长平的指挥下,唱起了军歌《凯歌》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主将亲我兮,胜似父母,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这歌声唱出了军人的气概,整个文艺汇演到这里才有点军人的味道,接下来的节目是一位怡红楼的姑娘上台,抱着琵琶,自弹自唱了《浔阳夜月》,姑娘们就是会得到掌声的照顾,这是羡慕不来的,姑娘下台后,胡宝贵上台报幕,“大家知道吗?我们杨将军还是一位秀才,我们请杨将军上台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好不好,”下面人跟着起哄,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我在思考我什么节目,前世全民k歌,谁都会唱两首,这个场合就想起一首经典的歌曲《精忠报国》,我走上台,先走到乐队那边,请师傅们把精忠报国的曲谱记下来,然后我走到台前,气沉丹田,把嗓子压缩到最紧的状态,情感都投入到歌词当中,“狼烟起,江山北望,龙骑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明要让四方 来贺”我把主歌副歌都唱完,把这些土包子下巴都惊掉了,一个人的歌声唱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歌声里那浓烈的爱国情怀,对战争的感慨和伤痛,英雄的壮志豪情,对和平的渴望,我唱完后,很久台下都一片寂静,紧接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我的唱歌水平在后世充其量也就是KtV的水平,这首唱出了军人心底的东西,和大家情感共鸣了,俘虏兵很多都是辽东过来的,很多都家破人亡了,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哭了,我在台上谢幕了好几次,台下的掌声才停歇下来, 接下来胡宝贵把即将晋升的官员名单递到我手里,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自己也在晋升名单当中,只有我来宣布这份名单才合适,我清清嗓子,大声念道:“这次即墨城保卫战中,表现突出,即将晋升的人员有:胡宝贵由副千户晋升为守备,肖大柱、张黑炭、李有德由百户晋升为千户,”台下一片欢腾,傻瓜都知道,下面的小旗要升为总旗,总旗要晋升为把总,我懒得看这些人的嘴脸,不等胡宝贵上台来宣布,我直接就宣布文艺汇演大会,圆满结束,我径直下了舞台,老鸨子看到汇演结束了,看到当官的就冲上去套近乎:“哎呦,官爷,要常到我们怡红楼玩啊,”她亲眼看到这些当官的分了很多银子,看到这些当官的就好像看到银子,把总以上的官员几乎被她推销个遍,那几个姑娘把我围住了,要我教她们精忠报国,我说有空去怡红楼教她们,才把她们打发了,我赶紧找到胡宝贵,让他赶快给怡红楼的人结账,让他们快些走人。 第81章 夜袭叛军先锋营 喧嚣的一天过去了,第二天,我早早地站在校军场,看哪个旗没有按时出操的,放松归放松,要是懈怠了训练我是会收拾人的,王大开和李有德的队伍今天回浮山所了,我让夜不收老赵想办法搞到更远的敌人动向,接下来十几天,都是在紧张的训练中度过,俘虏兵也渐渐地融入到队伍中。这天晚饭后,我正在大帐研究地图,夜不收老赵进来报告,“大人,叛军又来了,这次来了一万多人,先锋已经到达夏格庄,”“他们先锋和主力相距多远?”“相距五十里,”“他们先锋部队有多少人,谁是将领?”“回大人,他们先锋毛承禄,有三千人,我回来时他们正在夏格庄扎营,”“好,你先下去休息,”我马上召集官员开会,不一会都到齐了,胡宝贵道:“大人,叛军一下子来了一万多人,我们还是连夜退回城里比较妥当,”我问戚长平,“戚赞画,你怎么看?”“叛军几倍于我,还是退回去固守即墨城比较安全,”“我基本同意你们的看法,但是我们退回去之前要咬他们一口,这样吧,胡守备押着粮草退回即墨城,我们先会会他们的先锋再说,我命令,”所有人都站起来,“即刻拔营,胡守备押着粮草进城,其它人员连夜攻打叛军先锋大营,夜不收派出全部人手,清除掉敌方稍探,确保行动隐蔽,”大营立刻热闹起来,拆掉帐篷,打包装车,半个时辰后整装待发,我一声令下,队伍开动,连夜摸向敌营,战马嘴被困住,蹄子也包了棉布,一路上没人大声说话,只能听到跑车嘎吱嘎吱的声音,大概是五十里,将士们一路小跑,戌时正出发,到亥时末到达了距离夏格庄两里的地方, 夜不收来报,敌军没有反应,一两波稍探也被干掉了,我让大家放慢脚步,缓缓接近,当距离敌营六百米的时候,停止了行动,让炮兵卸下大炮,瞄准叛军大营里面的帐篷,准备炮击,命令肖大柱、张黑炭带领手下部众,对敌营围三缺一,炮击一停就冲杀过去,我用望远镜观看敌营的情况,敌营里面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来走去,营门口的几个士兵都在那打盹,方圆几十里都是平原,我们再近了也不好影藏,不一会大将军炮装填完毕,可以开炮了,我看肖大柱和张黑炭都到达埋伏地点,就下令开炮,我在望远镜里观看炮击效果,命中帐篷的也就是十之二三吧,命中也是靠概率,主要对敌军的震慑效果,果然,敌营立刻就乱起来了,哭爹喊娘,有的裤子没穿好就跑出来了,就躲在帐篷里还不一定被炸到,出来乱跑就死伤一片,敌将这时候想指挥兵卒也不可能了,五轮炮一过,我就命令停止,我带头就冲了过去,顿时喊杀声震天,近百米的距离转瞬间就到了,越过壕沟,营门口的几个兵卒都吓傻了,被一阵箭雨过去,直接没动静了,冲进大营见人就射,左右两侧喊杀声也起来了,我们都是组成十人一个突击小队,平时训练就是练如何配合,看到人就是一阵箭雨过去,偶尔有兵卒拿着盾牌的,就上去几根长矛,根本没有能阻挡的,敌军是一盘散沙,没有阵型压根就挡不住我们,敌军只有往没有喊杀声的方向跑,也就是一刻钟时间,敌营就被杀穿了,我们追出去两里地,我就下令回撤, 因为是晚上,距离敌军主力比较近,俘虏缴械后任由他们跑了,回到敌营,很多地方都在燃着熊熊大火,我最看重的战马也就剩下几十匹,粮草有几车,简单估算敌军死伤在一千五百左右,我下令快点撤退,大家一阵风一样,赶着马车,骑上战马就跑,到炮兵阵地,炮兵已经把大炮套上马,看我们回来了,就一同撤退,回程的路走的也不慢,一口气跑了三十里路,估计敌军主力想追也追不上了,才下令放慢脚步,到了寅时我们来到即墨城下,胡宝贵跑出来迎接,:“将军,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整个晚上都在城头上看着,”“哈哈,胡守备辛苦了,”“大人,别开玩笑,任命文书还没下来呢,张指挥使听说叛军一万多人来攻即墨城,吓得连夜跑了,”“你也想跑吗?”“我当然要和将军同进退,”“好,胡守备,你趁叛军还没到,带一旗人回浮山所,把开花弹都运过来,这仗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是,将军,”等人马进了城,立刻四门紧闭,安排少部分人值守,大家抓紧休息。当我中午醒来,正在吃饭,侍卫来报,县令大人来访,我赶紧使劲多塞了几口饭,匆忙出迎,县令大人携几位乡绅,正站在营房门口,我赶忙紧走几步“张大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杨将军客气了,”“里面请,”县令大人叫张继凡,之前见过几面了,只是那时候没资格和他说上话,按理说我现在是从三品,他是正七品,他要给我行礼的,没办法,大明重文轻武,武官官再大,见了文官也不敢拿大。 第82章 备战叛军主力来犯 到了中军帐,分宾主落座,张县令道:“杨将军,搬去县衙居住可好,”“您客气了,我都是和我的士兵同吃同住,”“杨将军身体力行,乃吾辈楷模,”“您客气,”“听说杨将军和杨遇吉杨班头是本家,”说着指了指在下首坐着的小叔公,他不说我也就含糊过去了,他都说了,那我就站起身,向小叔公正儿八经的行了个大礼,“侄孙拜见小叔公,”小叔公赶忙把我扶住,“兴旺,当初就看出你会有出息,没想到去年这个时候还在这里上学,今年就是将军了,”“哈哈,运气,运气,”张县令把小叔公的座次往前提了两位,紧挨着他而坐,“杨将军在即墨求学,可有功名,”“惭愧,我正是在大人手里中的童生,只是名次靠后,您可能没印象,然后在莱州过的府试和院试,”“杨将军这么年轻就取得秀才功名,怎么弃笔从戎了?”“院试榜上最后一名,孙山第二,没信心考下去,十月份就到省府考了武举,”“杨将军,听说这次来犯的叛军足有万余,敌我悬殊,即墨城可还能守住?”绕了半天,终于说道正题了,“张大人请放心,有我的军队在,我有信心守住即墨城一个月,叛军机动人马都来了,我怕他不敢在这里待半个月,大人尽管告诉相亲父老,安心过日子,安心做生意,”“杨将军何以如此笃定?”“就在昨晚,叛军三千先锋军,在夏格庄被我军夜袭,灭敌过半,”“灭敌过半,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可有首级,”“距离叛军主力太近,没有时间割首级,功劳不功劳的不要紧,只要能消灭叛军的有生力量,”“杨将军,可要招募民壮协助守城,”“暂时不用,您维护好城内的治安和稳定即可,需要时我会通知你,”这时候一个乡绅道:“我等募集了一批粮食肉菜,望将军收下,”这些老家伙,我要是说没信心守城,他是不是就不给了,“哈哈,谢谢各位乡亲父老的慷慨,保境安民乃吾辈之职责,”这时候一个乡绅才出去,通知装粮食肉菜的马车往营房里赶,“杨将军军务繁忙,就不耽误杨将军时间了啊,”“希望有事情我们能及时沟通啊,”“一定,一定,”我一直把他们送到营门外。 我刚回到大帐喝两口茶,戚长平就过来了,给我一张昨晚缴获的物资清单,我看了两眼,战马五十五匹,粮食五十担,白银六万多两,黄金两千两,其它细软无数,这些叛军一路上烧杀掳掠,没有百姓幸免,戚长平问:“将军,现在可要分金银?”“没有时间了,立刻召开总旗以上官员军事会议,”传令兵下去传达命令,两刻钟后,与会人员都已到达,我也没有废话,直接开会:“兄弟们,这次我军面临最严峻的考验,如果能挺过去,那我们就是大明最强的军队,要是挺不过去,在坐的可能十不存一二,”大家听我这么讲,神情都很凝重,“敌军几乎十倍于我,敌人对我们的战法战力都有了一定的了解,敌人一定会四面齐攻,阵型一定会散开,所以我们要做好应对,”张黑炭道:“将军,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人死鸟朝上,有什么好说的,”我狠狠地瞪了 他一眼,“你给我闭嘴,瞎拼就行了吗?我要的是能抗住敌军的进攻,尽量伤亡最少得兄弟,还要做好长时间守城的准备,你现在也是千总了,要用脑子打仗,下面请戚赞画宣布防御部署,”戚长平拿着一张纸站起来宣读:“肖千总的一二两个把总守西门,三把总守南门,张千总的四五把总守北门,六把总守东门,我们现在有大将军炮四十门,虎蹲炮八十门,北门和西门各分十五门大将军炮,三十门虎蹲炮,剩下的南门和东门平分,”众人都没有异议,我又接着说:“我的护卫队就是督战队,如果有临战贪生怕死,畏敌不前,就执行战场纪律,”戚长平又说道:“将军,敌众我寡,我想利用城内的一些义士,把他们组织起来,作为救火队使用,哪个城门告急就补上去,可行?”“非常好,放手去做,兵器盔甲直接用之前缴获叛军的,”“谢将军,” 散会后,各个把总都去自己负责的城门准备守城物资,戚长平则到城里招募他的救火队员去了,夜不收不断传回敌军的动态,到了戌时,胡守备回城了,我正担心他晚了进不了城,胡宝贵正在用饭,我赶过去,“胡守备辛苦了,”“不辛苦,卑职分内之事,”“这次运来多少东西?”“开花弹都运来了,有一千五百枚,香瓜手雷也有五百,火药四担,猛火油十桶,”“好,我对胜利更有信心了,马上把物资分发下去,” 第83章 死守即墨城1 我回到中军大帐,正在喝茶,夜不收老赵进来报告,“大人,叛军足有一万五千人,在灵山原来我们驻扎的地方扎营,晚上我们要不要去搞一下?”“你还上瘾了,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人家一万多人,你去多少人马能回来,”老赵也觉得不好意思,大战在即,我也感到空前压力,在城墙上巡查一圈,检查防守物资和各个地点的岗哨,我到亥时回到大帐,正准备洗漱休息,戚长平进来报告,“将军,我招募了三百青壮,都是好手,”“你喜欢带兵,终于搞到自己的人马了,你需要什么装备,我都批给你,就看你明天的表现了,”“将军,我准备把三百人分成两组,一组二百人放在西北角,二组一百人放在东南角,哪个城门告急,都能及时补上,”“嗯,你这样布置很合理,” 一夜无话,第二天卯时,我在北城城楼上用望远镜看到,敌军队伍正在往即墨城靠近,距离城墙还有一里时两翼分开,向即墨城包围过来,两翼人马过去,就露出中军,中军径直向北门压来,正是人一过万,无边无际,中军走到八百米的位置就停了,然后就看到很多盾车被兵卒推着往前走,还有两架攻城塔,也跟在炮车后面,敌军中军大旗上一个醒目的“耿”字,应该就是叛将耿仲明了,这家伙一生戎马,经历大小战斗无数,不可轻视,敌军进入我军炮程范围,果然散的很开,敌军的各种火炮也不再集中在一块,我看耿仲明的帅旗停在北门,今天我就要在北门和他一较高下了,我看着敌军的盾车和攻城塔不断靠近,已经进入五百米,我下令,两门大将军炮,先用实心弹慢慢打,起到迟滞骚扰的作用,要是砸中了,那就是赚到了,等盾车和攻城塔进入三百米,那就不能客气,换上开花弹,瞄准了就轰,打偏了下一炮接着打,几炮下去一个盾车都没打中,太伤士气了,没办法,只能暴露全部火力,十几门大将军炮同时瞄准最前面的盾车,一声令下,代表开炮的旗帜猛地挥下,一声震天轰鸣过后,前面的三辆盾车被炸的支离破碎,盾车后面的人也十不存一,大炮只能范围打击, 这时候,躲在敌军队伍里的炮火也瞄准城头开炮了,十几个大铅球向城头砸过来,有个别兵卒不幸被铅球撵过,小命是肯定玩完了,墙砖被砸到就是大坑,砖屑四射,没有铠甲保护的地方被碰到就是重伤,大将军炮只能放弃盾车和攻城塔,专门找敌军的火炮,实行定点清除,炮兵和炮兵之间的对轰没时间去管了,敌军已经攻到城下,开始了弓箭手对射,虎蹲炮这时候继续对准盾车和攻城塔轰炸,经过层层阻击,敌军还是成功的把四辆盾车推到城下,火炮打不着他们了,敌人士气大振,后面十几个云梯迅速冲上来,躲在盾车后面的弓箭手放箭,压制城头弓箭手,云梯就开始往城头挂,城头就开始往下面扔石头砖块,城头上烧金汁的大铁锅已经开始沸腾,臭气飘出去几十米,有兵卒拿着长舀子,舀起金汁顺着云梯往下倒,下面的叛军就开始哭爹喊娘,金汁里含有大量细菌,被烫伤后顺着伤口进入体内,人基本就废了,一锅的金汁,基本能守住两个云梯,大多数的云梯还是要靠石头箭矢,躲在盾车后面的弓箭手毕竟没有在城头上射箭方便,守军主要配备的铁臂弩,铁臂弩可以躲在垛口后面挂弦装箭,就是发射的时候暴露身体也很少,盾车后面的敌军弓箭手要射箭,必须把身体暴露一大截出来,虽然铁臂弩发射的频率没有弓箭快,但是时间久了,弓箭手的伤亡就大了,有的守军端着铁臂弩,专门等着敌军弓箭手露头了才扣动扳机,慢慢的城头的弓箭就占了上风,爬云梯的敌军被弩箭照顾的就多了,爬起云梯就束手束脚,我看这边形势基本稳住,就用望远镜观看炮兵对轰的效果,守军的大炮都是集中几门,发现一个目标就一起开炮,就是炸不坏对方大炮,也把炮手炸死,守军对叛军最强的点就是炮火,没有被发现的敌军大炮也都退到了远处,在进攻的敌军还是誓死不退,但是锐气明显不足了,到现在我才有精力关注其他三个城门的战况,“大壮,其它三门有没有消息传来?”“报告将军,没有,”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那几个方向的炮声、喊杀声也是接连不断,此起彼伏,我还是不放心,让江大壮跑一圈看看情况, 这时候县令张大人带着乡亲们抬着饭菜上了城楼,虽然战况有所缓和,偶尔还有箭矢飞过来的,他能亲自来到城头我还是很感动,张大人也是心情中人啊,“张大人,你怎么亲自上来了,”“杨将军,你们保护即墨城浴血奋战,我上来送饭算什么,”张大人亲自给我盛了一晚肉汤,我喝一口肉汤,咬一口烧饼,金汁的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着,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得到机会抓紧把肚子填饱,战事紧起来就没机会吃饭了,两个烧饼,一碗肉汤,我也就是三分钟解决,吃完的人马上把别人换下来吃饭,张大人他们带着碗筷,抬着伤员下去了, 第84章 死守即墨城2 我观察了一下战场情况,敌军因为有四辆盾车在城下,成为他们的据点,后面的队伍又惧怕我军炮火,不敢大规模冲锋,只是一小波一小波的补充上来,我想了想,就把张黑炭叫过来,“张千总,你找十来个瓦罐,里面装满猛火油,用棉花或者软布塞住口,点燃,让力气最大的兵卒往敌军的盾车上扔,”“将军,这是好办法,我怎么就想不到呢,我这就去弄,”江大壮这时候回来了,“大人,其它三门没有这边战况激烈,敌军应该只是牵制,”“其他门有没有盾车攻到城下的?”“西门有两辆,”“你再跑一趟西门,让肖大柱用瓦罐装猛火油,棉花塞住口点燃,往盾车上扔,”“是,将军,”不一会张黑炭就把燃烧瓶准备好,他也没有找别人,亲自点燃后往盾车上扔,那东西扔到哪里,哪里就被点燃了,张黑炭扔三个总有两个砸中盾车,不一会四个盾车都被点燃了,敌军出来救火,被早就瞄准那边的弓弩手抓机会又收割了几条性命, 眼看着盾车被烧了,敌军毫无办法,敌军主将只能鸣金收兵,看到敌军都跑了,城头顿时一片欢腾,带动了全城欢呼起来,敌军退出两里扎营,今天戚长平的救火队没有用上,干脆派他们出城打扫战场,天气变热了,尸体不处理会引起瘟疫,敌军尸体都被割了头,尸体就近挖坑埋了,最后清点,敌军被大炮炸死的有五百余,在城墙下死的有五百余,合计就是一千余,守军死亡二十五,受伤五十,晚上召开了总结大会,大家轮流分析了敌军的战法和我军的应对,战场的情况是千变万化的,敌人也会想出刁钻的法子来对付你,每天的经历都会让你成长,最后张黑炭道:“将军,下次能不能派我们出城处理敌军尸体?”“这是为何?我不是看你们战斗了一天很累了吗,”“将军,戚赞画带着那些青壮,在尸体上摸了不少银两,”“戚赞画,有这回事吗?”“将军,是的,不过我一两没拿,”“好,以后出城处理尸体,各个队伍轮流出去,回来人头也要由他们负责硝制,”张黑炭道:“戚赞画,一会去硝制人头去啊,嘻嘻,” 戚长平没理他,“将军,敌军有没有可能夜袭?”肖大柱道:“夜袭那是我们的特长,”“那你想偷袭哪一面的敌军,”“当然挑人少的,”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于是就道:“今晚偷袭,一定要快,被敌军拖住就被包饺子了,所以大炮是不能出城的,”张黑炭道:“没有大炮开道还怎么偷袭,”我让众人来到营帐外面,我让江大壮搬了一百颗香瓜手雷,我拿起一颗,让他们都围过来观看,然后在他们手里传阅了一遍,我接回手雷,把保险销一拔,就扔到三十米外的空地,轰的一声巨响,把这帮家伙吓个半死,张黑炭道:“这家伙,和开花弹一样的效果,”戚长平道:“这是改进的万人敌,”我笑笑道:“戚赞画说的对,这就是万人敌,大家都看清楚了吗?这个就是保险销,这个不拔掉,扔出去不会炸,你要是拔掉不扔出去,就会把自己炸了,你们敢用吗?”张黑炭道:“怎么不敢,多多益善,多给我一些,”“这个万人敌总共没多少,今晚只允许用一百颗,”我刚说完他们就扑上去抢了,被我呵斥才住手,“戚赞画,给两位千总一人发四十颗,”分完手雷又回到大帐继续开会,“今晚行动,肖千总张千总各出五百人负责冲锋,戚赞画带领三百青壮负责补刀和运送物资,今晚估计财物是抢不到,给我盯着叛军的战马,争取一匹也不让跑掉,下去准备,丑时初到南门集合,散会,” 一天的战斗,体力没出,精神很疲惫,我直接和衣躺床上,转眼就睡着了,心里有事到了子时正就醒了,简单洗把脸,盔甲都穿戴好,今晚五十个护卫全部出动,我把五十个人进行简单分工,江大壮带二十个人负责前面拼杀,范有本带领二十个人负责射箭,我带领十个人负责扔手雷,十个人每人只分到两颗,我们到达南门的时候大家都到了,所有的战马都捆了嘴,包了蹄子,悄悄开了城门,摸到距离五百米的时候,我们原地等候,由肖大柱带领十个身手好的人前去摸岗,我们等他们发信号,我在望远镜中看到他们一个齐射,把营门口的几个哨兵全部放倒,然后打开营门,我也不等信号了,直接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五百米的距离两三个呼吸就到,我穿过营门,径直往里冲,没管两遍的帐篷,巡逻兵看到我们就反应过来,大声呼喊:“敌袭!敌袭!”我们二话不说先是一阵箭雨过去,再冲到跟前给没死的补刀, 过了巡逻兵,再一冲就到了后营,这里马圈粮草都在这里,留几个人看好马圈,就开始清理帐篷里的人,也没有好办法,先是往里面扔一颗手雷,接着放火把帐篷点着,一看周边的帐篷都烧起来了,就把马圈里的马赶出来往回杀,见到帐篷就点火,这时候敌军将领也反应过来了,正在组织兵卒抵抗,敌军大营到处都有我们的人,敌军仓促应战,基本没有穿盔甲,又没组织,我军都是团队配合,没交手一个回合,敌军就四散逃命,要不是时间不够,有信心把敌军全部拿下,时间紧张,我们边杀边退,和肖大柱张黑炭他们汇合后,交替掩护撤退,我们来的快,去的也快,整个过程也就是两刻钟的时间,我们出了敌营,回头一看,敌军大营到处燃着熊熊大火,里面到处哭爹喊娘,等我们进了即墨城,把城门关好,大家都不忍离去,爬到城楼上看看外面的美景,肖大柱道:“将军,就这样简单又消灭敌军一千多,”张黑炭道:“我们把万人敌丢到人家睡觉的帐篷,是不是有伤天和?”戚长平道:“我看将旗是“毛”字,不会又是毛承禄这个倒霉孩子,我们不能紧着一只羊薅羊毛,下次一定要换一个人,”众人哈哈大笑,都说下次一定换别人搞,“你们都弄到什么东西了?”张黑炭道:“光顾着杀人放火,没抢到东西,”戚长平道:“青壮们倒是捡了不少兵器铠甲,”“好了,明天还有大战,都回去抓紧睡觉,” 第85章 死守即墨城3 第二天卯时,我站在北门城楼上,在望远镜中,敌军又开始出动了,今天敌军的套路和昨天不一样了,今天没有攻城塔,盾车也没有昨天多,敌军推进到八百米的位置就停止前进了,正不知道敌军葫芦里卖什么药,就看到十组敌军用铁锨铁锹开始挖战壕,我立刻明白了,敌军里有高人啊,用战壕往前掘进,我军的炮火基本失效了,敌人挖土的速度再快中午也到不了城下,我连忙派人了解其它三门的情况,不一会兵卒来报,东门和南门的敌军已经撤了,西门的敌军也在挖战壕,我让传令兵召集把总以上官员到中军大帐开会,一刻钟后,与会人员全部到达中军大帐,“大家看看,如何应对敌军挖战壕战法?”戚长平道:“没有好办法,看样子要直接白刃战了,”张黑炭道:“开花弹也炸不到壕沟里的人吗?”“能炸到啊,一百发能命中两发到壕沟里,我们有那么多的开花弹吗?”肖大柱道:“看来只有血拼到底了,把敌人拼光,我们估计也没人了,”我看看大家确实都没有好办法,于是道:“炮队的兄弟今天就不用上城头了,在下面做尽量多的飞雷炮炮弹,到时候点燃引信直接往城下扔,”张黑炭一拍脑袋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当初在海上炸的红毛夷屁滚尿流,上了岸就想不起来用了,”“飞雷炮炮弹,不到危急的时候不要用,敌人一看没有希望拿下即墨城就放弃了怎么办?敌军直接越过即墨城,去把我们老巢给端了,我们拦还是不拦,拦的话,我们有希望战胜十倍于我的对手吗?”戚长平道:“将军这一说我也明白了,我们要示敌以弱,让敌人感到加把劲就能拿下即墨城,这样每天消灭一千敌人,十天以后我们就不怕他们,”“你们回去以后要把道理讲给兄弟们听,让兄弟们沉着应战,尽量多地消灭敌军,”众人齐声应诺“是,将军,” 我们又回到城头,不用望远镜也看的很清楚,敌军的战壕已经掘进了四百来米,每个战壕都有几波人轮换着挖,那速度更机器似的,就看到土不断往两边飞,我们在城头干看着,炮队过来请示放两炮试试,我批准了,不一会就看到两枚开花弹在敌军壕沟不远处爆炸,挖战壕的敌军都吓得不轻,不过也真的没伤到人,炮队也放弃了,到午时的时候,敌军已经掘进到离城墙五十多米的地方,他们开始用盾牌保护住挖掘的人,开始由纵向向横向挖,守军弓弩手开始射箭,虽然造成一定的伤亡,还是没能阻止他们挖掘,横向一会就被他们挖的联通起来,敌军开始上人了,十来架云梯也顺着壕沟送到前面,敌军开始组织弓箭手对城头压制,我下令虎蹲炮装散弹对壕沟不停轰击,一听炮响,敌军就趴伏下去,杀伤是不少的,也还是阻止不了敌军行动,转眼横向的壕沟都排满敌军弓箭手,对城头守军弓弩手形成很大的威胁,明显城头往下射的箭少了很多,在敌军一个头目指挥下,敌军抬着云梯,跃出战壕,城头弓弩手不顾自生安危向太云梯的敌军放箭,敌军都是十几个人抬一架云梯,倒下三两个也不影响云梯前进,转眼云梯就都架起来了,城头的石块砖头金汁不断往下泼洒,虎蹲炮不停地对着壕沟里的敌军弓箭手怒吼,敌军在指挥官的压制下也都悍不畏死,爬云梯的人倒下一波,马上壕沟里就又跃出来一拨人,敌军当中也有厉害的,举着盾牌爬云梯,真的有几个就爬上来了,每个云梯边上都有几个拿长枪的守军,敌人一露头,几个长枪一起戳过去,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敌军一看一时拿不下城头,后面的敌军推着两辆撞车,前来助战,这撞车上吊着的撞木足有成人合抱那么粗,两三丈长,前端装着大铁椎,城门要是被它撞几下,那肯定就玩完,我立刻让大将军炮装开花弹,对撞车进行阻击,十几门大将军炮不断放炮,推撞车的敌军都被炸死大半,后面就右补充上来,一辆撞车被彻底炸散了,还是有一辆撞车冲到一百米范围内,大将军炮对它就没办法了,这时虎蹲炮装散弹对着撞车轰击,几门虎蹲炮一起开炮,瞬间就让推撞车的敌军清空了,可是对撞车没有损伤,壕沟里马上又跃出一拨人去推撞车,我立刻组织人往撞车扔燃烧瓶,二十几个燃烧瓶下去,撞车范围变成一片火海,敌军只能放弃撞车, 第86章 城墙被炸倒 眼看太阳西坠了,敌军眼看撞车不能建功,就加强了爬城力度,一个云梯集结了之前双倍的人,躲在壕沟里的弓箭手也更加悍不畏死,都直接站起来向城头射箭眼看每个云梯都有敌军要爬上城头,我立刻下令动用没良性炮炮弹,传令兵把旗语打出去,每个云梯边上都有人抱起没良心炮炮弹点燃丢下城头,十几声惊天巨响,人耳都嗡嗡响,城头不住晃动,几十米范围都笼罩在浓烟当中,城头的守军都趴伏在地,有的七窍都有血渗出,浓烟稍散,再看城下,只剩下残肢断臂,有一个爬上城头的敌军,被气浪推的直接倒在城头,敌我就这样和谐地趴在一起,好半天才发现旁边不是自己人,能上城头的都是敌军当中的佼佼者,武力值也是相当厉害,两三个对他一个人都占不到上风,吸引更多的人才把他弄死,躲在壕沟里的敌军看到巨响过后,城下的近千敌军都没了,再也没有勇气冲出去,纷纷喊着:“官军会妖法,快逃命啊,”督战队自己都吓丢魂了,也跟着众人往下撤,几个呼吸功夫,几百米范围没有一个活着的敌军,城头欢呼声又响起来, 我想起张黑炭这家伙惦记着处理城下尸体,就让传令兵通知他出城,张黑炭带着他的人马,兴高采烈的搬运敌军尸体,先把敌军身上摸个遍,有银钱就揣自己兜里,退掉敌军铠甲,砍掉人头,尸体直接扔到敌军自己挖的壕沟里,这些过程那是个顺溜,城里还出去几辆马车,专门运送兵器铠甲和人头,我们在城头看着着一切,远处的敌军看到城下的场景也没办法,他们忌惮我军的开花弹,最后看到敌军渐渐远去,城里的士绅听说我军又消灭了大批叛军,又给我们送来了很多酒肉,晚上军官们聚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对今天的战斗进行总结,张黑炭道:“我们是不是有伤天和,叛军被炸的那个惨啊,四肢肠子到处都是,”肖大柱马上呵斥他:“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你说那些干嘛?”戚长平道:“我们今天两个城门,共消灭叛军不下于两千五,昨天城下消灭加上晚上突袭也是两千多,这样敌军就被消灭三分之一了,”“大家都说说耿仲明接下来会怎么做,”张黑炭道:“我要是耿仲明,都死了三分之一,队伍哪还有再战的勇气,肯定要打道回府的,”肖大柱道:“你没看到敌军那么悍不畏死,应该还会来,就是不知道他们会想什么办法,”戚长平道:“应该派夜不收严密监视他们,防止他们去偷袭我们的老巢,”“如果是那样,你们敢不敢在平地上阻击他们,”张黑炭道:“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和他们拼了,让我完蛋,估计他们也不剩下人了,”“那是最坏的打算,”“也是奇了怪了,从这里到我们老巢一马平川,可以利用的地形都没有,”肖大柱道:“可以死守白沙河,”“你拉倒吧,现在也不是雨季,那么浅的水,人家从哪边都可以过去,”“那是最坏的打算,先看清楚敌军的动向再说吧,” 这时候叛军大营也正在军议,耿仲明高坐中央,李九成毛承禄等分列两旁,耿仲明道:“谁了解官兵将领是谁?怎么这么邪乎,”李九成道:“毛承禄都被接连袭营两次了,对敌将应该有所了解吧,”毛承禄道:“敌将叫杨兴旺,即墨本地人,之前还是备倭军浮山所的千户,刚升的游击将军,听说只有十五岁,”耿仲明道:“只有十五岁,难道是天煞孤星转世,前后我军折在他手里有八千人了,这样下去我们这点人马在即墨城就要耗光了,”李九成道:“姓杨的用火药都神了,孙元化请来的红毛鬼都没这样用过火药,”毛承禄道:“姓杨的小子要是落到我手里,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别说这些没用的,看看明天还怎么打,那一下子扔下十几个包裹,把我们的人都清空了,”耿仲明道:“那包裹应该就是把很多火药用麻布包在一起,然后点燃引信丢出去,”李九成道:“耿副帅,我们是不是也用这个方法把城墙给炸塌了?”耿仲明道:“反正现在回去也没法向孔大帅交代,不如放手一搏,毛承禄,反正你手下的兵也没了,你干脆到炮兵那边负责做一批炸药包裹,”“是,副帅,” 第二天卯时,叛军又浩浩荡荡向即墨城压过来,到了八百米的位置大部队就停下来,十来个小股部队顺着昨天挖的壕沟前进,走到一半就遇到被填掉的,挖两铁锨就挖出自己人的尸体,只能改变方向,城头众人看着叛军的行动有些纳闷,张黑炭道:“叛军用的是和昨天一样的套路?不会吧?”肖大柱道:“你且看着吧,他们有什么花样,我们见招拆招呗,”今天的壕沟因为有昨天的基础,到已时就挖出了昨天的规模,战斗也正式开始了,和昨天相同的是,敌军弓箭手还是躲在横向的壕沟里向城头射箭,不同的是敌军的云梯没有上来,其它的攻城器械也没来,我用望远镜仔细打量着敌军,突然被我注意到壕沟里的敌军有些抱着炸药包的,我立刻就明白敌军的意图,我立刻下达命令,所有炮火对准壕沟里的敌军开炮,今天必须当着决战来打了,我下令把仅剩的四百枚手雷都分发下去,张黑炭问:“将军为何这么紧张?”“敌人要炸城墙,今天就是决战了,快下去组织战斗,”张黑炭不敢怠慢,马上下去让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决战,守军也不在吝啬炮弹了,大将军炮的开花弹不断地对着纵向的壕沟轰炸,虎蹲炮装了散弹对着横向的壕沟喷射,敌军里抱着炸药包的人都是点燃引信往城墙根跑,中箭倒下就会有后面的人接替他,城墙脚下已经听到炸药包的爆炸了,城墙都被炸的直晃,守军看到有抱着炸药包的人,所有的箭雨和手雷就会招呼过去,敌军想要听到一声炸药包的爆炸声,往往要付出三四十条人命的代价,在敌军悍不畏死的努力下,一段城墙被接连炸了十余下,已经摇摇欲坠了,那段城墙上的守军急忙撤了出来,终于在又一声的爆炸后,那段城墙晃了晃向外倒了下去,这下叛军都大声欢呼起来,“城破了,城破了,” 第87章 惨胜! 我立刻传令,让戚长平带领青壮运来物资填补缺口,我让江大壮扛着我的将旗跟着我,我从城墙上跳到断墙上面,江大壮紧跟着我,把我的将旗插在五六丈长的断墙中间,这时候,壕沟前端的敌军也冲到断墙上面,立刻和我们展开了短兵相接,我现在用的是有三十斤重的大铁枪,在我面前的敌人很少需要戳两枪的,我们阻住了先头的敌军,后面的敌军跟疯了似的扑过来,后阵的敌军直接就冲锋了,也不走壕沟,骑马的将官直接骑马冲过来,守军看我的将旗插在倒塌的城墙上面,也纷纷往这缺口拥,在混战中我不断高呼:“阵型,阵型,配合,”在我不断地吆喝声中,刀盾手、长抢手、弓箭手逐渐形成层次,守军的炮火不断地向后续上来的敌军开火,拥过来的敌军越来越多,匆忙堵住缺口的守军有一百多人,守着缺口誓死不退,任凭敌军的人浪多么汹涌,守军的后续人马也都赶了过来,城墙缺口这里变成了人肉磨坊,我处在这个两军交火的第一线,也不知道捅了多少人了,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刀,被戳了多少抢,幸亏穿着双层甲,要不然早就挂了,守军的炮火和箭矢只能往后面的敌军招呼,冲到前面的倒是没有后面的人死得快,脚下层层叠叠都是尸体,站在一个地方不敢轻易移动脚步,一不小心就踩空,或被死人的大腿硌倒,就这样,一直鏖战了两个时辰,浑身都脱力了,人只是机械刺杀,满头满脸都是血水,我都分不清敌我了,只是感觉往里冲的就是敌人,往外杀的就是自己人,渐渐地对面的敌人稀疏起来,我们乘机就往前压,还剩下的几十个敌军再也没有勇气战斗了,扭头就跑,只有城头的箭矢追他们,我们是没有力气追了,敌军后面还有一千多人没有冲过来,冲过来的只逃回去几十个,还有这一千多敌军连夜返回莱州去了,怕走晚了就走不了了, 张县令看到战斗停止,敌军退走,就组织老百姓出来清理战场,我拄着枪站在那里,半天也没有力气动,有老百姓以为我也死了,上来就要把我放倒抬走,我轻咳了一声,把那老乡吓了一跳,“军爷,你还活着?”大概过了一刻钟,才缓过来一点,慢慢拄着枪走回城里,大家都关心谁还活着,谁挂了,活着的人就往一块聚拢,江大壮扛着污秽不堪的将旗找到了我,“将军啊,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没了,我可也活不成了,”“护卫队还剩多少人?”“不到十个,”说着他就要哭起来,我现在急需要知道战报,可是我的指挥系统这时候也瘫痪了,没办法,只好靠坐在墙角休息,不一会,各个军官都找了过来,要不是江大壮扛着的大旗,没人会认识我们,浑身都是血污,哪看得清谁是谁啊,不一会功夫活着的军官都过来了,每个人汇总自己部下的损失,数字让人痛心,死亡四百多,受伤两百多,真的是伤筋动骨了,我只能把晚上的防务交给戚长平的青壮,其它人员都需要修养, 这时候县令张大人和几个士绅找了过来,张大人和士绅到我跟前就跪下来叩头,这怎么成,我拖着疲倦的身子把他们扶住,张大人道“杨将军啊,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么铁血的队伍,戚大帅在世也不过如此吧,听说城墙被炸踏,我都准备上吊殉国了,没想到你们凭着血肉之躯给堵住了,”“张大人过誉了,战场杀敌乃我军人本分,”“杨将军,你知道你们今天消灭多少叛军吗?足足八千多,就凭着一战就可以青史留名了,”“张大人,我不关心这些,麻烦你召集城里大夫,把我们伤员处理一下,拜托,”我不想和他说这些没用的,张大人道:“我已经安排了,”“张大人,我们急需要休息,城里的事务麻烦你多费心了,”“对,对,你们抓紧回去休息,” 直到看到伤员都被张大人他们抬去医馆,我们才放心,我们完好的人也都蹒跚着回到大营,勤务兵备好清水皂角,我在两个勤务兵的帮助下,换了三次水,才把身上的污垢洗掉,勤务兵把饭菜端上来也没吃,直接就睡了,一觉睡到第二天寅时才醒,浑身酸疼也不敢睡了,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洗漱过后,用罢早饭,第一时间赶紧看夜不收送回来的敌情报告,知道叛军确实退走心里才踏实,接下来就是需要召开总结大会,让传令兵下去通知卯时开会,寅时刚到,总旗以上的军官都到了,把总和总旗的人数少了一半,越是惨烈的战斗,低级军官伤亡的比例越高,来参会的军官,精神也都很萎靡,不修养一段时间是没有再战之力了,戚长平拿着统计报告念道:“昨日一战,灭敌八千余,我军阵亡四百二十,伤两百四十五,医馆传来消息,受伤的到今天早上又近百没了,”我感慨当时的医疗条件,看样子受伤的兄弟到最后能活下来一半都很难,伤亡的都是战兵,守城的战兵刚好损失一半,我振作精神站起来鼓舞士气道:“兄弟们,这次伤亡是我们最大的一次,但是被我们消灭的叛军更多,伤亡比超过十比一,这一战,我们彻底打出了霸气,接下来各千总、把总回去抓紧募兵,最近应该没有战事,用最短的时间把人员补足,”众军官纷纷应诺,戚长平又道:“阵亡兄弟的遗体怎么安排,”“按照我们之前定的,每个牺牲的兄弟发抚恤金一百两,另外每家发一块光荣牌,他家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凭光荣牌找我们,”胡宝贵道:“现在天热,兄弟们的遗体是送回家乡还是统一安葬?”“统一安葬,立碑纪念,每个人的名字都要刻在纪念碑上,供即墨人民瞻仰,”这一点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第88章 百姓授旗“火神军” “下面由戚赞画对敌我双方的战略战术进行总结,”戚长平站起来总结道:“叛军是有多年作战经验的队伍,作战悍勇,战场应变迅速,能看一遍我们的飞雷炮弹,马上想到用这个炸城,我军的优势就是火器比敌军更犀利,昨天毙敌八千,有九成死于开花弹和飞雷炮,在城墙缺口处正面拼杀,我军依然有二比一的优势,这一战,我军经受住了考验,面对十倍于我的强敌,我军勇敢面对,对城墙被炸踏的危险状况,能誓死守住,说明我军具备了强军气质,我为自己是军队的一员而自豪,”这时,侍卫进来报告,张县令率众乡绅和老百姓来了,我赶紧带领众人出迎,到大营门口,黑压压的都是人,老百姓手里都拿着吃食,有提着几个鸡蛋的,有提着蔬菜瓜果的,有抱着一只鸡的,有抱着一坛酒的,人群前面张县令和几个乡绅举着一面大旗,上书“火神军”红缎面金字,旗子下方还有落款,“即墨百姓敬献”我当时就被感动了,老百姓真的很淳朴,对能保护他们的人是发自内心的感谢,送火神军军旗更是对我军的肯定,我带着众军官对老百姓频频鞠躬致谢,在张大人的示意下,我和胡宝贵上前接过军旗,让侍卫马上把这面军旗挂到旗杆上面,鲜红的大旗迎风飘扬,老百姓看到这面大旗,心里相当踏实,只要有这面大旗在,他们就是安全的。老百姓放下东西还是经久不散,我带领众军官对老百姓一再感谢,所有的官兵切身感受到军民鱼水情,对自己原来只是吃粮当兵的认知,升华到保家卫国的高度,心里不由地产生荣耀感。在张县令和众乡绅的一再劝说下,众百姓才逐渐散去。 张大人道:“杨将军,县衙准备了酒宴,望你们能赏脸,”怕我拒绝,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些事情相商,”我只能点头答应,军营安排了值守,率众军官跟顺张大人和众乡绅前往县衙赴宴,这次宴席我就被安排到了主宾席,我的下首是胡宝贵、戚长平,主陪就是张继凡张县令,县衙二把手郭县丞听说前段时间在家被人杀了,我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作陪是黄氏家族代表、蓝氏家族代表、周氏家族代表、杨氏家族代表,剩下的军官都被安排到其它桌,开宴后,大家对我频频敬酒,我热情应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开始谈正事,张县令道:“杨将军,这次火神军立了这么大的奇功,战报该如何写?”我沉思片刻到:“张大人,您只要写我们守住了即墨城,叛军知难而退即可,过程运用春秋笔法带过就可以了,”“这是为何?”我道:“要是上面知道我们这么能打,把我们调往辽东前线,还不被辽东军阀玩死吗,不是我不想去辽东,实在是实力还不够,原来我们算上辅兵还有两千人马,昨天一战,战兵损失过半,已经伤筋动骨,没有几个月的休养是恢复不了元气的。”“你这样说我就能理解了,可是这边已经有一万多的叛军人头如何是好?”戚长平道:“张大人可以把那些被火药炸模糊的都剔除掉,尽量少留下一些,”“看来只能如此了,真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把功劳往小里报的,杨将军,老夫比你多吃几年饭,想我和你讨论一下人生,”“能得到张大人的教诲,深感荣幸,”“杨将军,你的追求是什么?”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我能说我想在乱世苟活就行,那不是给自己的形象抹黑吗,于是我道:“当然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杨将军的目标太宏大了,前人也没人做到过,”“您说的是,有一个人差一点就做到了,”“你说的是谁?”“太祖,”“太祖对我华夏的贡献当属古今第一人,驱除鞑虏,恢复北地,让我华夏礼教传遍四方,你说差的是哪一点呢?”“太祖要是做到让所有藩王从事农商,而不是安享富贵,我大明何愁财政枯竭,军饷发不出,皇族人口已过百万,大明财政已经负担不起,”“慎言,慎言,”“呵呵,是我僭越了,”众人闭口不谈这敏感话题。 第89章 筹办即墨商会 众士绅推出杨氏家族的代表出来和我谈话,“杨将军,敝人姓杨,名遇善,”我连忙起身作揖,“世叔公万安!”这位叔公也没推脱,坦然受之,“前段时间在莱西做县丞的杨守贵,因莱西沦陷,逃难至此,叙起来,跟我们是出了五服,应该和你们属于一支的,”“嗯,我听爷爷说起过,”“杨县丞在我这里盘更一日,就听杨捕头安排,去了杨家埠投奔你爷爷去了,”这时蓝氏家族的代表说道:“这样说起来都是一家人了,听说杨将军不但打仗厉害,发展经济更是一把好手,不到两年时间,杨家就崛起了,更是在杨家埠建起新城,听说比起即墨城也不逞多让,”“哪能和即墨城相提并论,充其量算是一个镇,杨家埠那边欢迎各大世家前去投资,共同发展,”“哈哈,有杨将军这句话,我等不日就会过去考察,”“杨家埠那边一定会给各位营造公平安全的营商环境,”这时张县令说话了“等等,杨家埠那边地皮虽然是属于浮山所的,但还是在即墨县境内,建镇了因该归县衙管辖,”“向国家缴纳皇粮国税那是应该的,县衙可以派税吏过去,但是治安县衙也要负责了,”张县令道:“这个自然,那宴后我就按排这事了,”“没问题,” 我想想又道:“今天即墨的各位家主都在,大家商量看看是不是可以成立即墨商会,商会成立之后在商会的旗下再成立钱庄,这样就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时黄氏家族的代表,叫黄嘉善的士绅说道:“这个问题以前也有人提过,苦于没有有声望的人牵头,今天既然杨将军说了,那我们就把章程定下来,”其他几位士绅也纷纷附和,“刚好在张大人的见证下,我们就把即墨商会的章程定下来,商会实行股份制,股东大会享有最高权力,投票权的大小由占有的股份决定,”黄嘉善道:“杨将军说的很有道理,大家一起说说还有哪些注意要点,”周家家主道:“商会成立以后,具体往哪些方向发展?”“关于商会的发展方向是由股东大会决定,我的建议是先成立钱庄,然后就是成立商队,把海贸往安南吕宋发展,关键是商会成立后,在海上的实力瞬间就比泉州的郑家强了,和西洋贸易往来就有了底气,”周氏家族的代表道:“听杨将军描述的前景,我周家决定加入,”然后其他几个家族也纷纷表示入股,黄嘉善道:“今天就是即墨商会的第一次大会,暂定一万两一股,各位家主回去商议自己入几股,”张县令看看大家道:“我看你们今天就推选黄家主为会长吧,以后商会的活动都由他来推进,”各个家主也纷纷附和,黄嘉善客气两句也就应下了,最后黄嘉善道:“我回去会把今天大家的意见都写在章程里,下次商会开会通过就要生效了,今天商会的事就讨论到这里,”大家看看这顿饭吃的很久了,也纷纷起身告辞。 从县衙宴会出来,我们我带着众军官到几个医馆看望了受伤的兄弟,给医馆留足了银钱,然后组织人手安葬了阵亡的兄弟们,军官全部到场,大多数阵亡兄弟家属也都赶过来送葬,那场面我看了也受不了,我下决定以后不再打这样的仗,很多老百姓也也参加了吊唁,登记好阵亡人员名单,请工匠立碑纪念,我们几个军官决定,每年清明都过来看望兄弟们。 战后五天,我一直待在军营里,其它千总把总都派出去到各村各镇招兵,老百姓一听说是火神军招兵,都踊跃报名,各个队伍加起来已经招募到三千五百人,部队在城里训练新兵就不方便了,干脆新兵营还是灵山扎营,灵山是个好地方,我们和叛军都看好的地方肯定错不了,即墨城由胡宝贵带一部分老兵驻守,我则亲自在新兵营压阵,监督千总把总们训练新兵,很多老兵都晋升为小旗和总旗了,这些兵头,当初他的上官是如何训练他们的,他现在就如何训练新兵,甚至训练得更狠,我对他们如何训练不再干预,现在都有现成的训练操典,按照规定执行就行,我着重关注的是新兵们的营养,保证每个新兵都能吃得饱,吃得好,到饭时我会到每个新兵营看,顺便就在新兵营和新兵一起用餐,人这种动物很奇怪,能和你一块吃饭的,通常心里距离就自然近了,人在社会被分为三六九等,能够遇到和你在一个槽里吃饭的上官,士兵自然就亲近你,很快就和新兵们打成一片,我和新兵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再加上很多老兵把我们以往的辉煌战绩吹出来,我在战斗中是多么的英勇,我很快就成了新兵们崇拜的偶像。我还是告诉他们,一个月后就考察训练成果,成绩好的自动编到战兵里,成绩差的成为辅兵,有了压力,新兵训练更刻苦了,发现有些新兵还自己加练。 这天,即墨商会黄嘉善会长通知,三天后召开商会第一次会议,这就要决定每家入多少股了,我必须回杨家埠一趟,我带着江大壮和另外两个护卫,往杨家埠赶,现在我们的战马都是军中最好的,我们骑术也是很精湛了,也就是一个多时辰就赶到了杨家埠,进了新城的杨府,战马交给江大壮他们去安置,我直奔客厅,到了客厅,爷爷正陪着一个儒雅的中年人喝茶,见我回来,爷爷连忙介绍道:“兴旺啊,这是你堂伯父,快见礼,”我不敢怠慢,紧走几步,躬身一拜:“小侄兴旺拜见伯父,”这位伯父坦然地受了我一礼,道:“没想到我杨家出了你这样的厉害人物,不但守住了即墨城,前后消灭叛军一万多,”“呵呵,都是侥幸,”“听说城墙都炸踏了,是你第一个冲过去,堵住了缺口,没有霸王之勇是做不了的,”“伯父,你过誉了,”“守贵啊,你别夸他了,兴旺,你这位伯父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在莱西做县丞的杨守贵伯父,他爹和我是堂兄弟,”这位杨守贵大伯道:“叔,你别提了,莱西城都被叛军占据了,我这还是什么县丞,惭愧!”“大伯,我帮你夺回莱西,县令一职能归你吗?”“哪有那么容易啊,若真能夺回莱西县城,应该有七成可能,原县令死于乱军之中,我有光复县城之功,县令一职是跑不了的,”“大伯,我准备一个月时间,肯定能帮你拿下莱西城,”“那我就等候贤侄的好消息了,” 第90章 筹钱入股 听说我回来了,家里人纷纷赶过来看我,尤其是老妈,那真的是抱着我眼泪哗哗的流啊:“儿啊,咱不做什么劳什子将军了,听说你站在城墙缺口和叛军打了几个时辰,妈现在想起来心还是砰砰跳,”“妈,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奶奶这时候也过来了:“兴旺啊,回来吧,听说你打仗那么凶险,家里人都担心死了,看你这次回来都瘦了这么多,”“奶,咱福大命大,太爷都在保佑我,再说了,你孙子很快就当更大的官了,只在后面指挥就,不用到前面和敌人对砍了,”“你说什么奶奶也不懂,反正你以后要注意自个安全,”“奶奶,你放心,我记住了,”这时候老爹、二叔、哥也都从外面回来了,都关心即墨的战事,老爹说:“兴旺啊,太凶险了,能不能不去了啊?”我道:“每个当兵都有家人,都不去前线,后方的安宁从哪里来,”老爹沉默了,二叔道:“兴旺,很久前你就安排家里囤积了很多粮食,听说即墨那边守住了,很多难民就拥到这里,胡先生安排施粥,还招录了很多匠人和识字的人,胡先生说是你安排的,”“是我让的,二叔,这是为咱杨家攒功德,船厂那边怎么样了,可不可以多招录一些人,没有手艺只要还年轻,都可以录用,有一份差事就可以养活一家人啊,”老爹道:“兴旺说的对,码头上装卸工还可以再增加一些人,凡事来到杨家埠,尽量不要出现饿死人的,”奶奶在边上说道:“积功德好,积功德好啊,” 这时候,杨家大掌柜赵南岳过来了:“二少爷,听说你回来了,我特地过来向你汇报,”“我们到偏厅说话吧,”我把赵南岳带到偏厅,丫鬟上了茶出去,赵南岳从怀里掏出账本,向我汇报了商队、西洋钟工坊、造船厂的资金流水,造船厂目前还是个吞金兽,那两个地方争的钱,被造船厂提走,剩下的也不多,目前账上还有七八万两现银,这总的账目我和预想的差不多,于是我道:“赵掌柜,你详细说说杨家救济灾民的情况吧,”“嗯,好的,杨家在新城设立了两个施粥点,每天两次施粥,每天都要消耗两担粮食,大老爷、二老爷都有意见,”“这个我会向他们解释,说说招录了多少难民?”“现在新城的城墙虽然完工,城里的好多建筑都在开建,居民的住宅很多也在建设中,手艺人都被吸纳了,我们只招录了十来个识字人,”“招不到也是好事,说明他们都有了去处,”以杨家的底蕴,各方面的人才都是空白,只求稳步发展就不错了。 铁蛋过来喊我吃饭,今天家宴多了大伯一家人,大伯介绍他两个儿子:“兴旺,这是你两个不成器的哥哥,老大杨兴文,过了童生秀才怎么也考不上,老二杨兴武,酷爱舞枪弄棒,到现在一事无成,”我连忙站起来行礼:“两位兄长,小弟有礼了,”杨兴文和杨兴武也纷纷回礼,我对大伯道:“大伯,两位兄长都是一表人才,是你要求太高了,”“兴旺啊,你看有没有合适的职位安排一下他们,整天在家给我惹事,”“只要兄长不嫌弃我的庙小,随时可以安排,”“那就好,那就好啊,”这个话题暂时打住了,我了解到杨兴文已经成家,杨兴武今年十七了,对成家不感兴趣,在酒桌上,大家纷纷向大伯和两位兄长敬酒,一阵觥筹交错之后,我看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把我这次回来的目的讲出来,“爷爷,各位长辈兄长,我在即墨城里和各世家家主商定,要成立即墨商会,各家都要拿出本钱,我回来就是和大家商量此事,”众人都是深思不语,还是爷爷先开口发问:“兴旺,商会是干什么的?”“简单的说,就是集中大家的力量办大事,”“那都要出多少钱?”“那要看各家自身实力,一万两一股,”“守贵啊,你看这事可行吗?”爷爷问大伯的意见,大伯是我们这一支唯一的举人老爷,大伯看向我:“兴旺,商会成立后主要发展什么业务?”“主要是成立钱庄,发展海贸,”“那前途还是不错的,”“大伯,我看重的是能把各大家族优秀的人,都能集中到一块,这样办大事就容易多了,”大伯看向爷爷道:“叔,兴旺的眼光错不了,”爷爷道:“那要拿出多少钱啊,”我赶忙搭话:“我建议拿五万两,少了咱家在商会就没有话语权,”“五万两这数目也太大了,不过咱家大事还是你决定,”家宴,男桌和女桌之隔了屏风,周翠花在那边偷听我们说话,一听说家里一下子要拿出去五万两,一下子就炸毛了,“五万两一下子就拿出去,不就跟打水漂一样吗,”我不想和女人搭话,狠狠瞪了杨大狗一眼,杨大狗起身去把周翠花呵斥走了,我对大伯道:“大伯你看,我们刚起来的小家族,什么规矩都没有,让你见笑了,”大伯呵呵笑道:“没啥,也没有外人,兴旺,你看我也拿一万两出来,和你们合在一起入股可成?”“当然可以,”看来大伯没有少贪污受贿啊,大伯道:“入了股就要参与商会的日常管理,我们让谁去合适呢?”我扫视了一圈道:“我们家只有兴文兄长合适,不知兄长可愿意,”杨兴文道:“我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做?”“你就牢记一句话,你要对咱得本金负责,”“好,那我试试看,”“你看我们家,识文断字的,大伯和我都抽不开身,只有你合适,”众人都附和,这样就决定了由杨兴文拿着六万两银子,到即墨城参加三天后的商会。 第91章 给田寡妇介绍工作 商量完大事,回到自己的小院,柔嘉把洗澡水已经兑好了,我洗完澡,换上居家常服,品尝着柔嘉泡的茶,我就开始向柔嘉打听八卦消息,“柔嘉,家里都什么趣闻?”“嘻嘻,大少奶奶,最近不和小妾怄气了,嫌弃自己以前的衣服首饰,所有的穿戴都比照主家大少奶奶,”“主家大少奶奶有什么特别的啊,”“人家人长的比咱家大少奶奶漂亮,穿戴更显气质,”我随手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柔嘉,“你是不是也要学人家的穿戴,拿去花吧,”“谢二少爷赏,”我正在和柔嘉闲聊,小厮报告,胡高仁来了,我赶紧把胡高仁迎进书房,柔嘉上了茶就出去了,“主公,现在盐场和玻璃工坊的产量都翻倍了,精盐每天出一百担,玻璃工坊的镜子每天能出一千面,这两块每天就有近五百两的收入,这些钱应该怎么花出去,”“胡先生,这些钱都用来开办学堂吧,我们的势力能到达的地方都把学堂开起来,各地开启蒙学堂,把优秀的苗子选拔出来,到高级学堂培养,学生的开销都由我们出,”“这样铺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没办法,做什么都要人才,我们现在师资,人手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有从零起步往那个方向努力,先生要多费心了,”“主公决定的事情肯定错不了,属下会竭力办好,” 胡高仁走后,我满脑子都是教育的事情,不由得想起了佩罗德,这家伙的教堂应该盖好了,是应该去看看他,我只带了江大壮,走在新城的街道上,一边逛,一边往教堂走,城里面到处在盖房子,没什么能吸引眼球的,当远远看到教堂,我被教堂旁边正在盖房子的那户人家吸引了,那个正指使人干活的女的,怎么看都都像王寡妇,走近了一看,那就是了,“王二嫂,”“是兴旺兄弟啊,”“你家也到新城盖房子了啊,”“在华阴村和你家是邻居,这不是想到新城还和你家做邻居吗,”“那你不种香瓜了吗?”“种瓜能挣几个钱,咱这关系,你不能帮我找个营生?”“包在兄弟身上了,”“杨,是你吗?”这时候佩罗德出现在教堂门口,冲这边喊,我见他喊我,急忙走过去,“佩罗德,好久不见,”“杨,你认识那个美女,介绍我认识可以吗?”“你们神父不是必须单身的吗?”“不,我是属于新教,神父是可以结婚的,”神父可以结婚我也不能介绍你们认识,这干柴烈火的,出问题不是要吃瓜捞吗?不过介绍工作还是可以的,“老佩,你这里需要帮工吗?刚才那个姑娘需要工作,”“教堂需要人做饭,不过我没钱了,你能赞助点吗?”“一会让人送两千两给你,”我就不怕这洋和尚化缘,以后使唤起来才理直气壮,这边搞定了,我就冲王寡妇招招手,王寡妇走了过来,“你刚才不是要找事做吗?佩罗德神父这里需要做饭的,”“这么近倒是不错,工钱是多少?”我又看向佩罗德,“你开多少钱工钱?”佩罗德道:“你是我的大金主,你的朋友还不是你说了算,”“那你一个月给一两银子吧,”“没问题,”“王二嫂,每月一两,可以吗?”“兴旺兄弟,谢谢你,我明天就过来做饭,”我看着王寡妇风风火火地走了,就和佩罗德闲谈起来,“老佩,你发展多少信众了?”“杨,你就是虔诚的信众,接受洗礼吧,”“不,我心中的神和你们不一样,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说完我拔腿就跑,就怕他让我信他们天主教。 回到家里,吃晚饭时,爷爷告诉我,我结婚的日子被定在八月十六,心里小激动哦。大伯把杨兴武带到我跟前,“兴旺啊,我把兴武交给你了,他要是不听你的话,回来我就揍他,”“大伯,兴武哥这么优秀,到了军队要不了多久,定可出人头地,”“他只要不给我惹事就好,”这我还不明白,父母心里怎么想的,我要是说他儿子半个不字,估计他能记恨我一辈子,我跟杨兴武说明明天早上寅时出发,我就回了自己的小院,和柔嘉聊一会闲话,又看了一会兵书就睡了。 第二天寅时起床,带着杨兴武江大壮等人,直奔浮山所,既然都到杨家埠了,离浮山所十几里路肯定要过去看看的,到了浮山所赶上晨练,杨兴武也加入进来,这家伙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身上都是腱子肉,跟我们负重跑还是落后了,这是要长期坚持的项目,他的射箭就比我强,拳脚套路,刀枪套路也很有火候,看我们长矛拼杀就那两下,都有点忍俊不禁,我掩饰道:“兴武哥,咱这是军中套路,跟你的当然不同,”“我啥也没说啊,”吃过早饭,浮山所的每个角落都巡查了一遍,最后重点看了炮厂和兵器厂,在炮厂陪老吴喝了一会茶,了解到开花弹和香瓜手雷产量都提高不少,达到一定的数量就会往前线送,我说要不要增加新的东西,把老吴吓的不敢说话了。我们到了兵器厂,征南、征北把他们最新做的短枪长枪都拿出来给我看,“师叔,这次你看了肯定满意,”满不满意的试了才知道,我先拿起短枪,打开弹匣,见里面装满子弹,合上弹匣,给子弹上膛,打开保险,瞄准五十米外的树干,扣动扳机,呯的一声,后坐力把我弄了个趔趄,我调整好后,又连续开枪,到第五枪的时候卡壳了,我又拿过长枪来试,同样打几枪就卡壳,“你们兄弟吹牛了吧,给我继续琢磨怎么改进,”说完,我假装生气地走了。我们刚牵马准备出营门,回即墨,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跑来,离着老远就喊着:“大人,大人,等等,”我一看这人不是张富贵吗,连忙停下来等他,“大人,好不容易看到你,雏鸭都卖了,”我顿时来了兴趣,“是赚钱还是赔钱?”“算上房舍,人工肯定是赔了,”“最后卖了多少只雏鸭?”“九千二百只,”“可以了,说过的奖金张佥事没给你们兑现吗?”“兑现了,可是您还说过升职来着,”我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你以后就是张佥事的助手了,要不要我给你写个任命文书,”“不用,不用,谢大人,”“不过到明年,你要组织人手,至少培育两批雏鸭,”“大人放心,我记着这事了,”“军属养海水鸭,我们浮山所提供无息贷款,这事就由你主抓,希望两年后我们这一带,海水鸭养殖能形成气候,”“大人放心,小的定当竭力,”“好,放手去做,” 第92章 同窗来访 出了浮山所,我们一行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就到达即墨城,在军营转了一圈,又问询了胡宝贵,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去新兵营,新兵营的新兵训练正热火朝天,总旗、小旗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我带着杨兴武在行兵营走了一圈,问杨兴武:“兴武哥,你对军队的哪方面感兴趣?”“你们队伍不是跑步就是列队,拳脚兵器比划起来就那两下子,”听他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直接带他到范有本训练护卫队的场地,让范有本把队伍集合,郑重其事地介绍道:“这位杨兴武教头,是经过名师指点,被我请来专门教导你们拳脚刀枪,大家欢迎,”大家很给面子鼓掌,我对范有本道:“杨教头以后就负责教导护卫队的拳脚刀枪,减轻你的负担,开心不?”“那我听他的,还是他听我的?”“你还是护卫队长,杨教头只负责教导武功,”杨兴武听说他只负责传授武功,也很高兴,把他安排在这里我赶紧回中军大帐,看看有没有什么紧急军情,休战期我最关心的就是敌人的情报,探马送回来的情报是平度和莱阳叛军都加强防御,看来叛军近期没有能力进攻我们了。 第二天,我正在大帐里处理军务,侍卫来报,有七八个学子来访,我到营门口一看,都是圣华书院的同窗,扬兴恒就不必说了,即墨四大才子今天都到了,黄思进、蓝延平、杨兴高、周瑞等,我当然热情的和他们见礼,“几位兄台,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扬兴恒道:“府城都让叛军占了,我等没法考试,就变成了闲人,你说有没有空啊,”我连忙把他们往里面请,把他们让到中军大帐,吩咐勤务兵上茶,“条件简陋,请别介意,”“图享受自不会到军营来,”扬兴恒和我相熟,说话就比较顺意,那几个人就有点拘谨,“黄兄、蓝兄几位早就过了院试,怎的也受影响?”黄思进道:“山东让叛军祸乱得一片狼藉,不知道后年还能不能恢复,知道杨贤弟做了游击将军,特地过来打探情况,”“几位兄台安心备考,后年定可恢复,”蓝延平道:“有杨贤弟这话,我等就安心了,”扬兴恒道:“兴旺贤弟去年这个时候还和我一起在莱州备考院试,今年已然是从三品游击将军,而我还是原来的我,”听了扬兴恒这话,我赶忙宽慰道:“人的机遇来的有早有晚啊,”杨兴高道:“兴旺这也都是拼命拼出来的,听说即墨城保卫战相当惨烈,”这位仁兄前几天我刚和他家家主叙了本家,现在就帮我说话了,“拼命是军人的职责,不值得兴高兄夸奖,大家喝茶,”扬兴恒又道:“本来我还有一点心气备考院试的,被叛军这一闹,我彻底放弃了,不知兴旺能否在军中安排一个差事?”“随时欢迎!”这时,圣华书院的另一个同窗叫周聪的说道:“兴旺贤弟,我和兴恒一样的情况,方便的话,把我也一并安排了吧”“就凭咱同窗之谊,你随时过来,”只要不是敌人的奸细,读书人不管谁来了我都会要,但是话就不能这么说了,要突出我们之间的感情,扬兴恒道:“那我们明天就过来上职了,”“好,一言为定,”这几个人告辞而去。当初起步的时候想找个账房都很难,有了一定的地位就有人纷纷来投,万事开头难,开了头就好办多了。 转眼就到了首届即墨商会开幕的日子,我虽然不是杨家的代表,也是要过去站台的,扬兴恒成了我的贴身机要秘书,和两名护卫一同前往,地点是蓝氏家族提供的城西两里外的一个庄园,蓝家不愧是老牌世家,出过高官的,从外面看庄园就相当气派,门楼围墙建的都很高大,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门楼上也是张灯结彩,各式车马停在两旁,看我们一行人到来,蓝氏族长和会长黄嘉善亲自迎了过来,“杨将军能来,即墨商会就成功一半了,”“两位家主客气,商会的事我肯定会鼎力支持的,”“哈哈,快里面请,”说着又家人过来牵走我们的马匹,把我们往院子里让,进到院里,穿过回廊,被带到一个宴客厅,有十来张八仙桌,已经有不少人就坐,我被带到首席,张县令已经到了,我被安排紧挨着张县令就坐,今天即墨的大小家族都来了人,场面有些喧嚣。张县令对我说道:“杨将军,你也是主张成立商会的,你对成立商会怎么看?”“张大人,你也知道即墨是靠海的县,山地长不了多少粮食,渔民捕鱼风高浪急很危险,平常的年份还能维持温饱,到荒年粮食价格暴涨,渔民都可能饿死,即墨的出路就是发展手工业,对外发展海贸,然而各家族各自为战,一盘散沙,让海盗有机可乘,商会成立后,把各大家族聚成一个拳头,能轻松地清扫掉海盗,海贸就能发展起来,从而带动纺纱织布等各种手工业发展起来,那国家的税收,老百姓的营生都有了保障,这都是近处的好处,以后要是做大做强了,完全可以和泉州的郑家一较高下,西洋人可以把生意做到我们这里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把生意做到西洋那边呢,听说大海深处都有和我们大明一样广袤肥沃的土地没人耕种,我们以后完全可以把老百姓迁移过去,在海外再建一个大明。”张县令道:“杨将军描绘的蓝图也太宏大了,这怎么才能让人信服呢?”“张大人,很多黄头发蓝眼睛的洋人都来到我们大明了,你可以试着和他们多接触,您就会对外面的世界更了解,要是能搞到三宝太监当年出海的记录,你就能找到证据,”“杨将军,我也想和你们大干一场,可惜我的任期快满了,”“张大人,你清正廉明,为百姓办实事,我们即墨百姓士绅会努力把你推到莱州知府的位置上,”“能得到全县老百姓的支持,我也希望有机会和你们大干一场。” 第93章 选拔骑兵 这时候人都到齐了,十张八仙桌都坐满了人,黄会长开始讲话了:“咳咳,大家请静一静,今天是即墨商会成立的日子,到来的嘉宾有张县尊和杨将军,”众人都鼓掌,“我们即墨各家族都派了代表到来,下面我开始把商会章程给大家宣读一下,第一条,商会成立的目的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经营范围包括海贸、工坊生产、海外采矿、造船、冶金等业务,商会最大权利机构是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决定委任大掌柜,账房。股东大会决定委任监察人员,监察人员负责对商会的账目、政策执行进行监督。第二条、商会的股份一万两一股,认购了股份就成为了商会股东,对商会有投票权、监察权、知情权、利润分配权。第三条,股东转让手中股份给他人,必须经过股东大会同意,其它股东有优先购买的权利。第四条、商会章程的修改必须经过三分之二的股东投票同意,商会的增资、减资、分立、合并都必须经过三分之二股东投票决定。章程先就是这几条,下面开始认购股份,”一时下面议论纷纷,大家对商会的前景也不是太看好,又怕错过了发财的机会,面对机会选择还是放弃都是痛苦的,发起人黄家和蓝家都上去认购了股份,有人记录,并开出凭证、有人接收清点银票,有人专门唱和出来:“黄家出资八万两认购商会股份,蓝家出资七万两认购股份,”这吆喝声让大家的心里更加烦乱,我和不远处的杨兴文目光碰了碰,点点头,杨兴文就走到前面认购了六股,负责唱和的人就唱出来:“杨家埠杨家出资六万两认购商会股份,”下面更是议论纷纷,“这杨家埠杨家刚崛起一两年,这么有实力?”即墨县城杨家更不示弱,也上前认购了六万两,这下各大家族控制不住了,纷纷上前认购,场面一下子火爆起来。他们忙他们的,我和张县令在下面忙着吃喝。 认购股份结束,负责唱和的人宣布共集资一百余万两,这真是天文数字啊,很多小家族都是两三家合起来买一股,接下来就是召开正式的股东大会,没买股份的家族就没有资格参加,我也算作是杨家埠杨家代表参加了大会,大会的第一个议题就是商会总部选址和管理人员构成,即墨城因为没有地皮了,所以大家一致同意总部设在杨家埠新城,新的总部没建好之前,暂时在蓝家这个庄园办公,大掌柜的人选由黄嘉善会长担任,蓝家代表担任了总账房,杨兴文担任了二掌柜,即墨杨家代表担任了督察组组长,各个小家族也都有代表在管理层任职。下一个议题就是商会的发展项目和长远规划,第一个成立钱庄,在大明主要的商业中都设立钱庄,第二个就是大力发展造船业和海贸,第三就是发展手工业,方向定下来,然后就给管理层制定具体计划,我就不方便参与了,告辞出来。 回到灵山新兵营,立即召开了把总以上军官会议,一刻钟后所有官员都到了中军大帐,“各位同僚,今后的一段时间,我们主要的战斗就是攻城和守城,按照此特点,有必要对我们的训练操典进行修改,”戚长平肚子里有点货,首先发言了“我认为,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进行过攻城战,也没有训练过,我们有必要模拟真实的城墙,用土坯修一段城墙,用来训练兵卒爬云梯,弓箭手如何配合,以及和炮兵之间的协同,”“戚赞画说的非常好,这个城墙马上着手修建,”“还有谁有好点子?”肖大柱这时候也积极起来“将军我觉得,我们都是步兵,经常会被骑兵突然袭击,我们要训练队伍在行进中快速结成车阵,防御住骑兵的冲击,并迅速还击的能力,”“肖千总这一点提的非常好,记下来,散会后就实施,买一些报废的马车,修理一下应该就可以,”看到肖大柱都发言了,张黑炭也不甘示弱:“说到骑兵袭击,我们战马也攒了有五百匹了,应该可以独立成军了,更要模仿实战中的沟壑丘陵街巷,弄一块适合战马集体训练的场地,”“吆吆吆,看不出来,张千总什么时候这么有谋略了,这建议提的最有水准,”众人都笑,得到我的表扬,张黑炭也很得意,“杨书办,把以上几点都整理到我们的训练操典中去,”扬兴恒应诺,“戚赞画明天开始带人在灵山脚下修建城墙,”戚长平领命,“周记室对即墨城比较熟悉,到车马行买一批报废的马车回来,”周聪应诺,我看向张黑炭道:“张千总,你明天挑一块骑兵训练场地,把障碍物都弄出来,”张黑炭提了个建议还领了个苦差事,肖大柱在那幸灾乐祸地笑。 两天后,骑兵的训练场地弄好了,骑兵要单独成军,骑兵的饷银是步兵的双倍,当面向全军招募骑兵的消息发布出去,觉得自己不含糊的人都想过来试试,招录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骑马通过刚建好的骑兵训练场,用时最少的前五百名就录用,方法简单粗暴。我们主要官员都到场观看,很多老兵之前都有训练骑马,所以老兵来的多,三千五百个新兵,报名的只有五十来人,训练场地可以同时容纳五十人考试,出发点的考官把小旗一挥,喊一声开始,五十匹战马就冲了出去,终点的人看到这边挥旗就开始计时,没有码表,用的是西洋钟,也没必要那么精确。只见五十匹马刚跑了五十米,就遇到一米五高的土墙,厉害的人和马一配合就跃过去了,骑术差的要绕行,过了土墙五十米又是壕沟,宽度也就是两米五左右,大多数马都能跳过去,还是有少数掉沟里,过了壕沟五十米就是一个小巷子,仅容一匹马通过,骑术不好的就会挂到墙,这一关对骑术差的人比较友好,只是慢一点,不会出现摔倒啥的,过了小巷子就是连续转弯,一会往左,一会往右,过了连续转弯就剩下最后一关了,连续障碍跑,这一关算是最难的,要人和马的配合相当默契,水平高的人过的相当漂亮,谁平差的那是就出洋相,最后我就不去别的地方看了,就在连续障碍这里看,每一组五十个人,只有一两个人过的漂亮,有的组还一个没有,凡是过的漂亮的,我都让我的书办扬兴恒记下来,要是我的骑兵都能达到这样的水平,那就可以笑傲大明了。 最后经过二十五组的比赛,每组的前十五的直接录用,十六到二十五名的参加加赛,需要加赛的有五百人,又分了十组比赛,每组的前二十名录用,经过这一番波折,五百个骑兵总算是定下来了,骑兵是有了,骑兵也是需要统领总旗和小旗的,我想想,干脆让他们当中优秀的接着比,按成绩排官职高低,于是我大声宣布:“我们骑兵营是刚组建,没有统领总旗和小旗,想做千总的都出来再比一次,”听我这么说,下面的人立刻沸腾起来,头脑有病的人才会放弃当官的机会,立刻有四十多人站了出来,有负责考试人给他们重新发了号码布,这时有两个人来到我面前,一个是戚长平,另一个是杨兴武,“我请求参加比试,”“我也请求参加比试,”我乐见其成当即同意,我看看江大壮和范有本“你们要参加吗?”两个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时你们自己放弃做千总的机会啊,”江大壮和范有本的骑术都不如我,更不是场上这些人的对手。这最后一场的军官选拔赛,明显水平比之前高多了,水平还相差不大,有些关卡都出现拥堵,每个人的过关都很流畅,最后还是戚长平最先到达终点,杨兴武和另一个大胡子并列第二,我当即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神火军骑兵营千总就是戚长平,”下面的人开始欢呼,等到声音稍小我又说道:“骑兵营的把总是杨兴武和,和”考试的人提醒“叫李天彪”“把总是杨兴武和李天彪,”骑兵营的架子是搭起来了,还要给骑兵营配备车队,辅兵要比战兵多,骑兵就是烧钱祖宗,难怪整个大明也不到两万骑兵。 第94章 钦差大人到 整个队伍都投入到魔鬼训练当中,每天消耗的肉食蔬菜粮食都是几马车,浮山所军属搞的养殖业根本供应不了,附近乡村的养殖户都赚到了钱,经济就是个闭环,有一个支柱产业带动,周围的手工业、服务业就跟着兴旺起来,而我们军队就要为老百姓创造安定稳定的环境,老百姓会自发把经济繁荣起来。我目前考虑的就是抵御叛军的反扑,条件成熟了就对叛军发起进攻,把战线向前推,后方越广阔,老百姓生存空间越大。 这天,我正在中军大帐考虑何事对叛军发起进攻,侍卫来报,钦差大人快到即墨城,这还得了,我赶忙换上我的绯红麒麟补子的武官官服,骑上快马,赶往即墨城,到了衙门口和张县令率领的众士绅汇合,出西门,一直走了十里,才停下来等候钦差大人的到来,大概等了有两刻钟,就见几百人的仪仗队伍,旌旗牌匾、金瓜斧钺,簇拥着一顶明黄色的八抬大轿,缓缓地向这边走来,当距离我们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我和张县令带头,紧走几步上前跪倒,口称:“我们等拜见钦差大人,”仪仗队伍停下,分列两旁,露出中间的轿子,轿子上缓缓走下一人,我们也不敢抬头,只是屁股撅的老高跪在那里,“张大人,杨将军免礼,”我一听声音,是熟人啊,顿时心里安定了很多,我们都站起来,张县令道:“钦差大人一路风尘,辛苦了,”“替圣上办差,何谈辛苦,头前带路吧,”说着和我的目光相交,对我微微一笑,人多也不好说什么,我和张大人骑马走在队伍前面,一路往即墨县衙走,到了县衙,摆上香案,钦差大人掏出圣旨,“圣上有旨,”哗啦,在场人全部跪倒,“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膺天命,君临天下,统御万邦,赖诸将士勠力同心,保境安民,以固我大明之基,今有游击将军杨兴旺、即墨县令张继凡,于即墨城保卫战中,沉着指挥,抗住十倍叛军悍勇攻城,虽城踏还能坚守,歼敌数千余,彻底粉碎叛军攻城图谋,为彰其忠勇,激励士气,兹特封赠杨兴旺父亲杨守礼为昭勇将军,以酬其勋,县令张继凡累功为考评上上,任满另升。望尔等今后,益加勤勉,恪尽职守,为我大明再立殊勋,以副朕之倚重,尔等臣子,当以杨兴旺、张继凡为榜样,奋勇向前,杀敌报国,朕必不吝封赏,使尔等功垂青史,名耀当世,钦此。”“吾皇万岁,万万岁!”膝盖都跪麻木了,终于可以起身,张县令接过圣旨,我则接过给我老爹的昭勇将军官服,钦差随行人员被安排到驿站休息,张县令安排钦差在县衙宴饮,我肯定是作陪的。 “杨将军,你知道这次传旨为什么是咱家过来了吗?”“那肯定是曹叔叔想小侄了呗,”“切~~上次莱州见面,咱家对你并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在宫里看了你两个捷报,再结合你说的,觉得你小子不简单,特地请旨来会会你,”“那还是曹叔叔心里有小侄,”这时张县令在旁边插话:“曹公公和杨将军以前认识?”曹公公叹息道:“年初,咱家奉命到莱州催东江军出兵锦州解围,和杨将军偶遇,”“哦,您和杨将军还真是有缘,”“杨将军,知道圣上为什么没给你升官?”“为什么?”“你今年才十五岁,让你在下面磨砺两年,都是为你好啊,”“曹叔叔,这个我明白,这大虾都给您剥了皮了,您趁热吃啊,”曹公公看着满桌的佳肴,叹息道:“当今圣上节衣缩食,为了天下殚精竭虑,我做奴才的吃得比圣上还好,我难以下咽,”说道这里,让我们也不好大快朵颐了,张县令道:“当今圣上是古今少有的明主,我等臣子不能为君分忧,此乃罪过,”曹公公看向我:“杨将军,上次见面看你是很有想法的人,你说说大明该如何破局?”这时让我发表高见了啊,我最爱夸夸其谈了,“曹叔叔,咱把大明比作一个小家,爷爷那辈就有一百亩田,爷爷生了五个儿子,五个儿子就算均分,每人也只有二十亩,到孙子这一辈,每个儿子都生五个儿子,就是二十五个孙子,二十五个孙子均分一百亩田,每人只能得四亩,况且上代人还健在,要是粮食能平均分配还能勉强维持,要是有人多占,就有人吃不饱,那这个大家庭就要生乱,要是在遇到灾年,山贼袭扰,这个家庭怎能安稳,”曹公公道:“你说灾荒和外敌只是外因,内因是土地不变,人变多了,可是如何破局呢?”“短期是阻止土地兼并,兴修水利,提高产量,长期是向外扩张,抢别人的土地,草原上也是把祖上的草场留给小儿子,成年大儿子都要出去抢别人的草场,所以大明不断受到外族掠夺。”张县令道:“你说的这些和我们礼仪之邦,华夏文明不符合啊,”“礼仪是对君子的,对野蛮的外族只有武力。”曹公公道:“你说的短期方法也解不了燃眉之急,”“曹叔叔,你的说的燃眉之急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说到这里我卖起了关子,曹公公和张继凡都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吃起菜来,不说了,曹公公急的要拿巴掌扇我,“不是我不想说,要是以后让人知道是我说出去的办法,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对付我,”“快说吧,我保你没事,”“好,你们都要保证不要把我透露出去,”“好我保证,”“我也保证,”“让东厂查查谁家最有钱,就查他家的错处,定个罪名,把他家抄了,抄十个大户,必能解决圣上的燃眉之急,这也是削番,可惜当今圣上乃仁厚之君,估计是下不了这个决心。”“你这话真不能传扬出去,” 第95章 宴请曹公公 “曹叔叔,你怎么看魏忠贤?”曹公公脸色都变了,“定了死罪的人,我等怎可妄议,”“不要紧,今天没外人,咱爷们就当酒后妄言,魏公公是个坏人,也害了不少忠臣,因为魏公公隔三差五就查抄大臣的家,所以国库就没有缺过银子,您想想是不是这回事,”“被你这一说,好像是这样哦,”“您要是真的为圣上分忧,您就把魏公公当初做的事,您接着干下去,”曹公公脱下鞋子就追我打,我拔腿就跑,一溜烟跑出了县衙。我走后,曹公公和张县令就议论起来,“杨兴旺这小子,真不像是十五岁,看事情比谁都要通透,”“早慧成妖,不是好事啊,”“曹公公,卑职安排您到上房歇息吧,”“好吧,咱家车马劳顿,确实乏了,” 我回到灵山新兵营,我在中军大帐一边喝茶一边想,曹化淳是崇祯皇帝身边得力的太监,这个大腿一定要抱牢了,于是我叫来江大壮,“大壮,你把皇上封赏大老爷的昭勇将军官服给大老爷送过去,”“是,将军,”“还要找到胡高仁胡先生,往他要五千两银票,就说我要送人,快去快回,”“是将军,”江大壮刚走到门外,又被我喊住了,“大壮等等,你请杨守贵大老爷过来一趟,就说我要介绍大人物给他认识,”江大壮领命而去,今天是张县令宴请了曹公公,那我作为游击将军,也需要专门招待曹公公一次才对,于是我写了名赐,让扬兴恒跑一趟县衙,把名赐给曹公公送去,约好明天中午到怡红楼,让扬兴恒顺便到怡红楼定一个二楼包间。安排好一切,我也觉得乏了,就到后帐小憩。 次日上午,我正在中军大帐处理公务,也就是已时,江大壮就带着我大伯杨守贵到了大营,江大壮把银票塞给我,我连忙揣到怀里,我带着大伯在军营转了一圈,让他见识一下我们军营的风采,又特地把他带到骑兵训练场地,让他看看他儿子在骑兵营训练的场景,大伯感慨道:“看不出这小子还这么凶悍,”“大伯,子女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我特的让人把杨兴武叫过来,让他父子两个叙一会话,我也就是在不远处等了有一盏茶功夫,就催促大伯:“大伯,我们该出发了,我们请客,可不能让客人先到,”于是大伯结束了训导儿子,和我一同骑马赶往怡红楼。 怡红楼的老鸨认识我了,离着老远就招呼上了:“吆,杨将军来了啊,您的包间给您留着呢,快里面请,”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干脆在门口等到曹化淳一同上去,“你去忙吧,我今天给您看门,”老鸨道:“您什么身份,怎么敢劳烦您看门呢,”“我等客人过来一道上去,”听了我的话,老鸨才走开,中午怡红楼一般也没什么客人,晚上才是他们营业高峰,大伯看我在这里等,他也就和我一起等了,大约一刻钟,曹公公就和张县令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下走过来了,怡红楼和县衙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走过来很从容,看他们过来,我赶忙紧走两步迎上去:“曹叔叔,您能赏光真是给我脸了,”“说啥话呢,就看你叫我一声叔,这个脸也要给啊,”“您快里面请,”到了二楼包间,请曹公公坐了上坐,通知小二上菜,既然是在怡红楼,咱也点了姑娘过来弹小曲,曹公公道:“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还好这一口,”“曹叔叔,我可是正经人,人家还是童子之身,”“这也不是第一次看你来烟花之地了,你解释有用吗?”好了,我不解释了,我赶忙给他们介绍,“曹叔叔,这位是我大伯,名讳杨守贵,是莱阳县县丞,莱阳沦陷,才回的家乡,”大伯立刻站起来给曹公公行礼,“卑职拜见曹公公,”“免礼,你是兴旺亲大伯?”“我和他父亲是堂兄弟,”否定了是亲大伯,大伯跟我老爹也不是一个爷爷,但是我们家族就这一个官身,也不用考虑是不是嫡亲大伯了,反正官场上相互扶持就对了,大伯和张县令好像有共同语言,两个人聊的起劲,我趁没人注意,把怀里的五千两银票掏出来,偷偷塞进曹公公手里,曹公公也没拒绝,笑着收了。 我看大伯和张县令聊天告一段落就说:“曹叔叔,您可以在即墨盘亘几日走吗?”“这是为何?”“您看我刚升的游击没几天,再立新功也不会升官了,我想把莱阳县城光复了,您能不能领了这功劳再回京?”“看你说的这么容易,我当然想啊,这样我在圣上面前也有面子,”“后天我们就出发,光复莱西,”“你这一说,咱家一把年纪也不怕死,就陪你走一遭,”张县令道:“可有用到下官之处?”张县令这也是想分一点功劳了,“张大人,你组织一些青壮,给我们送一些补给应该没问题吧,”“这个容易,下官一定办到,”我是想把光复莱阳的功劳,主要是让给大伯的,于是就说道:“大伯,你对莱阳的地形,城墙状况比较了解,你给我们介绍一下吧,”“莱阳一马平川,城墙和即墨类似,”我见大伯在攻城战中立不了大功,就说道:“大伯,你是莱阳的地方官,当我们攻入莱阳县城,你一定要跟着进去,组织县城百姓清剿残余匪军,安定民心,稳定局势,”“这个我义不容辞,冲到前面杀敌也没问题,”说他能他就揣上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冲上去杀敌,“好,那我们就这样决定了,后天卯时出发,曹叔叔,您一定要便装出行啊,您要是把钦差仪仗打出来,让叛军看见,叛军估计会全军扑过来抓您,”“这个咱家晓得,不用你操心,”“看我们光顾着说话了,快喝酒吃菜,那个姑娘小曲唱起来,” 第96章 筹备攻打莱阳 在怡红楼宴席散去,回到灵山新兵营,立即召集把总以上官员会议,命令传达下去,我就在想,战争不会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才开打,我们虽然新兵训练没几天,叛军也不会准备好,我们前两仗打出了气势,我们心里占优,总之这一仗优势在我。半个时辰后,众官员到齐,大伯也列席了会议,他儿子杨兴武也是骑兵把总了,父子两个同时参加会议,也挺有意思的,“我们今天开会的议题是光复莱阳城,大家都说说,条件是不是成熟了,”扬兴恒先发言了:“粮草、火药、炮弹、武器、铠甲都没问题,新兵可以直接穿缴获叛军的铠甲,用叛军的刀枪,”我看向肖大柱和张黑炭,他们才是攻坚主力,肖大柱道:“新兵可以当辅兵使用,攻城用老兵,这样就没有大的问题,”张黑炭道:“一场仗打下来,比训练一年都管用,干了,”胡宝贵道:“那在即墨城驻防的军队是不是都要拉出来?”“即墨城让给他们原来的城防军,我们的军队今天就要到灵山大营集中,”戚长平这时候说话了:“莱阳和莱州距离那么近,我们如何能在叛军的援军到来之前攻下莱阳,要是正在攻城的关键时刻,叛军的援军扑上来怎么办?”这些人当中,我最看重的就是戚长平,果然一句话就切中要害,我赞许地冲他笑笑,“我们这次光复莱阳城,要点就是骑兵要起到关键作用,第一,骑兵和夜不收一起行动,先于主力部队一路清扫叛军的探马,第二、当主力部队将要到达莱阳城下时,骑兵绕过莱阳城,到莱阳和莱州中间位置,找一个险要的位置潜伏下来,拦截莱阳方向的信使,若莱州方向有援军过来,你们要一路袭扰,让对方很难前进,同时要把消息传回来,第三、若是主力攻下莱阳城,守城叛军往莱阳方向逃窜,骑兵立刻掩杀。”我们最大的短板就是新兵太多,要是战斗到相持阶段,容易掉链子,“明天就不要体能训练了,主要练习队伍号令执行和配合,后天卯时出发,散会,” 众人散去,各自准备去了,扬兴恒在整理会议内容,我和大伯喝茶闲聊,“大伯,你说如何做一个好官?”“一、廉洁奉公,二、忠诚正直、三、能力突出、四、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五、善于教化,推行礼仪,移风易俗。”“大伯,你说的这几点有谁能做到的吗?咱就说廉洁奉公这一条,你说谁做到了?大明朝近三百载,就一个海瑞好像是做到了,还有谁呢?”“做事但凭无愧于心,”“大伯,咱爷俩不是说做人,是在说做官,俗话说,千里做官只为财,周围人都贪,你不贪,那周围人不排挤你吗?”“你小子现在也不缺钱,怎么尽想着贪财,”“其实每个人都有贪心,都想把公家的东西,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从道德层面说服自己不能那么做,若是没有人监督,事后被发现也没有重罚,还会有不贪的人吗?”“你小子是不是看我拿出那一万两,你就怀疑我,我告诉你,那可是祖上产业经营所得,”“大伯,我也没说你,咱就是议论一下,如何让一个官员不贪财,”“让官员不贪财还是很容易的,把官员的财产公开,再有一个部门专门查官员的贪污受贿,吃拿卡要,”“您说的这个部门,必须是独立于官场的,像锦衣卫和东厂,要是官员查官员那就是党同伐异,和查贪腐就没关系了,”“你是不是盼望着再出一个魏忠贤,”“大伯,你别给我扣大帽子,我闭嘴了。” 次日,我正坐在中军大帐喝茶,侍卫来报,曹公公到,我赶紧到营门外迎接,只见曹公公一身文士打扮,在两个侍卫的护卫下,牵马站在营门口,我赶紧迎上去行礼,“曹叔叔,你这是给我做幕僚来了?”“我可没那本事,见证一下你是怎么打仗的,回去也好向圣上讲述,”“那我先带您四处看看,”“也好,”于是我带着曹化淳挨个看各个队伍的训练,每个队伍里基本都是一个老兵带两个新兵,说难听点新兵哪怕是个木偶,老兵干啥,也知道干啥就行,老兵经过两场大仗的洗礼,自带肃杀之气,整个队伍的精神面貌一看就是精锐之师,“杨将军,你的队伍很不一般啊,”“曹叔叔,咱都这么熟了,你还杨将军,杨将军地叫我,显得多生分,我叫你曹叔叔,你叫我二狗,兴旺多好,”“你也是带兵打仗的人了,叫你二狗多不好,那就叫你兴旺吧,”“好嘞,这样多好,曹叔叔,您见多识广,您看我的军队和大明的其他军相比,哪些地方需要改进的?”“你还别说,我老人家什么军队都见识过,什么白杆军、辽东军,边关九镇的队伍都是看过的,你的队伍不比他们差,”“哈哈,我们成军还不到一年,要向前辈们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我言不由衷地谦虚着,“你小子带兵打仗还是很有一套的,”“您的肯定就是对我最大的褒奖,”“为什么别的军队不能都像你们这样呢?”我都不敢接这个话茬,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一个团队,老板都发不出工资,你还指望这个团队有什么战斗力。我带着曹公公看了仿真训练场,那个城墙弄的跟真的似的,那个骑兵的训练场看的老曹直呼“妙哉,妙哉,果然能打胜仗不是没有原因的。” 所有地方都看完,也到了午饭时间,我多数时候吃饭都是在大帐中,今天为了显示我多么的亲民,随便挑了一个新兵多的的小旗,带着老曹端着碗在新兵后面排队打饭,打了饭菜和新兵们围成一团吃饭,我在队伍里经常这样,新兵们也没觉得奇怪,老曹对跟兵卒一起吃饭也感到很新奇,对旁边的吃饭的兵卒不断的问这问那,“小兄弟,你们今天吃的咸鱼闷黄豆,炒青菜,米饭馒头管饱,是每天都是这样,还是因为今天特别?”那个兵回答道:“我们前两天还吃红烧肉呢,”“你喜欢你们杨将军吗?”“当然,跟着杨将军吃得饱,饷银足,万一死了家里都能领到一百两。”老曹听了也不说什么了,也埋头吃饭。 吃完饭,和老曹回到中军大帐,一边喝茶,一边陪他闲聊,“兴旺啊,我看你在军营中一点架子都没有,你不知道尊卑有别吗,”“在我的军队里,每个人的人格都是平等的,区别就是职位不同,要是尊卑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那出生在贫苦人家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富贵人家的孩子出生就注定高贵,躺着享受,活着跟猪有什么不同,整个社会都这样的风气,不就成了枯死的老树,只有确立人人生而平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享受荣华富贵,这样整个社会才能蓬勃向上发展。”“兴旺,慎言,你这言论有点离经叛道啊,”“兴旺若能改变社会风气,死亦何惧!”“你区区一人,和整个社会对抗,飞蛾扑火尔,”“您是不是也认为我说的有道理,”一阵沉默后,老曹道:“咱家自小家贫,吃不饱饭,才净身入宫,一路也是饱受欺凌走过来的,若是社会能变成你说的那样,咱家也是乐见其成,”“成与不成,只要您老不出面打杀了我就好,”“咱叔侄这关系,不会走到这一步,”“您歇着,我去检查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结束闲聊,我详细检查了各种物资、车辆、马匹的准备情况。 第97章 攻打莱阳城1 第二天一早,灵山新兵营这边,战鼓隆隆,号角声此起彼伏,各种旗帜迎风招展,各支队伍井然有序的到大校场集合,张县令也领着一百来个青壮,几车粮草过来了,我一看都准备完毕,说一声“出发,”出征的战鼓立刻响起,骑兵队首先冲出大营,我带领着中军随后跟上,我和曹公公骑马并排走在队伍前端,也是意气风发,经不住唱和道:“五千雄狮义气昂,旌旗蔽日映霞光。金戈闪耀寒光冷,铁马嘶鸣浩气长。”队伍行进很快,到莱阳一百一十里路,行军也是对队伍的考验,我在前面保持一个时辰五十里的速度前进,不断派出护卫催促后面的队伍跟上,兵卒们都是小跑前进,每个总旗都有自己的马车,可以轮换上车休息,兵贵神速,跟春游似的还打什么仗。在我边上的曹公公也是紧紧地跟着我,“兴旺啊,这样的速度,没到地方就把兵卒累趴下了,还打什么仗,”“我这也是练兵,以战代练,”“我骑马的都快把骨头颠散架了,步行的兵卒怎么受得了,”“训练就是要对自己狠,对兵卒也狠,”队伍卯时正出发,现在已时正,探马来报,已经到了马格庄,距离莱阳城还有十来里路,我通知队伍停下来休整,埋锅造饭,我则向队伍尾部查看掉队情况,肯定是有不少新兵掉队的,新兵缺乏系统训练,适应不了这样长距离行军,还好后面还有胡宝贵的粮草车队,对走都不能走的,直接拉上运粮车,在马格庄吃完饭,休息了将近一个时辰,我看很多新兵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下令向莱阳城进发。 最后这十里路走的很慢,主要是让兵卒恢复体力,炮车都有驮马拉着,并且我们最重的大将军炮重量也只有三百多斤,没有普通大将军炮的一半重,距离莱阳城还有八百米的时候,队伍停止前进,我没有攻城经验,主要是借鉴叛军攻即墨城的做法,先安排炮兵把二十门大炮先架起来轰两轮再说,我用望远镜看莱阳城,就看莱阳城城门紧闭,城头上战旗飘扬,兵卒们也是盔明甲亮,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肖大柱上来道:“将军,咱是不是也要挖个战壕过去,”我问:“为什么要挖战壕,”“叛军不是这样做的吗?”“叛军还有攻城塔、冲车、盾车、云梯,咱们是不是也要准备起来,”张黑炭幸灾乐祸地道:“我们可是火神军,能和叛军的攻城方略一样吗?”我安慰肖大柱道:“肖千总,我们怎么攻城,要看双方的战术特点,扬长避短,把我们的优势发挥出来,”这时候炮兵报告,大将军炮装填完毕,“开炮!”隆隆炮声就想起来了,我从望远镜中看到,二十门大将军炮同时开炮,有的炮弹在城外很远的地方就落地爆炸,有的直接飞到城里,还好,总算有四五发在城头爆炸,给城头敌军的杀伤并不是很大,但是给敌军造成的混乱是巨大的,城头的叛军没命地往城下跑,我立即下令,十来个没良心炮小组,突进到距离城墙二百米的地方,安装没良心炮,这时候,叛军的炮火也开始怒吼起来,对方的大将军炮是居高临下,射程还是占优的,四五个大铅球砸过来,还是能滚到这边炮兵脚下的,我军炮兵都是散开的,没有集中在一块,要是被他们打中,那也是运气太差,判军看到我军有人突进到二百米的地方,那也不管是干嘛的,虎蹲炮、佛郎机炮就开始对准他们开火,不管他们是干嘛的,先打了再说,给十来个没良心炮小组造成一定的伤亡和混乱,不用我交代,后面的大将军炮,立刻调整炮口,对准城头发炮的位置,开始轰炸,我们带来大将军炮二十门,对方城头最多五门,被两轮四十发开花弹过去,城头大将军炮彻底哑火了,虽然准头偏差的离谱,就靠概率,也把对方打哑了,接着遭殃的就是虎蹲炮,和佛郎机炮,只要是城头冒烟喷火的地方,就会得到优先照顾,又是两轮开花弹过去,城头彻底安静了。这时候肖大柱和张黑炭的队伍就要往上冲,我军演练的登城是先用七米长的竹竿,四个人抱住竹竿的后面,一个人抱住竹竿的顶端,五个人一起往城墙跟前跑,到了城墙根,前端的人用脚一蹬城墙,利用惯性,连蹬几脚,借助后面的人往上一举,两丈高的城墙就直接上去了,肖大柱和张黑炭的人,都已经把车上的竹竿都抢完,准备冲锋了,我伸手阻止了他们,时机还没到啊。 这时候,在前方距离城墙二百米地方安装飞雷炮的人举手示意,飞雷炮准备完毕,我说了一声放,旗牌官的令旗一挥,前方的飞雷炮就全部点火,一连串的巨响过后,又是一连串的巨响,我用望远镜看去,只有两个炸点在城头,一个在城外,有七个都飞到城里爆炸了,落在城头的飞雷炮弹,方圆几丈内的叛军应该都失去了战斗能力,死伤估计也就是二十来个人,但是对叛军的心里震撼太强烈,很多叛军估计都吓傻了。飞雷炮经过调整,又一轮炮声响起,这一次进步了一些,城头有三个炸点腾起黑烟,飞雷炮小组正在清理炮膛,调整仰角,我跟肖大柱和张黑炭说:“听到炮响就冲,”立刻竹竿队就都处于蓄势冲锋的状态,只听到咚隆隆炮声响起,火神军的竹竿队就冲了出去,竹竿队后面就跟着云梯队,云梯队后面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冲了过去,这个时候应该偷偷摸摸的冲过去,防止守军反应过来,组织防御,你看这帮家伙,一边冲,一边喊,“冲啊,谁先上城头就是首功啊!” 第98章 攻打莱阳城2 这时候指挥系统基本失灵,兵卒们现在都是凭本能战斗,有的直接跟在总旗和小旗官后面,机械地模仿上官的动作,八百米的距离,也就是两分多钟的时间,竹竿队就到达城下,我从望远镜中看到城头的守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只见二百多根竹竿,转眼之间就把杆头人送上城头,紧接着云梯队就把云梯架起来了,上了城头的人就开始清理城头的守军,说实话,城头几乎没有活着的守军了,大部分都跑到城下躲避炮火了,留下几个了望哨也被没良性炮震晕。不过现在正是战斗白热化的时候,因为敌军现在也反应过来了,开始从城下往城头跑,在敌将的逼迫下,上城墙的阶梯都挤满了人,已经冲上城头的火神军就奋不顾身堵住楼梯口,双方就在楼梯口狭小的地方激战起来,双方寸步不让,火神军人少,处在下风,好在后面有源源不断的人从云梯爬上来,叛军虽然人多,能投入战斗的也就是前面的几个人,后上来的火神军开始往敌军人群里丢香瓜手雷,有的开始放箭,这真的是攻守易势,我军变成了守城的了,敌军都簇拥在一起往台阶上爬,几颗手雷在人群里爆炸开来,残肢断臂到处乱飞,前面的人开始往后退,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拥,顿时造成踩踏,很多人纷纷倒地,更多的人直接摔下地来,这时候我军上来城墙的就有几百人了,肖大柱和张黑炭也上去了,一边站在城头向近处的敌军射箭,敌军人多的地方就扔手雷,张黑炭就组织人手往下杀,敌军阵脚已乱,有的还在拼命反击,更多的抱头鼠串,我军的优势一点点变大,控制的范围也在不断变大,从楼梯被我军控制,逐渐城墙边上都是我军控制,再后来,站在城墙上,箭能射到的地方都没有敌军了,城头上叛军的旗帜也被换成大明的旗帜和火神军的军旗,还没进城的火神军更是人心鼓舞,城内的叛军士气消沉。 张黑炭带着有上百号人往城门口方向杀,肖大柱组织人马掩护,叛军只要靠近城墙就被弓弩招呼,叛军组织队伍过来阻击,就有无数个香瓜手雷飞过去,张黑炭带着一百来号人,毫无悬念地冲到城门口,打开了城门,城外还有主力部队像潮水一样涌进城门,至此,叛军彻底放弃抵抗的念头,开始溃败,火神军则一路掩杀,我看看大局已定,对身旁的曹公公、张县令、大伯道:“咱们也进城吧,”曹公公道:“看你攻城跟砍瓜切菜一样,你干脆把莱州也光复算了,”“我的曹叔叔诶,你别害死我,今天攻城顺利,是因为叛军对我们的套路不熟悉,我们突然袭击,叛军措手不及,要是叛军明白我们的套路,再用就失灵了,最后决定胜负的还是人数,这次守莱阳城的叛军因该不超过三千人,莱州起码有两万多人吧,”“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看你吓的,咱的关系能让你干以卵击石的事吗,”张县令和大伯也很兴奋,莱阳城这就光复了啊。等我们晃晃悠悠地进城,主力队伍早就掩杀叛军去了,都争着立功抢东西,在我周围的大概还有一千辅兵,我看到有总旗队旗的,就分别安排他们去控制一个城门,通知炮队、粮草队也全部进城,四门全部关闭,开始肃清城内残敌,这时候就该大伯出马了,“大伯,这四百辅兵借给你了,你抓紧恢复城内秩序,抓一些乘乱打劫的地痞流氓,尽快安定民心。”“兴旺,你放心好了,看我的,”说完大伯就带着四百辅兵走了,“曹叔叔,咱们去莱阳县衙,”老曹现在也是意气风发马蹄欢,不一会就到了县衙,我立即下令围住县衙,控制所有库房,派人开始清点叛军没来得及带走的物资,我则和老曹张县令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喝茶谈风月。 再说肖大柱和张黑炭,一路追杀叛军,叛军当中反应快的能回到住处带上搜刮来的金银细软,大多数都是一窝蜂地往莱州方向跑,就恨爹马少生了两条腿,头头们都是有马匹的跑得快,兵卒们在后面只能丢盔弃甲,不要说盔甲了,有的兵卒连兵器都扔了,这样的敌军杀起来杀的手软,机灵的叛军直接扔了兵器,跪在路边也就没人管他们了,这次我给肖大柱和张黑炭下的命令是能追多远就追多远,这时候火神军老兵的体能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跑了两里路之后,叛军基本都跑不动了,大多数只能扔了兵器跪地投降,老兵们追出三里路,看看前面已经没人了,只能又往回走,一路收拾战利品,押解俘虏。总旗以上的人都是配有战马的,肖大柱和张黑炭手下合计有战马的军官有五十人,和叛军人数旗鼓相当,死死地咬住不放,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一直追,知道前面有自己的骑兵拦截,所以追的也放心,单凭骑术,火神军一点优势也没有,只能在后面死死吊着。 话说戚长平带领骑兵队,越过莱阳,直插莱阳和莱州的中间位置,快到南墅镇的地方隐藏起来,两头打探消息,在隐蔽地点隐藏了一个时辰,就拦截到了往莱州报信的信使,莱州方向根本没有动静,又过了一个时辰,就听到莱阳方向有大批战马奔跑的声音,戚长平为了锻炼队伍,也没安排路障绊马索,直接把骑兵队伍成战斗队形排开,静静等候叛军的到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叛军就到跟前了,这伙叛军也是够倒霉的,前有挡道,后有追兵,叛军这次领头不是别人,正是被火神军两次偷营的毛承禄,本打算通过守莱阳立点战功,没想到火神军又攻来了。毛承禄看看前面拦路的,又看看后面的追兵,也发起狠了,手中的大刀一挥,就一马当先,像拦路的骑兵冲杀过去,后面的人也是紧紧跟随,两方人马瞬间就火星撞地球一样拼杀在一起,骑兵对冲是最残酷的战斗,那真是刀刀见血,骑兵的战斗来的快,结束的也快,五百人的队伍,被毛承禄带着五十人给杀透了,不过也花了四十五人的代价,最后只有五个人绝尘而去,杨兴武和李天彪还要去追,被戚长平喊住了,就算是追上了,也只是有几个人能追上,到时候不一定谁干掉谁,戚长平安排人快速打扫战场,收集敌人尸体上的兵器铠甲和钱财,尸体就地掩埋,骑兵第一仗五百对人家五十,只留下四十五,己方还挂掉两人,不过战利品还是很丰厚的,光这些死人携带的银两就有上万两,还有四十匹战马、四个死马也都是不小的财富。戚长平和肖大柱他们汇合后就往回赶。 第99章 光复莱阳城 再说我和曹公公张县令在莱阳县衙喝茶,负责清查库房的人送来的物资清单,粮食二十多万担,银子也有五万两,其他物资无数,我很遗憾,这些物资不能被火神军私吞,只能要一部分作为军饷,然后就传来俘虏了一千叛军的消息,这个在我预料之中,然后就听说大街上的店铺纷纷营业,人们已经开始正常生活了,这让我心里很是欣慰,大伯没有辜负我给他创造的机会,让他在曹公公和张县令面前表现了一把,看来这次莱阳县令的职位是跑不了了。张县令和曹公公正在看物资清单,张县令感慨道:“莱阳不比即墨富有,仓库物资却是即墨的两倍,看来叛军搜刮的厉害啊,”曹公公奸笑道:“看来这次沾兴旺的光,我们都会有分润,”我连忙道:“怎么分还不是能您说了算啊,听说街上店铺已经恢复营业了,咱要不要眼见为实,”我都这样说了,他俩也不好驳我的面子,“好去看看,” 我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各家店铺确实都开着门,街上也没有几个行人,偶尔有巡逻的火神军走过,刚刚经历战乱,人们脸上的惊惧还没有退去,在街上走动也是行色匆匆,不过也算是初步安定了,我们走过两条街,就看到前面的菜市口有很多人,走进一看,是大伯,正在组织人在施粥,我一看心里高兴了,大伯还是有两把刷子,这完全是个加分项,这城里很多被叛军迫害破产的人,流落到街头乞讨的人还是不少的,这城里治安也好了,还有施粥的地方,人们心里就安定了,曹公公道:“兴旺,你大伯确实是个干才,”张县令道:“让我来做也最多做到这样了,”说话间我们就走到跟前了,大伯也看到我们,连忙把手里的勺子交给别人,向我们走来,“大伯,你施粥的大米是哪来的?”“曹公公,张大人有礼,大米都是士绅募捐的,”“你现在可以去县衙粮仓运米过来了,”“我这就安排,”这里聚集着有几百人,在人多的地方给长官露粮是官员必备的素质,只见大伯找了个高台,也不知道是桌子还是板凳,站上去就冲人群大声喊道:“乡亲们,钦差大人曹公公来看望大家了,”老百姓一听说钦差大人到了,哗啦一下就冲这个方向跪倒,口称“拜见钦差大人,”曹公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关键时候一点也不含糊,只见他按着我的肩膀就登上了桌子,对跪倒的群众道:“乡亲们,你们受苦了,快都请起,”老百姓都站起来,好奇的看着这个老太监,“皇帝陛下听说莱阳百姓遭到叛军祸害,寝食难安,特令火神军来解救大家,大家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咱家定给解决,咱家解决不了就报请皇上解决,”说到这里曹公公也没什么话说了,我也犯了前世干过传销爱演讲的毛病,我把曹公公扶下来,自己站到桌子上,“乡亲们,我是火神军的游击杨兴旺,刚才曹公公说了,要解决大家的困难,我决定一、在莱阳城设立四个施粥点,连续施粥半个月,二、向乡亲们免息借钱,让乡亲们尽快恢复营生,三、尽快法办叛军占领期间欺男霸女祸害百姓的地痞流氓,四、严肃火神军的军纪,杜绝骚扰百姓的事情发生,”我说的话信息量还是很大的,都是老百姓利益相关,老百姓听了都激动起来,纷纷高呼“杨将军,杨将军,”我当然不能在上官面前只顾着自己扬名,“乡亲们,我之所以有底气这么说,因为我身后站着曹公公,”老百姓又开始高呼“曹公公,曹公公,”曹公公老脸笑的跟菊花一样灿烂。我跳下桌子,对大伯说:“大伯,我说的这几点尽快落实,另外让全城的士绅多招人做工,尽快让老百姓都找到营生,”大伯道:“兴旺你放心,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这时候,天已经渐黑了,我们回到县衙,匆匆吃过晚饭,扬兴恒已经把战报整理好给我送了过来,三千叛军最后只逃走五人,俘虏了一千人,消灭了两千,火神军也伤亡了一百多,我把战报递给曹公公“曹叔叔,这向上的报捷文书怎么写,您说了算,把我的作用写的越小越好,分润一些给大伯就可以,”曹公公和张县令听了我的话,心里别提多妥帖,两个人交头接耳了一会,由张县令纸笔,刷刷点点不一会功夫,一份捷报就写好,先是给曹公公过目,接着给我看,捷报上着重讲了曹公公、杨兴旺、张继凡、杨守贵如何分析敌情,如何谋划,如何顺理成章地攻下莱阳城,然后杨守贵如何安定民心,稳定局势,老百姓恢复生产生活的,我看没有什么问题,直接在上面用了我的印,曹公公和张县令相视一笑,也在捷报上用了印,曹公公派了他的人连夜给京城送去,另外也抄了一份给济南送了过去, 第100章 整顿军纪 大家都累了一天,曹公公和张大人都找地方休息,我可不能休息,我先是看望了阵亡的军卒遗体,安排人把阵亡通知书和一百两的抚恤金给家属送去,又看望了受伤的军卒,然后连夜召开了战后总结军事会议,会上扬兴恒报告道:“经过汇总,我们缴获战马四十匹,白银一万余两,兵器铠甲一千多套,”负责刑名文书周聪道:“有兵卒反应,有人私藏缴获物资,”这就是队伍出现问题了,如果不及时纠正,整个队伍就会跑偏,我当即就怒了,一拍桌子,“一定要查出来,严惩不贷,别人在前面杀敌,让你收集战利品,你把好东西都揣自己腰包,那以后大家都争着抢战利品,不是等着让敌人消灭我们吗?记住了,我不管其他军队是什么样子,在火神军,战利品都是集中起来统一分配,在火神军也没有按人头记功这一说,都是按照在战斗中起的作用来记功,火神军是重视集体功劳的地方,现在队伍要进行整顿,制定属于火神军的纪律,我再强调一点,我们都是来自老百姓,绝对不允许有欺凌老百姓的事情发生,周刑名,下去之后起草一份火神军军规出来,”周聪应诺。“下面开始讨论,这次战斗中有哪些不足的,”肖大柱站起来说道:“咱们骑兵五百人,拦截叛军五十人,还被人家杀透阵型冲出去了,”张黑炭也道:“叛军都是奔驰了五十里路,战马都快脱力了,”这就是火神军的新旧势力开始互相咬了,只要不出格我也不会阻止他们,戚长平站起来道:“是我的指挥责任,我当时想利用这次机会,让骑兵经历一次和敌人正面冲杀,我觉得有了这样一次经历比完胜敌军重要,”我打圆场道:“骑兵营刚组建,允许他们有成长的过程,这个话题打住,接下来火神军的主要任务就是整风和收编俘虏,大家都回去休息,散会。” 在中军大帐后面的休息间,我简单洗漱一下,就蒙头大睡,这一天虽然没有冲到前面厮杀,光操心也把我累坏了,还好年轻,又练了玉春功,睡了一觉又生龙活虎,第二天照样寅时起床,跟着侍卫队操练了一个时辰,吃罢早饭就到中军大帐处理军务,周聪连夜起草了一份火神军军规,我看了一下,还是比较满意,大致内容是:一、日常纪律,爱护百姓,作息规律,妆容整肃,兵器铠甲保养良好,二、战场纪律,不散播谣言,听从命令,服从指挥,保持阵型,勇不争先,惧不退缩,三、严守军队秘密,严防间谍,四、宽待俘虏,树立仁义之师形象,五、以身作则,官兵平等,六、赏罚分明,军规如铁,七、一切缴获归公,不得私藏,我对周聪表扬了一番,有了军规必须要严格执行,我当即让传令兵通知把总以上官员会议,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员都到了中军大帐,我把周聪写的火神军军规给大家传阅了一遍,好多人不识字,又让扬兴恒给他们读了一遍,我开始讲话:“火神军的军规出来了,大家看看有没有问题,有问题现在说出来,要是不说,在会议上通过了,以后犯了军规不管谁都要接受处罚,”我等了有一盏茶时间,众人没有说话的,我就说道:“火神军军规从今日开始执行,为了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成立督察队,由胡守备任队长,从队伍里抽调一百人组成,胡守备,有没有问题?”胡宝贵感觉自己权力大了,很高兴,连忙说:“没问题,”就我手下这些人,有人带他们去杀人放火,他们也不会拒绝的,所以必须先用军规管制他们,然后再慢慢改造他们的思想,提高他们的觉悟,我又说道:“火神军军规,每个小旗吃饭之前,都由小旗领着念一遍,胡守备这两天先抓几个典型,处罚一下,让所有人记住军规,”胡宝贵听说让他去处罚人,好像很乐意干这事,“我这就下去查,先把昨天私藏战利品的查出来处罚一下,”“散会。” 众人离开,我正一个人坐在大帐里喝茶,曹公公派人请我去县衙了,我不敢怠慢,立即动身前往,到了县衙,曹公公和张继凡还有我大伯都在,曹公公道:“兴旺,把你叫过来是商量一下,库房里的银两,大部分都是叛军搜刮来的,该如何分配,咱们拟个章程,”这就是要分赃了,要不是曹公公在,这些东西都会被划拉到火神军库房,老曹在这边就不能这么干了,于是我说:“这些钱粮都是叛军收刮莱阳百姓的,大头应该用在莱阳百姓身上,曹叔叔大老远跑一趟劳苦功高,也要收一点辛苦费的,”张县令和大伯也连连附和,曹公公道:“我辛苦是应该的,我怎么能拿这个钱呢,”上官说的客气话,下官要是当真的话,那这官也是当到头了,这时候就要考虑怎么平衡各方关系,我想了一会道:“白银留两万两给莱阳县衙用作民生,两万两给火神军做军饷,八千两给曹叔叔做川资,两千两给张大人做辛苦费,这样分配可还妥当?”曹公公连连推辞,这样做就是还比较满意了,我们几个强装逼迫老曹收下这笔银子,老曹最后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老曹这一趟过来是功劳也有了,钱也有了,里子面子都有了,算是心满意足,“兴旺,我在这边事已了,明天就打算回去了,”“您再盘亘几日,让我等尽尽孝心啊,”“不了,咱爷们以后缘分还长着呢,”“曹叔叔,您明天真要走的话,我让骑兵营送您到青州地界,出了叛军势力范围我才放心,”“这样也好,”张县令也提出告辞,我们也没做挽留。 第101章 微服私访 我回到军营,看到胡宝贵正把私藏财物的兵卒执行军棍,那几个兵的屁股都被打开花了,让人不忍直视,没办法,军队就要立规矩,现在不把规矩立好,等我以后要是率领十万八万大军如何是好,兵卒被处罚了,打个巴掌也要给个枣,我跟胡宝贵碰了个头,“胡守备,缴获的银两有一万多两,县衙那边要分给我们两万两,你带人到县衙那边把银子拉回来,给将士们分了吧,”“将军,这次我们怎么分?”“现在我们人多了,不能像以前那么分,新兵每人二两,辅兵每人五两,战兵每人八两,级别高一级就增加五两,去安排吧,”“得令,”胡宝贵带人走了。 我回到中军大帐,喝着勤务兵泡好的茶,我就在思考,目前叛军刚被我们抢了莱阳城,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杀过来,我们有骑兵在前方训练,有敌情也会得到预警,军队的任务还是整顿风气,消化俘虏,训练新兵,我们火神军在莱阳城算是客军,军队在老百姓中的口碑一定要搞好,我不能光听他们汇报,我自己必须微服私访一下,想到这里,我就叫来扬兴恒,“兴恒兄,很久没逛街了,我们还没逛过莱阳城,现在就去逛一下,”“你今天怎么有空?”“做事也要一张一弛吗,”“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你等一下,我换一下衣服,”我到后帐换了文士衫走了出来,“你穿这身衣服是要去风月场所?”“我是为了和你走在一起看起来协调,”我们走出大帐,江大壮就追上来问:“将军,你们这是要去哪?”“我们这是要去逛街,你不许走到我们五十步内,”江大壮诡异一笑:“明白,我都明白,”我知道,这家伙也以为我去喝花酒了,我也懒得搭理他,和扬兴恒一起往外走,扬兴恒一米七五,我现在差不多一米六八,他看起来风流倜傥,我跟他走一块我成绿叶了,真让人郁闷,不过这也没办法,不能因为这个发作。 我们走在大街上,东瞧瞧,西看看,路上行人的神色明显安定了许多,两边店铺也有人进出了,我还看到一队巡逻的辅兵经过那些小商小贩也是秋毫无犯,老百姓看到巡逻的兵卒脸上神色没有丝毫改变,我心里踏实了很多,老百姓不怕当兵的,这就说明火神军在老百姓心目中印象还是不错的,我心情好了,就对扬兴恒道:“兴恒兄,我们下馆子呗,”“好啊,正好很久没有下馆子了,刚好逮到你这个有钱人,好好吃一顿,”“找地方,”我们走了一段路,在一个繁华的路段,看到一家比较气派的酒楼,名叫麦香居,我们就走了进去,这家酒馆里面的桌椅都是用上好的木料制作的,窗有帷幔,墙上挂有字画,“二位客官,请问几位?”“就两人,”小二就把我们往大厅的座位领,身子挡着上二楼雅间的路,我当然也不计较这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二位爷,请点菜,”小二手指着柜台后面的菜牌,我对扬兴恒道:“今天吃什么你决定,”扬兴恒问:“你有什么忌口的,”“我是好养活的孩子,不挑食,你点啥我就吃啥,”“来份卤驴肉,一份海肠,一份莱阳槽鱼,再来一份莱阳焖子,主食来份油旋儿,就这些吧,”小二应道“好嘞!”就去后厨安排去了,我们都是公务在身的人,都是尽可能不饮酒。 “兴恒兄,你还适应军队的生活吗?”利用上菜前的时间,我开始关心起老同窗的生活了,“放弃科举之后,心里绷着的弦也松了,也有稳定的收入,你没看到我都已经长肉了,”“听说你已经成家了,怎么没通知我?”“那是去年冬天的事了,我也不在家,就没通知你,”“你结婚没通知我,那我马上要成家了,是请你好还是不请你好?”“你这人聪明起来没人能比,哪有当面问人家这样问题的,我成家能和你相提并论吗,我家压根就没请几个亲友,你请不请我是和你家大办小办,请到什么范围的亲友有关系,和我有没有请你是没什么关系的,”“那我现在就邀请你了啊,”“什么日子?”“八月十六,”“那日子真的很快了啊,”“嗯,”这时候开始上菜了,我们开始吃起来,槽鱼很鲜美,油旋儿口感劲道, 我们正吃着,酒馆进来爷孙俩卖艺的,也不知道是看我们桌上菜较多,还是看扬兴恒长得俊秀,总之径直走到我们桌边,“二位爷,听一段莱阳弹词吧,”人家都过来了也不好撵人家走,“那就听一段呗”“您听什么曲目?”让我点曲目,我一窍不通我知道啥啊,“来一段你们最拿手,”“好,那就百花点将吧,”我点点头,老丈调了调三弦的音,音乐就响起来,他的孙女跟着旋律就开唱,边唱边还摆出百花公主点兵的,英姿飒爽的造型,这小姑娘秀气可爱,那造型一摆让人觉得好笑,这应该是莱阳的地方特色文化,我们正听的津津有味,就听到不和谐的声音出来了,“那个唱曲的,大爷我出双倍的钱,到大爷这里来唱,”隔着两张卓的一个胖少爷嚷嚷道,这爷孙俩停下来看着我,我什么身份,能跟这种人置气吗,我掏出一块碎银子,塞到老丈手里,挥挥手让他们去了,到了那边,胖少爷就点了十八摸,老丈说他们不会,胖少爷又点了《碧玉歌》,小姑娘就开始唱起来,“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第102章 被自己的兵捆了 唱着唱着,声音就嘎然而止,我抬头望去,胖少爷把小姑娘拉到怀里,对小姑娘上下其手,老丈在旁边苦苦哀求:“大爷,求你放过我孙女吧,他还是个孩子啊,”“老东西,我看上你孙女是她福气,”到这地步,作为正义化身的我就不能不管了,我站起身,断喝一声:“放开她!”“吆,穷酸书生还想管大爷的闲事,也不打听打听大爷我是谁,”这时这胖子也松开了小姑娘,开始跟我卯上了,“那你是哪位啊?”“我胡三爷听说过没?”“没听说过,”“那火神军总听过吧,”我点头,“我大哥是火神军的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我想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样的弟弟,“不管你身后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妇女,难道不拍王法吗?”“呵呵,在莱阳这一亩三分地,我胡三爷就是王法,小子,你有种就在这等着,一会我就让人把你抓起来,”“好,我在这等着,”我真想看看谁会来抓我,我索性坐下来,开始品茶,这位胡三爷真的让家人去喊人了,我一杯茶也刚喝完,胡三爷的家人也把人喊来了,人还不少,足有十来个,我一看都有火神军辅兵标识,胡三爷这时候更神气了,指着我道:“把他给我困了,拉到军营打,”那十来个军卒真的不由分说,冲上来捆我,扬兴恒就要叫出我的身份,被我眼神制止了,胡三爷又叫道:“把那个同伙,那一老一小都捆了,”我们四个人转眼就被捆个结实,被推着往外走,店小二在后面喊:“还没结账啦,”也没人搭理他,刚出店门,不远处的江大壮他们几个就发现了,他们刚要有所动作,被我使劲一瞪,他们就装着没看见,远远地跟在后面, 我们被一路推推搡搡,不一会就到了火神军军营,守门的军卒肯定是认识我的啊,都被这情况吓傻了,有人就进去禀报,转眼功夫,军营里的大小官员就都出来了,这时那十来个辅兵就准备把我们往小黑屋里推,胡宝贵、肖大柱、张黑炭也都到跟前了,张黑炭喊起来了:“这是谁要搞谋反夺权?”胡三爷也看到了胡宝贵,更得瑟了,“大哥,就是这几个不长眼的触我的霉头,给我好好整治整治,”胡宝贵这时脸都吓白了,反应过来就冲上去,对胡三爷大耳瓜子甩起来抽,那十几个辅兵一看情况不大对劲,原来打算在胡宝贵面前表现一下,弄个晋升的机会,看围过来的这些长官们都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也都蒙了,胡宝贵胳膊抽酸了,就过来直接给我跪下了,“杨将军,我弟弟鲁莽不懂事,请你饶了他的狗命吧,”我道:“胡守备,你起来,你弟弟也没犯什么大错,欺男霸女送到县衙也就是一顿板子,”我对站在旁边吃瓜的官员道:“军队是讲规矩的地方,把这位胡三爷送县衙处置,立即召集把总以上官员到这里开现场会,”那十几个绑我的辅兵,看到他们心中的大佬都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也都吓得跪在我面前,大气不敢出,胡宝贵起来就要给我松绑,被我甩开了,其它几个官员也过来给我松绑,被我制止。 我就这么被五花大绑站在大营院子里,我身后扬兴恒和那爷孙俩也都还被捆着,半个时辰后,连所有执勤和在外训练的人也都回来了,大家看到这场景,都被震惊了,向边上人打听,转眼之间也都明白了前因后果,这时我才让人给我们松了绑,送走那爷孙俩,开始开会,“兄弟们,我自诩我们我们火神军是正义之师,是维护老百姓利益的,在我们军队里,一定要法大于权,法是什么?法是道义,是制度,要是权大于法,上官让你残害百姓,或者让你带人直接把我干掉,你们是不是也要执行命令,”下面这些人也深受触动,“我决定,以后把总以上队伍都派住督导员,督导员负责战士们的生活思想和赏罚,战斗主官负责训练和指挥战斗,十人以上的军事调动必须是战斗主官和督导员两个人同意才生效,军队没有地方衙门的请求,不得干涉地方事务,更不允许欺压百姓,”这下军队里的好多文员都高兴了,很多提笔的都要升官,权力就大了去了,“督导员都由上级向下级委派,”“从现在起,范有本就是肖大柱千总的督导员,周聪是张黑炭千总的督导员,”我目前手上实在没人,只能先放这两人下去,其它的以后再说。“肖千总,张千总,你们必须尽快向你们手下的把总派出督导员,”这些兵头肯定是不乐意的,凭空分了他们手中的权力,但我现在的威望不是他们敢反抗的,只能点头应诺。 我看向胡宝贵,胡宝贵知道要处理他的事了,胡宝贵赶忙说:“将军,属下绝没有和你过不去,和要对付你的意思,完全是无心之失,望您能放属下一码,”“胡守备,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我对你也没有什么看法,我们完全是理念不同,你这个级别我也没有权力处罚你,我们共事一场,好聚好散,你自请调离吧,”胡宝贵看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知道无可挽回了,就简单告辞,回去跑调任的事情了。我看着还跪在那里的十几个辅兵,想了想道:“这些人,每人打三十军棍,以观后效。”马上执法队的人就冲上去,对他们执行军法,这些人虽然要被打三十军棍,心里还是如蒙大赦。 第103章 和乡绅谈经济 散会后,我回到中军大帐,喝着勤务兵倒的茶,我陷入深深的思虑中,这世上很多人都是盲从的,这也包括军队,关键要看领头人是把他们往哪个方向带,要是我想往土匪方向走,那我手下这些人会成为合格的土匪,如果我努力把他们往岳家军、戚家军方向带,他们也会成为人们敬仰的正义之师,那么我能不能建立一套制度,哪怕我哪天调任了,或者挂了,这个军队还能在正确的路上行走,刚好这时候扬兴恒整理好会议记录,送过来让我签字,我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他,“兴恒兄,如何让军队成为正义之师,哪怕离开我了也不会变,”扬兴恒想了一会道:“加强仁义礼智信的教导,多宣传古代的经典故事,如曹操割发代首,吴起吸脓的典故,”我点点头,心里有了一套成熟的方案,我提笔写了下来,《火神军思想教导方案》一、火神军军规每个人都要背熟,二、《精忠报国》定为火神军军歌,行军打仗都要唱,三、每旬都请说书先生到军营说岳飞传戚家军的书,四、在军中宣传官兵平等,军官以身作则,五、培育兵卒的集体荣誉感,定期举办军事项目比赛。我把这份方案交给了扬兴恒,让他抄写几份,给各军队的督导员送去执行。 现在主力军队驻扎在莱阳城,但是下属队伍要不断派出去,向莱州方向活动,压缩叛军的活动空间,让更多的百姓不受叛军的骚扰,这小规模的军事行动也要和新兵训练,俘虏转化结合起来,让队伍战斗力快速提高,同时还要兼顾兵卒们的思想觉悟的提高,这样队伍以后才能打恶仗,打逆风仗。 这天上午,我正在中军大帐处理军务,当地士绅代表送帖子来,请我中午到麦香居赴宴,当长官就是应酬多啊,我们军队和当地士绅搞好官系还是很有必要的,我处理好手头的公务,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换上文士服,来着两个护卫就往麦香居,到了麦香居,小二一眼就认出我来了,毕竟那天动静有点大,现在全城就没有人不知道这事的,“杨将军,您快楼上雅间请,几位老爷已经在恭候了,”我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在小二的引领下,进入一个雅间,我大伯也在,另外有五个员外,有富商打扮也有文士打扮的,一眼看过去,这些人都是精明有城府的人,见我进来,都站起来相迎,“杨将军能赏脸真是我等荣幸,快请上坐,大伯在我没好意思往首席坐,最后大伯坐了上去,我挨着大伯坐了,”接下来张家家主就开始介绍,这些人介绍人的套路都是说姓什么,祖上做过什么官职,现在家族还有什么人在哪里任职的,张家家主介绍了自家,又介绍了左家、赵家、宋家和姜家,都以耕读传家为荣,然后对我进行了一番吹捧,火神军解救莱阳百姓于水火,是仁义之师,威武之师,我虽然感到很受用,但你也要来点实际的啊,最不济送两面旌旗也好,光是溢美之词偶尔听一下也还好,听多了也腻。 开始上菜了,炙熊掌,水晶鹅,酥脆鸭,槽鲥鱼,松鼠鳜鱼,我前世下馆子也就是拍个黄瓜,炒个韭菜鸡蛋,手头宽快了才加个京酱肉丝,宫保鸡丁啥的,这一世混到现在也才是肉菜自由,当小二报出菜名,我内心受到打击了,菜名我都没听说过,更别谈吃了,我这时候穷人家孩子的窘迫自卑的感觉又上来了,表面上我好像是跨越阶层了,骨子里我还是穷鬼一个,我正在傻愣愣的发呆,张员外就把酒给我满上了,“来,杨将军,这松鼠鳜鱼的鱼头今个是朝向你的啊,说明您是这里最尊贵的人,俗话说头三尾四,您要先喝了这三杯酒,”我知道有这个说法,我是逃不掉的,也就喝了,“这莲花酒,是我堂兄从京里带回来的,皇帝都不舍得喝的酒,杨将军感觉怎么样,可还对您的胃口?”我说了一声好酒,张员外端起酒杯道:“来,为了感谢杨将军救我们莱阳百姓于水火,我们一起敬杨将军一杯,”我木讷地跟着他们举杯喝酒,在衣食住行,吃喝玩乐这些方面,我还真是个白丁,这酒喝到嘴里感觉清香醇厚,和我前世常喝的二锅头、小刀酒感觉就是不一样,我也不搭理他们,开始一道菜一道菜地品尝,这炙熊掌,外焦里嫩,香气扑鼻,这水晶鹅,晶莹剔透,跟果冻一样,我都吃一遍之后也不好意思一直吃了,也要把我的乡巴佬本色收敛一些,互相都敬了一轮酒之后,我以为要开始谈事情了,谁承想张员外拍拍手,从外面鱼贯进来几位年轻女子,各个年轻貌美,张员外说道:“杨将军,您先挑一个吧,”我道:“你们挑吧,我不需要,”我一个年轻帅气的童男子,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啊,他们劝我几次,见我态度坚决,也就作罢,然后他们每个人都选了一个,都坐在腿上,搂在怀里,女子给这些员外喂菜,还用嘴渡酒,死大伯也有样学样,压根没把自己当朝廷官员,我就想拂袖而去,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这样以后就不好打交道了, 等这些家伙都玩够了,才开始有谈正事样子,让那些女子都离开,左员外道:“杨将军,听说你们杨家,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崛起了,想必杨将军搞经济是很有能力的,不知能否结合我们莱阳的实际情况,给我们指出莱阳的发展之路,”我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也不好打马虎眼,收敛心神,沉思一会道:“莱阳不在交通枢纽,也不靠港口,也没有矿产,只有一些贫瘠的土地,目前水田的产量是水浇地的两倍,水浇地的产量又是旱地的两倍,眼下莱阳百姓生活要有长足的进步,只有发展水利,鼓励手工业的发展,”左员外道:“杨将军所言甚是,我们莱阳确实如此,发展手工业可以理解,可是莱阳境内没有江河,如何发展水利呢?”“有山就必可修水库,莱阳境内有山吧,修了水库,雨季防涝,旱季就可以放水灌溉,”“经杨将军这么一提醒,城东旌旗山就有适合修水利的地方,可是修水利要大量的人力财力,这从何而来,”“路要一步一步走的吗,先组织专业人员考察一下,需要多大工程量,能惠及多少耕地,肯定是能惠及到耕地主人出大头,毕竟是子孙后代都收益的事情,官府可以调集一部分,还可以征集百姓做劳役,最后缺口向社会借贷,”左员外道:“这样思路是清晰了,也需要人主办这件事,”这时候大伯一见有政绩工程可做,是他大捞升官资本的机会,当然是义不容辞,拍着胸腹道:“这事由县衙承办,只要各位员外鼎力支持,本官一定把水库建城,”各位员外也纷纷表示一定支持,当即都说抓紧找水利专家实地考察。 第104章 修建旌旗山水库 酒宴散去,我和大伯一同往回走,大伯问我:“这事办成的概率有多大?”“我估摸着也就是八万两银子的工程,要是钱筹集不起来,可以让那些田地的地租做抵押,向外面借款,只要一心想做,定能做成,”“兴旺,水库要是建成,那可是泼天的功劳啊,大伯高升那就是指日可待,”“您早点高升,小侄也好大树下面乘凉,”大伯拍着我的肩膀道:“兴旺,这一天不远也,” 又过了几天,朝廷的封赏下来了,大伯被正式任命为莱阳知县,张县令的功劳还是在那攒着,我的功劳惠及母亲大人,我领到了册封文书和母亲的五品宜人官服。当晚,大伯在县衙摆了两桌,小范围庆祝,我当然也在受邀之列,当地的主要士绅也都到场,今天还请到了一位特殊客人,莱阳新科进士姜埰,将要外任密云县令,回家省亲,听说家乡要修水库,主动请缨,承担勘探事务,他对古今水利方面的着作多有研究,就这几天,就画出旌旗山水库的施工图,被大伯待若上宾,众士绅也是对他众星捧月一般,姜埰就是莱阳的骄傲,今晚的宴席无疑他就是中心,我有幸被安排和姜埰相邻而坐,桌上大家频频向姜埰敬酒,我也不列外,我对不到三十就考中进士的这种学霸,心里是由衷的敬重,况且人家水利还很有研究,中国的历史说是治河史也不为过,心里就有了结交的心思,端起酒杯,向姜埰敬酒,“姜大人之才情,当世罕有,如今任密云县尊,真乃密云百姓之福,以君之能力,定能为国为民,出谋划策,建功立业,成为一代名臣。此乃家国之幸,亦君之荣耀。愿君此番上任顺遂,开启辉煌之人生篇章 。”这姜大人看我一个武将,说话也文绉绉的,也是没有小看,回应道:“杨将军年纪轻轻就能连取战功,光复莱阳,保莱阳百姓平安,我作为一个莱阳人,也是由衷的感谢,来我们一起满饮此杯,”我们都喝干了杯中酒,相视一笑,我道:“姜大人在外做官,家中一切,只要有我杨兴旺在莱阳一天,姜大人就可以放心一天,”我这话说的就是想官场结盟的意思了,姜大人道:“杨将军,有你这句话,我心里的感谢就不说了,以后但凡有用到姜某之处,捎个信即可,”这就是结盟成功,又一起干了一杯, “姜大人,旌旗山水库建设可有什么难度,建好后能惠及多少人?”姜大人一听问到他擅长的事情,立刻来了精神,“精气神水库的难点就是投入金额比较大,建好后能灌溉到六万亩田地,惠及数十万人啊,”“那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姜大人道“水库建好后,我家也是有两千亩地收益的,不知道建设资金是如何筹集?”大伯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要烧在集资上,“本县认为,能惠及到的田地,有一亩就出一两银子,剩下不足部分县衙想办法,各位员外看,这样可行?”这几个家族,多的人家有上万亩,一般人家都是几千亩,几个家主都一起看张家家主,显然是他家地最多,大家都要他先表态,这张大户平时什么都表现积极,一说到往外拿钱,那就是要他的命了,只见他慢条斯理地道:“修水库当然是好事,可一时哪有那么多现银,我也是有心无力,”大伯的政绩工程,形势一片大好,被张大户这一盆冷水浇的,大家都有点泄气,我看这事要黄,关键时候我必须要挺大伯一把,于是我道:“张员外,你家没有现银是吧,那把你的一万多亩地给我种三年,这一万多两银子我出了,你看如何?”这事张大户当然不会干的,就是旱地一万多亩地三年地租也不止一万多两,刚何况变成了水田,姜埰大伯和其他几位员外都盯着张大户看,等他表态,张大户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才犹犹豫豫地说:“这地让出去种三年肯定是不成的,我回去努力筹钱吧,”哪能让他这样推三阻四的,今天必须把这事办板上钉钉,大伯这时候觉悟也上来了,马上让人拿来纸笔,亲自动笔,刷刷点点,一份集资文书就写好了,上面注明各家交款金额和交款期限,要求每个家主签字画押,官府办事,有时候就需要拿出一点强硬手段,张大户要是拒绝签字,在场的这些人合起来真能搞死他,张大户被逼无奈,只得签字画押,大家一看大事已成,都很高兴,纷纷举杯庆祝,现在还是雨季,等资金、物资、人员都筹备到位了,就到了旱季,刚好施工,顺利的话明年就能赶上夏种,大家为能参与这件大事,都感到与有荣焉。 第105章 船队遭郑家伏击 宴席散后,我回到中军大帐,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夜不收送回来的情报,莱阳叛军被我们压缩了活动范围,整体上我军略有攻势,暂时也没能力攻打其他城池了,只能暂时先稳住目前形势。这时,传令兵送来紧急战报,我打开一看,顿时心里猛地一沉,浮山所海上巡航队遭到郑家伏击,伤亡惨重,我赶紧下令,召集把总以上军官会议,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员全部赶到中军大帐,事情紧急,我也没心情啰嗦,直接说道:“浮山所海上巡航队遭到郑家伏击,伤亡惨重,火神军的战斗重心要转到海上,张千总所部随我回浮山所,留守莱阳的队伍要收缩兵力,维持住目前形势,”情况紧急,众人也不敢多言,“张千总回去准备,明天卯时出发,肖千总的兵力全部收缩到城里,莱阳城的防务由肖千总全权负责,戚赞画的骑兵营在城外活动,负责监视骚扰敌军,协助守城,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家要通力合作,千万不要出什么状况,散会,”大家都心情沉重地走出中军大帐。我坐在中军大帐中感到非常窝火,本来打算和郑家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和气生财,你们吃肉,我们喝点汤,大家相安无事,对我们突然动手,这就是一点汤也不想让我们喝了,既然动了手,那就是不死不休,让你知道知道我杨二狗也不是好惹的,扬兴恒看我的神情问道:“郑家实力如何,我们有胜算吗?”“郑芝龙现任海防游击,部众有三万多人,各种船只超千艘,”“如此庞大的势力,我们如何应对,”“敌人强大我们就认熊了吗?要是不反抗,我们的商船就别想出海了,” 第二天卯时,我率领张黑炭的千总队和我的侍卫队,将近两千人,离开了莱阳城,返回浮山所,大概一百八十里路,我们正常行军,步兵轮流上马车休息,白天行军,晚上扎营休息,第二天酉时赶回浮山所,浮山所军营门前围了上千男女老少,很多都是披麻戴孝,因该都是死难兵卒的家属,看到这场景让人头皮发麻啊,这些看到军队回营不敢阻拦,让开道路,但是哭声更是震天,王大开和张平听说我们回来了,都跑出来,当务之急是安抚家属,我直接问:“抚恤金发放了没有?”王大开道:“金额太大,没有将军点头我们哪敢发啊,”“立即组织人发放,”我让张黑炭把队伍带进营房,我的侍卫队直接维持秩序,这么多人不能都放到军营,王大开捧着花名册,念道名字的家属进到营门里面来领银子,张平组织人手发放,一百五十人,就是一万五千两,一下子把家底掏了大半,关键是影响太坏了,对火神军的打击是巨大的, 他们这边发放银子,我就到病房看望伤病员,十来间营房里都躺着伤病员,好多还在不断呻吟,千总李有德左臂空了,看到我过来,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将军,属下无能,吃了败仗,损伤过半,”“好了,别说了,安心养伤,”我制止了李有德说话,离开病房,回到我的签押房,让侍卫把这次巡航唯一还健全的把总姜大奎叫过来,姜大奎到了之后,直接噗通跪倒:“将军,属下无能,损兵折将,还让李千总丢了左臂,”“你起来吧,说说经过,”“这次我们在里千总的带领下,正常巡航,遇到郑家船队,以前也遇到过,所以也没当回事,就打算正常行驶,和他们擦肩而过,谁曾想他们他们直接开炮,我们组织还击虽然有点迟,也不至于太吃亏,可是他们其他几个方向还有船包抄过来,我们有两艘缴获的西洋船比他们的船高大,他们一时也很难吃了我们,谁料到他们竟然在上风口,把自己的小船堆上柴火点燃后就冲向我们大船,我们一艘大船就这样被烧沉了,只有一部分人被救回来。”“好了,你先回去吧,”姜大奎走后,我一个人在想,郑家在海上称霸多年,海上战斗经验丰富,尤其擅长火攻和跳梆战,这次又是突然袭击,这结果可想而知。 等一个时辰以后,王大开他们终于把抚恤金发放完毕,安抚好家属,家属们都散了之后,几个骨干都聚集在议事厅,吃着饭堂送来的面条,此时过了饭点一个时辰了,大家巴拉了一碗面条,就开始讨论这件事的应对方案,张黑炭道:“都是我们打别人,竟然有人敢在我们头上拉屎,干就完了,”王大开道:“说起来容易,人家可是上千条船,我们到现在大小加起来还不到三十艘,”张平道:“要是不打我们这边的商船就出不了海,就算能出去也要被收高昂的保护费,”我等他们都发过言后总结道:“打是必须要打得,不过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我们还没有实力到长江口以南的海域和他们打,也没有实力和他们决战,今后我们的策略就是,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我们就跑,南方来往长崎的商船,我们要全部截断,必须交给我们保护费,否则就全部干掉,从现在开始,浮山所海湾,杨家埠码头,要多建几个墩台,把我们的大炮都架上去,日夜都要巡查海面,做好对方来端我们老窝的准备。岸防这一块,王镇抚你亲自负责。”张黑炭问:“将军,我们巡航还是轮换着去吗?”“不了,这次战兵全部出动,辅兵由王镇抚带领,在家海岸布防,明天准备物资,后天出发,天很晚了,大家都回去歇着吧,” 第106章 到海上挑衅郑家 第二天,浮山所开始忙碌起来,出海的船只进行最后的检修,四艘西洋大船被击沉了一艘,伤了一艘,需要大修,只有两艘可以出动,福船我们现在有十几艘了,炮舰也有四艘,蜈蚣船和鸟船我们也带了十几艘,炮弹和炸药我们仓库有足够多,需要大量出去采购的主要是蔬菜水果,各种果干、菜干、咸菜,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要准备的足够多,这次出去是专门找人打仗的,这一趟和以往明显不同,整个浮山所显得气氛都有点压抑,我在签押房里,都有好多人来我这里坐坐,搞得跟诀别似的,到了下午,我拿着物资清单,到船上最后查看装船数量和清单是否一致,王大开一直伴随我左右,我站在船头,指出我们的海湾需要建墩台的几个点,王大开一一记下,我最后叮嘱道:“王镇抚,一有郑家船队来犯,第一时间把我们的骑兵营招回来,”王大开应诺,这时候显示出有一支强大的机动兵力是多么重要,骑兵能威慑的范围是步兵的几倍。 次日卯时,我一声令下“出发,”顿时浮山所海湾响起隆隆战鼓声,号角声也此起彼伏,所有船只都扯起风帆,依次驶出海湾,迎着朝阳战旗招展,三十来艘船只一起行动也算是威武壮观,没有之前出海的意气风发,只有和强大的郑家决一死战的悲壮。扬兴恒是第一次跟随队伍出海,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当你置身于大海之中,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天一色,没有任何阻挡。这种广阔的视野会让人深刻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仿佛自己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同时,也会对大自然的浩瀚无垠产生敬畏之情,远离陆地的喧嚣和束缚,在大海上航行会给人一种自由的感觉。海风轻拂脸庞,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身,这种宁静和自然的氛围能够让人放松身心,忘却烦恼。你可以尽情地享受这份宁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或者欣赏海上的美景,感受大自然的美好。长时间在大海上航行,与陆地隔绝,可能会让人感到孤独和寂寞。尤其是在茫茫大海中,看不到其他船只和人类,只有无尽的海水和天空陪伴着你。这种孤独感可能会在某些时候让人感到压抑和无助,但也正是这种孤独,让人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和反思自己的生活。扬兴恒兴奋劲过了,回到我身边,陪着我喝茶,我问道:“兴恒兄,你说人和其他动物有何区别?”“这区别多了去了,人要穿衣服,会说话,还会写字,”“那不会写字的就不是人啦,”“人类有仁义礼智信,动物是没有的,”我遥望着无垠的天际,此刻我没觉得我比带领群狼外出觅食的头狼有什么高级之处,在大海上,同样是弱肉强食,遵循着丛林法则,胜了就拥有一切,败了就可能丢命,人活在世上,你不去争,不去抢,不去拼命,就只能苟活,老实的做个牛马。作为一个优秀的头狼,就要带领自己的团队,不断地去战斗,不断地去争,去抢,为自己的族群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古今中外的历史人物,无莫如是,只是好多披上文明的伪装而已,本质都是一样的。 “兴旺,在海上我们的敌人只有郑家吗?”“只要是在海上有武装的,不向我们交保护费的就都是敌人,最强大的就是郑家,和郑家一个级别的还有弗朗基人、荷兰人、西班牙人,西洋人里面是荷兰人最强,”“怎么这么多敌人,那没有朋友吗?”“你把他们打疼了,他们怕你了,那时候才有可能成为朋友,要是你打不过他们,那就只能是他们的鱼肉。”“我明白了,只有实力对等的人才能有资格做朋友,”“然也,” 经过几天航行,我们来到长崎的外海,我们打算长期在这个范围活动,长崎是东瀛唯一的对外通商口岸,我们就在这个范围活动,向过往商船征收保护费,火神军的号令一出,莫敢不从,在这待了几天功夫,每艘商船一千两,不管是福州过来的,还是从长江里过来的,都乖乖缴纳了保护费,从天津卫和山东半岛过来的商船更不用说了,果然,发财的最佳途径就是拦路抢劫,不过也还是有不信邪的,这日就有从福州过来的商船,仗着他们有十来艘,船上也装着大炮,还都插着代表标识的旗帜,被我们围住了没感到惊慌,还派了一艘小船过来交涉,“对面的火神军听着,我们是受泉州郑家保护的商船,我们已经向郑家交过了保护费,这郑家的旗帜就是证明,”张黑炭就爱和人家对喷:“郑家的旗帜在我们这里不好使,从这片海域经过必须买我们火神军的旗帜,”“你们这样做可就得罪了郑家了,”“我好怕啊,哈哈哈,”小船回去后,看到抬出郑家也不好使,仗着他们船多且大,也都安装了火炮,就准备强闯了,张黑炭一看这架势就开心了,“来了好多天都没有机会练练手,今天终于有不怕死的了,来人,准备开炮,”我们火神军的大炮,炮身重量不到普通大炮的一般,在每艘船了安装的数量就翻了一倍,又都使用了开花弹,炮声一响,就有上百发开花弹飞过去,虽说打的不准,也有二十多发命中对方船只,开花弹爆炸开来,破坏力不是实心弹可比的,这些商船再没有抵抗的勇气,都挂起了白旗,火神军的船只都围了上去,把这些船只都控制起来,要是他们乖乖地交了保护费,我们就会放行,只要是动了手,那船只和货物就全部没收了,船上的人员都被赶到几艘没有货物的小船上,给些粮食和淡水,让他们返航,没必要把他们全部喂鱼,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们也是要遵循天道的,不能为自己造太多的罪孽,这些人都是当时有点能力的人,杀了可惜,把他们放回去可以传播我们火神军的威名,还可以让郑家得到消息,引他们过来打一场,报了上次偷袭之仇。我就是赌郑家不会把全部兵力投送过来,那样我们只有逃跑的份,要是只来了一部分力量,那我们就可以和他们周旋一二。 这次缴获真的太丰厚了,十几艘大福船里都是满满的货物,丝绸、茶叶、瓷器、各种布匹、药材、香料,还有很多西洋的玩意,总价值不下于一百万两,张黑炭趴在那些财货上激动地说:“有了这些东西,八辈子也享受不完啊,”我没好气地对他说:“瞧你那点出息,你告诉我你怎么享受啊?”“我先买一万亩地,娶八房小妾,成天就在家里生娃,”“你说的是大明王爷的生活啊,你有本事成为王爷再说,你要是这么干了,不出一个月,你连小命都保不住,”“我怎么会保不住呢,我养一百个护院,除非将军你看上我的小妾,过来抢,”“你拉到吧,就凭你的品味,能找到什么样的小妾,别耍宝了,起来干活,”张黑炭正紧起来,现在船队,就我和张黑炭官最大,和张黑炭我也没必要和他商量讨论啥的,直接下达命令,“张千总,我们就在这原地,分批把这些财物处理给和我们相熟商船,尽快折现成白银,”“那得亏多少啊,”“把钱财以最快的速度变成我们的实力,还愁以后没银子赚,”“将军你说的好像也有一点道理,”“滚,快去执行,”张黑炭下去安排蜈蚣船和鸟船,扩大了搜索范围,两天内分别把财货转手给了东海县徐家,即墨商会,杨家埠商队,八折还得到了八十多万两白银。 我把张黑炭千总队的督导员周聪召唤过来,“周督导,你率领一个把总队,把缴获的白银和商船押送回去,”周聪应诺,“还有几件事交代你,一、你回到浮山所后立即把银子入库,二、把这些商船都安装上大炮,三、让王镇抚在家招募五千新兵训练,四、你把商船安装好大炮后带上足够多的给养火药炮弹,和李有德千总队没受伤的战兵立即返回这里。”周聪默默记下我交代的事情,带领一个把总队,押着商船和银子回浮山所去了。 接下来几天,我们巡航队还是在长崎的外海巡航,每天都有几千两稳定的保护费收入,日子过得清闲而平淡,我知道这是大战之前的平静了,我算算日子,泉州郑家应该得到我们在长崎外海长期巡航的消息了,他们应该在召集人手,准备来消灭我们,我坐在指挥船的驾驶室里,现在正值七月份,所有的水手和兵卒都是打着赤膊,还热得面色潮红,我们现在面临着淡水紧缺的境况,长期下去我们的兵卒身体是要出问题的,现在只能保证饮水,洗漱用水已经被禁止了,这样干等着郑家来打也不是事,用什么法子搞一些淡水出来呢,我搜肠刮肚,也只有用蒸馏法,就算能得到一些淡水也解决不了用水自由,还好在等待的过程中,下了一场雨,所有人都跑出来,能利用的容器都利用了起来,算是储备了不少淡水,更是让大家在雨中洗掉了身上积攒的污垢。 第107章 迎战郑氏船队 雨后空气就比较凉爽,我们坐在甲板上闲聊,张黑炭道:“将军,周督导回去也有些时日了,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我道:“也就是这两日吧,”“万一比郑家的船到得晚,我们兵力就严重不足,”“要是对方船太多,我们就撤,”“哈哈,杨书办,一个文人,也跟我们一样打赤膊,斯文也不要了,”扬兴恒道:“我就是文人,也是军队的文人,这叫近墨者黑,”“可你身上咋那么白呢?”“我晒的太阳少,”“你说小娘子是喜欢白的汉子,还是喜欢黑的汉子啊?”“你回去问你媳妇不就知道了,”他们两个正在瞎打屁,就有在外围稍探的蜈蚣船过来报告,说有船队往这里靠近,众人立刻紧张起来,我也拿起望远镜向远处观看,我一看是西北方向的船只,心里就放松了一些,长崎和长江差不多的纬度,泉州在长崎的西南,山东在长崎的西北,果然,又近了一些,就看到了船只上的火神军军旗,是周聪他们无疑了,大家撤掉警戒,等船队慢慢靠过来,不一会功夫,周聪登上了我的指挥船,“将军,您交代的任务全部完成,所有商船连夜安装了火炮,只有两艘损坏严重,在家维修,李有德千总队过来了一千战兵,由把总姜大奎率领,”“好,你辛苦了,把带来的补给先给各船发下去吧,”“是,”现在我们算是准备充分,就等着郑家过来一战了。 两天后,外围放哨的蜈蚣船来报,西南方向有黑压压的船只过来,不用说,肯定是郑家的船队来了,立刻吹响号角,所有兵卒也不管天气炎热,都穿起盔甲,进入战斗位置,我用望远镜观察对方阵型,对方船阵成一字排开,六十艘大型帆船摆在前面,一百多艘中小船只紧跟在后,眼下刮的西南风,天时地利都让对方占了,我方福船以上船只不到三十艘,中小船只加起来也就是三十多艘,合计六十多艘,郑家船只总数超过两百,这估计只是郑家的四分之一的力量,张黑炭在旁边问:“将军,我们是打还是跑,”要是和对方四分之一的力量都不敢碰的话,还怎么和对方在海上对抗,趁早躲到陆地上算了,我毫不犹豫地下令:“打,”对这些早有预案,张黑炭立即下令摆开阵型,指挥船上的旗手不停挥动旗帜,战鼓声震天响,我们也成一字排开迎了上去,差异只是他们的一字阵型比我们的要长,他们的两端开始有包抄的趋势,在海上作战,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实力对撞, 两方的船阵不断接近,一千米,九百米,八百米,七百米,我说了一声“放,”指挥船上的旗手立即挥动旗帜,火神军大船上的炮火都响了起来,我们每艘大船上都装了二十门大将军炮,一下子就有六百枚开花弹飞过去,场面甚是壮观,我们指挥船是缴获红毛夷的大型风帆船,都被大炮的后坐力作用,感到明显的向后一退,我在望远镜当中看到,六百枚炮弹命中敌船的有一百二十枚,给敌船造成很大的杀伤,有船被开花弹炸的都起火了,敌军以前见识过我们的开花弹,反应也很快,就看到马上就有很多人开始灭火,同时他们的大炮也开火了,他们大船数量是我们的两倍,大炮的数量明显只是和我们相当,差不多也是六百枚实心大铅球砸过来,我们大船纷纷被砸中,砸到哪里,哪里的木板就断裂,木屑四溅,有的兵卒铠甲没防护到的地方就受伤了,我们指挥船的船舷和甲板都中弹了,这时候就是比谁先扛不住,我们船上的炮兵是冒着敌人的炮弹砸中的危险,在机械地清理炮膛,装填火药,安放开花弹,点火,就这样彼此对轰着,五轮炮火过后,敌方的的炮火明显变得稀疏起来,一方面,我们的开花弹对他们的杀伤明显更大,只要是落到船上,基本是几丈范围人就清空了,另一方面,敌方的炮管是我们的两倍厚,散热更慢,不进行冷却连续发炮是会炸膛的,而他们的实心弹砸到我们船上,除非是倒霉透顶,被刚好砸中人的身上,要不然就是被溅起来的木屑打中没盔甲的地方,所以我方虽然受伤的人多,火力还是不减,敌方有几艘船上的大火已经来不及扑灭了,正越烧越旺, 张黑炭从望远镜中看到这场景,就嚷嚷着:“将军,我们可以冲锋了,冲上去打,”我知道,郑家在海上横行多年,有些更是几十年的老海盗被郑家收编的,他们的作战意志会更顽强,除非他们全线溃败我们才可以追,果然,他们从后面冲出来几十只小船,船上面都堆满了柴火,已经点燃了柴火,这些小船正顺着西南风向我们扑过来,他们的小船船头都装有铁钩,装到我们大船上就勾住,很难推开,还好我们事先想好了应付他们火攻的方案,不用我指挥,张黑炭就让我们后面的小船也冲出去,我们蜈蚣船和鸟船上都装有虎蹲炮,冲到对方小船两百米范围,虎蹲炮就全部开火,炮管里散弹就成扇形飞出去,对方每艘火船上只有一两个人控制方向,被一轮散弹打过,火船上的人基本十不存一,都没有放第二轮炮的必要,再近一些,就是弩箭寻找还幸存的,船上的人都消灭光了,这些火船被很容易地控制方向,偏离了我们大船,顺风而去,对我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我一看时机成熟,轻轻说了一声:“冲锋,”张黑炭在旁边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听到冲锋两个字,立刻战鼓如同雷鸣般地响起来,所有船只听到信号,都调整风帆,向前冲去,郑家还有反抗能力的船只估计不到一半,见到我们冲锋,只能溃逃,没有再战之力,我们追击是逆风,他们逃跑也是逆风,这很公平, 这时候我们的蜈蚣船和鸟船很快就追上了他们的大福船,尤其是蜈蚣船,本身有风帆,两边又各伸出十个浆,速度优势明显,跑到对方两百米范围内,飞雷炮就给对方一下子,那么大的目标,想打偏比打中还难,中了飞雷炮的大福船,中了就起火不说,船上的人近处的直接炸死,远处的也被气浪震晕,追着追着,对方的大船全部挨了飞雷炮,直接就失去行动能力,被我们大船追上全部俘虏,对方的小船还是跑的很快,很难追上,我一看这情况,赶紧下令,鸣金收兵,对方的大船不抓紧救火就都烧完了,所有船只都靠上对方大船,真是很纠结,靠上去还有被对方船上的火点燃的危险,不靠上去就是看着船被烧沉,我们的战利品全指着这些船了,只能冒着风险救火,跳上对方的船,第一步还要肃清船上的人员,反抗的直接干掉,投降的就控制起来,下一步才是救火,有两艘船上还是有一部分人顽抗到底的,可是粤闽地区的人跳梆战再厉害,在山东大汉面前也是要吃瘪的,敌方平均身高一米六几,山东大汉平均身高接近一米八,近战当中,火神军的铁臂连弩就发挥重要作用,几乎接近零伤亡就控制了六十艘大船上的人,开始了全面救火,船上都是好木头,火势起来就很难扑灭,又没有高压水枪,只靠木桶木盆运海水上船灭火,经过火神军一个时辰的全力抢救,有五十四搜被救下来,另六艘只能遗憾地看着它火势越来越猛,我们只能拖着救下来的船只,远离这片海域,救火比打仗还要累人,最后兵卒们都瘫着甲板上不想动了, 第108章 胜利返航 天渐渐黑了,战斗加上救火,耗费了大半天时间,我在火把的光亮下,看着扬兴恒整理好的战报,敌方二百来艘船只,自己放火用掉了六十多只,被我们俘获五十四艘大福船,损毁十来艘,逃回去七十多艘中小船只,可以说过来的主力力量基本被消灭,我方三十来艘大船,被对方的实心弹砸的面目全非,好在船的主体还完好,受伤的都是甲板和船舷,就这样还是有一百多兄弟阵亡,受伤的超过五百,阵亡的都是被实心弹碰到了,受伤的都是被溅起的木屑伤的,都能很快恢复,这一仗基本实现了我的战略目标,重创了敌人,我方的损失在承受范围之内。目前船只都需要维修,兵卒也需要休整,我下令,连夜返航。 因为开始返航了,就不需要节约用水,可以用水简单擦洗一下身子,伙食也不需要节约,蔬菜水果可以使劲吃,在我的指挥船甲板上,几个高层围坐在一起喝茶,张黑炭道:“这一仗打得过瘾,从现在开始,看谁还敢小瞧我们火神军,”扬兴恒道:“我们还没有和洋鬼子火拼过,”周聪:“以后收保护费就更容易了,估计很多人都会主动来买我们的旗帜,”我看他们目空一切的样子,就打击他们的气焰道:“我们只能说是打疼了郑家,距离打败郑家还远着呢,他们这次对我们的实力估计不足,派出的船只只有四分之一,而我们是全部力量,回去后要以最快的速度壮大我们的力量,”姜大奎是李有德千总队的代理千总,也和我们在一起喝茶,姜大奎道:“上次我们被郑家袭击,从船只数量上来说,还没有这次悬殊大,战斗之前是大意了,没有做好战斗准备,开始战斗应对也不是很合理,”我很赞赏地说道:“每次战斗,胜利了要总结原因,失败了更要总结原因,这样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不失误,不管是陆战还是海战,都是扬长避短,发挥自己的长处,专打敌方的短处。”周聪问:“和郑家比,我们的长处是什么?”张黑炭道:“火神军,当然是火炮厉害,你以为火神军是随便叫的啊,”周聪又问:“那郑家的长处是什么呢?”张黑炭答:“郑家擅长群狼战术,可惜我们将军早有防备,”扬兴恒问:“荷兰人和西班牙人的特点是什么?”张黑炭不吱声,也看着我,我只好回答:“他们的船更高大,火炮的口径更大,”张黑炭问:“那怎么对付他们呢?”“可以使用郑家的方法,用小船装上铁钩子,堆满柴火,和他们同归于尽,”周聪问:“将军,这次郑家吃亏了,他们会善罢甘休吗?”“不会,所以我们回去抓紧准备,”张黑炭又问:“将军,那一百多个俘虏怎么处理,是要全部杀了吗?”“他们虽然和我们敌对,也不能赶尽杀绝,愿意归顺我们的欢迎,不愿意归顺的,让他们干活,攒够路费自己回去,”张黑炭道:“这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我们和他们打,不是为了消灭他们,而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从而达到以后和平相处的目的,毕竟我们都是大明人,大明现在内忧外患,自己人不能死磕到底。”周聪道:“将军就是站的高,看的远,”我看周聪这小子说话很上道,说话都能说在点上,就说道:“周督导,那一百多个俘虏就交给你了,把我们的政策跟他们说清楚,尽量多留下一些人,”周聪作为我的同窗,当时交情并不深,投奔过来后,接连得到重用,心里很是高兴,“将军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张黑炭又问:“将军,这次我们又扩军五千,我是不是又要升官了啊,”“我想把海军和陆军分开,都单独成军,你想在陆军混,还是在海军混?”“这个我还没想好,” 经过五天的航行,终于回到浮山所了,在大海上漂泊了个把月,看到浮山所,心里觉得无比安宁,这就是到家的感觉,看到我们归来,迎接的人挤满了岸边,当人们看到船只都变得残破不堪,都在想海战该是多么的惨烈,离的近的家属也都来到岸边,挤到人群前面,睁大眼睛看着,希望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家的孩子和丈夫,当所有的兵卒都下了船,很多家属悬着着的心都放了下来,到了最后,岸边还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嚎啕大哭声,这时才能理解霸王宁愿自刎也不愿回江东的心情,我狠下心肠,跟随迎接的主要官员来到议事厅,简单介绍了海战情况,把战报给王大开和张平他们看了,让他们尽快发放抚恤金,安慰家属,组织人手,尽快修复船只。和王大开他们交代一声,我就回家休息两天了,我也不是超人,身心俱疲了也需要调整。 第109章 和周翠花吵架 回到新城杨府,先让柔嘉准备了热水,好好地泡了一个热水澡,头上身上都用皂角搓洗了一遍,冲洗干净,换上居家常服,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赶紧去拜见长辈,他们已经都在客厅等我了,奶奶老妈看我这次回来又黑又瘦,都心疼的不得了,爷爷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兴旺啊,你爹是昭勇将军,你妈都是宜人了,我和你奶奶咋什么都没有,”我都无语了,我累死累活的回到家里,想好好休息一下,他老人家还惦记着这事,“爷爷,你孙子现在是从三品游击,只能惠及两代,等你孙子升到一品了,就可以惠及三代,您老就可以做忠勇将军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什么时候升一品?”谁做官能知道自己什么能升一品啊,爷爷看到老爹做了昭勇将军,自己什么都没有,心里魔障了,“您没事跟太爷太奶祷告祷告就快了,” 我很久没回来,家里又是大聚餐,全家十二口人,分男女两桌吃饭,气氛也还和谐祥和,老爹做了昭勇将军了,也开始关心我打仗的事情,“兴旺,叛军什么时候能平定,”“那要看朝廷什么时候派军队过来,”“火神军那么厉害怎么还要等朝廷派兵,”“叛军多少人,火神军才多少人,能守住城池,不让他们再扩张就不错了,”我只顾埋头吃饭,和家里人想的事情,说的话基本都不在一个频道上,我肚子快要吃饱了,女桌那边周翠花大声说话了,“今天家里人都在,有件事情要说清楚,”老妈是她婆婆,有管教她的义务,看他这么旁若无人地说话就说:“什么事,你就说呗,”“我成亲的时候聘礼所有东西加起来不到五两银子,现在老二成家了,凭什么要给出去上万两的聘礼,”老妈道:“那时候家里穷,已经尽最大努力多给了,”“我不管,那也要按老二的聘礼补给我,”“聘礼哪有事后再补的道理,”我看老妈控制不住场面了,我抬头看看杨大狗,只见他埋头吃饭,好像这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我心里的火腾地就起来了,“周翠花,你和杨大狗说和亲事的时候,媒人是如何介绍杨大狗的,你知道媒人是如何跟徐家介绍杨二狗的吗?”“我不管,反正要一碗水端平了,”“你是要一碗水端平是吧,好,让杨大狗把你休了再找,聘礼可以跟着我走,”“我为你们杨家生了长孙,你们凭什么休我?”吵架吗,对方换了概念,你就要跟着她的概念走,“生孩子是吧,你以为你会生就了不起了啊,路边随便拉个女的过来都会生,”“那你去拉啊,”“还需要我去拉吗,杨大狗不是有小妾吗,不会生就再找几个小妾很费劲吗?”这话终于说到她的痛点了,吵架我还不信我吵不过一个村妇,况且我对叫翠花的人,心里就充满了厌恶,爷爷作为大家长,这时候说话了,“兴旺啊,不要和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爷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她不触我的霉头,我也是不稀得搭理她。 一顿饭吃的很不愉快,我撂下饭碗就回了自己的小院,坐在书房里生闷气,柔嘉给我泡了茶,就跟我报告了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自从家里开始置办聘礼,周翠花看到都是一车一车地往家里拉好东西就开始闹别扭,连带着看她也不顺眼了,“柔嘉,杨大狗屋里还是一个小妾吗?”“现在是两个了,他们院子里就没有安宁过,”看来小妾还是少了啊。 一觉睡醒之后又是晴天,哪怕是放假在家,我也没有间断我的晨练,吃过早饭我在书房看书,柔嘉来报,大掌柜赵南岳来了,和我预想的一样,要是今天上午他不过来,我就要想办法对付他了,我连忙跟柔嘉说有请,柔嘉把人领进来,上了茶就出去了,“赵掌柜,请喝茶,”“谢二少爷,这是账本,请您过目,”我接过账本翻了翻,船厂已经开始营收持平了,西洋钟的利润略有增长,商船的收入基本持平,总的说来杨家的产业进入平稳期,我不在其中折腾也不会再有什么发展,我也不想再在杨家产业上花精力,我合上账本开始和赵南岳闲聊,“张掌柜,你觉得现在有什么赚钱的生意适合杨家来做,”“小的认为现在开个铺子什么的不适合杨家了,杨家可以发展药材生意,俗话说黄金有价药无价,”“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对这一行一窍不通,怎么才能做起来呢,”“小的觉得找规模小的药行,我们注入资金做大,这样比较稳妥,”“可以往创伤药方向发展,毕竟我在军队里,销路是可以保证的,”“有了您这句话,小的就可以放手去做了,”“好,我一定会鼎力支持你的,” 赵南岳走后,我看看书,乏了就懒在床上,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下午的时候,胡高仁和胡高义兄弟两个联袂而来,先是胡高义报告了玻璃工坊和盐场的收支情况,这两个产业每个月加起来有六万多两的进账,我对他勉励了一番,胡高义走后,胡高仁开始向我报告了兴办蒙学的情况,“主公,办几个蒙学堂很容易,想要办很多蒙学堂很难,没有一个组织去推行这件事,很难办到,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呢?”“先生,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有足够的武力就可以了,想要让所有人都提高觉悟太难了,都说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我们具体该怎么做呢,凭个人或一个组织的能力可以推行一个政策,是可以办到的,人死政消,一切归零,有什么意义,所以我认为要为天下做些什么贡献,首先就是兴办教育,开启民智,”“撼天下易,撼天下人的思想难,”“我也有天下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我们改变不了成人的思想,可以从改变小孩子的思想开始,经过十年二十年的努力,总可培养一大批思想进步的人才出来”“主公可以写一本书,把您的思想写出来,看看社会的反应,”“先生提醒的太好了,我看我们干脆成立的书局,专门刊印进步书籍,我哪有实力出书啊,可是我们可以把进步的文章刊行天下,先生现在就着手办这件事吧,”“请主公确立书局的宗旨,属下着手去办,”“平等,民主,为公,反对独尊儒家,倡导百家争鸣,”“主公的意志就是属下的意志,属下这就去安排,” 胡高仁走后,柔嘉给我的茶杯重新换了茶,又凉了,我坐在桌边发呆,穿越到这里,改良火炮,打几个胜仗是很容易的,要是把后世的理念带过来,那就太危险了,搞不好会被人抓去砍了脑袋,以后这种事情一定要偷偷地放地下去搞,不能为了这事把我小命搭进去,我还要好好地享受人生呢,“二少爷,你都要成家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呢?”“我要成家了,就不能愁眉苦脸了吗?”“二少奶奶是你自己选的,当然是你中意的人,要成家了,不是应该很开心吗?”“你说娶媳妇这事啊,这事我是很开心的啊,我不开心是为了别的事,”“二少奶奶一定是又漂亮又温柔贤惠,”“她啊,和温柔贤惠不沾边吧,”“那你怎么会看上,”“我啊,就是看周翠花太嚣张了,找个人回来治治她,”“二少爷你太会说笑了,比大少奶奶还凶你怎么会看得上,”“等过几天人进门了,你就知道了,”说着我想起了腰间的肥鸭子荷包,便拿出来把玩,“这是二少奶奶送的?”“你看这绣工怎么样,”“奴婢不敢乱说,二少爷相中就好,”“实话实说就成,你还怕我嚼舌头?”“二少奶奶其他方面肯定有过人之处,”“你说话真是太含蓄了,你针线活一定很好了,你看本少爷穿衣服都是成衣店买的,从来没穿过家里人做的衣服,你有空帮我做一身呗,”说着我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柔嘉,柔嘉收了,“只要二少爷不嫌弃,以后衣服都由奴婢做了,”柔嘉说到自己擅长的事,人马上显得更精神了。 第110章 田寡妇也要结婚了 吃午饭就不能躲在屋里吃了,在饭厅和大家一块吃,吃完饭爷爷说道:“兴旺啊,眼看你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看看你官场上哪些人需要请的,可以安排了,”爷爷不提醒,我把这一茬都忘了,“爷爷,咱家是大办还是小办?”“你中了秀才升了官,都没有操办,成亲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应该大办啊”我对大操大办很抵触,面子工程,一点意义也没有,人还累的要死,“爷爷,亲戚就请我舅舅家,我官场上的朋友请几个就好了,控制在十桌人,”“这样是不是太寒酸了,”“爷爷,场面弄大了,你看我家谁是张罗大场面的人啊,亲友照顾不到反而不好,”“那就依你,”我走在回自己的小院路上,看到丫鬟婆子离的我老远就躲开去了,我有那么可拍吗?到了自己屋里我就问柔嘉,“柔嘉,为什么家里的下人都怕我?我很可怕吗?”“二少爷,你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几次回来不是发脾气就是处罚下人,谁不怕你啊,”“我怎么没觉得你怕我啊?”“和您接触多了,知道您是怎么样的人了,”“哦,” 我坐在书房桌旁,开始张罗写请帖,即墨杨家私塾的夫子肯定要请的了,我只有这一个夫子,没有夫子到场人家都不知道咱是文武全才,夫子算一个,然后就是即墨张县令,即墨商会也要送个请帖,莱阳就只有大伯了,然后就是鳌山卫张指挥使,徐指挥同知,最后就是火神军内部的,千总以上级别的,还有就是和我接触多的几个人,数了数也就是两手之数,像胡高仁、胡高义、大牛、杨木兰、征南、征北、都算是家人,都不用给请帖,我很快就把请帖都写好了,送给江大壮,让他安排侍卫给我送出去。 下午闲来无事,到街上逛逛,柔嘉非要跟着,只好由着她,新城现在基本建好了,街道两边店铺林立,杂货店、布店、米店、药店、铁匠铺、木匠铺、金银铺应有尽有,街道上可以看到居民们来来往往,有的去店铺购物,有的在茶馆里喝茶聊天,有的在街边下棋、晒太阳等。孩子们则在街巷中玩耍,充满了生活气息。看着到这些场景,作为新城建设的发起者,还是有一点成就感的。 我走着走着就到了教堂这边,就想起了佩罗德也是我的朋友啊,我结婚这么大的事也因该邀请他,于是我就走进教堂,可能是下午,也没有人做礼拜什么的,我就直接走进去了,走进去我就后悔了,赶忙往外退,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场景,是要起针眼的那种,退的有点急,出了点响动,被佩罗德听到了,就追了出来,“杨,你跑什么,我们是正大光明的,”“你干这种事还理直气壮,”“我已经说服她的家人,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今天是来收份子钱的,看来不但收不到,还要搭出去份子钱,我赶忙说:“我十六成亲,你们什么日子?”“巧了,我们也是十六,”“这样好,我们互相都不用随礼,扯平了,”“不不,这样不行,你是我的金主,你要给我送厚厚的红包,我祈祷上帝给你们最真挚的祝福,”这一趟是来亏了,佩罗德这个不要脸的吃定我了,我从怀里拿出二百两银票递给他,“这是我的份子钱,”佩罗德接过银票,转交给身后的田寡妇,田寡妇接过银票,还冲我点头微笑,她那干涸的心得到了爱情的滋润,显得明艳动人,眼波流转,似乎要滴出水来,佩罗德收了二百两银票,又开始得寸进尺,“杨,你的婚礼在我们教堂举行吧,保证隆重而庄严,上帝都会给你赐福,”“你不是也十六举办婚礼吗?你还有空?”“我们可以延后,你的婚礼更重要,就这样说定了,”“没有说定,”我拔腿就跑,不想搭理他了,柔嘉都追不上我,坠在后面保护我的江大壮他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准备行动了,我冲他们摆摆手,他们才作罢。 在家休整了两天,不敢再待了,火神军的事务太多,第三天寅时出发,还是赶到浮山所晨练,吃完早饭,我刚在签押房坐定,周聪就进来汇报,“将军,俘虏一百多个人,只有五个人愿意留下来,”不用说愿意留下来的都是没什么本事,在郑家混的不如意的,我也不详细问,想回郑家的人都是认为郑家的实力还是远远的超过火神军,依附强者是人的本性,我直接道:“想要回郑家的,都干满三个月的活再放人,”“是将军,属下这就去安排,”不用说都是修墩台这类的重体力活,周聪刚出去,李有德就进来了,垂头丧气的,左臂衣袖空空的,看了就让人揪心,“将军,不知道火神军会怎么安排我,”“你这是战斗中负伤,一线队伍是不行了,负责新城防务吧,职位和薪俸都不变,”“谢,将军,”李有德出去后,王大开又进来了,“阵亡兄弟们的抚恤金都发放完毕,家属情绪都安抚好了,船只维修没有找到足够的师傅,只能逐步维修,新兵招募了五千人,浮山所这边容纳不了那么多人,到浮山后重新开辟了新兵训练营,”“你已经安排的很好了,当务之急还是防止郑家来端我们的老曹,一切精力都要用在这上面,”“将军,郑家全力来犯,我们胜算几何,”“五五开,他们船多人多,我们火炮比他们厉害,军队的战力比他们强,他们来的越晚,我们的胜率越高,”“上次运回来的银子要分吗?”“拿出五万两分下去,大头要用来增加武备,” 第111章 做出蒸汽机 我出了签押房,在沿海巡查了一圈,整个海湾沿线都忙着搭炮台,架大炮,我计算着日子,郑家千万别挑我成亲那天来攻打我们,我会记仇记一辈子,我巡查完沿海,接着去了炮厂,炮厂的产能扩大了一倍,还是在加班加点地生产,我们火神军的火炮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各地的武装商船都想买我们的火炮,目前我们自己用都供应不上,船只增加了很多,岸防要加强,两个月内是不会向外出售火炮的。炮厂总管老吴见我过来,从他的躺椅上爬起来,笑眯眯地迎上来,“将军,你怎么有空到炮厂来,”“老吴啊,炮厂还是只能生产大将军炮和虎蹲炮吗?”“飞雷炮也是一直生产的,”这家伙真把飞雷炮也当火炮了,“为什么到现在没看到有红夷大炮出厂?”“那红夷大炮你也没让我做啊,”“我还没让你吃饭呢,你不是照样吃饭吗?”“那红夷大炮浮山所连样品都没有,我们没法做啊,”“老吴啊,没有样品就不会想办法吗,鳌山卫应该有吧”“大人,我一个打铁的,哪有那门路,你不是为难小的吗?”“我这两天就把红夷大炮给你弄回来,你要是仿制不出来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您放心,只要有样品,一准给你做出来,”“你喝你的茶,我到别处看看,” 走出炮厂,紧挨着的就是蒸汽机厂了,蒸汽机厂的规格都是比照炮厂来修建的,地盘、围墙、房舍丝毫不比炮厂差,炮厂的重要性谁都知道,可是蒸汽机厂的规格弄的这么高,大家都是不明白,这个真没办法解释清楚,只有让他们看到结果了,才能让他们幡然醒悟,一进到厂内,就听到了铿锵匀速的打铁声,一直持续不断,让我很是纳闷,蒸汽机厂里没几个人,守门的看到是我当然不会阻拦,我直接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台蒸汽机带动一个特大号铁锤,往复地上下运动,锻打着下面铁砧上烧红的一把刀坯,大牛正用铁钳子夹着刀坯移动,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到来,我仔细地打量着这台蒸汽机,燃烧炉,气缸与活塞系统,配气机构,冷凝器,传动系统,压力安全阀,和我画的图纸是大致不差,这让我很是吃惊,以我当时给他图纸时候的估计,没有十年八年大牛是做不出样机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做出来了,大牛把刀坯锻打完成,才看到我站在后面,没有吃惊和吓一跳,而是很兴奋地指着蒸汽机对我说:“兴旺哥,我早就想让你来看我弄出来的蒸汽机了,你都是不在,你看我用蒸汽机打刀,速度是人工的十倍不止,”我想我要是弄蒸汽机就是为了多打几把刀,我还不如没事抠脚丫子,“大牛,你立功了,从今天开始,你的月俸二十两,比我都要高,”“这怎么好意思,”“不要不好意思,走,跟我到船上看看,”我不由分说,直接带着大牛和几个护卫,直奔海边,到了海边,上了一条蜈蚣船,让几个兵卒向深海划去,蜈蚣船有风帆,两边还各有十个木浆划水,现在不是紧急状态,只是一边三个木浆在划水,木浆在一下一下反复运动着,大牛很少坐船出海,乍一坐船出海感到很新奇,四处打量着海上的风光,“你乱看什么,让你来不是让你看风光的,你给我使劲看木浆,”“木浆有啥好看的?”“你仔细看,木浆和你打铁的铁锤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大牛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让蒸汽机带动木浆划水,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我松了一口气,目前只能用蒸汽机带动木浆了,要是开始就用螺旋桨没有那个技术条件,光是传动轴和船体的密封就解决不了,我只能提供思路,把他们引导到正确的思路上来,以后靠他们往前探索。大牛好像在思考,我也没打扰他,大牛突然从沉思中猛地一挥拳道:“这个容易,给我一段时间就能实现,”我从腰间摸了一块令牌给他,“今后你随时可以上蜈蚣船,船上的人都听你指挥,”大牛笑吟吟地接过令牌,呵呵笑道:“好嘞!”搞研发的人,有了技术突破,那成就感是什么也不换的。“大牛,我十六成亲,你们两口子一定要准时过去啊,随礼不要太寒酸了,”大牛道:“大不了我把刚涨起来的一个月月俸都贡献出来,”今天心情好,说话没把门,什么话都往外说。 回到军营,心里就想,大牛那边有了突破,看看征南征北的工作室有没有进展,到了他们工作室,征北在那捣鼓火药,征南捧着一支长枪在那瞄来瞄去的,看到我们到来,都过来行礼,“不要客气了,我来了肯定就是试枪的,”征南都习惯了我的做派,也没说废话,回里屋就搬出两支长枪,两支短枪,一群人呼啦一下都涌到院子里,我都是开过几次枪的人了,很熟练地拿起长枪,打开保险,拉动枪栓,给子弹上膛,还是瞄准那棵大树,扣动扳机,呯的一声,我也不管中了没有,我也不是练枪法的,连续开枪,直到清空弹匣,这次没有卡壳的,我又拿过短枪,打光弹匣,也是很顺利,说实话,我还是没有安全感,没有我用弩箭心里踏实,江大壮好奇,也上前打了几发,他就爱不释手了,非要带走一支,我就让征南给他一支短枪,配了两个弹匣,子弹又另外给了一小袋子,我见这边事了,就对征南、征北道:“师叔十六成亲,你们提前过去啊,”征南道:“去吃席,那当然不能晚了,” 第112章 购买红夷大炮 我回到签押房,看看手头没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了,便和所镇抚王大开打了声招呼,到库房提了两千两白银,由几个护卫抬着,上了一艘鸟船,一艘蜈蚣船作为护卫船,直奔鳌山卫,去买红夷大炮,红夷大炮的市场价是八百到一千两,我带了两千两应该是足够了,去鳌山卫骑马是最快的,要准备往回运红夷大炮,那铁疙瘩马车都没法拉,用船运是最合适的,走海上过去,稍微远一些,已时出发,三个时辰后,申时到达鳌山卫码头,离着老远巡逻船就上来查问,报了姓名,巡逻兵就回去通报了,等我靠岸,没想到过来迎接我的竟然是胡宝贵,胡宝贵对我比以前更热情了,离着老远就迎上来行礼,“卑职恭迎杨将军,”我连忙把他扶起来,“胡大人现在在鳌山卫任何职?”“卑职平调到这里做为卫指挥佥事,杨将军来这里,就相当于是我的娘家来人了,将军可要给我撑场面,”我拍着他的肩膀道:“我们一直合作的很愉快,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你放心,关键时候我一定顶你,”胡宝贵边说边把我往军营领,鳌山卫张大人是正三品,我是从三品,他安排正四品的指挥佥事胡宝贵出来迎接我,也是合乎常理的, 我进了军营,快到张指挥使的签押房了,张指挥使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兴旺,中午刚收到你的请帖,怎么下午你还亲自过来了,”“你是我的老上级,当然要郑重些,”指挥同知徐大人也和我打招呼:“兴旺,两个月不见,你都和我平级了啊,”“你啥时候都是我的上级,”“都别说了,快里面请,”说话间,我被让到了议事厅,按理说胡宝贵级别不够,这时候就该退出去了,他刚要退走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对张指挥使道,“张大人,胡佥事一直是我的搭档,望您能看顾一二,”张大人笑道:“这个好说,”胡宝贵就和我们一起坐下来了,勤务兵给我们都泡了茶,徐大人笑着说:“兴旺正是升官发财讨媳妇,一样没落下,”“我有了好事也不敢忘了你们老上级,这不是请你们去喝喜酒了吗,”张大人不是很喜欢说笑,一般都要在下官面前保持威仪,“兴旺,你肯定还有别的事,说吧,能办到的肯定不含糊,”“浮山所那边最大的炮只有大将军炮,想弄一门红夷大炮撑场面,”“你现在和我们不是一个体系的了,要是以前就直接拨给你了,”“我们可以出银子购买,您说个价,保证不还价,”张大人和徐大人就开始小声交流,交流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最后徐大人道:“兴旺,你也不是外人,情况就和你明说了,鳌山卫一共就两门红夷大炮,一门好的装在炮台上,也不能给你,一门坏的在库房里,也不好意思给你,这事有点难办,”“您不用为难,把坏的给我回去装在炮台吓唬人也好,您说多少钱?”“都坏掉了,当废铁卖给你还不如直接给你好了,”“那毕竟是公家的东西,折算成银子也好走账,”最后张大人和徐大人又商量了一下,徐大人开口道:“知道你兴旺也不是差钱的主,就二百两,很公道,”我也没废话,直接让江大壮把二百两银子送了进来,我就要把报废的红夷大炮装船走人,徐大人道:“兴旺,好不容易来一趟,住一宿,喝点酒明天再走,”我真不想和这些官油子喝酒浪费时间,“您看我要把手上的军务抓紧处理,然后忙结婚的事,”“也是,那就不留你了,胡佥事你找人帮助兴旺装船吧,” 鳌山卫的老兵显然有装卸重物的经验,先用两个平板车把一千多斤的红夷大炮运到岸边,然后用长木架起三角支撑,用一根更长的木棍作为杠杆,经过多人合作,把一千多斤的红夷大炮搬到了我们的鸟船上,对鳌山卫的各位大人再次致谢,就起锚返航了,又经过三个时辰的连夜行驶,半夜子时才回到浮山所,卸船只能等到天亮,也不用我管了,炮厂的人会想办法运回去,这一趟花了二百两就达成目标,省下一千八百两,心情还是很愉快的,我直接回我的寝舍休息不提。 虽然是子时才睡觉,依然没有影响我寅时起床晨练,头还是感觉有点晕,不管是严寒酷暑,还是寒冬腊月,都没有耽误我打熬身体,我现在身高有一米七零,体重有一百三十斤,浑身都是匀称的肌肉,现在让我去参加武举的话,又信心和王朗那个层次的人一较高下,没有把握胜他,也不至于输的太难看,吃过早饭,坐在签押房喝茶,考虑着急需处理的事,马上要请婚假了,有事情就要赶紧处理,突然就想起来,新兵营还没去看过,这次一下子就招募了五千人,规模空前,我突然过去场面乱糟糟的,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于是让传令兵前去通知,就说我卯时末到新兵营视察,传令兵领命而去,我估摸着时间,传令兵走后半个时辰,我带着我的御用书办扬兴恒,江大壮等几个护卫就出发了,一路上看着两遍的景色,黑松依旧翠绿,而刺槐的叶子逐渐变黄,秋风一吹,黄叶飘落,与绿色的黑松相互映衬,形成黄绿相间的景观,在阳光的照耀下,褐色的岩石与周围斑斓的植被相互辉映,展现出一种独特的硬朗与柔美相结合的美感。路过的村落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明显不同,不似以前都是土坯草房,现在也有不少青砖瓦房了,偶尔遇到的村民也是神采奕奕,跟以前麻木的眼色完全不同,我对我来到浮山所付出的努力和辛苦觉得是值得的。 很快就看到行兵营了,这训练场大气,足有上百亩,帐篷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兵卒们应该是以总旗为单位在训练,口令声也是铿锵有力,兵卒们也是阵容齐整,进行着不同项目的训练,我心里安心了不少,离着营门口还有上百米,就看到营门口围了很多老百姓,我一看有人聚集就是头皮发麻,是不是又有什么群体事件,还是新兵营征用了土地没给钱啊,江大壮他们就档在我前面,这时行兵营的负责人就跑了过来,“将军,欢迎莅临视察,”我一看是姜大奎和张富贵,就问道:“张富贵,你怎么在这里?”“嘻嘻,属下负责物资保障,”我下了马又问道:“怎么这么多老百姓?”“老百姓听说您要过来,都要来给你叩头,”“好端端的给我叩什么头?”这时老百姓已经都围了上来,见有人带头跪下叩头了,后面的人也全都跪下叩头,我一看还有好几个都有六七十岁了,这不是折我的寿吗,我赶紧把边上最年长的老人扶起来道:“大家都起来,有什么冤屈慢慢说,要是我的兵欺负了你们,我一定会重罚,”那个老人连连说:“没有冤屈,我们叩头是为了感谢杨将军让我们过上好日子,自从杨将军来了,孩子们拿回家的饷银多了很多,老头老太在家可以养鸡养鸭,日子有奔头了,”底层老百姓要求并不高,只要日子过得下去,就会对上面感恩戴德,我让所有人都站起来,保证道:“大家放心,只要我杨二狗在浮山所一天,大家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都回吧,”百姓们都不愿散去,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我赶紧向人群做了个罗圈揖,“我公务繁忙,就进去了,”然后在护卫的拥簇下,走进了新兵营。 第113章 视察新兵营 在姜大奎和张富贵的陪同下,我观看了新兵训练的每一个场地,火神军有自己的训练操典,这些总旗,当初是怎么被他的上级训练的,现在他们就如何训练新兵,所以做什么事情开头非常重要,开好了头,下面的人就会按照你的套路往下走,我们每经过一个场地,总旗们就吆喝的更大声,新兵的腰板挺的更直,走到一个散打对练的场地,看到新兵都在捉对对打,也都用上土制的拳击套,江大壮就心痒痒,“将军,让我上去试试,”我想也该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姜千总,你安排一个厉害点的和江大壮练练,”“是,”姜大奎去安排了,场地上了的人都停下来,围成一个圈,中间空出一块场地,江大壮走到中间,对面也走上来一个小伙子,身材在一米七五,虎背蜂腰,走路的姿势就很矫健“张小飞,请赐教,”“江大壮,请,”两个人拉开架势,经过两次的虚晃试探,都用了实招,江大壮的套路都是来自我的二狗神拳,招式很实用,张小飞的动作敏捷飘逸,几个回合之后,就有拳和拳的对撞,腿和腿的接触,看到江大壮的龇牙咧嘴表情就知道,江大壮的拳腿都没人家硬,江大壮比普通人强,遇到真正的练家子肯定歇菜,我赶紧叫停,再打下去江大壮就要吃亏了,我看着张小飞道:“新兵训练结束可愿意到侍卫队来,”张小飞打架凶悍,平时还有点腼腆,用手挠着头道:“愿意,”傻子才不愿意呢,到了游击将军身边,升官就进入快车道,我吩咐江大壮说:“记住他的名字,新兵训练结束再选五十个能打的,”江大壮应诺,新兵营再大,一个时辰也看完了。 为了体验新兵营的伙食,我就赖在营房里喝茶,搞得姜大奎和张富贵都很紧张,姜大奎问:“将军,新兵营可还有什么不足?”“严格按照训练操典来就可以,”我看向张富贵问:“新兵每餐是多少钱的标准?”“每人每餐十文钱,”“我今天就要尝尝十文钱的一餐值不值,”这可把张富贵吓坏了,明显头上就开始冒虚汗,我对别的方面不是很熟悉,对食堂还是很了解,主要体现就是供货商是关系户,要么就是吃回扣,记得上中学,供货商是后勤主任家亲戚,让我们吃了一个冬天的土豆,害得我看见土豆舌头根就发麻,到了午饭点,张富贵就要给我开小灶,被我断然拒绝,我也拿着碗,盛了米饭,挤在围城圈的新兵们之间,中间的大木盆里是猪肉炖白菜,这种吃饭方式吃的慢的人很吃亏,我们这一圈,因为我的到来,大家都很斯文,我瞟了其他圈里的木盆,几个呼吸就空了,我们这个木盆还没怎么动,我就说道:“大家平时是怎么吃的,现在还怎么吃,把我当一个新兵就好,”大家哪敢这么想啊,还是地头慢悠悠地吃着,我看我在这里实在影响他们吃饭,就抓紧把碗里的饭扒完,离开了他们,回到营房,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饭,我就召集后勤管理人员会议,在会上我就开始吹了,“一个军队的战斗力,后勤保障是关键,士兵们吃不好,睡不好,怎么还有力气打仗,后勤的每个细节都是体现长官对大家的关爱,谁在吃穿上克扣,就是打我的脸,后勤人员如果待遇不好可以跟我说,我会酌情提高,我会不定期下来检查,也会经常派人下来检查,当然了,我不是说你们现在的后勤人员就失职了,而是我们之前定的标准低了,我决定要给将士们的餐食订立一个新的标准,杨书办开始记录,第一条、每顿都要有两个菜,一荤一素,荤菜每个人不低于二两肉,第二条、早餐每人起码要有一个咸鸭蛋,第三条、菜品一旬内不重样,第四条、以后实行分餐制,兵卒每人一个饭盆,一个菜盆,菜都分到每个人的菜盆里,第五条、兵卒们的吃饭的饭盆和菜盆都要定做铜质的,便于以后行军使用,就这些,你们有什么意见抓紧提出来,”我刚住嘴,下面就嗡嗡地议论开了,张富贵首先站起来说道:“将军,这样的话后勤的费用和人员都是不够的,”“需要多少钱,要增加多少人,你们计算一下,报上来,没有问题就给你们批了,”张富贵刚坐下,姜大奎就站起来道:“将军,我们以后都用铜碗铜盆吃饭,世家大族也达不到这条件吧,”“我的将士在我心里,比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金贵,”扬兴恒说道:“新兵营都换成铜碗铜盆,老兵肯定也要换,那就是两万多个,光这一项开支就是两千多两,将士们吃饭的碗和盆必须防止有人偷盗,”“嗯,你说的有道理,铜碗铜盆上都要打上火神军的标志,并且都要编上号码,发现偷盗行为就严惩不贷,”会上的内容马上就传遍了新兵营,这些新兵们都激动不已,感叹自己进了新兵营就是掉进福窝里了,我在新兵心里的威望又达到了新的高度,以前是敬畏我能打胜仗,给他们发足饷,现在我就是活菩萨了,我在所有人敬仰的眼神里离开了新兵营,大家都用热烈的眼神注视着我离开,仿佛要把我牢牢地印在心里。 第114章 准备结婚 回到浮山所,上次出海回来就休息的人员,都回来了,我的时间很紧迫,赶紧召集骨干开会,不一会大家都到了议事厅,我看大家都到齐了,正准备说话,张黑炭先说话了,“将军,你马上就要成家了,还没经历过过男女之事吧,要不要属下传授一点经验给你,”我一个后世A片看腻的人还需要他传授经验吗,于是我就说道:“那么就请张千总不吝赐教,”张黑炭支支吾吾了半天,说道:“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王大开问:“将军,您成亲那天火神军哪些人过去,”“没有任务在身的高层,”张黑炭道:“那天千万不要给我安排任务,”我没好气地说:“不给你安排任务,难道让郑之龙上门给我庆贺啊,好了,开会,”大家都神情一正,我说道:“这个月里我们随时都要有巡航队在外海警戒,遇到郑家大举来犯,要及时把消息送回来,王镇抚,墩台修好,火炮要及时装上去,”张黑炭道:“万一要是将军成亲那天,郑家过来怎么办哦,”王大开道:“那只有你在前面顶着,”张黑炭:“我没信心,郑家再过来起码上千条船,那场面太大,我可控制不了,”我恶狠狠地道:“他们要是那天过来,我发誓要让他们鸡犬不留,”所佥事张平这时候说道:“郑家要是那天过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好了,大家别说这事了,张千总,安排巡航的事就由你全权负责,王镇抚,说说莱阳城那边有没有消息,”王大开道:“送给养的昨天刚回来,说莱州的叛军最近很老实,”我点点头道:“那我明天开始就不过来了,火神军的事务就全拜托诸位了,”张黑炭道:“将军放心准备成亲,郑家不来,就肯定不去劳烦你,”我无耐地摇摇头,回签押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回到杨府,我整天就躲在屋里养精蓄锐,继承发扬了我宅男的传统,没事看书,虽然是我成亲,我对这些繁文缛节一窍不通,反正由家里长辈操持,我就做个提线木偶,让我干啥就干啥,转眼就是中秋节的前一天了,我被老爹叫去听听准备有没有疏漏的,全家人都在,主要说的是迎亲是安排哪些人过去,然后就在亲友当中挑年轻力壮,长得周正的小伙子,新城里已经有专门经营婚庆用品和服务的喜轿铺。这些喜轿铺会购置不同档次和装饰风格的花轿,供有需求的人家租赁使用。喜轿铺除了提供花轿外,还配备抬轿的轿夫以及相关的婚礼执事人员,并且负责花轿的装饰布置等工作。支付了十五两银子,婚礼一条龙服务就安排好了,然后又谈到要准备几挂鞭炮,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燃放,大掌柜赵南岳也都回府帮忙,胡高仁也提前几天就过来帮忙了,我们家里需要动笔的事都是胡高仁来,现在胡高仁就正在给我写婚书,在一张精美的纸上,内容包括男女双方的姓名,生辰八字,籍贯,双方父母的姓名籍贯,聘礼是多少,嫁妆是多少,主婚人,证婚人,媒人是谁,还着重说明了媒人要对男女是否有残疾、老幼、庶出过房乞养等情况要如实告知,如有隐瞒,媒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还注意到徐念娇生父这一栏,写好后用薄的白纸糊上,应该说明已经仙逝了,后面还有约定条款,违反了要受什么处罚等,最后主婚人,证婚人,媒人都要签字画押,年月日,婚书就是结婚契约书,结婚就是双方签订契约了,双方都要履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是经过别人证明了的。 我的卧房被装扮成新房了,房里的一切东西都被换成新的,二婶做了全福人,在新房门口守着,有什么事情都要经过她,她要是离开就会直接把门锁了,我都只能在书房待着。终于到了八月十六这天,杨府的院子里在院落大门之外,搭建起高大宽敞的喜棚,喜棚用竹木搭建框架,顶部和四周用红色的绸缎、彩布等进行装饰,上面绣有各种吉祥图案,龙凤呈祥、鸳鸯戏水等,棚内悬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上可以贴上金色的 “囍” 字,在大门入口处,有一个精美的拱门,用红色的丝绸或布料缠绕,上面点缀着鲜花、绿叶,还挂上红色的中国结等饰品。拱门用竹子木材制作成精美的形状,所有的门口都贴了对联,所有的窗户都贴了大红双喜,大门到正厅和我的小院都铺了红地毯。 第115章 迎亲 迎亲队伍出发了,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先出杨府大门的是四个人抬着的两面开道锣,紧跟着出来的是八个举着灯笼的人,后面就是手持彩旗的人,彩旗颜色鲜艳,上面绣有龙凤、麒麟等瑞兽图案和吉祥文字,彩旗随风飘扬,很是好看,彩旗后面就是八个人的乐队,唢呐、笛子、笙、铜角、单皮鼓、云锣、狼杖,走在乐队后面的就是本新郎,身着华丽的礼服,头戴乌纱状元帽,帽上插着金花,身穿红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玉带,脚蹬粉底皂靴,骑在高头大马,感觉自己很骚包。跟在我后面的就是媒人、傧相、金童玉女,再后面就是八抬大花轿, 为了成亲方便,徐家暂时搬回惜福镇老宅了,尽管如此,我们今天也还是有五十里的路要走,往返就是一百里,不轻松啊,天刚亮就出发了,一路上只是到了有人的地方,乐队才会奏乐,空旷的地方都是埋头赶路,就这样午时初才感到惜福镇,离着徐府还有两百米的时候,我们这边点燃了鞭炮,不一会徐府也点燃的鞭炮,我们在鞭炮声中来到徐府门口,开道锣和乐队就使劲想起来,奏的是百鸟朝凤,迎亲领队就进去通报徐府,我们到了,我则站在门口等候通知,不一会徐福出来请我进去,我抱起事先准备好的一只大雁,作为礼物送给徐家,象征着我对爱情的忠贞,被引领着到了徐家客厅,送上大雁,我就开始对徐母行跪拜大礼“小婿拜见岳母大人,”印象中我好像没见过徐母,徐母今天见到我就抓着我的手,把我好一顿夸,弄的我都不好意思,最后才说:“念娇自小就娇生惯养的,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啊,”这时候我当然要把胸脯拍的碰碰响,连连保证,家长也见过了,下一个环节就是催妆,先是送了两匣子首饰和胭脂水粉进去,在客厅喝了两杯茶,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又让傧相进去看看,到这个时候就该提点要求了,果然,傧相回来说要我写催妆诗,这也难不倒啊,我想了一会,让徐家下人找来纸笔,一挥而就,红烛摇光映画堂,念娇今日着新妆。凤冠霞帔添娇色,待与檀郎共举觞。 写好就让傧相送进去了,这诗写的好不好,徐家也没有学问高的人,也就是凑个热闹,应个景,果然这时候就有很多家人开始把嫁妆往外运了,不一会凤冠霞帔徐念娇就在几个丫鬟和老妈子的陪同下来到客厅,辞别徐母,徐念娇向徐母行了跪拜大礼,和徐母抱在一起呜咽了好一会,徐母叮嘱了一些话,也没让我听见,我来到徐府院门口,让乐队使劲吹起来,不一会,徐念娇由徐念祖背着送进花轿,放下轿帘,用红蔓围了一圈。 迎亲队伍正式启程,在鞭炮声中,沿着惜福镇的街道缓缓前行,那乐队不用我催促就卖力地吹着,现在正是他们露一手的时候,要让惜福镇的人看到他们的实力,铜锣前面开道,灯笼彩旗紧跟其后,当然最显眼的还是我,我骑着高头大马,穿着新郎服,是整个队伍的第一高度,就算我长相一般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况且咱长相还说的过去,没有男人的粗犷,倒是有少年人的俊秀,我后面就是大花轿,抬花轿的人这时候使劲摇着花轿,要是让里面的小魔女发怒了,出来能打残他们,他们不知道今天的新娘子为人,也是无知者无畏,花轿两旁是丫鬟婆子,傧相以及金童玉女,再后面就是拉嫁妆的马车,人家路途近的都是用人抬,多少抬嫁妆显示阔绰气派,我们路途有点远,都用两辆马车拉了,就这样马车上一箱箱的东西也让看热闹的人们惊叹不已,在惜福镇不长的街道上,被两拨人拦住讨喜钱,领队的就把事先准备好的铜钱撒出去,大人小孩纷纷争抢,出了惜福镇,音乐就停了,不再显摆,全力赶路。 路过华阴村的时候,我估计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出来了,站在道路两边冲着我打招呼,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我也感到很亲切,频频向人群拱手行礼,领队的也知道这是我的老家,也把铜钱向人群泼洒,估计准备的铜钱都被他撒的七七八八了,当人群都弯腰捡铜钱的时候,我就看到小芳了,之前躲在人群里我没有看到,当人们够弯腰捡铜钱的时候,只有她没有弯腰,想看不到她都难,就这样四目相对,让我内心一痛,她那幽怨的眼神好像是在质问我,说二十岁才结婚的呢,我刚准备低头,她就眼圈一红,转身跑开了, 过了华阴村,队伍就开始正常速度前进了,刚走不一会,快到太平山时,前面就来了出殡的队伍,整个队伍就都显得慌乱,这种事情都能让我遇到,是不是我和徐念娇的婚姻注定不平常呢,那时候的道路都很窄,哪怕是双车道也不够走的,抬棺的人撑的那么开,听说出殡时棺椁是不能落地的,说说讲讲两只队伍就要碰头了,领队的就找我商量,说是不是告诉他们,我们是将军的迎亲队伍,让他们避让,被我眼睛一瞪,我是贫苦人出生,怎么可能用权势压人呢,不管是喜冲白,还是白冲喜,死者为大,我下了马,指挥队伍避让到路边,尤其是拉嫁妆的马车,边上的轮子都差点滑沟里去,我把我这边队伍往路边安排好,就跪下冲棺椁扣了个头,示意他们过去,他们送葬的人是不能说话的,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友善和感激, 第116章 洞房悄悄话 队伍恢复正常行进,这事对我的心情影响还是很大的,只能找各种理由暗示自己,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什么偶然事件,不是什么预兆,最好的办法还是忘掉,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队伍到酉时,太阳都落山了才赶回杨府,总算是天黑之前回来了,乐队又开始卖力地吹奏起来,鞭炮声也响了起来,花轿在府门口停稳后,新娘子就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走出轿子,开始跨门口的火盆,这时就有全福人唱道:“脚踏祥云跨火盆,夫妻恩爱不离分。今朝结下百年缘,富贵安康福满门,”跨过火盆,接着就是跨马鞍,全福人又唱道:“新娘跨过马鞍桥,平安富贵身边绕。夫妻携手共偕老,幸福日子节节高,”跨过马鞍,就被搀扶着走进中堂客厅,傧相把中间有大红花的红绸,一头塞到新娘子手里,一头塞到我的手里,赞礼者就开始高声唱道:“一拜天地,”我们就弯腰拜一下,赞礼者又道:“二拜高堂,”我们就冲着坐在上面的爷爷奶奶,老爹老妈拜了一下,赞礼者又唱:“夫妻对拜,”我们转了一下身子对拜了一下,赞礼者最后唱道:“礼成,送入洞房,” 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到了我的小院,进入新房,新娘子被安置在床边坐下,全福人开始往床上面撒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然后递给我一个撑杆,我也就跟木偶似的,用撑杆把新娘子的盖头挑开,新娘子被捂了一天了,看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见我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就想上来掐我,看看周围还有好多人就忍住了,我们又在全福人的引领下喝了交杯酒,吃了一点糕点,新娘子好像是一天没吃东西,不声不响地就吃了好几块,引得全福人丫鬟婆子都惊讶地看着,发现别人都在看她才不好意思地住嘴,又等了一会,就安排去见长辈了,我领着行娘子,后面跟着丫鬟婆子,到了中堂,在我的介绍下,新娘子先给爷爷奶奶敬茶,要是喊爷爷奶奶的声音小了都会装着没听见,新娘子被迫放大声音喊:“爷爷奶奶请喝茶,”这才会接过茶杯,送出红包,接着就是给老爹老妈敬茶,收红包,在下来就是二叔二婶,最后就是杨大狗和周翠花,我以为周翠花和刁难一下,没想到很顺利就完成了这一过程,徐念娇的长相和气场要甩周翠花十八条街,周翠花估计也没胆量刁难,接下来就是我们在二叔二婶的下首端坐着,接受小玉和铁蛋的敬茶,徐念娇送给小玉一副头面,送给铁蛋一方砚台,石头刚会走,也不会敬茶,徐念娇也送了一个金锁,看周翠花的脸色就是很满意。 流程都走完了,喜棚里的酒席都开始了,我把新娘子送进新房,就要出来给宾客们敬酒,江大壮给我提着酒坛子,我先来到亲娘舅杨秀文杨秀武这一桌,大舅是种地的,神情呆板,都是跟着二舅,二舅喝他也喝,我到每一桌都要说欢迎光临,吃好喝好,到了官员这一桌,有张县令、大伯、鳌山卫的徐指挥同知,胡宝贵佥事,张友祥显然没有来,胡宝贵显然是想和我保持良好的关系的,我一一向他们敬酒,十分感谢他们捧场,酒也就是意思一下,要真是和每个人都干一碗,有两碗就让我醉了,到了火神军这一桌,来的有王大开、张平、李有德、戚长平、姜大奎、张富贵、夜不收老赵,肖大柱和张黑炭都有军务,没过来,和他们也就没这么客气,没有一个一个来,和他们一起干了一杯,我家来宾的主力是华阴村的邻居们,一桌一桌地喝下来,和每个人都是意思一下,攒起来也有酒了,结束敬酒,就没我什么事了,晃晃悠悠回新房, 到了新房,门口小梅坐在凳子上打瞌睡,见我回来了,连忙站起来给我开门,我进来们,丫鬟婆子都不在了,只有徐念娇一个人坐在床边,她的凤冠霞帔已经褪去了,只穿了中衣,红烛把屋里映的通红的,没有外人在,我就显得自在多了,我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徐念娇道:“不能喝还喝这么多,”我被她拖起来脱掉外衣,我又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徐念娇就要上来掐我,被我嘘声停止动作,因为我听到了呼呲呼呲的喘气声,我的六识还是比一般人灵敏的,这喘气声显然不是我们两个的,八步床正面是进不去人,只有走侧面,我起身到侧面往床底一看,有一个黑团,我探出胳膊就把黑团抓住,拖出来一看,是铁蛋这个熊小子,他拔腿就跑,还是被我踹了两脚,徐念娇道:“我一直在屋里,他是怎么进来的?”“可能早就躲进来了,”我重新关了门,插上门栓,回到床边,脱了鞋,放下帐幔,和徐念娇并排躺着,半天大家都没动,徐念娇道:“看你也不像喝醉了,今天怎么就老实了?”“我一直是老实孩子好不好,”“切,是谁在花果山抓住人家的手死活不放的,”“喜欢你就拉拉手,就是不老实了,”“你是不是紧张了,”说着,徐念娇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册子,“给你看这个,”我接过来翻开一看,都是光溜溜的男女各种姿势,还是彩色的,我简单翻看了一遍,塞回枕头底下道:“咱是好孩子,不看这些东西,”徐念娇问:“那你娶我回来干嘛?”“我挣钱太多,没有可靠的人帮我管钱,”“你钱多还有本姑娘多?”“谁的钱多这个可不一定,”“想你当初又穷又瘦小,还爱哭鼻子,我怎么会看上你,”“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切,女大十八变好不好,”徐念娇一把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道:“你是紧张还是有毛病,我要检查检查,”说着身子就压我身上,我连忙按住她道:“我们年纪都还小,那种事做早了伤身,”“那你干嘛早早把我取回来,放在旁边干看着,你能憋住,姑奶奶我可憋不住,”说着人家就行动起来。 第117章 劝说加入白莲教 第二天早上,人家大户人家都要起早给长辈请安,我家都是泥腿子出身,没有那些规矩,徐念娇要起床,也被我死死按在被窝,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柔嘉和小梅都是把早饭端到房里来吃,我们在吃早饭,小梅就给我们收拾床上被褥,小梅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拿出一块白色绢帕,上面还有一些殷红,不由分说地就要求柔嘉陪她去夫人那边,她要亲手把这个绢帕交到夫人手里,我想阻止,小梅也没理我,徐念娇低头吃饭,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胃口也是大开,比刚从战场上下来还能吃。新娘要亲自下厨,洗手做羹汤,准备饭菜,然后侍奉公婆用餐。这一仪式象征着新娘从此要承担起照顾家庭、侍奉长辈的责任,同时也展示了新娘的烹饪技艺和持家能力,早饭是免了,午饭徐念娇还是要下厨房的,都是丫鬟婆子跟着,也就是做做样子,走个过场,中午吃饭,又是一大家子在一起,别人吃饭,徐念娇要站在老妈身后伺候着,老妈也没让,一把就把她拖回桌上吃饭,我在家里就是个刺头,我的媳妇谁也不会轻易得罪。刚成亲两个人就是形影不离,整天腻在一块,天刚擦黑就上床睡觉。 再起床就是该归宁的日子,不敢再贪睡,早早起床,收拾好两辆马车,带上一些礼品,小梅和另一个丫鬟跟随,直奔惜福镇,卯时出发,辰时就到了徐家大院,徐家的宾客很多,我被迎进客厅,徐念娇就被接进后宅,徐念祖和我在客厅没喝完一盏茶,就说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认识就认识呗,神神秘秘的让我跟他去书房,到了书房一看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正是我的结义大哥王肖武,我赶紧上前给大哥行礼,“大哥好久不见,想死小弟了,”王肖武也很高兴,拍着我的肩膀道:“七弟,长高不少啊,听说你成亲了,没来得及喝你的喜酒,遗憾啊,”“可以给你补上,”那几个人看到我们相熟,也感到惊讶,这时候大家都坐定,徐念祖说道:“兴旺,你应该知道我爹是白莲教教主吧,你娶了我妹妹,你的兄弟现在也是白莲教的新任坛主,你说你现在不是白莲教的人,也没人相信了吧,”“我可以加入你们,你们总要说服我吧,不能说我们关系近,我就是你的人吧,”徐念祖道:“张长老、李长老,你们跟我妹夫说说教义,我到前面接待客人,” 徐念祖离开后,这几位就开始给我洗脑,我不由觉得好笑,我都在传销窝点待过,普通的洗脑对我肯定没有效果,不过在坐的几位,功夫应该都是不俗的,眼神都很锐利,都是江湖行走的人,三个长老年龄都是四十左右,几个长老开始对我正式洗脑,张长老道:“杨兄弟,你也是贫苦人出生,我们白莲教的教义就是要建立一个公平互助的社会,教中的兄弟姐妹都是平等的,一人有难,八方支援,加入我们之后,你身后就站着千万个人”“张长老,白莲教是由南宋时期茅子元祖师在昆山淀山湖建立白莲忏堂,倡导 “劝人皈依三宝,受持五戒”,“念阿弥陀佛五声,以证五戒”,永乐年间唐赛儿领导的起义,规模较大,再就是前些年岳父大人在梁家楼领导的起义算是有些规模,白莲教经历了几个朝代,没有实现教义,我觉得需要修改或者说是补充完整教义,很有必要,”这时几位长老听了我这番话,互相之间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交流完毕后,李长老问我:“按杨兄弟只见,应该怎么改,”“首先要明确告诉天下人,你们要建立一个公平平等互助的社会,这个社会不是一家一姓的,而是天下人共有的,在这个社会里,大事都是由大家共同商议决定,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最好的办法是选一块地方,建立一个模版,让天下人看得见,感受得到他的好处,”张长老说道:“杨兄弟,你说的轻巧,要弄这样一个地方谈何容易,”“你们要做的是改天换地的事情,当然不容易,当天灾人祸齐至,人心思变的时候就事半功倍,”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赵长老问:“以杨兄弟之见,眼下哪个地方合适?”“你看眼下哪个地方的人正在经受苦难,就是合适的地方,”几个人都在地头沉思起来,不一会赵长老抬起头道:“眼下当然是辽东的百姓最苦,正在遭受建奴的蹂躏,可那是虎狼之地,我等过去焉有活命之理”“天下什么事不要用命去拼的,万一成功了,天下人会如何看白莲教,我想我不说大家都明白”张长老这时豪迈地说道:“为拯救天下苍生,我等甘愿赴死,”“天下事,预则立,诸位要是准备去辽东,我承诺拿下皮岛,作为你们的后勤保障,”王肖武这时说道:“兴旺兄弟够义气,不过此等大事,必须由教中众兄弟商量决定,” 第118章 自创教派 这时,徐念祖通知我过去赴宴,屋里这些人都是见不得光的,我向他们告辞而去,前往客厅的路上,府里很多人都认识我,都主动上来和我打招呼,我也是热情回应,然后他们就交头接耳,我想他们都是在议论,我是怎么从这个府里的一个下人,逆袭娶了府里的大小姐的,我将成为他们励志的典范,到了客厅,我作为新姑爷,被安排在首席,我也没怎么客气,这是一生当中唯一一次到徐府做首席的,以后再来让不让上桌都两说,桌上作陪的都是他家亲友,我也不熟悉,介绍一遍也记不住,人家和我喝酒我就举杯,人家向我笑,我就向人家笑,跟一个傻子没什么两样。 总算是熬到吃完饭,开始收拾返回了,往车上装了好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反正比来的时候带来的东西多多了,这生意做的不亏,向岳母大人和大舅哥辞别后,就坐上马车返回,在马车上徐念娇依偎着我,不断往我嘴里塞吃的,“你看中我啥了?为什么娶我?”“还不是当初在你家,被你天天揍,就想把你娶回家,好欺负回来,”“好啊,看谁欺负谁,”说着就上来一顿抓,一顿挠,好一会才停歇,“看上本姑娘漂亮和贤惠,别不好意思说,”“漂亮是漂亮,你没听说过红颜易老吗?主要还是我们志趣相投,”“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你知道吗?你哥介绍白莲教的长老给我认识,”“我不知道,不过这也很正常,”“你也想我加入白莲教?”“你已经是本姑娘的人,就算是白莲教的人了,”“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进了贼窝?”“什么贼窝,白莲教的宗旨是拯救天下苍生,”“说的好听,你们白莲教这两年有我拯救的人多吗?”“所以知道你小子有点能耐,不然我会嫁给你?”“我既然已经是白莲教的人了,那我现在属于什么级别?不会是一个小兵吧?”“你比小兵高那么一点点,你可以以我的名义行事,”“请问在白莲教里,是你的地位高,还是长老的地位高?”“我和长老的地位差不多,”“那我以后见到那几个长老,是他们向我行礼,还是我向他们行礼?”“他们向你行礼,但你指使不了他们,”“这样我成了白莲教的人,我啥实惠也没得到啊?”“给你,我的令牌,只要不做违背教义的事情,就可以调动坛主、堂主、香主以下的人为你办事,”我接过令牌,玉质的上面有莲花图案,我心里开心,总算是得到实惠的东西了,我问道:“怎么和教内的兄弟接头?”“双手捏兰花指交叉放胸前,口念,真空家乡,无生老母,”我默默记下接头暗号,以后就有一股暗中力量为我所用了,心中甚是得意。 我坐在车厢里沉思着,我和徐念娇之间也不是纯粹的爱情,也是两股势力的联合,世上有政治婚姻,世家联姻,平头百姓的婚姻,就是平头百姓之间的婚姻也是带着很强的目的性,女方想过着比自家好一些的生活,男方想女方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爱情这东西,过了荷尔蒙的作用期,男女之间没有了新鲜感,还能长相厮守,就可以认定为爱情,最后维系爱情的是信诺和责任,古今中外,称得上是有爱情的婚姻,一定是双方都是品德高尚,重信守诺的人,生活中遇到婚姻一直美满的人,那一定是值得深交的人,“二狗,你发什么呆?”很久没有人称呼我二狗了,倒是感到很亲切,“我想我以后,不管是飞黄腾达,还是穷困潦倒,你到了人老珠黄,疾病缠身,我都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好,”徐念娇听了我这话,一下子抱住我,很久不松开。 和媳妇同车,时间过的就是快,感觉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回到杨府了,把车上带回来的礼品,分了不少给长辈,就都拉回小院,徐念娇忙着整理东西,我就派人找来胡高仁商量事情。不一会胡高仁就来到我的书房,我给胡高仁倒上茶,“先生,我们发展教育,开办书局,一直不是很顺利,现在你知道我媳妇娘家是什么身份了吗?”“主公请告知,”“我已故的岳父就是白莲教前任教主徐鸿儒,内兄就是现任教主,以后我们办事缺少人手,查探消息,就可以直接调动他们的力量,”“那主公,我们以后是不是成了白莲教的人了?”“是也不是,在不违反双方教义的前提下,互相帮忙,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资源,发展我们的事业,对他们的诉求和困难,我们也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那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他们各地的分支,我们以什么身份去找他们?”于是我就把白莲教的接头暗号,和令牌都交给了胡高仁,“这是我媳妇的令牌,可以调动白莲教长老以下的人为你办事,你对他们就说你是白莲教小公主的人,”“主公,为了以后我们的人要和他们的人区分开来,避免被同化,我们有必要也成立一个新教派,”“先生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们就成立天地会吧,我们天地会的教义就是平等、富足、民主,至于如何完善我们的天地会,就要学习白莲教,取长补短,这些事情就交给先生了,放手去做,”事情也商量差不多了,我也不方便留他吃饭,胡高仁就告辞而去。 有了媳妇的日子和单身的时候是明显不同的,吃饭都是在小院子里开小灶,不是什么大日子就不去主院和长辈一起吃饭,身上的衣服也被迫换的勤了,洗脚洗澡变成了上床前的程序,又在家待了两天,感觉腰膝酸软,我决定一定要去上班了,不管媳妇如何挽留,我还是跑了,到了浮山所,在签押房处理了积压下来的公务,就到海边巡查防务,海边该增加的墩台已经建好,大炮已经都架了上去,王大开看我在海边,也跑了过来,“将军没在家里多休息几天?”“不过来看看,心里不踏实,”“郑家要是半个月前过来,我们还怕他们,现在大炮都架起来了,新兵也可以一战了,他们不来我心里倒是有点空唠唠的,”“我们的红夷大炮造出来了吗?”“我们的红夷大炮,只有六百斤,射程两里,出来四门,已经架到最前面的两个墩台上,”“看你说话底气很足啊,”“没办法,实力在这摆着,”“现在可还有我们的巡航队在海面上巡航,”“您交代过的事,怎么敢懈怠,目前是张千总手下的一个把总队在巡航,”“这个月我们的保护费收入如何?”“目前我们光卖火神军的旗帜就收入五万两了,”“目前保护费的收入成了我们军饷的主要来源,这样不好,一定要把兵器铠甲火炮的销路打开,这样我们的军饷就不依赖一个来源,”“那是我们这个月备战郑家来犯,装备都自用了,下个月就给以向外出售,”“莱阳城那边有没有情况?”“那边很太平,叛军被我们打疼,现在可老实了,莱州城里的叛军都不敢轻易出来,我看我们是不是一鼓作气,拿下莱州城,”“就算能攻下莱州城,我们的家底也拼的差不多了,你说这样值得吗?” 晚上,我在浮山所饭堂置办了两桌酒席,把因为任务在身没有参加我婚宴的官员都请了一遍,既然请了他们,已经参加过的官员也再次参加宴席,咱不差那两个钱,搞的大家一团和气多好,张黑炭一看见我就说:“将军精神萎靡,需要好好补补啊,”这家伙这方面的眼神挺准的啊,“张千总,介绍一下怎么补?”“多吃海生鲍鱼,生蚝”桌上的人都开始推荐起来,“山药炖排骨,”“枸杞泡酒,”“韭菜炒鸡蛋也行,”“水果吃桑葚、核桃、桂圆,”看来男人都注重这方面的东西,每个人都有经验,“够了,够了,喝酒,”大家都哄堂大笑,和这些人在一起就没有拘束感,大家都放得开,喝的尽兴才散去, 第119章 郑芝龙全力来攻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就这样两头跑,就这样等待郑家的到来,我们的新兵都到海上轮训两遍了,这郑家也是的,集合队伍这么费劲,看样子他们的战斗力肯定也很拉垮,这天终于传来了郑家船队已到百里外的消息,我们海上巡航的船队发现他们就在往回撤,蜈蚣船提前赶回来送信,接到到消息,我就下令敲响了聚将鼓,派出信使给在莱阳的骑兵营,命他们火速赶回,听到聚将鼓,不管是轮休的还是外出的,都必须第一时间赶回来,还有部分没有完全维修好的船只也结束维修,重新装好大炮,一个时辰后,所有军官都赶到了议事厅,我见大家都到齐了,就宣布会议开始,“兄弟们,这是我们最恶劣,最凶险的一仗,郑家大小船只近千艘,而我们福船以上的大船有六十,鸟船和蜈蚣船加起来不到四十,光从船只的数量来说,敌方十倍于我,大家都说说这一仗应该怎么打?”在坐的也就是张黑炭参加的海上战斗多一些,就听他说:“数量相差这么多,按往常都摆开阵型火炮对轰,肯定是行不通的,只要是深海相遇,要么我们逃跑,要么就是被人家围起来打,最好的办法就是依托岸防炮,在家门口和他们干,”王大开道:“可要是这样,我们的船只就失去机动性,对方可以组织船只轮番上来攻击,最后还是我们吃亏,” 我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见他们都不说话了,我道:“我们六十艘大船,组成三个船阵,当对方没有破绽的时候,我们就龟缩在岸防炮的火力范围内,当有有机可乘就果断地冲出去,咬他一口,也可以三支船队相互配合,形成局部优势,消灭一部分敌船,迅速退回来,”张黑炭道:“按照您的说法,这三个船队必须如臂使指,行动自如,把握时机要准,撤退还要快,互相之间的配合还要相当默契,这要求也太高了,这三支船队,将军领一只,我领一支,第三支谁来?”我看向姜大奎,“姜代千总,你如果能出色的打好这一仗,事后你就正式转正,有没有信心?”姜大奎就在熊,这时候也不能掉链子啊,只见他腾地站起来,拍着胸脯道:“如果打不好这一仗,属下愿提头来见,”海上作战方案是定下来了,我看向王大开道:“王镇抚,这次敌船太多,我方船只牵制不了全部,敌人肯定会登岸攻击,所以,这次战斗重点是防登陆,五千新兵这次不参加海战,全部归你指挥,即将赶回来的骑兵营也归你调遣,你说说,你如何应对敌人登陆,”王大开想了一会道:“五千新兵分沙子口、浮山所、新城三个地方埋伏,岸边多放观察哨,遇到敌人登陆就放狼烟,按敌人的多少分一股、两股、三股狼烟,决定派多少人去支援,骑兵营在浮山所这边待命,那边危急就赶往哪边,”我点点头,觉得王大开安排的基本合理,于是我宣布:“散会,分头行动,” 我和张黑炭姜大奎来到海边,这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敌人不会这个时候过来,我们趁这个时候分好船只和人手,大家纷纷登船,不管敌人什么时候过来,我们都要待在船上,三支船队各相距一里,安排好值守,大家都到船舱里吃饭睡觉,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天亮大战一场,第二天天刚亮,船上将士们都在吃早饭,出去侦查的蜈蚣船就回来报告,敌船已经过来了,我赶紧咽下嘴里的馒头,把碗里的稀饭喝光,抹抹嘴,拿起望远镜,站到船头,向远处观看,在望远镜当中也是只能看到远处天际有影影绰绰敌船的影子,我作为指挥官,要装出很淡定的样子,我让江大壮搬来一张桌子,泡上茶水,假装在悠闲地品茶,扬兴恒在一旁陪着我喝茶,扬兴恒道:“你要不要弹个琴、下个棋、摇个羽扇,”“你这个提议很好,这次就算了,下次帮我准备着,”“敌人眼看就到跟前了,你是真不紧张还是假不紧张,”我装着无所谓的样子道:“打仗就是那么回事,敌人到了大炮射程就开炮,没有什么门道,”在我和扬兴恒闲聊间,敌船已经驶进一里范围了,从一里那个地方画一条线,从那里到远处都是敌人的船只,布满了那片海域,望远镜在我们船上不是稀罕物,我们每个小旗都人手一个,每门火炮的观察手配有望远镜,扬兴恒是我的文书都有一个,我在负责喝茶,扬兴恒帮我观察敌人还有多远,扬兴恒喊道:“还有八百米了,”我们船都靠近岸边一百米停靠,岸防炮主要是大将军炮,红夷大炮只有四门,我们一定要等到岸上的大将军炮也能勾着,岸上船上一起开火,效果才好,“六百米了,”这时候我就不能再装了,敌船已经全面开火,在隆隆的炮声中,我们船周围的海面腾起一个个大水花,也有实心弹砸中我们船的,我赶紧下令还击,战鼓和令旗同时传达了命令,我们这边炮声的密集程度丝毫不比对方差,在望远镜中,郑家行驶在前面的大船,有三分之一中弹,中弹的船只就腾起黑烟,船上的人死伤一片,有的船就燃气火来,炮击开始,没有让停止就不会停下来, 双方一直对轰着,我方的船也有不少中弹,人员伤亡要比对方小的多,大概经过了五六轮炮击,我在望远镜当中看到,敌人前面的船在往后退,后面的船在往前移动,不好,这是敌人搞轮换,要是让他们这样一直玩下去,不是把我们玩残了,我立即下令:“出击,”战鼓的声音密集起来,水手们调整风帆,蜈蚣船和鸟船先一步就冲了出去,岸防炮连续放两炮之后就停止了,我们三支船队像三支利剑向敌人刺去,敌方刚换到前面的大船就受到迎头痛击,都有点被打懵了,往后撤的船加快了速度往后退,我赶快提醒军卒们都大声喊“敌人逃跑了,追啊!”有我带头喊,我军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敌人逃跑了,追啊!”蜈蚣船和鸟船冲到对方正营里,用虎蹲炮装散弹对付对方小船,没良心炮专招呼敌人大船,敌方阵型大乱,有的船跟着撤退,有的船向前进,转眼间我们就和敌人轮换上来的船擦身而过,船上的人都用火枪和弓箭互相招呼,敌船不断受到开花弹和没良心炮的打击,靠近我们船队的船只都燃气大火,我们一直冲进敌阵有一里,我看看都还没到敌阵的中间位置,根本杀不透,赶紧建好就收,放出信号,船队都换个方向往岸边杀,我的船队这次和张黑炭的船队搞了个穿插,我杀向张黑炭出发的位置,张黑炭杀向我出发的位置,这一圈下来,敌人有四十艘大船在熊熊燃烧,而我们有些船被实心弹砸穿了甲板,有的船舷被砸烂了,人员也有一定的损伤,对方的人员伤亡应该是我们的十倍不止,我们回到岸边,忙着给火炮降温,抢救伤员,几个被实心弹碰到的就没救了,而敌人都忙着救火,一时也没功夫理我们, 第120章 第一天的战况就很惨烈 我们的开花弹也不是不限量供应的,我们的战略目标是逼退敌人,所以敌方不动,咱也不动,我们在家门口,还就不信耗不过他们,敌人救火救了一个时辰,我们看热闹都有点不耐烦了,最后有一半船只的火被他们扑灭,还有二十艘船彻底没救了,敌人也没让这些船在前面放着,都拖到后面去了,敌人调整了半天,终于又恢复了战斗阵型,我看是时候让我们的红夷大炮显威了,我让传令兵上岸,让四门红夷大炮专门对准敌方的旗舰打,红夷大炮的射程两里,就算一时两时打不中,也让对方指挥官心惊胆颤,对方的船正在又一轮往我们这边压过来,我们的红夷大炮就率先开火了,这种我们能打到他们,他们打不到我们,让敌人郁闷,我们很爽,要是能命中两发那就完美了,最后红夷大炮有没有命中,我也没注意到, 双方的船又到了大将军炮的射程内,互相开始炮击,比谁的准头好,这一次明显对方调集了更多的船过来开炮,我的旗舰都被打中两发,我被护卫们强拉硬拽地弄到船舱里,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被实心弹碰到,就得去见太奶了,我坐在船舱里,战况要听别人来向我回报,外面的状况实在太惨烈,爆炸声,喊杀声响成一片,我在船舱里实在待不住了,不由分说就往外冲,侍卫们阻拦,我就要翻脸,拉出佩剑逼退他们,我冲到外面,我躲在桅杆后面观看四周战况,郑家的船只又有十来艘起火,我方指挥船边上的一艘福船的一根桅杆都被砸断,这时听到军卒们大呼“打中了,打中了,”我用望远镜扫视过去,果然看到郑家的旗舰起火了,火神军的士气大振,炮手们装填火药更卖力,在望远镜中看到,郑家又安排前后船只轮换,前面起火和炮管太烫的船只都被换了后面,火神军的火炮也不是能一直发射的,连发的能力只是比对方强一些,没办法,只得传令,让火炮轮流冷却, 郑家的指挥船终于把火扑灭,郑家指挥官可能真的发怒,不像之前一直保持距离和火神军对轰,而是所有船只向火神军发起冲锋,显然是打算冲过来发挥他们的跳梆战优势,靠数量吃了火神军,情况紧急,所有火炮顾不得休息,全力开火,同时火神军的蜈蚣船和鸟船的飞雷炮都装填完毕,我看双方距离只剩四百米,下令蜈蚣船和鸟船冲上去,保持两百米,边打边撤,几个呼吸间,飞雷炮在郑家船队里就开花了,最前面的船超过一半都起火,敌船不管不顾,着火的船火都不救了,径直向火神军的船只撞过来,火神军的船都在靠岸停靠,就好像被逼到墙角,郑家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和火神军的船只混在一起,让岸防炮失去作用,用一部分的船和火神军的船同归于尽,我只得下令,让岸防炮瞄准郑家后面的船只开炮,我方船只边躲避对方撞击,边组织还击,在蜈蚣船和鸟船灵活机动的穿插下,郑家冲过来的一百来艘大船都着火了,他们更加疯狂,顶着火神军的箭雨,冲上来用铁钩子牢牢把两方的船只勾在一起,郑家的人就开始跳梆战, 郑家的人也是够悍勇的,冒着火神军的箭雨,伤亡惨重,能够跳到火神军船上来的不到一半人手,又被鸳鸯阵绞杀,几个呼吸功夫就被消灭干净,好在他们为别的火船靠过来创造了机会,就这样火神军的船,刚解决一艘火船,又被另一艘缠上来,转眼火神军就有四艘福船被火船围住,冲破火船围困的船只忙着和郑家后面的船只对抗,被围困的船只只能自求多福,我所在的指挥船是缴获红夷人的大船,个头是福船的三倍,顶在最前面,成为郑家照顾的重点,船身接连受到实心弹的打击,船上多人受伤,我的脖子也被木屑划过,还好伤口不深,反正也是见血了,火神军的蜈蚣船和鸟船立功了,在大船的掩护下,成功的阻止了郑家后续船只压上来,并且又让对方十来只船起火,双方对峙,形成短暂的平衡,炮声也变得稀疏起来,在这对峙中,太阳渐渐西坠,身后郑家近百艘的火船,燃烧得更猛烈,火神军被围住的四艘福船,最后也只有一艘冲了出来,其它三艘和郑家的火船一起燃烧起来,太阳已经落山很久了,这片海域还是被大火照得更白昼一样,在火神军的严防死守下,郑家船队逐渐远离了这片海域。 经过一天的激战,大多数人水米未进,我也不例外,放哨船跟踪郑家船只,监视他们一举一动,重伤和死难的兄弟被运上岸,炊事班的人忙着做饭,我坐在甲板上发呆,这样打下去,尽管能打残郑家,火神军水军也是全军覆没,我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扬兴恒把战况汇总就报了上来,火神军被烧了三艘福船,击沉三艘小船,参战的船只全部带伤,牺牲三十五,受伤一百多,还是因为离着岸边近,很多落水的兵卒都游回岸上,郑家被烧毁的大船就有一百多艘,小船反而损失较少,也就是十来艘,郑家的人员伤亡不详,落水被火神军俘虏的有两百多,大多都是火船上的水兵跳海游上岸被俘。我望着还在熊熊燃烧的火船沉思,这样烈度的战斗,火神军最多还能支撑两天, 第121章 郑家水兵全部登陆 我没有召集大家开会,张黑炭、姜大奎、王大开、戚长平、张平都先后来到指挥船,扬兴恒凑齐桌凳,给他们泡上茶,他们把战报都轮流看了一遍,大家都沉默,没有人想说话,看到这情景,必须要把士气鼓起来了,我笑着问戚长平:“你什么时候赶回来的啊?”“接到消息,连夜往回赶,今天中午就到了,”我看着他们,眼神坚定地说道:“这个时候,就比谁能抗,抗住了就是胜利,我们背后就是自己的老窝,输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唯有拼死一战,”众人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我看向王大开和戚长平道:“明天很可能是考验你们的时候了,郑家今天海战没有占到便宜,很可能会利用他们人数的优势,全面登陆,我们光有五百骑兵,五千新兵,很难在他们两万人的登陆中获胜,你们回去需要动员我们所有的辅兵、后勤人员,准备必要的时候全部参战,”大家都是一脸肃然,王大开保证道:“我回去就连夜动员,”“大家都回去休息,准备明日恶战,” 安排好夜里的警戒,火神军水营全部休息,我也是穿着盔甲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寅时,海面上飘着薄雾,烧毁的船只的残骸怵目惊心,将士们都忙着吃早饭,我没有胃口,也逼着自己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稀饭,吃完早饭,站在甲板上,静静等待郑家来进攻,太阳渐渐升起来,薄雾渐渐散去,远处想起对方的号角声,对方黑压压的船影逐渐靠近,火神军也想起稀疏的战鼓声,提醒全军进入战备状态,郑家船队前进到八百米的位置就不动了,岸上的红夷大炮偶尔放几炮,对他们也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郑家这样玩的意图显然就是海上牵制,实施登陆了,对方不攻只能火神军进攻了,火神军的战鼓突然就紧促地响起来,三支船队一起向郑家船队冲过去,郑家船队边打边退,不跟火神军缠斗,火神军不敢冲出岸防炮的覆盖范围,冲了一圈又无功而返,郑家船队又重新压上来,反复几次之后,也是无可奈何。 这时距离浮山所东西两端四五里远的地方都燃起了狼烟,隐隐听到了喊杀声,郑家的登陆开始了,一开始就是全面登陆,再说王大开和戚长平张平在浮山所军营坐镇,观察哨报告,东西两端都燃起了密集的狼烟,面对如此紧迫的情况,王大开没有指挥战斗的经验,显得无所适从,戚长平一看情况拖延不得就说道:“现在已经阻止不了敌人登陆了,只有阻击敌人,不让他们攻击浮山所,眼下只有先派骑兵骚扰,迟缓敌人前进,迅速组织新兵沿途找险要位置布置防守阵地,”王大开一看只有如此了,先是杨兴武率领二百五十名骑兵向东,去袭击登岸的郑家水兵,戚长平摔领两千五百新兵跟进,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向西的骑兵由李天彪率领,张平率领两千五百新兵跟进,王大开则坐镇浮山所军营,把所有后勤人员都动员起来,不管男女老少,都拿起武器,准备投入战斗。 杨兴武率领二百五十骑兵,向东一路杀来,刚走了五里,就看到有一万郑家水兵,上岸后已经集结好队伍,正气势汹汹地向浮山所方向杀来,杨兴武二话没说,一马当先就冲杀过去,郑家水兵是跳梆战的好手,没有长枪阵和车阵来对付骑兵,被马队冲的人仰马翻,杨兴武掌中一杆大铁枪,借着马的冲势,挡者死,碰者亡,奈何敌人一万人的队伍太长,深入敌人队伍里几百米,马势衰竭,敌人已经开始组织防御,杨兴武见好就收,率领骑兵又往回杀,一来一回,郑家水兵死伤七八百人,而骑兵队只有一两个被箭射伤的,隔着铠甲,拔掉箭,简单处理一下,还可以接着战斗,杨兴武率领骑兵回撤一两里,找了个岔路口埋伏起来,等郑家水兵的大队人马过去三分之二,就从岔路杀出,从敌人队伍后面的三分之一处往队尾杀,杀到了队尾又往回杀,郑家不乏战斗经验丰富的人,留两千人在这里和骑兵纠缠,其它人马继续往浮山所方向进发。 再说戚长平,率领两千五百新兵跟在骑兵后面向东走,刚走了有三里地,就听到前面已经有喊杀声,知道不能再往前了,就挑了一段带了不小坡度的路,在路的最高处临时砍了一些树放倒拦在路上,又附近搬了一些石头堆在树干上,作为简单的掩体,路面基本都是石头,根本没办法挖战壕,简易掩体又向道路两边延伸,坡上坡下延伸了一两百米,还没准备妥当,敌人已经杀过来了,敌人在两百五十米的地方稍作调整,就开始了全线冲锋,成一个扇形扑过来,距离一百米,火神军的箭雨就泼洒过去,郑家水兵的盾牌并不多,铠甲也是少数人穿了,顿时死伤一片,郑家水兵都是海匪出生,悍不畏死的劲头也不是闹着玩的,冒着箭雨往前冲,就算中箭,只要不致命,还是一往无前地冲,虽然地上倒了一片尸体,也还是让他们冲到掩体跟前,双方隔着掩体拼杀起来,火神军组成无数个鸳鸯阵,死死的挡在前面,弓弩手在后面抛射,过来的匆忙,只带来了两门飞雷炮,时不时的向敌群放一炮,每一炮都能杀伤几十个敌军,可是对冲到跟前的敌人就无可奈何,敌人看到这种情况,更是没命地往前冲,火神军里的小旗和总旗都是老兵担任的,他们身上配有三两个香瓜手雷,时不时扔出去一个,造成敌人三五个人伤亡,戚长平看到新兵组成的鸳鸯阵,并不能堵死敌人,有的地方敌军已经越过掩体,只能下令,让后方的鸳鸯阵把前面的鸳鸯阵换到后面喘口气,激战了半个时辰了,敌军伤亡都有一千多人,可还是前仆后继,有越战越勇的趋势,无奈地选择边战边退,还好在小旗和总旗的压制下,没有形成溃败,基本是有序地边战边退, 第122章 百姓来援 再说西线战场,李天奎率领二百五十骑兵,奔驰到西边五六里的地方就和郑家水军遭遇,李天奎也是不由分说冲杀过去,造成敌军一片混乱,敌军也是很快反应过来,派出两千人马纠缠住李天奎的骑兵,主力部队还是向浮山所方向前进,王平带领两千五百新兵在前方设卡阻拦,张平没有领兵打仗的经历,在指挥上没有戚长平得力,又加上敌我力量悬殊数倍,被郑家水军打得节节败退,还好这时在新城担任城卫军统领的李有德,率领五百城卫军出城,向浮山所方向支援,到了骑兵和敌人的混战阵地,和骑兵联合,一举击溃了两千郑家水军,追着敌人主力杀了过去,缓解了张平的压力,让他率领的两千五新兵不至于溃败,就这样还是被敌人不断往浮山所方向压缩,新兵的伤亡也不断增加,在小旗和总旗的压制下,还勉强保持阵型,到中午时候,东西两面的新兵,已经被敌人压制到浮山所中间汇合了,浮山所所有的后勤人员,加起来有四五百人,也全部投入战斗,基本上是被郑家水军围起来打,火神军在中间苦苦支撑,战况异常惨烈, 再说火神军水军,三支队伍和郑家船队对峙,火神军冲上去,郑家船队就撤退,火神军退回岸边,郑家船队又压上来,反复多次,到中午的时候,听到身后自家大本营已经喊杀声震天,知道大本营已经危在旦夕了,火神军水军这时也是红了眼睛,不管不顾地冲向郑家船队,郑家船上这时只有水手和炮手,水兵都上岸了,完全不敢和火神军船队近距离接触,边放炮边退,被火神军一口气撵出去十几里,当火神军船队回撤,他们又跟上来,跟狗皮膏药似的。 在浮山所军营前的空地上,五千新兵和四五百后勤人员,被郑家水军围在中间,伤亡在不断增大,幸亏墩台上的火炮不断向敌群发炮,给敌人造成杀伤,不然就支撑不住了,王大开在中间不断地鼓励大家坚持住,可颓势已经这么明显,也没有援军过来帮忙,看来今天这条命要交代在这里了,正当王大开绝望地叹息,敌人的后方想起了上万人的喊杀声,王大开顿时精神一振,寻了个高处上去一看,只见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拿着镰刀粪叉,从敌人的后方发起进攻,这些老百姓很多是浮山所的军户,也有附近的村民,王大开立刻吆喝起来:“援军来了,杀啊,”被围在中间的火神军新兵和后勤人员,也跟着大喊起来,奋力地向外杀去,郑家水军被内外夹击,顿时士气全无,勉强支撑,在外围老百姓的队伍中,有两股力量最为凶悍,一个就是李有德的城卫军和李天奎的骑兵,另一股力量是徐念祖带领的两百多江湖好手, 话说徐念娇在家里见自己丈夫晚上没回来,第二天浮山所那边一整天都是炮声隆隆,知道是火神军和人家打仗了,就连夜派人前往惜福镇给自己的兄长送信,看能不能召集附近人手过来帮忙,徐念祖也不含糊,连夜召集人手,到天亮就召集了两百多人,感到浮山所附近,听到那边炮声、喊杀声惊天动地,自己两百多个人,不是关键时候投入战斗也不起什么作用,看到附近村落很多老百姓都三五成群地聚集,都想过来给火神军帮忙,苦于没有人带头,几个人又不敢过来,白莲教不愧是揣度民意、利用民意的行家,徐念祖立即让二百多个人散开,到各个村落召集人手,老百姓一听说火神军有难,纷纷踊跃参加,有人带头,还聚集了这么多人,大家的胆气更壮,拿起各种武器,就向浮山所这边杀来, 郑家水军分兵之后,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能战斗的人已经不到一万了,被内外夹击,不时空中有开花弹落下,再加上战斗了半天,都精疲力尽了,勉强支撑一会就彻底丧失斗志,找了个薄弱的方向,杀出去,开始亡命奔逃,浮山所军民拼命地追,最后还有七八千敌军被赶到海边,近两万的军民围住他们狂扁,墩台的火炮不断地向郑家水军开炮,把他们消灭干净只是时间问题,郑家船队看到这种情况,全部向这边海滩冲来,火神军的三支船队也不是吃素的,正愁没有机会和他们决战,三支船队不由分说就迎上去,火力全开,两支船队完全纠缠到一起,火神军知道对方船上没有水军,船只靠到一起就往对方船上挑,郑家船只只有躲避的份,无耐对方船只还是太多,不能完全挡住他们船只靠岸救人,火神军的船队只忙着跳梆战,能跳过去三十个人,那这艘船基本就是火神军的了,岸边郑家的水军,看到很多船只靠岸了,就没人去反击浮山所军民,一股脑地往船上爬,就这一阵子被浮山所军民砍死两三千人,最后还是有五千来人爬上了郑家靠岸的几十只小船,火神军对小船不是很感兴趣,一个劲地往对方大船上靠,趁着对方救人的功夫,控制了对方近百艘大船,郑家船队看到人全部上船后,剩下的船拼命地护着那些小船,一路往深海撤退,火神军的船队穷追不舍,,追出去五里,又让对方几艘船起火,看看距离岸边太远了,不敢再追,鸣金收兵,当接近岸边的时候,看到岸边形成了欢乐的海洋,一万多军民疯狂地跳跃着,狂呼着“我们胜利了,我们赢了!” 安排张黑炭做好海上警戒防御,我就上了岸,岸上的人们见我上岸都迎了上来,王大开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见到我就抱住我哭的老泪纵横,“将军,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经受住了考验,”松开王大开,我跟每一个将领都轻轻抱一下,表达我对他们的感谢和欣赏,男人之间不需要很多的语言,一个眼神就能包括很多内容,最后来到徐念祖他们面前,“大哥,感谢的话就不说了,今晚不醉不归,”“你小子以后在天下无人不知了,那么强大的郑家,全力来攻,竟然落个惨败而归,”“那还不是关键时候众位兄弟出手,”说着我向一众江湖人物做了一个罗圈揖,众人纷纷点头微笑,在人群里我看到了几位长老,还有我的结义大哥王肖武,他们笑的更灿烂了,我看向四周的老百姓,真的有点感动,认认真真地四个方向都鞠了个躬,老百姓都用欢呼回应,老百姓对火神军能保一方平安,还想方设法给周围老百姓创造就业机会,心里也是真的把火神军当自己的队伍,关键时候能和火神军同生共死。 第123章 战后庆祝 我本想让这些老百姓处理敌人尸体的,让他们发一点小财,再看看岸边的那些尸体都已经被剥的精光,尸体上的一些财物早就进了个人腰包,这时候提这件事太伤和气,我寻了个高处站上去,对周围的人喊道:“今晚军民大联欢,酒肉管够,”下面老百姓又沸腾起来,我又喊道:“吃饭前把战场清理了,”一听说要安排他们干活,下面都安静了,我又补充道:“运一具尸体到后山一百文钱,现场兑现,”周围老百姓一听都纷纷行动起来,打扫战场交给老百姓了,我就跟几个火神军的高层商量善后事宜,扬兴恒这时刚好送来了战况报告,今天郑家水军登陆被消灭一万五千余,被火神军抢过来大福船一百艘,跟随福船被俘的水手炮手两百多人,火神军新兵一天战损一千余,骑兵营损失五十余人,老百姓和火神军后勤人员也有一定的伤亡,火神军的船只也是全部带伤,大家心情都很沉重,王大开道:“伤亡人员还是按照之前定例安排?”“是的,你尽快去安排吧,张佥事安排所有总旗的火头军都参与今晚的晚宴准备,把库房的肉食蔬菜水酒都拿出来,不够就抓紧采购,张富贵负责发放处理敌军尸体人员的工钱,”大家都分头准备去了,我则去拜祭死难兄弟的遗体,每场战斗之后就是我最难过的时候,一张张年轻的脸,让我心里充满愧疚,祭拜过死难兄弟的遗体,又看望了受伤的兄弟,受伤的人有一半的人是活不下来的,医疗条件有限,我心里暗暗发誓,等我能抽出时间的时候,一定要大力发展医疗。 处理完各项善后,就来到徐念祖他们中间,他们是客人,过来帮忙了,可不能慢待了人家,和他们首脑人物围成一圈,张长老道:“姑爷,这一战之后,在海上,你的名头就盖过了郑芝龙,下一步你是打算吃掉郑家吗?”“哈哈,您太看得起我了,在家门口打败郑家,是占了主场之利,目前咱可不敢去人家的主场,只能说是在海上可以和他们分庭抗礼了,我们目前谋求北方海域主导权,”赵长老道:“姑爷胜不骄败不馁,以后前途无量啊,”我看到白莲教的这些核心人物,就想忽悠他们去辽东搞事,于是就道:“诸位都是江湖顶尖的人物,要是选对地方和时间,早就干出一番事业了,”徐念祖道:“你又是想我们往辽东发展,辽东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如何发展,”“辽东沿海三百里,建奴和朝廷都没有占据,属于缓冲地带,当地百姓不断受到建奴骚扰,恨透了建奴,无耐朝廷不给力,百姓又是一盘散沙,只能任由建奴蹂躏,你们这时候过去,把百姓组织起来,一定可以干成大事,你们只要在辽东沿海站住脚,就可以从海上源源不断地得到各种支持,进可攻,退可守,朝廷都会支持你们,做大后,就算不想自立,要求朝廷裂土封王都是可能的,”李长老问道:“朝廷在沿海不是有驻军吗?他们容不下我们怎么办?”“自从毛文龙总兵被袁承焕杀了之后,皮岛就成了一盘散沙,叛乱不断,毛文龙之后已经换过几任总兵了,打着光复辽土的旗号,东江军不但不会反对,还有可能和你们联合,”张长老说道:“你说的这么好,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我们需要先派人过去探探路,”其它几位首脑也是纷纷附和,这个话题到这里就只能结束了,和这些人的思想很难沟通,只能因势利导,教育兴国,文化兴国,不让人们的思想观念改变,所有的努力到最后都是一场空, 在浮山所大营内外,一万多人大联欢,有的有桌子,更多的都是菜盆直接放地上,很多老百姓没有碗筷,住的近的就跑回家拿,有的就折两根树枝当筷子,条件很简陋,气氛很热烈,火神军的将士都是用铜碗铜盆吃饭,这些老百姓,有的就偷摸地把铜碗铜盆往怀里藏,经过火神军的人多次解释,这些东西都是有标记和编号的,谁弄丢了都要受到处罚的,才让这些人拿出来,我们火神军的几个高层,四处给这些特殊的客人们敬酒,哪还是纪律严明的军队,纯粹就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绿林好汉,喧嚣了一个晚上,把这些特殊的客人送走, 浮山所恢复了平静,火神军开始舔舐自己的伤口,伤员抓紧养伤,方圆百里的木匠都被征调过来维修船只,利用这段时间对水军进行改变,火神军的大船由战前的六十艘,变成现在的一百五十艘,人员要跟着调整,水军提督杨兴旺,督导员王大开,副提督张黑炭,水军分三个营,一营总管姜大奎,督导员蓝秋,二营总管王士虎,督导员刘立山,三营总管赵南彪,督导员李化春,这些营级干部都是原来的把总提上来的,原来的把总基本都得到了提升,打仗厉害一点的就是总管,一般的也是督导员,下一步就是把新兵分配到三个水兵营,五千新兵只剩下四千来人,三个营各挑走一千人,剩下的一千人水军提督衙门留用,提督护卫队又增加五十个好手,张小飞也在其中,队伍重新调整好就是各种训练,让将士们之间变得默契,火神军恢复战斗力只是时间问题。 浮山所这一战,消息很快传遍了沿海各地,做海贸的商家纷纷到浮山所拜码头,王大开和张平都有点接待不过来,火神军的旗帜都要请人连夜赶工,不然就不够卖的了,这就是打胜仗的福利,要是战败,收入就会严重缩水,这么多水军总是待在家里也不是事,安排张黑炭水军战力恢复一支就派出去一支,到高丽沿海、东瀛沿海、大明沿海去创收,发现海盗就要剿灭,商船必须要交保护费,不交保护费就财物充公。 第124章 教育兴国 战后三天都忙着善后,今天终于可以下班回家了,到了自己的小院就让媳妇安排热水洗澡,洗完澡徐念娇给我梳头,我正在享受这温馨的感觉,就听徐念娇问:“以前都是谁给你梳头啊?”我不假思索地说:“都自己梳的,”“你不是有个丫头吗?”“哦,她帮我梳过两次,”“你和她关系不一般哦,”我感觉情况不对,就问:“我们怎么不一般了?”“看你给她起的名字就知道了,”“你眼红我也可以给你起一个,”“一边去,老实说她给你通房了没有,要不要现在就抬她当姨娘?”“你瞎说什么呢?你不相信我的人品,还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吗?”“我只相信人饿急了会饥不择食,”“你的思想太不纯洁了,不和你说了,” 出了小院去给长辈们请安,爷爷奶奶,老爹老妈听别人说了战况是多么凶险,心里都是很担心,见了我更是问东问西的,害的我安慰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抽身出来往小院走,快到小院看到墙角处,一个女子在抽泣,走进一看竟是柔嘉,“柔嘉,谁欺负你了?”柔嘉一看是我,哭的更大声了,可以想象柔嘉的处境,我成亲前,她一个人看着我的小院,逍遥自在,我成亲后在小院里她肯定就边缘化了,成不了徐念娇的心腹,在小院子里就显得有点尴尬了,“别哭了,走,本少爷给你出头去,”柔嘉不吭声,我就把她拉进小院里,直接拉到徐念娇面前,徐念娇一看这架势也不吱声,这明显是主人给下人出头来了,徐念娇就是冷冷地看着我,“是不是小梅挤兑柔嘉了?”“是又怎么样,你想咋滴?”徐念娇不愧是徐念娇,很有斗争经验,“是的话就麻烦你出面,把柔嘉送老妈屋里去,”我没有强留柔嘉,代表我和柔嘉之间是清白的,我让徐念娇出面,表示我尊重她处理中馈的权利,柔嘉不在小院里了,去老妈身边是她最好的去处。徐念娇看我这么说,也是面色一缓,“送的话也不急于一时,明天再说呗,”“柔嘉你先回去休息吧,”柔嘉走后,徐念娇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大小姐,小的哪敢和你过不去啊,你黑道手下那么多,惹您不高兴派人把我埋了都可能,”“你这么怕我,为什么还娶我?”“那是因为娶你好处更多啊,”“说说都有哪些好处,”“远的不说,就说这次浮山所保卫战,不是您老人家让你哥带人过来,火神军的老窝就被郑家端了,”“算你还有点良性,”“我不止有良性,还很有狼性,”说着就扑了过去。 恢复了早出晚归的工薪阶层生活,一晃就到了十月份,火神军的战力基本恢复,每天都有几个船队在海上游荡,成为长江以北海域立规矩的人,光是收保护费的钱就足以养活整个水军了。这天我正在签押房处理公务,胡高仁就过来了,胡高仁说凡是白莲教渗透到的地方,都兴办了学堂,书局也办起来了,请示接下来怎么办,“先生,我们应该大量吸收久试不第的文人,对儒家思想的危害进行揭露,刊印历代反儒思想的文章,倡导我们平等富足民主的思想,掀起轰轰烈烈的文化斗争,没有文化斗争的胜利,就算最后武装斗争胜利了,也是给别人做了嫁衣,”“主公,改变人的固有观念太难了,”“以我们盐场和玻璃厂的财力作为支撑,把墨家思想的着作大量刊印出来,向想看的人免费送,”“主公,你这么反对儒家思想,儒家思想到底有哪些缺点?”“看来要改造天下人的思想,首先要从改造你的思想开始啊,你先去休息,我写一篇批判儒家思想的文章,给你拿去刊印,”胡高仁出去后,我就开始沉思总结,终于用了两个时辰写了一篇《儒学之弊》儒家之学,侧重人伦道德、社会秩序与政治治理,于自然科学及逻辑思维之发展,缺系统引导与推动。其重个人修身及社会规范,以达致和谐,然轻自然规律之探究、科学方法之研习。此致使中国古代科学技术于理论建构、逻辑体系之发展皆显薄弱,在一定程度上有碍近代科学于华夏之萌生与演进。 儒家崇尊君、尊师之道,于教育与社会治理中,权威之言辞思想,影响甚巨。在此情形下,易生对权威之过度崇仰,抑人独立思考与批判精神。众人常循权威之见,怯于质疑、挑战传统观念,此于思想创新、社会进步,实有阻滞之弊。 儒家以礼义规范束人之行,以成道德之旨。然其道德践行,多赖外在舆论及道德准则之约束,而于个体内心自觉与自由意志,关注未足。此或致部分人之行道德之事,非出于本心认同,乃迫于外在压力。一旦外在约束稍懈,其道德之举便难以为继。 下午胡高仁过来,看了这篇文章,也是频频点头,“主公,以后书局每刊印一本书,就把这篇文章作为序言加进去可好,”“可以,”“主公可要取个笔名?”“就叫觉醒,希望沉睡的人们都能觉醒,”“主公要是没有别的交代,属下这就下去了,”“希望能由你一手掀起大明轰轰烈烈的新文化运动,拜托先生了,”“属下定不负主公所托,”双方都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对方。 第125章 向敌人宣战 胡高仁走后,我一个人在签押房沉思,封建思想对华夏禁锢了几千年,很多问题以现在人的眼光都没有认识到,历代君王为了得到士大夫们的支持,对孔家后人都是大封特封,孔家成为华夏第一大世家,坐拥良田几十万亩,不向国家缴纳一粒粮食,地地道道的蛀虫,大明的蛀虫还有很多,如各地藩王公侯,地方士绅,不能树敌太多,先要把孔家从神坛拉下来,新的思想才有生存的土壤,我收肠刮肚很久,终于憋出一篇批孔檄文,《斥衍圣公之降敌》 圣裔承宗,本当守节以弘儒道;降臣易主,竟至丧德而弃忠魂。 夫衍圣公者,孔氏嫡嗣,身负先圣之遗风,肩担教化之重责。然当其遇金蒙之侵,不图守义抗争,却两度屈膝投降,其行其德,实乃儒门之耻,千秋之憾也。 昔者,圣教传于华夏,以忠义勇德为根,以礼义廉耻为本。孔氏子孙,世受尊崇,享厚禄而居高位,理当以先圣之训为念,于国难之际,挺身而出,扞卫家国与儒道尊严。奈何衍圣公辈,置大义于不顾,见势之危,便生降意,弃祖宗之遗训,辱先圣之英名。 观其降金之态,如丧家之犬,惶惶而求庇;察其投蒙之行,似附膻之蚁,汲汲而图荣。此等行径,与市井之小人何异?与贪生之懦夫何别? 方金骑南下,宋室蒙尘,神州陆沉。衍圣公不思振臂一呼,凝聚忠义之士,共御外侮,却悄无声息,屈膝于金贼之前。受其册封,甘为鹰犬,弃中原黎民于水火,抛祖宗基业于不顾。此非独背宋室之恩,更是悖逆圣教 “临难毋苟免” 之训。昔日圣门,以 “杀身成仁,舍生取义” 为教,今其嫡嗣,却贪生畏死,屈膝偷生,岂不令九泉之下先圣痛心疾首? 未几,蒙古崛起,金室衰微。衍圣公见风使舵,又复投于蒙古麾下。似墙头之草,随风而倒;若水中之萍,逐流而逝。全然忘却身为圣裔,当有浩然正气,当守忠贞不渝之志。其于蒙古之朝,摇尾乞怜,唯求保其荣华富贵,置天下大义于脑后。如此行径,既失宋金之望,更令天下士人齿冷。圣教所传,“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在其身上,荡然无存。 溯其根源,皆因贪念作祟,私欲横流。贪权位之尊崇,恋富贵之安逸,故而失却气节,罔顾廉耻。使其能以先圣为范,心怀天下,又岂会两度投降,遗臭万年?想孔夫子周游列国,屡遭困厄,却矢志不渝,传道授业;思孟夫子不畏强权,直言进谏,以仁义为己任。而衍圣公辈,身承圣裔之名,却无圣贤之实,行同宵小,贻害无穷。其不仅自毁家族声誉,更使儒教蒙羞,令天下忠义之士扼腕叹息。 嗟乎!衍圣公之降金又降蒙,罪无可赦。其失节之行,当为后世所警。愿天下士人,以其为戒,守气节如泰山,怀忠义若江海,不为权势所屈,不为利益所动,如此方能承圣教之精魂,扬华夏之正气,使先圣之道,永传于世,泽被万代。 写好这篇文章,连忙派人把胡高仁又寻回来,胡高仁回来看到这篇文章后,感叹道:“主公这篇文章太有力量了,”“你马上安排,把这两篇文章大量印刷,通过白莲教的网络,让天下的读书人都能看到,你们要注意身份隐藏,不要让人发现是你们干的,官僚士绅会把我们挫骨扬灰的,”“属下知道厉害,” 十天后,华阳书院,赵月思和同窗王士俊刘理知正在一起看不知从哪传进来的《儒学之弊》和《斥衍圣公之降敌》这两篇文章,文章中句句在理,让他们心中的价值观崩塌,思想陷入迷茫。这两篇文章同样到了济南巡按御史宋学朱大人的桌上,宋大人不敢怠慢,立即召集各衙门议事,布政使张秉文大人也表示一定要严查这两篇文章的出去。在曲阜孔府,当代衍圣公孔胤植同样看到了《儒学之弊》和《斥衍圣公之降敌》这两篇文章,更是雷霆大怒,这比刨孔家的祖坟还要严重,这位当代衍圣公孔胤植在崇祯上吊后就投诚大顺政权 。后吴三桂引清军入关,多尔衮攻陷山东后,孔胤植又上《初进表文》,清廷照例仍封其为衍圣公 。清顺治二年六月,清廷下剃发令,要求汉人依满洲例一律剃发,孔胤植在曲阜孔府内召集属官、族人,恭设香案,宣读圣谕,随后带领众人一应剃发,还向清廷上奏折汇报孔府剃发的 “忠心之举” 。从这些行为来看,在改朝换代的风云变幻中,孔胤植选择顺应新政权,以维护孔家的地位与利益,其举动与传统儒家所倡导的忠义等理念背道而驰,孔胤植可以说是地道的三姓家奴,他看到这两篇文章更是暴跳如雷,连夜上书朝廷,要求严查幕后之人。 朝廷早朝,首辅孙承宗刚和崇祯帝议论完辽东军饷缺额解决办法,礼部尚书何如宠就出班启奏“启奏陛下,臣有本奏,”“准奏,”“今日有人到处散播诋毁儒学和孔家的文章,此乃毁我大明根基,颠覆儒家道统的行为,此等倒行逆施绝不可轻饶,”说着让小太监把这两篇文章转呈给皇上,崇祯帝看了这两篇文章不以为然,他整天被内忧外患连年灾荒折磨的焦头烂额的,只是说了一句:“让锦衣卫严查此事,”就揭过此事。下朝后,礼部尚书何如宠有了崇祯帝的口谕,就联合各部大人,给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施加压力,要求他严办此事,吴孟明迫于压力,派出了很多锦衣卫查办此事。锦衣卫追根溯源,查到这两篇文章来源于山东,又经过进一步调查,很多线索都指向胶东半岛。 第126章 和郑芝龙修复关系 这天我正在签押房处理公务,胡高仁就进来报告,“主公,最近发现很多不明身份的人在追查那两篇文章,我们如何应对?”我想了想道:“把对方伸出的触手都砍了,”“这是不是挑明了对抗?”“这是迟早的事,不过越是延后越好,尽量做得隐蔽一些,不要让人抓住把柄,”“属下这就去办,”胡高仁走后,我就在思索,是应该考虑把我的核心部分搬离这里,迟了就很被动了,搬到什么地方就让人伤脑筋,最理想的地方就是高丽的济州岛,抢过来是很容易的,就是会引起两国的纠纷,另一个地方就是台湾,那片海域是郑芝龙的势力范围,台湾岛南端被荷兰人占据,北端被西班牙人占领,眼下只能跟郑芝龙修复关系,联合郑芝龙赶走荷兰人和西班牙人。我正愁着如何与郑芝龙缓和关系,王大开进来:“将军,郑家俘虏中有两个既不是炮手也不是水手,应该是他们的将领,是不是要放他们回去?”“叫什么名字?”“曾德和周瑞,”“带过来,我和他们谈谈,”这个曾德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郑芝龙降清之后,他拒不降清,最后被杀害,周瑞也是有多年作战经验的老将。 不一会,曾德和周瑞被带到我的签押房,我亲自给他们泡茶,“二位将军受委屈了,”“要杀要剐痛快点,”“你们怎么上来就喊打喊杀的,我们和你们郑家充其量就是利益之争,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我们上次也是把你们的人都放了,这次也是要放掉你们的,”“别糊弄小孩子,你有那么好心?”“我们和郑家就像兄弟之间争家产,当有外人进来,我们还是要一致对外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曾将军、周将军,我会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的,我这就让人送你们回去,你们回去后告诉郑将军,我想和他谈谈,你们回去帮我捎封信给他就可以,”这两人能被放回去当然是求之不得,也没表示有什么异议,于是我提起笔来,刷刷点点,写了一封信, 芝龙仁兄足下: 久闻仁兄纵横四海,雄踞闽洋,威声远播,令海上豪杰无不钦服。某虽僻处北隅,亦常慕弟之英风,每念及兄于惊涛骇浪间,驱艨艟,破巨浪,建不世之功,未尝不拊掌击节,心向往之。 今观海疆,荷兰、西班牙诸夷,恃其坚船利炮,盘踞台湾,烧杀掳掠,荼毒生灵。彼辈豺狼之性,贪得无厌,妄图以台湾为巢穴,蚕食我大明海疆。百姓流离失所,商贾裹足不前,海疆不宁,实乃吾辈之耻! 某虽人轻力微,亦知家国大义。近年聚众海上,不过为谋生计,然目睹外夷肆虐,义愤填膺,恨不能挥剑斩敌,以雪此恨。今思及兄之名望与实力,若吾二人携手结盟,合南北之众,聚四海之力,则何惧红毛夷之猖狂? 弟之船队,精甲利兵,驰骋大洋;某之部属,虽为官兵,然皆血性汉子,敢战能斗。若南北呼应,互为犄角,进可直捣夷寇巢穴,退可守我海疆安宁。驱荷、西之贼,复台湾故土,此乃千秋功业,亦吾辈分内之事! 愿与兄台歃血为盟,共襄义举。自此南北一家,祸福与共,富贵同享。他日功成,当于日月之下,痛饮庆功之酒,笑谈破敌之勇!望兄台勿疑某之诚意,速定大计。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盼复! 北方海上杨兴旺 顿首 崇祯四年十月二十日 我把这封信吹干折好,放进信封,用火漆封好口,交给曾德,“希望曾将军周将军能从中斡旋,改善我们和郑将军的关系,”曾德把信揣进怀里,和周瑞转身离开,我让王大开给他们安排一艘鸟船,和他们一起的四十多个人一同返回郑家。 第127章 郑家军师来访 在惜福镇徐家大院徐念祖的书房,几位白莲教的首脑正在密议,张长老道:“少主,最近锦衣卫频繁在附近出现,是不是正对我们的,”徐念祖道:“这个不好说啊,”李长老:“是不是抓两个拷问一下?”徐念祖:“不要打草惊蛇,”张长老:“看来我们是时候向外谋求发展了,姑爷说的那个方案可以提前实施,”徐念祖:“派谁过去比较合适,这个人不仅要对我们忠诚,还要能力超强,难找啊,”半天没说话的赵长老道:“王肖武王坛主,条件最合适,他和姑爷还是结义兄弟,关键时候寻求帮助也方便,”徐念祖道:“好,通知王坛主做好准备吧,”就这样,教中的一项重大决定就定下来了。 再说曾德和周瑞和四十几个罗罗,乘坐鸟船,经过十余日的航行,这日终于回到了福建泉州府地境,在南安县石井镇码头上岸,听说他们被放回来了,郑芝虎和郑芝豹就到码头观看,见到他们一行人,郑芝虎就说道:“曾德,你们不会是被收买了,回来做奸细的吧?”曾德听到这话,也没好气地说:“是不是奸细由龙头定夺,”郑芝豹吆喝道:“把他们都看押起来,等大龙头审问,”曾德和周瑞也没办法,只能任由他们关进一个院子里。晚上郑芝龙外出回来,听说了此事后,就召集众首领议事,郑芝虎就说:“大哥,防止他们被买通了,回来做卧底那就麻烦了,”首领张一魁和周瑞私交不错,就说:“什么情况叫过来问问就知道了,在这里瞎猜有啥用,”郑芝龙:“把这两人带过来,”不一会两个人都被带到了议事厅,大家一看这两人养的还发胖了,不像受过什么刑罚,心中更有点不放心了,郑芝龙问:“你两人都说说在那边什么情况,”周瑞回答道:“大龙头,我等被火神军俘虏后,只是被关起来,没有受到严刑拷打,也没有饿着,临回来的时候杨二狗那小子把我们叫过去,说要跟我们和解,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图,反正我们就被放回来了,这是他的书信,大龙头请过目,”说着曾德从怀里掏出书信,递给郑芝龙,被郑芝虎一把夺了过去,“我先看看有没有藏毒药,”郑芝虎没看出什么名堂,又转交给冯澄世,“军师你看看有没有藏毒药,”冯澄世接过书信闻了闻道:“没有问题,”说着就要把书信交给郑芝龙,郑芝龙道:“你直接念一遍吧,”冯澄世就打开书信念了一遍,众人听了书信之后都在沉思,过了一会,郑芝龙问道:“军师,你感觉杨二狗这小子是真心求和吗?”冯澄世道:“不管是不是真心求和,接着打下去我们也占不到便宜啊,”郑芝龙:“那他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冯澄世道:“看他信中所讲,他想联合我们把台湾岛上的荷兰和西班牙人撵走,看来他是看中台湾岛这个地盘了,”郑芝虎道:“要是答应他,不是让他把势力发展到我们家门口了吗?这绝对不行,直接和他们开干得了,”郑芝豹道:“三哥,你没看过杨二狗那小子的火炮多厉害,一炸就是一片,现在我想起来心里还害怕,”郑芝虎道:“杨二狗要是想和我们合作,就让他把火炮技术交给我们,”郑芝龙道:“看来有必要和他们进一步谈谈,军师可愿意去一趟胶东?”冯澄世道:“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属下愿意走一趟,”郑芝龙:“那就有劳军师了,”就这样军议结束,各自散去,曾德和周瑞被监视居住。 次日,郑家军师冯澄世带着几名护卫,乘坐鸟船,顺着洋流一路向北,经过十余日航行,这日海上遇到火神军的巡航队伍,打出旗语,双方船只靠近,说明来意,火神军巡航队派出一艘鸟船和一艘蜈蚣船一路护送冯澄世回浮山所,又经过一天多的航行,远远地就看到了浮山所,只见一百多艘大福船整齐排列在近海,中间还整齐排列着百艘鸟船和蜈蚣船,战船上旌旗猎猎,将士们盔明甲亮,兵器上寒光闪闪,将士们整齐肃立在船的两遍,连炮兵都是昂首挺胸地矗立在大炮旁边,走进了一些可以看到,火神军的军卒都是清一色的青壮,每个人都是精神饱满,目路杀气,冯澄世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子,这样纪律严明战力非凡的军队,哪是郑家军队可以战胜的,难怪十比一还被人家打得惨败,这样的火神军不可为敌,只能为友,更何况力量对比已经不是十比一了,冯澄世心里这样打定主意,就看到火神军的船阵中使出一艘西夷大船,战船上火神军的大旗旁边将旗上一个醒目的杨字,知道是杨兴旺过来了,在驶近一些,就看到战船上为首一人,一米七左右身高,十五六岁年纪,身着明光铠,英武帅气,感叹,如此年轻就凭白手起家,不到一年,就取得如此成就,此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再说我这日正在签押房处理公务,听到参加巡航的蜈蚣船回来报告,郑家军师冯澄世来访,这必须要重视起来,冯澄世是郑芝龙的首席军师,冯澄世的意见和看法基本就左右了郑芝龙的态度,冯澄世的到来,首先要让他看到火神军的实力,我立即下令,全军列队迎接,全军刚列队完毕,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艘鸟船,在火神军的鸟船护送下,缓缓驶来,船头站着一人,四十上下,文士打扮,中等身材,山羊胡须,眼色露出智慧的光,我连忙让船靠了过去,放下绳梯,“冯兄请过船来,”冯澄世顺着绳梯爬了上来,我的指挥船开始往回行驶,“冯兄一路劳顿辛苦了,”“不辛苦,有劳杨将军亲自迎接了,”“早听说冯兄乃是郑大帅的第一军师,指挥海战不计其数,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杨将军见笑了,” 说话间,船就靠了岸,引领冯澄世上了岸,安排到浮山所最好的休息间,让勤务兵准备热水,让冯澄世沐浴更衣,估摸这冯澄世差不多了,我们几个浮山所高层,在议事厅等候,不一会工夫,在勤务兵的引领下,冯澄世走进议事厅,我们站起来鼓掌欢迎,安排他在我右侧就坐,我也像电视上接待外国元首那样,向他一一介绍了火神军的高层,介绍到一个就站起来和他亲切握手,介绍完毕,都落座后,勤务兵上了茶,谈话正式开始,首先肯定是由我来说开场白:“郑家军是闻名海内外的军队,西洋人对郑家军也要礼敬三分,我们火神军也有一点势力,可我们不想做偏安一隅的小财主,西洋人都跑到我们家门口来发财,我们为什么不能走出去,也到西洋人家门口去发财呢,原因就是我们大明内忧外患,内部官僚士绅固步自封,不知道天下之大,只知道向佃户多收点租子,小子不才,想和郑家军联手,为天下人做个表率,希望我们这次会面能达成这个结果,”冯澄世道:“杨将军的胸径小可佩服,不知如何联合,联合后势力如何划分?”“首先就是相互信任,不再起干戈,互相承认对方卖出的旗帜,然后一致对外,驱逐在大明海域的西洋军队,”“杨将军说要联合起来,消灭台湾岛上的荷兰和西班牙人,那事后台湾岛如何划分,是不是火神军的势力以后就在台湾岛发展了,”“台湾岛那么大,拿下台湾岛之后,在台湾岛上划一部分地盘给火神军不过分吧,至于,火神军会不会在那片海域做生意,这一点尽管放心,可以定下条约,火神军除了护送商队去台湾岛,其它的没有郑家同意,火神军绝不在那片海域做生意”“火神军是打算如何发展台湾岛的,”“我们主要是为了时局考虑,把我们的军队家属都迁过去,再招募一些老百姓过去,在那边兴办工坊,当做一个基地来建设,我们把军队家属都放你们眼皮底下了,足可以代表我们的诚意了吧,”“杨将军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希望您刚才说的这几点能形成条约,我拿回去给我们大帅观看,大帅看了没有意见,他会亲自和你见面签订条约,”“没问题,”我当即让旁边负责会议记录的扬兴恒把我刚才说的那几点,形成条约, 第128章 崂山之巅论天下 会谈基本达成目标,下面就是安排晚宴,准备的都是当地最名贵的菜,最好的酒,尽显山东人好客热情,酒桌上我们几个火神军高层对冯澄世轮番敬酒,最后看他喝的实在不行了,才安排他去休息。 第二天陪同冯澄世欣赏了崂山着名景点,首先是大明海岸线第一高峰,有着海上 “第一名山” 之称。这里有 “云海奇观”“旭照奇观”“彩球奇观” 三大奇观,“旭照奇观” 绮丽壮美,被列为崂山十二景之冠,称 “巨峰旭照”,是大明观日出最早佳境之一。接着又去了玉龙潭,玉龙潭位于崂山南麓八水河中游。水源来自海拔 五百米米的天茶顶和北天门之间的山谷,于百尺悬崖飞流直下,喷珠吐玉,状如龙舞,山雨过后,洪涌瀑注,飞腾叫啸,蔚为壮观,在崂山十二景中称 “龙潭喷雨”。最后参观了太清宫,宫内古树林立,建筑宏伟,有三清殿、三皇殿、三官殿等建筑,宫外有太清湾的绝美海景,在这里可感受道教文化与山海风光的完美融合,在这绚丽美景下,我让随行人员花了五两银子,请道童在山巅树下给我们安排了茶几,上了好茶,开始和冯澄世闲谈阔论,冯澄世道:“将军你说大明如此之大,人口亿万,为何让区区几十万人口的建奴打的抬不起头?”“大明人口虽多,就像一群羊,有一只狼来了就可以随意吃他们,”“将军也是汉人,为何如此说汉人?”“还有说的更狠,”“谁说的,怎么狠法?”“大明对建奴来说就是个庞然大物,起先皇太极并不敢入侵大明,他的汉人谋士范文程如此对他说,汉人,就是刨了他的祖坟,欺凌了他的妻女,也不敢放个屁的民族,有何惧哉?皇太极从此才敢放手入侵大明,”“汉人真的像范文程说的那样不堪?”“基本属实,”“若汉人都是如此,汉人何以屹立几千年,”“祸根都是从汉朝中后期,独尊儒术开始埋下的,儒家那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让阶级固化,底层人失去上升通道,沦为牛马,思想麻木,上层人腐朽堕落,大明亡只是时间问题,”“将军这话不是一个大明臣子该说的啊,”“今天就是遇到冯兄了,忍不住感慨几句,料想冯兄不会告发我,”“杨将军可有办法改变这一切?”“撼泰山易,撼人们的固有思想观念难啊,我的想法是火神军和郑家军联手,在台湾岛建立一个大同社会,让人们看到他的繁荣富足,用事实来教育人们,以后再向整个大明推广,”“将军的志向老朽远不及也,”“冯兄不必自谦,我等都属于汉人当中能力较强的人,我等不为整个民族创立一个大同世界,难道还要我们的子孙接着做牛马?”“前段时间看到有人散播的《儒学之弊》和《斥衍圣公之降敌》好像就是将军的手笔,”我对这话没有反驳,“我们要建立一个包容的文化氛围,每个民族的文化都有他的优点和缺点,我们要去其糟粕,留其精华,西洋人之所以能把势力渗透到我们这里,说明他们确实有强过我们的地方,”“火神军和郑家联合之后以谁为主,台湾建立大同社会,是姓郑还是姓杨,”“大同社会肯定不是一家一姓的,而是天下人的,在大同社会里,哪怕他爹是个乞丐,只要他的德行和能力得到大家的认可,他就有资格做台湾的最高执政官,”“杨将军是说你拼命努力建立起来的社会,你的子孙在里面也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并没有任何特权,”“冯兄说到根上了,要是我们一起打下江山,有功之人都是公侯万代,那这社会不是和大明一样了吗?只是把现在的公侯换成咱们得子孙,再过一两百年,又出现一群人把我们的子孙消灭,他们再成为公侯万代,朝代就是这样周而复始,我们就是要打破这样的规律,不管谁家的孩子,只要他优秀,就可以成为大家的领头人,我就是要立志建立这样的社会。”“杨将军的情怀让冯某敬服,若能实现将军所说的社会,冯某愿效犬马之劳,”我紧紧地抓住冯澄世的手,还使劲晃了晃,“让我们一起努力!” 陪着冯澄世在崂山玩了一天之后,第二天冯澄世就坐船返回泉州了,火神军进入平稳发展期,终于可以松口气,下班后可以回家陪陪家人了。在杨府,老妈黄秀莲被封五品宜人,丈夫被封昭勇将军,儿子更是游击将军,家里有商队工坊,每个月银子都是哗哗的往家里进,家里面的吃穿用度,出行排场都是比照大户人家的样子,这日正在家里教导媳妇,“大狗家的,你的穿戴言行就不能跟老二家的学习,看你穿的衣服,带的这首饰,看起来怎么就不顺眼呢,”周翠花道:“哎呀,妈,我再怎么着我也是允许大狗纳妾的,不像某些人,把男人房里唯一的一个丫头都撵走了,哪像大户人家少奶奶的做派,分明就是个妒妇,我怎么能跟她学”“你这话说的不错,是要跟她说道说道,来人,把老二家的给我叫过来,”不一会徐念娇就被叫了过来,徐念娇到了跟前:“给母亲大人请安,”“免礼了,二狗家的,你是该给二狗纳个妾了,你也清楚,这周遭的人家,哪家不是三妻四妾的?咱们家若是一直只有你一人,旁人定会说三道四,说我们家无后,说你善妒容不下人。你素来是个好面子、懂礼数的,何苦为了这点执念,叫外人看了笑话,坏了咱们家的名声呢?”“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等二狗回来和他商量商量再说”“二狗家的,你看现在工坊商队的账目,家里的吃用开销,人情往来都是你在管,纳个妾室,她年轻力壮,能帮你料理不少家务琐事,往后你也能轻松些。再者,若是她生下一儿半女,等孩子们长大,对你只会更加恭敬孝顺。这于你、于这个家,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徐念娇道:“母亲,您对夫君和这个家的苦心,儿媳都明白。只是自嫁入咱家,夫君与儿媳情投意合,形影不离。若有旁人介入,儿媳只怕失了分寸,惹夫君心烦,更怕平白生出许多嫌隙,反而误了家庭和睦。儿媳愿与夫君白首同心,也定会将他照料周全,还望母亲体谅儿媳这番私心。”周翠花在旁边插话道:“婆婆一片好心都喂了…… 有些人心高气傲,觉得自己能撑起整个家。可这后院没个帮手,将来累垮了身子,别说子嗣,怕是连管家的力气都没了。到时候外人说起,还以为咱们家儿媳善妒,容不下人,平白给家族抹黑。”徐念娇瞟了一眼周翠花道:“我主要是不想屋里整天鸡飞狗跳的,二狗回来家里也不得安宁,二狗在外面操心劳神的,回来啊要让他清静清静,”周翠花哼了一声就抱着石头走了,就这样大家不欢而散,各回各屋, 第129章 火轮船现世 晚上我回到家,看到徐念娇愁眉不展的样子,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家里账目上哪里出了问题,徐念娇准备了精致的小菜,吃过晚饭,洗漱完毕就上床,躺在床上唠嗑,“别人都纳妾了,你是不是也想纳妾?”“你一个人我都喂不饱,哪有能力纳妾,”“一碗稀饭分成两个半碗吃呗,”“你愿意我们之间加一个人进来搅合,”“你们男人不是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不是说我看见别的美女没有占有欲,我是看重因果的,我想你全心全意对我,所以我要先做到全心全意对你,为了一时的贪欲,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情义不值当,”“你嘴上说的跟蜜似的,谁知道你背地里是怎么想的,”“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给你压力,我希望我们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要和我一起努力,你要知道鸡多了不下蛋,人多了活操蛋,”“你才是下蛋的鸡,”说着徐念娇和我就在床上扭打起来。 次日,在浮山所的海滩上,挤满了附近的居民和火神军的官兵,人们奔走相告,浮山所这里造出了怪船了,男女老少都想看个稀奇,整个海滩上黑压压的都是人,老百姓们只能在岸上看着,过过眼瘾,而火神军的高层们就有优先乘坐怪船的特权了,这怪船就是鸟船的两舷安装两个转轮,用蒸汽机驱动,原来让大牛看了蜈蚣船的两边桨叶,让他考虑用蒸汽机带动桨叶的,大牛考虑了几天,带动桨叶不如直接带动转轮结构简单,容易操作,可能他也是受到水车原理的影响,火神军的高层都在船舱里,我瞄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当然不会死盯着看,坐在一边喝茶,王大开和张黑炭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牛在那里给蒸汽机加煤烧火,不一会工夫,里面的水温就上来了,蒸汽就带动转轮转动起来,这个怪船就开始往前走,越走越快,老百姓在岸上就不得了,不管是老头还是小媳妇,都激动地尖叫起来,“这怪船一冒黑烟就开始跑了,不用人划桨,也不用扯起风帆,跑的飞快,太神奇了,”“这怪船冒黑烟才跑,两边船舷还有转轮,就叫火轮船吧,”火轮船的叫法就这样被传开了,历史注定它用这个名字,谁也没办法更改啊。 火轮船越开越快,人们走在岸上跟着跑,海岸线大湾套小湾的怎么追啊,人们都在不断感叹:“奇特的烟囱,还有那巨大的轮子,这模样真是前所未见!”“没有帆,它怎么就能自己在水上行驶呢?这是什么龙王的力量!”“那火轮船发出的轰鸣声,就像一头巨大的洪荒猛兽在咆哮,太震撼了!”看着激动的人群我就在想,要是我现在创业的话,我就买一艘火轮船,专门拉着人们海上观光,每人次收一两银子,一次拉一百人,每天起码进账几百两,每个月上万两的收入,这么一想,我马上反应过来,这第一桶金一定要让自己人赚了,这事我跟说都不能说,只能回家和媳妇说。 火轮船在海上兜了一圈,船上的人得意地看着岸边的军民,下船后,更多的人往船上拥,这时候就要论资排辈了,谁的官大,谁的资格老,谁就能先上去,王大开一看情况不对劲,这样推推搡搡的容易出事,那么多人一起往跳板上拥,掉海水里怎么办,这已经是冬天了啊,他立刻吆喝起来:“退后,都退后,排队,先排队,一个一个上,”都排队后,有的职位不够的就被人一把从队伍里拉出来,有人想浑水摸鱼的也不能够了,王大开大声喊:“还有下一船,都别挤了,” 第130章 写了一本书 这天我正在签押房处理公务,扬兴恒进来,把我那天和冯澄世之间的谈话整理成了文字,交给我过目,我看了之后很受启发,我是不是也出一本书,把现在君天下的弊端写出来,揭露皇族只会造人,对国家对社会一点贡献也没有,从开国时候的几十人,到现在皇族已经百万人口了,大明财政收入的一半都不够他们挥霍的,他们就是地道蛀虫,各地藩王只会在地方上兼并土地,欺男霸女,这些人一定要根除,还有就是世家大族垄断各种产业矿山,左右国家政策,在地方上不断兼并土地,这些人要限制他们的特权,包括寺院庙宇,这些和尚拥有大量土地,自己不事生产,都租赁给佃户,不向国家缴纳税收,一定要取消这些人的特权,然后建立一个平等、富足、民主的大同社会,对,这本书书名就叫做大同社会,在这个大同社会里,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平等的,没有哪个阶层的人有特权,每个人必须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做到更高的位置,离开那个位置他就是老百姓,每个老百姓都有参政议政的权利,有监督执政人员的权利,每个级别的最高权力拥有者是长老会,执政官对长老会负责,所有的政令必须经过长老会的同意才能颁布下去,社会财富的分配,每个层次的人可以有区别,但是必须制定合理的比例,这个比列必须由大多数人参与制定,一经制定没有人有权利更改,社会财富增加了,先扣除国家和集体必须要留的,然后大家就一起按照这个比列来分配财富,我闭门不出几天,积压了很多军务没有处理,终于把这本《大同社会》写好,写好了之后就让人找来胡高仁,让他抓紧刊印出来,这本书就不能到处散发了,只能作为内部人员的学习书籍,这本书要是散发到社会上那就太炸裂,我就是藏的再好,也会被人找出来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转眼就是腊八节了,岳母大人派人捎信说想闺女了,刚好胡高仁把《大同社会》这本书也刊印出来了,带几本给大舅哥拜读一下,徐念娇不再是新娘子了,彪悍的劲头又可以展现出来,和我带着几个随从,一路骑马疾驰,也就是一个时辰就到了惜福镇徐家大院,到了大院,徐念娇去了后宅,我又被领到徐念祖的书房,他们白莲高层又在这秘密聚会,故意把我诓骗过来,“你们开秘密会议都让我来参加,是不是也给我安排一个长老干干,”张长老道:“姑爷,你在教中的地位不比我老头子低,”“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感觉到呢?”“你的手下拿着姑娘的令牌,指使教中坛主香主做事,你会不知道?”我挠挠头,这事还真有,我挨着我的结义大哥王肖武坐下,听他们叫我来开什么会,李长老看着我道:“前段时间《儒学之弊》和《斥衍圣公之降敌》这两篇文章是你指使教中的兄弟散播出去的吧,”我没吱声,只是看着,“这给我们带来多大麻烦,到胶东来的探查的锦衣卫就有上百人,很多都没有回去,朝廷腾出手来肯定要对付我们的,所以要早做准备,”“最好的准备就是你们分散开,不要待在一个地方,避免被人家一网打尽,”李长老道:“今天叫你过来就是商量此事,我们想出动一个商队先和旅顺口通商,你们是官兵,和东江镇的官兵应该可以说上话,这次让你们护送过去,顺便和东江镇的官兵拉上关系,”“只要你们交了保护费,那就不成问题,”“你要收保护费找姑娘要去,”“你们狠,说好时间,我会安排,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我们很可能要和郑芝龙合作,拿下台湾岛,到时候一起当做大本营来建设,”徐念祖道:“你们刚和郑芝龙打生打死的,这就合作上啦?”“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要是能拿下台湾,那确实是建设大本营的好地方,”“你们等着好消息,对了,我抽空写了一本书,希望你们能指正,”说着我就从怀里掏出两本《大同社会》放在桌上,张长老和李长老各拿一本浏览起来,“姑爷不但会写文章,现在都写书了,”“这书要保存好了啊,要是让人知道你们藏了这本书,估计祖坟都会被刨了,”张长老刚开始还说话,看着看着神色就凝重起来,旁边人看到他们看的那么出神,也都凑了过去,一起看了起来,我看到没人理我了,只好出门到院子里逛逛, 我作为姑爷,去后宅给岳母大人请安,估计也没人说闲话,果然我到了二门那里,看门的婆子好像没看到我,我直接就走进去了,到了岳母大人的内宅堂屋门口,就听到里面说:“夫妻之间有亲密之事是正常的,但要懂得矜持和节制,要顺从丈夫,同时也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不可过度放纵。女子善妒是大忌,夫婿纳妾是正常之事,你要学会忍耐,不可因小失大,坏了自己的名声和家庭的和睦。”我听了岳母这话,感动的热泪盈眶,真是天下好岳母,这时一个丫鬟看到我,故意大声给我请安,“姑爷吉祥!”这时提醒屋里人我来了,我只好迈步进到屋里,给岳母大人行礼,“兴旺免礼,念娇在家里刁蛮任性,你以后可要多担待啊,”“岳母大人您放心,我会担待的,要不然我的零花钱会被克扣完的,”徐念娇在旁边嚷嚷起来:“好啊,你跑这里来告状,我何曾克扣过你零花钱了,”“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这时,徐念祖又派人唤我过去,我只好向岳母大人告辞, 回到徐念祖书房,张长老道:“姑爷,你这本书就像是我们的指路明灯啊,不仅说明了行事方向,还说明了方法,这本书必须让教中的兄弟人手一本,没事就要研读,”“好啊,便宜卖给你了,五两银子一本,你们要多少本?”“先来一万本的,不过要姑娘跟你结账,”“好了,我怕你们了,要多少我都免费送,不过,你们要是谁被朝廷抓了,可千万别说是从我这里拿的,”“这个自然,”这时不爱说话的赵长老道:“姑爷,开始我们还担心,我们两方联合,成事之后到底是少主坐天下,还是姑爷你坐天下,我们还愁这件事,看了你这本书,我们就豁然开朗,可以联合起来大干一场了,”“原来你们一直对我都是留了一手啊,”众人都是哈哈大笑,我又道:“我做出了火轮船,你们知道吗?”“听说过,”“这可是发大财的机会,用火轮船拉货,拉客,即快又省力,你们要不要定几艘?”“这新鲜的事物,你先安排我们做一次体验后再说,”“火轮船花钱才能坐的,没有免费坐这一说啊,”“你们整天把钱挂嘴上,好像穷怕了似的,”“你们姑娘每月就给我五两零花钱,我不得想个法子挣点私房钱吗?” 第131章 送一艘火轮船给郑芝龙 这日,收到了郑芝龙的来信,约我去福州会晤,立即召开了高层紧急会议,胡高仁也被召集了过来,信在众人手里传阅了一遍,王大开:“将军千万不可过去,太危险了,”胡高仁道:“自古王不见王,郑芝龙生了歹心如何是好”张黑炭道:“怕啥,把我们的三营水军都拉过去,要是郑芝龙敢对将军不利,咱就把郑家铲平了,”这时候是该我大义凛然了“大家都不要争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料想郑芝龙也不会做出出格的行为,那样对他也没有好处,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万一我被郑芝龙扣下,或者杀了,火神军由谁说了算,”当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不吱声了,每个人都有私心,不是没有人想过把我取而代之,只是没有人有我那么高的威望,我见没有人说话,接着讲道:“若我出意外,由军师胡高仁暂代我的职位行使火神军的最高权力,但是军师永远不可以成为火神军的大当家,大当家必须由把总以上官员集体会议推选出来,大家记住我的话,不要我出事了,火神军就散了,或者内部开始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众人见我后事都安排好了,就都不再多言,会议散了之后,我就开始准备南下事宜,首先要考虑的是给郑芝龙带什么礼物,能体现咱的身份,让郑芝龙不敢轻看火神军,想了半天,我决定送郑芝龙一艘火轮船,想好之后就通知大牛抓紧赶工。 三日之后,一切准备就绪,正式启程,随行的只有我一百名护卫队员,书办扬兴恒,乘坐两艘火轮船,其中一艘打算留给郑芝龙当礼物了,火轮船的噪音很大,体验感不是很好,不过看在它速度快也就忍了,腊月海上吹北风,火轮船再借助风力,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偶尔遇到商船和渔船,一定会让对方船上的人对我们行注目礼,从浮山所到郑芝龙的老窝海上距离是一千四百里,以我们火轮船的速度,也就是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的时间,到了第二天早上,就被郑家巡逻船发现,我们挂上火神军的军旗和我的将旗,跟对方打出旗语,对方巡逻船护送我们前往石井镇码头,出于礼貌,我们火轮船把速度降下来,和他们巡逻船保持一致,快到码头的时候,看到几百艘船排成队伍,那规模也够吓人的,这郑芝龙明显也是学了我的套路,在向我展示实力,我也配合地假装很吃惊地看着那些船,可是更吃惊的是郑家的所有人,这时候货轮为了减速,把风帆都降下来了,只是靠着转轮推动海水前进,在这些人眼里就是怪物了, 这时从对方的船阵里驶出一艘大福船,船上大旗上一个醒目的一个郑字,一定是郑芝龙过来了,我也赶紧又往船头走了走,两船缓缓接舷,大福船上一个健壮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向我说道:“啊,杨兄弟,听冯先生说你乃少年英雄,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我必须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没办法,谁叫咱船小呢,“郑大帅之名威震四海,今日得见真是小子的荣幸,”“哈哈,客气,客气,快请过船来,”说着就有人放下绳梯,我顺着绳梯就爬了上去,到了大福船上,正式对郑芝龙抱拳行礼,郑芝龙一一介绍了身后的一众将领,有郑家兄弟,张一魁,施琅,施福,还有我认识的冯澄世、曾德、周瑞,刚介绍完,郑芝龙刚要开始下一个话题,郑芝虎就蹦出来打断了郑芝龙的说话,“杨将军,能否让我们乘坐一下你的怪船啊,”“这有何妨,请便,”得到我的允许,郑芝虎就带头下去了,有了郑芝虎的带头,郑家的将领全部下去了,只留下郑芝龙自重身份没有动,十来个将领下到火轮船上后,火轮船就开始加大马力在海面上飞驰起来,这场景正是惊瞎了郑家一众水军的双眼,郑芝龙问:“杨将军,这船不用人力,也不借助风力,就能跑的这么快,真是神奇啊,”“大帅等你知道了原理,就很简单了,”“这如同神力,怎么能简单得了,”“大帅,这次小子就打算送一艘给大帅把玩,”“如此神物你竟然要送我一艘,”“为了表达我对大帅的敬仰和结交之心,”“杨将军,你这份情我领了,”“大帅,你别叫我杨将军了,我比令郎郑僧年长八岁,不嫌弃的话,您称呼我一声小侄即可,”“看来你对我家情况也是很了解啊,那我就以叔自居了啊,”“理当如此,”“贤侄,这种怪船你有多少艘了?”“仅有这两艘,如今送了一艘给郑叔,我也就只有一艘了,”“如果所有船只都改装成这样的船,那在大海上就是所向披靡啊,”“这种技术也是刚刚研究出来,相信几年之后会实现所有船只完成改装,”郑芝龙心里在默默地想,看来这小子只能为友,不能为敌,之前的开花弹就让我们吃不消,现在又弄出怪船,怪船加上开花弹,海上谁能与其争锋。 第132章 郑芝龙回赠三筐宝贝 这时,坐火轮船兜风的郑家将领也都回到大福船上,一个个意犹未尽,在那不断感叹,当知道送一艘给他们,以后可以随时乘坐过瘾的时候,一个个更是兴奋的不得了,大福船靠了岸,我被众人拥簇着下了船,前往郑家大院议事厅,到了议事厅分宾主落座,扬兴恒坐在我的身后,负责记录会谈内容,郑芝龙道:“杨贤侄,上次冯先生带回来的结盟条约,我已经看了,果然是诚意满满啊,关于条约上的内容,我原则上都是同意的,就是众兄弟认为,既然是已经结盟了,你们的开花弹是不是也对我们供应,”这是还没开始就要我们最厉害的武器,“郑叔,我们刚有的火轮船就送了一艘给你们,已经代表了我们的诚意,至于开花弹,我答应,若我们双方合作很愉快,一年之后我们就向你们公开开花弹的技术,”“这事也能理解,关于台湾岛攻下之后,地盘如何划分?”“攻下台湾之后,以南北的中线为界,北边给火神军,南端归你们,这样分配可好?”“也还行,攻岛时间定在什么时候为好?”“开年二月二,龙抬头,这日子怎么样?”“好,就这样,”我看郑芝龙有要结束会谈的趋势,就从怀里掏出几本《大同社会》分发给他们,“小侄得到几本书,觉得对我很有启发,推荐给几位当家的看看,”他们也没当回事,纷纷把书收了起来,也没有当时就看,郑芝龙道:“既然我都已经谈妥了,那我们现在就把结盟条约签了,”有郑芝龙手下的文书,送上来结盟条约,一式两份,我打开一看,基本是我之前制定的原版,就在上面签了我的落款年月日,然后和郑芝龙交换签署落款,郑芝龙大笑道:“今日庆祝我们结盟,大摆宴席!” 宴席上,各色菜肴摆满了桌子,有姜母鸭、焖羊肉、醋猪脚、红蟳蒸芋圆、海蛎煎,一道道菜品尝下来,感觉做个有权势的人真好,郑芝龙介绍道:“海蛎煎是以新鲜的海蛎、番薯粉、鸡蛋等为原料,煎制而成。外酥里嫩,搭配甜辣酱食用,味道十分鲜美,多吃点,”吃了一轮菜就开始喝酒,就是荔枝酒,以新鲜荔枝为原料,经过发酵等工艺制成,带有浓郁的荔枝果香,味道甜美,泉州酒文化没有山东浓烈,各位将领也一一向我敬了酒,荔枝果酒没什么酒精度数,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过来敬酒,不一会就感到酒劲上头了,郑芝龙看我脸都红了,就阻止了下面人的敬酒,最后一道菜上的是清蒸石斑鱼,石斑鱼是一种高档的海鱼,肉质鲜嫩,营养丰富。在泉州宴席上,清蒸石斑鱼是一道常见的菜品,通常作为正菜的最后一道,象征着 “有头有尾”,汤上的是四物番鸭汤,以番鸭为主要食材,加入熟地、当归、白芍、川芎这四物,再搭配姜片等调料炖煮而成。具有滋补养生的功效,是泉州传统的汤品,主食是烧肉粽,烧肉粽闻名遐迩,以糯米为主料,加入卤肉、香菇、虾仁、蛋黄等馅料,用粽叶包裹扎紧后煮熟。口感软糯,馅料丰富,香味浓郁,是泉州人喜爱的主食之一,这一顿美食吃下来,让我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前世与贵族之间巨大的生活差距。贵族们可以轻易享用如此丰盛奢华的宴席,而自己却每日为温饱奔波,连基本的食物都难以保证充足。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我生出无奈与悲哀,感叹命运的不公,为何自己出身贫寒,没有机会享受这样的生活。 次日打算返回,郑芝龙和众将领死活不让,那热情的劲头好像是多年没见的好有,哪还记得前段时间还是打生打死的,没办法,盛情难却,只能再盘亘两日,这两日游览了九日山摩崖石刻,石刻记录了宋代海洋贸易与季风密切关联的运行周期等历史信息,具有极高的历史、文化价值,其书法艺术也颇具特色。接着观看了五塔岩石塔,石塔位于南安市官桥镇竹口村龙水山五塔岩寺前,寺内有元代石池,周围有虎硿、无底洞、盘古洞、关刀石、白鹤石、雷公石、郑公泉、定光石室等胜景,山上还有多方宋元摩崖石刻,五塔岩石塔造型独特,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最后游览了泉州天柱山风景区,景区位于福建省泉州南安市蓬华镇,有 “一柱参天插九重,千峰俯地朝万寿” 的美誉,山上经年云遮雾绕、气象万千,历代均有不少名人来此登临栖息,留下大量脍炙人口的诗篇。景区内有万寿山石巅、双湖茗香、山门引翠、花径流觞、弈对八仙、望人双阳、春烟锦柱、石井盈梁等迷人的天柱山八景,自然风光美不胜收。 游览了两日,老郑还要挽留,说什么我也不能再待下去了,家里面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呢,肯定都担心我被干掉,老郑见实在留不住我,就给我准备了两车当地特产,我也没客气,坦然笑纳了,来的时候两艘船,回去只有一艘了,船不是很大,护卫们要换班进船舱休息,不过也就是一昼夜的时间,就回到了浮山所,浮山所的这些官僚们见我回来都很高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当他们见到我带回那么多土特产,直接上来疯抢,很多东西我都没看清是什么就被抢完了,没办法,我只好也上手抢,要不然什么也不会给我剩下,有人抢了茶叶,有人抢了美酒,有人抢了丝绸,有人抢了香料,最后地上剩下三筐土里土气的东西没人要,我禁不住仰天狂笑,这些没眼光的东西,活该他们受穷,这三筐,一筐红薯,一筐土豆,一筐玉米棒子,这三样东西是绝对高产,不挑地,皮实好种农产品,我在心里好好盘算着如何利用好这三筐土特产,我先把这三种农作物的播种方法,播种的季节,对水肥的要求都整理在一张纸上,然后让人叫来了张富贵,不一会张富贵就过来了,“将军有何吩咐?”“有一个发财的机会我只交给你一个人,”“将军,要都是孵化小鸭子的事,就算亏本,能带动周边老百姓致富,我也是乐意干的,”“这次保证你发财,”说着我指着地上的三筐东西对他说,“这一筐叫红薯,这一筐叫土豆,这一筐叫玉米,红薯和土豆泥回去弄个地窖放进去,等开春了,你按照我这张纸上写的方法种下去,到收获的时候,所里面按照一两银子一担给你回收,”说着我把那张纸递给了张富贵,张富贵很狐疑地看着我,人对陌生的事物总是排斥的,我只能加重筹码,“你要是把这件事干好了,我给你升官,”一听说可以升官了,张富贵立马来了精神,“将军请放心,属下一定把这事办好,”“这三筐宝贝疙瘩你要给我保护好了,不要被老鼠牲口给偷吃了,”“将军请放心,我一定看好,”“还有等开春了,一定要按我纸上写的那样播种,”“将军请看我的行动就好。” 第133章 和旅顺口通商 出差几天,今天下职一定要回家了,回到温馨的小院,徐念娇在家里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看她的神情总是怏怏的,和做姑娘时候总是神采飞扬明显不一样,于是就问:“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没有,”“那感觉你一点也不开心,是我哪做的不对?”“二狗,我们要个孩子吧,”“不是说过等你到了十八岁再要孩子吗,要早了生产的时候很危险,”“看你嫂子,整天抱着石头在我面前显摆,好像就她会生似的,”“你和她较什么劲,不用搭理她,”“你娘也是经常念叨,”“我妈那里我去跟她说,家庭关系你要分清主次,我们夫妻关系是最主要的,婆媳关系和妯娌关系过得去就好了,难道夫君对你不够好吗?”“去你的,没个正形,对了,大哥捎信,这一两天商队要去旅顺口,要你做好护送准备,”“谨遵媳妇大人令旨!” 次日在签押房,安排了一营姜大奎的二十艘福船以及配套的小船,做好护航白莲商队的准备,旅顺口是皮岛东江军的地盘,火神军过去就是客军,要和人家打好关系,我想想东江军的现状,崇祯二年,袁崇焕以 “十二大罪” 处死毛文龙,命陈继盛为东江镇副总兵,代管东江一切事权。但此后皮岛多次发生兵变。崇祯三年四月,刘兴治发动兵变,杀陈继盛而据有皮岛。崇祯四年三月,和毛文龙有姻亲关系的沈世魁在兵变中袭杀刘兴治,暂管皮岛。但很快明廷就派关宁军一系的黄龙到皮岛受事,任东江军总兵。同年十月,耿仲明之弟耿仲裕掀起兵变,拘禁黄龙,叛军推举沈世魁为皮岛之主。也就是说目前皮岛当家的是沈世魁和耿中裕,朝廷任命的黄龙还被他们拘禁着,他们内部怎么混乱不干咱的事,咱就是做生意,既然白莲商队要去旅顺口,赶一只羊是赶,赶十只羊也是赶,我当即让人捎信给即墨商会,和杨家商队,让他们都准备商船一起去旅顺口,约好了两天后出发。两天后在胶州湾杨家埠码头,即墨商会就有二十艘商船,白莲商会十艘商船,杨家十艘商船,火神军的二十艘护送船,整个船队称得上是浩浩荡荡,在我的指挥船上,各个商队的领队都跑到我这里来套近乎,我也用茶水糕点招待他们,毕竟他们都是火神军的客户,这次是首次打开旅顺口商路,各个商家都来了首脑人物,即墨商会会长黄嘉善亲自出马,杨家商会也是杨家大掌柜赵南岳亲自挂帅,白莲商会是我的义兄王肖武和李化鲸,都不是外人了,大家寒暄一番之后,就开始谈论正事,黄会长道:“我们商会准备了粮食布匹纸张,不知道旅顺口销售,是否对路?”王肖武道:“我们和您准备的差不多,就是多了瓷器和竹木,”黄会长又问:“不知道我们能从旅顺口买到哪些紧俏物品,”这些人这时候就没有我知道了,我清清嗓子咳嗽两声道:“高丽参,貂皮,实在买不到东西就买木材,嫌弃木材太重,就买木炭,能买到煤也可以,买回来卖不掉就卖给我们火神军,”王肖武问:“到那边有哪些事情需要注意的,”“不要做朝廷禁止的物品,如盐铁,时刻都要注意安全,不要带着财物往偏僻地方走,外出一定要成群结队。” 有人在船上一起吹牛,时间过的很快,两日后就到了东江军的势力范围,我们的船队过于庞大,很快就引起巡逻船的注意,经过一番交涉,说明我们是火神军护送商队过来的,我们的力量过于强大,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一直尾随着我们,很快就到了旅顺口,东江军驻扎在旅顺口的正是尚可喜,尚可喜见我们这么大的队伍就亲自上来盘问,当听说火神军的杨二狗亲自来了,也是不敢怠慢,热情地把我迎进他的军营,县官不如现管的,尚可喜虽然只是东江军的一个头目,但是他负责旅顺口的治安,和他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和他一杯茶没喝完,我就从怀里掏出两千两的银票,塞到他手里,尚可喜的表情马上就不一样了,“杨将军,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只是小意思,山东的商队以后在旅顺口还请多关照,以后孝敬会时常有的,”“尽管放心,杨将军的事就是我的事,”想到尚可喜两年后就要投降建奴,心里不由得扼腕叹息,至少他现在还是大明将领,一句话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了“尚将军,他日要是在东江军混的不如意,可以到我们火神军来,”这句话说的有点唐突了,论级别尚可喜现在是参将,我是游击,让人家到我那里混,也太自不量力了,还好尚可喜也没在意,“谢杨将军关心,到时候一定会考虑,” 从尚可喜那里告辞出来,在旅顺口街上闲逛,旅顺口作为重要的军事要塞,城墙上设有了望塔、角楼、城门等防御设施,城门设有瓮城、千斤闸等,增强城市的防御能力。城墙上还分布着炮台,摆放着火炮等武器,用于抵御外敌入侵。街道比较狭窄,只能容纳少量行人、车辆通行。街道走向也较为曲折,这既与地形有关,也有利于在战争时期进行巷战和防御。街道两旁分布着各种各样的店铺,如粮店、布店、杂货店、铁匠铺、木匠铺、酒馆、客栈等,满足当地居民和过往商旅的生活、贸易需求。 第134章 年底总结 晚上各商队领队都聚到我的指挥船上议事,黄会长道:“没想到这次我们运来的粮食太多了,没有人能一下子都吃掉,这可怎么办,其它货品倒是很快出手了,”赵南岳道:“看来我们很有必要在这里建立自己的分部,避免大宗货品到这里卖不掉被迫降价,”王肖武道:“我们原计划就在这里设立分部的,你们粮食可以先交给我们处理,等你们下次过来再把款结给你们可成?”黄会长道:“看来只能如此了”其他人都走后,王肖武和李化鲸留了下来,看来是要和我商讨如何在辽东建立势力了,王肖武道:“七弟,如今我和你二哥被安排在辽东发展,你可要给我们指明方向啊,”“大哥二哥,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供你们参考,辽东广阔的平原是建奴和朝廷争夺的主战场,建奴凶残,平原上的汉民没被杀害的都已沦为奴隶,你们目前要做的是把很多跑进千山山脉避难的汉民组织起来,生活上为他们提供帮助,条件成熟了就武装他们,和建奴做斗争,”“七弟啊,你说的容易,千山山脉那么大,我们该如何着手?”“你们可以顺着大洋河、碧流河、大沙河、大清河、熊岳河、复州河,以收购山货为名,逐步和藏在深山里的汉民取得联系,联系上之后,可以给他们提供粮食布料食盐,接下来的工作你们比我擅长吧,”李化鲸道:“早就看出七弟才能远超常人,经过你这一点拨,我们对如何在辽东发展贸易发展教众,都胸有成竹了,”“二哥你也高看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向,偏巧这方面我有点心得,大哥二哥,我再多给几本《大同社会》给你们,没事让教中的兄弟也多看看。”王肖武道:“七弟真是时刻不忘推销你的书,”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了, 又在旅顺口等待了三日,所有商船的货物都采购的差不多了,这日火神军护航队护送着山东的几支商队返航了。在我的指挥船上,几家商队的领队都在交流这趟旅顺口之行的得失,黄会长道:“旅顺口出产的货物主要是山货皮毛药材,虽然金额也是不少,体积却是不大,”赵南岳道:“我们运过来那么多粮食,造成了积压,看来旅顺口的粮食采购大户主要是当地驻军,没有和当地驻军沟通好是不能再运粮食来了,”我接口道:“你们还要注意不要把粮食卖给建奴商人,那样就变成资敌了,”黄会长道:“看来我们和旅顺口的贸易前景也是有限的,”我反驳道:“黄会长,做生意不能光盯着利润大的,我们山东半岛以后工坊要有大的发展,煤炭是必不可少的,从内地运输成本太高,只有和旅顺口的高丽商人取得联系,从高丽进口煤炭,”赵南岳道:“以后我们山东的商船,可以把煤炭和木材当着压舱石运回山东,”大家对从旅顺口的采购货品达成一致意见,船队两日后就回到了胶州湾。 还有两三天就过年了,在浮山所议事厅,正在召开年终总结大会,会上我问道:“王督导,莱阳前线的粮饷都送过去了吗?”王大开应答:“都已提前运过去了,过年的年货肉食也都一起送过去了,肖千总和骑兵总管都请求招募新兵,他们报告说叛军也都在扩军,”“给肖大柱一千人的编制,戚长平五百人的编制,”王大开:“我会马上传达命令,”我又道:“王督导,你把今年火神军的发展状况做个总结吧,”王大开拿出一份报告,站起来念道:“杨将军,各位同僚,我火神军从年初几百人的卫所军,经历几场苦战,眼下已经发展成为陆战部队三千,骑兵五百,水师六千,拥有福船以上大型船只一百六十艘,小型船只六十艘,成为在海上和郑家分庭抗礼的力量,”接着王平站起来报告了火神军后勤力量的发展:“杨将军,各位同僚,火神军今年新建了炮厂,兵甲厂,被服厂,皮革厂,不仅能满足火神军的自身需求,还可以对外销售,目前蒸汽机厂正在紧锣密鼓地扩产中,新城的建设已经基本完成,满足了广大军属的居住要求,繁荣的商业和港口贸易每个月给朝廷上交数万辆白银,新城新建的学校已经招收数百名儿童免费入学,年初支援军属发展的手工业和养殖业也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为广大军属增加了收入改善了生活,满足了火神军对肉食的需求,”张平坐下后我接着道:“我们取得这点成绩不要沾沾自喜,我们的整体力量还是很弱小,过年期间为了丰富广大将士的文化生活,要多招募说书先生到军营里讲岳飞传和杨家将的故事,思想教育不能放松,明年我们主要的任务,首先是把各位手上的各项任务做好,还要抽出力量建设台湾岛,我们以实干书写华章,用奋斗镌刻荣光!新的征程号角已吹响,让我们继续保持冲锋姿态,以破局的勇气、决胜的信念,向着更高目标发起总攻,共同书写属于我们的辉煌新篇!”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年终总结大会,没有排到值班的人员,都带着火神军发的年货回家过年了。 第135章 过年 在我温馨的小院,徐念娇和我腻歪在一起,讲述自己身边的事情,哪些人家给我家送了年礼,我家给哪些人家送了年礼,有哪些人送礼被退回去了,我感叹,没有一个得力的人掌控中馈,会产生多少麻烦,徐念娇说道:“华阴村的赵里正家给我家送了腊肉、腊鱼、年糕、饽饽、黄酒、果酒、丝绸棉布各一匹,发簪耳环各一对,文房四宝一套,香囊、熏香炉各一个,”“赵里正家怎么送这么多东西呢?”徐念娇道:“你忘了?小玉和赵月轩不是定亲了吗,”我一拍脑袋,我把这一茬给忘了,赵小胖这家伙成了我妹夫了,我马上就反应过来道:“你跟我说的这么详细,是不是抱怨我没给你家送过年礼?”“是啊,嫁给你就是觉得很亏,”“那咱今年给岳母大人多送一点年礼过去,”“你别提这一茬了,我娘家先是给这里送了年礼,然后按照等价的物品给安排了回礼,你嫂子就不乐意了,说同样是儿媳的娘家,年礼怎么相差这么多,她也不看看她娘家就送过来两条咸鱼,”听了家里的这些琐碎的事情就让人头大,我干脆躲到书房看会书, 我到了书房刚把书捧起来,就有家人来通报,说爷爷让过去,这可不能怠慢,赶紧屁颠屁颠跑到客厅,一看家里的男丁都在呢,我刚坐下爷爷就说:“你大伯来信说,即墨杨家想和我们合并家谱,你大伯问我们这边是什么意见,”我对这些事情真的不是很感兴趣,就随口回道:“您老咋想的就怎么告诉他呗,”“家谱合并了对你的仕途有没有帮助?”我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没有帮助,”“那我就回我们不赞成合并,还有,兴旺,我们和你大伯家,一直他们是主家,我们是分支,现在你都是游击将军,你爹也是昭勇将军,连你妈都是五品宜人了,我们有没有必要另开一宗,总做分支也不是事啊,”我当即表示反对,“爷爷不用操心这事了,没有必要,维持现状最好,”我的态度在家里还是很有作用的,爷爷见我反对也就不再坚持了。 过年几天,我一直在小院待着,万事不管,彻底放空自己,家里的年夜饭、贴对联、挂灯笼都有家里人张罗,我就负责吃饭,年夜饭是一大家在一起吃的,其它的饭都是在自己的小院里吃小灶,除夕夜要祭祖,距离华阴村有点远,爷爷就用红木给我太爷太奶都刻了排位,带领我们在家里祭祀,我对爷爷这样会变通,心里面很是赞赏,表面也是不敢说的。今年过年有一点让我有点奇怪,家里面其他人都有人走访,就是没有人找我的,我在反省,是不是我几场仗杀的人太多,成了天煞孤星,别人都躲的远远地,初一这天早上,我们给长辈拜完年,就回到自己的小院,找些娱乐节目打发时间,石头迈着小短腿跑来给我拜年了,我感到很惊讶,我平时很少在家,很少和石头玩耍,和石头一点也不亲,平时看到他也是躲着我,徐念娇给石头准备了大红包,石头看到红包就跪下来给我们磕头了,领了红包拔腿就跑,一点也不带留的,估计是大人教导很多遍了,小梅说周翠花就在我们小院不远处看着石头进了我们小院的,她自己和我们不对付,也不耽误让石头过来领红包。我真担心石头跟着周翠花长大,会被培养成什么样子,不过这事我还真掺和不了,不一会小玉过来找徐念娇玩,我就问铁蛋怎么没过来,小玉说铁蛋怕见到我,初一我都是在书房找本闲书打发时间。 初二一早,我们就带上我妈准备的礼品,坐上马车,去给岳母大人拜年了,到了徐府,有岳母心疼真的好啊,桌上都是大补的菜,有葱爆羊肉、杜仲猪腰煲、山药炖驴肉、当归生姜羊肉汤、清蒸牡蛎、油焖大虾、韭菜炒蛏子,桌上就我和徐念祖两个人,吃这么多菜,不是我想给自己进补,主要是怕菜吃不掉浪费,不知不觉就吃撑了,两个人喝酒也喝不起来,我们两个人都没有酒瘾,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吃的太饱,不敢久坐,在院子里转圈消食,没人和我耍钱,也没人陪我唠嗑,说实话在岳母家挺无聊的,好不容易熬到徐念娇从后宅出来,大包小包的把马车都塞满了,这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还是找个富有的岳家划算。回程马车上,我就问徐念娇,“中午的菜谁安排的?”“不知道,怎么了?”“让我吃那些东西,就是嫌弃我干活不够卖力了,”“不合你口味下次回来就不让做这些菜了,”我不置可否。 第136章 动员 新年后正式上职,军事上的事都交给了张黑炭,为备战二月份攻打鸡笼山,我近期的主要精力要放在蒸汽机的扩产上,为此召开了后勤相关人员会议,出席的有胡高仁、王大开、张平、张富贵、大牛、老吴、征南、征北,众人都到了议事厅之后,会议就正式开始,“各位同僚,我们第一台蒸汽机出来产生多大的震动,大家都看到了,蒸汽机不仅仅可以用到船上,以后也可以用到打铁上,可以用到水车上,以后还可以用到马车上,所以需要向社会大量招募铁匠,蒸汽机厂需要成立多个部门,第一个部门就是研发部,专门研究可以运用到各行各业的蒸汽机,第二个部门就是生产部,负责成熟定型的蒸汽机的批量生产,蒸汽机的没一个部件都要有专门的人负责生产,形成流水线,还要为蒸汽机厂专门配备供应部,专门的仓库,专门的账房,这么复杂的事务,一定要派一位能力超强的,级别够高的,德行可靠的同僚去统筹这件事情,大家看谁过去比较合适?”我的话说完,等了半天,也没有人应声,一个个都把头低着,社会的进步人才是最稀缺的资源,人才的培养和成长需要时间,这么一个可以发大财的项目,就是没有人才,只能像蜗牛一样龟速发展,我问军师胡高仁道:“军师,你看在座的谁去负责蒸汽机厂比较合适?”胡高仁笑着道:“当然是将军你最合适,并且能很快发展壮大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说笑,没人敢笑,也没人应声,我看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说道:“张佥事,你放下手头的事情,带着张富贵接手蒸汽机厂,大量招募人手,把蒸汽机厂的各个部门都搭建起来,运转正常了,你再撤出来,由张富贵一个人负责,”都点将点到头上了,张平和张富贵都站起来保证“一定完成任务,不辜负将军期望!”“都去忙吧,散会!” 刚过年,方圆两百里范围,随处可见浮山所招募铁匠,和识字的人,月薪都涨到二两了,虽然也招到了一些人,和需求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够,最后只能用普通的青壮凑数,蒸汽机厂又新盖了很多房屋,作为车间和库房,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不过这种钱花了也不用担心,光是火轮船接受预定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要把钱送过来,咱眼下还不缺钱,所以也不想增加麻烦。蒸汽机这个担子算是交给别人了,我接下来就要一个心思琢磨对付西洋人了。西班牙海军当时号称是无敌舰队,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长期在大西洋、地中海等海域活动,参与了众多战争和海上行动。不过,其战术相对传统,主要采用接舷战等方式,依靠士兵的近战能力和船只的坚固程度来取得胜利。相对于西班牙海军,荷兰海军属于后起之秀,实力更强,荷兰海军拥有大量的战舰,其船只类型多样,包括快速的帆船和适合近海作战的小型船只等,荷兰海军的水手经验丰富,航海技术高超。他们在海战中逐渐采用了更灵活的战术,注重火炮的运用和舰队的机动性。西班牙在鸡笼湾内的社寮岛修建了圣沙尔瓦多城,荷兰在台南修筑了热兰遮城和普罗民遮城,这些城堡城墙高大厚实,配备了大量的火炮等先进武器,易守难攻。这些敌人都是当时海上霸主的存在,和他们决战,丝毫不能大意,我当即让人把夜不收老赵给召唤回来,老赵到了我的签押房就问:“将军,叫我回来又有什么任务?”“非常重要的任务,我们马上就要攻打鸡笼山了,对岛上的荷兰和西班牙人的海军的战力,船只的多少,火炮的配制,他们在岛上城堡的守军人数,城堡的高矮大小都是一无所知,需要你带人前去侦查一下,危险的话就不要太靠近,多向当地的渔民打听,对那边的水文也做一些了解,”“将军,我可以做火轮船过去吗?”“你是去侦查的,坐那么惹眼的火轮船过去,你还能侦查什么,到那边你要做渔民的渔船侦查,等你回来之后,让你一个人坐火轮船兜风,”老赵这家伙,一把年纪了还小孩子心性,“将军,带多少人过去?”“你都是夜不收的老人了,带几个精明强干的就可以,人去多了也没用,”“好,我这就下去准备出发。” 经过一个月的准备,粮草火药,兵器铠甲,兵卒训练都已经准备就绪,在临出发的动员会上,把总以上官员都参加了会议,我慷慨激昂地发表了演讲,“诸位将士!今日旌旗蔽日,战鼓震天,我等在此聚义,只为一雪华夏百年之耻,收复我中华故土 —— 鸡笼山! 西洋夷寇,如豺狼般践踏宝岛。他们烧杀抢掠,奴役我同胞,强占我田园,将鸡笼山化作人间炼狱。每一封从鸡笼山传来的血书,每一声同胞的哭喊,都在刺痛着我们的心脏!台湾,本是我大明故土,自三国时便与中原血脉相连,澎湖巡检司设立后,更是我朝不可分割之疆土。如今,却被蛮夷染指,此仇不报,我等何以为人?何以为将?何以为华夏子孙? 昔我太祖皇帝,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建立大明巍巍江山;我火神军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今日,收复鸡笼山之重任,便落在你我肩头。我等身负先帝重托,心怀黎民期盼,定要以雷霆之势,横扫西夷! 有人或许会问,西洋夷寇船坚炮利,此去是否凶险?但我要告诉你们,昔日赤壁之战,孙刘联军以弱胜强;鄱阳湖之战,太祖以少胜多。只要我等上下一心,何惧敌寇?我军水师,久经沙场,战船如云,将士们个个武艺高强、视死如归。更有鸡笼山百姓翘首以盼,里应外合,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此次出征,我杨兴旺立誓:不收复鸡笼山,绝不回师!若有临阵退缩、贪生怕死者,军法处置;若有奋勇杀敌、建功立业者,重赏封官!让我们以热血为墨,以刀剑为笔,在历史的长卷上,书写属于我们的辉煌! 将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扬起你们的风帆,向着鸡笼山进发!为了同胞,为了故土,为了大明,为了子孙后代,冲啊!” 第137章 攻打鸡笼湾 我前世干过传销,即兴演讲的水平还是可以的,一番话说的在场的人热血沸腾,个个摩拳擦掌,我看看士气已经起来了,便又说道:“我们三个水师营只能去两个,必须留一个看家,维持这片海域的巡航,”听了这话,下面的水师营都骚动起来,纷纷要求去收复鸡笼山,我看着混乱的场面,用手压了压:“安静,安静,你们三个水师营谁去谁看家,三个总管过来抓阄,”大家觉得这样很公平,也都安静下来,我示意军师胡高仁用纸条写了三个阄,让姜大奎、王士虎、赵南彪上前抓,结果姜大奎和王士虎抓了去,赵南彪抓了留,赵南彪很是懊丧,那两个人兴奋地蹦起来,“下去准备,明日出发,” 次日晨曦刺破海面的薄雾,浮山所海湾上百舸争流。两百余艘战船如钢铁巨兽般列阵,楼船高耸入云,甲板上的红衣大炮泛着冷冽的光,艨艟战舰鳞次栉比,帆布层层叠叠铺满天际。我身披明光战甲,腰间佩剑在朝阳下折射出寒芒,我立于旗舰船头,身后 火神军的军旗猎猎作响,绣着日月祥云的龙纹随着海风翻涌,似要冲破天际。 号角声骤然响起,声震四野。五千名水师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如滚滚惊雷,惊起海面万千鸥鸟。将士们甲胄铿锵,长枪如林,刀光剑影映照着坚毅的面庞。船头擂鼓手奋力击鼓,鼓点如骤雨,震得人心潮澎湃,战船两侧的桨手随着鼓点整齐划一地挥动船桨,木桨拍击海面,溅起层层雪白浪花,推动战船破浪前行。 一时间,旌旗蔽空,遮天蔽日。各营战船的旗帜迎风招展,赤色、玄色、明黄交织成绚丽的海洋。战船上飘出的战歌响彻云霄,“驱逐荷夷,复我河山” 的怒吼此起彼伏,声浪与海浪相互激荡。舰队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巨龙,向着南方的台湾岛昂首挺进,所过之处,海水翻涌,气势磅礴,仿佛要将盘踞在台湾的西洋侵略者彻底吞噬。 经过四日航行,这日二月初一,火神军到达福建泉州海域,和郑家水师碰头,郑芝龙见火神军如约而至,也是十分高兴,约好二月二同时对鸡笼山发起攻击,郑家主攻台南的荷兰人,火神军主攻盘踞在鸡笼湾的西班牙人,郑芝龙离开后,前期派来侦查的夜不收老赵就过来汇报,“将军,西班牙人盘踞在鸡笼湾里,他们的船只时多时少,多的时候有二十几艘,少的时候有几艘,眼下也还有十几艘停泊在鸡笼湾,他们的船都有我的大福船几个大,船上装了很多红夷大炮,西班牙人在社寮岛修建了圣沙尔瓦多城,他们的城堡不是很大,周长一里多,城高三丈,和我们大明的城池有所不同,城头装了很多火炮,”“老赵你辛苦了,看看能不能和岛上的老百姓取得联系,”“好,属下这就去办,”老赵走后,随我一同出征的徐念祖和胡高仁都在旁边微蹙眉头,徐念祖道:“看来西班牙人是块硬骨头,想啃下来也要崩掉牙,”胡高仁问:“将军,我们如何攻城?”“不能着急,围住,慢慢磨。” 第二日,正是二月二,火神军水师在当地渔民的指引下,经过两个时辰的航行,在已时到达鸡笼湾,堵住了出海口,西班牙人的十几艘大军舰被我们困在海湾里,西班牙人没见到一点慌乱,一字排开,和我们对峙起来,他们对自己的坚船利炮很是自信,张黑炭在旁边问:“将军,我们怎么打?”我分析道:“敌人每艘船上都有十几门红夷大炮,远程对轰,我们不是他们对手,只有先让鸟船和蜈蚣船冲上去,用飞雷炮炸一阵试试,”张黑炭一听这话,就下令所有鸟船和蜈蚣船冲了出去,我们主力船队在两里外压阵,用望远镜观看战况,望远镜中看到,我们的鸟船和蜈蚣船散的很开,快速向敌船靠近,敌舰一看这么多小船过去,就红夷大炮就开始轰鸣,船小目标就小,一百多个实心弹砸过来,只是在海面上溅起阵阵水花,鸟船和蜈蚣船飞速向西班牙船阵靠近,敌方不断开炮轰击,还是有一艘倒霉被砸中,从甲板到船底,直接被砸了个对穿,海水就涌了上来,因为是木船,船倒是不会沉没,船上有几个人员的伤亡,其余人员只能原地待援,眨眼的功夫,火神军的鸟船和蜈蚣船就冲到敌舰两三百米的范围,敌舰上的红夷大炮就失去作用,敌军水手的火绳枪开始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火绳枪对两百米外的目标没有杀伤力,敌军开始用装备很少的小炮开火,有一定作用,数量太少,起不了决定性作用,就在这时,冲到跟前的火神军的鸟船和蜈蚣船上的飞雷炮就都完成了装填,也不需要人统一指挥了,都是自由开火,一轮飞雷炮过后,敌舰没有没中弹的,没办法,距离太近,敌舰目标又太大,有的敌舰一下子就挨了三发飞雷炮,甲板上的人员死伤一片,燃起了熊熊烈火,敌舰上的指挥官没见过这个阵仗,也失去分寸,只知道大喊:“还击,还击,”接着火神军的第二轮飞雷炮又到了,十几艘敌舰有一多半都燃起了大火,甲板上的水兵和炮手更是死伤一片,敌军指挥官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在原地不动就是等死,指挥还能活动的敌舰往外海突围,火神军的鸟船和蜈蚣船跟着敌舰边打边退,我在望远镜中看到敌舰上的人都忙着救火和调整风帆,红夷大炮都没人管了,当即下令:“全军压上,再补一轮开花弹,”顿时一百多艘大福船都涌了过去,冲到七八百米范围就纷纷开火,上千枚开花弹把敌舰炸了个稀巴烂,还残存的敌军也纷纷举起了白旗,火神军的船只一起靠了上去,控制住敌舰上的残存人员,开始忙着给敌舰灭火,被救下来的敌舰也是面目全非,不经过大的维修就是报废了。 第138章 看望本地汉民 那边在收拾残局,我的指挥船直接开到了社寮岛上的圣沙尔瓦多城的不远处,对这个城做近距离的观察,只见城墙都是挨着海岸而建,根本没有攻城的空间,城头上的火炮很密集,哪怕就是船只靠近和他们对轰也是占不到便宜,徐念祖和胡高仁看了这种情况也是直摇头,张黑炭道:“将军,让我带兄弟们上去攻一阵再说,”我没好气地说:“你打算拼掉多少人命?”“那也不能光看着不打,这样多伤士气,”“先围起来,他们的援军还在万里之外,我们有时间慢慢磨,”这时候敌军船只都被火神军控制起来,正在组织人手灭火,看那个熊熊的火势,估计能救下来一半船只就不错了,我立即下令张黑炭:“快把敌舰上贵重的东西先抢救出来,”张黑炭道:“这个我懂,就是船被烧毁了,也要把上面的金银财宝都弄出来,”“你就知道金银财宝,有比这个更值钱的,”“什么东西比金银财宝还值钱?”“航海图和水文资料,快去抢救,”“好我知道了,” 到了晚上,鸡笼湾还是火光冲天,有一半敌舰上的大火根本救不了,只能眼看着它在那里熊熊燃烧,在总结会上,张黑炭抱来一堆西洋的金属和玻璃的工艺品,在那献宝似的摆弄,敌船里面有两艘是武装商船,里面装满了香料、金属工具、羊毛、呢绒制品和各种工艺品,运回山东卖掉,估计这次出兵的军费是够了,扬兴恒把整理好的战报开始宣读:“鸡笼湾海战,火神军损失鸟船两只,蜈蚣船一只,人员伤亡十余人,毙敌五百,俘虏两百,击毁敌方大型战船七艘,俘获八艘,钱财不计其数,”尽管大家心里都有预期,听扬兴恒报出来,在坐的人还是激动不已,姜大奎和王士虎都站起来请战,要求一鼓作气,拿下圣沙尔瓦多城,这些人为了战功都不顾下面的人生死,牺牲一个士兵火神军要出一百多两银子的抚恤金的,我伸手示意让他们都坐下,“兄弟们,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敌人都在城里,一个也跑不了,我们用一天消灭他们和用一个月消灭他们,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接下来火神军的任务就是围住圣沙尔瓦多城,不间断地派鸟船和蜈蚣船上去,照着同一段城墙轰炸,敌人的城墙坚固,看看我们要多久才能把它炸踏。不允许一窝蜂地冲上去,尽量避免自身伤亡,”姜大奎和王士虎的高涨热情被压了下去,心里有点不得劲。 第二天,姜大奎部负责围困圣沙尔瓦多城,并不时地上前轰两炮,王士虎部则进入休整,我带着军师胡高仁徐念祖等一行人,拉了几车粮食布匹盐巴,去走访台湾岛上的汉民,有两百护卫随行,打着大明火神军的军旗,登岸之后一路南行,一路上看到的景象也太荒凉了,地势平缓的地方会散落着几户人家,房屋都是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偶尔有人看到我们这些大队人马,都是惊慌失措地躲起来,我们一直往南走,终于到了一个比较大的村落,很多村民都躲起来了,有个老者,可能对自己生命看的不是很重,停在了原地,我赶忙过去打招呼:“老丈,你好!”“你们是什么军队?”“我们是大明火神军,”“是王师啊,终于把王师盼来了,”说着老者就冲远处的人喊:“王师来了,都出来吧,王师来了,”老者喊着喊着眼泪都流下来了,干枯褶皱的脸一抽一抽的,“老人家,你别激动,村里有多少人啊,我们送点生活用品过来,”身后的护卫搬了几袋米,两匹布,半袋盐放在老者面前,老者就要跪下行礼,被我一把扶住,“难怪昨天北边炮声不断,原来是王师打过来了,早知道就让人去帮忙了,”我想说你们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洋鬼子的城还没攻破呢,村里的男女老幼都过来了,一共有一百多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每个成人都分到了几斤米,一斤盐,分完东西村民们就都围着我们唠家常,“老人家,你老家哪里的啊?”“我祖辈是福建泉州的,洋鬼子没来时候我们日子还过得去,洋鬼子来了之后,哎,洋鬼子不是人啊,见到女人就抢,男人也抓去装卸货,挖矿,每年要上交粮食鹿皮,稍有反抗就直接杀了啊,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还好,终于把王师盼来了,”看到老人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诉,所有护卫们都是义愤填膺,发誓要把洋鬼子杀干净,我安慰老者道:“老人家,王师来了日子就有盼头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就去找我们,”老者拉着我的胳膊就不松手了,“老人家,我们还要到别的村去看看,给我们安排一个向导吧,”听了我这话,老人冲着人群喊:“吉仔,你给将军带路,”从人群里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最多一米六五,干巴瘦的,我结婚后就触动了生长基因,现在都有一米七八了,这吉仔到我面前比我矮多了, “吉仔,再往南走是什么地方?”“是七堵村,”“帮我们带一下路吧,”这吉仔就在前面小跑起来,又走了二三里,到了吉仔说的七堵村,有了向导在村里面吆喝,“王师来了,王师发粮食来了,”这七堵村的人都跑出来了,护卫们就按人头给他们分大米,我学着电影里小八嘎搞亲民的场景,我也抱起一个几岁大,赃兮兮的小姑娘,“小妹妹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阿珍,”按照剧情这时候我应该拿出几块糖果给小姑娘,我在兜里掏了掏,哪有什么糖果啊,没办法,只能拿出一块碎银子,“小妹妹,拿去买糖吃去,”这小姑娘拿着碎银子去交给她妈妈了,我虽然花了自己的私房钱,但是迎来了这群村民们友善的目光, 第139章 攻下圣沙尔瓦多城 我见时机成熟,是该我发表演讲的时候了,于是找了一个高台站了上去,清清嗓子,“吾等英勇将士,历经浴血奋战,必将西洋殖民者驱逐出境,收复了我华夏神圣领土 —— 鸡笼岛!今日,我站在这里,与诸位同胞共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心中满是感慨与欣慰。 想当初,西洋侵略者仗着坚船利炮,强占我台湾岛,对我同胞肆意欺凌,苛捐杂税繁重如山,百姓苦不堪言。幸得诸位同心协力,五千余将士随我乘百艘战船,冲破重重艰难险阻,跨海南征。在海战中,我军将士不畏强敌,以血肉之躯对抗敌人的炮火,冒着枪林弹雨奋勇冲锋,终将西洋人打得节节败退。 收复鸡笼岛,并非我杨兴旺一人之功,而是全体同胞齐心协力的结果。鸡笼岛的百姓们,听闻我军到来,个个喜出望外,正是有了你们的支持与拥护,我军才能士气大振,一鼓作气,完成这伟大的使命。在此,我杨兴旺向每一位同胞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如今鸡笼岛已回归祖国怀抱,然百废待兴,建设宝岛的重任落在了我们肩上。我决定给高山族同胞送去耕牛、谷种、犁、锄和布料,助他们发展生产。我深知,土地乃我华夏之根本,有了土地,就能收获粮食,创造财富。我们各族同胞当携手同心,共筑美好家园。 往后,我将带领大家大力发展农业。招纳大陆沿海居民来台开垦,奖励农耕,兴修水利,让每一寸土地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同时,也会派有经验的汉族农民到高山族聚居地,传授先进的农业生产技术,使各族人民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在商业方面,台湾地处要冲,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一优势,发展海上贸易,与外界互通有无,让台湾的商品走向世界,让台湾成为繁荣昌盛的宝岛。 我还将设立新的官制和体制,设置新的县乡,任命贤能之士为官,整顿法纪,让台湾有一个稳定、公正的社会环境。对于教育,我亦十分重视,将废除洋文学校,建立以大同文化为基础的教育制度,让我华夏文明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培养出一代又一代有识之士,传承我中华文化之精髓。 同胞们,台湾的未来掌握在我们手中。让我们以收复台湾的勇气和决心,投入到宝岛的建设中来,不分彼此,团结一心。我坚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台湾必将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成为我华夏大地上一颗璀璨的明珠!”我讲的口沫四溅,不知道这些村民能听懂多少,我讲完后,还是胡高仁有眼色,带头鼓掌,村民们也跟着鼓起掌来,没让我颜面扫地。 在吉仔的带领下,我们又顺利地走访了汐止村和南港村,把火神军的温暖送到了每一个村民的手里,结束了一天的走访,我们在一个土坡上休息,胡高仁站在土坡上,看着远处的村落,悠悠地说道:“要建立一个大同社会,需要的因素是什么?”徐念祖接口道:“只要有强大的军队,想建立什么样的社会都是很容易的,”我没好气地说道:“当你有强大的军队,你的敌人都会怕你,不敢反对你,他们不会伪装成你们当中的一员,等你们都不在了,他就会跳出来,推翻你的一切努力,这就是人死政消,所以建立大同社会,必须教育要跟上,让底层的民众觉醒,让支持你的人成压倒性优势,”胡高仁道:“我们没有将军看的那么长远,您就告诉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吧?”“第一步,按照台湾的山川河流走势,划分出合适的行政区划,第二步把白莲教的兄弟按照级别高低安排到划分好的这些地方,第三步,想办法往台湾移民,第四步,搞几个典型的乡村出来,让所有的老百姓看到好处,从心里愿意加入进来,”徐念祖:“看你成竹在胸的样子,是不是我现在就可以安排教中的兄弟过来了?”“你是可以安排一部分兄弟过来,把先期的工作先做起来。”“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圣沙尔瓦多城你都没攻下来,是不是为之过早了,”“那还不是迟早的事,你先安排人来吧。” 五天后,圣沙尔瓦多城被火神军轮番轰炸,城墙倒塌了五丈长了缺口,城内的西班牙人都惊慌失措,可是火神军并没有急于发起冲锋,还是在那一点一点的轰炸,西班牙人在恐惧绝望中煎熬,他们渴望的马尼拉援兵也是不可能到来,就算来了也是送人头,而火神军接管了西班牙人在台湾岛上的硫磺矿,甘蔗制糖厂,给工人开出双倍的工资,重新组织生产,给岛上的居民划分了贸易区,运来大量的生活物资,换取居民们手里的山货皮毛等特产,当地居民们的生活初步得到改善,又过几天,城内的西班牙人终于彻底绝望,在他们长官格司曼的带领下,举着白旗出城投降,城内一共八百多名西班牙人变成了俘虏,库房里的各种财产加起来过百万两, 第140章 开发鸡笼岛 战后终结会议在西班牙人的总督府召开,会上张黑炭兴奋地说道:“将军,这次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分到很多银子了吧?”我没好气地说道:“你看鸡笼岛基本上是一片荒芜,我们要兴修水利,开垦荒田,兴办各种工坊,哪一样都要海量的金钱,这次缴获每个人至多发个双饷,”姜大奎问:“将军,近千个洋鬼子怎么处理,”“当然不能让他们吃闲饭,留一半身强力壮的去开沟挖渠,剩下的送给高山族当奴隶,”张黑炭问:“为什么我们不留着当奴隶?”“因为我们是文明人,”胡高仁问:“下一步我们的工作重点是什么?”“鸡笼岛的建设全部启动,第一步,聘请水利专家,对鸡笼岛的灌溉排涝系统做一个规划,高薪招募民工来鸡笼岛搞建设,进一步吸引他们在鸡笼岛安家,第二步,购买大量耕牛犁具,第三步,划一片地区向外招商,邀请商户过来兴办工坊,我们要在台湾创建大同社会,不是光喊口号的,每一项工作都要落到实处,”张黑炭问:“大同社会和原来的社会有什么不同?”“就是田地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而是我们集体的,我们一起耕种,到收获的时候按照我们付出的劳动多少分粮食,”张黑炭道:“我肯定不打算种地,就算我不打仗了也是到工坊里混,”“工坊也是集体的,按照你的劳动和级别发你的报酬,”张黑炭:“土地工坊都是集体的,那火神军呢?”“火神军当然也是集体的,是保护我们大家的,”张黑炭问:“在这些集体里谁来当家?”“由大家选出能力强,德高望重的人担任长老执事,”张黑炭问:“在这大同社会里和现在的社会比,谁得到的好处多?”“大同社会就是要把公侯世家变成普通人,不让他们只管享受,普通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张黑炭不说话了,他的梦想就是过上王公大臣的生活,他上阵杀敌就是为了封侯拜相,封妻荫子,要是都大同社会了,他的奴力好像就失去意义了。 散会后,徐念祖和胡高仁都留了下来,徐念祖道:“先期有几百个教中的兄弟,和聘请的水利专家不日就要到达,下面具体的安排是什么?”我打开结合西洋人的地图,又加工过的鸡笼岛地图挂在墙上,指着鸡笼岛中间位置的大肚溪对他们道:“我们把大肚溪作为鸡笼岛南北的分界线,南边归郑家,北边归我们,北边我们分成三个县十一个乡,分别是台中县,桃源县,台北县,在台北县的淡水乡专门留着建设各种工坊,其它的乡都是发展农业,等教中的兄弟到了之后,把他们都委派到各个乡里面,发给他们耕牛和农具,让他们组织当地居民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徐念祖道:“当地才有几个人啊,”我想了一下,现在一六三二年,农民起义和建奴还没有闹到沿海地区,没有灾民可以移民,于是就说道:“花高薪到内地雇工,让他们看到我们把台湾建设的好了,他们会举家搬迁过来的,”徐念祖道:“眼下只有这么办了,”胡高仁道:“将军,工坊这一块我们如何安排?”我想也没想就道:“建设大同社会,首先要有武力保证,我们所有的炮厂、兵甲厂、火药厂、都要拆分,在鸡笼岛建分厂,蒸汽机厂、盐场、玻璃厂、船厂也都要在台湾建分厂,等各项事业稳定之后,一定要把学堂普及了,让每个乡都有自己的小学中学。”徐念祖道:“你这样一说,那得多少钱砸下去啊,”“没办法,只能集中我们所有的财力来建设台湾,开始几年都需要我们往鸡笼岛输血,大哥,胡军师,我们不仅需要把财力都用在建设台湾上,你们的主要精力也要都用在建设台湾上,”徐念祖道:“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赌这一把了,” 两天后,白莲教的骨干两百多人,和一些水利专家以及招募的一些工匠,都已经到了圣沙尔瓦多城,当天我们就召开了全员大会,大会第一项就是把圣沙尔瓦多城更名为大同城,成立鸡笼岛建设总指挥部,别称鸡笼岛总督府,总督由徐念祖担任,副总督由胡高仁担任,负责下面各县的人员和物资调配,台中县由张长老负责,桃园县由李长老负责,台北县由赵长老负责,下面的乡和村也都委派了坛主、香主下去负责,各项工作都紧锣密鼓地干起来,鸡笼湾的各种装货物和人员的船只川流不息,在此期间,郑芝龙也艰难地把荷兰人撵跑,控制了鸡笼岛南部地区。 每一次制度的改革,都要搞一个典型出来,让其他地区参照着做,我和徐念祖胡高仁分别到三个县搞各一个试点出来,我选了李长老负责的桃园县,我在桃园县里面挑宝山乡,这里有一条河流经过,又靠近出海口,地处台湾北部的中间,搞好了方便其它地方的人过来学习,我在宝山乡里又挑选了沙湖村,沙湖村多沼泽,排水很成问题,附近几乎没有什么村落,被分配到沙湖村做村长的是白莲教的谭香主,我和谭香主一到沙湖村就先把周边环境都看了一个遍,根据水利专家的意见,沙湖村需要挖两条排水渠,还有些沼泽地挖排水渠不划算,就干脆修围堰,弄成几个鱼塘,经过这样规划,工程结束之后,可以改造成三千亩良田,二百亩鱼塘,我们刚到这里,都是主帐篷,虽说这个季节台湾这里也不是太冷,一直住帐篷也不是个事,我和谭香主一商量,决定由他负责找人盘一口土窑,烧制砖头和瓦,用于村里盖房子,以后还可以向周边地区出售,我则带人兴修水利,跟我干活的人手有十个西班牙俘虏,十几个内地招募来的民夫,我带来的十个护卫,按照图纸,把木桩一钉,拉上线,就开始挖土,这正宗的体力活,不是说你体力好你就厉害,要一直干这个活,你才能跟上别人,我的身材体格明显比那些民夫强壮多了,可是不一会工夫,我挖土的进度就被人家落下很多,只能埋头干活,半天下来是汗流浃背,腰酸背疼,手上都起了几个水泡,那几个养尊处优的西班牙人也是叫苦连天,看管他们的兵卒就毫不客气的用鞭子伺候,“我们将军都在和你一起干活,你还敢叫苦,”干活多,饭量就翻倍,台湾这个地方资源就是丰富,负责站岗的护卫都能抓到鹿,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吃,味道确实好,到了晚上,吃完饭,摸进帐篷里,往下一倒就睡着了,我就很奇怪,怎么会有人失眠,以后谁再在我面前说失眠,我就让他来挖一天土。第二天挖土更难受,身子沉重的一点也不想动,浑身酸疼不说,手上的水泡还都破了,挖土稍微用力就更疼,自重身份还不能喊疼,只能咬牙坚持,一天下来左右看看,那些民夫的进度都超过我的两倍了,个头比人家大,吃的也比人家多,干的活没有人家一半多,无地自容,第三天身上的酸疼减轻了一些,可能是身体的调节机能适应了这种强度的劳动,到了第四天,明显感觉不到怎么酸疼了,挖土的铁锹挥舞的更有力,手上破了的水泡也变成厚的茧子,一天下来挖的土方比那些民夫少的也不多了。 第141章 下乡插队 经过十天的努力,排水渠和鱼塘围堰的土方工程都已完成,刚好从内地购买的水牛和农具都分配下来,沙湖村分到了一头水牛和犁,各种农具都能达到人手一件,有经验的民夫负责耕地,我们挥舞着镰刀清除地里的小灌木和杂草,鱼塘里面开始蓄水,谭香主就抽空过来和我商量这三千亩地都种哪些东西,“谭香主,你种过地吗?”“我没有种过,将军这么年轻,难道种过地?”“我当然也没种过地,小时候跟大人到田里干点农活当然是不算的,”“那您觉得我们种什么东西合适?”“这个我还真有点心得,台湾地区目前人口不多,不需要太多的粮食,我们应该以经济作物为主,种两千亩甘蔗,一千亩水稻,你觉得如何?”“将军,种那么多甘蔗卖不掉怎么办啊?”“要是卖不掉咱就自己弄个制糖工坊,”“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那咱就安排两千亩甘蔗,一千亩水稻,鱼塘里养什么鱼呢?”“我们也是刚开始养鱼,密度放低一些,就养一些罗非鱼和斑点叉尾鮰”就这样我们就定下了沙湖村的种植养殖计划,一头牛耕三千亩地不是几天能完成的,我们按照一亩鱼塘放一千尾育鱼苗,放进去就不管了,全部人手都整理耕好的地,整理成一笼一笼的,准备种甘蔗,甘蔗地一定要排水方便,行距都要达到一米,种跟着要把甘蔗整节埋进土里,两千亩甘蔗,光是甘蔗种就花了一千二百两,我们三十多个人,没日没夜地种甘蔗,同时还安排农夫给我们一千亩地的稻田育秧,三十多个人,两千亩甘蔗,足足忙了半个月才把甘蔗种下去,紧接着就要把稻田整平,放水养田,要不是有一头牛干了大头的活,累死我们也干不出来,好不容易地整平了,紧接着就开始插秧了,一人一根线,线的间距是一米,有人负责把秧苗一把一把的扔在我们后面,我们就开始站在水田里,弯下腰,一颗一颗地把秧苗插到水田里,人家老手一天能插一亩多地,我们新手一天下来最多四分地,到了晚上下工,我看了一下,这样下去不行啊,就算三十个人都是老手,也要一个多月才能把秧苗插完,这不操蛋吗?等我们插完秧,秧苗都结穗了,我依稀记得前世好像听说过抛秧这个词,就是把秧苗尽量均匀地抛到水田里。 第二天上工,大家都到了稻田边,我把我的想法跟众人说了,当即招到那十几个民工的反对,他们说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种水稻,我说我们人太少,没办法,最后在我的一再坚持下,都按照我的说法做了,当然抛秧的时候,地里的水不能太多,容易把秧苗都漂走,按照我说的抛秧,也就是两天半的时间,一千亩的稻田都抛完了,那些农夫还说,离远了看也是一片绿油油的,近了一看就是很乱,不知道长起来会怎么样。 谭香主的土窑也开始有砖瓦出窑了,我们这些力工,又开始忙着盖房,首先就是盖宿舍,不能让我们一直住帐篷不是,盖房子的材料还是很讲究的,没有水泥就买了很多石灰,砌砖头都是用石灰,门窗都是用的实木,还特地采购了玻璃,地面也都是用整砖铺的,首期一排就盖了二十间宿舍,同时也买了木头打了家具,每两个农夫就能住一间宿舍,那几个西班牙人也专门安排了一个院子,方便看管,盖完宿舍就要给村里盖仓库,一切忙完整个沙湖村就彻底大变样了,像一个农庄,不再是以前的一片荒芜,考虑到西班牙人的农庄都是有高大的围墙的,我们为了安全起见,给每个农夫都配了刀枪和弩箭,这样就是战时为兵,农忙就是农夫, 现在农活也不像之前那么累了,闲暇也有精力做这些农夫的思想工作,“几位大哥,你们有没有想过,把一家老小都接过来,在这里安家?”“在这里安家有什么好处?”“你们在这里做工,就算是双倍工钱,一天四十文钱,一年做二百个工,一年下来也就是八两银子,你们要是在这里安家,知道一年要分红多少钱吗?”“分红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你不会算一算三千亩地一年的产出是多少吗?这地也不是哪个地主老爷的,而是在这里安家的人集体的,大家一起劳动,年底按照出工多少分钱,”“你说话管用吗?”“你没看到谭香主都听我的吗?你们要是把家里的老小都接来,每家都单独盖一个小院子,”“村里哪有那么多钱给每家都盖小院子,”“就算村里没钱,村里有现成的砖瓦,大家不会自己动手盖吗?”“好像是这个道理,这边土地这么多,木材山上多的是,”“人要是过来多了,村里面还要盖学堂,孩子可以免费上学,”“你虽然官大,我们要是搬过来落户的话,应该是村长答应才行吧?”“这位大哥一看就是有阅历的,一会你们看到谭村长问问他是不是同意,”刚好这时谭香主走过来了,几个农夫就围了上去,“谭村长,我们把全家搬过来落户,那三千亩地真的就有我的一份吗?另外还要给我们盖房子?”谭香主道:“当然是真的,你们要是想落户就要快,要是晚了有可能政策会变,”“谭村长,那你马上给我开一张落户的证明,我这就回老家,把一家老小都搬过来,”有一个带头,其他人就怕好处没有自己的份了,都围着谭香主要求开落户证明,谭香主一一给他们开了证明,并说明了一个月内有效,这些农夫都结算了工钱,请求安排船只回家接人,当然白莲教会等人到了一定的数量才会安排船只,把他们一起送往内地。 第142章 隔壁乡出事了 正当鸡笼岛上局势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的时候,隔壁大溪乡出事了,一个村落遭到高山族人的袭击,高山族人有猎人头的习俗,他们包括招募人员和占卜,有组织有领导的团队合作会增加猎得人头的概率,也可保护自己免受伤害,个人 “出草” 的情况极为罕见。出发前一晚须留意梦境,吉梦才可出发,不吉则往后推迟,此为梦占。另有以鸟占来判断是否可以出发,即留意鸟的叫声。出发时除带上武器和干粮外,还会携带装人头的布网袋及一身盛装,在猎得人头凯旋时用。出发后,指挥者须十分留意途中的事象,若遇见蛇、鼠等不吉之兆,则立即返回。整个袭击过程计划周密,有人负责潜伏于道路两侧或草丛树木中协助夹击,有人负责在远处射击,也有人负责在高处放哨,此外还须准备好回撤的最佳路线。袭击的过程短至一两天,长或数十日,近则猎取同族地界内的人头,远则跋涉至他族范围,或从山中出发袭击远在平地的人。“出草” 对象可能是族内仇人,也可能是族外敌人,甚或素无恩怨的平民,视 “出草” 动机而定。若猎得人头而己方无伤亡则为胜利,若己方有伤亡,即便猎得了人头也不算成功,须尽快就地处置好尸体后,偷偷潜回。成功猎得人头后会即刻快速而隐蔽地沿此前选好的路线向部落方向撤回,快到部落时,换上盛装,鸣枪示意和庆贺。“出草” 者会割取敌首头发的一部分,装饰于刀鞘或枪杆上。部落男女老少皆出门欢迎凯旋,一般先在部落头目家门前空地绕着头颅载歌载舞。之后,“出草” 者会带着头颅,轮流拜访部落头目和长老,然后去有病患的人家,用头颅帮助祛除病魔,所到之处皆盛情款待。“出草” 者一家须杀猪,并以小米、酒、槟榔等物祭祀头颅。祭祀完毕后准备人头架,将头颅放入架上,待其腐坏再晾干后,集中供奉于公廨,或放置于头目家或专门的祭屋内,也有少数族群祭祀过后直接掩埋头颅或弃置于特定地方。在 “出草” 过程中,伴随着不同阶段的仪式活动及相关禁忌。准备阶段有占卜、为战士祈福等仪式;凯旋时会举行盛大的猎首祭,但若己方有伤亡,则会单独为伤者举行驱魔仪式,为死者举行招魂仪式。同时,男子 “出草” 时,其家人须遵守一系列禁忌,如布农人自战士出发之日起,家人便禁止触摸锄头和织布机;泰雅人须燃起新火,保持不灭,且忌讳接触生麻,不可赠予或借予他人物品等。“出草” 通常是一项集体性的活动,涉及部落的头目、巫师、司祭长以及家人等。头目是活动的见证人和主持者;司祭长负责仪式的操办;家人为出征的男子准备干粮,并遵守一系列禁忌;巫师负责召唤战士的亡魂。猎得首级凯旋时,部落中无论男女老幼皆会参与猎首祭,接连数日集体饮酒、舞蹈、祭祀,堪称一次规模盛大的 “集体欢腾”。但另一方面,“出草” 具有很大的危险性,所以需要高度警惕,谨慎对待,“出草” 前的鸟占、梦占,其间需遵守的一系列禁忌等,都体现了这种谨慎态度。“出草” 有明确目的和多样动机,并非随意杀戮。在高山族的观念中,人的头颅具有神秘灵力,能够给部落带来作物丰收、禳灾祛病、人丁兴旺等功效,猎取对方首级并举行 “猎首祭” 后,头颅就成为庇佑本部落神灵的一员。此外,“彰显个人勇武” 也是重要因素,如泰雅人、赛德克人等会通过 “文面” 的方式来突显其能力,“出草” 的成功与否及猎得头颅的多寡,是决定能否文面及花纹选择的重要前提。 一个白莲教的香主,晚上在自己帐篷里睡觉,就这样被人割了头,这事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了,如果处理不当,就可能让我们的努力前功尽弃,我接到消息,连夜干事大同城,睡了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火神军水师还有一个营驻扎在鸡笼湾,卯时就召开了火神军水师和大同城高层会议,李长老道:“经过调查,前天晚上行动的是住在山上的赛德克人,他们这个族群有近万人,人人凶残,以割人头为荣耀,来无影去无踪,如果不尽快处理,岛上的汉人必将人人自危,”徐念祖道:“赛德克人太多,我们眼下有点人手不足,是不是等人马调集齐了再动手,”姜大奎道:“我们一营水师出一千人对付几千个山民就足够了,”胡高仁道:“事情发生在桃园县,就把桃园县的汉民都发动起来,让他们参与到我们的行动中,形成同气连枝共同进退的局面,”我总结发言道:“好就这样决定了,总督府把刀剑弓弩都发到汉民手里,火神军水军出动一千水军,带两门飞雷炮,香瓜手雷也带几百枚,队伍下午就出发,李长老先一步回去发动汉民,”散会后大家分头行动。 第143章 和高山族起冲突 徐念祖道:“才两个多月不见,你怎么就变成黑鬼了,”“我在沙湖村干农活能不被晒黑吗?同样下乡了,你怎么没变化?难道你只是看看,根本就没有动过手?”徐念祖反驳道:“咱们是比谁所在的村建的好,也不是比谁干的农活多,”胡高仁岔开话题道:“这次我们和赛德克人打到什么程度?”我恶狠狠地道:“不投降就都灭了,投降也要叫出十个凶手,不这样怎么让教中的兄弟在岛上待的安心,”徐念祖道:“对这就叫杀鸡儆猴,让所有的山民都知道,我们这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下午我们几个率领一千水军,往桃园县进发,晚上赶到了桃园县,和李长老汇合,李长老道:“我们的武器还是不够,只够把内地过来的民夫武装起来,还好当地的汉民,自己拿着农具也愿意跟着,他们都被当地的山民欺负惨了,”“好,我们这次一定要扭转这个局面,”当晚大家扎营休息无话,第二天一早,寅时就开始做饭,到了卯时,准时敲响聚将鼓,一千水军整装待发,四周的民夫汉民也不断向这里聚集,不一会功夫就聚集了过万人,在当地的向导带领下,向山里进发,过了石门水库,大概是复兴村这个地方,与迎面而来的高山族人相遇了,对方人数倒是和我们旗鼓相当,男人都是穿着直筒麻布无袖外套,头包黑布绣花头巾,手持长矛和投枪,很多人也拿着弓箭,一个个上蹿下跳,也是十分嚣张,这都是为了生存空间而战斗,没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我当即命令弓弩手上前列阵,压住阵脚,两门飞雷炮开始架设,对方的弓箭和投枪就开始往这边招呼,这边的弓弩也开始还击,还是偶尔有个别能力超强的弓箭给我们这边造成威胁,盾牌手就冲到前面组成盾墙,弓弩手从缝隙处给与对方致命还击,当场就有几个人中箭倒地,对方也都吓的退到弓箭射程之外,双方就这样对峙,偶尔放两箭,主要是言语上的对喷,互相都听不懂对方语言,只是从神态举止上来理解,这事飞雷炮就准备完毕了,炮手请示,我点点头,两声巨响,跟随者一阵浓烟腾起,两个麻布包裹就飞向两百多米外的敌群,伴随着两声巨响和两股黑烟扩散开来,敌群中间被清空一片,飞雷炮跟开始时候有所改进,外层包了很多钢珠和铁砂,杀伤力更大了,敌群马上就乱成一团,聪明的就开始四散逃跑,炮手还想接着开炮被我阻止,再等着开炮敌人就跑光了,我大喝一声:“冲,”一千多个火神军就掩杀过去,后面跟着八九千汉民,也是跟着一窝蜂地往前冲,要是正常的几个人在山路上可能追不上这些山民,可是他们聚集上万人,根本来不及疏散,被火神军冲上去一阵乱砍,弓箭也失去作用了,就是乱战,火神军冲到敌群里面,汉民就在外围围困,捡落单的欺负,山民里面也是有骁勇的人,无耐没有铠甲,火神军的军卒被他砍两刀也是没事的,他要是被砍上一刀就完蛋了,经过一刻钟的掩杀,外围和后方见机跑得快的都跑了,中间大部分都被消灭, 众人都围到我这边请示下一步行动,“火神军分成十个百人队,带领汉民分头清剿,”得到命令,十个小队追向不同的方向,每队后面都跟着一大群汉民,火神军遇到抵抗才会出手,这些汉民就没有顾忌了,遇到高山族的打扮就冲上去给一刀,是的,很多人都捡到了刀和长矛,冲到高山族的村落里,见到财物就抢,见人就杀,把积累多年的仇怨都发泄了出来,临离开了还放火烧了高山族人的木房子,真是和末世来临一样,放眼望去,四周很多地方都是浓烟滚滚, 我和徐念祖胡高仁待在高处,看到四周的惨相,都是不住地摇头,徐念祖道:“我们有必要对民团加强训练和教育,这样没有约束的民众以后不能带出来了,”胡高仁道:“这也容易,我们只是刚来时间不长,还没来得及做这些事情,”我补充道:“以后要加强汉民的武装,平时不要轻易进山,劳作时也要安排人站岗放哨,再遇到无故杀人的,要给予迎头痛击,我还就不信改不了他们猎人头的毛病,” 收兵下山时,我们几个心情都是很沉重,那些汉民都是兴高采烈,每个人都是收获满满,我们连夜回到大同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视察了台北县淡水乡的各个工坊,炮厂、兵甲厂、火药厂、蒸汽机厂、盐场、玻璃厂、船厂都在火热地施工之中,像兵甲厂、火药厂、玻璃厂都已经有产出了,兵甲厂还分拆了一部分出来专门生产农具,陪同我过来视察的胡高仁道:“这些工坊都是手不足,整个台湾都是缺人啊,”“这只有花高薪到内地去招人,下面各个村也都是缺大量人手,还好我的产出足够抵消这部分支出,”胡高仁道:“将军怎么如此自信,从西班牙人那里接手的硫磺厂和制糖厂的产出只能维持军费开支,”“你立即安排制糖厂拆分,到每个县都建分厂,制糖将成为台湾的支柱产业,”“将军的眼光向来不会错的,属下下去就安排这事。” 第144章 紧急调令 在大同城待了两天,又回到了沙湖村,到村里看到两千亩的甘蔗和水稻,涨势喜人,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路上遇到管理稻田的农夫,还打趣几句,“大哥,这抛秧的效果怎么样,这涨势不比插秧的地块差吧,”这农夫道:“这偷懒的人种的水稻,还长的这么好,真是没有天理啊,”“大哥,你一辈子本本分分做人,老天爷照顾你了吗?”“也不能这么说,我在沙湖村不是都争双份的工钱吗?”“你争的都是小钱,你要成为沙湖村村民,到年底起码能分一百两银子,”“这一百两银子从天上掉下来啊?”“别的咱就不说了,就这两千亩甘蔗,每亩甘蔗就能制出一百斤糖,两千亩是不是就是二十万斤,二十万斤糖能卖多少钱,你心里一点数没有吗?”“白糖内地都是一两银子一斤啊,”“你都活在银山上了,你自己还不知道,你没看到别人都回去接全家老小了吗?”这位农夫大哥不吱声了,心里估计在剧烈斗争。 又过两天,李长老领着制糖厂的人到宝山乡考察,最后决定把桃园县制糖厂建在沙湖村,估计也是考虑到我在沙湖村搞试点的缘故,沙湖村砖瓦厂刚冷清两天,就又开始忙碌起来,到了晚上,沙湖村宿舍突然变得人声鼎沸,十来个回内陆接家人的农夫,一下子带来了一百多个人,男女老少围在一块吵吵嚷嚷的,谭香主正乐呵呵地给他们一一做登记,举家搬过来的都是之前在这里的农夫,有几十个单独跟过来的都是他们的亲友,大明人都是很谨慎,说台湾这里好,没有亲眼看见,都是让家里的男人先过来看看情况再说,情况确实好,才会考虑举家搬迁,自古故土难离,没有足够大的诱惑是吸引不了他们的,谭香主登记好人数后,就开始给他们暂时安排房间,又是安排食堂增加饭菜,吃过饭就又要规划给举家过来的人家盖新院子,最后还要安排第二天每个人都干什么活计,忙的不亦乐乎。在同期,整个台湾北部地区,各个乡村,都或多或少地增加了很多人,人口成几何倍数增加,台湾这里雨量充沛,土地肥沃,来多少人都不用为吃的担忧。 转眼到了五月份,搬迁到淡水乡的各个工坊,全部投入生产当中,兵甲厂生产的各种兵器铠甲,源源不断地分发到各乡村,农具厂更是加班加点,盐场、玻璃厂、硫磺矿、制糖厂,能为台湾赚回大量银子,购买回台湾没有的生活用品,蒸汽机和造船厂开始生产专门跑客运的火轮船,沙湖村更是第一个实验用蒸汽机带动水车,让水田又增加了上千亩,徐念祖和胡高仁正在启动原计划两年后才开始的大事——办学堂,派人到内地招募落第的读书人来台湾教书,每个村都开办了蒙学堂,没有生源,高级学堂还办不起来,同期印书局也创办了起来,大量印刷了《大同社会》,供每个村的农夫们闲暇时候学习,胡高仁还亲自着手,按照《大同社会》的精神对三字经、千字文等蒙学课本进行了修改,增加了算学和自然科学的内容。 这天我回到大同城,正在和徐念祖胡高仁,对台湾的各项可喜发展数据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时候,火神军的火轮船船送来急报,朝廷要征讨东江军,急调火神军过去听令,军令如山,我不敢怠慢,简单收拾行装,日夜兼程赶回浮山所,经过十几个时辰的航行,次日晚上赶到了浮山所,王大开听说我到了,迎出了军营,“将军,粮草和武备都已经装车,就等你回来出发了,”“王督导,有你相助我正是省心多了,”王大开欲言又止,看他那摸样就道:“咱什么关系了,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王大开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又把我往角落里拉了拉才道:“军中有传言,说跟你最后难道都去台湾种地吗?”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我当时脑子里就是嗡的一声,自己拼命创建的火神军有分裂的可能了,我想了想道,“王督导,我留个纸条给你,”说着我匆忙回到签押房,在一张纸上写道:若我不在,列行巡航除外,队伍的调动必须由把总以上全体官员通过方可,然后签字用印,写上年月日,不等墨迹干透,就折起来给了王大开,再回到操场,我的一百名护卫都已经在这里等待,江大壮把我的马匹和兵器都拿了过来,我上了马,正准备出发,征南背着包裹跑了过来,“师叔,等等我,”“我们去打仗,你跟去干嘛?”“我都在家里待几年了,也该出去涨涨见识,”“征北同意你出来?”“跟他说好了,下次让他出来,”我拿他也没办法,只好带着他,押着粮草,连夜往莱阳前线进发。 第145章 有人要弄死我 天亮的时候才赶到即墨城附近,为了不耽误报到时间,我把押运粮草军备的任务交给了江大壮,自己带了两名护卫打马冲出队伍,直奔莱阳,中午时候就赶到了莱阳,在莱阳军营了解了详细情况,这次围剿叛军,可以说是调动了大明当下所有的机动力量,山东巡抚朱大典为督师,太监高起潜为监军,兵分三路围剿叛军,中路军是以金国奇为首的辽东军,南路是陈洪范为首的山东北地军,北路是王之富为首的川军,军令要求五月二十日到平度城下集合,我们火神军明显是要听山东总兵陈洪范的调遣了,时间紧急,当即召集众官员开会,由于听了王大开的提醒,我心里就有打压手下将领的想法,人员到齐之后,会议开始,“情况大家都了解了,时间紧急,必须后天赶到平度城,但是莱阳地处叛军的复地,必须要有得力的人把守,我决定调骑兵营和一般守城的火神军人马前去平度报到,”肖大柱立刻道:“将军,卑职愿意跟随您前去杀敌,守城让周督导就可以,”“周督导是管生活的,没有单独领兵的经历,莱阳城离开你我不放心,”在我的一再坚持下,肖大柱只能留下来守莱阳城,散会后大家分头去准备,一个时辰后,队伍离开莱阳城,大伯听说我来了莱阳城,凳子没焐热就走了,特地跑出来送我,“兴旺啊,真有这么急吗?饭都没吃就要走了?”“军令如山啊,我都两天没合眼,吃饭路上吃点干粮就行了,”“兴旺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放心吧,您回吧,”和大伯话别,队伍就加快了速度,大伯虽然和我相处时间不长,还是有点感情的,一路上还要让骑兵去保护粮草队,队伍走的不是很快,晚上到云山镇宿营的时候,粮草终于赶了上来,安排好晚上防务,终于可以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了, 第二天寅时起床,队伍开始埋锅造饭,卯时准时出发,这次来出来的队伍,战兵辅兵加起来合计一千五百,骑兵五百,加上骑兵配套的辅兵共两千五百人。扬兴恒因为大同城实在缺读书人,就被留在那里,征南现在成了我的跟班,队伍正常行进,到了下午申时到达了平度城外,平度城的战斗正在紧张进行中,几架云梯挂在城墙上,城下的明军正在登城,城头的叛军也是相当顽强,各种东西往下面招呼,爬云梯的人死伤惨重,死了一批,督战的人就赶着另一批人上去,我看战斗一时两时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就让明军外围稍探进去通报,游击杨兴旺到了,不一会传令兵出来传令,让我们择地扎营,我想也是,我们刚来,肯定不会让我们立刻就上去,我选择了在明军大营旁边扎营,紧挨着明军大营,安全上肯定是有保证的,营帐扎好就埋锅造饭,早点吃过早点休息,明军那边果然没有建功,天快黑了,明军就鸣金收兵,我估摸着主将陈洪范回到中军大营吃过饭了,就带着两个护卫,到中军大营求见陈洪范,守门兵卒通报后就让我进去,我穿过一大片空地,到了一个有人值守的最大帐篷前,一看两遍的兵卒都是目视前方,无视我,我想这肯定就是陈洪范的中军大帐了,于是就大神喊:“游击杨兴旺向陈军门报到,”“进来,”我掀开门帘走进大帐,火把的照耀下,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眼神露出阴狠的光,我连忙行半跪礼,“末将参见杨军门!”“免礼,”我连忙站起来,“今天的攻城战你也看到了,你可有什么良策?”自古攻城都是拿人命往里填,谁能有什么良策,不过上官问了也不能不回话,于是答道:“利用我们的人数优势,四个城门一起攻,”“有点道里,你先下去吧,”显然人家不想搭理我了,“属下告退!” 出了中军大帐往外走,刚要出营门,后面就有人喊我:“七弟,七弟是你吗?”我回头一看是五哥王朗,这真是他乡遇故知了,“五哥!”王朗冲上来拍着我的肩膀道:“快两年不见,你小子都有我高了,我都不敢认了,”“五哥听说你考中武进士,现在在军中任何职?”“哎,见习参将,手下一个兵都没有,不像你实打实的一个将领了,”“别在这站着了,到我的营里坐坐呗,”我们离开中军,到了火神军的大营,在我的中军大帐,勤务兵上了茶就出去了,我们相互都说了分别后的状况,王朗看看四周没人,就压低声音对我说,“七弟,总兵陈洪范受人所托,要在这次平叛中弄死你,你可要当心了,”“我和他素不相识,为什么有人要弄死我,”“我也打听了,《儒学之弊》和《斥衍圣公之降敌》这两篇文章,经过有人多方查探,最后都指向你,孔家和孔家门徒和你不共戴天,你说天底下想弄死你的人会有多少?”我也是脊梁骨冒冷汗啊,“你这次平叛中一定要小心了,不要轻易让人抓到把柄,”“谢谢五哥告诉我这些,”“听说有人还买通了你军中的人,要对你下黑手,”这五哥说话,怎么越来越吓人。从王大开说的,火神军里面的中高级将领,看到我在台湾建立大同社会,自己还带头务农,这样的做法和他们封侯拜相封妻荫子的理想大相径庭,这时候要是文官体系的高官对他们进行拉拢,许以高官厚禄,他们一定会一拍即合,可是凭着我在火神军中的威望,他们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的, 一阵沉默之后,王朗又换了个话题,“七弟,进了官军队伍我真的很失望啊,我所在的山东兵,将领纵兵劫掠,所过之处欺男霸女鸡犬不宁,无恶不作,手下有正义将领进言几句,就遭到残酷打压,我在军中要兵没兵,要权没权,活的跟行尸走肉一般,当初的一腔报国热情早就烟消云散了,”“五哥,每当天下大乱之时必定奸佞横行,此时更需要正义人士挺身而出救天下于危难,”“七弟,你看我一腔报国热情,取得了武进士,可是眼下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是无能为力,”“五哥,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只是大显身手的机会还没有到来而已,若你不嫌弃,我明日就向陈军门请求你来指挥火神军作战,”“七弟,愚兄只请求到你军中做个参议就好,”“不管干什么,我们兄弟在一起,并肩作战,比什么都强,”王朗也是很激动,“好全听七弟安排,”“五哥,我现正在被人打压,咱不要公开我们结义的事,对外就说我们是同乡,才走的近一些的,”“作为结义兄弟,当然要和你有难同当了,应该和你共同面对明枪暗箭,”“五哥,咱们不公开结义的事情,也是为了迷惑对方,”“七弟心思缜密,全听七弟安排,”兄弟两人谈了很久,才依依惜别。 第146章 攻打平度城 次日卯时,聚将鼓响起,众将官不敢怠慢,纷纷顶盔挂甲,收拾利落,赶往中军大帐,我也不例外,中军大帐里面,陈洪范居中而坐,众将分列两旁,我这个小游击在靠门末端站定,陈洪范道:“昨天首日攻城不力,今日必须加大力度,此番平叛三路大军,辽东军正在平度灰埠镇和叛军主力对垒,我军要是不尽快攻下平度城,让叛军退回城里就麻烦了,若辽东军打败叛军主力,我山东本地军连平度城都攻不下,我等颜面何存,今日全面攻城,围三缺一,刘泽清攻打西门,方登化攻打北门,杨兴旺攻打南门,可有问题?”等了一会没人说话,我赶紧上前一步道:“末将对军门安排没有异议,只是末将资历尚浅,请求军门派王朗王将军到我部协助攻城,”由于只是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一个人,也不是要装备器械,陈洪范很痛快的答应了,“好,王朗到杨兴旺部协助攻城,出发,” 王朗很兴奋地跟随我出了中军营,来到火神军营地,点齐人马,绕到平度城南门,火神军有攻打莱阳城的经验,都不要我安排,炮兵距离城门八百米的位置就散开架炮,戚长平来到我的身边,“将军,攻城时我骑兵营如何安排?”“你们骑兵营到东门侧翼隐藏,等叛军出城逃跑,你们一路掩杀,”戚长平领命而去,王朗道:“杨将军对攻下即墨城如此自信?”“你且看着,”我在望远镜中看到,叛军在南门的守军的将旗应该是个把总,城头走动的守军人员也是很稀疏,估计把守南门的守军充其量也就七八百人,心中更是大定,十门大将军炮先对城头开了两轮火,城头一片混乱,炮队的五个飞雷炮组就冲了出去,这次吸取了上次经验,五个飞雷炮用五辆车装着,冲到离城二百米,车就停了下来,车放在前方阻挡对方炮火,在车的后方架设飞雷炮,守军看到我军冲到两百米范围了,箭矢够不着,就用虎蹲炮和弗朗基炮对飞雷炮阵地轰击,有车辆当着,后面的炮手并没有受到伤害,后方的大将军炮看到城头有炮声和冒烟的地方,纷纷对准了那几个地方,又是两轮开花弹过去,基本就是哑火了,不一会飞雷炮那边就发出信号,飞雷炮准备完毕,这边发出开炮的信号,那边就腾起火光和轰鸣声,城头就是鬼哭狼嚎,混乱一片,飞雷炮又轰鸣了两轮,竹竿队和云梯队就冲了出去,这一次冲出去没有鬼喊鬼叫的,上次攻打莱阳城后,兵卒都被臭骂了一顿,这次冲到城墙下也没有发出多大动静, 在望远镜中就看到竹竿队毫无阻滞地上了城头,接着云梯就都挂了上去,火神军的军卒像黄蜂一样密密匝匝地上了城头,根本没看到抵抗,没有一盏茶功夫,城门就被打开,我知道这时候是最关键的时候,我带着我的护卫队就冲进城门,那些兵卒还追着那些叛军砍人头,护卫队都是骑兵,进了城就直奔县衙,前面有些守军也是往县衙方向撤退,看到有骑兵追过来,纷纷避到小巷子里面去了,我们也不管他们,到了县衙被守军看到,他们就赶紧关门,一阵箭雨过去都没有阻止他们把大门关上,时间紧迫,火神军一下子丢过去十几颗香瓜手雷,大门被砸烂了,火神军进门就散开杀人,有十几个人抵抗相当顽强,边打边向大门口退,王朗就要上去拼命,“杨将军,这肯定是叛军的大人物,抓住了就是大功一件,”我一把拉住他,也让众护卫做做样子就行了,“和这样的困兽拼命,搭上兄弟们的性命不值当,赶快控制仓库,”这时候攻城的火神军也都赶到县衙这里,我一边安排人通知后面的炮队和粮草队赶快穿城而过,一边安排人手把库房的金银装车,我看已经装了满满的四车了,就下令停止,赶着四辆满装金银的四辆车出东门,去追赶叛军。这时候其他城门的守军都在往东门撤退,我们只好放慢速度,让兵卒们大声吆喝,“杀啊,叛军都往东门跑啦,”看到叛军大队人马都出城了,我们才尾随出城,一路喊杀,真被杀的叛军没几个, 我们在城门口等到炮队和粮草队,一路尾随叛军溃逃的方向而去,再说戚长平率领五百骑兵队埋伏在东门两里外,一股股的溃兵不断地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他们一分为三,杨兴武带领一百多人专门追杀骑马的叛军军官,戚长平和李天彪则把溃兵的步兵圈起来,逼迫他们投降,散乱的步兵在骑兵面前只能任由摆布,步兵都被缴械后带离主干道,他们在这里就这样吃了三波溃兵,当火神军主力赶到这里,这里的阻击战已经结束,只有两三个实在太勇武的敌将冲了出去,步兵被俘虏了一千五百人,在乱军之中缴获的银两就是一万多两,安排火神军在这里扎营休整,我和王朗回平度城交令。 到了平度城里,看到到处乱兵抢劫,整个平度城乱成一片,当街杀人放火,奸淫妇女也是屡见不鲜,王朗看到这些惨相,感叹道:“大明真的要忘了啊,官兵还不如叛军,”到了县衙,陈洪范和众将领也都到了,众将领都是眉飞色舞,得意洋洋,陈洪范道:“今天能顺利拿下平度城,都是诸位将军努力的结果,首先进城的当得首功,”其它城门的叛军都是得知南门已经失守才放弃城墙逃跑的,现在看刘泽清和方登化,都歪着脖子瞪着眼睛说是他们先攻破城门的,我也不吱声,看他们表演。陈洪范道:“都说不清,暂且放一放,说说我们现在是在城里休整,还是直插叛军主力背后,”直插叛军主力背后,那是要和叛军拼命的,你断了人家后路,叛军肯定要玩命,所有人都不说话,争功劳的时候一点不想让,需要拼命的时候,屁也不敢多放一个,我站在王朗身侧,在场就数我们官职最低,更没有存在感,陈洪范不愧是只会投机的三姓家奴,见没有人出头也就放弃了堵叛军后路的想法,让大家都回去休整了,也不整理县城秩序,恢复民生,纵兵劫掠有可能就是他的授意,我们官小言微,只好回火神军驻地。 回到东门外两里的火神军驻地,立即开始消化吸收一千五百名俘虏,首先把会骑马射箭炮手马夫医官等技术兵种让个部门直接带走,剩下一千两百人,我有意想帮王朗一把,“五哥,这一千两百个俘虏都给你,让你组建自己的队伍,你看我再给你多少老兵合适?”“这怎么好意思,”“咱什么关系,兄弟不帮你帮谁?”“既然这样,你再给我一百个老兵足矣,”我让江大壮拿着我的手令,到各总旗抽调了一百名老兵给了王朗,王朗领着一百名老兵,押着一千二百名俘虏在火神军边上扎营,开始了他的整训。 第147章 攻打栖霞 平度灰埠镇那边明军主力和叛军主力战斗正酣,陈洪范率领的山东本地军在平度城里逍遥快活,咱一个小游击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做好分内工作,我有空就到王朗的俘虏营看他整训俘虏,王朗熟读兵书战策,在军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只见他安排那些老兵,把那些俘虏的出生地,年龄籍贯,相互关系都调查了个底掉,又让他们相互揭发都做过哪些坏事,最后甄选出罪大恶极的,威望太高的,刺头不服从管理的,一共十个人,当着众俘虏的面砍头了,接着又开始怀柔,给他们改善伙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表现好的直接发给兵器,有个别的还直接升了小旗,最后在老兵里面选了四个把总,一百个老兵,最差的都混了个小旗,稍微有点能力的就是总旗,一个千总队就这样搭建好了。然后就开始了日常操练,那些把总的日常操练都是沿袭火神军的套路,王朗想改,一时也改变不了,把总和总旗训练之余,就让那些俘虏兵唱火神军的军歌,背火神军的军规,就这样王朗的千总队深深地打上了火神军的烙印。 三天后,明军失去抄叛军后路的机会。叛军得知平度城丢了之后,在灰埠镇边打边退,在督师朱大典的严令下,陈洪范带着山东本地军饷东北叛军主力撤退的方向,缓缓压过去,火神军一天的路程,现在要走三天,又过两天,叛军主力退进莱州城,山路平叛队伍在莱州城城下汇合,莱州城是当时的府城,城高池深,平叛军一时也没有办法,只能采取围困的死办法,在这里见到了历史上的着名人物,吴襄和吴三桂父子,眼下他们在金国奇帐下听令,吴家父子就是在平叛孔有德有功,才得到晋升,他们在平叛中最大的功劳就是攻下栖霞城,现在我到了这里,这功劳当让不能让他们拿去,我有意把这份功劳送给王朗,于是我就跟他商量,“五哥,咱在莱州这里干耗着,也不是事,就算莱州城攻下来了,也没我们多大的功劳,不如我们请令去收复栖霞城,”“七弟,光靠我们的力量是不是有点不足?”“你的俘虏兵正是检验的时候,打过一仗你以后才能放心使用不是?”在我的怂恿下,王朗当天就向朱大典和陈洪范请令收复栖霞城,我们这点人马在不在莱州也没有多大妨碍,当即督师大人就同意了, 第二日,火神军和王朗的一千二百俘虏兵就拔营启程,直奔栖霞城杀去,由于要照顾到王朗的俘虏兵,全城三百里的路程,每天只行军六十里,白天行军晚上扎营,一路上安排好了,到驿道乡、齐山乡、毕郭乡、观里乡都安排了扎营休整,眼看着俘虏兵们被指挥起来也顺溜多了,这才加快速度,距离栖霞城越近,路两边的情景就越让人揪心,大好的农田都荒芜了,村庄都被焚烧过的破败景象,路边还经常见到白骨,野狗的眼睛都是通红的,人真的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孔有德的叛军,前脚还是官兵,转眼就对老百姓烧杀抢掠,戚长平和王朗都策马走在我的两遍,他们看到这些场景,心里也是愤怒不已,王朗道:“这还有天道吗?”我回答道:“天道是照见人心的镜子,俗话说,善恶有报,本质上都在诉说同一个朴素真理:伤害他人的行为,最终会破坏群体生存的根基;而利他的善意,往往能形成正向循环。一个人人相害的社会,必然走向崩塌。”戚长平道:“我们领兵打仗的人,心里要是没有天道,对这个世界伤害会更大,”“所以我们要严格要求自己,并控制好身边的人。” 当我们到达栖霞城下,已经是六月初的一个中午,栖霞城早就城门紧闭,严阵以待,火神军离城两里扎营,戚长平的骑兵就开始在栖霞城四周反复奔驰,控制叛军的活动范围,王朗和我一起去查探敌情,栖霞城北门临近白洋河,施展不开,只有死攻西门,王朗道:“七弟打算多久攻下栖霞城?”“五哥,你怎么这么自信,一定能攻下,”“看过你攻平度城,就像吃饭一样容易啊,”“你都说了,有人买通平叛军暗中对付我,我当然是在外围能混多久就混多久,尽量不和他们主力搅合在一起,所以我们以练兵和少伤亡为目的,”“那你也不要被人家说你畏敌不前,”“我会打的很热闹,” 第二天卯时,火神军准时到栖霞城下准备攻城,骑兵营就是围着栖霞城兜圈子,俘虏兵开始由八百米处向城墙挖壕沟,大将军炮,每半个时辰放两炮,炮手轮流上,主打一个实战练准头,城头也不时回敬两炮,双方好像是友好慰问,还互相都是瞄着大炮打,到中午的时候,壕沟就掘进到力城墙五十米,就开始横向挖掘,这时弓弩手就被派出去和城头的叛军练习实战对射,而那些俘虏兵则在砍伐木材制作攻城塔,一天攻城下来,气势很宏大,双方都没有大的伤亡,收兵后,火神军不慌不忙地忙着埋锅造饭。 第148章 马战李九成 在叛军指挥中心,是征用了当地富商豪华的院子,李九成和毛承禄正搂着富商的小妾喝酒,毛承禄道:“李哥,对面官兵到底是不是火神军啊,怎么套路跟之前一点也不一样,”李九成的大手在女人身上抓了两把才道:“看样子是打了火神军旗号的其他队伍,”毛承禄:“李哥,不瞒你说,当看到火神军的旗帜我就准备跑了,他们的火炮太吓人了,我都四次在他们手里死里逃生,他们是不是我前世的债主,”李九成“要不我们晚上去偷营,试试他们的深浅,是不是火神军,一试便知,”“李哥,我们还是安稳地守城吧,咱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是被杨二狗那小子吓破胆了,”“好像你没在他手上吃过亏似的,”“要是单打独斗,我一个人能打他三个,”“要不我们明天向他们下战书,要求单打独斗,”“好,明天就这么办,” 一夜无话,天亮之后还是准时卯时开始进攻,火神军有条不紊地向城门压了过去,将旗到了八百米的位置就停下,还要准备向昨天一样操作,这时就见栖霞城开了一条缝,冲出一匹战马,马上之人举着一面小白旗,往这边跑过来,距离火神军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就被喊停,再往前就开弓放箭了,那人跳下战马,跑到跟前距离三十米就停下,“我家李将军有书信一封,面呈杨将军,”一个卫兵跑过去拿到心送过来,我拆开一看,上面写道:杨二狗黄毛小儿听着!某乃东江军大将李九成是也。汝等屡犯我境,光凭火器之利算什么本事。某今单鞭匹马,立候阵前,与汝较力比枪。若汝胜,某即献关投降;若谋胜,汝等速退三十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休得推诿!李九成恭敬道。我将信让王朗和戚长平传阅了一遍,戚长平和李九成本身就有仇怨,当即就要代我出战,我的五哥可是武进士更是不惧单打独斗,可人家邀战的是我,我自己上还真没有把握胜李九成,我对自己的武力值自己也没底,万一有个闪失小命就玩完了,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可是在两军阵前这样拒绝的话,那也太丢人了,手下人怎么看我,这时征南跑到我身边,塞给我一支手枪,我接过来检查一下弹匣是满的,心里就有底了,把手枪塞到靴子里,冲对方送信的人喊道:“回去告诉李九尾,这战书某家接了,”送信的人得信就上马跑回去了,我也重新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我现在一米七八,一百四十五斤,体格力量都不逊色于成人,自己一直坚持锻炼,马战还是首次,心里虽然没底,一想他李九成也不是名将,对李九成都不敢上,那以后遇到建奴名将是不是只有逃跑了,我做好思想建设,让江大壮把我的大铁枪拿过来,抖了两个枪花,感觉增加了一点自信。身边的人都一个劲地劝说我,让我打消和对方决战的念头,我也是吃了秤砣了,下决心和李九成拼一把, 不一会功夫,李九成真的单枪匹马出城来了,我也拍马迎了上去,到火神军与城墙中间位置双方勒马站定,我打量李九成,三十上下,精瘦型的汉子,头戴镔铁盔,盔上七寸红缨似火般鲜艳,二龙斗宝之纹栩栩如生,黑抹额紧紧包裹耳边,素绒绦闪烁着寒光,包耳护项捂得严严实实。他浓眉大眼,高挺鼻梁,面色黝黑,短胡须犹如针尖,恰似神魔自九天而降。身披镔铁甲,甲叶连环,十字绊紧扣胸前,护心镜仿若冰盘明亮,狮鸾大带束于腰间。鱼褟尾、龙鳞片相互辉映,飞虎裙分于两胯,袋中藏着硬弓,壶内插满雕翎箭。坐下一匹青鬃骏马,膘肥体壮,威风凛凛,手中斩马刀寒气四溢,令人望而生畏,真个是杀气腾腾,叫人胆战心惊!“李九成,你人不做要做鬼,今日你若反正,就饶你一条狗命,”“杨二狗,有什么真本事拿出来晾晾,”说着就打马向我冲来,那我也不能示弱,也迎着他冲了上去,程咬金还有三板斧,我就只有一招,练的多了,端起枪本能反应就出来了,瞄准他的哽嗓咽喉就刺了过去,李九成本来是准备抡起刀要砍的,他的做功距离起码是我的三倍,等他反应过来没我快的时候,只能用刀柄拨我的枪头,抢就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擦着他的脖子过去了,按照日常训练这时候我是往回撤步,挺枪再刺,可这是马上,两匹马都是往前冲的,瞬息间两人就面对面,长兵器一点用也没有了,我果断放弃长枪,一手抓住李九成的手脖子,右手照着他的面部就是一拳,有没有打到还没有感觉到,由于我死死抓住李九成的手脖子,两匹马向相反的方向跑,两个人就同时落马,被摔的七荤八素,就是被摔在地上我也没有松开李九成的手腕,知道现在是你死我活,右手的拳头使劲往他脸上招呼,从他挣扎的力度分析,力量上还是咱占优,打得救更欢了,一口气打了不下于二十拳,最后看他身体在抽搐,脸上白的红的都出来了,肢体也没有别的动作,感觉差不多了,这才罢手。 好不容易爬起来,胯部和肩部被摔的死疼死疼的,战马跑了一圈又回来了,我捡起大铁枪,又爬到马上,对后面的队伍晃晃手中的大铁枪,后面的兵卒就潮水一样欢呼起来,战鼓被敲的跟爆豆子似的,本来大家期待的主将在两军阵前,像评书里说的大战三百回合,被我打成街头斗殴,到底也是赢了,也鼓舞了士气,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敌将马上对战了,咱真不是那块料,回到本部队伍,王朗迎上来笑道:“杨将军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啊,”我也只能呵呵了,要是王朗上,不仅能胜,还能胜的很漂亮,戚长平马战估计也比我强多了,这时候有兵卒把李九成的战马兵器尸体都弄了回来,大家商量怎么处理,戚长平道:“城里的主将现在是毛承禄,这家伙三番五次在我们手上吃亏,这次将军又阵斩了李九成,毛承禄因该没有斗志,正是劝降的好时机,”大家一想也是这个理,于是就写了一封劝降信,毛承禄将军台鉴: 第149章 收服毛承禄 于是就写了一封劝降信,毛承禄将军台鉴:自将军随毛文龙旧部举事以来,胶东之地烽火连天,百姓生灵涂炭,此非将军初心,亦非大明社稷之福。今我大军压境,兵甲十万,旌旗蔽日,战船连樯,平叛之势已如泰山压卵,不可逆转。将军虽勇,麾下之众不过乌合,困守栖霞孤城,外无救兵,内无粮草,如笼中之鸟、釜底游鱼,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想将军之父毛文龙,镇守皮岛,屡立战功,本是朝廷倚重之臣。然其恃功自傲,终遭国法处置,此乃天下公论。将军身为义子,不思继承父志,报效朝廷,反而铤而走险,与叛党勾结,陷万千军民于水火,此不忠不孝不义之举,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今朝廷仁德,不忍见胶东百姓再遭兵燹,亦念将军先辈之功,特命我等前来劝降。若将军迷途知返,率部归降,朝廷必赦将军之罪,既往不咎,仍可保将军荣华富贵,封妻荫子。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大军一旦攻城,玉石俱焚,将军将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毛氏一门亦将永无翻身之日。 望将军审时度势,早做决断,莫待城破之时,悔之晚矣。将军若降,可即刻修书来报,我军当派使者接应,保将军周全。若有疑虑,亦可遣亲信前来面议,我等必以诚相待。 切切此布,静候佳音。 火神军:杨兴旺 崇祯五年六月八日 为了表示诚意,把李九成的尸体兵器都放在马上,连同写好的劝降信,让一个胆大的兵卒送到城门口,再说毛承禄看到李九成被打死,有一次感到了火神军的凶残,当接到李九成的尸体和劝降信,立即召集手下部将军议,如今朝廷大军围攻东江军,栖霞城是等不到援军了,见识过火神军的攻城手段,也没有信心守住栖霞城,想跑又不敢跑,火神军的骑兵一直在外面溜达,毛承禄看手下没有一个要坚持守城的,也就下了投降的决心,投降也要商量如何投降,首先要要求保留编制,不能被打散,想来想去也就这一个要求,于是就回了一封同意投降书,火神军杨将军阁下钧鉴: 展信安。顷接劝降之书,反复阅之,夜不能寐。念及胶东战火连绵,黎庶颠沛,本将军夙夜忧叹;又思麾下将士追随多年,生死与共,不忍见其溃散零落。今权衡再三,愿率部归降,唯望朝廷与将军允我一事 —— 保全部队原有编制,使袍泽不致分离,军伍不失战力。 我部自举事以来,虽与朝廷相悖,然麾下士卒皆为热血儿郎,或出身胶东渔家,或来自辽东汉子,历经战阵磨砺,已凝结成牢不可破之军魂。若强行拆散编制,一则寒了将士之心,多年情谊毁于一旦;二则打乱作战体系,战力骤减,恐难再为朝廷效力。况整编之师便于调度,若有征战,可即刻披甲上阵,效命疆场,此于朝廷亦为裨益之事。 本将军愿以性命担保,归降之后,必严守军纪,听从调遣,北上抗金、南下平乱,皆在所不辞。昔廉颇负荆,终得重用;孟明三败,犹获信任。望将军念我等弃暗投明之诚,允此请求。若得恩准,本将军即刻率部开城,恭迎王师。 恭候佳音,顺颂时祺! 毛承禄 谨呈 崇祯五年六月八日 写好书信,命一个兵卒给城外的火神军送去, 火神军众人接到书信,心里都在窃喜,当即表示同意毛承禄的请求,约好明天卯时举行受降仪式,送信兵走后,所有队伍都撤回军营休整,王朗道:“杨将军,虽然毛承禄同意投降,我们也不能不防备意外发生,历史上诈降的先例很多,”受降时会做好安排,第二天,火神军还是和往常攻城时一样。卯时列队出营,骑兵营还是在栖霞城四周兜圈子,炮队在离城八百米的地方散开安装大炮,步兵主力则列阵停在原地没动,这时听到,栖霞城门缓缓开启,厚重的吱呀声划破凝滞的空气。毛承禄身着素白战袍,腰间解下象征兵权的螭纹铜印,与麾下将领并辔而出。他身后,三千将士手持长枪,枪缨低垂,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队列虽齐整,却难掩士卒们眼神中的忐忑与不甘。 城外,火神军早已列阵如墙。三丈高的 火神军 字纛旗猎猎作响,铁甲骑兵环伺两翼,长枪如林。本人身着明光铠,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来降之军。当毛承禄等人行至阵前百步,军乐骤停,唯有战鼓沉沉,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上。 毛承禄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铜印,声音虽低沉却字字清晰:“罪臣毛承禄,率部归降,愿听朝廷差遣!” 他身后的将领们微微迟疑,也纷纷效仿,金属碰撞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我缓步上前,接过铜印时,余光扫过毛承禄部将士 —— 那些紧握长枪的指节发白,有人咬牙切齿,有人默默垂泪,却无人敢发出异动。 受降文书当众宣读完毕,我掷出令箭:“既已归降,即刻更换军旗!” 早有预备的士兵捧着崭新的明黄龙旗冲进队列。毛承禄部的旧旗被粗暴扯下,旗竿折断声混着将士们压抑的闷哼。当第一面黄龙旗升起时,一名偏将突然跪地哭喊:“将军!我们的旗号……” 毛承禄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一句:“服从军令。” 第150章 进兵招远 烈日高升,受降仪式结束。毛承禄望着城头飘扬的新旗,微风卷起他的头发。他知道,保留编制的承诺算是保住了麾下将士的体面,可这杆军旗易色,终究意味着旧部从此再无退路。 我当即下令,一千火神军老兵进城,控制仓库,把守城头,整顿栖霞城的治安,环境,设置几个施粥点,尽快恢复民生,毛承禄部则全部在城外扎营,在火神军中军大帐,召开了欢迎大会,毛承禄部下把总以上全部出席,宴会上酒肉管够,两方面的人互相敬酒,庆祝返正,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开始谈正事了,“毛将军,我们答应你们不打散编制,你们是不是也要遵守火神军的军规,”毛承禄:“这个自然,一切以杨将军马首是瞻,”“这就好,我火神军千总和把总队伍里面都要这只督导官这一职务,监管军规执行和管理生活,”毛承禄:“既然是火神军都有的我们当然也不好例外,”“毛将军理解就好,我就怕你误会,好,我们接着喝酒,”第二天,就从老兵里面抽调了十几名素质较高的兵卒,到毛承禄部下的千总队和把总队担任督导官,并把江大壮派给毛承禄当督导,督导官上人后,强抓军规学习,宣传火神军的官兵平等,从外面请了说书先生讲岳飞传杨家将,刚返正的这些人,没有急于军事训练,只是从思想上慢慢改变, 在火神军高层小会上,王朗:“栖霞基本安定,是该给朱督师报捷了,”戚长平道:“我们眼下俘虏兵占多数,不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肯定不能拉出去打仗,该如何向朱督师说明这一点呢?”“如实上报呗,还能怎么说,”就这样写了报捷文书,还是特出了王朗的主要作用,并说明了俘虏兵太多,不能立即参加战斗,朱大典接到报捷文书,乐于看到王朗逐渐掌控火神军,对火神军的功劳给与表扬,说明班师回朝一并封赏。火神军处于休战期,对俘虏兵的同化工作一点没有放松,还不时举办全军军事技能大比武,夺冠的都给予重奖,也进行了文化娱乐方面的活动,里面有着唱军歌,背军规的项目,还不时组织队伍到乡村帮助村民修建房屋,修筑水渠。栖霞沦陷时流落民间的原县令李升吉也回来了,在县里安抚流民,重建户籍,对抛荒的土地进行复垦,并承诺三年减免赋税,即墨商会和莱阳的富商对栖霞的重建,提供了物资的保障,栖霞逐步恢复了生机。 在一次栖霞士绅组织的宴会上,有幸和栖霞县令李升吉同席,这李大人在宴席上不住地倒苦水,什么人口锐减与劳动力短缺,土地荒芜与农业瘫痪,物资短缺与财政枯竭,商业凋敝与市场萎缩,城池与官署破坏,民居与公共设施坍塌,水利工程荒废,我就很好奇地问:“李大人,你不会向钱庄借贷吗,有了钱还有不好办的事?”“杨将军你又说笑了,钱庄干嘛要借钱给县衙,县衙拿什么做抵押?”“你们栖霞不是有铁矿吗?”“栖霞哪有铁矿,我怎么不知道,”“我听人说过在西北坝有铁矿,你赶快找人去勘探一下,”“杨将军,真的假的,要是真有铁矿我会感谢你一辈子,”“不用感谢我一辈子,到时候你们县衙发财了,给火神军多提供点军饷就行,”“这个自然,”李大人在宴席散了之后,真的组织勘探队伍对西北坝地区进行详细的勘探,发现不小的铁矿,品质还都很优良,立即就上报了工部,工部下派了矿监,县衙牵头,组织民间资本对西北坝铁矿进行开采,通过白洋河运向沿海各港口,成为栖霞的支柱产业。 转眼到了七月底,火神军在栖霞城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基本达到预期效果,每个俘虏兵对火神军军规都能倒背如流,军歌唱的也很溜,还时不时地参加地方民生工程建设,经常地道百姓的慰问和赞扬,俘虏兵也感受到做正义之师的快乐,这天例行早会,我把莱州送来的底报让大家传阅,底报上描述了莱州战况,自从孔有德退守莱州城,莱州城的战况就相当激烈,新科武状元,能挥舞一百多斤关王刀的王来聘,还没来得及在历史上冒个泡就在攻城战中殉国了,让新科武进士王朗心里感慨不已,北路军参将王文伟,游击徐元享也在攻城战当中殉国,而兵油子辽东军就没有什么伤亡,山东本地军陈洪范、刘泽清、方登化这些贪生怕死的都活的好好的,在历史上,这些人和辽东军团都是因为平叛有功,得到晋升,王朗道:“看来我们在栖霞休整也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戚长平道:“幸亏我们没有在他们手下攻城,不然炮灰肯定就是我们,”别人不知道,那些人肯定会安排我光荣牺牲的。 果然,当晚就接到督师朱大典的军令,让我们去收复招远城,对莱州形成夹击之势,接到军令,不敢怠慢,下令连夜拔营启程,更鼓声刺破夜色的刹那,牛角号的呜咽自辕门炸响。睡在马槽旁的斥候猛然翻身,绑腿带还未系紧,便看见火把如赤色长蛇蜿蜒过营寨。中军营帐的牛皮帘被掀开,玄铁虎符映着月光,我将手中令旗一挥,整个营地骤然苏醒。 兵卒们如同训练有素的蚁群,十息内便裹紧铁甲。有人将浸透马料的布袋扎紧,有人拆卸牛皮帐篷,粗粝的号子声混着青铜车轴的吱呀,惊起宿在旗杆上的寒鸦。掌旗官擎着绣有饕餮纹的大旗,金线绣就的 明 字在风中猎猎作响,惊起远处荒草间的野兔。 粮草营腾起滚滚尘烟,两百辆战车同时转向的轰鸣震得地面发颤。马夫们嘶吼着勒紧缰绳,战马喷着白气刨动前蹄,铁蹄踏碎满地青草。传令兵快马掠过校场,腰畔铜铃惊起一片甲胄碰撞声,各营主将已列队完毕,腰间佩剑在火光中泛起幽蓝。 随着最后一声号角,营寨里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中军大纛依旧高高扬起,像一支燃烧的火炬刺破黎明前的黑暗。五千大军踏着星辰的轨迹向前,身后空荡荡的营盘里,篝火余烬仍在簌簌坠落,仿佛保护过的这片土地不过是一场未醒的梦境。 八十里的路程,到第二天申时,主力已经到达招远城下,骑兵已经在招远城下转悠半天,弄的守城叛军人心惶惶,火神军主力开始安营扎寨,最前方的是骑兵营,正中间是中军营,左边是王朗的左营,右边是毛承禄的又营,后边是辎重营,每个营盘之间有一丈的通道,营盘之间都用拒马桩隔离,每隔一个时辰,各营哨长持令箭到中军帐 “交令”,确认无异常后,才允许换岗。扎营完毕,召集众将军议,“请毛将军介绍一下招远城守军的情况,”毛承禄道:“报杨将军得知,招远城守将是耿仲明,兵马开始有五千,现在应该有三千,耿仲明战斗经验丰富,是东江军里的二号人物,”戚长平问:“毛将军,可否对耿仲明劝降?”“耿仲明和孔大帅交情深厚,孔有德之所以那么容易拿下莱州城,都是因为耿仲明做的内应,”王朗问道:“城头的炮火如何?”“登州莱州都有火炮厂,招远近期也增加了不少火炮,每面城墙不低于二十门大将军炮,虎蹲炮和佛郎机炮数量更是翻倍,”戚长平道:“这么多火炮跟刺猬似的,这如何攻城,”王朗:“看来不是一天两天能拿下的,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第151章 收复招远城 第二天卯时正式开始攻城,骑兵营还是围城示威,制造恐慌,左中右三营分别向前挖壕沟,城头的火炮太多,不敢拿士兵的生命去填,大将军炮开始对城头不间断的轰击,主要作用是锻炼炮手的准头,城头的大将军炮也猛烈还击,到中午时分,壕沟掘进到城下五十米,开始又横向挖掘了几条壕沟,左中右三营的壕沟都联通起来,火神军的虎蹲炮弗朗基炮飞雷炮也都运到前线横向壕沟,对城头开始饱和打击,打了一阵之后也开始让云梯队冲了一阵,对方城头始终有人,也没能冲上去,只好作罢,云梯队又退了下来,第一天的进攻丝毫没有进展,就这样结束了第一天的战斗,晚饭后军议,戚长平道:“毛将军,守军里面没有和你关系要好的吗?试试策反,”毛承禄道:“没有过命的交情,哪能策反得了,”王朗道:“实在不行就集中所有炮火,对准一段城墙炸,看城墙能坚持多久,”“看来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了,就这么干,” 次日卯时,攻城又开始了,晨雾未散,灰蒙蒙的天幕下,火神军营地已是一片肃杀。五千将士身披铁甲,在大纛下集结,长枪如林,旌旗蔽日。远处叛军占据的城池,城墙斑驳,箭楼高耸,城头叛军的黑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挑衅着城下的火神军。 随着战鼓密集响起,总攻开始。火神军阵中,数门大将军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口喷出长长的火舌,浓烟裹挟着炽热的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轰隆!轰隆!” 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城墙砖石纷飞,尘土漫天。紧接着,数十门躲在壕沟里的虎蹲炮、佛朗机炮飞雷炮同时发力,密集的炮弹划破晨雾,如流星般砸向城头,叛军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从城头坠落。火神军的开花弹不再寻找城头的火炮,死死的对准右侧城墙轰炸,城墙像酥油饼一样一块一块被蚕食掉,进过一个时辰的不间断轰炸,两丈多高的城墙,被炸的只剩下不到一丈高了,被炸塌下来的砖头石块,形成坡度,不管战马还是步兵,都可以很从容地跑过去,炮声一停,躲在壕沟里的火神军将士就急不可耐地一跃而出,像猛虎下山一样扑向缺口,火神军的炮火则向两边的城墙延伸,掩护步兵冲锋,步兵刚冲进去一拨人,埋伏在侧翼的骑兵就向缺口发起冲锋,骑兵的铁蹄碾碎了满地的残砖与血泊,马蹄扬起的尘土中,叛军的惊呼声与兵器出鞘声混作一团。先锋骑兵挥舞着马刀斜劈而下,将迎面扑来的叛军连人带盾斩成两截,鲜血顺着刀锋的纹路如小溪般流淌。 狭窄的街道瞬间化作修罗场。火神军步兵手持长枪结成方阵,层层推进。枪尖穿透叛军的胸膛,将尸体挑起又重重甩在墙上,撞得墙皮簌簌掉落。叛军则凭借对街巷的熟悉,从屋顶、窗口投掷火罐,火雨落下,明军的盔甲被烧得通红,惨叫声中,有人撕下着火的衣甲继续厮杀,皮肉与甲片粘连着被扯下,露出森森白骨。 转过街角,两队叛军手持钩镰枪突然杀出,专砍骑兵马腿。战马惨嘶着轰然倒地,将骑兵掀翻在地,叛军一拥而上,弯刀如雨点般劈落。千钧一发之际,火神军的步兵及时赶到,“轰轰”的香瓜手雷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弹片穿透叛军的胸膛,炸开朵朵血花,硝烟弥漫中,火神军趁机重新集结。 在一座庙宇前,叛军的精锐死士组成刀盾阵负隅顽抗。火神军的刀牌手与他们展开贴身肉搏,盾牌相撞发出 “砰砰” 闷响,刀刃交错间火星四溅。一名火神军的刀牌手被叛军的长刀砍中盾牌,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开裂,却趁对方收刀的瞬间,猛地将盾牌砸向叛军面门,紧接着抽出腰间短刀刺入其咽喉。混战中,火神军的军旗被砍倒,又有士兵立刻扑上去,浑身浴血地重新将旗竖起,染血的旗帜在硝烟中猎猎飘扬,仿佛在宣告着这场厮杀的惨烈与决绝。 火神军的左军由王朗带领沿着城墙向左侧掩杀,毛承禄带着他的部下沿着城墙向右侧掩杀,火神军的中军和骑兵向城内主干道掩杀过去,守军不愧是叛军二号人物耿仲明率领的队伍,城被攻破也没有溃败,还在组织顽抗,从中午一直厮杀到黄昏,火神军层层推进,很多叛军已经从北门逃走,有一股一百多人的叛军被三路火神军合围在靠近北门的城隍庙前,火神军结成阵型,围得水泄不通,中间为首的叛军将领,浑身浴血,一杆长枪左右纷飞,无人可以靠近,我正准备下令将士们用香瓜手雷招呼,毛承禄滚鞍下马,跑到我的面前,“噗通”一声给我跪下:“将军,耿仲明对我有恩,能否放他一条生路,以后属下一定誓死效忠将军,”这可就为难到我了,我看看戚长平和王朗,他们也傻愣愣地看着,也给不了我意见,我想了一会,杀了耿仲明的功劳和让毛承禄彻底归心,我还是选择后者吧,我冲戚长平挥挥手,戚长平指挥围困的火神军阵型让出一个缺口,耿仲明借机带人冲出北门,毛承禄重重地在地上给我磕了三个头。我把他扶起来,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安排人打扫战场,四面放出夜不收,布置城墙防御,维持城内秩序。 战后统计,这一战火神军伤亡五百人,叛军伤亡一千左右,火神军在火器占优的情况下,也才打出二比一的占比,反映了叛军着名将领的战力,怎么说也是一场大胜,当即打开仓库,犒赏三军,对伤亡的将士及时发放抚恤金,是优秀将领保持队伍凝聚力和战斗力的不二法门,军队本身就是肉食动物,要不断投喂肉食,不然谁还跟着你拼命。走在战后的招远城,街道两旁的房屋许多都已破损不堪,有的屋顶被炮弹或大火烧毁,露出焦黑的房梁;墙壁上布满了刀剑砍劈和火器射击的痕迹,一些房屋甚至已经倒塌,砖石瓦砾堆积在街道上,阻塞了部分道路。地面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暗红色,与泥土混合在一起。还能看到一些破损的兵器,如折断的长枪、弯曲的刀剑、破裂的盾牌等,以及叛军和明军士兵的尸体残骸,有的肢体残缺不全,场面十分惨烈。幸存的百姓们从藏身之处小心翼翼地走出来,脸上满是惊恐和迷茫。他们衣衫褴褛,眼神中透露出对战争的恐惧和对未来的担忧。一些人在废墟中寻找着自己的亲人,呼喊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火神军士兵在街道上巡逻,维持秩序。他们有的身上还带着伤,疲惫不堪,但仍然坚守岗位。同时,也有一些士兵在清理街道上的障碍物和尸体,为城市的恢复做准备。此外,还有一些士兵在挨家挨户地搜查,以防还有残留的叛军藏匿其中。 城中的店铺大多被叛军洗劫一空,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米店、粮店的大门被撞开,粮食被抢掠殆尽,只剩下一些洒在地上的米粒和糠皮。布店、杂货店等也未能幸免,各种布料、生活用品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由于物资匮乏,百姓们开始为了生存而争夺有限的资源。在一些还未被完全破坏的水井旁,人们排起了长队,等待着打水。而对于一些残留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也常常会引发百姓之间的争吵和抢夺,火神军士兵不得不出面制止,维持秩序。人们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痛苦和疲惫,战争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创伤。许多人失去了亲人、家园,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但同时,明军的收复也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们开始互相安慰、扶持,共同面对眼前的困境,期待着城市能够早日恢复往日的生机。尽管城市一片废墟,但在明军的组织下,一些百姓已经开始着手清理自家的房屋和店铺,准备重建家园。街道上可以看到有人在搬运砖石、木料等建筑材料,还有人在修补破损的墙壁和屋顶。这种重建的努力虽然艰难,但也为城市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预示着招远城将逐渐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过来。 第152章 献金矿 战后几天,火神军都是挨家挨户帮助修建房屋,清理街道,统筹各种建材,让民房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修缮,开设多个施粥点,让老弱不至于饿死,以工代赈,招募大量青壮修缮城墙等被毁坏的公共设施,协助县衙恢复建制,重建户籍,组织农民复垦开荒,召集大小士绅地主,鼓励他们扩大生产,让更多的人找到营生,火神军的一些列举止,得到了招远广大老百姓的爱戴,老百姓会主动给在街头忙碌的火神军士兵送饭送水,这种受到尊重和爱戴的感觉,也让刚返正过来的士兵对火神军有了发自内心的认同感。 战后就给督师朱大典发去捷报,火神军顺利攻下招远城,说明了火神军也伤亡惨重,需要休整,不宜连续战斗,朱大典果然只是发来嘉奖令,没有指挥火神军的进一步行动。站在招远城头,遥望着这片即将生灵涂炭的大明,脚下的招远是着名的金都,若是把这个消息上报到朝廷,不知道能否扭转大明崩溃的财政,又怕被贪官污吏们得知消息,把这块肥肉鲸吞干净,崇祯皇帝虽然历史上说他刚愎自用,喜怒无常,不能知人善用,但他一生都在为即将崩塌的大明而努力着,尽管他有些政令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大明虽在他手里亡,但他不是亡国之君,最后吊死煤山,更是诠释了什么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让他在大明十六帝之中足可以排进前三,仅在太祖成祖之后。我发自内心地想帮一把令人尊重的崇祯皇帝,于是回到中军大帐,提笔给曹公公写了一封密信, 叔父尊前: 侄自胶东归,心绪如沸,辗转难眠,故修此密信,望叔父细阅。近日于招远一带查访,竟得惊天之秘 —— 此地金矿储量惊人,若朝廷能掌之,岁入百万金亦非虚言!今北虏叩关,流寇肆虐,国库空虚,若圣上得此金山,军饷足而兵威振,或可挽大明将倾之局。 然此讯若泄,必遭贪官污吏觊觎。彼辈勾结矿匪,中饱私囊,届时金山反成祸端。侄忧心如焚,唯叔父深得圣上信重,故恳请叔父寻机密奏。倘能成事,一则解国难,二则叔父与侄亦能立下不世之功,光耀门楣。 事关重大,具体详情,不敢细表。途中戒备森严,未敢多言。叔父见信后,万望谨慎行事,切勿轻泄。 侄兴旺惶恐再拜 崇祯五年八月八日 写好这封信,用火漆封口,换来现在的护卫队长张小飞,“小飞,你亲自带两个人,把这封密信送到京城曹公公手里,事关重大,不得有纰漏,回来记你大功一件,”张小飞见我如此慎重,也珍重答道:“将军放心,只要小飞还有一口气在,必将完成此项任务,”送走张小飞,考虑到俘虏兵融合的也差不多了,该加强军事技能训练了,遂召集众将,讨论加强队伍训练之事。 再说张小飞,带人昼行夜宿,终于在几日后到达京城,多方打听才找到曹公公的宫外住所,把密信交到曹公公的手里,曹公公拆开信一看,不敢怠慢,连夜进宫面圣,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崇祯帝眉头紧锁,批阅奏书。曹化淳捧着密信,躬身入内, 曹化淳压低声音道:“陛下,奴才有要事密奏。胶东急报,事关大明国运!” 崇祯帝猛然抬头,手中朱笔顿住“胶东?可是孔有德余孽未靖?” 曹化淳趋前半步,展开密信,“非也!招远县竟藏有巨量金矿,若能开采,每年可增百万赋税!”眼角余光偷瞄崇祯神色, 崇祯帝霍然起身,案上奏折散落,“百万赋税?你可知虚实?”踱步时袍角扫过烛台,火苗剧烈晃动, 曹化淳跪地叩首:“此乃游击将军杨兴旺亲往探查!如今北虏索饷、剿匪缺银,若得此金山,三边军饷、漕运修缮……皆可无忧。” 崇祯帝抚额长叹:“朕日夜忧思钱粮,却不知天赐良机!”忽目光如电,“但金矿之事,为何从未见奏报?” 曹化淳额头贴地:“回陛下,此地奸商与矿匪勾结已久,恐消息泄露遭人分肥。”声音哽咽,“奴才斗胆恳请圣命,愿亲率东厂精锐,彻查此事!” 崇祯帝凝视密信良久,手指微微颤抖,“曹卿忠心可鉴。然金矿既现,必有豺狼环伺。”突然抓住曹化淳手腕,“此事须绝密!明日朕便拟旨,着你即刻启程!” 曹化淳心中狂喜,却泣不成声,“奴才粉身碎骨,定不负陛下重托!”暗忖:金山在手,何愁圣眷不隆?杨兴旺这小子对咱家也是够忠心的,也该提携一二,想到这里便道:“陛下,游击将军杨兴旺此前守即墨城,收复莱阳城,灭敌万余,念其年纪尚幼,只是封荫父母,然又有军报,他又协助主力收复平度城,孤军收复栖霞、招远城,稳定民生,今又有献金矿之功,”崇祯帝道:“杨兴旺真乃朕之福星,然不宜单独封赏,等朱大典的报功表到了统一封赏吧,朕已记住杨卿,以后定当重用,”曹化淳告退,回到自己的宅邸,第二天就接到皇帝的密旨,点了两百东厂番子,直奔招远县。 第153章 曹公公亲自开采金矿 在招远县城,火神军正在加强训练,民生也在恢复之中,中军大帐,众将正在关注莱州城送来的底报,孔有德在莱州城头布置了大量的火炮,给围城的官兵造成大量的杀伤,朱大典亲自督战,各地兵马轮番攻城,冒着叛军的炮火填护城河,爬城头,很多将领都死于叛军的炮火之中,孙元化费尽心机,从弗朗基引进的制炮工艺,不但没有加强大明的军事力量,还给明军造成重大伤害,更让建奴对大明的战斗中,占尽优势,王朗感慨道:“若我等没有出来攻打栖霞招远,和主力一起攻打莱州,在坐的恐怕有五成都殉国了,”戚长平道:“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接下来还不是随时会被调过去攻城,”我则神秘兮兮地道:“不用担心,会有转机的,”王朗道:“能有什么转机,除非主力顺利攻下莱州,不然必调我等过去助战,”正在这时,哨探进来报告,钦差大人到了城外十里,众将纷纷出营上马,赶往十里外迎接钦差大人,在城门口和县衙官员相遇,两方人员合并赶往十里外迎接钦差大人,一行人行色匆匆,半个时辰后到了十里外的接官亭,晨雾散尽时,官道两侧已站满甲胄鲜亮的东厂番子,绣着狰狞蟒纹的黑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八匹通体雪白的御马拖着鎏金镶玉的朱漆辇车缓缓前行,车帘半卷处,明黄丝绦系着的玉如意若隐若现,引得围观百姓屏息侧目。 三百锦衣卫组成的仪仗队如乌云蔽日,飞鱼服上的银线绣纹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队伍中央,总管太监蟒袍玉带,指上两枚枚翡翠扳指在轿辇摇晃间撞出细碎清音。县衙官员和火神军将领抢出三步,撩衣襟跪倒,头额触地,齐呼:“下官等拜见钦差大人,”只见轿帘撩起处,伸出一个身穿大红蟒袍的老太监的脑袋,冲众人道:“都免礼了,旨意和尔等无关,游击将军杨兴旺留下,其他门都散了吧,”众人忙了半天,弄了个没取,往常就算是给别人传旨,其他人也是要陪听的,这次有点古怪,众人没办法,只能起身告退,众人都离开后,只听到轿中传出声音,“兴旺,都没外人了,到轿中说话,”“您老别吓我,我哪敢和你同乘,”“咱啥关系啊,还讲究这个,快点,”没办法,只能钻进轿中,在曹公公的另一边,挨着边坐下,“兴旺,信中所言之事可还有其他人知晓?”“绝对没有,”“此事的真实性有几成?”“十成,”“这么笃定?”这时候说别的话这死太监也不信啊,于是我拿出招远地图,地图上圈出八个地方,分别是蚕庄镇隋家村南,焦家金矿,金岭镇金矿,夏甸镇西芝下村北,九曲村蒋家金矿,招远西南的三山岛露天金矿,曹家洼金矿,新立金矿,曹公公接过地图,认真看了一会到,“金矿竟然有八处之多?”“都是埋在地下很深的地方,眼下挖不了,只有三山岛这个地方时露天金矿,现在可以挖,”“我说天上掉馅饼,也不会一下子掉八个下来,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把三山岛这个地方围起来,”“曹叔叔,您这也太紧张了吧,”“这是今天,就用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把三山岛这个地方给围起来,明天还要调你的人马,把方圆百里都围起来,不允许有任何人进到里面,”见他说的这么严重,我也不敢吱声了,“现在立刻就去三山岛,”这曹公公办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快马扬鞭赶往三山岛,一路掀起一大片灰尘,到了地方立即肃清人员,一只老鼠都不让留下,围起来之后就让带来的专家进行实地勘察, 这里的泥土和岩石缝隙,偶有金色反光,这里的植物多紫苜蓿、问荆等植物,叶片颜色更鲜亮,生长更为繁茂;部分植物因吸收金元素,其花朵、叶片会呈现出细微的金色光泽;某些植物根系附近土壤中,金属含量高于周边区域,致使植株出现生长畸形,如叶片扭曲、花朵形态怪异 。勘探的专家走出十几步就返回了,难掩狂喜道:“曹公公,有了,”“好都会给你们记上一功,”我就好奇地问:“曹叔叔,这采矿要大量人手,是招募民夫吗?”曹公公瞟了我一眼道:“瞧你有时精的跟猴,有时笨的跟猪一样,这种事都是让死刑犯干的,”我的阅历还是有限啊,又让我成长了。我弱弱地问道:“曹叔叔,我以后还有没有人身自由啊?”曹公公没好气地说道:“瞧把你吓的,对普通人加强保密措施,对你这有功之人还信不过吗?以后外圈的东厂番子和锦衣卫只知道不允许人进出,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干嘛的,你明天就安排更外围的士兵警戒,更不能让他们知道里面是干嘛的,知道吗?”“小的记下了,”“这是我的腰牌,以后只有你一个人凭着腰牌可以进到里面来,”我接过腰牌,小心地揣到怀里。在这荒郊野外,东厂番子们忙着安营扎寨,吃饭也是行军饭,只能勉强混个饱,谈不上好,看曹公公的神情,也丝毫不介意。 告别曹公公,回到招远城,立即召开了军事会议,“下面宣布一项军事调动,王朗和毛承禄率领各自部下执行一项秘密行动,”王朗问道:“什么行动?多长时间?”“什么事,不可以问。多长时间,也不可以问,不允许打听,也要制止下面的人相互打听,如有发现,就重罚,有可能砍头,”众人见这么严重也就不再问了,次日一早,就带着王朗和毛承禄的部下,合计四千余人,行进到三山岛,就把三山岛包围起来,所有的大路小路,可以过人的田野也全部封锁起来,每面大约安放了一千人,开始指挥这些人挖深沟,修建栅栏,王朗道:“这应该是修建皇家围猎场,”我直接回答:“不可猜,不可问,”大家只好埋头干活,都不说话,这么大的工程量,尽管木材都是就地取材,也花费了三天时间,将就完工,只留了一条进出的路,没有曹公公开的路条,任何人不得进出,深沟和栅栏修好了之后,后期还要种满荆棘,没有大部队来攻打,谁也别打这里的注意,咱把外围工作做完,里面调集物资,到各地拉死囚就和我没关系了,跟曹公公交代一声,就回了招远城。 第154章 衍圣公的阴谋 朱大典又来了调令,让火神军前去攻城,咱拿出曹公公的调令,朱大典也没办法,主力部队在莱州打得热火朝天,咱在招远城也不能闲着,开始到周边乡村招募新兵,火神军的名头还是挺好使,没两天就招募了两千人,把原来表现好的两个把总,李龙、赵虎直接提为千总,让他们各带一千新兵训练,并从我的护卫队里面挑了陈玉山、顾延才给他们做督导员,让他们负责纪律监督和物资供应,所有人都在忙,自己难得清闲下来,一空闲了就想起很多事情,都快九月了,从正月离家,也该给长辈和媳妇写封信报个平安, 念娇大小姐: 展信时可别撅嘴!自打正月偷亲完你就跑,这都在外啃了七个月沙土了!这会儿正躲在壕沟里写信,耳边炮弹轰隆,脑子里全是你追着我要打人模样,反倒不怎么怕了。 你猜怎么着?前儿攻城,我带兄弟们顶着铁锅冲锋,活像群移动灶台!结果被流弹擦破点皮,军医包扎时,我满脑子都是你唠叨 “叫你别爬树” 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不过放心,我这命硬得很,阎王爷见了都得说 “这是别人预定的”! 家里还有地方藏银子没?要是没地方了就再挖两个地窖,钱多了也不要都藏在家里,可以购买田宅,也可以存在钱庄,实在不行就借给别人吃利息,你要是看不上那点利息,就把银子铸成床,让我回去睡觉会更香。 等拿下莱州城,我要把军功章掰一半给你,另一半换十坛女儿红,咱们醉倒在桂花树下数星星!随信塞了块平安玉佩,敢不贴身戴着,回来定要打你手心! 最帅气的狗 崇祯五年九月十日 写好之后装进信封,封了口,让勤务兵送到驿站。 此时,在曲阜城中的衍圣公府邸笼罩在一片金桂香气里。朱红漆门高过两丈,衔环铜兽在晨雾中泛着冷光,门楣上御赐的 “圣府” 匾额,经百年岁月打磨,仍透着皇家的威严。 踏入府内,青砖铺就的甬道蜿蜒数里,两侧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姿态各异,或如仙人指路,或似猛虎啸天,其间点缀着奇花异草。绕过刻满《论语》章句的汉白玉影壁,便是金碧辉煌的重光殿。殿内立柱皆裹着赤金箔,盘龙藻井间悬着明珠,烛火摇曳时,光影流转,恍若星河坠落人间。每日晨起,衍圣公身着九旒冕服,在此接受族人与属官的朝拜,礼器仪仗摆满庭院,钟磬之声回荡在飞檐翘角之间,尽显圣裔的尊贵。 孔贞干斜躺在软榻上,享受着几个妙龄少女的伺候,有的给他揉肩,有的给他捶背,有的给他捏腿,张嘴吃了一颗婢女喂进嘴里的葡萄,眼皮也没抬,问一旁的钟师爷道:“都几个月了,胶东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回公爷,胶东那边的消息说,杨兴旺那小子太滑溜,都没有跟主力在一起作战,想算计他一时也没有机会,不是买通他们火神军内部的人了吗?”“买通的是水军,现在都是陆战,杨兴旺都几个月没有下海了,您别着急,弄死他还不是迟早的事,姑且让他逍遥两天,”“你说,儒学之弊和斥衍圣公之降敌确定是他的手笔吗?”“多条线索都追到他的势力范围,肯定没错了,”“嗯,一个臭秋八,敢在我孔氏头上动土,不知道孔氏门徒千千万吗?”“这小子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让他死到临头才知道什么是后悔,”“不过这小子的两篇文章就像挖了我家祖坟啊。”“公爷,您就放心吧,杨二狗会死的很难看,” 在新城杨府后院,五品宜人的住处,周翠花殷勤地给五品宜人捶背,“妈,徐念娇这娘们,男人长时间不在家,她耐不住寂寞,在外面养汉子”黄秀莲瞪了她一眼道:“这种事不能瞎说,”“怎么叫瞎说呢,看她经常外出,就跟着她几次,亲眼看到她给外面的男人钱,其中有一个还是教堂的神父,她的口味还很特别,”“你臭了她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到时间抬不起头的是整个杨家,”“许她做还不许人说啦,是真是假把她的丫鬟小梅抓来,一拷问就知,”“柔嘉,去把你们二少奶奶和小梅都叫过来,”柔嘉出去,不一会就领着徐念娇和小梅进来,黄秀莲冷冷地看着徐念娇道:“女人的名声比命还要重要,你在外面有没有做有损杨家名声的事?”徐念娇感到莫名其妙,压低声音道:“儿媳恪守妇道,不敢越雷池一步,”周翠花在旁边说道:“吆吆吆!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非要被做奸在床才承认吗?”黄秀莲瞪了周翠花一眼道:“没让你说话,你给我闭嘴,”周翠花悻悻然地转过头去,黄秀莲问徐念娇道:“老二家的,你是不是经常出去给外面的男人钱了,还给过神父钱,有没有这回事?”“有,”周翠花又忍不住道:“还坦然承认了,脸也真够厚的,”黄秀莲生气了:“你忍不住不说话,就给我出去,”周翠花这才又闭了嘴,“老二家的,你为什么要给外面男人钱?”“兴旺离家时交代,要资助办学堂和资助教堂,”黄秀莲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会查,”周翠花又忍不住了道:“拿杨家的钱往水里扔,这账绝对不能再让她管了,”徐念娇道:“送出去的都是我们私房钱,”黄秀莲道:“这事我要和老爷、老太爷商量,你们都出去。” 第155章 又有喜讯 在招远城中军大帐,我正在处理军中事务,侍卫来报,送给养的张富贵求见,我说了一声:“请,”不一会张富贵就进来了,“给将军请安”“免礼,是富贵啊,送粮草过来一路辛苦了,过来这边坐,”“谢将军,”张富贵在边上找了个位子坐下,“将军,你一直在外面忙,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什么事?”我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你说的是红薯、土豆、玉米?”“大人,你总算想起来了,这次我讨了送粮草的差事,就是为了过来跟您报告这事,”“长战势怎么样?”“都挺好的,没有以往的经验,只是感觉很好,具体如何还要将军亲自验看,”“好,富贵,这次你真的发达了,我会保举你做大官,”“将军,让我跟着你后面混就满意了,”“好,你先回去,我后天会带人过去验产,”“好的,小的告退,” 张富贵走后,我立即喊来张小飞备马出城,走的匆忙,只带了张小飞一人,一路飞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三山岛金矿,在外围张小飞被挡下,我打马直冲,两个呼吸间就到东厂锦衣卫把守的内圈,晃了晃曹公公给的腰牌,也没有停息,直冲曹公公的住处,曹公公被急促的马蹄声吓得,也跑出来看情况,一看是我,没好气地道:“好歹也是个将军了,做事一点成性都没有,”“曹叔叔,特大功劳等着您去领,”“你发现更大的金矿啦?”“比发现金矿功劳还大,”“你拉倒吧,和发现金矿相比的就是斩将夺旗、单骑救主了,你看我这老骨头有那能耐?”“曹叔叔,如果有一种农作物,能让大明的粮食产量翻几倍,是不是就相当于再造几个大明,然后您是这种农作物的发现和推广者,您的功劳和斩将夺旗、单骑救主比如何?”曹公公一听我的咋呼也不淡定了,也不嫌弃我急着赶路弄的满身尘土,两只手同时抓住我的胳膊,“你说的农作物在哪?”“曹叔叔,是咱的东西跑不了,早就在那放着呢,”“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赶快带我去看看,”“眼下最急的不是带您去看,而是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周边的县衙一起过去验产,光有咱爷们证明,那也多大说服力啊,要是周边几个县衙都过去,亲眼见证,那谁还敢不信,”“你小子说的有理,咱家这就以钦差的名义给周边几个县衙发函,具体怎么说?”“让他们后天卯时,必须赶到浮山所,”不一会功夫,曹公公就把一份邀请农作物验产函写好,由其它小太监又抄了几份,派快马分别给平度、莱阳、栖霞、招远、即墨送了过去,“曹叔叔,此地到浮山所有三百五十里,我们也需要抓紧赶路,”“我安排一下,这就和你上路,” 和曹公公一行,带了一百多名护卫人员,都骑着战马赶往浮山所,一路疾驰,曹公公老骨头都被颠散架了,半夜子时赶到浮山所,让王大开和张平招待曹公公一行人在军营里沐浴吃饭休息,我则带了两个护卫溜回新城杨府,半夜三更的,也没敢惊动其他人,进了杨府就直奔自己的小院,小院子里的人都睡了,被我的敲门声都惊动起来,婆子打开院门,一看是我回来了,这才放心,我两忙吩咐她们给我烧水准备洗澡,身上的尘土足有十几斤,进到里屋,看到徐念娇早就睡了,被惊醒,只是把脑袋翘起来看看,我满身尘土也没进屋,就在院子里等水烧热,小梅起来指挥下面人干活,由让厨房准备饭菜,等我洗过澡,吃完饭,又等头发稍干,钻进被窝,已经是子时末了,再晚也没影响交公粮,交完公粮就沉沉睡去,等一觉醒来已经是已时了,徐念娇坐在床边,看我醒来了就道:“你大半夜赶几百里的路,就为了那一刻钟,”“要不然呢?”“你媳妇都被人家欺负死了,你也不管?”“我都担心你欺负别人,还会有人欺负你?”“你嫂子说你媳妇偷汉子,”这事有点大,赶紧坐起身道:“说说什么情况?”徐念娇就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真是家家都本难念的经啊,“你男人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别人不用管他们怎么想,”“谁让人这么说了心里舒服啊,”“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说着又把徐念娇摁进被窝折腾起来。 中午还是赶着起床和一大家人一起吃了个团圆饭,爷爷和老爹对时局很关心了,对战事也问东问西的,能说的我也耐心和他们说了,不能说的就一带而过,二叔和杨大狗眼见着变得臃肿起来,身上都是上好绸缎的料子,扳指佩玉也都是珍稀之物,铁蛋变成了地主少爷摸样,听说还在学堂混,夫子也不管他了,石头很胖了,还是和我一点不亲,见了我就躲的老远,奶奶和老妈说我这趟回家太黑了,和庄户汉子没什么两样,小玉长大了,举止都含羞带怯的,周翠花和我们都是互相当空气。 吃过饭在偏厅接见了大掌柜赵南岳,从账簿上看各项生意都是稳步发展,尤其是造船厂,订单都忙不过来,赵南岳着重介绍了制药厂,这是由他一手经办起来的产业,代表着他的能力,所以讲的很卖力,我对他很是满意,不吝赞美之词,赵南岳走后,又召见了胡高义,胡高义手上的玻璃厂和盐场都被拆分过,目前还维持着以前的状况,我交代他道:“胡先生,玻璃厂和盐场的收入都是用来兴办免费学堂的,你要牢记这一点,遇到什么问题就向二少奶奶请示,”胡高义一一答应。剩下的时间都待在小院,和徐念娇腻歪在一起, 第156章 勘验良种产量 第二天寅时起床,赶往浮山所,到了浮山所刚好赶上陪曹公公一起吃早餐,曹公公道:“哪有你这样的啊,把咱家带到你的地盘自己就离开了,”“这不没把您当外人,几个月没回家了,回去看一下,”“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些事,”当我们吃过早饭,各地的县令大老爷也都赶到了浮山所,浮山所的众官员不敢怠慢,都在营房外面迎接,也只有曹公公一人在议事厅等候,期间看到张黑炭看我的眼神明显不自然,这些县令大老爷也真是的,也不能一起来吗,迎接了一个送进去,一会又来一个,又要出去迎接,五个县令就来回折腾了五次,这些县令大老爷到了浮山所军营,敷衍一下我们军官,就第一时间找曹公公,见了曹公公那个殷勤劲让我汗颜,曹公公这种场面见识多了,还真没把这些芝麻官当回事,只是淡淡道:“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出发吧,” 在浮山所通往后面的山地的路上,先是浮山所派出的两百甲士,对前面的闲杂人等进行清场,后面是几个青色和绿色官服的人拥簇者一位红色麒麟服的曹公公,往前走,把我们这些武官都挤到了后面,在我们后面才是曹公公的侍卫队,整个队伍在田间小路行进,失去了该有的威仪,尽显得有些滑稽,老百姓们离着老远地看热闹,不断地指指点点,好像是看猴戏似的。 一里多路,很快就到了地头,张富贵把种了红薯、土豆、玉米的地块一一指给曹公公和各位官员看,说实话都已经过了收割的季节了,不过还没到霜降,不受什么影响,玉米杆都变黄了,曹公公开始分配几位县太爷干活,由几位县太爷从这三个地块里,各丈量出一亩地,打上木桩,拉上围绳,先是从收红薯开始,由二十个士兵拿着铁叉,在围起来的一亩红薯地里挖红薯,十来个士兵抬着筐,负责把挖出来的红薯抬到地头,几位县太爷要全程监督,个别士兵不小心把红薯挖坏了,就会遭到曹公公的大声呵骂,吓得那些士兵更小心翼翼,曹公公看到被挖出来的红薯,大的足有小孩脑袋大,把他乐的见眉不见眼,也不嫌弃泥土赃,不时地抱起红薯左看右看,人多干活也快,差不多半个时辰,一亩田的红薯就被全部挖出来,运到地头,即墨的张县令亲自操称,大伯负责登记,几个士兵给他们抬筐,另几位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经过一刻钟的称重,大伯就把每次称重都算出来了,共六千二百五十斤,这可是十六两的斤,所有人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曹公公一个劲地念叨:“好啊,好啊,这可是水稻产量的十倍不止啊,”我泼冷水道:“红薯里都是水分,要是晒干了也就是四五倍,”曹公公道:“那也不得了啊,关键是这东西不挑地,边边角角哪都可以种,”“您这话说的没毛病,” 接下来就是挖土豆,挖土豆的过程和红薯差不多,土豆的产量是红薯的一半,经过一阵忙活,最后称出来的重量是一千五百斤,这也比其他农作物的产量高多了,称完土豆,就开始收玉米,先是让士兵背着篮子道田里面掰玉米棒子,没有那么多篮子就几个人掰了放一个篮子里面,几十个士兵过一趟,一亩田的玉米棒子就被掰完了,都运到地头,所有人开始扒皮,扒完皮众人就围着篮子,把玉米棒子上的玉米粒掰下来,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就完事了,几位县令大人就指挥那些士兵把装了玉米粒的篮子集中到一块过称,最后汇总,总重量是一千斤,是十六两的斤哦,在场的人都振奋不已,曹公公当场就给崇祯皇帝写了捷报,我悄悄在曹公公边上说,“曹叔叔,这些良种都是郑芝龙送给我的,”我还不至于贪墨别人的功劳,曹公公道:“也是你慧眼如炬,知道这些良种能给大明带来多大的益处,才报于咱家知晓,”我又说道:“曹叔叔,我年初得到这些良种,知道它的价值所以委派张富贵妥善培育,他也确实做的很好,您是不是也提一下,”曹公公道:“他这个层次的由你以后关照一下足矣,”官场的一些弯弯绕我还是很生涩啊,这时候大伯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对我说道:“兴旺啊,你有这么大的功劳,怎么把你大伯忘了?”我没好气地道:“大伯,你侄子功劳多的是,保管你一年升一级,”曹公公不愧是做过秉笔的,这文字功底是我望尘莫及,刷刷点点,不一会就把一份奏报写好了,然后分别让几位县令大人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字画押,然后让人快马送往京城, 曹公公和众位大人把三亩田验产完成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剩下的就由张富贵带着浮山所的百十个士兵接着把地里的收完,几位护卫把红薯土豆玉米各抬了一筐回浮山所,一路上曹公公是意气风发,谈兴正浓,“兴旺,咱家今个要尝尝这么高产的粮食好不好吃,”“您放心好了,保证您满意,”“今个让几位大人一起尝尝鲜,”到了浮山所,安排护卫把一筐玉米抬去找石磨加工成细粉,把红薯和土豆都去皮洗净,看加工玉米面的人一时两时还没回来,就把去皮洗净的红薯剁成块,放进大锅里加水煮着,挑了几个比较苗条的红薯放进炉膛里用灰盖起来闷着,开始把土豆切成丝,军队的食堂,一切就是一大盆,很多事情我只是开个头,就有人接下去干了,又把一盆土豆剁成快,让会做红烧肉的厨师跟红烧肉一起烩,估摸着放在炉膛里的红薯差不多熟了,就让烧火的人给扒拉出来,几个黑乎乎的块,我拿到外面让曹公公和几位县令吃,他们只是大眼瞪小眼,没办法,我只能试吃了,撕开红薯外面的黑皮,里面是金灿灿的,咬一口,香甜软糯,众人看我表情很享受的样子,也有样学样,每个人都拿一个吃起来,吃一口后,都是赞不绝口,曹公公道:“这红薯产量这么高,还这么好吃,嗯,是好东西啊,” 等加工玉米面的人回来,锅里煮的红薯已经烧开有一会了,我舀起一瓢玉米面,缓缓倒入锅里,一边倒入一边用勺子搅匀,锅大人多,一直倒进去三大瓢玉米面,盖上锅盖,又烧开,才让挺火,又舀了三票玉米面倒进铜盆里,加水搅拌成糊状,用锅铲子把玉米面糊贴在红烧肉锅的四周,这就是做锅贴,厨师看一眼就会了,比我动手利索,接下来就是抄土豆丝,我没好意思再动手,只是指挥厨师把土豆丝在水里泡一会,切一些青椒放里面做点缀,锅里面加油盐葱姜烧热,然后倒进热锅里面翻炒,不能炒的太熟了,临出锅又倒了一些醋进去,这样算不算醋溜土豆丝, 等我出去通知他们准备开饭,看到他们几个脸上都是黑灰,曹公公和大人们的体面是要照顾的,我只能憋住笑,请他们到餐厅就坐,就两个菜,都是用火神军军用大铜盆装的,一盆醋溜土豆丝,一盆红烧肉炖土豆块,然后就是玉米糊锅贴,红薯玉米面稀饭,每人一盆,桌上的饭菜也是香气四溢,众人也没有客套,就开始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叫好,我就在偷乐,等你们连续吃几天就不想吃了,前世农村都是用红薯玉米稀饭喂猪的。 吃完饭在浮山所议事厅,曹公公居中而坐,下面的几位县令,为自己能多分一些良种而争论着,要不是曹公公在这坐着,我就让他们谁出钱高就给谁了,每种作物都是五亩地,最后由他们平分了,那我就不干了,立刻站起来道:“众位大人,年初我答应张富贵,找人伺候这些良种,产出每担一两银子,”这几位大人,说出五种不同的原因让浮山所免费把良种给他们,那我是坚决不答应,已经被占便宜了,还想免费,门都没有,曹公公见我态度坚决,从中说和,让每家出一百两银子,我掰着手指一算,和我答应张富贵的,自己也不会贴钱上去,也就同意了,然后就是他们自己想办法把良种运回去,有什么技术问题直接找张富贵对接,不要来烦我,我这个人就是怕麻烦, 次日回程,曹公公那是一个轻松惬意,哼起了小曲《哭小郎》,“曹叔叔,你那里什么时候出金子?”“哪有那么快的,这才把各地的死囚调过来,还在培训呢,出金子要到下个月,”“我被你调走了四千兵马,莱州那边战事吃紧,朱督师一再催着出兵,”“他的事情重要,咱家的事更重要,”“您说的对,可万一朱督师败了,往我们头上推卸责任也是个麻烦,”“那你说有什么好办法,”“那也简单,您把从我这里调过去的四千兵马的粮饷承担了,我自己再重新招募一些,”“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咱家守着一个金矿,还在乎你那三瓜两枣的,”“您豪阔,可眼下的问题总要解决,”“你给我撑到下个月,”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认命。 第157章 配合主力攻打莱州 把曹公公送到三山岛金矿,我则回到招远城,督促李龙赵虎两位新任千总训练新兵,也加入到新兵日常力量和格斗训练,当栖霞和招远光复,莱阳就成了后方,肖大柱一再来信要求归建,因担心肖大柱也被孔家门徒收买了,对他还是保持警惕的,又派人跟范有本联系,确认肖大柱没有和什么异常的人联系过,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这才同意他过来,转眼手下又是五千多兵马了,在乱世,手里有兵马就是底气,孔家门徒想买通人弄死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转眼就到了崇祯五年的腊月,朱大典率领三路大军围困莱州城已经数月,攻城没有进展,还被城头密集的火炮砸的伤亡惨重,眼看要过年了,对上上下下都没办法交代,无能的帽子即将戴到他的头上,思虑再三,周边只有火神军还可以调动,就又写信和曹公公央求,曹公公没办法,也就同意了,两位大佬决定了的事,那肯定是不敢怠慢的,腊八这天决定拔营启程,招远到莱州有一百余里,因为面对的是强大的孔有德主力,不敢急行军,队伍要保留体力,以便随时投入战斗,稳抓稳打,骑兵开道,稍探放出四十里,想埋伏偷袭火神军也是不可能的,昼行夜伏,腊月初九酉时到达莱州城,放眼望去,数月的围城,让莱州城化作人间炼狱。明军的包围圈密不透风,城外营帐连绵,旌旗蔽日,战鼓与号角声日夜不停,时刻提醒着叛军末日将至。城墙上,叛军的旗帜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破破烂烂,犹如他们此刻的命运。守城的叛军目光呆滞地望着城外的明军,手中的武器也只是随意地握着,毫无斗志。城墙早已失去往日的威严,墙体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和裂痕,宛如一张千疮百孔的破网。被炮火轰塌的城砖堆积在墙根下,尖锐的棱角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与焦黑的泥土混作一团。城楼的飞檐折断,残破的瓦片散落一地,横梁上悬挂着半截褪色的战旗,在寒风中无力地飘荡,发出 “噼啪” 的撕裂声。这和当初到莱州府试和院试时候的繁华场景有天地之别。 到了这里要第一时间向督师朱大典报到,带着两名护卫,赶往明军中军大营,经过哨兵通报,才得以进入大营,军营中,伤病员横七竖八地躺着,无人照料。伤口因缺乏药物,已经开始化脓生蛆,他们痛苦地呻吟着,声音在死寂的城中回荡,却无人有精力去救助。能走动的明军也脚步虚浮,有气无力,每一步都仿佛耗尽全身力气。到了中军大帐,经过通报,进到大帐里,朱大典居中而坐,众将分列两旁,这时候众将没有当初看到我这中低级军官时的傲慢和不屑,咱现在好歹是生力军,是他们的希望,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很亲切,我急忙给朱大典行礼,“末将参见督师大人,”“免礼,”我顺势起身,在末尾位置找个地方站定,朱大典问:“杨兴旺,你带来多少兵马?”这人马一眼就能看出来,也没办法谎报,“战兵三千,辅兵两千,”朱大典道:“诸位看杨游击的队伍编到谁的帐下比较合适,”这时候三路大军的头头纷纷表示应该编到他们帐下,陈洪范更是理直气壮,“杨兴旺乃山东本地人马,理当给我山东帐下,”陈洪范本身就是小人一个,和孔家门徒串通要弄死我的必定有他一个,所以我急忙上前一步道:“督师大人,末将不才,愿意独攻一门,”“哦,你这么有信心?”这时候千万不能说大话,不然就会死的很难看,于是道:“末将没有自信攻下莱州城,但也不至于拖其他几路大军的后腿,”“好,既然你这么有胆气,就如了你的愿,陈总兵,你把东门让出来,和北路军王之富一起攻北门,”“末将遵命,”陈洪范没办法,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只要不在他的手下听令,也不用买他的账,朱大典道:“明天卯时,接着攻城,都回去准备,” 出了中军大营,把火神军带到莱州东门,下面的人开始安营扎寨,火神军高层就被召集过来军议,戚长平道:“叛军和明军主力已经交锋几个月,双方都处于极度疲惫状态,火神军作为生力军,明天投入战斗,一定要拿出首站即决战的架势,成为压垮叛军的最后一根稻草,”肖大柱无疑是这里资历最老的军官,肖大柱道:“戚总管分析的很对,听说火神军在攻栖霞和招远的时候,都是攻了很多天,明天情况不同,一定要拿出一往无前的气势,明天不攻下莱州城誓不罢休,”我总结道:“好大家的目标都达成一致,都说说具体的战术部署,”肖大柱道:“莱州城城高三丈,宽更是县城的两倍,不是炸药炮弹可以炸踏的,只有死攻一条路可以走,”戚长平道:“莱州城有护城河几十米宽,好在被明军几个月填平了,不影响过人,明天的第一波交锋还是火炮,只有火炮压制住对方才能有条件攻城,”李龙弱弱地问:“有护城河在,也没办法挖战壕,我们是不是也打造盾车和攻城塔?”我赞许地点点头:“不仅要连夜打造盾车和攻城塔,云梯也要足够多,时间紧迫,大家都下去抓紧赶工,” 第二天,天色微明,第一缕曙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阴霾,莱州城的轮廓在晨曦中隐隐浮现。城外,火神军的营地早已沸腾。士兵们匆忙地整理着甲胄,长矛林立,在微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将领们骑着高头大马,穿梭于队列之间,高声下达着最后的指令,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据了解,城头起码有两门红夷大炮,红夷大炮的射程有两里,队伍进入射程后散的很开,把火神军的军旗和我的将旗插在一个高坡上,我也离着旗帜很远,不希望成为红夷大炮的攻击目标,先是炮队的辅兵冲到离城七百米的位置,散开修建大将军炮的防护墙,叛军的炮弹就开始骚扰了,不过影响也不是很大,进过两刻钟的挖掘,修了三十个大将军炮的防护墙,防护墙修好,三十门大炮就由很多军卒推着,往防护墙前进,城头的红夷大炮就开始怒吼了,,大炮都是散开的,尽管如此,也给火神军造成一定的人员伤亡,等大将军炮到了防护墙后面,红夷大炮也是无可奈何了,炮手就开始校准,辅兵开始往炮位送开花弹,一刻钟的准备后,火神军的大将军炮也开始咆哮了,城头的叛军这时候红夷大炮和大将军炮一起往火神军的炮兵阵地砸大铅球,城头的大将军炮数量应该不低于三十门,又有红夷大炮助阵,气势上还隐隐压火神军一头,那真是硝烟弥漫炮火连天,距离几十里远的人都被吓的心惊胆颤,其它几个城门听到这边的炮声如此密集,也都不由得加强了攻势。 五轮炮火一过,火神军的火炮明显扳回颓势,这边开炮的频率数量不减,而城头明显减少了,也不知道是火炮被炸坏了,还是炮手被炸死了,一直打了十轮炮,才进入战术休整。几位将领聚到一起,评估打击效果,李龙道:“这样的打击,还需要几轮,才能让城头的炮火哑火,”赵虎道:“我感觉城头的红夷大炮已经哑掉一门了,是不是再打一轮就可以冲锋了,”肖大柱做过赵虎的上级,说话就不怎么客气,“你别刚做了千总就不把手下兄弟的命当回事,必须让城头九成的大炮哑火,才可以冲锋,”赵虎吐吐舌头不敢吱声了,又经过两轮的炮火清洗,城头还剩下几门大炮还在开炮,李龙道:“差不多了,可以冲了,”肖大柱道:“还早着呢,用盾车护着虎蹲炮、佛郎机前进到三百米范围,”在他的一声令下,先是一辆盾车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几辆拉着虎蹲炮和佛郎机炮的车在后面跟着,这样的盾车有十几辆,城头的叛军见到一下子上来这么多车,所有的大炮小跑都开火了,他们一开火就暴露了目标,被火神军后面的大将军炮给重点照顾,一轮开花弹过去,又是几门炮哑火,不过城头的炮火也确实给火神军的车队造成了损失,这时候是不计伤亡的,火神军的战士们冒着叛军的炮火,把大部分的虎蹲炮和佛朗机炮送到了三百米范围内,炮手们开始安装校准火炮,辅兵就用车把火药炮子往前运,也就是一刻钟时间,短程炮阵地的大炮也纷纷怒吼起来。 第158章 光复莱州 莱州城的城墙在火神军复合炮火的轰击下,出现多处坍塌和裂缝。城墙崩塌,砖石飞溅,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变得千疮百孔。东北角楼等关键防御位置可能受到重点攻击,部分楼体垮塌,影响了守军的了望和防御能力,守军在炮火中死伤无数,很多炮弹飞到城内,街道伤、房屋里,到处都是受伤的人,他们呻吟着、呼喊着,却难以得到及时的救治。有的被炮弹碎片击中,肢体残缺;有的被大火烧伤,痛苦不堪。而那些不幸被炸死的人,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街道,一片凄惨景象。炮击使得城内秩序大乱,百姓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互相践踏。原本负责守城的士兵们也受到炮火的影响,一些人受伤,一些人则陷入恐惧和混乱之中。指挥系统也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将领们难以有效地组织防御和救援行动。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恐惧和绝望之中。城头的火炮被彻底打哑火了。 这时候该飞雷炮上了,由于有护城河的阻隔,被填平的护城河也不好通过车辆,只好前面用盾阵,后面跟着的人抬着飞雷炮往前突进,飞雷炮基本是配备到总旗的,所以没一门飞雷炮都是一个总旗在协同作战,飞雷炮到了前面,悲催地发现,安装在护城河里是最合适位置,没办法,只能忍受填护城河里的各种垃圾,还有不少死尸散发着恶臭,迅速安装飞雷炮,此时后面十几个以总旗为单位的抬着十几付云梯,已经小跑向前运动。飞雷炮经过紧张的安装,很快也都安装好了,都是自由发炮,十几门飞雷炮很快也怒吼起来,两三成的炮弹落到城头,给守军造成巨大杀伤,更是让守军心惊胆颤,城头不要说火炮了,就连油锅和烧金汁的锅都被炸翻,守军躲在城垛后面也没有幸免,到处是残肢断臂,莱州城头成了一片炼狱。两轮飞雷炮过后,也不管什么情况了,各个总旗就下令各自的云梯冲上去,十几架云梯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把云梯竖起来,挂在城垛上,城头残余的叛军立刻发现了火神军的云梯,“泼油!砸!” 城楼上叛军嘶吼着,滚烫的桐油顺着云梯浇下,惨叫声中,云梯中段的明军瞬间化作火人,带着燃烧的藤牌坠向地面。但后方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攀爬,铁甲与石阶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城垛间忽然探出成排弓弩,铁箭穿火神军的鱼鳞甲,却挡不住前排敢死队悍不畏死地贴近城墙。有人用盾牌硬扛箭雨,有人徒手扒住滚烫的城砖,鲜血顺着指缝渗入砖缝。当第一个明军跃上城头,叛军的狼牙棒砸碎他的天灵盖,红白之物溅在 火神军的大旗上,旗面随即被更多涌上来的火神军染成猩红。看到城头的惨相,我当即下令,让戚长平的骑兵冲到城下,用弓弩掩护步兵爬云梯,在城下组织爬云梯的总旗们也醒悟过来,纷纷指挥自己手下的步弓手向城头抛射,城头叛军的指挥官也开始招呼跑到城下躲避炮火的守军往城头支援,有一个快爬到城头的老兵,从腰里摸出香瓜手雷,拉开保险销,就扔到城垛口后面,一声巨响过后,他也不等硝烟散尽,直接翻过城垛,跳下,举盾挥刀,向叛军杀去,和过来增援的几个叛军就对上,他机灵地又扔出一个香瓜手雷,把上来的几个叛军炸翻,他赶忙冲上去补刀,对香瓜手雷的杀伤力不是很相信,这时从他上来的云梯,源源不断地上来人了,叛军也在组织人手向这边增援。两方人马就在城头火拼起来,火神军上城头的都是刀盾手,长枪手还没有上来,短兵相接有点吃亏,幸亏总旗爬了上来,指挥大家组成盾阵,后面的人不时向对方人群扔一颗香瓜手雷,上了城头的火神军才得以缓缓向两边推进,等城头的火神军把三付云梯置于保护之中的时候,人就越上越多,守军就出现溃败,在城头死命抵挡的守军开始转身逃跑,总旗指挥士兵大喊,“城破了,城破了,”一边指挥士兵向两遍突进,这面城墙上的守军一看大势已去,都下城逃跑,火神军遇到箭楼和城门楼阻挡,箭楼上的守军还向下放箭,城头火神军就呼喊近处的炮火支援,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占领了整面城墙,箭楼上的旗帜也被换成大明的杏黄龙旗,和火神军的军旗,这时,千总李龙也爬上了城头,火神军的各个兵种也都上了城头,李龙开始组织人手往城内杀,弓箭手在城头掩护,城内叛军根本无心恋战了,最多虚晃几下就跑路,两股火神军很快就在东城门处汇合,想打开城门,往城门洞一看傻眼了,城门洞早就被叛军用石头堵死了,大部队进不来,李龙也不敢太向城内突进,只能坚守这面城墙,组织人手把城门洞里的石块一点一点往外搬。 孔有德听说东城门失守,急命大将耿仲明带人前去支援,耿仲明到了东门附近,看到火神军并没有向城里面杀,就开始组织人手,妄图把东城门夺回去,此时城头上已经有上千火神军,在城内保护搬石头的士兵也有三百人,耿仲明带领的叛军走近一些,就会被城头密集的箭雨伺候,又失去火炮助阵,耿仲明只能无耐退走,到孔有德那里复命去了,孔有德一听说东门没办法夺回,就下令从北门杀出去,从北门杀出去可以直接赶到海边,那里有叛军的船只接应,北门外的明军是杂牌军,孔有德根本没放在眼里,这时候就显示出孔有德的狠人本色,他决定突围,也并没有通知另两个城门守军,那里还在死死防守,莱州城共有两万守军,孔有德只带着一万人从北门杀出,正在北门指挥攻城的陈洪范,见到孔有德亲自带着万人向他杀来,抵抗的心思都没有,吓得撒腿就跑,孔有德也没心情追他,逍遥自在地赶到了海边,从容地上了船,往登州而去。 等火神军动用上百人,也是一个时辰后才把东门打开,尽管如此,也是第一支进城的队伍,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不在乎,第一时间赶往府城库房,把叛军没来得及带走的财物,再清理一遍。然后退出核心区,一边到东城门附近扎营,一边向督师朱大典报捷,朱大典是一位能臣,进城后立即召集各部将领,颁布了以下命令: 1. 肃清残敌与安抚军民 清缴余党:莱州城破后,需彻底搜捕叛军残余势力,防止其潜伏或勾结其他势力卷土重来。重点清查城内通敌官吏、士绅,稳定治安。 安抚百姓:赈济战乱中流离失所的百姓,开放粮仓、设立粥厂,妥善安葬阵亡军民,修复被损毁的民居、寺庙,恢复民间秩序,避免因饥荒或瘟疫引发新的动荡。 2. 整编军队与整肃军纪 收编降卒:对投降的叛军士兵进行甄别,挑选精壮者编入明军,老弱病残则遣散归乡或安置屯田。 整顿军纪:严令禁止明军士兵劫掠百姓、私占财物,处决违纪者以儆效尤,重塑 “王师” 形象,避免重蹈叛军扰民覆辙。 补充军备:清点莱州库存兵器、粮草,修复或补充攻城器械、火药等物资,为后续军事行动做准备。 3. 重构胶东防务体系 加强城防:修复莱州城墙、护城河,增设烽火台、炮台,部署守军主力,将其作为胶东地区的军事枢纽。 联防部署:与登州、青州等周边郡县守军建立联防机制,互通讯报,避免单点突破。例如,可派副将驻守险要关隘,控制海陆交通要道,防止后金从海上入侵或叛军余部逃窜。 裁撤冗余兵力:对于战斗力薄弱的地方团练或卫所兵,可淘汰老弱,选拔青壮编入正规军,提升整体作战能力。 4. 重建行政体系 任命官吏:奏请朝廷选派廉洁能干的州县官员,填补战乱中空缺的职位(如莱州知府、知县),重建地方行政机构,恢复赋税、户籍、司法等职能。 清查田亩与户籍:战乱后人口流失严重,需重新丈量土地、登记户籍,减免战乱期间积欠的赋税,鼓励流民返乡耕种,恢复农业生产。 火神军领了维持莱州城治安的任务,朱督师应该知道火神军的名声好,火神军确实也没辜负朱督师的期望,制止了几起乱兵骚扰百姓的事件,莱州城的治安很快得到恢复。 晚上在府衙摆了庆功宴,各路将领全部到场,朱督师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诸位将士: 今者,吾辈同聚于此,共庆克复莱州之捷!自孔有德叛逆,据城作乱,数月之间,我大明儿郎,披坚执锐,浴血奋战;莱州百姓,翘首以盼,望王师之至。此役之艰,诚非寻常!叛军狡黠凶悍,负隅顽抗,我军冲锋陷阵,前仆后继,城垣之下,尸骸相枕,血染潍水。然我大明忠勇之士,怀报国之赤心,负护民之重任,以血肉之躯,破贼寇之固垒,终复此城! 吾深谢每一位赴汤蹈火之将士!冲锋陷阵,执戈前驱者,勇冠三军;登城搏杀,以一当十者,气吞山河;转运粮秣,救死扶伤者,功不可没。尔等皆为大明柱石,克城首功,青史当载,后世必仰! 亦谢莱州父老!遭贼荼毒,备受艰辛,然忠义之心,矢志不渝。或密传军报,或暗助军需,甘冒矢石之危,以援王师。此等深情,吾辈永志不忘!今城池重光,百姓可复安耕织,吾等必当枕戈待旦,保境安民,绝不让贼寇再犯! 此战之中,诸多将领,运筹帷幄,决胜疆场。杨兴旺、肖大柱,率敢死之士,冲坚毁锐,破贼藩篱,为克城之关键;高起潜公公,掌粮草之务,调度有方,使大军无乏匮之忧。吾必据实奏闻于朝廷,按功行赏,绝不使忠勇之士寒心! 然贼势虽挫,余孽未靖,边患仍存。此胜不过一役之功,非可懈怠之时。望诸君秣马厉兵,砥砺斗志,常备不懈。但使上下一心,同仇敌忾,何愁贼寇不灭,何忧大明不兴! 今当举杯,一酹克城之捷,二祭捐躯之英魂,三祝大明国运昌隆!干! 众人陪着朱督师喝了一杯酒就纷纷坐下,今日有幸和几位历史名人共坐一桌,分别是吴三桂、刘良左、刘泽清,刚坐下刘泽清就道:“我们苦战几个月,不如杨兄弟来了一天功劳大,”我刚忙搭话:“都是诸位把叛军折磨得快断气,小弟作为生力军这才建功,”吴三桂这时候真的算是年轻帅气,英武挺拔,要不是知道他是历史上第一大汉奸,还真想和他结交一番,只见他说:“听说杨将军火炮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卖一点给我们?”“可以啊,十匹战马换一门大将军炮,你们辽东铁骑应该不缺战马吧?”“我们战马也是紧缺的,用银子交易不行吗?”我直接摇摇头,其他人想打火炮主意的也都闭了嘴,对我也就没了好脸色,我还也不惯着他们,放眼屋里,只有朱大典被罢官了,到南明还在坚持抗清,其它人九成都是汉奸,剩下就是兵痞,这些人还真不想和他们虚情假意的交谈,一个人埋头吃菜,只听到刘良左和刘泽清说:“小小年纪,不知道结交友军,以后战场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以为声音压的很低我听不到,我练了玉春功听力要比常人强一些,刘泽清:“这小子收复两个县城,又第一个进莱州,此战过后官职肯定在你我之上了,”刘良左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们都三十了还在参将混,这小子今年十六,过了年就爬我们上面去了,”刘泽清道:“乱世活的久才算胜利,来,喝酒,” 在这桌上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感觉肚子吃的才不多了,就端起酒杯,跑到首桌给朱大典敬酒,“督师,末将杨兴旺敬您一杯,”朱大典转过身来,一看是我,也高兴地举起酒杯,“是杨将军啊,这次平叛,你居功至伟,本督一定为你请赏,”“为督师效力乃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哈哈,来,满饮此杯,”和朱大典喝过,又敬了高起潜,这个太监监军,以后害死了抗清名将卢象升,让大明局势急转直下,再恨他这时候也要和他虚与委蛇,高起潜对能打的将领还是知道拉拢的,“杨将军,少年英雄,幸会幸会,”接着又敬了金国奇和陈洪范,金国奇此战过后不久就病死了,让人遗憾,陈洪范乃反复无常的汉奸,这时候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捏着鼻子也敬了他一杯酒,回到自己的座位,只听到刘泽清和刘良左又在嘀咕:“以为他是居功自傲目空一切的,没想到也是个马屁精。” 第159章 围困登州城 在莱州城休整了两天,明军准备进攻登州了,出发前的军事会议上,朱督师对大家进行了动员,分析了登州的局势,“据夜不收回报,孔有德叛军从海上撤回登州城内,登州城墙高约 三丈,厚 两丈,外用砖石包砌,内夯土芯,设有敌台、马面、垛口等防御设施。朝天门、镇海门均设瓮城,可层层阻击敌军。登州城东北濒临大海,利用天然港湾构筑海防工事;城西、南、北三面挖掘深阔的护城河,引海水注入,形成环绕城池的水障,进一步增强防御能力。城内设有卫所衙门、兵营、军器局、火药库、演武场等军事机构,城外有堡寨、烽火台等预警设施。可以说登州城比莱州城难打十倍不止,大家都说说采取何种策略?”高起潜道:“督师,这还不止呢,登州城里有火炮厂,各种火铳,红夷大炮用坏了马上可以得到补充,叛军还控制了登州水师,要想攻克登州城,只有围困这条路,而要围困住叛军,就必须击败水师,从海上陆上都困死,”历史上说高起潜知兵不是没有根据的,看他说的头头是道,也很在理,可能只是缺少军人的血性。朱督师道:“那必须水陆两路同时围困了,周围有哪路水军可以调动?”高起潜道:“不用找别人了,杨游击的浮山所水师就可担此大任,”朱大典看过来问:“杨将军,浮山所水师能完成此大任吗?”我连忙应答:“报告督师,浮山所水师可以不让叛军船只出海,但他们归宿在港内,那就无计可施,叛军的岸防炮都是红夷大炮,”“好,你立即调水师过来堵住叛军出海,所有明军队伍,从陆路围困登州城,”我刚回到火神军驻地,召集众将安排拔营启程的事,朱督师的调动浮山所水师的命令就下了我这里,赶紧加盖了我的印信,派人火速给浮山所送去。 腊月十八这天,各路明军把登州城陆地部分全部围住,火神军奉命堵住登州东门,东门又叫春生门,阁式风格建筑,建有三重檐,内有瓮城,城高三丈五尺,城厚两丈,城头光是红夷大炮就不下于二十门,其它火炮更是不计其数,面对这样的坚城谁都会头皮发麻,火神军在离城两里半的地方安营扎寨,要是离近了,叛军半夜给来两发红夷大炮,那火神军也就不用休息了。面对如此坚城,明军也没有急于攻城,安顿好后,第二天,朱督师才召集众将军议,会上朱督师道:“登州城的情况诸位也都看到了,城高池深,火炮密集,都说说,我军该采取什么策略?”朱督师问过半天,也没人搭话,会纸上谈兵的高起潜都坐在旁边装打盹,空气凝滞得滴出水,谁手下的兵都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谁愿意拉上去送死,这时刘泽清在那小声嘀咕,“杨兴旺不是会攻城吗,这时候上啊,”他说话声音很小,可中军帐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清楚他说的话,朱督师就把目光注视到在末尾的我,“杨将军,谈谈你的看法,”老大点名了,只能出班奏对,“末将以为,登州城太难攻了,只能用时间来磨,具体从三个方面着手,一、东南西三面挖深沟围困住登州城,防止他们突围和运粮,二、利用登州城东南角地势比其他地方高的特点,登州城墙只是围住了部分高坡,我军可以在高坡上筑比城墙高得多的高台,在上面架上架上几门红夷大炮,可以对城内目标随意轰击,对叛军的抵抗心里造成毁灭的打击,三、针对北部水城没有护城河的特点,我军可以挖地道到城墙下,埋上大量火药,炸毁城墙,城头虽然火炮众多,对我军也是毫无办法,”朱督师正在沉思我说的办法可行性,一个尖锐的声音想起来,“好,杨将军说的办法妙,”历史上死坏的太监对我如此赏识,我是接纳呢,还是推拒呢?朱督师这时道:“此法甚妙,就这么办,”老大采纳了我的方案,这就是咱又一次露脸了,朱督师下令道:“诸军今日就突进到离城五百步内挖深沟,另围南门的金国奇部和围西门的陈洪范部还要抽调人手,在西南筑高台,围北门的王之富部要抽调人手往水城城墙下面挖地道,”众将齐应“得令!” 寒冬腊月挖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都用榔头铁签助力,掘进的速度很慢,三个千总队领到挖深沟的任务,每个千总队都负责挖一段长度的深沟,每个千总队又安排下面的把总队一个时辰轮换一次,日夜施工,一天下来进度可怜,好在时间不是很紧迫,城头的守军不时地放两炮骚扰一下,也没人搭理他们,城头的火炮想打到挖深沟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要是叛军派兵出来骚扰那就是求之不得的,双方处于这种诡异的和谐共处局面。 挖土两天后,火神军水营到达,领队的张黑炭和二营总管王士虎上岸到火神军大营见我,“报告将军,这次火神军水师二营,全部奉命过来参加围困登州城,共有福船五十艘,各类小船四十艘,”“好,你们辛苦了,”张黑炭道:“将军可要亲自指挥对叛军的海战?”我都知道水师有人被孔家收买了,我还能轻易到船上去吗,“登州这边应该没有激烈的海战,叛军的船只应该都躲在水城里,水城围住周长两千四百多米的海湾,可以躲很多船,你们只要看住,别让他们的船出去就可以了,”王士虎道:“快一年没有打大仗,以为这次能立功,哎,”“不用着急,机会说来就来,你们回去,尤其是注意夜里监视,防止叛军夜里偷偷出去运粮,”“是,将军,” 张黑炭和王士虎走后,我就在沉思,孔家到底买通了水师里的谁呢?扪心自问,没有愧对过队伍里的任何一个人,除非是挡了人家的道,有实权的水军将领只有四个人,张黑炭、姜大奎、王士虎、赵南彪,这四个人之中张黑炭可能性最大,姜大奎可能性最小,王士虎和赵南彪要么就是一起和张黑炭合谋了,要么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和张黑炭合谋了,据王大开听到的风声,是因为看到我在台湾种了半年的地,害怕以后也让他们都去种地,和他们的封侯拜相的理想背道而驰了,所以要干掉我,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在火神军里,每次分钱高层虽然也多分,但也是多的有限,和别的军阀头头们拿大头,士兵吃糠不一样,让火神军某些高层不满了。穿越到这乱世,想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太难了,人的观念根本不一样,最后反而是我被看做异类,被消灭。但我不甘心顺从,我要抗争。 第160章 孔有德弃城逃跑 腊月二十三,小年了,火神军终于把深沟挖连通,为了犒劳这些家伙,特地买来几只羊,三个千总队都把羊架到深沟边上烧烤,香气飘出去很远,火神军的士兵们在深沟这边,一边吃烤羊,一边手舞足蹈,不时冲着城头撅屁股,惹得城头往这边放炮,吓得火神军士兵赶紧跳到深沟里,刚消停一会,后方伙夫又把饺子煮好送到前面,士兵们都用铜盆端着饺子吃,边吃还喊,“城上的兄弟,今天小年,你们吃饺子没,没吃就过来吃点,”城头叛军又放两炮,表示感谢。 火神军水师到了登州几天,叛军水师龟缩在水城里,压根就不出去,火神军水师靠近水城,城头的红夷大炮就开火,吓得火神军水师赶忙后退,只能在水城外围游弋。 在这样友好的氛围下,明军和叛军和谐地度过了春节,又愉快地共处到元宵节,刚过元宵节,明军在登州城西南角的高台修好了,可以俯视整个登州城,当天就架上几门红夷大炮,开炮对叛军致以节日的问候,叛军不管躲在城里什么地方,总会担心炮弹落下来,又加上城内开始控制粮食供应,叛军的情绪低到了极点,叛军在极度恐慌中熬到了崇祯六年二月十二,这天早上还像往常一样平静,叛军还是麻木地换防值守,突然,水城方向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所有的房屋都跟着晃动了几下,就有人传来喊声,“水城那边城被炸踏啦!”叛军们看着那边腾起的黑烟和黄土,感到无所适从,在街上乱跑。 孔有德得到消息,急忙调集人手前去增援,暗中派人收集财物,把孙元化多年从葡萄牙招募的一百多名铸炮师都集中看管起来,明军这边一看水城的城墙被炸塌了,朱督师急忙调集人马,向城墙倒塌的地方突进,双方人马都往这个缺口拥,立刻这里就杀得昏天黑地,其实攻下水城并不是说就能拿下登州城了,就算是水城的一面城墙被攻陷,躲在水城里的船只就会暴露在明军的炮火下,叛军没了船只,就彻底失去从海上逃离的希望,明军的船只进到水城,又可以直接威胁登州被城门,孔有德下了死令,一定要堵住缺口,一拨人没了,就又派一拨人上去,明军看到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人人都悍不畏死,双方从上午一直杀到下午,又从下午杀到晚上,到天黑了才各自收兵,孔有德命令几千叛军一直在缺口那和明军对峙,自己则指挥士兵把登州城里能带走的东西都搬上了船,最让人痛恨的是把一百多名葡萄牙铸炮师也押上了船,从此建奴火炮比大明还厉害。 孔有德指挥搬运一直到深夜丑时才完毕,也没有通知还在和明军对峙的几千人,灭了船上所有火把,偷偷打开水城的北闸门,上百艘船只静悄悄地驶向深海,等到天亮,明军发现人去城空,为时已晚。 当我天亮得到消息,当即向朱督师请令追击,到了朱督师的中军大帐,“督师,末将请求追击叛军船只,”“杨将军啊,叛军已经走了几个时辰,哪还能追上,”“督师,追不上也要追啊,叛军带走所有的西洋铸炮师,和各种火炮,要是投降了建奴,那后患就打了,”“既然这样,本都准许你率领水师追击,”“得令,” 回到火神军驻地,召集了全部一百名护卫,征南死活要跟着,也只能由着他,到了海边和水师的联络点,一艘鸟船停靠在隐蔽处,看到我们过来,就靠边让我们都上了船,一百来人在鸟船上也太拥挤了,下令让他们赶快找到张黑炭的指挥船,离得不是很远,也就是四五里的样子,全部上了张黑炭的指挥船,张黑炭和王士虎迎过来,“将军怎么有空到船上来?攻城战不是正激烈吗?”“孔有德的人都从海上跑了,你们一点没察觉,”“啥,孔有德跑了?”“别啰嗦了,赶快所有船只全部追,”指挥船上的旗手向其他船只打出旗语,指挥船一马当先往东北方向追去,其它船只在后面跟上。 在指挥船的船舱里,我把护卫几个队长都叫了过来,张小飞和征南很奇怪,这么要紧的关头找几个队长过来有什么事?人都到齐了,还让人看住门口,不要有其他人靠近,“找你们几个来主要是得的消息,火神军水师有将领被人买通了要干掉我,你们几个要放机灵点,排班岗哨都要加倍,要严密监控靠近我的人,稍有危险动作,就要果断出手,”张小飞道:“将军,你怀疑是谁,直接让我去干掉就行了,”“这时军队,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把人杀了,其它兄弟怎么看,不是让所有人寒心吗?再说,万一杀错了怎么办?还是先预防为好,对我的饭食和茶水要仔细检查,最好你们亲自做,不要经手他人,”征南道:“以后饭菜都让我先吃,”“你的命就不值钱了吗?”“我的命就是师叔的,”“也不要太紧张,他们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动手,都机灵点就行”张小飞道:“将军放心,我会增加岗哨,让他们都机灵点,”“好,你多费点心,”张小飞带着几个队长都出去了,征南从他的包裹里拿出两把短枪,递一把给我,我没要,“我身边这么多人,需要我开枪,基本局势已经注定了,你先拿着吧,” 火神军的水师一直追了一天,也没看到孔有德船队的影子,夜间行船有触礁的风险,这也没办法,为早点追上孔有德,只能冒点风险了,征南和我睡在一个船舱里,很就没有和征南单独在一起了,不由得想起了在即墨县城的小院子,那时候征南征北都是十一岁,现在都是十五岁了,有一米六八高,很老实的一个孩子,“征南,我答应你们要给你们找媳妇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啊?”“嘻嘻,是女的就行?”“二百斤的,比你大二十岁,满脸麻子,还好吃懒做的,也可以吗?”“这肯定不行!”“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想明白再告诉我,” 第161章 指挥船爆炸 第二天都天亮了,火神军水师还在海上航行,站在甲板上看到,晨光刺破云霭,将海面染成一片流动的金红。明军福船的十二幅布帆被晨风鼓起,在天际勾勒出青铜色的剪影。甲板上凝结的夜露还未消散,沾在军士们的铁甲上,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海面漂浮着被潮水推来的碎冰,每块都裹着层半透明的蓝,像被海水浸泡多年的琉璃。浪花卷着暗青色的海藻掠过船舷,带着咸腥的海味,又混着初春独有的草木萌发气息。极目远眺,海天交界处浮着淡淡的乳白雾霭,几群鱼燕贴着浪尖疾飞,忽而扎进水里,惊起串银珠般的水花。 桅杆顶端的铜铃在风中轻响,与甲板上此起彼伏的号子声交织。当朝阳完全跃出海面时,整片海水都沸腾起来,粼粼波光中,隐约可见成群的鲻鱼摆动银鳞,随着福船破浪前行,像是为明军护航的游动绸缎。 突然,隐隐听到前方有炮声传来,急忙问旁边的张小飞和征南,“你们听到炮声没有?”他们两个凝神细听,“没有啊,”“传令,加快速度,”我所在的指挥船加快速度向前冲去,后面的船只能跟上,又向前走了不到半里,张小飞和征南也都说听到了,不用说肯定是孔有德的叛军和人打起来了,在这个位置有资格和叛军一战的水师,就只有东江军,立刻传令,准备战斗,顿时战鼓隆隆,号角声此起彼伏,所有的炮兵和水兵,都进入战斗状态,福船组成战斗队形向前推进,这时已经隐隐看到对方的船只了,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火神军的水师立即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所有火炮一起开火,叛军见到被前后夹击,只能仓皇逃串,火神军和东江军穷追不舍,叛军不断有船只被炮火击中,伤亡惨重,孔有德看到在海上根本不是火神军和东江军联合的对手,就选择在小平岛这个地方登岸,一边让水师还击,一边让步兵和其他人员上岸,把从登州带出来的红夷大炮在岸边都架设起来,几十门红夷大炮一起开火,火神军和东江军的水师只能离开红夷大炮的射程,孔有德的叛军在这里得到喘息,火神军水师人数太少,也不敢登岸作战,就这样和叛军在这里形成对峙局面。 在孔有德的临时军帐,各个头目全部到齐了,耿仲明道:“大帅,我们暂时算是安全了,明军水师不敢靠过来,”孔有德叹了口气道:“从登州出发两万多人,现在只剩一万出头了,几乎是一半的人和船没了啊,”整个大帐都是一片哀痛,耿仲明道:“大帅,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何去何从应早做决断,”孔有德道:“如今的局面,我们只有向后金请降,哪还有出路,”“可是我们很多兄弟都有亲人死在建奴的手上,现在要向建奴请降,怎么跟兄弟们说,”“就跟他们说,不放弃仇恨就是死路一条,问他们怎么选择,”耿仲明不吱声了,大帐里很久的沉默,耿仲明打破平静道:“向后金请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要先和他们取得联系才行,”“先派个人去接触一下,看看后金对我们是什么态度,”耿仲明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让谁去合适呢?”孔有德道:“张文焕这小子比较机灵,又是自己人,让他潜伏过去,想办法和后金联系上,” 而此时在张黑炭所在的船舱里,张黑炭正在和他的远房兄弟张才密谋,“阿才,你想不想让我们张家也成为豪门望族,”“哥,我做梦都想做大少爷,吃好、穿好、有漂亮的婢女伺候,可那可能吗,咱就是穷命,”“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只要你干了,我就会升到参将,等我做了参将,浮山所的财富就会被我掌控,浮山所有多少钱财你是知道的,那以后就会变成咱们张家的,哥随便给你几万两,你想怎么花都花不完,”“哥你说什么事?”“明天战斗正要紧的时候,你趁没人注意,你把杨兴旺指挥船的火药舱给点了,”“哥,杨将军挺好的,从他来了之后我们才过上好日子,”“你知道啥,浮山所那么多钱,每次都让我们千总和大头兵平分,他自己还到台湾当了半年农夫,他整天喊着均平富,我们整天拼死拼活的,不就是指望将来封侯拜相,封妻荫子,都平均了,谁还去拼命,看样子他以后会让我们都去当农夫,”“哥,杨将军也没有愧对过咱,我下不去手啊,”“他挡了咱的路了,干成之后,我这个的位置就是你的,”张才还是不想答应,“哥,点了火药舱,我不是也完了吗?”张黑炭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张才道:“你不会做一根长一点的火绳啊,点着火,你就跳海,我会及时派船过去救你,”张才还在犹豫,张黑炭阴恻恻地道:“你要是不干,你以为你还能回到家吗?”一边是死亡,一边是荣华富贵,张才还是昧着良心选择了后者。 次日天明,火神军水师又开始对岸边的叛军发起进攻,叛军的红夷大炮组成密集的火力网,火神军想要攻击到叛军的船只,只有突击到里面。只能分散阵型,冲到距离叛军船只几百米的地方,开炮攻击叛军,战斗相当惨烈,火神军第一次海战在炮火上处于下风,接连好几艘福船被红夷大炮的十八磅大铅球砸中,被砸中的福船当即就是一片狼藉,甲板上的水兵和炮手就是死伤一片,要是没有隔舱,船底都可能被砸透。 我站在指挥船甲板上,用望远镜看到这些场景,正考虑是不是要撤出战斗,可就在这时,甲板下突然传来闷雷般的 “闷响”—— 硫磺混着木屑的焦味从舱缝渗出。装填弹药的军汉们握着引线的手突然顿住,铁制弹丸在木桶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仿佛死神的叩门。负责监军的把总嗅到异常,刚要喝令 “停止装药”,脚下的木板突然传来蜂鸣般的震颤。火药舱的木板首先迸裂,数百斤黑火药爆燃的气浪化作实质般的 “黑色钝器”,撕开两层甲板。最先听到的不是爆炸声,而是空气被瞬间抽空的 “尖啸”,如同万千把钢刀同时刮擦铁板。硫黄与硝石燃烧的幽蓝火焰裹挟着铁砂、碎石冲破舱顶,在海面炸出直径十丈的 “火柱”。甲板上的明军被气浪掀飞时,瞳孔里映着转瞬即逝的 “地狱图景”—— 断裂的桅杆如折枝般坠落,燃烧的帆布像血红色的天幕压下来。爆炸产生的超压让空气成为 “液态重锤”,靠近舱口的士兵铠甲被压得凹陷,肋骨发出 “咔嚓” 断裂声,内脏仿佛被攥紧的湿泥。 船头的了望手被拳头大的碎石击穿咽喉,半截脖颈连着锁骨飞落在主桅下; 正在搬运弹药的辅兵被燃烧的木桶砸中,沥青黏着的火焰顺着衣领钻进甲胄,瞬间变成滚动的 “火人”。 福船龙骨中部炸裂,海水从三尺宽的裂缝倒灌,甲板呈诡异的 “V” 字形下陷。断裂的锚索如巨蟒般横扫人群,绞断三四个士兵的腿脚。 桅杆根部的 “将军柱” 崩裂,十二副主帆轰然倒塌,帆布上的火焰引燃甲板堆积的箭垛,浓烟中传来 “噼里啪啦” 的竹箭爆燃声。 被横梁压住的士兵望着逼近的火焰,徒劳地挥动断手;断腿的把总咬着牙往腰间塞火铳,却发现枪管已被气浪扭曲成麻花状。浓烟中有人喊着 “取水灭火”,却忘了火药舱上方的淡水柜早被炸成碎片。 慌乱中,我刚恢复点神智,就感到耳朵剧痛,胸口发闷,呼吸道里被黄绿色毒雾,呛得人肺管发辣,看着快被大火吞没的福船,急忙卸下身上的盔甲,一眼瞥见躺在甲板上的征南和张小飞,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急忙爬过去,把他们身上的铠甲也全部卸掉,眼看大火那炙热的气浪,让我难以在原地立足,慌乱中把征南和张小飞的胸部都用绑腿绑上一块木板,把他们一一推进海里,我自己也绑了一块木板,跳进海里,被海水一拍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火神军的其他船只看到指挥船一声爆炸之后,瞬间就燃起熊熊烈火,很多士兵都呼喊着要过去救人,张黑炭看到指挥船爆炸后,很快就被大火吞没,心中暗暗窃喜,当听到有人喊着要过去救人时,他大声命令“叛军火炮太厉害,快撤,”其它船只都跟着退出交战区,张黑炭清点船只,确实这一战中,火神军损失惨重,他直接下令返回登州。 第162章 噩耗传来 第二日午时,张黑炭便带着火神军水师抵达登州城,督师朱大典正在安排登州城的各项善后事宜,得知杨兴旺在追击叛军过程中,船毁人亡,拍案长叹,目眦欲裂“痛哉!吾之虎贲儿郎,浴血登州城下,斩将夺旗,方奏肤功,竟陨于沧波之间!贼未授首而忠骨沉渊,此仇不报,何面见先帝于陵寝!”以拳击案,声如洪钟。 “诸君且听!速遣人携太牢之礼,往祭海疆,务使忠魂得安;着有司尽括库银,厚恤遗属,男丁赐荫入卫,女眷岁给廪米。”掷笔于案,墨汁飞溅,“明日便遣快马八百里驰奏京师,乞追赠死事者三品秩,立祠于登州城隅,春秋享祀!”高起潜在一旁劝道:“督师节哀,诸事还要您操持,切不可伤心过度,”高起潜回到自己营帐,立即给在三山岛的曹公公写了通报。 在三山岛金矿吃晚饭的曹公公,收到通报,不觉坠碗于地,失声痛哭:“兴旺啊,先是献金矿,又是献良种,连复数城,灭敌过万,于国有大功啊,”曹公公哭罢,就给崇祯帝写了奏折,快马走驿道送往京城。 二月十九这天,崇祯帝下朝后,正在乾清宫批阅奏折,小太监送来两封胶东急报,正在纳闷,登州城不是已经光复了吗,还有什么急事,拆开朱大典的奏折一看,是杨兴旺殉国了,大明每天殉国的人多了去了,有必要大惊小怪的吗,又打开曹公公的奏折,一看,这杨兴旺这么能打仗,还献了金矿,又是良种,这妥妥的朕的福星啊,怎么就殉国了呢,难道朕不配拥有这样的功臣,于是旁边的王承恩道:“王大班,杨兴旺为国捐躯,朕该如何封赏是好?”王承恩道:“无非就是死后哀荣,追封谥号,”“原来是游击,给他追封总兵官,拟旨吧,” 二月十九这天,在新城杨府,向往常一样,各人忙各人的事,突然,门房像疯了似的跑向杨守礼的院子,边跑边喊:“老爷,大事不好了,”一路惊到了很多人,纷纷在后面跟着,看看什么事,进了门,杨守礼呵斥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老爷,二少爷,阵亡通知书,”说着把阵亡通知书递到杨守礼面前,杨守礼不认识字,但是看到鲜红的官家打印,当时就厥过去了,黄秀莲在旁边听到确切的消息,嗷地一嗓子嚎起来,声音响切云霄,也就是两三息的功夫,消息就传遍了全府,多个地方响起嚎啕大哭声,一个时辰后,杨府已经高搭灵堂,全面缟素, 二月十九这天,曲阜孔府,衍圣公孔贞干正躺在软榻上品茶,钟师爷脚步轻快的跑进来,“公爷,大喜,杨兴旺那小子死了”“怎么死的,消息确切吗?”“千真万确,在海上被炸死的,阵亡通知书都发下去了,”“好,好啊,看来火神军里的那位,要活动活动,给他挪个位置了,”“是公爷,小的这就去安排。” 时间再回到二月十五这天,我跳进海里就失去知觉了,当醒来的时候,像死狗一样浑身湿漉漉的,手脚都被捆绑着,躺在沙滩上,边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个人,现在感觉就是彻骨的寒冷,不住地打冷颤,不知道张小飞和征南有没有上岸,船上二百多个兄弟估计就剩下这几人了,这时候活下来,不一定有死了好,等待自己的不知道是什么。 “醒了就别装死了,大爷们好心把你们救上来,都给我老实点,别给大爷惹事,快起来,”一个兵卒大声吆喝着,走一步就踢一脚躺着地上的人,我也提了一脚,艰难地爬起来,努力看了一圈,看到了张小飞和征南,他们的嘴唇都被冻得青紫了,人不住的颤栗,看到对方,勉强勾了一下嘴角,十几个人里面,还认识两个护卫,两个水兵,还有几个就不认识,“将军要问话,都走快一点,不老实就直接一刀砍了,”我们腿上都捆了绳子,一步也就能挪一尺,“快点,快点,”押着我们的两个兵卒,不时就踢两脚, 大概走了有几百米,被推进一个帐篷,看到里面这个虎背熊腰,豹头环眼,胡子像刺猬一样,正是耿仲明,只听他道,“是大爷我发善心,让人把你们从海里捞起来,要是晚半个时辰,你们早就冻死了,也不用你们感恩,都老实交代,你们叫什么,在军中是干什么的,你们这里谁的官最大?一个一个来,谁撒了谎,就直接拖出去砍了,”我若是能隐瞒身份,在叛军这里最多做一个普通的俘虏兵,要是他们得知我就是火神军的头头,那肯定要得到特殊照顾,要么就是被逼投降他们,要么就是零刀碎剐,只能看形势再说,前面几个水兵被问到都如实说了,神态举止都没有什么异常,他们很快就通过了,当问到护卫这边,一听到护卫两个字,耿仲明就来了精神,就追问是谁的护卫,只能如实回答,是杨兴旺的护卫,耿仲明追问:“杨兴旺在不在这里?”那个护卫就回答不在,耿仲明就要把他拖出去砍了,我一看,不能连累自己兄弟了,就主动站了出来,“我就是杨兴旺,别为难他了,”耿仲明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你怎么证明你就是杨兴旺?”“这还要证明吗?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别人伪装不了的,”到了那个级别,自带的气场和傲气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耿仲明看了一会道:“有意思,你不怕认出来被凌迟吗?”“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没什么区别,”“你杀了我们上万的兄弟,这次有机会给他们报仇了,”耿仲明边说还抽出刀来回比划着,要是小爷胆子小就被吓尿裤子了,“说吧,你想怎么死?”“怎么死都行,懒得去想,”耿仲明用刀面拍拍我的脸道:“吆,小子有种啊,先饿你几天,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十几个人被扔在一个小帐篷里,帐篷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手脚被捆着,衣服还是湿的,在这艰难的时候,一定不能放弃活着的希望,我赶紧招呼大家,“兄弟们,都挤到一起,能抵御点严寒,”征南和张小飞都跟蛆虫一样挪到我身边,其它人也有样学样,都紧挨着身子,相互取暖,征南道:“师叔,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我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他们让你们投降他们,你们都答应就行了,就是到他们这边再当个兵,”征南问:“师叔那你呢?”“我是游击将军,我要是投降了,大明就会失去很多东西,”征南道:“师叔,不管怎么着,我都跟着你,”张小飞和其他几个兄弟也都齐声附和,征南道:“师叔,你有这个劫难,是不是和你去年迎亲的时候遇到送葬队伍有关联,”“或许是冥冥之中有所警示吧,但我们要努力活在当下,”大家都挤在一起,是暖和了很多,精神也稍稍放松下来。 第163章 做战俘的日子 当天快黑的时候,看守我们的士兵端进来两盆稀饭,放在我们脚边就走了,我看看大家都没有反应,就带头道:“来兄弟们,吃饭才能活着,”于是我扭动着身子,把自己调了个个,使嘴可以够到饭盆,努力吃了几口稀饭,样子比狗吃食难看多了,我吃了几口之后,就恢复到原来状态,别的人也都学着我的样子,轮流吃了一次饭,晚上我运用玉春功呼吸法,慢慢进入梦乡,半夜被冻醒了几次,等天亮了发现,十几个人有一半的人都发烧了,征南和张小飞都烫得厉害,有人要去跟看守说,被我制止,现在是俘虏身份,你说的生病发烧,人家怕麻烦,直接拖去埋了,还指望给你看病吃药,是你想多了。到了晚上供应每天一顿稀饭的时候,几个发烧昏迷的人根本吃不了东西,大家的手脚都被捆着,自己喝了几口稀饭,就几个人合力,用嘴叼头拱,把发烧昏迷人的头弄到饭盆边,自己喝了一口稀饭,然后渡到昏迷人的嘴里,征南和张小飞都是我喂他们稀饭,另外几个昏迷的人都是别人学着我的样子喂饭,在这个小帐篷里待了五天,发烧的人有的好了,有三个彻底凉凉了,被看守拖出去埋了,好在征南和张小飞都活了过来。 这日,在孔有德的中军大帐,孔有德正在和一众将领议事,“诸位,张文焕到盛京请降已经传回消息,皇太极非常欢迎我们,封我为都元帅,耿仲明为总兵管,已经派贝勒济尔哈朗到盖州迎接我等,我们不再像没家的野狗任人欺凌,”下面众将也是面露喜色,耿仲明道:“大帅,那几个俘虏怎么处理?”“不投降我们就砍了,”耿仲明:“杨兴旺那小子有点能耐,要是投靠了我们还是很有作用的,”“那你试试吧,” 我被单独带往耿仲明的大帐,路上遇到两个女子,也没在意,到了耿仲明的大帐,耿仲明见到我就说:“杨兴旺,饿了几天,确实瘦了很多,一个帅小伙变得蓬头垢面、面黄肌瘦,可惜啊可惜,”我只是笑笑:“耿将军有话就直说,说这些没用的有啥意思,”耿仲明刚要发怒,从门外进来两个女子,只见耿仲明笑道:“大侄女,怎么有空到叔这里来?”其中一个女子道:“再忙也要过来给耿叔叔请安,”“秀秀有这心就行啦,”“耿叔叔,这人是谁啊?”“明将杨兴旺,”“耿叔叔,我、我”耿仲明看着这女子含羞带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只见他道:“秀秀,你先回去,看叔把这事给你办好,”那女子就带着婢女离开了,那女子离开后,耿仲明道:“杨兴旺,你小子有福气啊,看到刚才那女子没?孔大帅独女,名秀秀,年方二八,长相你也看到了,万里挑一,配你小子也是绰绰有余,大帅如今已被皇太极封为都将军,秀秀看上你了,你若娶了秀秀,以后在大金,你是高官得坐骏马任骑,”“谢谢耿将军美意,在下家中已经娶妻了,”“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打紧,好吧,你先回去想想,” 回到原来的帐篷,不一会就有人来给所有松绑,还送来了洗漱用品,不一会还送来了饭菜,有酒有肉,征南好奇地问送饭的人,“这是我们的断头饭?”送饭的人回答:“哪啊,是你们将军有喜啦,我们都元帅的千斤看上他了,你们都跟着享福吧,”众人都被饿了好几天了,有了好吃的当人也不会客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了再说,众人被捆了好几天,浑身说不出的难受,都在帐篷里活动筋骨,张小飞还向外面打量,“外面看守没见减少,”征南道:“等师叔和人家洞房了,就不看管你了,”反正现在有空,就开导一下这些混沌的家伙,“你们知道女人不可失贞,男人不可夺志,女人失贞你们都懂,男人不可夺志,这里主要说的是气节,是大明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你要是打算一辈子苟活,没有气节是不要紧的,若你想顶天立地,成为大明人的标杆,你的气节就不能有损,他日你登高一呼,才会应着云聚,若你气节有损,你登高只能招来趋炎附势之徒,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征南道:“师叔,我好像有点懂了,你要是和孔小姐成亲,你就失了气节,以后只能苟活了,”“对我来说,还不如直接死了干净。” 接下来也没有捆绑我们,第二天叛军就拔营启程,前往盖州,和前来迎接的济尔哈朗汇合,我们走在叛军的队伍中间,从小平岛到盖州的直线距离四百里,一路上翻山越岭的,起码要走五百里,叛军的饭食不再克扣我们,我们的体力得以恢复,空秀秀每到吃饭的时候就额外送来饭菜,众人也是不客气地笑纳,白天赶路,夜晚扎营,走了大约五六天到了盖州,济尔哈朗早就先一步到了,孔有德率领众将给济尔哈朗行礼,所有士兵都跟着行礼,就我们十来个俘虏孤零零地站着,还好,他们双方都忙着接洽,也没人关注我们,等所有人安顿好,我又被带去见耿仲明,耿仲明见到我,笑道:“杨兴旺,气色恢复很不错,看来你是想开了,”“我根本就没有心思,也谈不上想开想不开的,”“看来秀秀对你一路的照顾也没起作用了,你就说你到底什么态度?”“我的态度就是宁愿站着死,也不像狗一样活,”耿仲明飞起一脚踹在我肚子上,“草泥马,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也没躲,因为没有意义,我爬起来,耿仲明也没再理我,只是挥挥手对他的手下说道:“砍了,和那几个人一起砍了,”我们十来个俘虏又被捆了,往树林边上拖,准备砍头,感叹我穿越到大明,蹦跶了五个年头,最终还是一事无成,什么也没有留下,就要离开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就一个声音问道:“那几个什么人,为什么砍头?”就听负责砍头的头目回答:“回贝勒爷,是明军俘虏,”“最高什么官职?”“游击将军,”“都是小杂鱼,砍了怪可惜的,送去挖矿吧,”那个叫济尔哈朗的贝勒爷就挥挥手走了,负责砍头的头目只好又去报告耿仲明,耿仲明哪敢违抗大金贝勒爷的意思,只能安排人送往矿区。次日整个叛军队伍就跟随济尔哈朗往盛京方向走,我们十来个人被绳子串成一串,走在人群里,走了三天,到了鞍山这个地方,看守说我们明天就要和大部队分开走,叛军往正北的盛京,我们俘虏就被送往东北方向的铁矿,叫什么小四平村铁矿,这天晚上,孔秀秀跑过来直接问:“你可有反悔?”我回答道:“不是一路人,不可能走到一起,”孔秀秀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开了,次日,换了金钱鼠尾的金兵押送我们十来个人往小四平村走。 第164章 送葬 二月二十一这天,张黑炭昨天刚带着火神军回到浮山所,今天山东总兵陈洪范就到浮山所宣布张黑炭被晋升为参将,本来暗中就相传杨将军是被张黑炭害死的,现在更是做实了这一点,陈洪范宣布完任命,浮山所也按照惯例招待陈洪范吃了一顿,陈洪范临走时,张黑炭提出从库房提五千两银子送给陈洪范,遭到众人拒绝,陈洪范前脚刚走,浮山所内部就吵起来了,张黑炭:“我现在是参将,从库房支取点银子的权利也没有吗?”王大开道:“只有杨将军个人有资格,其它任何人都要经过开会通过才能提取,”张黑炭:“就算杨兴旺在,他也只是游击,我现在是参将,他也要听我的,”王大开道:“杨将军定的规矩,哪怕你升了总兵,也改变不了杨将军定的规矩,”张黑炭扫视了参会众人,后勤的张平、张富贵、一营的姜大奎、蓝秋,二营的王士虎、刘玉山,三营的赵南彪、李化春,都用仇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知道自己一时也改变不了这个规矩,只好做长远打算,于是便换了话题道:“明天杨将军下葬,火神军安排哪些人过去?”姜大奎没好气地道:“这是自愿的事,哪需要安排,”大家都没给张黑炭好脸,纷纷离开议事厅。 二月二十一这天,新城杨府,灵堂前几个当家人和管家正在商讨明日下葬事宜,突然门房跑过来报告,圣旨到,全家男女老少赶紧到府门前迎接圣旨,只见一位中年太监,左手抱着圣旨,右手甩着佛尘,杨老太爷赶紧带着全家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抚临天下,赖股肱之臣,卫我社稷,安我黎民。杨兴旺,生而英毅,志存忠勇,自入仕途,夙夜在公,披坚执锐,为朝廷守疆土,为百姓护安宁,其功昭昭,其德煌煌。 然贼寇猖獗,战事危急,兴旺率孤军,陷重围,临危不惧,奋勇厮杀,犹气贯长虹。其忠肝义胆,可昭日月;其壮烈之举,堪为楷模。朕每念及此,痛心疾首,涕泗横流。 今特追封兴旺升为少保,谥号 “忠烈”,赐祭九坛,入祀昭忠祠,享后世香火。并追赠其祖父杨遇坤为镖旗将军,以彰其先祖教诲之功,泽被后世。 又念兴旺发妻,贤良淑德,勤俭持家,使兴旺无后顾之忧,得以一心报国。特封其为二品诰命夫人,赐良田千亩,黄金百两,以表朕之敬意。 呜呼!兴旺虽逝,其精神永存,望天下臣民,以兴旺为榜样,忠心报国,共卫我大明江山。 钦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好了,你们家中有丧事,就不叨扰了,”说完就匆匆离去, 传旨太监离开后,杨府门前掀起了痛哭高潮,杨老太爷以头碰墙,嚎啕大哭:“兴旺啊,早知道这个镖旗将军要你用命去换,我这个死老头子说什么也不会要啊!”黄秀莲和徐念娇更是直接哭晕过去,被一众下人扶回屋里救治。 二月二十二这天,新城城门洞开,铅云低垂似被血渍浸透。八匹玄色骏马拉着黑漆灵柩缓缓驶出,棺椁四角悬着的鎏金铜铃叮咚作响,惊起檐下寒鸦扑棱棱飞向灰暗天际。 三十六名铁甲军执白幡开道,甲胄随着步伐铿锵作响。百姓们自发从街巷涌出,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有人捧来刚蒸好的馒头,有人将御寒的棉絮抛洒在灵车经过的青石路上。白发老翁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将一碗酒泼在地上:“杨军走好!没有你,老百姓哪能过上好日子,” 话音未落已泣不成声。只有杨石头抱着一根哭丧棒在前面领着,两边的百姓议论纷纷,“那个小孩是杨将军的侄子,不是他儿子啊,”“杨将军前年结的婚,不知道有没有遗腹子留下来啊”“哎,好人不长寿啊,希望杨将军不要绝后,”“杨将军只有十七岁,正是风华正茂,前途光明的时候,哎,”“杨将军来了之后这里才有的新城,附近十几里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都是杨将军的功劳,”“快快快瞧,那就是杨将军的夫人,”“要不是两遍都有人扶着,根本就站不起来,”“看她单薄的身子,也不像怀孕了啊,看来杨将军要绝后了,”“听说杨将军在海上殉国,尸体都找不到,棺椁里的只是衣冠,”“哎,天道不公啊,” 送葬的队伍出了新城,才由杨大狗抱起前面的杨石头,队伍行进才快了一些,经过华阴村,全村的老少都出来送行,一位老人道:“这是落叶归根,回到他太爷太奶身边了。” 下葬后两天,在黄秀莲的院子外,柔嘉看到小梅地头走过来,就迎上去问:“小梅姐,你过来找夫人有事?”小梅道:“小姐这两天几乎滴水未进,我过来禀报夫人,是不是要找个大夫抓点药,”柔嘉道:“大少奶奶和夫人在叙话,你要不要等等?”小梅正思索着要不要进去,就听到里面说话声,“他二叔是我家石头送葬,摔的盆,他二叔的一切财产都该是石头的,”“你不看这是什么时候,你争什么争,她现在二品诰命,受官家保护的,”“切,一个克夫的小寡妇,有个名头顶屁用,”小梅听到这里,再也没有勇气进去,流着眼泪走开,一夜之间,小姐的天都踏了。 第165章 做了矿奴 大概是三月初了,我们十来个人被五个后金兵押着,翻山越岭,六七天后,来到一个群山环抱,森林茂密的山村,山村分为两个部分,一边是木石结构,错落有致的居民区,应该是居住着矿里头目的家属,另一边被一道高高的围墙围着,里面大概就是矿区,围墙上面墩台了望塔,“叫你东张西望的,”我被一个后金兵用枪杆子狠狠抽了一下,我疼的一个抽搐,只好地头往前走,进到那个高墙里面,不一会又进到一个院子里面,院子里面靠边都有窝棚,应该就是我们的住处了,“让你们歇会,明天就开始干活,”然后押送我们的人就离开了,我瞟了一眼四周,围墙很高,上面还都是荆棘一样的植物,门口又大铁门,全副武装的人看守,进到窝棚里面,靠边有一些甘草,可能就是旷工们睡觉的地方了,我一看没有看守在,就偷偷跟征南和张小飞说:“若有行动,三声口哨,两长一短,”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这里的人肯定要把我们分开的。张小飞和征南都点了点头。 到了戌时,在外面上工的人都回这个院子了,几波人,加起来能有八九百人的样子,一个头目带着两个手下,走到我们十来个人面前,样子实在凶恶嚣张,:“你们几个新来的,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人,到这里,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在这里,我就是天,让你们死就死,让你们活,你们就活,都给我放老实一点,”我两忙点头哈腰地道:“是,是,您说的是,”“你,你,你,跟他走,你,你,你,跟他走,剩下的都跟我走,”张小飞他们被分到了别的地方,还好征南跟我分在一起,这老实孩子人小,实心眼,没人照顾肯定吃亏,跟我在一起就放心多了,工头把我们带到另一个窝棚就走了,我们这个窝棚有四十多个人,不一会就有人用木桶抬来了大半桶稀饭,还有半框杂面饼子,饼子是一人一个,稀饭是一人一碗,还有咸菜,可能这里都是干体力活的,并不是完全饿着大家,我和征南都领了饼子和稀饭在一旁就着咸菜吃着,这时走过来一个大汉,指着我俩道:“你们刚来的,不用吃那么饱,把饼子交出来,”我瞄了他一眼,直接就是一个侧踹腿,蹬在他的大腿上,这家伙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我用挑衅的眼光扫视着每一个人,我决定,但凡和有敢和我对视的就直接一脚,一圈看下来,没有一个敢抬头的,都假装低头吃饭,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我心里暗道,前世发哥监狱的电影我都看过,监狱里的门道咱门清,这里还不是一样,我指着刚爬起来的那个家伙道:“你,叫什么名字,”“张天熊,”“你服不服,不服咱就再比划比划,”“服,”“以后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听到没?”“听到,”当晚在甘草上睡觉,我挑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没有人敢吭声。 在这霉气熏天的乱草里,尽管运用了玉春功的呼吸法门,也是好不容易才睡着,在这恶劣的环境里,警觉性更高了,半夜就被吵醒,注意一听,竟然是男女之间才会弄出来的动静,这里都是雄性,细一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时候我就讨厌自己五感灵敏了,空气中除了霉味,又增加了一种更难闻的气味,让人作呕,等那边没有动静了,我估摸着那个位置正是张天熊睡的地方,就轻轻唤了一声:“张天熊,”张天熊听到我叫他,连忙爬起来,向我这边靠过来,“哥,你是不是也要放松一下,我让他过来,”“滚,问你点事,”“哥,你请说,”“你来这里多久了?”“都进来三年了,”“就没想过出去?”“怎么没想过,这里有一百多个看守,全副武装的,一两个人稍微有点苗头不对劲,就会被直接砍头,再说,就算能跑出去,外面都是深山老林,不知道路,也会喂了狼和老虎,”我没再问这个话题,“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听得懂他们的话的,”“有,媚娘就听得懂,”“你们这里还有女人?”“不是,就是刚才...他长得细皮嫩肉的,我就叫他媚娘了,”“把他叫过来,”窸窸窣窣一阵响动,黑暗中一个瘦小的身形在我边上停下,“你叫媚娘?”“是的,”“你本名叫什么?怎么到这里来的?”“我家原来是和李成良是本家,在盛京郊区定居,后来努尔哈赤屠杀汉民,就到全家就躲到深山里避祸,前两年被后金人发现,全家都被屠了,只有我侥幸活下来,”“你会后金话?”“我蒙古话后金话都可以,”“好,你以后跟我了,没人敢再欺负你,”张天熊道:“哥,我没有欺负他,他完全是自愿的,没有我罩着他,凭他细皮嫩肉的,早被监工打死了,”我没搭理张天熊,对李德才道:“我就是你的伯乐,以后你跟着我,很快就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出人头地是分分钟的事,”李德才显然是念过书的,听得懂我的话,使劲地点了点头,张天熊这个家伙,面对我画出来的大饼,都想分一份,“哥,我以后也跟着你混,”“好,”“哥,你的威名叫什么?”“你们以后都叫我大同王,”“哥的名字一听就霸气,是成大事的,”“都去睡觉,以后都听我的就行。” 第二天天刚微亮,监工就把我们赶起来上工了,我们这个窝棚里的人都是挖矿的,用铁镐一下一下把矿石砸下来,有人用独轮车过来运走,谁的进度慢了,监工就过来赏赐几鞭子,在阳光下我要表现得很老实,拿起铁镐就没有放下来过,干活不吝啬自己的力气,进度很快,让负责运矿石的显得慢了,监工就放松了对我的看管,对运矿石的打骂起来。我瞄了几眼四周,都有成队的后金兵在巡逻,白天也是不可轻举妄动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取得所有工友的信任,把所有人都串联起来,才有逃出去的希望,于是我看运矿石的赶不上我的进度,就会用铁锨帮他们装车,过程虽然没有说话,眼神交流还是很成功,运矿石的人都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我会用坚定强大的眼神与之对视,在一个群体里,你让人知道你是强者,别人才会跟着你,这就是领袖气质。 第166章 领导矿工暴动 一天活干下来,浑身酸疼,骨头像散了架,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把八九百个人都串联起来,在监工的眼皮底下,周围还有一百多个后金兵虎视眈眈,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八九百个人被关在一个院子里,想偷跑是没有可能的,高墙是根本过不去,就算联系一两百个人一起往大门外冲也是不现实的,就算大门被你弄开,有十个全副武装的甲士往门口一堵,你要用多少人命来填,何况还有弓箭手伺候你,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串联好所有人,在干活的时候一起行动,现在面对的问题就是如何串联。 第三天下工的时候,刚进到关人的大院子,我看到张小飞在不远处,就冲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就给他当胸一拳,张小飞被打得莫名其妙,我低声跟他说:“跟我打,以后我们就利用打架的机会相互联络,”张小飞明白了我的意思,就跟我半真半假地打了起来,周围的旷工都围过来看热闹,监工也乐得看到旷工之间不和,相互打架,也津津有味地看起热闹,我和张小飞也真打得鼻青脸肿,张小飞还被我一拳打得流了鼻血,最后互相吐着吐沫,十个不服八个不忿地转身离开。 从那日以后,每天下工都会看到有人打架,不是我参与了就是张小飞参与了,都是挑别的窝棚里像是老大的人物动手,在打架的过程中,让对方看到我们行动,就带着他手下的人响应。几天之后,不用我和张小飞参与,就有这些“老大”互相之间打起来,监工们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每天都有热闹看,他们也很开心,互相之间还用鸟语交谈,我们也听不懂。 三月底的一天,中午的太阳晒在人们身上暖洋洋的,可是正在监工皮鞭下干活的人,都是汗流浃背的,矿工们还和往常一样埋头干活,监工们提着皮鞭到处巡视,还不是地甩两个响,震慑众人,外围一队四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后金兵还像往常一样来回走着,周围的深山老林不时传来鸟鸣兽吼,这时,正在矿区中央位置的张小飞就和一个旷工扭打起来,监工的呵斥也没让他们停止,时态越闹越大,慢慢就有四五十个人加入斗殴,外围的巡逻兵看只是旷工之间的斗殴,也没太当回事,就本能地上前制止,因为斗殴是影响干活的,当这些巡逻兵往中间跑,将要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冲长大熊使了个眼色,巡逻兵根本没注意到我们这些正在干活的旷工,我抡起铁镐就对着离我最近的巡逻兵腿上就是一稿,我是使足了劲的,当时就听到骨头的咔嚓声,巡逻兵惨叫一声倒地,我不敢喘息,又对着第二个人砸去,第二个巡逻兵正被眼前的状况吓愣住了,同样也被我一搞头抡倒,当我准备向第三个人下手的时候,这家伙反应过来,用手里的盾牌一挡,另一只手里的刀就向我劈过来,我只能闪身避过,这时我周围的几十个旷工都拿起手里的工具和巡逻兵斗在一处,我闪过巡逻兵的一刀,正准备上去继续搏斗的时候,征南从地上捡起被我弄死巡逻兵的长枪,塞到我手里,我长枪在手,胆气更牛,只有隔档穿刺两招,两个呼吸之间就被我撂倒三个,这时中间斗殴的两群人也停手了,纷纷向这边冲来,四周的所有旷工,都在他们老大的带领下,把场地里的十几个监工脑袋开了瓢,然后向我们这边聚拢。 四十多个巡逻兵只剩下十几个,也有三个旷工被他们反击砍死,现在几百个旷工把十几个巡逻兵围在中间,我遗憾地发现,我都被挤到外围了,这些旷工被压抑了这么久,难得有这么个发泄的机会,那真是拼命往上冲,这时候就是项羽在世也是没有生还的可能,这时候我作为这次行动的策划者,是不能有丝毫懈怠的,我急忙呼喊挤不到围殴人群的人,“快,捡起地上的武器,进攻军营,”我连续呼喊了三遍,这些人才反应过来,要是哪个将军指挥这样的一群士兵,只有死路一条,我又喊到,“快把弓箭交到会用的人手里,”有十几张弓箭才重新换了主人,我也得到了一张弓,和一个箭壶,大家跟着我,一窝蜂地向军营方向冲。 矿工们刚冲了一半路,人家军营里的后金兵都已经列队冲出营房,向我们这里杀来,这时候情况就有点微妙了,八九百个没经过训练的矿工,都拿着挖矿的工具,和训练有素一百出头的后金兵对垒,搞不好就是被全歼的下场,身边的张天熊就建议道:“大同王,我们是不是四散逃跑?”这时候要是四散逃跑,起码有一半的人能活下来,我脑子里飞速运转,对旷工威胁最大的还是对方的弓箭手,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冲后面刚消灭了巡逻兵的那些人大喊:“筐!运矿石的筐,全部拿过来,”我喊过之后,就有人把我的话向后面传,后面的人都把身边的筐捡起来,往前面跑,一眼望去,就有二百来个筐,“筐在前面,没武器的拿着石块跟在后面,”这时候跟我一起过来的十来个人就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他们对我的话那是毫不犹豫地执行,而其他人总是犹犹豫豫,被十来个火神军的人一吆喝,整个旷工才完成我的指令,这时和后金兵的距离只有一箭之地了,远程攻击我们只有十来张弓,就算我的射术也最多和对方兵卒差不多,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只有乱战一条路,我毫不犹豫地拿过一只筐,一手筐,一手长枪,大喊一声:“冲,”哪怕是送死,只要有人带头,后面的人也会跟着,人就是这么奇妙。冲起来就不可以停,一百多米,全力冲刺,后金兵有机会放三轮箭,即使有筐阵在前,也有二十来个矿工中箭,到了跟前弓箭就没用了,我把筐往对方人群里一扔,两手端着长枪,把我的两招,拨和刺使用得出神入化,不管前面的是长枪兵还是刀盾兵,在我面前都撑不过一个回合,有十来个火神军的人稳住阵脚,二十来个矿工老大也不甘示弱,就把一百多个后金兵围起来痛殴,挤不到前面的就往里面扔石块。这场战斗严格来说是势均力敌,尽管我努力拼杀,光死在我手里的就有十几个,到战斗结束,后金兵被全灭,矿工死的比后金兵都多,两个旷工老大挂掉,三个老大带伤, 第167章 培养敌后游击队 战斗结束,这些矿工都如获新生,激动得手舞足蹈,我一看,不是消灭了后金兵就完事了的,我利用半刻钟时间对整个矿工进行整编,二十个老大直接变成总旗长,十个火神军的人都变成了把总,留一个旗的人打扫战场,一个熟悉道路的总旗带人去出山的道路上追人,严防有出去通风报信的人,剩下的人都去扫荡家属区,战争就是这么残酷,善良的人就不能带兵打仗,一听说去扫荡家属区,这些矿工的本性也都暴露出来,一个个像发情的公牛冲了出去。 我管不了别人怎么做,可以管住自己,也严令征南和张小飞留在这里打扫战场,后金兵的铠甲兵器,包括衣服靴子全部被刨了下来,和死掉的一百多个矿工,挖了两个坑埋了,对死掉的矿工也是一种解脱,这些人基本连家人都没了,到军营里一看,还有五匹战马,其它也就是一些粮食和钱财,还不到一千两,以我如今的眼光还真看不上眼,现在倒是有五十张弓了,可看看手下这些人,有哪个像射箭的,我对身边的征南说道:“征南,难不能利用铁矿的这些条件,打造出一批铁臂连发弩?”征南道:“给十个人,也要十天时间”“给你一百个人,还给你改进炼钢炉,”“师叔,这边有铁矿,还有煤矿,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在这里扎根了?”我无奈地道:“铁矿和煤矿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人,光靠这几百个矿工,充其量只能做个山大王,”“这个我不懂,师叔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走,去炼铁炉那边看看。 到了炼铁炉这边,看到几个简单的炼铁炉,主要是用炒铁法,炒铁是从矿石中炼出生铁,再将生铁放入高温炉中加热,然后捶打成型,制成各种箭头、刀枪、甲胄等。这里有优质浅层铁矿、高热值石碳以及黄粘土等资源,为冶铁提供了良好的条件。后金人利用这里的黄粘土制成模具容器,将冶炼好的铁水注入其中,冷却凝固后得到铁锭。我们想得到高质量的钢,就不需要去加工矿石了,把他们加工好的铁锭再加工就好,先是把这里的煤蒸馏成焦炭,又把这里的高温炉改造成无烟高温炉,无烟高温炉简单理解就是炉膛是双层的,让一氧化碳得到二次燃烧,热量散发不出去,坩埚内的温度更高,从而炼钢的效率也更高,坩埚里加入石灰硼砂等添加剂,让铁里面的硫和磷脱离,就能得到纯度更高的钢,我把这种方法和原理,反复跟征南讲了,直到他能理解,至于后面如何加工铁臂连发弩,征南都是熟手,不用我多说了,给征南拨了一百个人,听他指使,我就回后金人的营房了。 在回后金人营房的路上,就看到家属区那边鸡飞狗跳,浓烟四起,哭爹喊娘,我也没心情去理会,我没有资格去阻止族群之间长期积累的仇怨,做出一些过分的行为,也是人家做初一,你做十五,你要是不做,反而让人感觉你是背叛了自己的族群,我在军营里,一边喝着茶,一边思考今后何去何从,张小飞现在成了我贴身保镖,时刻不离开我,除了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就是李德才,我都严令张天熊不允许他再喊李德才叫“媚娘”了,我正在想到张天熊这个人,他就从外面进来了,只见他带着一脸谄媚的笑道:“大王,给你留了两个最漂亮的满人小娘子,都没开封的,”我看着张天熊,他这个行为代表他心里已经我当做是他的老大了,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我先来,我对他报以赞赏的微笑,“好,你有心了,你们那边共抄了多少钱财?不要独吞了,要分给打扫战场和出去稍探兄弟的,”“大王放心,共有八千两,等着大家一起分,还有三十个女人,”“还有其他人吗?”“没有了,都干净了,”我也没再说什么。张天熊走后,我就把他送来的两个小娘子给张小飞和征南分了,不是说自己如何高尚,一个人起码能为了配偶耐得住寂寞。 接下来几天,让火神军的弟兄,对这些矿工进行了军训,不要求他们有多高的战斗技能,能做到令行禁止就可以了,对后金兵留下来的铠甲做了分配,还是有很大的缺口,这个没办法,只能让能力强的先穿上,兵器道是简单,做个枪头,找根木棍一戳,就是一杆长枪,到第十天的时候,征南带着一百人,做出了一千张铁臂连弩,弩箭也有三万支,又用半天对矿工们简单地训练,会简单操作就可以了,召集了各位老大商议,小四平村铁矿这里是不能再待了,后金兵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把炼铁的炉子全部摧毁,背上粮食和铁锅,开始了流贼生涯,几乎每天洗劫一个山村,到处烧杀抢掠,先是大烟筒沟,接着就是大四平镇,第二天就是头道沟,再接下来就是西河掌,几乎每个村都有上百个汉人奴隶,看着这些汉人奴隶,我对矿工们的烧杀抢掠仅有的那点内疚也荡然无存,那些奴隶都要求跟着我们,十天功夫,我们的人马就增加到两千人,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队伍,让我头大,每到有空闲时间我就传授这些老大如何打仗,从如何安营扎寨,如何派出稍探,如何安排守夜,明哨暗哨都如何放,游击战十六字诀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让这些老大们都反复背诵。 队伍翻山越岭一直在深山里往南走,没走几十里到一个新的山头,我就劝一个老大带着他的人马留下来,在这一带做山大王,开始他们不愿意,我就反复开导,“各位老大,你们在这大山里,想要什么就去抢,想要增加人手,就去解救汉人奴隶,想要钱财女人就去附近村子里面抢,不是我不带着你们,大家都聚在一起目标太大,会被后金兵围剿掉,大家都散开,他们根本没法找到我们,再说了,方圆百里的山头,也只能养活一两百人,人多了根本养不活,”好说歹说,这些老大们才同意另立门户,还说这辈子都认我是武林总盟主,我也只能笑着应允。 第168章 只能在外流浪 当我身边只有征南和张小飞的时候,张小飞就问:“将军,这么多人马你为什么都放掉?”“小飞啊,以后不要叫我将军了,就叫我师叔吧,这么长时间,朝廷肯定报我阵亡了,放弃那些人,主要是他们只能做山大王,要我的队伍以他们做骨干,连我的名声都会被带坏,”征南问:“师叔,您在大明已经阵亡了,那您回大明怎么办啊?”“回大明很麻烦啊,首先要被关起来审查,有没有投敌卖国,有没有临阵脱逃,要是不能证明自己,就有可能被砍头,所以回去很麻烦,搞不好就会被砍头,我在朝廷得罪那么多人,政敌们刚好利用这个把柄弄死我,”张小飞道:“那我们就不回去了,可是我们不回去在这里做个山大王吗?”“做山大王只能待着一个地方,没意思,要么我们到草原上做个马贼,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自由自在,”征南道:“反正师叔到哪里我就去哪里,”“好,我们到草原上闯一番天地,” 接下来几天又经过了双子山、灌水镇、爱阳镇、兄弟山、青城子镇、三家子镇、接文镇,到这里就把各位老大全部安置了,连分配给征南和张小飞的两个小娘子也都送给了那些老大,最后留在我身边的就是十个火神军老兵,张天熊李德才以及另外十个青壮,一个女人都没允许带,在接文镇外一个密林中,我们一行二十多人在营地里休整了整整两日,下面的人都发现我有心思,征南问:“师叔,我们不会是打算在这里不走了吧?”我叹了口气道:“我们要从这里往西走了,可这一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把我活着的消息送回家,可是从这里到旅顺口还有几百里山路,”张小飞道:“要不让我跑一趟旅顺口,把消息告诉大爷二爷,”“你这一过去就很难再和我们汇合了,你可是我的保镖,”在旁边一直不吱声,半点成就感没有的李德才突然道:“大王,再往南不远就是大石桥镇,蒙古后金去旅顺口的商人都要经过那里,我们到那里很容易托人送一封信过去,”“这个办法好,不过你们以后统一都叫我师叔吧,出了深山我们就不是山贼了,”张天熊问:“为什么叫师叔?”“因为我们是宣传大同教的,我们有很多同道中人,”李德才问:“大同教是什么样的教派?”“这个有时间慢慢跟你讲,” 一行人出发往大石桥镇方向走,晚上就宿营,第二日辰时就接近大石桥外围,正在行进间,就听到前面有打斗声传来,众人立刻闪到旁边的林子里,张天熊自告奋勇前去打探消息,不一会就回来报告,“师叔,前方四百米,一队后金兵正在围杀一个商队,商队快不行了,”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一挥手,所有人都跟着我冲了出去,到跟前一看,四十多个后金兵正在围杀一个商队,地上已经倒下十来具尸体,还有三十来个人也是岌岌可危,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和这些后金兵拼杀在一起,这些后金兵也是训练有素,见又有一股人冲了过来,当即分出一般人来对付我们,我带出来的十来个矿工都是比较强壮的,加上十个火神军的人更是训练有素,又有我和张小飞两个强点,转瞬间就把后金兵杀得节节后退,我们不敢大意,要是放跑一个叫来大队人马那就麻烦了,我指挥武力值强的在前面追杀,后面的人拿出铁臂连弩射击,商队那边武力也是不弱,少了一半后金兵围杀他们,马上他们就扳回局面,那边后金兵见这里的后金兵溃逃了,也无心恋战,扭头就跑,那我们更是穷追不舍,一直追了有一里路,才把追后一个干掉,接下来就是清理战场,连蛛丝马迹都不能留下,这里毕竟是后金的活动范围,把四十多个后金兵的铠甲财物搜刮干净,就在林子里挖坑埋了。 “七弟!”我听到这称呼,转头一看,一个三十来岁英武的汉子,正含着眼泪看着我,不是二哥李化鲸还是谁,我本能地扑上去和他抱在一起,“七弟,都以为你没了,没想到你还活着,”“二哥,别哭了,我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前面不远有我们的据点,到地方在好好聊,”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大家也都赶紧收拾东西,带上遇害商队成员的尸体,匆匆往前走,拐进一个小路,转到一个小山后面,有一个小村落,李化鲸到:“这里是我们刚发展的秘密据点,放心在这里休整,”把拉着货物的车辆藏好,就让大家到屋里休息,安排人整治饭菜,李化鲸抓着我的手腕,一刻都没有松开,“七弟,快说说你的经历,”我就把在小平岛船被炸,落海被俘,快要被砍头的时候,又让济尔哈朗发话送到小四平村挖矿的经历说了一遍,李化鲸感慨道:“七弟,你还要感谢济尔哈朗,”众人都是哈哈大笑,笑毕李化鲸又道:“七弟,你是天选之人,关键时候上天必会救你,”张天熊不解地问道:“二爷,何为天选之人?”李化鲸哈哈大笑:“就像明太祖,登基之前不管是要饭还是坐牢,关键时候总会逢凶化吉,”“你是说师叔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那我这辈子一定要跟定了,”众人更是一阵哈哈大笑,人们对命理玄幻的东西总是深信不疑,李化鲸是不是故意给我造势,我也不好揭破。 接下来,李化鲸介绍了他这边的情况,他自从和王肖武带人到旅顺口发展势力,往北只能发展到大石桥镇这里,再往北就是后金人的天下,几乎就没有自由的汉人,都沦为了奴隶,没办法往北,只能改道往西发展,看能不能把势力发展到草原上,和蒙古的商队混熟了,想押一批货到草原上卖,顺便看看有没有发展势力的基础。“你们都是穿着蒙古人的装束,后金人怎么对你们动手了?”“哎,我们不仅穿了蒙古人的装束,商队里还请了两个蒙古人向导,就因为队伍里有弟兄看后金兵的眼神有点不对,被怀疑了,后金人就开始仔细盘查,我们只有动手了,幸亏你们及时赶到,也是我们命不该绝,你们要是晚一会到,我们今天就全部交代了,”“我们是兄弟,冥冥之中老天爷就安排我来搭救你,” “哈哈,也是,七弟,你是打算重回朝廷吗?”“二哥,朝廷我是回不去了,在朝廷那边我已经是个死人,朝廷已经当着殉国对我做了封赏,若现在回去,必须自证没有投敌卖国,没有临阵脱逃,孔家和孔氏门徒一定会抓住机会再置我于死地,这次我的指挥船被炸,就是他们买通火神军内部的人动的手,”“那你回去还正是把脖子送到人家的刀下,”“所有想烦请二哥把我还在苟活的消息传给我的家人,让他们不要牵挂,”“这是小事一桩,那你今后何去何从?”“我想到草原上传播大同思想,顺便完成我建立自己骑兵队伍的梦想,”“好,那我这批货和向导就都给你了,”说着就冲外面喊:“那日苏,巴图,过来一下,”在外面树下聊天的两个蒙古人男人都走了进来,“掌柜的,有什么事?”“我不去科尔沁了,由我的兄弟代替我,”“只要不少给我们钱,那就没问题,”“放心吧,只有多给的,”那日苏和巴图见没他们什么事就又去树下聊天了。 第169章 到达草原 “二哥,我们从小四平村铁矿杀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集结了几千汉人奴隶,他们都散落在从这往北的大山里做山大王,你们要是和他们取得联系,对你们发展有一定的帮助,”李化鲸激动地说道:“我们正愁没办法往北发展呢,如何和他们取得联系?”“你们可以运一些生活用品和武器,把他们手里的皮毛山货换出来,至于怎么联系,”我看向张天熊,张天熊知道我想让他当向导,抢先一步说道:“师叔,你别打我的主意,我是一定要跟着你的,”“你跟着我不一定要在我身边做事,”说着我开始给他画大饼,“你看我二哥他们源源不断地从外面把粮食和武器运进来,由你送到山里面的那些老大手里,时间长了,你还不就是那些老大的头头,以后都可以发展上万人马,吃香的,喝辣的,你跟着我目前只是吃苦,”“那我怎么才能成为哪些人的头头?”“你原来就有自己的手下,都找回来,又有二哥他们支持你,要枪有枪,要粮有粮,很快你就可以掌控他们,”张天熊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那你可是天命之人,我还是想跟着你,”感情我忽悠半天还不如我二哥的一句玩笑话起作用,“就算我是天命之人,以后发达了,你有很大的势力了再投靠我,不是更能得到重用。”张天熊的近期利益和远期利益得到了统一,终于答应留下来,跟着二哥他们走了。 在这个据点休整了一宿,第二天,二哥把十来车货物都给了我们,还拨给我十个没有家庭拖累的人手,就这样和二哥他们依依惜别,在那日苏、巴图的带领下,我们都换上了蒙古人的装束,往科尔沁部落方向走,出了深山,走在平坦的辽西走廊,一路看到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城镇和村庄,房屋大多被烧毁,只剩下残垣断壁。百姓们流离失所、逃离家园,街道上到处是白骨,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一片凄风惨雨。 农田里的庄稼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无人耕种的土地变得荒芜,原本肥沃的土地被战火侵蚀,无法再为人们提供粮食。这片土地很难见到生活的居民,偶尔见到一条野狗也是瘦骨嶙峋的,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路过的人看。 天空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太阳也被遮挡得黯淡无光,整个辽西走廊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战争的残酷和凄惨,让这片土地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和活力,处处都弥漫着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我问那日苏和巴图:“商队经过这里会遇到大明和后金的哨探兵吗?”那日苏道:“很少遇到,要是他们只有几个人,也不会搭理商队,要是有几十人的队伍,那商队就要出血了,”“这两边的军队哪边的要好应付一些?”“后金的好办,多少给一些财物就放行,明朝的那些兵,他们看上的东西都会拿走,”一路向西,两个向导都是带着我们走两方势力交界的地方,虽然荒凉,倒也是无事,到了山区,因为有车辆,只能相对大一些的路,我们两眼一抹黑,一切都仰仗着向导,平时对他们相当客气,宿营吃饭,有好吃的都紧着他们吃,这时路也变得难走起来,两边山势起伏,峰峦叠嶂,又经过几天,就出了山区,让我担心的山贼并没有出现,可能是边界地区,普通人很难在这里成活,过路的商队都是上百人的武装商队,没有适合山贼存活的环境。 一路向西,经过一些山包土丘,就看到广袤的草原,仿佛是大自然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出的一幅绚丽画卷。极目远眺,那辽阔无垠的草原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与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相接,分不清哪里是草原,哪里是天空。 草原上的草儿经过春风的吹拂和春雨的滋润,已经长得十分茂盛。它们像是一群活泼的孩子,在微风中欢快地摇曳着身姿,嫩绿的颜色仿佛能滴出水来,散发着清新的草香,那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让人闻之心旷神怡。各种不知名的野花也竞相绽放,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它们或星星点点,或成簇成团,点缀在绿色的草原上,宛如给大地铺上了一层五彩斑斓的花毯。 一条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如同银色的丝带,在草原上蜿蜒流淌。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水中的鱼儿自由自在地游弋着,时而跃出水面,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溪边的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摆动,仿佛在翩翩起舞。 成群的牛羊在草原上悠闲地吃草,白色的羊群像是天空中飘浮的云朵,缓缓地移动着;黑色的牛群则像是散落在草原上的宝石,沉稳而安静。牧民们骑着骏马,手持套马杆,在草原上驰骋,他们的身影与蓝天白云、绿草牛羊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画面。 当夕阳西下,整个草原被染成了一片金黄。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天空中绚丽地绽放,将草原上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芒之中。草原上的蒙古包也升起了袅袅炊烟,那淡淡的烟雾在夕阳的余晖中升腾,给草原增添了一份温馨与宁静。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上面镶嵌着无数颗闪烁的星星,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弯弯的月亮高悬在天空,洒下柔和的清辉,照亮了整个草原。此时的草原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远处传来的悠扬的马头琴声,在夜空中回荡,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我们作为外来者,不能打搅当地牧民的安宁,一直到附近三十里没有牧民又有小溪的地方才宿营,搭好帐篷,把饼子和肉干一起放锅里煮了就是我们的晚餐,吃完饭就围坐在一起聊天,那日苏道:“明天就可以到一个比较大的部落,他们会交易很多东西,”我对那日苏道:“我们都是第一次到草原来,帮我们介绍一下草原的礼节吧,”那日苏一听到打听这方面的事情,也很兴奋,眉飞色舞地道:“晚辈见到长辈需主动问好,通常说 “塔赛白努”(您好),并微微鞠躬或欠身表示敬意。 同辈相遇时,会互相握手问候,男子间有时还会用右手握住对方的左手腕,左手臂微举,以示亲密和信任。递接物品(如茶具、食物、哈达等)时,需用双手,表示尊重。若用单手,需用右手,忌用左手(因左手被视为不洁)。 接长辈或客人递来的物品时,应身体微倾,双手接过并点头致谢,”他刚讲完,征南就对他说:“塔赛白努!”众人都是开怀大笑,神情一直抑郁的李德才也罕见地勾了一下嘴角。众人瞎聊到很久才各自回帐篷睡觉。 我和张小飞征南一个帐篷,临睡前就交代张小飞和征南,“你们别被这草原美景迷住了,就放松了警惕,这草原上是有狼群的,就算没有狼群,各个部落之间也是经常战斗的,我们作为异乡人,要时刻保持警惕,不小心就会被人家晚上过来把我们弄死,”张小飞一听这话就道:“那我去安排他们夜里都排双岗,”我点了点头。 第170章 谋害 第二天天亮出发,到太阳偏西就看到一个大部落,马蹄踏碎晨雾,五色经幡在天际摇晃。闯入眼帘的三十余座蒙古包,像白蘑菇般散落,中央敖包的经幡猎猎作响。营地边缘老者拦住我们,那日苏和巴图连忙迎上去,“塔赛白努,我们是商队,来和你们做交易的,”然后就和老者说了很多我们听不懂的话,老者看看我们这些人,有打量我们十来辆马车,露出笑容,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懂,就转身回部落了,不一会就过来十来个人,有的抱着各种毛皮,有的牵过来几匹马,对于这边的行情我还不懂,都是李化鲸派过来的一个叫程贵的上前和他们洽谈,那日苏和巴图在旁边翻译,最后,五匹马和那些皮毛,换走我们两车的货物,其中有粮食布匹盐巴茶叶,双方都很高兴。交换完成,我们重新上路, 走出一段路,李德才悄悄靠近我,瞧瞧周围没有其他人就对我说:“师叔,刚才那日苏跟那个部落的人约好,半夜过来袭击我们,他会在路上留记号,”我向队伍前后望了一眼,果然,前面是巴图在带路,那日苏落到后面了,我点点头,也小声说:“不要声张,”征南道:“我们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还给他丰厚的报酬,竟然和外人合起伙来谋害我们,”我无耐地摇摇头,“征南啊,等你在外面闯荡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只是利益有没有打动他,有人一两银子就能出卖朋友,有人一万两银子才能出卖朋友,你说哪个是好人啊?”“当然都不是好人,”“所以要珍惜对你好的朋友,”这件事对征南触动很大,在一旁慢慢感悟去了,张小飞问:“师叔,要不要现在就干掉他们,”我摇摇头道:“这种事你要人赃俱获,要不然随便杀同伙,队伍人心会散的,人家谋夺我们的财物,搞好了是给我们送财物的,”张小飞道:“那我晚上好好布置一番,”我点点头。 琥珀色的夕阳垂落天际,将广袤草原浸染成一片暖金色。十余辆勒勒车在缓坡处整齐地围成半月形,仿佛给草原镶上一道木色的边。崭新的牛皮帐篷支棱在车辕之间,粗糙的帆布在晚风里轻轻鼓动。马队特有的铜铃串挂在车辕上,随着风摇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惊得低空掠过的沙燕扑棱棱振翅远飞。 暮色渐浓,燧石火镰擦出的火星点燃了浸过松脂的麻布,篝火熊熊燃起,青烟裹着牛粪的焦香在草原上弥漫。铜碗随意摆放在火堆旁,残余的青稞酒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细碎的金芒。夜色笼罩草原时,启明星爬上毡房尖顶,守夜用的爆竹静静躺在地上,唯有远处传来的狼群嗥叫,打破这片草原宿营地的寂静。 和往常一样,大家吃完晚饭,围着篝火聊一会天就各自回帐篷休息,半个时辰后,营地变得很寂静,只有马匹偶尔的响鼻声和远处的狼嚎声,虫鸣也好像停止了,先是听到有人蹑手蹑脚地从帐篷前面走过,明显是有人查探帐篷里的人有没有睡着,这个人离开后,我们就翻身起来,悄悄穿起铠甲,铁壁连弩也在黑暗中摸索挂弦装好弩箭,长枪也放在手边,默默等待客人的到来,征南在我边上,明显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我们拼住呼吸,时间过得很漫长,也不知道是过了一刻钟还是两刻钟,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人数应该在五十人上下,接着就有人挑开帐篷的门帘,外面的凉风就吹进来,也同时看到几个黑影和闪亮的刀光,不用人指挥,三张铁臂连弩同时扣动扳机,伴随着弓弦声,对面就传来人的惨叫,战斗一开始,帐篷里的三个人就组成一个小团队,我是端着长枪,张小飞是刀盾手,征南就是弓弩手,第一时间就冲出帐篷,跟对面的黑影战在一处,短兵相接就显示出长枪的好处,黑暗中一枪扎过去,被对方的刀一拨,顺势又向另一个黑影扎去,噗的一声入肉的声音,来不及寻思就后撤步,又一枪向之前的那个黑影扎去,还是被对方的刀挡了一下,不过这一枪是实的,只是被他拨偏了一些,也还是戳中了腹部,这家伙穿着皮甲,戳的不深,又是回撤步,又补上一枪,这家伙还是倒下去了,张小飞提着刀盾也拼掉了一个人,在我们帐篷前面的大概是五个人,就都被我们放倒,这大晚上的,太黑,很容易伤到自己人,别的帐篷也都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我来不及去支援别的战团,就大声吆喝道,“出手要喊杀,不要误伤自己人,征南,点火把,”喊完就向最近的战团扑去,人没到,声音先到,黑影看到这边有人过去夹击他们,就开始往后退,别的战团也是我们这边逐渐占了上风,这些黑影一看情况不对,就转头就跑,我大喊一声:“往死里追!”所有人拼命地追出去,一方不要命地跑,后面的人玩命地追,只有一两个人被弩箭射倒,别的人根本就追不上,就听张小飞道:“师叔,算了吧,太黑了看不见,不要中了埋伏,”“你傻啊,他们战马肯定放在附近,战马你也不要了,”众人一听有战马抢,追起来更有劲了,追到一里路远的地方,果然有很多战马放在那里,先跑到的人都已经骑上战马,有几声马嘶传来,前脚接后脚,跑得慢的几个人,刚上马就被我们砍下来,先上马的二十多个人绝尘而去,原地还有二十几匹战马就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这些人的尸体上真没有什么财物,皮甲也不是我们看得上的,捡了一些弯刀,聊胜于无,征南道:“师叔,要不要挖坑把这些人埋了,”“傻孩子,每个地方的风俗不一样,草原上的野狼和秃鹫会处理他们的,”回到营地,为了不生意外,连夜启程,在异地他乡,必须要处处小心。张小飞过来报告道:“师叔,那日苏和巴图没看到尸体,可能跑了,”“那能怎么办,算他们命大吧。”现在倒是好,每个人都有战马骑。遗憾的是自己人也死了三个。 第171章 强敌 晚上赶路,深一脚浅一脚的也没走多远,白天见到大一点的部落就不敢和人家做交易了,远远地绕开,有岔路就选往长城方向的走,遇到小部落就上前和对方谈交易,一天下来也就换了三匹马,队伍正在无精打采地往前走,突然在后面稍探的弟兄打马赶上来急报,那日苏又带人追上来了,足有一百多匹马,程贵道:“师叔,不行我们就把马车扔掉,骑马跑吧?”我没好气地道:“不是说怕损失钱财,就怕我们这些人骑马跑也会被人家追上,”“那怎么办,我们才这点人,”“快,把车都赶到前面的高坡上,”众人刚齐心合力把车赶到高坡上,排成一堵墙, 追兵就到了,顷刻间就把小山坡围起来,嚣张地摇晃着手里的马刀,围着高坡来回奔跑,等他们人都到齐了,在他们首领的一声令下,进攻就开始了,他们进攻的套路很有特点,冲到中间位置放完箭就折回去,他们长长的队伍,形成连续的箭矢攻击,我们二十多个人就用铁臂连弩躲在车后面给予回击,马弓威力不足,只能射八十步,轮对射下来,倒是他们伤了几个人,只听下面很多人吆喝,叽哩哇啦的也听不懂,看样子要直接冲锋了,要是让这么多人近身,我们今天肯定要全部要交代在这里,不过也确实没有办法,唯有拼命一条路,就看下面首领稍微整理一下骑兵队伍,就发起了冲锋,幸亏有个坡,马的速度提不起来,等蒙古兵冲到上面我们有机会射出五支弩箭,要是平地,骑兵速度提起来,最多有射两箭的机会,我们每个人都是一脸肃然,今天活下来的机会很渺茫了,只见这些骑兵,先是往回逗了一个圈子,拉长距离,把马速提起来,就往高坡上冲来,张小飞喊道:“这次一定要瞄准了,我喊放,再一起放箭,”距离还有一百二十步,张小飞喊了一声:“放!”所有人一起扣动扳机,二十多支弩箭都冲着前面几个骑兵飞去,立刻就有十个人落马,痛苦呻吟,我们没工夫观看效果,急忙挂弦,张小飞一看众人都准备好了,又喊了一声:“放!”嗖、嗖,又是十几个骑兵落马, 这时马蹄的轰鸣近在咫尺了,所有人都紧张的不得了,有几个人挂弦半天都没有挂上,最后一轮弩箭还没有上一轮的杀伤力大,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我提起长枪,蹬上货车,俯视冲上来的骑兵,看准时机,一枪下去,就戳了个对穿,好不容易把尸体甩掉,后面的人又到了,一枪下去,有点匆忙,力量没有使足,被对方弯刀一格挡,枪就扎偏,这骑兵也不敢直接撞车,一勒马侧向跑出去,说话间,第三个骑兵就冲到我跟前,对着他的咽喉就刺过去,那人身子一晃,扎中了他的肩头,也滚下坡去了,有没有被后面的马踩到,也没时间看,这次两个骑兵向我冲过来,我一枪往左边的骑兵的咽喉戳去,对方刚做出格挡的动作,我一换方向,向右边的骑兵扫过去,直接把右边的骑兵扫下马,左边骑兵的弯刀就快砍到我,匆忙中也只来得及用枪杆挡了一下,只听到“当”的一声,刀锋离我的脑袋只有几寸距离,这个骑兵就往侧向行去,我来不及给他背后再补一枪,后面的人又上来了,手中的枪都来不及归位,就直接横扫过去,后面上来的明显力量不如前面的骑兵,被扫在肩膀上,直接落马了,我刚松口气,就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本能的一偏身子,让过一支箭,一看后面还有,长枪往上一挑,拨飞一支,还有一支正中肩头,这是哪个家伙射的连珠箭,后脊梁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时天已经微黑了,对方停止了进攻,没死的都退到了一箭之外,看人数还有七十多人,这时才有功夫前后左右扫视一遍,站立的还有十五人,来草原创业的本钱就是三十个兄弟,转眼就只剩一半了,还在强敌的围困之中,顾不上难过,急忙安排人在前方五十米的地方堆起两个火堆,受伤的人包扎伤口,征南看我肩头插着一支箭,就上来检查,我看看箭头的位置,应该进去不深,一咬牙,一把拔掉,卸下肩甲,还好只是伤了一点皮肉,征南给我敷上一些金创药,简单包扎了一下,重新穿好肩甲,剩下的十五人也几乎人人带伤, 打量着山下那一群人,他们也点起了篝火,看样子是和我们耗上了,征南在旁边念叨:“师叔,我们这次这么倒霉,又是和你迎亲的时候遇到送葬队伍有关,”“你不要遇到麻烦就往那件事上想,我当时都给死者磕头了,应该能逢凶化吉啊,”征南道:“可我们的转机在哪里呢?二爷还说你天选之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当真,”张小飞递过来干粮和水,“师叔,吃点东西吧,蒙古人说不定夜里都会攻上来,”程贵这时候也靠过来道:“师叔,临来的时候,二爷交代,一切以师叔的安全为重,过一会我们趁蒙古人睡觉突围出去,这几车货物不要了,”“贵哥,你还不了解蒙古人,我们已经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想干掉我们,他们起码还要死五十人,他们已经死了一半人,要是人都死在这里,就回去二十多个人,他们的部落就完了,马上就会被其他部落吞并,我赌他们不敢再拼了,”“那我们就这样和他们耗下去?”“关键时候要比谁能扛,扛住了就赢了,” 第172章 和解 这时候在土坡下,乌拉特人的营地,几个首脑围坐在篝火旁烤着肉篝火在夜色中摇曳,橙红的火苗舔舐着干燥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星子迸溅到半空,转瞬又湮灭在黑暗里。战士们或坐或躺,歪歪斜斜地围着篝火,身上破损的盔甲泛着冷光,伤口渗出的血将布料黏在皮肤上,与草原的夜风一同,带来钻心的疼痛。 诺颜阿力担盘腿坐在最靠近篝火的位置,他的脸色比平日更加阴沉,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深邃的眼眸里跳动着火焰的倒影,却没有一丝温度。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腰间的弯刀,刀刃上还残留着白天厮杀时沾染的暗红血迹,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一条条扭曲的小蛇。 “今日之战,非战之罪!”诺颜阿力担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甘,“都是那日苏和巴图情报不准确,对面那些人那么凶悍,弩箭那么犀利,会是普通的商队吗?把那日苏和巴图抓过来,让他们对我们死去的弟兄做个交代,”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有人就那日苏和巴图抓到诺颜阿力担面前,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阿力担恶狠狠地问道:“你们老实说清楚,对面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不说实话现在就砍了你们,”那日苏和巴图吓得如筛糠,结结巴巴地道:“诺颜,这确实是一个商队,只是有一半人是刚从金国铁矿逃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厉害,要不然我也不敢打他们财物的主意,”阿力担又问道:“他们原来在大明是干什么?”“好像有一个原来是将军,”阿力担冲上去就给那日苏和巴图一人两个嘴巴子,“大明将军的主意你也敢打,把他们杀了倒还罢了,要是放跑了,不是后患无穷,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接着拼下去,把我们的弟兄都拼光吗?” 年轻的战士苏和抬起头,脸上还留着未擦净的尘土与血痕,眼神中满是愤怒:“把那日苏和巴图都杀了,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周围很多人同时喊:“报仇!报仇!”阿力担见众人都这么要求,也没废话,抽出弯刀,咔咔两声,就把那日苏和巴图的人头砍下来,血喷出去老远,阿力担平静了一下又问众人道“接下来怎么办?” 老萨满颤颤巍巍地往火堆里添了一把干草,腾起的浓烟裹着草药的苦涩气息弥漫开来。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沧桑,浑浊的眼睛望向星空,口中念念有词,枯槁的手指在胸前比划着神秘的符号,似在祈求长生天的庇佑。只听他喃喃道:“天亮了去讲和吧!” 风从远处呼啸而来,掠过草原,卷起阵阵黄沙,扑在众人身上。篝火的光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摇曳不定,仿佛他们此刻飘摇不定的命运。寂静中,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打破着这份压抑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诺颜阿力担猛地站起身,将弯刀狠狠地插进身旁的土地:“一切为了部落的生存,不能把男人全部拼光!”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众人抬起头,眼中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尽管那火苗还很微弱,却足以驱散些许这寒夜的阴霾。 次日清晨,晨雾如薄纱漫过草原,沾着露水的草叶在黎明前的灰暗中泛着冷光。牛皮帐篷的尖顶凝着水珠,像撒了把碎钻,帐外拴着的战马偶尔甩动尾巴,蹄间沾着的夜露便溅在新萌的车前草上。老萨满掀开帐帘时,木杆上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响,惊飞了帐角筑巢的麻雀。老萨满迈着蹒跚的脚步,坚定地向土坡顶上走去,两百多步的距离,他走了半刻钟,距离坡顶一丈的距离站定,车阵上到处都是褐色血迹,尸体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十几个人好奇地看着他,老萨满用最大的声音道:“我们乌拉特人不应该把诸位当做敌人,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用最高的价格买下你们的货物,挑唆我们开战的那日苏和巴图已经被砍了脑袋,年轻人,不知道这样你们是否满意?”我看着这位老者道:“塔赛白努,如果您能对着长生天发誓,我们就认为你们是有诚意的,”老萨满从地上捧起一捧泥土,仰头看天,念叨:“长生天在上,我乌拉特人愿意与诸位成为朋友,若私下做出危害诸位的事,愿意接受长生天的惩罚,”说完均匀地把泥土撒在地上,“老人家,我们信你了,”说着,我让程贵把货物清单送给老萨满,还剩下价值一千两银子的货物,老萨满也不客气地上前,按照清单粗略核对了货物,然后转过头对我说:“我们可以用四十匹马换这批货,可行?”我微笑着点点头, 老萨满对着他们的营地,比划了一阵手势,就有两个人赶了四十匹战马过来,看到战马过来,我们的人慢慢离开车阵,向侧向移动,程贵和李德才两人向四十匹战马迎了上去,双方小心翼翼地完成着交接,我们的人只从坡顶带走同伴的尸体和马匹,缓缓地向南方退去,一直退到五百米远,看到对方的营地一直很安静,这才松了一口气,逐渐加快速度,跑出五十里,在后面负责稍探的弟兄传来消息,对方确实没有追上来,张小飞道:“把兄弟们的尸体都埋在这里吧?”我点点头,在这草原上,实在很难找到藏风聚气风水好的地方,又是炎热的夏天,不能再耽搁,众人齐动手,各种工具都用上,挖了十几个深坑,举行了简单的告别仪式,草草埋了十几具尸体,又开始漫无目的地走着。 第173章 有了盟友 眼看着众人精神都很萎靡,也是毫无办法,茫茫大草原没有我们的立锥之地,一个最小的部落都有可能吃掉我们,生存成了当前最大的问题,边走几个人就商量起来,程贵道:“我们还是早点回到大明去,在草原上太不安全了,好像是举目皆敌,”张小飞道:“我们眼下还有几十匹马,不如就来回当马贩子也不错,”程贵反驳道:“都没有稳定的马匹来源,也没有安全的线路,”我看众人越来越消沉,打气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刚说完这句话,负责前方稍探的兄弟就回来报告,“师叔,前方有两批人马在战斗,我们是不是要绕过去?”张小飞道:“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众人向前走了一段路,绕到一个小土坡后面向前观看,李德才介绍道:“看他们的旗子,一方是蒙古勒津部,另一方是多伦土默特部,”远处,蒙古勒津部与多伦土默特部的旗帜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在狂风中扭曲、纠缠,撕裂了原本靛青的天空。 最先听见的是战马的嘶鸣,那声音比狼嚎更凄厉,仿佛整个草原的生灵都在为这场杀戮哀嚎。接着是金属相撞的脆响,“叮 —— 当 ——” 的声音混着人的怒吼,像无数把生锈的剪刀在绞碎空气。我看见一个骑着枣红马的多伦土默特战士,弯刀划过蒙古勒津少年的喉咙,鲜血喷出的弧度竟比夕阳还要艳丽。少年的身体栽落马下时,正巧滚到我藏身的石缝边,他尚未闭合的眼睛里,倒映着破碎的天空。 箭雨如蝗,遮蔽了半边天际。有人被射中眉心,整个人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下来;有人腹部中箭,却仍挥舞着兵器,肠子顺着伤口滑落,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蒙古勒津部首领的长枪挑飞了多伦土默特勇士的头盔,却在下一瞬被对方的流星锤砸中面门,脑浆混着血沫溅在扬起的黄沙里。风裹挟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夕阳逐渐西沉,战场却愈发惨烈。一个断了腿的蒙古勒津老兵,用牙齿咬住敌人的手腕,生生撕下一块血肉;而那多伦土默特战士竟笑着将匕首刺入老兵的后背,直到两人一起倒在血泊中。他们厮杀的样子,哪里还像人,分明是被仇恨驱使的恶鬼。 战场上,蒙古勒津部逐渐占据了上风,人数形成了绝对的优势,他们还剩三十个战士,而多伦土默特还不到二十,只是在苦苦支撑,不甘失败,做最后的挣扎,看到时机已到,我对身边的几个人道:“去救他们,”程贵道:“我们不是扮演渔翁得利吗?”“我们需要的是有关系人脉在草原立足,而不是些许财物,上马,”众人见我言语果断,神情肃然,也不敢怠慢,十几个人只留下李德才照看剩下的马匹,其余人都杀了出去,三十百米的距离,把马速提到最快,也就冲到一百米的距离,准备好的铁臂连弩,就扣动了扳机,十几支弩箭,像催命的灵符,收割者蒙古勒津人的生命,由于对近距离马战没有信心,哪怕对方是久战之后的强弩之末,我们采取的策略是围着他们的战区转圈跑,中间隔着一百米的距离,射了一箭马上挂弦,第二箭就接着过去,一下子就让蒙古勒津人乱了阵脚,他们被里外夹击,顷刻间减员一半,多伦土默特的人就和他们混战在一起,再放弩箭就容易误伤,只能收起弩箭,取下兵器,冲向战团,形成多打一的局面,混战还是以人家多伦土默特的人为主,我们只是从旁边牵制和偷袭,尽管如此,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全部解决了蒙古勒津的人。 剩下两方人马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对方单独上来一个人,显然是要和我们交谈的,我也催马向前几步,来到近前,我本想把李德才喊过来做翻译的,没想到人家会汉话,“大明人,我多伦土默特感谢你们相救,不知你们有什么要求?战利品全部归你们也是没问题的,多伦土默特对恩人从来不吝啬,”“塔赛白努,我们不要钱财,只是想交个朋友,”“有这么简单?”“我们是从旅顺口过来做生意的,一路上不断受到抢劫,到这里希望和你们成为盟友,得到你们的庇护,”这个大汉哈哈哈大笑:“我阿古拉接受了你们的结盟要求,请问朋友怎么称呼?”“请叫我杨大同,”原来的名字已经被销户了,随口胡诌了个名字,也不能说咱不是在,人家也是有苦衷的,只见阿古拉很虔诚地说道:“我阿古拉代表多伦土默特全族在长生天的见证下,和杨大同兄弟结为盟友,困难互助,永不为敌,若有违誓,愿受到长生天的惩罚,”人家都已经发誓了,咱也要拿出诚意,我举起右手道“我杨大同和我的兄弟,愿在玉皇大帝的见证下,和多伦土默特部结为盟友,有难同当,用不为敌,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互相都发了誓, 就不一样了,阿古拉催马靠近我,和我拥抱了一下,浑身的血腥味和汗臭味熏的我头晕,不过也不能表现出来,拍拍他的后背,就带着众兄弟退到战场边缘,阿古拉带着他的族人开始打扫战场,敌人身上的兵器铠甲,马匹不管死活一律带走,尸体身上好一点的衣服也不放过,收拾完毕,阿古拉冲我们招招手,就带着队伍向远处而去,我们紧跟在他们后面,征南悄悄靠近我问道:“师叔,他们自己人的尸体也不管了吗?”我叹息一声道:“蒙古人认为,人死了,尸体放在野外,让飞禽走兽吃掉,就是灵魂升天,和我们汉人不一样,”征南吐了吐舌头,不再吱声,我们跟在阿古拉他们后面,走了十几里,前面还是一望无际,什么也看不到,不由得问:“阿古拉诺颜,咱们是回你们的部落吗?”阿古拉笑着道:“不是,我们这是去蒙古勒津部落,必须及时接收他们的部落,迟了会生变,”这草原部落,失败的一方,不仅仅是死了这么简单,自己的女人和财产也都是对方的了。 第174章 去张家口探路 又走十几里,前面看到了一片蒙古包,多伦土默特的人全部提起马速冲了过去,我们紧紧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进了部落里面就开始了一轮屠杀,老人全部砍了,男的只要超过车轮高的也是一刀了结,最后只剩下女人和很小的小孩,“清点牛羊!捆好俘虏!” 沙哑的吼声在死寂的营地炸开。几个战士冲进残破的帐篷,把瑟瑟发抖的妇孺拽出来。老妪的银饰被扯得七零八落,孩童的哭喊声中,少女们的发辫被粗暴地割断 —— 那是胜利者索取的战利品。有人撬开蒙古勒津部首领的牛皮箱,成串的玛瑙珠滚落在地,立刻被人哄抢着踹进靴筒。 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营地边缘,战马的尸体被拖到一旁,几个少年蹲在地上熟练地割开马腹,取出还温热的内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烤肉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受伤未死的人被拖到篝火旁,多伦土默特人狞笑着往他们伤口上撒盐,听着凄厉的惨叫,发出阵阵哄笑。 被俘的蒙古勒津部战士被反绑着跪在地上,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渐渐变成麻木。一个老者突然挣脱束缚,冲向火堆旁的首领,却被人用长矛刺穿胸膛。他倒下的瞬间,首领弯腰割下他的首级,拎着头发高高举起:“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月光下,多伦土默特部的新帐篷正在搭建,而蒙古勒津部的旧营地却在燃烧。火光中,看见几个女人被拖进胜利者的帐篷,她们绝望的哭喊声,混着篝火噼啪的声响,在草原的夜空里久久回荡。这一夜,草原见证了一个部落的覆灭,也见证了另一个部落的崛起,而对于那些失去家园的人来说,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人要是兴奋起来再累也是不觉得,多伦土默特人似乎白天没有战斗过,夜深了还有精神燃起几堆篝火,上面烤了两只全羊,邀请我们一边吃烤肉,一边喝奶酒,让蒙古勒津部的姑娘们围着篝火跳舞,多伦土默特的小伙子还上去跟着扭动,把人生得意须尽欢诠释了一遍,阿古拉诺颜不停地向我们敬酒,一直闹到很晚才各自回帐篷睡觉,让人没想到的是,阿古拉诺颜给我们每个人都安排了几个女人伺候,刚掠夺了蒙古勒津的一百多个女人,他们根本用不完,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借种,要尽快让这些女人全部怀孕,草原人对人口的渴望,是汉人难以想象的,自然环境的恶劣,再加上动不动就发动战争,人口的供应基本没有消耗的快,让草原人对血脉传承看的很淡,我们帐篷里也被塞进来七八个,张小飞和征南也很兴奋,看到我拉的很长的脸,才冷静下来,我看着他们道:“你们想要就重新支一个帐篷,”张小飞连忙道:“师叔不要我们也不要,”我告诫他们道:“成大事的人,要忍得住欲望,耐得住寂寞,把她们都送到别的帐篷去,”张小飞和征南只得照做。 第二天我们就要启程,阿古拉死活不让,“杨兄弟,我们部落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正是虚弱的时候,周围的部落都是虎视眈眈,你们是我们部落的盟友,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最后经过协商,给他们留下了十个人,跟我们一起走的有程贵、张小飞、征南、李德才,那十个人一见能留在部落里,情不自禁地露出喜色,这些家伙眷恋这里的女人多,根本不顾及兄弟情义,程贵问:“我们带多少马匹过去?”张小飞道:“那当然是全部带走,”程贵道:“这里前往大明需要通关的,”一路上各部落过来交易的人很多,搞不好就被别人吞掉,这几十匹马几乎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不能冒这个险,不愧是能做商队掌柜的人,想问题就是全面,我赞许地点点头,“每人双骑,”程贵交代留守的十个人道:“你们可要把我们的马养好了,不要光顾着和女人睡觉,”众人都哈哈大笑, 和阿古拉做了告别,我们带上干粮和水囊,就往最近的宣府镇赶去,靠近长城,地貌就变得复杂起来,有陡峭的山峰,有起伏的丘陵,有小型的平原,有山间盆地,洋河、桑干河穿过这里,在这里形成峡谷和河谷的地貌,还有一些天然湖泊,可以作为人类良好的定居地,遗憾的是这里经常发生战争,没有人选择这里定居,只是偶尔有牧民赶着羊群经过。 经过一天的赶路,终于看到当时相当出名的马市,宣府镇外的来远堡马市笼罩在黄沙与烟尘中。明军士兵荷枪立于堞口,火炮黑洞洞指向草原,却难掩市圈内的喧嚣。蒙古土默特部的马群踏起黄雾,健壮的骟马被绳圈分成十列,马背上的牧人挥舞皮鞭,用生硬汉语与穿短褐的晋商讨价还价。几个戴狐皮帽的察哈尔贵族围坐在毡帐下,铜壶里的马奶酒正沸腾,他们用银刀割着熏肉,目光却紧盯着明军官吏手中的天平 —— 后者正往秤盘里添碎银,每一粒晃动都引来喉间的咕噜声。 东侧货栈前,汉蒙通事扯着破锣嗓子喊价,粗布、铁锅堆成小山,几个蒙古妇人扒开布匹验看线头,突然尖叫着举起漏针的布角。我们在马市里转了两圈,主要是熟悉一下这里是如何交易的,做到心中有数,看过之后就赶紧出来,这里的环境真是受不了,一不小心就会踩到牲畜粪便, 第175章 繁华的张家口 盛夏正午,张家口关隘被晒得发白的城墙下,热浪裹着沙尘翻涌。三五个推着独轮车的汉民商贩挤在城门洞前,车上歪斜堆着羊毛毡、熏肉和半化的奶酪,在烈日下散发着酸臭混合的气味。守关军卒横枪倚在阴凉处的城垛下,长枪随意挑开商贩们的草席布帘,腐坏的肉块滚落在地,惊起成片嗡鸣的苍蝇。 “这羊皮浸了盐水,也想蒙混过关?” 一名军卒将浸透的皮子甩在地上,扬起呛人的咸腥气。另几人用刀尖戳破陶罐,发酵的马奶酒混着泥浆在石板上蜿蜒流淌,引来商贩们压抑的惊呼。有人试图捡起散落的货物,却被军靴狠狠踩住手指;有人攥着残破的通关文牒争辩,文书瞬间被撕成碎片,在滚烫的风里打着旋儿。 城门洞外,等待过关的队伍越聚越长,推车的吱呀声、货物碎裂声、军卒的笑骂声,混着远处马市未散的喧嚣,在蒸腾的暑气中酿成一锅滚烫的苦粥。几个商贩蹲坐在阴影边缘,望着被糟践的货物默默擦汗,汗珠滴落在滚烫的石板上,腾起一缕转瞬即逝的白烟。 我们五人牵马在长长的队伍中排着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焦急地等待着队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后背的衣襟都湿透了,总算是轮到我们了,程贵拿出通关文牒呈上去,负责检查的官兵接过文牒一看,“你们怎么是旅顺口的文牒?”程贵急忙解释:“军爷,我们在途中遇到变故,不得已才从这里出关,”说着塞给官兵一锭五两的银子,“不行,哪边开的文牒就从哪边入关,”程贵急忙又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过去,“以后不可以了,过来检查有没有违禁品,”又上来一个官兵,把我们浑身上下摸了个遍,还好我们早有预见,把铁臂弩、盔甲兵器都留在多伦土默特部落了,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关,这里就属于大明的管辖范围,在位面兜了一圈,总算是回来了,我们现在官面上都是程贵的下人,原来的姓名不能用,眼下只是个黑户,踏入张家口关隘,迎面是斑驳的城墙,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砖石,似是凝固的血迹。城墙上,锈迹斑斑的铁炮歪歪斜斜地架着,几名衣衫褴褛的明军士兵倚靠着垛口打盹,枪矛随意斜倚,缨穗在风中无力地飘动。城门洞下,往来行人神色匆匆,背负行囊的商队与挑着山货的村民挤作一团,扬起阵阵尘土。 出关百步,便是嘈杂的集市区。木制的商铺招牌在烈日下摇摇欲坠,酒旗被风撕成布条。布庄里,掌柜的正与客人讨价还价,一匹匹江南运来的棉布在柜台上铺开,色泽却因年久泛黄;铁器铺前,铁匠挥汗如雨,敲打出的铁锅、锄头堆在角落,鲜有人问津。街道两侧,摆着简陋摊位的小贩高声叫卖,卖饼的老者嘶哑地吆喝着,手中的面饼沾满飞尘;卖药材的郎中面前,几味干瘪的草药凌乱摆放,旁边立着褪色的 “妙手回春” 招牌。 街道中央,一队明军士兵粗暴地驱赶着行人,他们盔甲破损,面色疲惫。路边墙角,蜷缩着几个面黄肌瘦的乞丐,有的在啃食发霉的干粮,有的呆滞地望着过往人群。远处,寺庙的钟声隐隐传来,烟雾缭绕中,能看到零星的香客在虔诚跪拜,祈求着乱世中的平安。 沿着主路前行,可见残破的民居,墙垣多处坍塌,用木板和茅草勉强修补。院子里,老人们坐在树下长吁短叹,孩童们赤着脚追逐嬉戏,身上的补丁衣服随风飘动。城郊的田地里,农民们挥着锄头艰难劳作,土地干裂,庄稼稀稀拉拉,长势堪忧,预示着又一个艰难的年景。 有个有经验的老手随行就是妥帖,程贵道:“久闻张家口有两家出名的客栈,一家叫贺家大院,一家叫万全客栈,贺家大院比较豪华,完全客栈针对普通客商,师叔咱住哪一家,”“咱们初来乍到,连营生都没有,就住完全客栈吧,”不一会就在城中央找到了完全客栈,这客栈是个几进的大院子,刚到门口,小二就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我们客栈给马喂的都是上好的草料,客房也是干净亮堂,您需要几间,”程贵道:“把马好好喂了,要两间客房,切两斤羊肉,五碗大份刀削面,”“好嘞,诸位客官,里面请,”万全客栈确实不错,房间很朴实干净,我们刚坐下,洗脸水就端进来了,洗漱完毕,等了一小会,饭菜也都上来,大明的饭菜吃起来就是顺口。 吃完饭,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今后的打算,张小飞道:“我们干脆占山为王,招兵买马,要不了多久就能拉起一支队伍,”我没好气地道:“让官府追查到你胶东老家,把你家里人都抓起来,”征南:“实在不行我们也开一个铁匠铺子,解决我们几个人的吃饭肯定没有问题,”程贵道:“征南兄弟说的没错,那是实在没办法后的出路,”“都别说了,到街上转转,看看情况再说,”几个人都换上汉人的服饰,出了万全客栈,在街上瞎逛起来,在这个繁华的城市,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两遍的商埠林立,一切好像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只是个人流民,合法的身份都没有,要想在这里生存只有给人家打黑工一条路,逛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看的,程贵建议到:“我们还是到兵备道衙门把通关文牒换一下吧,”众人也没有其他目的地,都点头同意,在宣府城中央位置,找到了兵备道衙门,进到里面当官的鼻孔朝天,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程贵上前道:“我们想把旅顺口的通关文牒换成宣府的,”“我们可以交钱,”“不行,走,走,走,”没办法,众人只能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刚出兵备道衙门,侧面贴上来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几位爷,要办什么事情?”张小飞一把推开他,我赶紧阻止张小飞,跟这个猥琐的家伙说道:“想换通关文牒,”这个猥琐男道:“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不过吗,”说着竖起了两根手指,我说道:“二两银子?”“切,打发叫花子啦,二十两,”我和程贵对了一下眼神,程贵道:“办完给钱,”那个猥琐男道:“瞧你们那小气样子,爷在这个地头也是一号人物,里面的大人和我亲戚知道不,这种事情不知道办了多少了,还为了你们这几两银子跑了不成,”程贵道:“您厉害,我们先付一半定钱,剩下的办好了再给,”“服你们了,快点,大爷我忙着呢,”程贵拿出十两银子,原来的通关文牒和身份证明都给了他,我们看着猥琐男走进兵备道衙门,也就是一盏茶功夫就出来了,看他那神情,就好像刚到小卖部买了一包烟,神情太坦然平常了,我们愁死了的事情,人家举手之劳,“剩下的钱?”程贵道:“让我们先看一眼东西,”“拿去看吧,在这一亩三分地,还真不怕你们不认账,”程贵接过通关文牒,鲜红的官印刚印上去的,一点也不假,爽快地付了令十两银子, 第176章 隐姓埋名苟且活着 钱货两讫,双方合作愉快,程贵道:“您怎么称呼?下次有事怎么找你?”“范进财范爷,在这一片没有不知道的,”“范爷,我这几个兄弟,身份证明遗失了,能不能麻烦补办一份,”范进财瞟了一眼我们几个,“不是作奸犯科就是逃兵,不过到我这里都不是事,不过同样是二十两一个人,”张小飞小声念叨:“真黑啊,怎么不叫范二十,”程贵和我目光交流了一下,我点点头,程贵道:“范爷我们办了,”说着把写好的几个人的身份材料以及五十两纹银交到范进财手里,点头哈腰地道:“拜托范爷了,”“你们瞧好了,”众人又看着范进财走进衙门,张小飞道:“他这一会的功夫就挣了普通人十年也挣不到的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程贵道:“这钱也不是他一个人挣去的,还要和里面的大老爷分,”张小飞把拳头勒得嘎巴响,“这都是民脂民膏,也没人管他们了吗?”程贵道:“世道要乱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作乱,就是苦了老百姓啊,”这次等待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也还是顺利办好了,范进财十分得意地道:“瞧见没,这就是范爷的实力,”程贵接过他手里的身份证明,很配合地奉承道:“范爷神通广大,”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就也爽快地付了另外五十两银子,临走还拍着程贵的肩膀道:“在宣府遇到麻烦尽管报范爷我的名字,”程贵连忙道:“是是是,”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程贵对我说道:“师叔,现在的环境,遇到这种小人是常有的事,你一定要想开了啊,”“我有什么想不开的?”“你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纵横东海,现在在这里处境和一个逃犯没有两样,怕你心里一时想不开,”“你放心好了,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没长眼睛啊,赶着投胎吗?”光顾着和程贵说话,没注意后面上来一辆马车,避让得慢了一些,赶车的车夫就骂了出来,顺手就是一鞭子抽了过来,张小飞眼疾手快,上前替我挨了一鞭子,只见他疼得呲牙利嘴的,冲上去就要跟人家理论,被程贵一把抱住,“小爷,这种豪华马车上的人,是我们惹不起的,”路边的一位老者道:“忍住就对了,那可是范家的马车,范家可是黑白通吃,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看着张小飞目眦尽裂,又无耐强忍的样子,也是感到有点心疼,开导他道:“普通的穷人最好生活在僻远的地方,城里面是权贵生活的场所,该忍的时候一定要忍,”张小飞愤愤道:“我不想一辈子都忍气吞声地活着,”“你要相信天道轮回,善恶有报,” 回到完全客栈,程贵把身份路引都发给大家,发一张还念了一下名字,“征南兄弟,你的名字现在叫杨光,别记错了,路引要贴身藏好,防止官兵随时检查,”“张小飞兄弟,你现在叫张阳,”张小飞道:“行了,你别啰嗦,我认识几个字,”还剩下我跟李德才就不用他告诉叫什么名字了,我的路引上叫杨大同,李德才还叫李德才,李德才没到关内来过,李德才一直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人,平时不声不响,默默地用桌上的茶壶给我们每个人倒了一杯水,问道:“师叔,我们以后靠什么养活自己?”张小飞笑着道:“你可以当通译,我们几个以后都指着你吃饭呢,”我看了一圈道:“征南可以开个铁匠铺,李德才可以当通译,张小飞可以做镖师,贵哥可以给人家当掌柜的,好像只有我是个吃白饭的,”众人还纷纷点头,让我脆弱的自尊心又受到沉重的打击。程贵道:“师叔,接下来两天我们怎么安排?”我没好气地道:“首先买一个院子,长期在这住,住客栈多浪费钱,其次是我们人手严重不足,先从人牙子那里买些,以后要不断招揽,”张小飞道:“没什么事我要好好洗一个澡了,在草原就没有洗澡的条件,”征南道:“我们都要好好洗个澡,” 次日,先找人牙子,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一个较大的院子,位置稍微有点偏,没办法,位置好的房子太贵,有十几间房,马厩厨房都有,屋内的家具基本齐全,省得我们再去买,这可能是我们很长时间的落脚点了, 张家口城西沙砾滩的人口市上,日头把松木围栏晒得发烫。想买男丁的人攥着汗湿的钱袋在棚寮间逡巡,目光扫过那些被绳子拴成排的青壮 —— 他们大多打着赤脚,衣裤上结着盐花,腕子上勒着粗糙的草绳。 “这小子能扛二百斤!” 牙侩王三麻子拽起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掀开他汗津津的褂子,露出嶙峋却棱角分明的肩胛骨,“上个月还在口外搬砖,一顿能吃三碗粟米饭!” 买家是个戴毡帽的粮商,蹲下身捏了捏少年的小腿肌肉,指腹碾过一道暗红色的鞭痕 —— 显然是从逃荒队伍里 “捡” 来的。“右卫逃兵?” 布商眯起眼。王三麻子立刻赔笑,从袖里摸出半张皱巴巴的卖身契:“良民良民!您看这文书,老子赌钱输了卖的……” 第177章 光往外花钱 我们需要买的人多,也没怎么挑拣,只要是年轻力壮,看上去没病就直接买了,人牙子见我们这么豪横,就更热情了,还把他们后院的存货也都拉出来让我们看,女子小孩我们一概拒绝,不是我们没有善心,而是从安全考虑,随便哪个势力都是我们的威胁,我们眼下太弱小了,一口气就买了三十个青壮,都要十五两银子一个,又考虑到刚买的院子需要人做饭打扫卫生,就又买了两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办好文契,付了账款,带着这群人往新买的院子走,程贵道:“看这群人穿的破破烂烂,脏的不成样子,要给他们每人买两套换洗衣服,身上的虱子还不知道有多少,都需要用碱水洗头洗身子,”张小飞道:“银子光见出,没有进项,你可要省着花,别让我们饿肚子,”程贵道:“万一到了那一步,有你张大侠在,带我们去劫道,”众人对这个提议都很赞同,路过成衣店买了六十多件衣服,把掌柜的乐坏了,又买了几斤纯碱,一下子又是十两银子没了,路过粮店又买了几袋米面,柴米油盐酱醋茶,不一会就都买全乎了,张小飞嚷嚷道:“这是打算开火了,菜和肉怎么没见你买,”程贵道:“张大侠,你得让我一样一样买,你放心,保证饿不着你,”有这样的一个掌柜在身边,确实很省心。 到了大院,立刻开始烧水给这些人洗澡,还好我们只是在边上看着程贵指挥这些刚买回来的人自己干,纯碱烧得这些人哇哇叫,洗得太磨叽的人会被程贵骂,换下来的脏衣服直接塞进炉膛烧掉,一共就两个洗澡桶,原来院子里就有一个,又新买了一个,洗的也实在太慢,程贵干脆让一个人进到浴桶里,边上四五个人帮他搓灰。都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这些人终于都有了人的模样,可一个个还是蔫头巴脑的,程贵又指挥这些人做饭,等每个人都吃饱饭后,这些人一个个才有了生气。 等每个人都洗过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吃了一顿包饭,程贵开始对他们的信息做了一一登记,卖身契上面虽然有,但是还不够全面,登记过程还要问他们有什么特长,认不认识字,会不会蒙古话,以前是靠什么营生的,里面还真发现有点用的人,叫程才的识字,当过活计,赵全很小就在蒙古做奴隶,会蒙古话,顾小宝做过铁匠,胡尚武是个逃兵,其他门都是种地和干力气活的,程贵道:“师叔,现在人手也有了,我们商号眼看就可以开张了,要取个名字,你看叫什么合适?”“就叫大同商号吧,”程贵笑道:“师叔现在路引上的名字叫杨大同,我们的商号名字叫大同商号,顺口又合理,”我也不能把大同的另一层含义和他说清楚,只能微笑不语,程贵又道:“师叔,现在可以给他们训话立规矩了,不然以后不好管理,”我点头同意, 我们把所有人集中到院子里,训话这种事代表了领导的权威,我就是再懒也不能假手他人,略一思索就开始讲起来:“诸位听好了!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大同商号的人。这十几两银子,我没白花! 关外大道上,驼铃一响,便是生死未卜。你们里头,有力气的装车卸货,机灵的望风看路,识字的管账记事,各有各的用场。但记住 —— 规矩比命重要!货物丢失,剁手;私藏财物,挖眼;敢与马贼勾结,当场活埋!之前有个小子偷藏了半匹绸缎,我让人把他绑在骆驼上,在沙漠里晒了三天三夜! 当然,我大同商号也不是没规矩的主家。只要老老实实做事,三年期满,赏身契给你们;路上护货有功,额外加银。跟着我走西口,往关外送货,你们赚的不只是饭食,还有生路! 咱们是一个团队,遇到突发状况,比如恶劣天气、道路故障,大家要互帮互助,及时沟通解决。我们商队,掌柜的和伙计都和兄弟一样,只要不坏了规矩,吃穿用度都会得到优待,”我讲完了看看程贵,看他有没有要补充的,程贵还真说了,“我们大同商会的东家,大家都看到了,是一个仁义的东家,我们大同商会虽然是初创,我们东家是年轻有为的,我们大同商会的未来一定是不可限量的,诸位作为大同商会的一员,会后会以此为傲,更能享受大同商会发展带来的福利,”程贵这家伙会说话,马屁也拍的很好,我不由得带头鼓掌,“让我们一起加油!” 安排众人休息,我们几个骨干又开始商讨今后的安排,程贵道:“眼下手头的银子只剩两百多两,做不了什么大买卖了,”张小飞道:“我们的财产就剩下留在郭论土默特的那几十匹马了,都拉过来卖掉呗,”程贵道:“眼下只有如此,”我叹口气道:“明天把二百多两银子除了留一点急用,其余的都买了粮食,再买一点挖矿工具,鸡公车,”张小飞好奇道:“师叔知道哪里有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也说不清楚,”程贵道:“早听说师叔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今日要亲眼见证了,”“别说什么玄乎,说说今后的安排,贵哥以后就留在张家口经营大同商号,小飞暂时留在这里保护贵哥的安全,刚买的三十个人,叫程才得当过活计,留下来帮助贵哥,另外在留十个人,其余的人都要带到草原去,”“师叔对商号以后的行动有什么指示?”“商号以后要和官面上的人打好关系,打探消息,要经常送粮食到草原,再就是招募人手,”张小飞道:“买人要花钱,再说人多了我们也养不起啊,”“以后没有必要就不买了,招募人手一多,正常过关就会很难,打听一下在蓟州镇和宣府镇中间的位置,有没有下水道和坍塌的城墙,人可以偷渡过去,”程贵道:“我们刚到,这方面的消息还得慢慢打听,”“我也就是让你记得这件事,”张小飞道:“那我们明天是不是买了粮食,所有人都去草原,”程贵道:“都去,熟悉一下,反正现在都有了通关文牒和路引了。” 第178章 寻找立足之地 第二天买了十担粮食,和一些挖矿工具,五辆鸡公车推着,三十多个人就出了张家口关隘,这次没有遇到什么麻烦,顺利过关了,一行人往多伦土默特部落而去,到了正午时分,大家正被火辣的太阳晒得头昏脑涨的时候,在前面稍探的张小飞跑回来报告,“多伦土默特部落又和别的部落干起来了,怎么办?”现在我们只有五个人,虽说还有刚买的三十个人,出不出力还不知道,眼下我们手上武器都没有,情况紧急,让鸡公车到土坡后面藏好,我自己带头,用挖矿的工具,砍了一些长树枝,用绳子捆好,拖在马后面,十匹马,每匹后面都拖了一根大树枝,然后就骑上马,向发事地点冲去,边冲边喊:“杀啊!”远远看去,黄沙漫天,气势恢宏,我一马当先,很快就看到多伦土默特部和另一个小部落,正在对峙,另一个小部落也就是三十多个人,这两方面的冲突,可能是草原上最小的部落冲突了,我离着他们还有几百米就大喊:“阿古拉,我来了!”阿古拉一看是我来了,后面还跟着那么大的阵仗,更是精神大振,弯刀一挥,大喊一声:“杀!”就率先向敌阵冲去,另一个小部落一看对方来了援兵,貌似还很多人,吓得拨马就跑,阿古拉还带着人在后面拼命地追,要是让对方知道我们是虚张声势,就不好玩了,我也在后面拼命地追,边追边喊:“阿古拉!快回来!”我的喊声哪里有用啊,最后还是阿古拉实在追不上人家才回来,转眼之间已经离开原地两三里, 阿古拉带着人马回到我们面前,“杨兄弟,你们过来太及时了,要是晚一点到,我们就凶多吉少,”“你们刚和蒙古勒津决战过,怎么又和人家打起来了,”阿古拉无奈地道:“你以为我想啊,我们多伦土默特正是虚弱的时候,马古新这帮龟孙想趁我们虚弱吃掉我们,无耐长生天相助我多伦土默特,派杨兄弟过来救我们,”一看阿古拉身后,加上我们留在这里的十个人,总共不到三十个人,众人一起回多伦土默特部,阿古拉好奇地问:“杨兄弟,你们那么大阵仗,怎么才十个人?”张小飞接口道:“这个不能告诉你,”阿古拉也不好意思再问了,众人又绕了一下路,把躲在土坡后面的人和粮食接回来,一起赶往多轮土默特部落, 到了多伦土默特部落,一下子涌出来两百多个年轻力壮的女人,出来迎接他们的勇士,在周围跑来跑去的小孩也就是二十来个,严重的人口失衡,阿古拉盯着我们的几车粮食,竟然提出来用女人换我们的粮食,我们几个骨干急忙聚到一起开个小会,张小飞道:“换,怎么不换,女人也是可以干活的,”征南也是欢呼雀跃,被我踹了一脚:“你个熊孩子,才十五岁,不到十八岁不允许你碰女人,”征南一听这话就泄气了,看样子大家都是同意换的,最后由程贵和李德才去和阿古拉谈怎么换,张小飞道:“要是他们把怀孕的给我们,那可不能要,”我没好气的说道:“你想要人家,也要看人家舍不舍得给你,怀孕的女人人家宝贝这呢,”在蒙古做过奴隶的赵全介绍道:“当初我在蒙古做奴隶时,都经常安排不同的女人睡觉,蒙古人为了增加人口,各种法子都想得出来,”张小飞就好奇地问道:“那是不是还有的孩子流落在草原?”赵全道:“那都是人家部落的孩子了,也没法证明孩子是自己的,能证明孩子是自己的,也没本事从人家部落把孩子要过来,”征南在旁边接话道:“难怪师叔不让我和女人睡觉,原来是怕我的种流落在外,”征南要这样理解我也不想纠正他。 不一会工夫那边就谈妥了,三车粮食换了三十个女人过来,这些女人被换过来,不但没有看到她们伤心,还隐隐看到她们窃喜,因为我们这边清一色都是男人,平均分配的话,女人还是不够分的,在那边很长时间无人问津,到了这边就成了紧俏货。挑女人就是显示权威的时候,我作为一把手放弃了优先挑选的权利,程贵和张小飞就依次上前选了一个,征南是我严令不许选的,第三个就是原来火神军的老兄弟,一直到第十个,都是火神军的老兄弟,都上前选了一个,第十一个就轮到李德才,从李德才到第十五,都是从辽东带过来的老兄弟,还剩下十五个女人,还有三十个刚买过来的伙计,我和程贵商量了一下,在三十个伙计里面挑选能力强,表现好的优先分了,这时候一定不能一刀切,一刀切的话,以后这些伙计就会不认真干活了。 谢绝了阿古拉篝火晚宴招待的邀请,带着我们的人向东进发,向东就是燕山余脉,地势渐高,地面都是砂石,植物很难生长,这些地方就不是游牧民族喜欢的,张小飞兴奋道:“师叔,我们这真是进山当土匪了?”征南道:“看样子不是的,这么多高头铁锨,像是开矿,”我没好气地道:“有什么区别吗?两样都要干,”一路上翻山越岭,都是钻山沟,周边的山峦连绵起伏,像是大地的守护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有高大挺拔的松树,它们像一个个威武的士兵,整齐地排列着;也有枝叶繁茂的白桦树,白色的树干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金黄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美妙的夏日乐章。山林间,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山间的溪流变得更加欢快活泼。清澈见底的溪水在石头间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唱着欢快的歌。溪水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潭,水潭里的水碧绿碧绿的,宛如一块块翡翠镶嵌在大地上。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整个山谷都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带着这几十个人,在长城之外的山谷中行走,目前我就相当于一个小部落的酋长,面对的首先是这个小部落的生存和发展,而眼下已经是傍晚了,要先找一个安全,生活有方便的场所,我指着溪流旁边的一块平地问道:“你们看今晚在这里扎营怎么样?”张小飞道:“这里是山区,距离那些大部落很远,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程贵也是点点头,马匹和车辆就呼啦呼啦地来到这块溪流边上的平地,程贵指挥着众人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我则带着张小飞、征南、李德才继续在附近转悠,这边没有大一点的村落,也还是很三两户人家生活在这里,靠打猎和平地上种点粮食为生,过着隐士一般的生活,清苦是避免不了的,见到我们这么多人到来,显得很紧张,我让李德才一个人走过去打听这是什么地方,千斤沟在哪里?李德才长得很瘦小,对对方没有威胁,只见李德才走到那家土石结构的小房子前面,和那家一家三口攀谈起来,不一会就回来了,“师叔,往东再翻过一座山就是千斤沟了,”张小飞问:“他们是蒙古人还是汉人?”李德才道:“男的是汉人,女的是蒙古人,更详细的情况也不方便问了,” 第179章 准备挖矿 几人回到驻地,帐篷已经搭建好,简单的晚饭也做好了,吃的是稀饭和杂面饼子,菜也只有咸菜疙瘩,张小飞是无肉不欢的人,见到只有这些吃食,脸色就不好看了,“师叔,我们真打算要一直窝在这山坳里吃苦吗?”我无奈地道:“很长时间是这样的,你要是不习惯就一直跟着贵哥待在张家口,” “可我是你的保镖啊,怎么能一直离开你?”“暂时在这山坳里,也没什么危险,等以后情况好了你再回来。”其它人就没条件嫌弃条件清苦了,因为作为首领的我和他们吃的一样的东西,晚上我带着征南,挑了一个最边缘的帐篷,尽管如此,还是被其它帐篷传来的呻吟搞得心烦意乱,很久难以入睡。这些家伙,以后让他们顿顿吃稀饭咸菜,看他们还有没有力气折腾。 次日,程贵还要坚持把我们送到目的地,被我拒绝了,前面再翻过一座山就到地方,程贵需要赶快回去做生意,这么多人眼下都指望他们养活,在我的坚持下,程贵带走了几十匹马,张小飞和十个伙计十来个女人,一起返回了张家口大同商号,我们剩下的人继续向前,翻越前面那座山,真是望山跑死马,清晨出发,晌午才翻过这座山,每个人都累得汗津津的,只见前面周边的山峦连绵起伏,像是大地的守护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有高大挺拔的松树,它们像一个个威武的士兵,整齐地排列着;也有枝叶繁茂的白桦树,白色的树干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金黄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美妙的夏日乐章。清澈见底的溪水在石头间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唱着欢快的歌。溪水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潭,水潭里的水碧绿碧绿的,宛如一块块翡翠镶嵌在大地上。 这就是千斤沟了,后世在这里是发现了铁矿的,把众人安顿在谷底河流边上休整,我就带着征南、顾小宝,一人拿了一把铁镐,开始了对周边的山石,土壤进行勘探,周边山石多呈猪肝色,地面泥土多呈常呈土状或疏松结构,类似腐烂的泥土或铁锈堆积,我们开始对着一面山石挥动铁镐,不一会就砸出了八面晶体和和粒状集合体,棱角如削,我们几个都是在建奴小四平村做过矿奴的,这种石头很是熟悉,李德才和征南兴奋地欢呼起来,“师叔,我们要发财了,”“淡定,淡定,这里有铁矿不假,离发财还远着呢,” 回到谷底营地,发现铁矿的消息不一会所有人都知道了,连刚买来的二十个伙计和蒙古女人也都走路带风,对即将过上好日子充满信心,对需要在这荒山野岭建设家园没有丝毫怀疑,中午吃过饭之后,所有人都聚到一起,看着山川河流的走势,兼顾生活方便和对外敌防御的需要,开始群策群力地规划生活区、采矿区、冶金区,现在这些伙计都是有女人的,还要给他们单独分配一间房子,不像以前都是单身的时候,可以十几个人挤在一间房子里,再考虑到要建库房、签押房、议事厅、厨房、马厩,对于建设自己的家园,每个人都热情地发言,让李德才一一记下他们当中说得有道理的建议,总结了他们的建议,我对整个园区的布局在纸上画了出来,用木桩在地上标号各种房屋的位置,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建房大业, 三十三个男的,十九个女的,除了留两个体型太瘦小的女的负责做饭,五十个男女编成五组,上山采石材和木材,起早贪黑的干活,现在虽然是夏季,到了冬季千斤沟这个地方,最冷的时候温度可能要到零下三十多度,所以建房子的时候就要提前安排,把所有住人的房屋都建带有火墙的,这也增加了建设周期,一个多月了的时间才把房子基本落成,完工这天刚好程贵和张小飞他们过来送粮食,看到一下建了这么多房屋也是惊叹不已,征南对张小飞道:“你躲在张家口享福,你看我一个多有起早贪黑地伐木运石材,都黑成啥样子了,”张小飞拍着征南的肩膀道:“你吃的苦,本上官心里有数,”话没说完就挨了征南一拳。 吃饭的时候,程贵汇报了大同商号发展的情况,“师叔,这一个月虽然有卖马的千把两银子,做生意本钱还是太小,一时也没有什么大的进项,所以这次就没有新买伙计过来,”我安慰道:“万事开头难,初来乍到的,先熟悉环境再说,”征南在一旁道:“贵哥,我们采石材的时候又发现了三个铁矿石矿坑,再过一个月,你就不用为没钱做生意犯愁了,”程贵笑道:“马上就到征南兄弟显本事的时候了,”我在一旁插话道:“贵哥,过几天这里就需要用煤了,你要不断从张家口买煤送过来,”程贵问:“不知道用量是多少?”“刚开始每天有一车就够用,以后需要多了再说,”程贵道:“煤在张家口一两银子可以买十担,这开销倒是不吓人。”众人虽然还是吃着稀饭咸菜疙瘩,心里却都像有一团火, 程贵和张小飞他们离开后,就需要筹备正式投产了,我就把征南和会打铁的伙计顾小宝喊到一起,商量建什么样的炼铁炉,征南道:“师叔,你在建奴小四平村教我的无烟坩埚炼铁炉,我还记得呢,照着再做一个呗,”“我们现在准备生产铁锅,用量很大,那么小的炉子就不够用的了,我们现在要建一座竖井冶铁炉,”征南问:“竖井冶铁炉是什么样子,你也没教过我,”我在图纸上就开始把竖井冶铁炉画了出来,竖炉水平截面接近长方形,深一丈二尺,前宽二尺五寸,后宽二尺七寸,左右各二尺六寸,炉容可装矿砂两千多斤。采用多管鼓风,燃料可以是木炭也可以用煤,用黏土和石英砂混合制作成一块块大方砖,制作成耐火砖,垒砌成竖井炉,炉子垒砌好,周围再填土,让加料口、出铁口、燃烧炉处于三个不同的高度,加料出铁仅靠人工就可以轻松完成。 第180章 做铁锅 征南和顾小宝也进行了分工,征南单独带人去建无烟坩埚炉,我则带着顾小宝开始垒砌竖井冶铁炉,经过半个月的起早贪黑的忙碌,终于建好了,在这期间程贵已经送来了几车煤,在正式冶铁之前竖井炉还要预热,空烧了一天一夜,在空烧期间,我又带人制作了做铁锅的磨具,制锅的工艺我打算采用泥模铸造法和铁范铸造法相结合的方法,泥模铸造法每次用完都要把泥模敲碎,太浪费时间,生产效率也低,铁范铸造法的技术要求太高,因为冷却的太快,不是有几年经验的师傅根本做不出来,我决定采用两者相结合的办法,先做一对铁模出来,再在上面覆一层黏土细砂混合层,然后再把内模、外模打磨光滑,使内模外模贴合完好,浇铸孔和排气孔都预留出来,原计划一天干好的活,花了两天时间才做出一对锅模,做了一对出来之后,我又带着顾小宝,做了一对带耳朵的锅,太麻烦,以后做锅模的伙计都是顾小宝的了。 炼铁炉好了,锅模也做好了,终于可以正式投产,开始往已经预热好的竖井炉里面添加铁矿石,同时添加了适量的生石灰,等着铁矿石慢慢地烧红融化,有伙计开始把漂浮在铁水上面的杂质撇掉,又过了一会,感觉可以了,有伙计就开始用舀子舀起铁水往锅模的浇铸口倒,一直到倒满抹平,就接着往另一个锅模里倒,一口气就浇铸了五个锅模,感觉冷却差不多了,几个伙计一起上手,抬起外锅模,这样一口铁锅就出来了,刚出来的肯定有瑕疵,有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就是看到他们需要四个人去抬外锅模,我就是直摇头,需要这么多人才能把活干出来,效率也太低了,没办法,又为他们做了滑轮组,使一个人也能轻松地,装卸外锅模,经过一些小改动,终于可以出来合格的铁锅了,冶铁炉烧热了就不能轻易地冷却下来,重烧一次会浪费很多燃料和时间,所以又给他们排成三班倒,昼夜不停地干活,人手的紧缺这时候就更明显了,男的都去烧炉子做铁锅了,铁矿石没有人挖,也没有人运输,只能暂时让这些女人顶上去。整个部落每个人都是没天没夜地干活,这还是正值夏天,尤其是在炉火旁边,负责冶铁的人员,更是衣襟从早到晚就没有干过,看着每个人都眼见着黑瘦下来,要是一直都这样下去,没有一个人能撑下去,好在到月底时候,经过十多天的努力,做出了近两千口铁锅,经过程贵他们转手一卖,就是万余两银子进账,有了钱进账,伙食就大大改善,每顿都有肉食,以至于伙计们都抢蔬菜吃,人员又增加了五十个,每个人的劳动强度都降了下来,人多了就又要盖房子,给冶铁炉加盖顶棚,防止下大雨影响干活,人多了我只用动动嘴皮子。 终于从冶铁事业中解脱出来,有时间谋划今后的发展了,我们所在的千斤沟是在长城之外的一个山谷里,说难听一点,长城之外都是蛮荒之地,一切规矩都是看谁的拳头大,幸亏千斤沟是不长草的地方,不会引起大部落的关注,可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这里会制造铁锅,估计很快就有大部落过来,让我们都变成奴隶,专门给他们挣钱,当务之急就是发展自己的武力,七月初的一天,刚好程贵和张小飞他们过来送物资,几个骨干有机会聚到一起商量今后的发展,几个人走到树荫下,看着正在制作铁锅的工坊,蒸腾的热浪裹挟着铁腥味扑面而来。青砖地面被烤得发烫,熔炉中跃动的火苗舔舐着坩埚,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通红,连空气都仿佛扭曲变形。 工坊中央,几个精壮汉子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汗珠,脖颈间的粗麻汗巾早已被浸透。他们双手紧握长柄风箱,“哐当哐当” 的节奏声震耳欲聋,每一次推拉,都将空气源源不断地鼓入炉中,让炉火愈发猛烈。火焰暴涨,映得众人脸上泛起诡异的青红,汗珠滚落,刚触及地面就被高温瞬间蒸发。老伙计蹲在锅模旁,眯着眼仔细检查,待铁水冒出紫焰,他沙哑地喊道:“入模!” 众人迅速将铁料抬起,滚烫的铁水如赤色长河,精准地倒入锅模之中。刹那间,白烟冲天而起,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工坊内爆发出阵阵咳嗽声。有人随手抄起木桶,将凉水浇在头上降温,水珠砸在滚烫的地面,“滋啦” 一声化作袅袅青烟。 程贵道:“现在这个工坊就是我们的聚宝盆,很快就会被人知道,”张小飞道:“给我三千骑兵,建奴来了我照样把他打回去,”征南没好气的道:“你三十个骑兵都凑不起来,”我斩钉截铁地道:“我们就从组建三十个骑兵开始,从今天开始,小飞就留在工坊这边,贵哥在张家口注意招募有骑兵天赋的人过来,征南开始组建我们的兵甲厂”张小飞兴奋道:“我们火神军要威震草原了,”我叹了口气道:“我们不能再叫火神军,杨兴旺已死,张小飞也已经殉国了,别忘了你现在叫张阳,”张小飞懊丧道:“又要重起一个名,”征南道:“师叔现在名字叫杨大同,当然就大同军,”程贵笑道:“大同商号,大同军,我们一切都从零起步,很快就让我们的名号响切草原,”几个人马上精神振奋起来,我又想起一事对程贵道:“贵哥,硝石硫磺和铜也要想办法进一些过来,马上兵甲厂就要建起来,没有这些东西可不行,”程贵道:“这些可都是管制品,要是被查到了可就麻烦了,”“你不要自己参与,通过别人的渠道,哪怕贵一些也没关系,”程贵道:“放心师叔,保证不耽误使用,还有一个好消息,已经打听到,长城在蓟州和大同之间有个下水洞可以过瘦一些的人,少量的货物也可以从那里过来,”“确实是个好消息,不过一切以你们的安全为上,”程贵就要告辞回张家口了:“师叔我这就回去了,你们在这边也要注意安全,”“嗯,你也要一路小心,” 第181章 拉起百人队伍 程贵他们走后,就召集了从火神军一路走到这里仅剩的几位老兄弟,陈守国、马平川、肖常山都是原来护卫队的队员,贾斌、常义都是船上的水兵,几个人聚到一起心里很沉重,鼻子都有点发酸,平静了好一会才开始了开场白:“几位老兄弟跟着我一路走过来,九死一生,苦也吃了罪也受了,本因该让大家都过上安稳日子,无奈没有那个条件,现在把大家叫过来,就是想和大家商量重新建立一支队伍,开始征战草原,打下属于我们的一片天,”陈守国道:“师叔,你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一路跟着你不就是为了有机会东山再起吗?您尽管说,让我们怎么做就可以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张小飞道:“我们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还怕什么?”征南在旁边挖苦道:“就怕你已经被蒙古娘们掏空了,提不起刀,”众人都发笑,张小飞道:“小看我不是,不信咱俩出去比划比划,”征南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直接扭过头不理睬他了,我急忙打圆场:“好了,言归正传,我们虽然只有几个人,从今天开始就要按照军队的制度管理训练执勤,建立专门的军营,稍探情报一样不能少,等招募到新兵,就都由你们带着训练,现在是在草原,一切训练围绕骑战进行,”陈守国道:“我们在马上怎么训练也比不了蒙古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想办法,扬长避短,打仗也不是完全靠骑术,要综合多方面因素,”张小飞道:“你们只管听师叔的,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仗打多了,你们自然就会打仗了,”众人纷纷点头。“好,今天小会就开到这里,下去之后你们都听张小飞安排,散会。” 转眼就到了八月初,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竖井冶铁炉又增加了一口,从事采矿和冶铁制作铁锅的总人数也达到了两百,征南的兵甲厂也增加到五十人,铁臂连弩、铠甲、刀剑都培训出专门负责的伙计,征南自己又开始研制新式火枪,张小飞带领的大同军也招募到一百个新兵,开始了骑射训练,在工坊里做工的伙计,有时间就组织起来进行军事训练,关键时候肯定要全民皆兵的, 大同工坊开始给伙计们发工钱,基本是每月二两银子,工坊供吃供住,要想娶媳妇就得自己花钱找中人去买,工坊里的女眷都被阻止起来参加劳动,开垦荒地种粮食,种蔬菜,也发展养羊养马,参加集体劳动的都给记公分,参加集体劳动可以在食堂吃饭,不劳动的就不计工分,也不允许吃饭,女人到月底要是满勤也可以得到一两五的银子,有几个女人为了多得到五钱银子还参加挖矿劳动,人口不断增加,成立了十来个人专业的工程队,专门盖房子,来满足人口增长的需要。周边的山民和小部落的人会牵着羊和自己种的蔬菜到大同部落交易,为此大同部落还专门安排两个女人负责和周边的百姓交易,宁愿自己吃亏,也把粮食、布匹、盐巴、茶叶、铁锅,用比张家口还便宜的价格,卖给他们,周边的百姓如果愿意到工坊来做工,都是当天就给他们结算工钱,这让周边种地的和猎户尝到了甜头,干脆放弃原来的营生,到工坊做工。 正当大同工坊想埋头发展的时候,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阿古拉又派人求援来了,在这草原上就这一个盟友,如果丢了这个盟友,大同工坊在草原上就没有了存在的合法性,容易遭到各个部落的群殴,接到消息,我和张小飞就马上召集了我们的一百个骑兵,向草原上杀去,见到阿古拉,看到这家伙的手下也有四十多个人了,“阿古拉诺颜,塔赛白努!”“杨兄弟,我以为我就很厉害了,从二十多人两个月发展到四十多人,你倒是好,一下子变出一百多人,”“哈哈,你我用的方法不一样,这次叫我们过来是谁又要打你了,”“不是别人打我,是我想去吞并畏吾儿沁,他们骑兵也接近四十人,我们信心不足,所以就想到你了,”“你不会想让我白干活吧,”“当然不能,所有战果均分,”“成交!” 约定好,两方人马就合并一处,向畏吾儿沁部落进发,经过一个时辰的疾驰,就远远看到畏吾儿沁部落,在嫩绿的地毯上,散落着几十个蒙古包,对方显然已经听到了动静,三十多个战士已经集结在前面,挡住了联军的去路,阿古拉一马当先就冲了上去,大声吆喝道:“呼和,成为我的奴隶,否则死,”“阿古拉,我呼和是草原上的雄鹰,只有战死,没有投降这一说,杀!”说着率先发起了冲锋,对方开始了冲锋,多伦土默特的人也都跟着阿古拉冲了上去,指挥权显然被阿古拉掌控,这也没办法,我和张小飞哥带领五十骑兵分别从左路和右路杀上去,对面互砍也不是我们的强项,冲到跟前之前铁臂弩连弩先射两发再说,在疾驰的战马上发射铁臂连弩也是概率攻击,一百多支弩箭飞过去,中箭的也就是十来个人,坠马的五个人,不过这也是对对方很大的打击了,冲在前面的都是实力强的,或者是首领亲信,我们还想发射第二轮弩箭,可惜没有机会了,阿古拉的人冲上去又杀了几个人,剩下的都弃刀下马,跪伏于地,终于经历一次以多胜寡的战斗,一个冲锋没结束,战斗就完了,阿古拉跳下马,踢了呼和确实死透了,让人押着二十多个俘虏进入畏吾儿沁部落,开始了一轮清洗,这次清洗有所不同,要确认时核心成员的才会被杀掉,已经投降人员的女人和小孩都能得到保全,想想这些行为和汉族也没有本质的区别,改朝换代就是把皇族杀光,投降的大臣还是可以接着用。 第182章 在草原上有了自己的部落 到了分战利品的环节,马牛羊都是一分为二,女人和小孩也同样是一分为二,大同军分到了八百多只羊,五十匹马,牛也有几头,女人分到八十多个,小孩也有十来个,金银细软也有一些,俘虏十个,还剩下五个受伤的俘虏,阿古拉就要直接砍了,我俩忙阻止,“阿古拉诺颜,这些俘虏杀了多可惜,送给我们吧,”阿古拉道:“这些人一看就很难治好了,就算能治好,花的药钱比他们的命还贵,你想要就都拿去好了,”“谢谢阿古拉诺颜,”“不过杨兄弟,草场我们现在怎么分配,畏吾儿沁的草场明显要比我们多伦土默特的草场好很多,要不我们原来的草场归你们,畏吾儿沁的草场归我们,这样可好?”我想了想,工坊那边防御力量还很弱,不能离开太远了,就欣然同意了。 押着俘虏,赶着成群的牛羊,女人和小孩穿插其中,几个牛车拉着帐篷和财产,往多伦土默特原来的驻地赶去,张小飞道:“师叔,现在我们算是一个部落了吧,部落该有的我们全都了,”陈守国问:“师叔,是不是可以再分两个女人给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我们大同部落不允许多拿多占,要不还叫什么大同,”张小飞道:“就算再分两个给你,你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大同部落不允许浪费,”周围人都偷笑,陈守国又问:“那我们以后是整天放羊,还是军训?”张小飞道:“你没看到今天的弩箭射的,一百多个人同时射箭,就射中几发,就算射中了也是蒙的,从今天开始,每天训练两个时辰骑射,放羊有那么多女人,用不到你,” 到了多伦土默特驻地,刚好他们也开始搬迁,我们刚好住进去,水源环境都很不错,搭好帐篷,牛羊都赶到栅栏里,牛羊都是公共财产,可是女人还要给他们分配好了,要是处理不当就乱套了,咱是经过几千年文明熏陶过的人,尤其注重这方面的规矩,首先就是那些俘虏,包括受伤的俘虏,让他们原来的女人还归他们所有,受伤的俘虏也由他原来的女人照顾,俘虏也只能有一个女人,剩下的女人由大同军当中没有女人的人,按照资历认领一个,我对着大同军的军官道:“这就是规矩,谁要是多占了就把手剁掉,”这些刚招募的新兵,对我也是表面的服从,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一个百十个人的小头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我也是没有办法,权威不是一天就能建立起来的,需要带领他们不断打胜仗, 分好女人之后也学着草原部落的样子,弄了个篝火晚会,庆祝取得的小胜利,烤羊肉,马奶酒,暮色浸染天际,辽阔草原像是被泼上深紫色的墨,远处起伏的草浪在晚风里簌簌低语,仿若大地的呼吸。牛皮帐篷升起袅袅青烟,奶酒与烤肉香顺着月光流淌的方向四溢。女人们煮着奶茶,铜壶叮咚;男人们架起整羊炙烤,油脂滴落炭火,溅起的金芒与天际初现的星子遥相辉映。 一个小姑娘拉起马头琴,苍老呼麦随之响起,与马群的嘶鸣、草丛间蟋蟀的低吟一同在草原上空回荡。银河垂落人间,将星辉倾洒在欢腾的人群中,青年们跳起鹰舞,银饰叮当;火焰蹿高,映亮他们古铜色的脸庞,也将摇曳的人影投在身后随风起伏的草甸上。一个年纪稍大大的俘虏向着缀满繁星的夜空洒酒祝祷,女人们抛哈达入火,绸缎化作青烟,融入广袤无垠的夜色。 女人和小孩有吃有喝就会有欢笑,不会介意他们的丈夫或父亲刚刚战死,这就是草原文化和中原文化的差异,她们经常面对杀戮和男人的更换,对这一切都已经麻木,只要活着,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大地上的青草照样碧绿。 第二天,又把队伍拉出来进行骑射训练,看着骑兵在飞驰中铁臂连弩射向远处的靶子,张小飞道:“师叔,我们要做大,多找一些小部落吞并,很快我们就发展成万人大部落了,”“小飞,一口吃不成胖子,大树也是从小树慢慢长起来的,你吞并部落多了,没有经过同化,是经不起风浪的,在发展的过程当中,一定不要急于求成,”张小飞问:“师叔你说的同化,是怎么回事?这么样了才能算同化成功了?”“首先要让刚吞并过来的人过上比他们以前还要好一些的生活吧,其次就是让他们在我们大同部落里都有安全感,部落有外敌时,他们愿意站出来保护部落,还有对外扩张也要看时机的,你要是整天就忙着对外吞并,引起其他部落的警觉,联合起来对付你,你怎么办?”张小飞道:“我不想动这些脑筋,师叔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在草原上了看了几天张小飞带着骑兵训练,让我明白,若是没有火器的相助,练出多少骑兵也是不敢在草原称霸,骑兵的机动性又是当前不可或缺的,只能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让张小飞带着骑兵在草原上训练,我又回到了大同工坊,征南把兵甲厂都交给了其他伙计负责,他又开始投入了新枪的研制,背靠冶铁工坊,各种手工车床、钻床首先被做出来,小型无烟坩埚炉也被征南做出来,征南有了做枪的经验,在他的秘密研制车间,他找了七个人给他打下手,一个人专门用冲床制作子弹,一个人专门做枪管,一个人专门做机匣,包括照门、抛壳窗、弹匣插槽,一个人专门做枪机、枪机框、击针、复进簧,一个人专门做扳机组件、阻铁、击锤,一个人专门做弹匣和弹匣卡榫,一个人专门做枪托、上护木、下护木,这个过程是很痛苦的,征南虽然自己成功做出过枪,可是要教会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每个人都要不断地试错,不断地改进,最后看起来差不多了,拿去和其他零件组装,才知道距离合格还相差很远,看到征南着急上火的样子,我安慰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 第183章 解决用水问题 站在千斤沟五十家子河畔,看着哗哗流淌的河水,现在是还在雨季里面,要是到了旱季,这河水就会枯竭,到时候这里的人生活用水都成了问题,更不用说冶铁工坊用水了,这河水从高处过来,向地处流走,要留住这河水,只有使用多级围堰的办法,即降低了河水流走的速度,又增加这一段的保水量,还要在有条件的地方多修鱼鳞坑,有条件修多少就修多少,把这流走的水能留下一点是一点,心中的想法形成可行性方案,还要实地考察,画成图纸,也要多听听本地常住民的意见,想好了就要立刻动手,带上纸笔,向上游走了几里,画下适合建围堰和鱼鳞坑的地方,又往下游走了几里,把可以修建围堰鱼鳞坑的地方逐一记下,又怕自己的想法有所偏差,又找了当地的常住户讨教,这些常住户听说是要建围堰鱼鳞坑保水,积极性一点不逊色于我,他们可能是受够了旱季用水困难的苦,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用水问题,是他们做梦都想的事情,提出开工的时候他们也过来帮忙。 经过两天的论证,综合了其他人的看法,施工图正式定稿,接下来就是组织人手施工了,这人手哪里来,又不能把大同军调回来干这个,工坊挖矿冶金的人动了就影响铁锅的产量,当我正为这事犯愁的时候,程贵又过来送东西了,只好把难题跟他说了,程贵道:“部落里面空闲的女人多啊,工钱开高一点,”我不忍心了道:“运石头泥土,那可都是重体力活,”“有钱能使鬼推磨,部落那边找一些女人,然后张家口那边再想办法弄一些青壮过来,两边一凑,你这个工程就可以开始了,”“看来只能如此了,” 接下来两天,部落那边来了四十个女人,工坊这边也挤出来十个女人,程贵从张家口连买加招募,凑了五十个青壮,围堰施工队凑了一百个人出来,一百个人被分成十个施工小队,对千斤沟五十家子河十个地方进行了围堰施工,鸡公车推大点的石头,泥沙就用筐抬,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干活的场面倒也是热火朝天,五天后,各个围堰渐渐合拢,河水变得平缓,各个河段的水位都明显抬高,多出来的水才会从围堰上面溢出来,往下游流去,我计算一下,到旱季,逐渐挖开上游的围堰,就基本能保证工坊这边的冶铁和生活用水了。工程结束,给女人们结算了工钱,男人当中十来个身体素质好的直接编入大同军,剩下的就到工坊干活。 工坊的人员开始有些富余了,工坊总管顾小宝开始对人多犯愁,跑过来找我抱怨,“东家,人增加了,产量反而减少了,这可怎么办?”这让我想起了伙计当中还有个当过逃兵的胡尚武,让人把他给叫了过来,胡尚武正在工坊里干活,被叫过来以为是犯了什么事,很紧张地问:“东家有什么事?”“你到工坊里挑五十个人出来,组成护厂队,武器就到兵器作坊领二十副刀盾,三十杆长枪,三十张铁臂连弩,铠甲五十套,”胡尚武一听让他做队长,还干回了老本行,很是兴奋,“东家,你放心,我一定护好工坊的安全,”我叮嘱道:“你上任后要加强队员的训练,维护好工坊的日常安全,万一有外敌来犯,你要起到阻滞的作用,及时给草原上的大同军送信,”“东家放心,小人一定做好,”胡尚武高高兴兴地去挑人组建护厂队去了。 我在签押房,总算有闲暇坐下来,喝一杯茶,刚喝几口,征南就兴匆匆地跑过来,“师叔,师叔,走,去试枪,”“刚过去这几天就把枪做出来啦?”征南得瑟道:“一下子就组装了十支,”随着征南来到靶场,我接过征南递过来的长枪,拉动枪栓,瞄着一百米外的靶子,扣动扳机,呯的一声,枪身猛地一震,一股黑烟从枪膛冒出来,硝磺的味道也散发出来,我关心的不是有没有打中靶子,而是连续发射会不会卡壳,接连发射,清空了弹匣,还好并没有发生卡壳的现象,又换了另一把枪,清空弹匣,过程很顺利,我对征南道:“你立了一个大功,现在也没办法给你封官,师叔会记住你的功劳的,”征南道“师叔,我跟着你不是为了当官,能给你帮上忙,就很开心了,”试枪结束,我们才去看靶子的命中情况,一共开了二十枪,靶子上也就是两三个孔,能打着靶子全靠运气,我对征南道:“枪的射程和枪管的长度有很大关系,你做两支枪管两倍长度的枪试试,还有,枪管里用拉刀刻上膛线,子弹旋转着飞出来会很平稳,射程会增加很多,准头也会提高,”征南道:“师叔放心,我马上就开始试验,” 第184章 被征召攻打林丹汗 刚要回签押房接着喝茶,张小飞派人送信,让我马上过去,肯定是草原上有事发生,不敢耽搁,穿上铠甲,提着大铁枪,骑上马赶往火神军驻地,到了火神军驻地,也就是原来多伦土默特部落所在地,张小飞迎了出来,阿古拉这家伙也在,离着老远阿古拉就热情地招呼上了,“杨兄弟,没想到吧,我又来看你了,”“看我是不是空着手过来的,”阿古拉尴尬地笑笑,“你比我富有,还需要我给你送礼,”懒得跟他扯这些闲篇,把他让进蒙古包,倒上奶茶,就开门见山地问:“阿古拉诺颜,你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能办到的绝不推辞,”阿古拉也正了下神色道:“皇太极纠集科尔沁部和土默特部进攻察哈尔部,我们多伦土默特受到土默特部征召,”张小飞道:“他们征召你,你为什么要找我们,”阿古拉道:“首先你们大同部落的地盘在土默特的势力范围内,你们要是不出兵,他们转过头就会消灭你们,其次我们多伦土默特一个百人队都凑不起来,随便并入其他部落的队伍,都会成为炮灰,所以我就想到你们了,和你们组成一个百人队,彼此有个照应,”这个问题很棘手,只好把阿古拉留在蒙古包里面喝奶茶,我和张小飞走到外面商量, 张小飞道:“师叔,他们之间狗咬狗,我们没必要参与吧?”我看着远处草原和天际相连的地方道:“我们目前还很弱小,只有一个百人队,在上万人的大部落争锋的夹缝中求生存,就要学会一切随大流,让大部落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张小飞道:“裹挟在几万人的战场中,一不小心就全军覆灭,”“小飞啊,我们以后打算在草原上争霸,就要了解骑兵大兵团作战的样子,不亲身参与,怎么会了解呢,到时候我们出工不出力,放机灵一些,安全应该是没问题的,”张小飞道:“反正我都听师叔的,你让我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还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和其他小部落混个脸熟,便于以后和他们打交道,” 回到蒙古包,阿古拉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杨兄弟,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张小飞道:“阿古拉,我们同意和你们组成百人队,但是队伍指挥权归谁?”阿古拉道:“我们百人队哪有指挥权,到战场上还不是跟着人家大部落后面跑,”我对张小飞道:“起码明面上阿古拉是百夫长,由他和各方面联系,我们只能算是他手下的总旗,”张小飞道:“师叔,你的火神军水军陆军加起来也是上万人,到这里百夫长都当不上,”我苦笑道:“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人总是有起伏的,”阿古拉道:“既然说好了,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归化城汇合,明天我们一起出发,”送走阿古拉,我们也为明天的出兵稍微准备了一下,备足几日的干粮、弩箭,确定出征人员,李德才作为御用翻译必须随军,部落里面只留下二十人作为部落守护者。 第二日,大同军的装束都换成和多伦土默特骑兵一致,到了约定地点和阿古拉他们汇合,我们这支百人队实际数量也没到一百五十人,队旗只是阿古拉的小三角旗,阿古拉他们虽然人少,基本都是一人双马,里一匹马驮着武器和干粮,而我们都是单人单马,不出来一趟都不知道差距,一路上阿古拉的人不断地炫他们的骑术,有人能站立在马上奔跑,有人能在马上玩倒立,甚至俯身摘取地上的野花,让大同军的人看了又是嫉妒又是恨,张小飞道:“玩这么花哨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看谁的刀猛,”我笑着道:“小飞,骑术好也是胜利的一个要素,作为指挥者要考虑到,”张小飞若有所思。 队伍在草原上疾驰,有的地方是墨绿的青草,有的地方已经沙化,人口的增加,自然环境养活不了,到处光秃秃的景象就会越来越多,人们为了争夺剩余的草场就会发动战争,战争就会死很多人,所以战争是维护生态平衡的必要手段,队伍一路向西,走了两天到达了归化城,沿途和土默特部的其它小部落不断聚合,到归化城下,竟然也有三千多人了,阿古拉显然和一些人很熟,不断有人和阿古拉打招呼,“嘿,阿古拉,你小子混的不错啊,竟然也拉起一支百人队了,”阿古拉也恬不知耻答道:“侥幸,侥幸,”经过李德才的翻译,我们才知道他们谈话的意思,当然也不会去拆阿古拉的台,在归化城的东边,土默特部的小部落都紧挨着安营扎寨,小头领们都去中军大帐报到,我们正在和多伦土默特的人一起忙着搭建蒙古包,陈守国突然鬼叫起来:“快看,后金的队伍,”一惊一乍的,吓我们一跳,顺着他指的方向,秋霜给草原镀上一层银白,三百先锋轻骑率先出发,马蹄踏过铺满枯叶的草地,惊起一群寒鸦。弯刀在低垂的秋阳下泛着幽光,骑兵们披着狼皮披风,警惕的目光扫过远处起伏的山丘。紧随其后的三千白甲精兵,锁子甲上沾着露水,每十人一列推着楯车前行,牛皮车板上的海东青图腾,在秋风中仿佛要振翅欲飞。队伍中央,八面杏黄纛旗猎猎作响,狼头徽记被秋风撕扯,似在宣示着这支队伍的威严。 两万步卒如黑色洪流漫过草原,棉甲外的羊毛毡已被秋风磨得毛糙。他们背着箭囊,腰间的柳叶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百夫长的呼喝声混着南飞雁阵的鸣叫,回荡在广袤天地间。粮草骆驼队与载着大炮的牛车,在队伍两侧缓慢挪动,车轮碾碎枯枝的脆响,和着草原上簌簌的风声,奏出一曲肃杀的行军乐章。当夕阳把云彩染成血红色,暮色中的草原上,上万顶帐篷依次亮起灯火,与天边渐起的寒星遥相呼应,宛如散落在人间的星河。 几个火神军的老弟兄聚在一起,张小飞道:“看后金军的阵容,难怪可以在草原上称霸,”陈守国道:“蒙古的这些小部落聚集起来的队伍和人家相比,就是散兵游勇,”马平川道:“我们大同军什么时候才能和后金军抗衡啊,”看到这些人被后金军吓的熊样,知道不能让他们从心里埋下畏惧后金军的种子,于是我道:“你们看他们现在嚣张,等一年之后,我大同军会把他们打成渣渣,”张小飞连忙附和:“不用说一年之后的大同军,就是把现在的火神军拉过来,就照样把这些后金达子打成渣渣,”马平川知道自己说话伤了大同军的士气,连忙找补,“我们回去一定加强训练,让大同军成为草原最强军队,”我不失时机地说道:“我们虽为蝼蚁,但也要有鸿鹄之志,”终于又让这些火神军的老弟兄眼神坚定起来。 阿古拉这位百夫长,参加了上级的军议,就召集我们几个小头目传达了会议精神,只见阿古拉神气地说道:“你们知道吗?我远远地看到了后金的多尔衮贝勒,”张小飞没好气地道:“作为草原长生天的子民,你对后金的一个王子崇拜得要死,你还有没有蒙古人的骨气,”我不失时机地道:“想当初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荣光,作为草原人千万不能忘记,”阿古拉作为草原人,被我们汉人说他忘了祖宗,脸上当然就挂不住了,我看到他的神情,连忙安慰道:“咱们现在力量弱小,屈从后金,只是权宜之计,但心里面一定要记得自己是草原的雄鹰,总有一天要翱翔蓝天的,”阿古拉被我一阵鼓动,也有了一些雄心,“对,我们要一统草原,把后金人撵出去,”我看他有点雄心了,又给降温,“眼下我们还很弱小,需要卧薪尝胆,保存实力,以图以后发展,说说,军议什么时候开始攻打察哈尔,”阿古拉道:“大部队明天一早开拔,进攻察哈尔,我们只要随着大部队走就可以了,” 第185章 仗打完了还没看到敌军 第二天一早,土默特部的这些小部落,像羊群一样呼啦呼啦地跟在大部队后面,要不是都穿着铠甲,拿着兵器,活像赶集的人群,几万人在草原上行军,一眼望去无边无际,都是军队,张小飞感叹道:“这么多人,怎么指挥才能不乱啊,”我循循善诱地道:“你注意听他们的号角声,大明是击鼓是进兵,鸣锣是后退,白天看旗帜。晚上看火把,不同颜色、形状的旗帜代表不同的部队、指令或信号。主将的帅旗通常较为高大醒目,用于标识指挥中心的位置,让各部队明确方向。还有用于传达具体作战指令的旗帜,如红旗可能表示进攻,白旗表示收兵等。 金鼓:通过击鼓和鸣金来传达命令。鼓点的节奏和频率可以表示不同的行动,如急促的鼓点可能是催促士兵前进、发起冲锋,缓慢而有节奏的鼓点则可能是指挥军队稳步推进或调整阵型。鸣金则通常表示收兵、停止进攻或撤退等信号。”不仅是张小飞在听,其它的火神军老兄弟也竖起耳朵听,见他们这么想听,顺便就多说了一点,“军队会派出大量的哨探和塘马,负责侦察敌情、传递情报。哨探会在军队周围一定范围内巡逻,一旦发现敌军动向,会及时向主将报告。塘马则主要负责在各部队之间、军队与后方之间传递紧急军情和命令,确保信息的及时传达。主将通过各级将领来传达命令。主将将作战指令下达给副将、参将、游击等中级将领,他们再将命令传达给下级的千总、把总等基层军官,最后由基层军官指挥士兵执行任务。各级将领在战斗中负责各自部队的指挥和管理,确保整个军队的行动协调一致。主将身边通常有一支亲兵卫队,他们负责保护主将的安全,同时也承担着传达主将命令的重要任务。在战场上,亲兵卫队会根据主将的指示,迅速将命令传递给各部队,确保命令能够准确、及时地传达下去。” 张小飞道:“师叔,如果让你指挥同样多的大明军队和多尔衮对战,你的胜算几何,”“你也太想当然了,决定战争的因素很多,如果让我指挥同样多的火神军与多尔衮一战,我有六成的胜算,”陈守国的马匹马上拍到:“在蒙古人眼里如同战神一样的多尔衮,在师叔眼里不过一个庶子尔,”我赶忙纠正他的态度:“不是说多尔衮不行,而是最为一个军人,不管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都要有拼死一战的决定和勇气。”这些老兄弟都在慢慢体会我说的话。 多尔衮率领两万后金兵,蒙古的科尔沁部、土默特部、乌拉特部、喀喇沁部,合计五万余人马,对林丹汗的察哈尔部发起进攻,经过三天的行军,队伍进入察哈尔部所在的河套地区腹地,我们作为一个百人队,在这样大的军事行动中,只有盲从地跟着队伍走,敌人是什么情况,也不会让我们这些人知道,阿古拉看着这些肥美的草原,眼红得口水直流,“要是这块草场归我多伦土默特部该多好啊,”张小飞道:“就怕你只敢想想,” 这边还在瞎扯蛋,前边主力已经开始冲锋了,天边烟尘骤起,数千草原骑兵如黑云压境。他们身披牛皮甲,头戴鹰羽盔,弯刀泛着冷光。楔形阵急速推进,领队雕翎箭破空,狼嚎般的呼哨与马蹄轰鸣交织。 马鬃飞扬,铜铃叮当,阵型突变成银蛇蜿蜒。战马昂首嘶鸣,骑兵弯刀连成雪亮弧光。号角声响切天际,大同军跟在多伦土默特后面,马速提到最高,一直跑了两个时辰,除了偶尔见到地上躺着的尸体,敌军的影子也没让我们见到,一直跑了两个时辰,前方传来命令,要求就地扎营,张小飞好奇地问:“仗这就打完了,感觉就是在草原上遛了一圈马而已,”陈守国道:“主力已经把仗打完了,我们只是跑龙套的,”果然,阿古拉一会就从前方打探到消息,林丹汗率领察哈尔骑兵,只和蒙满联军交锋了一个照面,就一直向西败退去了,追了一阵子,队伍没办法继续追,唯恐后续粮草跟不上,只能收兵,仗就这样打完了,张小飞对阿古拉道:“阿古拉,我们反正已经出兵了,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阿古拉道:“你放心,一会就去索要战利品和粮草,” 阿古拉去找土默特部首领索要战利品,我们几个火神军老弟兄开始谈论这次草原大战,张小飞道:“大队骑兵作战也就是那么回事,给我三千铁甲骑兵,我就能踏平草原,”陈守国更是能吹:“给我两千铁骑就能踏平草原,”我没好气地道:“林丹汗起码有三万骑兵,都一败涂地,你们都比林丹汗厉害,”一句话怼得他们都不吱声了。 这一战让林丹汗跑了,并没有得到多少战利品,最后阿古拉要到了几只羊,作为这次出兵的粮饷,就这样草草地准备收兵回家,刚抢到的林丹汗的草场,担心林丹汗再回来,也没人敢在这里占着,进军的时候各个部落整合在一起,撤退的时候就各走各的了,我们在回程途中,刻意地和土默特部下面各个小部落搞好关系,和他们混个脸熟,回程几天功夫,和乌鲁特、弘吉剌特、巴岳特、巴林、麻古、麻古明安、达拉特、杭锦的这些小部落都混了个脸熟,不至于以后我们在草原上晃悠,把我们当做异族入侵,和他们混熟之后也便于以后和他们做贸易。 回到大同部落,刚好程贵也过来送东西,几个骨干凑到一起开了个小会,程贵道:“现在养活的人多了,光靠铁锅的收入也仅能维持,要想进一步发展需要另辟生意路径,”说到做生意的事情,张小飞和几个火神军的老弟兄就都装死,只能由我来回答,“贵哥,能否弄几个会制作纺纱机和织布机的木匠过来,利用羊毛和棉花混纺,可以得到品质更高的线,草原上的羊毛取之不尽,”陈贵道:“现在在张家口混熟了,弄几个木匠过来还是很容易,也知道走哪边可以偷渡过来,”张小飞道:“靠你们说的这些办法还是太慢,大同军什么时候才能发展到千人队,”程贵没好气地道:“来钱最快的办法就是抢,就看你张大侠本事了,”经过他这一提醒,我突然就想起了晋商八大家的商队都是往后金走私各种违禁物品,我一拍脑袋道:“贵哥,你严密监控晋商八大家,看他们的商队什么时候出关,得到消息就过来通报,我们就抢晋商的,”那几个火神军的老弟兄一听说要抢劫,一个个都兴奋起来,说官匪一家不是没有道理的,果然每个人骨子里做强盗的基因是与生俱来的。 第186章 打劫范家商队 确定了发展方向,留张小飞他们在大同部落里练兵,我则又回到了大同工坊,重点关注征南的新式火枪的生产情况,征南把我带到一间库房,一百多支新式火枪擦了牛油,黑亮黑亮地躺在那里,子弹已经生产了一袋子,看到这些东西,心里顿时豪气满满,有了这些东西,在草原上就可以叱咤风云,没有这些新式火枪,我在草原上什么也不是,我拍着征南的肩膀道:“以后看我是怎么让你享福的,”征南又掀开旁边一个框的盖子,满满的一筐香瓜手雷,我没让他做的事,他也做了,这就是得力人啊,说是我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立即安排这些东西装车,连夜运往大同部落。 正当火神军在一个山坳里熟悉枪械和香瓜手雷的使用方法,程贵派人从长城出水口送过来密信,张家口范家的一支商队明日将前往后金,收到这消息,当即让陈守国带着人训练,我和张小飞赶往多伦土默特部,见到阿古拉,这家伙真躺在蒙古包里面享受,见到我们到来很开心:“杨兄弟、张兄弟,什么风把你们吹来的?”我们懒得和他扯闲篇,张小飞道:“阿古拉,有笔横财你敢不敢要?”阿古拉道:“有横财不敢要?你瞧不起谁呢,说什么横财?”张小飞道:“张家口范家明天有支商队前往后金,你敢不敢去劫了?”阿古拉当即就痿了,往炕沿一坐,不吱声了,张小飞笑道:“阿古拉诺颜,你的本事哪去了?”阿古拉小声嘟哝道:“那可是大商队,有几百人,就算能吃下,以后后金人过来秋后算账怎么办?”张小飞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就说你敢还是不敢?”阿古拉实在受不了张小飞的激将法,把心一横道:“干了!你们就说怎么干吧?”我拍着阿古拉的肩膀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过我们最好再拉两个部落的人入伙,”阿古拉道:“人多了东西够分吗?”张小飞道:“他们一趟都是上百辆车,你说够不够分?”阿古拉道:“那我们就去找乌古新部落和乌鲁特部落,”“这个随你,” 在阿古拉的带领下,又说动了乌古新部落的吉日嘎拉和乌鲁特部落的朝鲁,几方人马加起来有五百人,几方首脑坐在一起商量行动方案,吉日嘎拉问:“我们如何能劫了商队,还不让他们怀疑到我们?”朝鲁道:“只要不在我们的地盘内打劫,单凭我们一方的实力根本不够,所以应该不会被怀疑,”阿古拉道:“那就说说把地点定在什么地方?”吉日嘎拉道:“这么说,黑山子庙山就很合适,是商队的必经之路,又不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就是需要我们提前过去埋伏,”张小飞问:“那不是要我们连夜出发?”阿古拉道:“我们只要天亮就出发,还是比商队早到两个时辰的,”朝鲁问:“事后怎么分东西?是不是谁出的人多就分的多?”阿古拉不高兴了,他的人最少,我连忙道:“到时候看谁杀的人多,分的就多,”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方案,吉日嘎拉又道:“事后万一走漏了消息,大家一定要同进同退,不要不要做缩头乌龟,”阿古拉道:“你才是缩头乌龟,不管是千军万马来了,我阿古拉绝不后退,”大家纷纷附和“绝不后退,”大家约好明天一早出发,到黑山子庙汇合,就各自散去。 在回程路上,张小飞问:“师叔,我们现在有新式火枪,就算是五百人的商队,我们大同军自己也可以吃下,干嘛要拉他们入伙,我们自己独吞多好,”“小飞啊,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尽快融入到蒙古部落里面,和他们一起打劫两次,就不会把我们当外人了,以后才能扎根此地发展,”“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次日清晨,一百名大同军已经在路上,往黑山子庙山一路疾行,到了中午时分才到达黑山子庙山,其它三个部落的人已经到达了,我们被带到隐蔽的地方藏好,我看了一下地形,也不是什么地势险要的地方,就是山间道路的拐弯处,不过想想这么多人打劫一个商队,也不需要浪费多少脑筋,安排人放哨,其它人都藏起来休息。 我们都睡了一觉,起来吃了干粮,喝了水,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大家都有点不耐烦,终于负责稍探的人回来,通知大家,商队过来了,烦躁的心终于安定了,按照事先约定,要等到商队进了我们包围圈再动手,要是跑了一个人都是很麻烦的,这次行动也没有谁是总指挥的,只要有谁动手了,就一起上,我们新式火枪的有效射程是两百米,不过也不能一到两百米就开枪,我们隐藏在路边的林子里,商队的队伍拖了有一里路长,等两头都有人动手了,我们才杀出来,这些商队人员遇到突然袭击,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纷纷抽出兵器,躲在车辆后面,有几个人还拿出弓箭对射,竟然还有几个人拿出火绳枪,要是同样多的军队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不过在大同军像爆豆子一样密集的枪声后,敢露头的人全部饮弹而亡,火绳枪遇到新式火枪就是烧火棍,密集的枪声不仅吓呆了商队的人,连那些部落的人也吓的停止了动作,大同军端着新式火枪,遇到露头的就同时有几颗子弹飞过去,现场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不管商队的人怎么隐藏身形,转到车辆后面总是可以被看到了吧,很快就清理掉我们负责的路段,有人跪地投降也是不接受的,其它路段在大同军的支援下,也很快结束了战斗,开始检查尸体上的财物,然后就是把一具具尸体扔到路边的山沟里, 开始分赃了,有一百辆车,一半的车辆上是粮食,说实话这时候粮食是最不值钱的,除了粮食还有生铁、黄铜、火药、茶叶、布匹、丝绸、瓷器、药材,几个部落的首领都聚到一起,商量怎么分配,大同军的人不是最多的,杀死的人比他们加起来都多,吉日嘎拉和朝鲁看我们的眼神都有一些惊惧,吉日嘎拉道:“杨兄弟,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吧,”朝鲁和阿古拉也附和,这时候我就没有必要谦虚了,“五十车粮食,一家十二车,黄铜和火药生铁归我们,其它的东西你们再分,”从价值上来说,我们是要吃点亏的,不过这时候也不在乎这点,吉日嘎拉和朝鲁阿古拉都是欣喜万分,我要是只分一点给他们,他们也不敢有什么脾气,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结交他们,当然不会在乎这些蝇头小利。等他们三家也分好东西,大家连夜离开作案现场,往自己的老巢赶。 第187章 惦记上归化城 回到大同部落,留下几车粮食,其余的东西都送往大同工坊,晚上也小小的庆祝了一番,烤肉马奶酒尽情享用,几个火神军的老弟兄坐在一起,一点也不觉得疲惫,张小飞端着一碗马奶酒感慨地道:“看我们,穿的是和蒙古人一样的服饰,吃的也是一样,我除了会说汉话,其他方面不觉得自己是汉人了,”陈守国道:“师叔,我们现在有了新式火枪,是不是可以去吞并其它小部落了?”我摇摇头道:“我们是外来者,不能用和他们一样的办法,”马平川道:“具体要怎么做,您只管吩咐就行了,”“我让你们去做,也要让你们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吧,我们现在虽然是在这里立足了,但是大同军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你们说说有什么办法多招募一些汉人到大同军里,”一直不爱说话的常义道:“师叔,我们可不可以把大同军里兄弟偷渡到长城内,让他们去把在那边混的不好的亲友都拉过来,”张小飞一拍桌案道:“这个办法好,让他们过去现身说法,不由得人不信,我们这边吃得好穿得好,还发媳妇,”这个办法大家都赞同,就这样决定了,马上叫人安排下去执行。 “把你们的媳妇都叫过来,”张小飞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道:“师叔,你要是选女人还不是随便挑,干嘛盯着我们几个的媳妇,这样不大好吧,”“你瞎想什么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女人自从和你们睡过之后,在部落里的地位很高吗,都是他们分派活计,”张小飞道:“师叔你要安排他们做事啊,我以为你要在他们当中选女人呢,吓我一跳,这就让他们都过来,”不一会进来几个蒙古女人,都是和火神军老弟兄睡过的,女人和什么地位的男人睡觉,就决定了她们再族群里是什么地位,我让李德才在旁边边翻译,边记录,我要说的是饲料青储法,“为了到了冬季牲畜还有饲料吃,我们现在就要储备越冬的饲料,办法就是把现在的嫩绿草料收割上来,切成两指宽的长度,挖一个坑,坑的内墙用榔头捶实,把这些切碎的青饲料倒进去,压实,每倒一层就撒一层面粉,上面也要用东西压实,注意上口密封,杜绝被淋到雨水,还要注意和空气隔绝,需要的量非常大,我们既要发动本部落的女人去割草,还要用铁锅和粮食与其它部落交换,”我说过之后,李德才也翻译给那几个女人听了,问她们听懂了没有,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这就让人头疼,我看了一眼李德才记录的内容,基本和我讲的一致,只好道:“德才,你最近就指挥这些女人把青储饲料弄好,等她们都熟练了,你再回来,”李德才是个很踏实的,安排的事情都能尽心竭力地做好,张小飞道:“李德才,你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要占我女人的便宜,让我知道了要揍死你的,”李德才道:“就你那女人,膀大腰圆的我还看不上呢,” 下午陈贵就过来了,介绍了织布厂的组建情况,:“师叔,织布厂的组建都交给赵全这小子负责了,目前在千斤沟那边正在盖房子,同时也请到木匠制作纺纱机和织布机,同时在张家口那边也在招募织布技术好的女工,棉花和羊毛也都在收购,”我满意地点点头,“贵哥,我们目前经济上有没有什么困难?”程贵道:“师叔放心,我们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千斤沟大同工坊那边,铁锅已经限制了每个月的产量到五千口,剩余的产能正在转向兵器铠甲,这些兵器铠甲质量比市面上的还好,成为我们有一个经济来源,大同军扩军的条件已经基本成熟,”我满意地点点头,“贵哥辛苦了,能不能从张家口那边多弄一些青壮过来,”程贵道:“可以弄到,就是数量太少,过程也太慢了,”这一点真让人头疼,想扩军,汉人必须要占一定的比重,要是光招募蒙古人,以后会出问题的,只好安慰程贵道:“贵哥别着急,等待时机。” 在接下来的几天,偷渡回长城内的大同军士兵,陆续带回了五百多人,大同军的数量增加到七百人,张小飞带着这些新兵整日训练,这日正坐在蒙古包里喝奶茶,阿古拉、吉日嘎拉、朝鲁三个人联袂而来,我急忙迎出蒙古包,让小姑娘给他们送上洁白的哈达,“塔赛白努!”阿古拉笑着道:“杨兄弟,你被我们同化了啊,”众人哈哈大笑,把他们请到蒙古包内落座,给他们都倒上奶茶,我就问道:“几位一起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路子要带上我?”阿古拉道:“小生意肯定不会找你,”吉日嘎拉道:“土默特自从投降后金人后,对我们小部落的抽成越来越高,我们每年的牛羊有三成都是为他们养的,还要为他们打仗,想想就憋屈,杨兄弟,你的火枪那么厉害,干脆你带领我们,把归化城里的土默特人干掉,以后你就做我们的诺颜,”我连忙推辞,“这怎么可以,不行不行,我何德何能,怎么能做你们的诺颜,”阿古拉道:“先不说这些,我们又联络了几个部落,在归化城里的土默特人也就是三千骑兵,我们联合起来,把他们吞并了,谁做诺颜到时候再说,”我连忙摇头,“什么话都要说在前面,我们干脆成立一个联盟,每个部落出一个人做联盟的长老,长老会的权利最大,决定草场的分配,对外战争,以及战利品的分配,”阿古拉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干脆订立一个盟约,以后谁也不能违反,”吉日嘎拉和朝鲁也是附和,他们这是有备而来,明显是给我下套来的,不过也正符合我的意思,于是你说一句,他提一条,就把盟约的章程说的差不多了,阿古拉道:“你们大同部落有新式火枪,实力也是最强了,我们这个联盟就叫《大同盟》,我们这就回去通知其它部落,三日后在这里共同签署《大同盟》”众人都说好,于是三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护卫离开了, 第188章 结盟 《大同盟》的结盟仪式要在大同部落举行,大同部落就开始了各种准备,美酒菜肴准备了很多,各种旗帜鲜花,我以为这就可以了,没想到吉日嘎拉把他们的老萨满送了过来,由他安排我们为结盟准备各种东西,老萨满让我们搭建祭坛,为我们制定了《大同盟》的旗帜,老萨满刚到就开始了沐浴斋戒, 到了结盟这天,碧空如洗,草原如同绿地毯一样伸向远方,《大同盟》的盟旗是绿色的大旗上,十二只大灰狼站在一起,眼睛里露出要征服一切的目光,在盟旗两遍是十二面代表各个小部落的旗帜,迎风招展,在祭坛前方设置祭祀区,摆放牛头、羊头、马奶酒、奶制品等祭品,代表各部的敬意与诚意。在祭祀区四角点燃四堆篝火,寓意四方神灵护佑。 萨满身着缀满贝壳、羽毛、铜镜的法衣,头戴鹿角冠,手持神鼓,提前三天开始斋戒、诵经,净化身心,与神灵建立联系。各部首领身着本部落最华丽的服饰,佩戴象征权力的金银饰品、护身符,率领部落重要成员抵达仪式现场。成员们携带部落象征物,如祖传的宝刀、图腾柱等,作为结盟见证。大同军的战士们身姿挺拔地站在四周边缘,维护着秩序,也为结盟增加了严肃和神圣感, 结盟仪式正式开始,萨满巫师手持神鼓,围绕祭坛边敲边跳,口中念念有词,呼唤天地神灵、祖先之灵降临。鼓声节奏逐渐加快,萨满进入通灵状态,向神灵传达十二部结盟的意愿,祈求神灵庇佑盟约长久、各部繁荣昌盛。各部首领依次登上祭坛,向神灵献上哈达、马奶酒,行三跪九叩大礼,表达对神灵的敬畏与结盟的决心。献祭品后,萨满巫师用圣水(取自圣湖或山泉)为各部首领净手、洒圣水,象征洗净污秽,开启新的盟约之旅。 萨满巫师宰杀一只纯白健壮的公羊,将羊血盛于银碗中。各部首领用随身佩戴的佩刀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入银碗,与羊血混合,象征十二部血脉相连、祸福与共。萨满巫师诵经祈福后,将混合后的血酒分给各部首领。首领们高举血酒,齐声宣读盟约誓言:“今日十二部结盟,同生共死,若违此盟,天地共诛!” 随后一饮而尽,完成歃血仪式。 由部落中精通文字的长者取出提前书写好的盟约文书,在祭坛上高声宣读,确保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盟约内容与各部责任义务。 各部首领依次在盟书上签字,并加盖部落印信。签字完毕后,将盟书放入特制的檀木盒中,由萨满巫师用红绸包裹,念动封印咒语,用特制的蜡封将木盒封印,象征盟约神圣不可侵犯。 封印完成后,全场响起热烈欢呼声,勇士们挥舞兵器,点燃更多篝火,仪式进入欢庆环节。牧民们载歌载舞,表演传统的摔跤、赛马、射箭等竞技项目,展示草原儿女的英勇与豪迈。 各部落共享美食,将带来的牛羊肉、奶制品、美酒摆放在一起,大家围坐篝火旁,开怀畅饮、尽情交流,增进彼此感情,巩固盟约基础。 将封印好的盟书交由萨满巫师妥善保管,存放在部落圣所中,只有在重大节日或盟约修订等特殊时刻,才允许开启查看。同时,各部落保留盟书副本,由首领亲自保管,作为盟约的重要凭证。 仪式过后,各位首领就都是自己的弟兄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喝酒,边商量着如何攻打归化城,吉日嘎拉道:“我们结盟后,人马也才刚刚两千人,如何能拿下归化城,”张小飞见这边在议论军事,也端着酒碗走过来,在我边上坐下,只见他大大咧咧地道:“就归化城还没有中原的一个县城大,城高一丈五,没有护城河,也没有瓮城,我大同军一个回合就可以把《大同盟》的旗帜插上城头,”各位首领表示怀疑,纷纷把目光投向我,应该是向我求证,我也是肯定地点点头,吉日嘎拉端起酒碗,哈哈大笑道:“那我们就后天出发,马踏归化城,干!”众人都举起酒碗,一起喝了一碗。 各个部落的人离开后,几个火神军的老弟兄又坐到一起,商量后天的出兵事宜,陈守国道:“师叔,我们大部分都是新兵,攻城战可是很凶险的,新兵上去掉链子怎么办?”张小飞道“打归化城就相当于是练兵了,”肖常山道:“归化城只有一丈五高,我们运用竹竿战法,完全可以一口气拿下,”张小飞一拍脑袋道:“说道竹竿,还要到张家口去现买,今晚就要安排人给贵哥送信,迟了就赶不上用了,”于是急急忙忙安排下去。贾斌问道:“师叔,攻城需要用到火炮,我们没有火炮,不知道飞雷炮有没有?”我也把这一茬给忘干净了,两忙道:“贾斌、常义,你们都用过飞雷炮吧,”贾斌、常义点头,我急忙道:“你们赶紧现在就跑一趟千斤沟,让征南赶紧安排制作,”贾斌、常义领命而去,张小飞道:“师叔。看来我只适合做一个百夫长,”我安慰道:“小飞啊,每个人都是从不会打仗,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只要你注意学习就好了,” 到了出兵这日卯时,大同军五百骑兵,一百步兵,十两大车,向归化城进发,大同盟的大旗高高地飘扬着,虽然大部分是新兵,但是装备一点也不差,个个盔明甲亮,每个骑兵都配备了长矛、弯刀、新式火枪,马兜里还有几个香瓜手雷,跟在他们百夫长后面也是雄赳赳气昂昂,一百名步兵这次由贾斌、常义带领,竹竿登城和飞雷炮只有他们两个会,所以带这一百名步兵就又他们负责了。 一路上不断有其他小部落汇聚到大同盟的军旗下面,队伍越走越壮大,到中午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两千人马,一路向西,到归化城三百里的路程,一天是走不完的,刚好各支队伍之间相互熟悉一下,到了晚上扎营,更是搞了一个聚餐,各家都拿出自家的好吃的,各部落将领之间相互熟悉,以免在关键时候自己人都不认识。 第189章 迎战土默特骑兵 第二天已时,盟军距离归化城也就是十几里的样子,在归化城的土默特人可能也探听到消息,一听说就两千来人,就主动迎了出来,在归化城东十里的地方,摆开阵势,准备和盟军决一雌雄,看到对方黑压压的一片,个个嚣张至极,不可以使得样子,很多大同军的新兵就开始嘴唇发白,手不受控地抖起来,说难听一点,大同军目前还是一盘散沙,连一个明确的主帅都没有,要不是都抱着攻下归化城分战利品的目标,现在估计就有人逃跑了,盟军只要战事稍微处于下风,估计立马就崩溃,所以形势一点也不容大意,这一仗必须亲自冲阵了。 骑兵对战千百年来就那个阵型,左中右三路一起冲过去,盟军的大旗在我的身后,所有人都看着我的行动,这时候不能露怯,哪怕是打肿脸冲胖子也要上,虽然也经历过几场战斗,像这种骑兵对冲的战法也是头一遭,这场战斗首先比的就是士气,相距一里的时候,对方开始提速,我们也不示弱,也跟着把马速提起来,中间的距离从五百米,缩短到四百米,三百米,两百五十米,我大声下令,“举枪瞄准,”我自己带头,把新式火枪端起来,瞄准对面冲过来的敌军,我还以为我的枪声就是命令,大家会等我开枪后一起开枪,没想到刚下令举枪,就有人开枪了,这种关键时候,也没工夫去看到底是谁开的枪,双方对冲,也就是开两三枪的时间,必须要全神贯注,我瞄准对方最前面的那个人,距离两百米的时候,就扣动扳机,呯的一声枪响,还好适应了枪的后坐力,没时间看结果,赶紧拉动枪栓,又一发子弹上膛,瞄准,还是那个人,这时都能看清对方的燕尾胡了,扣动扳机,不管结果,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瞄准,让我绝望的是对面的燕尾胡还好好地坐在马上,我这次瞄的更低了一些,对准了他的胸口,扣动扳机,这次不准备再开下一枪了,把枪往身后一背,还好这次看到燕尾胡坠马了, 两支骑兵的距离最多四十米了,我大声喊:“端长矛!”所有人都把自己的长矛牢牢地从端起来,土默特骑兵被新式火枪击中的估计最多一百人,我们可是五百人同时开枪的,还是每个人都开了两枪到三枪,不过土默特冲在前面的都是他们的精锐,一下子精锐坠马一百人,对后面骑兵的士气打击很大,接着看到盟军这边又是端着长矛冲过来,和他们之前的弯刀对砍的套路不一样,顿时有点反应慢了一拍,战马天生有躲避锋利物品的本能,不少战马改变了原来的路线,让大同军的长矛纷纷建功,基本有七成的长矛都扎中了对方身体,扎中对方身体的长矛只能放弃,一般人在那种情况下是没机会把长矛拔出来的,我的长矛也被放弃掉了,抽出腰间的弯刀,继续向前冲,我又砍翻了两个人,自己也挨了两刀,还好我的铠甲里面还穿了软甲,没感到疼痛,应该是没有受伤。 转眼土默特的骑兵阵型就被我们杀了个对穿,马打盘旋,与我们对阵的骑兵已经被我们消灭干净。转头向左右两个方向看去,都杀得正热闹,盟军这边还隐隐处于下风,不敢耽搁,立刻和张小飞分头支援两边,支援就不冲进人群厮杀了,只是转悠在外围,端着枪,方便的时候就呯的一枪,大同军刚围着战场转一圈,我也就是刚开了两枪,土默特的骑兵就崩溃了,拼命地往归化城城跑,盟军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大同军这是都被甩在后面,骑术上的劣势就显露出来,这也没办法,天生缺陷,十里路转眼就到了,土默特的人冲进了归化城,盟军跟在后面只能干瞪眼,阿古拉见我过来了,连忙迎了过来,“杨兄弟,接下来怎么办?”我见吉日嘎拉朝鲁等人也都过来了,就拿出首领的派头道:“就地休整,埋锅造饭,两个时辰后攻城,留人看着城门,不要让他们跑了,抓紧打扫战场,”众人纷纷去忙了, 大同军的营地刚好看住一个城门,也没有搭建帐篷,只是把车放在外围,里面埋锅造饭,救治伤员,我正看着石头垒成的归化城,想着用什么样的方法攻城,张小飞过来报告,“师叔,统计结果出来了,大同军灭敌六百,自身伤亡五十,”“知道了,你也抓紧休息吧,”在武器装备都比对方先进的条件下,自身还有五十的伤亡,我估计肯定有不少新兵就是吓傻了,在那里一动不动被对方砍死的,以大同军的铠甲,不是钝器很难杀死,一支队伍要成为强军,必须要经过千锤百炼,大同军要走的路还很长,这时候伙头兵开始忙着做饭了,战场上很多死马,成了大家的口粮,伙头兵从死马身上剁下肉,洗都不洗,就扔到锅里煮,在这种环境下,也不好指责他们什么,能将就有东西果腹就不错了,一个盆,一大块马肉,尝了一口,还好是放了盐的,当那带着浓烈腥膻的马肉送入口中,粗糙如砂纸的肉质瞬间在齿间摩擦,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撕扯坚韧的皮革,难以咬碎。酸涩、腥苦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如同混杂着铁锈味的沼泽泥浆,令人作呕。咽下时,马肉仿佛带着抗拒般卡在喉咙,既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那股难闻的气味还久久萦绕在鼻腔和口腔,挥之不去 ,哪怕嚼再多的奶疙瘩、喝再多的马奶酒,都无法驱散这令人作呕的味道。再难吃也要逼着自己吃下去,因为一会还要打仗,没有充足的体力,在战场上就是找死。当我把盆里的马肉吃完,顿时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了,我自己都把马肉吃了,更要检查下面的士兵有没有不吃的,新兵太多,很多琐碎的事都要亲自关注,一检查还真发现十几个没有吃马肉的,当即让他们的百夫长逼着他们吃下去,不吃完就是鞭子伺候,道理谁都懂,有些人就需要有人在关键时候逼一下。 第190章 攻占归化城 吃饱喝足,战士们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各个小部落的诺颜都聚集到大同军的营地,商量一会如何进攻,阿古拉道:“杨兄弟,攻城是你们大同军的强项,我们草原骑兵只能给你们摇旗呐喊了,”张小飞马上反驳道:“如果你们同意分战利品的时候,你们也只是在旁边看着,那我们就没有意见,”吉日嘎拉道:“都不要说笑了,归化城的四个城门,我们同时进攻,但还是以大同军为主攻,其它三个城门作为牵制,也防备城内的土默特人突围逃跑,”朝鲁问:“杨兄弟,不知道今天可有信心攻下归化城?”我看着低矮破旧的归化城,还真没放在眼里,不过咱也不是高调的人,于是说道:“大同军一定拼死攻城,绝不敷衍,”各个小部落的诺颜也都信心倍增,我看了一眼大同盟的军旗,拔出腰间弯刀,向归化城一指,护旗手立即扛着大旗,稳健地向归化城迈进,所有队伍立刻行动起来,各位部落诺颜也纷纷上马,赶向自己的队伍,对归化城发起进攻。 攻城主要靠步兵,骑兵也全部下马,准备参与攻城,盟军大旗一直行进到距离归化城五百米的地方才停止,主力队伍列好方阵,在盟军大旗下面威风凛凛,我向贾斌、常义点点头,贾斌、常义立即带领一百步兵,推着十余辆车,缓缓向城墙靠近,城头的土默特人看到有人和车辆靠近,就用投石机开始扔石头,比成人脑袋还大的石头,带着呼啸砸过来,气势也确实吓人,石头落地,砸出很深的大坑,溅起一阵沙尘,不过投石机要是想砸到人,那也是运气爆棚了,不少大同军的新兵被吓得就想掉头逃跑,还好他们领队的,沉着冷静,新兵们看到贾斌和常义依然昂首挺胸地向前迈进,新兵们看到大石头确实没伤到人,这才心中大定,跟着队伍,推着车辆继续向前,一直到了距离城墙两百米的地方,才停止前进,贾斌和常义两个人好像比赛一样,各负责一门飞雷炮的安装,校准、调试,这时,车辆都被推到飞雷炮安装现场的前方,对这些新炮手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贾斌和常义都亲自动手,挖坑放置飞雷炮,亲自校准,亲自安装底火和炮弹,几乎是同时两人向后方示意,准备完毕,后边代表开炮的小旗一摆,前面就开始点火,这时城头的投石机也才刚刚抛出第三轮石头,就听到一声巨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飞了过来,毫无列外的两个飞雷炮炮弹都飞进城里,在城里的马厩爆炸开来,让战马死伤一片,整个战马都像开了锅,乱跑乱叫,想挣脱缰绳,这场景更是让土默特人心惊担颤, 贾斌和常义见飞雷炮都打飞了,连忙对仰角做了调整,继续装填底火和炮弹,第二轮的炮火打击开始了,这次贾斌负责的飞雷炮打到了城外面,常义的飞雷炮刚好落在城头,一台投石机当即散了架,人员伤亡惨重,常义一边忙着装填火药,还冲贾斌露出一个鬼脸,气得贾斌更细心地调整角度,还好第三炮终于落在了城头,城头的土默特守兵死伤一片,吓的剩下的人纷纷往城下跑,投石车就算没有被炸烂也没有人操作了,这边飞雷炮还在不紧不慢地一炮一炮轰击着城头,这边张小飞陈守国等火神军的老弟兄,已经带领大同军扛着一百多根竹竿冲了出去,全程就是百米冲刺,那边城头的硝烟还没有散去,大同军的第一个人已经被竹竿送上城头,这个战士上了城头,就端着新式火枪,对城头剩余的残敌一一点名,城头土默特守军健全的人都跑到城下躲避炮火去了,还留着的几个负责了望的守军开始拼命喊:“敌军上城了,敌军上城啦!”被一颗子弹过去,声音就嘎然而止,顷刻间就有百人登上城头,其中就有张小飞、陈守国、马平川、肖常山,他们有的负责向城墙两端厮杀扩大控制面积,有的守住楼梯,组织土默特人反攻城头,这时香瓜手雷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对蜂拥而来往楼梯上爬的守军,一下子就扔下去十几颗香瓜手雷,接连不断的爆炸,让敌群顿时血肉横飞,死伤枕籍,没被炸死的拔腿就跑,也不管什么军纪,百夫长的弯刀威胁了,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所有守军就没有敢在原地逗留的,最后连百夫长千夫长一看大势已去,也都只顾着自己逃命。 东城门被很轻易地打开,还没有进城的大同军都冲了进去,形成几个百人队,向城内的纵深穿插,盟军的十二只苍狼大旗高高地在东城头飘扬,城内更是喊杀声响成一片,土默特人对大同军有心里阴影了,在城内到处躲着大同军,让大同军没消灭几个敌军,最后在土默特千夫长的组织下,开了北城门,所有的敌军都蜂拥着向北城门突围,一看到这种情况,大同军急忙向北城门追出去,防止盟军挡不住他们。到被城门外一看,这里厮杀得像一锅粥,人数上明显是土默特人占优,大同军二话没说,直接成三支箭头冲了进去,把战团切成几段,三支大同军百人队都是步兵,还没有来得及骑马就追了出来,站在地上开枪明显比在马上的准头要高多了,列队排枪,敢于聚集的敌军立即就遭殃了,一下子就是成片地坠马,有个千夫长,还带领一支百人队,向大同军的火枪阵冲了过来,还想梦圆他们记忆中的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大同军新式火枪的开枪速度,让他们刚冲了五十米就被三轮排枪打中坠马,冲过来的百人队无一幸免,土默特的千夫长一看再不走就要全军覆灭了,就带着剩下来的两百多人拼命地从盟军的薄弱环节强冲过去,还真让他杀开一条血路,冲了出去,在场的盟军骑兵都追杀上去,追杀溃逃的败兵是蒙古骑兵的爱好之一。 大同军都是步兵,只好回城清除残敌,零星的战斗一直到天黑才结束,追杀残余敌军的盟军也都回到城中,每个部落首领都惦记着一个大部落的财富,城内的财富已经被大同军大概统计出来,光是白银就有三万两,各种金银首饰,酒盅饰品不计其数,粮食数万石,战马万匹,牛万头,羊几十万只,这些部落的首领八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的财物,一个个都乐得合不拢嘴,阿古拉更是抓起一个金酒盅道:“老子现在躺着不干活,十辈子也吃不完了,”其它的各部落诺颜也都是眼睛冒亮光,我看着这些人一副乡巴佬的嘴脸,心里感到莫名的孤独,这些人之看到眼前的利益,也不知道为长远打算,心里一股怒火就升腾起来,抓起一个金酒盅,猛地扔在地上,巨大的一声脆响把所有人都惊呆了,都愣愣地看着我,我站到一个高处,指着一个个首领的鼻子问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把这些财宝分了,然后各自回自己的部落,过自己的贵族老爷日子?”所有人都不吱声,因为他们都是这么想的,我接着道:“方圆几百里,还有上万的牧民,几十万的牛羊,你们就不管他们了?任由他们被外来部落欺凌?”吉日嘎拉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他首先问道:“杨兄弟,你是说我们要把整个漠南蒙古掌控起来?”阿古拉这时候也有点反应过来了,“要是把那么巨大的地盘都掌控在我们大同盟手里,那我们十个部落首领就都是王爷了,”一个个的雄心被我点燃,开始越烧越旺,纷纷开始为如何掌控这么大的草原献言献策,我拽过一张土默特部落用的地图,摊开在大家的面前道:“地盘比什么财宝都值钱,大家先把方圆几百里的地盘分成十二分,每个部落都可以占领一部,”众人又开始围绕地图争论起来,什么有些地方的草原肥美,有些地方都是沙地,在那里争论不休,我催促道:“赶快抓紧分一下,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终于经过半天的争吵,把十二个地盘在地图上圈了出来,基本上是水草茂盛的地方画的小一些,沙地多的地方画的大一些。 第191章 领地增加 接下来就开始抓阄了,一个识字的首领写了十二个字条,上面分别写了一到十二的数字,写好在手心里团吧团吧,就让其他首领开始抓,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也不好作弊,等他们都挑剩下,我也让张小飞上去摸了一个纸团,打开一看,写着十二,这个地方就有点要命了,和林丹汗的地盘接壤,林丹汗盘踞在河套地区,虽说被后金带领其它草原部落给撵走了,可是后金人前脚刚走,人家后脚又回来了,其它方向也是有强敌的,所以抓过阄,那些与强敌接壤的部落就开始担心起来,就让你们有危机感,要不然这些人就是一盘散沙,阿古拉垂头丧气地对我说道:“杨兄弟,要不咱俩换一下吧,我的地盘和漠北土谢图汗部接壤,我还不是要经常被他们欺负,”吉日嘎拉道:“我的地盘和车臣汗部接壤,他们和后金穿一条裤子,”我见到他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就道:“我们一个部落怕他们,但是我们现在是大同盟,我们现在第一要做的是把各自地盘上的牧民统计好,各自组建一支两千人的骑兵,我们整个联盟就是两万四千人,那还怕谁?”众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地盘分完了众人就想起了归化城里的财物,开始议论起来财物该怎么分配,我见众人议论纷纷,也形成不了统一的意见,就咳嗽了两声道:“大家听我说,归化城以后就是大同盟的总部所在地了,城里原来土默特贵族的院子,每个部落都分一套,最大的院子就是大同盟的总部,城内还有很多手工业作坊,一些商店客栈,也需要人管理,所以大同盟总部需要有自己的军队,所以财产就不能都分光了,要保留一部分作为大同盟以后的开支,”阿古拉问:“杨兄弟,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们总要分一些财物吧,”我清清嗓子道:“这样,我们把金银玉器、丝绸瓷器都分了,每位首领拿回去体验一下做贵族老爷的感觉,白银都留着大同盟总部的开销,粮食分掉一半,属于原来土默特部的马牛羊全部分掉,大家看这样可以吗?”我说的有点快,翻译一时还跟不上,等所有部落首领都领会了意思,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吉日嘎拉问:“杨兄弟,大同盟以后是谁主事?”这家伙应该是担心我独揽大权了,我解释道:“以后每个部落都要派代表常驻归化城,每个部落都有一个长老席位,一切大事都有长老会决定,长老会下面还要管理常备军队,还要设立户部管理公共财产,设立礼部,抓草原各部落孩子的教育,设立刑部,解决牧民之间的纠纷,设立工部,管理发展归化城的各个工坊,”朝鲁道:“杨兄弟,干脆把兵部和吏部一块设置好,这样就和中原朝廷一样了,”众人都哈哈大笑,被这些人当众嘲讽,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大同盟总部需要很多官职,你们部落有几个识字的人,都送到总部来,”阿古拉道:“把识字的都送到总部,部落里记账怎么办?”吉日嘎拉道:“我们大同盟的高官,难道还要到中原去抓一些读书人来做?”朝鲁道:“这些高官先由各个部落的萨满担任吧,一些文书是可以到中原抓读书人,”众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天已经黑了,分财物只能等到明天,当晚还是举行了篝火晚会,这也形成了习惯,只要胜利就必定有篝火晚会,大同军当然也要入乡随俗,归化城的城墙上便燃起熊熊篝火,火光映红了每张沾着硝烟的脸庞。羊皮鼓的震颤声撞碎寂静,牛角号呜咽着盘旋在箭楼之间,十二个部落的图腾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将青灰色的城墙染成斑斓的锦缎。 街道上飘着烤全羊的焦香,羊皮囊里的马奶酒汩汩倾倒,铜碗相碰溅起乳白的酒花。老萨满披着缀满鹰爪的皮袍,在广场中央跳起祈福舞,干瘪的手指缠着燃烧的艾草,火星随着腾跃的脚步在夜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年轻战士们将缴获的绸缎撕成飘带,系在腰间跳起粗犷的战舞,皮靴重重踏地时,连青砖簌簌震动。 角落里,被俘的乐师颤抖着拨动琵琶弦,苍凉的曲调却被蒙族姑娘的长调瞬间淹没。银铃般的笑声裹着马头琴的呜咽,混着火堆里爆裂的木柴声,在城楼上空织成欢腾的网。几个醉醺醺的勇士爬上箭楼,将红灯笼统统点亮,暖黄的光晕里,归化城的飞檐斗拱仿佛在火光中融化,与星空下狂欢的人群一同沸腾。 第二日下午,各个部落都留下了两成的队伍在归化城,用于保护归化城,大同军把李德才和肖常山留在了归化城,作为大同军的代表,大同军主力带着分到的财宝和粮食,马匹羊群,开始向自己的领地进发,就几百人想要控制一府之地也不是俺么容易的,见到小部落就上去宣布,土默特人被盟军消灭了,以后这些地方都是大同军的地盘,一年之内不用上供牛羊,如果要是参军还有饷银拿,先是带着几位百夫长接触了几个小部落,对小部落的人口做了登记,如果有参加大同军的,当时就赠给牛羊和粮食,该说的话反复说了几遍之后,一套流程百夫长们也都学会了,就分成几个队伍,散开向不同的方向前进,大同军这几天里像是散财童子,跑遍了领地的每个角落,对人口分布大概做到心中有数,上万的牛羊散出去,确实也招募到一千五百名蒙古骑兵,蒙古部落习惯上都是义务兵,打仗的报酬就是分配战利品,战马、兵器、铠甲都是自备,像大同军这种发报酬,还提前兑现,牧民们感到很是惊喜,整个领地总共才一万多人,就招募到一千五百名骑兵。 第192章 算计林丹汗 几天后,分出去的大同军又重新聚集到一起,张小飞问:“师叔,接下来怎么安排?”陈守国道:“这还需要问,带着队伍训练,在领地上到处跑,也是宣誓主权,让领地内的牧民知道他们都归大同军统御了,”张小飞道:“我们的粮食牛羊都散出去了,以后队伍的粮饷怎么来?”马平川道:“过了河就是河套地区,可以到察哈尔部落去抢,”张小飞道:“察哈尔有两万多骑兵,人家不来抢我们就算不错了,”陈守国道:“应该是这里比较贫瘠,林丹汗看不上,”我不紧不慢地道:“别忘了,我们背后可是有大同盟的,是时候回归化城,看看其它部落发展怎么样了,”最后大家商量决定,由陈守国马平川带着队伍继续训练,张小飞和我带着一百护卫回归化城, 到了归化城,先是到属于大同盟的府邸休整了一番,城里和外面就是不一样,各式美味佳肴,瓜果菜蔬,美酒香茶,一点也不输给中原的城市,沐浴更衣都有蒙古族美女伺候,张小飞道:“在归化城里待两天就不想到外面吃沙子了,”我瞟了他一眼道:“在城里待久了,会让你意志消沉,拔刀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有在外面吃沙子,才会让你一直保持锋芒,” 我和张小飞正在客厅里品茶,肖常山和李德才听到消息过来报告归化城最近的发展情况,肖常山道:“师叔,归化城常备军又招募到一千五百人,加上原来各部落留下的人,队伍已经超过两千人,还执行了两次清剿土默特残余力量的行动,”张小飞道:“老肖,可以啊,常备军的指挥权在谁手里?”肖常山道:“有大的行动还是要长老会的命令,日常行动都是各个部落轮值,”张小飞道:“老肖,你在归化城里缩手缩脚,没我整天带着两千多骑兵在草原上驰骋爽啊,”肖常山道:“不知道你在外面能不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美女伺候?”张小飞哑巴了,李德才见他们都不说话了,就报告到:“师叔,长老会下面已经成立了户部、礼部、刑部、工部,把各个部落识字的人都调集过来了,在归化城里招募了一些,各个部门都已经开始运转,每天归化城的税收就基本够常备军的开销,”我点点头,李德才又接着道:“大同商号的贵哥已经跑了两趟归化城,大同商号相当于是归化城的皇商,贵哥已经在归化城里开了一家兵器铺,一家铁器铺,一家粮店,大同盟常备军的采购都是优先从大同商号购买,就最近的交易额就超过万两,”一切都按照我想好的路径在发展,我交代道:“你们在归化城留守,一定要监控其它部落有没有违反大同盟协议的举动,一经发现绝不容忍,哪怕是付诸武力,也在所不惜,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定下来的规矩,必须遵守,对破坏规矩的人,杀无赦!”肖常山和李德才见我说得如此严重,都认真地点点头。 第二天在府邸里刚起床,得知我们回归化城的各个部落首领就跟约好了似的,纷纷过来拜访,不一会的功夫,大同府邸的客厅,差不多就聚齐了各部落首领,阿古拉用带着玉扳指的手端起给他上的陶瓷茶杯,一脸嫌弃地道:“杨兄弟,看你这么小气,等你到了我那里,我都用黄金茶杯给你上茶,”吉日嘎拉问:“杨兄弟,你们现在有多少兵力了?”我回答道:“刚刚两千人吧,”吉日嘎拉道:“哎,我们刚刚三千人,”阿古拉也是得瑟地道:“杨兄弟啊,离开归化城去自己领地的时候,我们的兵力都比你少,看我现在也差不多三千人了”然后,其它部落也都报出各自的兵力,最少的也超过两千五百人,张小飞好奇地问道:“你们都是怎么做到的啊?介绍一下,让我们也学习学习,”阿古拉道:“这哪用介绍,在自己的领地推行三丁征一,简单粗暴,”张小飞道:“这一点我们学不来,你们都这么多兵力了,是不是要搞点动作出来,不然就太浪费了,”吉日嘎拉道:“这次找你们就是商量这事,你们看往哪个方向用兵?”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看法,都希望把和他们接壤的部落给收拾了,减少他们自己的威胁,七嘴八舌的,乱糟糟的,根本形成不了统一意见,我这时候就该扮演智囊的角色了,不紧不慢地道:“草原苍狼当然是先吃最肥美肉,”各个首领也开始思考,哪边是最肥美的,过了一会,吉日嘎拉道:“说最好的地方当然是被察哈尔占据的河套是水草最好的地方,可他们实力也太强了,”阿古拉道:“我做梦也不敢想,我们能去打他们,”朝鲁也附和:“杨兄弟,后金纠集草原几大部落,都没把林丹汗怎么样,仅靠我们能行吗?”我接着鼓动道:“我们现在的总兵力不比林丹汗少了吧,再用一点计谋,不怕他不上当,”吉日嘎拉问:“杨兄弟,有什么计谋先说一下,让我们心里有个底,”“这也不算是计谋吧,我们先找一个适合埋伏的地方,埋伏好,派出两只队伍去袭击他们的小部落,察哈尔的主力会过来围剿吧,然后把他们引到埋伏地点,把他们的主力吃掉两口,剩下的就可以碾压过去了。”阿古拉道:“我们草原人都是拉出队伍,凭实力打败对方,还是你们汉人狡诈,”都被人指着鼻子说狡诈了,心里当然生气,“你也可以选择用实力打败林丹汗,我也同意,”吉日嘎拉连忙解围:“还是用埋伏的办法可靠,”最后各个部落的首领也都同意用埋伏的办法,谁想把自己刚建立起来的实力都拼掉,就这样大家约好后天就向察哈尔的地盘进发。 各个首领走后,张小飞问:“师叔,这上万人的骑兵大战,你好像也没有指挥过,我们有多大胜算?”“还没打呢,谁知道啊”肖常山道:“师叔,我们先平稳发展两年,再向外面扩张,不是更稳妥一点吗?”我没好气地道:“后金会让你慢慢做大,肯定会抽空过来灭掉大同盟,我们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壮大自己,所有的富贵都是靠赌、靠拼,你在家里等是等不到的,”张小飞问:“师叔,后天就出发了,我们还要做哪些准备?”“派人去一趟千斤沟,把所有的新式火枪和子弹都带上了,再做几门飞雷炮,我们大同军的看家本领就是火枪火炮,一定要发挥出最大威力,”张小飞道:“那师叔我亲自跑一趟千斤沟,”肖常山问:“师叔,这次出兵要不要把大同盟常备军带上?”“多两千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看好归化城也很重要,”肖常山道:“师叔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归化城出乱子,” 第193章 打草谷 第三日卯时,秋风如锈刃,将斡难河畔的草原割成斑驳的金褐。十二面狼头纛垂落枯草般的流苏,马古新部的萨满把新宰的鹿血泼向天际,暗红血珠混着盘旋的草籽,惊起南迁的雁阵。 乌鲁特的勇士们正将狼牙箭插满雕鞍,他们皮甲上的鹰羽随秋风翻卷,铜护腕上的图腾在斜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巴岳部的战士们骑着披挂熟牛皮的战马,青铜面具缝隙间露出的目光,比远处山峦间燃烧的枫林更炽热。 大同部的牛角号突然撕裂长空,十二位部落首领披着狐皮大氅,骑着枣红马徐徐聚拢。张小飞高举金错刀,刀刃映着西天晚霞,仿佛流淌的熔岩。“抢光察哈尔的粮仓!” 他的吼声惊散林间群鸦,上万匹战马的铁蹄踏碎满地霜花,扬起的尘土里裹挟着干草与血腥气。 暮色中,覆着毡布的投石车碾过板结的泥地,轮轴与车辕的吱呀声,混着战士们用蒙语高唱的古老战歌。前锋部队已踏碎溪边的芦苇荡,惊起白鹭纷飞,而远处几字弯的黄河已经在望,翻滚的浪花与天边火烧云连成一片。 看着涛涛黄河水,各个首领又不由自主地汇聚道大同军这边,吉日嘎拉道:“杨兄弟,黄河这么宽,我们怎么过河?”我毫不犹豫地道:“黄河这么多渡口,我们必须连夜过河,每个部落选择一个渡口,要是让察哈尔人发现,给我们来个半渡而击,那就遭殃了,”众首领也都赞同,于是车辆多的就被安排从最近的渡口过河,都是骑兵的部落就被安排从远一些的渡口过河,过河是个漫长的过程,率先被安排过河的都是精锐,大同军的车辆是最多的,被安排在最近的渡口,有人忙着过河,火头军这边忙着埋锅造饭,渡船一次只能摆渡几十个人,加上马匹车辆,速度太慢了,上船的士兵每人发了一块木板,全程帮助划水,速度还真快了很多,有几百人到了对岸,建立了防御阵地,这边过河心里就踏实了,从容地安排车辆过河,到最后先过河的士兵都扎营睡觉了,后边还忙着过河,直到东方泛白,才全员过河,大同军过河不能休息,要及时赶到集合地点。 在黄河几字弯,大黑河和黄河的交叉口,遍布着大量的芦苇荡和沼泽地,各部落的队伍都到达了这里,众首领一起对周边的环境做了勘探,阿古拉道:“骑兵要是被引到芦苇荡中,后面把把路一堵,就是有十万骑兵也只有被赶下黄河喂鱼的命,”吉日嘎拉道:“沼泽地是骑兵的克星,就怕察哈尔人比我们还知道这里的厉害,追到这里就不进来了,”朝鲁道:“多袭击他们部落几次,让他们知道疼了,在怒火的中就失去理智了,”张小飞道:“快说说究竟你们谁先出去打草谷,”草原人对打草谷是出自骨髓的喜欢,都争着出去,还是去抢富有的察哈尔部,都争着过去,张小飞用刀在旁边割了一把芦苇,弄成十一支不同长短,“你们抽签,最长的就是最先出去,”众人都没有意见,纷纷上前抽签,大同军是只管埋伏的,打草谷的好事是轮不到自己头上,早早地找到埋伏地点睡觉了。 深秋的河套草原被铅云压得低伏,风裹着沙砾在枯黄的草尖游走。阿日古郎部落的三十余顶毡帐还笼在炊烟里,没人察觉西北方天际翻涌的灰雾 —— 那是两千骑兵疾驰扬起的烟尘,正以死神般的速度吞噬着地平线。 惊雷般的马蹄声碾碎了草原的宁静。剽悍的骑兵如同割裂乌云的闪电,弯刀映着残阳,在草原上投下森冷的阴影。守夜人尚未敲响牛皮警钟,箭雨已穿透暮色,将正在挤奶的妇人钉在毡帐支柱上,陶制奶桶倾倒,雪白的乳汁与猩红的血在泥地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骑兵如饿狼扑入羊群,弯刀劈开雕花木门的脆响、孩童尖锐的哭嚎、马匹的嘶鸣交织成末日的交响。燃烧的火把被抛进毡帐,羊毛与牛皮瞬间化作冲天火舌,裹着被褥、陶罐、青铜祭器的残骸轰然坍塌。健壮的牧民被绳索捆成粽子,像牲口般扔上马鞍;年迈的老者被踹进火堆,白发在烈焰中蜷缩成焦黑的絮状物,随风飘散。 畜栏被撞开的刹那,受惊的羊群、马群如决堤洪水般奔逃,却被外围的骑兵挥鞭驱赶,惨叫声中,无数羔羊被马蹄踏成肉泥。满载皮毛、粮食的马车在哀嚎声中启程,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只留下满地残垣与暗红的血泊,在渐暗的天色里凝固成草原上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林丹汗一天之内接到三次部落被抢劫的报告,更是怒不可遏,想到自己好歹也是草原共主,虽然力量有所减弱,也不是谁都可以来欺负的,当即下令让皇太子额哲点齐五千骑兵,前去剿灭这股入侵之敌, 额哲领兵到达事发地点,看到自己的部落打劫后的场景,到处都是尸体,帐篷被焚烧,牛羊圈已经被清空,没人管的小孩还在大哭,额哲一挥弯刀,大喝一声:“追!”追随着入侵者的痕迹追了下去,还没到一个时辰,又看到前方有大股浓烟升腾,不用寻思,又有部落正在被洗劫,额哲一马当先就冲了过去,离着老远就看到入侵者在那里杀人放火,五千骑兵像一片黑云一样压了过去,隆隆声像天空沉闷的惊雷,带起漫天沙尘向着事发地点冲去。 在这里打草谷的正是阿古拉率领的三千人,见到大股骑兵杀到,吓得他丢弃了所有战利品,上马就逃,他的部下更是有样学样,跟在阿古拉的后面一路狂逃,额哲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偶尔也有一两个落后的人被他斩杀,追了一个时辰,由于马力没有对方充沛,始终不能拉近距离,似乎对方也在有意放慢速度,始终和他们保持一里的距离,再往前就是一片芦苇荡,额哲对于自己领地的状况还是了解的,他正在怀疑对方怎么往死胡同里钻,对方好像马力不支,距离被拉进到三百步,额哲只好又打马往前追,希望一口气能追上,也就是几个呼吸间,前面逃跑的队伍就进入了芦苇荡,眼看还有一百步的距离,弓箭都可以够着了,额哲舍不得放弃,跟着进入芦苇荡,原来的扇形追击阵型,被芦苇荡压缩成长蛇阵,正当他的五千骑兵全部进入芦苇荡,就听到咚隆隆三声炮响,芦苇荡的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喊杀声,“杀啊!活捉额哲!”额哲作为这个时代草原上的名人,认识他的人应该是很多的。 第194章 向林丹汗下战书 大同军见到察哈尔骑兵进入伏击范围,准备好的排枪就开火了,早就校准过的几门飞雷炮也点燃火绳,密集的枪声像爆豆子一样,站在地上打枪和骑马开枪,那准头是完全不同,距离这么近,也就是四五十米,就是水平再差的人都能打中,察哈尔骑兵纷纷落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群中又响起剧烈的爆炸,顿时血肉横飞,黑烟和火药味笼罩着整个队伍,整个队伍像突然被死神吞噬,额哲清醒过来是中了埋伏,想继续往前杀,这时一路逃窜的敌兵已经调转马头,死死地堵住前进的道路,正在向自己厮杀过来,听听喊杀声,后方的退路也已经被堵住了,额哲这时就像是正在洗澡的美女,被流氓逼到了墙角,反抗也是太苍白无力,看到密集的枪声正在收割自己骑兵的生命,这枪声就没有暂停的时候,额哲狠狠心,抛掉兵器,下马跪伏在路旁,有了首领带头,下面的人才不管什么叫节操,争先恐后地扔掉兵器,在路边跪好。 就这样,一场伏击战,都没用到一刻钟时间,就结束了,额哲带来的五千人,只剩下两千,吉日嘎拉对朝鲁道:“大同军的火器太可怕了,还好是我们的盟友,以后也万万不可为敌,”朝鲁道:“你只看他们火器厉害了,杨兄弟这个人也是很可怕的,只能为友,不可为敌。”把两千名俘虏押到空旷地带,众首领对战利品进行了清点,商量起对俘虏的处理,阿古拉道:“普通士兵各家分掉就可以了,这里面可是有一条大鱼,你们说怎么办?”众人就纷纷发表意见,有的说:“换一千匹战马,”有的说:“让林丹汗臣服我们,”吉日嘎拉问:“杨兄弟是什么意见?”我装着深沉的样子道:“林丹汗是看中这个儿子,不过他不会拿重要的东西换的,在掌权者眼里,没有东西比他的权势重要,哪怕是亲生儿子,林丹汗应该不止一个儿子吧,”朝鲁问:“那我们俘虏了额哲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可以用额哲换林丹汗和我们公平一战的机会,”阿古拉问:“我们不是要用引诱埋伏的计策吗?”张小飞道:“林丹汗不是额哲,林丹汗一生打过的仗不计其数,看到情况不妙,他就会跑,”我也补充道:“阴谋诡计只能用一次,我们已经在力量上取得了优势,现在就靠实力堂堂正正地打败林丹汗,”吉日嘎拉道:“那就安排人给林丹汗下战书,约好时间地点,不管胜负,额哲都还给他,”吉日嘎拉安排人给林丹汗下战书,大同军的人也不会蒙文,押着分到的一百多个俘虏和两百多匹战马回自己的营地休整。 林丹汗接到战书,心中不由得一股悲凉涌上心头,想想自己是成吉思汗的子孙,黄金家族,现在成了落水狗,谁都可以上来踢一脚,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不过额哲落到人家手里,这个大同盟不过是刚刚兴起的乌合之众,不相信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黄金家族的勇士会打不过这些垃圾,林丹汗看了战书,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让人马上给些了应战书, 尔等鼠辈!竟敢缚我至亲、辱我部族?斡难河畔的狼啸声里,早该教你们认清谁才是黄金家族的真可汗! 穹庐下的长生天看得分明,你们不过是啃食腐肉的鬣狗,趁我西征之时偷袭妇孺。若真有胆魄,就该在我弯刀饮血时直面锋芒,而非对妇孺下手!听闻你们妄图以额哲性命要挟我,真是可笑至极!我的战马踏碎过戈壁的沙砾,我的箭矢穿透过仇敌的咽喉,岂会因这点小伎俩而退缩? 三日后辰时,乌兰布通草原。备好你们的皮甲与弯刀,让长生天的风见证,谁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届时,我将骑着我的追风宝马,手持先祖遗留的 “苏鲁锭” 长矛,亲自取回应得的荣耀。你们的头颅,会成为我大帐前最耀眼的装饰;你们的部众,将成为我放牧的奴隶! 林丹汗 铁马冰河历九月初八 大同盟的各位首领接到林丹汗的应战书,有的感慨,有的还在激动不已,不管怎么说,林丹汗也是草原上黄金家族的风云人物,现在自己也有机会和林丹汗在草原上公平对决,就算是输了,也可以吹嘘一声了,阿古拉直接不客气地道:“我们这次谁要是取得林丹汗的项上人头,就自动成为我们大同盟的大汗,”还没等别人说话,张小飞就不客气地道:“那要是过几天,有人取得皇太极的人头又怎么说呢?”我趁势补充道:“我们大同盟最高权力是长老会,这是我们共同定下来的规矩,不可因为外部原因更改,谁要是坏了规矩,就该受到大家的共同讨伐,”阿古拉道:“那谁还拼命和林丹汗厮杀啊,”张小飞道:“战场上谁的功劳大,分到的战利品就多,”吉日嘎拉急忙解围,“不说这个了,谈谈三天后的战术安排,”朝鲁也附和。 众人来到桌子旁边,摊开地图,吉日嘎拉道:“交战地点是一览无余的草场,不可能有什么埋伏,对敌我双方都很公平,”阿古拉道:“现在我们是三万人,察哈尔最多还有两万人,就这么上去拼呗,”朝鲁道:“察哈尔的两万人,那是长期在一起,经过多年无数次战斗的老兵,和他们相比,我们真算是乌合之众,”我敲敲桌子,把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道:“我们可以组成一个龟蛇阵,大同军都变成步兵,组成四个方阵,就相当于四个乌龟壳,你们是一个部落的骑兵就相当于十一条蛇,你们躲在乌龟壳里冲出去咬一口就缩回来,十一条蛇轮番冲出去撕咬,咬完了就缩回来,他们要是敢冲击我们步兵方阵,由我们大同军步兵扛住,你们骑兵虽然是冲出去咬一口就缩回来,但是我们整个阵型是向前推进的,整个龟蛇阵就像一个大磨盘,不断地磨掉对方,你们看这样的战法可行?”阿古拉道:“我们冲出去打几下,就可以退回来,这样太行了啊,”吉日嘎拉道:“杨兄弟你说的通俗易懂,我们都理解了,但是实际战场不是那么回事,我们明天有必要把你说的这个龟蛇阵,给演练一下,防止实际战斗中乱套,”吉日嘎拉的建议还是十分中肯的,各位首领也都表示赞成。 第195章 龟蛇阵 第二天卯时,在指定的演武场,大同军的两千步兵组成了四个空心方阵,每个方阵由三层人墙组成,一层是火枪手,一层是长枪手,一层是刀盾兵,随着鼓点的敲动,整个阵型就向前推进,阵型前进的同时,随着鼓点,每组的人也都是跟着移动的,这样就避免了有的组长时间处于战斗状态,有的组始终在后面,随着鼓点,后面的人逆时针运动,几个呼吸时间就转到前面了,每个方正中间都有两门飞雷炮,随时给需要的地方支援。 步兵方阵练习一个时辰后,就能够运转自如,骑兵就加入进来,哪几队骑兵和哪个方阵是一个阵型的都固定下来,骑兵冲仿阵的那个位置进,哪个位置出,也都固定下来,接下来就是演练步兵和骑兵的默契配合,骑兵一到,步兵就让出缺口,骑兵刚过去,步兵就把缺口闭合,就这骑步协同练了两个时辰,阵型前进和后退的时候,骑兵进出的位置是相反的,要不是提前演练,到了实际战场肯定乱套。 转眼就到了开战这天,盟军寅时就埋锅造饭,卯时队伍开拔,辰时赶到了战场,察哈尔的两万多骑兵已经先一步赶到,晨光洒在河滩的盐碱地上,泛着冷冽的白光。两万骑兵如黑色潮水漫过整片开阔的滩涂,从阴山余脉脚下一直铺展到黄河冲积形成的台地边缘,阵列整齐得如同用青铜尺丈量过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林丹汗身披九旒玄铁大铠,立于阵前最高的土丘之上。他的鎏金狼首大纛随风狂舞,三丈高的旗杆上缀满的狼牙,在朝阳下泛着森白的冷光,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大纛所指之处,无数黑底绣着猩红火焰纹的战旗层层叠叠,随着骑兵的呼吸起伏,如同一片燃烧的黑色火海。每面战旗之下,皆是百名手持马槊的精锐骑兵,槊杆裹着浸油的牛皮,顶端三棱形的矛头闪着幽蓝的光,密密麻麻地竖起,恍若突然从地底钻出的钢铁荆棘林。 战马鼻孔喷出的白雾在寒气中凝成霜花,马蹄踏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如同远古战鼓的前奏。前排的重骑兵们披着厚重的连环锁子甲,肩甲上装饰的青铜兽首张开獠牙,腰间悬挂的圆月弯刀反射着寒光,刀柄缠着的猩红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似在渴求鲜血的浸染。后排的轻骑兵们挽着雕弓,箭囊里的狼牙箭密密麻麻,每支箭尾都系着染血的狼尾毛,在风中摇曳,宛如无数双警惕的眼睛。 忽然,林丹汗抽出腰间弯刀,刀锋划破长空,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刹那间,两万骑兵同时高举兵器,金属碰撞声如惊雷炸响,惊起芦苇荡里成群的寒鸦。“长生天庇佑!” 的呼吼声从骑兵方阵中迸发,声浪直冲云霄,惊得远处黄河边的芦苇叶都微微震颤,连盘旋在阴山之上的苍鹰都吓得急速振翅高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那是兵器上残留的血迹与骑兵们身上蒸腾的汗味混杂而成,令人不寒而栗。整个河套平原仿佛都被这股肃杀的杀气笼罩,只待盟军踏入,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当三万盟军踏入河套战场时,与严阵以待的林丹汗骑兵形成刺眼对比。晨光下,他们的队伍如同被狂风卷乱的败絮,毫无章法地挤作一团。战马嘶鸣声、兵器碰撞声、士兵的惊叫咒骂声交织成刺耳的杂音,惊飞了芦苇荡里成片的水鸟。 许多士兵握兵器的手不住颤抖,有人甚至连手中的长矛都拿不稳,频频掉落。队伍里不时响起推搡打斗的声音,几个胆小的士兵被挤得踉跄跌倒,爬起来时满脸惊恐,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仿佛随时准备逃窜。面对林丹汗军阵传来的肃杀之气,有人牙齿打颤,上下颚磕碰发出 “咯咯” 声;有人双腿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只能靠身旁人搀扶才勉强站立。 当林丹汗的骑兵齐声高呼 “长生天庇佑” 时,盟军队伍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不少士兵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洇出大片水渍。他们如同惊弓之鸟,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能让队伍陷入新一轮的骚动,与对面纪律严明、气势如虹的两万铁骑相比,更显狼狈不堪。 还没等盟军这边立住阵脚,林丹汗的弯刀在天空中狠狠一挥,察哈尔的两万多铁骑就号角齐鸣,像铺天盖地的黑云裹挟着风雷之声向盟军这边冲了过来,按照原先的部署,盟军的骑兵都要和察哈尔骑兵厮杀一个回合再撤回到大同军的方阵里,然而在察哈尔骑兵的气势威逼下,盟军大部分士兵前几天还是普通牧民,根本扛不住察哈尔骑兵的威势,争先恐后地躲进大同军的方阵,让大同军的方阵提前暴露在察哈尔骑兵的铁蹄之下,这时候,大同军的方阵只要稍微一个小混乱,整个盟军就是一个溃败的下场,在这关键时候,几个火神军的老弟兄,每人坐镇一个方阵,陈守国拔出腰间弯刀,大喊:“给我稳住,不要慌,”大同军的号角在他的指挥下,发出坚定悠长的进军指令,方阵缓慢地运转着,徐徐地向前推进。 察哈尔的两万多骑兵裹挟着漫天沙尘向方阵冲来,就像是要吞噬一切的巨兽,张小飞一看察哈尔骑兵已经冲到方阵的两百米范围,果断下令开火,大同军的号角节奏一变,方阵前排的火枪手同时扣动扳机,顿时冲在前面的察哈尔骑兵就有近百人落马,不管死活,都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兵踩成肉泥,察哈尔骑兵多次和明军的步兵对战过,记忆中火枪手放枪后会经过很长时才会放第二枪,所以他们听到枪响后,就以更快的速度往前冲,这次他们就倒霉了,大同军的火枪好像根本不需要装填弹药,枪声几乎就没有间隙,冲到方阵五十米距离时。开始冲在最前面的千人队基本没有活口,在后面的千人队只有顶上来继续往前冲,又被两轮排枪洗礼后,落马三百多人,剩下的七百多人也到了方阵跟前,陈守国一声:“轮换!”号角的节奏又是一个变化,火枪手退回到最里层,长矛手顶到了最前排,长矛杆后端拄地,长矛头斜指向带着巨大惯性冲来的骑兵,有的战马会自动避让锋利的锐器,有的战马来不及躲避,就被长矛深深地扎进身体里,马上的骑兵就带着巨大的惯性,整个身体飞到方阵里面,给方阵造成混乱,还是有些能力超强的察哈尔骑兵,能够用弯刀拨开长矛,冲到方阵跟前,挥刀砍向前排的长矛手,在第二排的刀盾手这时就冲上去,用盾牌挡住骑兵的弯刀,退到第三排的火枪手,就会抓住机会,对准马上的骑兵扣动扳机,这时候也不用误伤自己人,察哈尔骑兵都骑在马上,比大同军的步兵要高出一大截,察哈尔骑兵的冲阵,给大同军的方阵带来巨大的压力,骑兵连人带马悍不畏死地向方阵撞过来,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一下子也会造成方阵前排几个人的伤亡,大同军通过方阵的转动,不断轮换,才能勉强支撑,稳住局势, 第196章 林丹汗败逃 陈守国看到大同军不断出现伤亡,局面也是苦苦支撑,眼睛也是发红了,指着躲在方阵里的其他部落骑兵骂道:“你们都是来看热闹的?这时候还不冲出去等着方阵被摧毁吗?”和他这个方阵配合的就有阿古拉的三千骑兵,看到这种情况也感到不好意思,就仗着胆子,率领自己的骑兵,从方阵的侧面冲了出去,绕了个弧形,向察哈尔骑兵的侧面冲杀过去,给察哈尔的骑兵冲锋阵型造成混乱,阿古拉一马当先从侧面杀进敌军的骑兵冲锋阵型里,遇到的不是敌军的精锐,被他的骑兵冲杀,很难抵挡住阿古拉的冲势,阿古拉见好就收,从方阵的左边冲出去,又从右边杀了回方阵里,另一支骑兵又从左边冲了出去,察哈尔骑兵的冲击阵型的后续力量就被形成了阻断,正面硬抗骑兵冲击的方阵终于稳住了阵脚,火枪兵不断地收割着被盟军骑兵圈过来的察哈尔骑兵。 张小飞一看战况已经回到预想的情景中,就下令两边的方阵加快向前推进速度,对察哈尔人形成包围之势,盟军各支骑兵和察哈尔骑兵经过初步交手后,还稍微占了点小便宜,对察哈尔人的恐惧心理也慢慢褪去,开始争先恐后地冲出方阵,转一圈就能咬下察哈尔人的一块肉,大同军的方阵受到的冲击不是很强的时候,也更能发挥威力,察哈尔骑兵终于认识到大同军火枪的厉害,不敢轻易靠近方阵,宁愿和骑兵在一起混战,也不愿意再次去冲击方阵,反而让大同军加快了往前推进的速度。 战斗从辰时一直进行到午时末,战场已化作修罗炼狱。两个时辰的厮杀让原本整齐的骑兵阵列支离破碎,林丹汗的两万铁骑如今只剩半数浑身浴血的残兵。河滩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破碎的甲胄与肢体,战马的肠子拖在盐碱地上,凝结的血块裹着黄沙,被风卷起时还能看见苍蝇在其间翻滚。 幸存的骑兵们的弯刀缺口卷刃,刃上的血污混着脑浆,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乌光。许多人失去了战马,只能拄着断裂的马槊喘息,他们身上的锁子甲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伤口处的皮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受伤的战马在芦苇荡里悲鸣,三条腿的马拖着肠子在沙地上爬行,蹄印里盛满黑红的血水。 林丹汗的玄铁大铠也布满裂痕,鎏金狼首盔缨沾满血痂,他握着染血的缰绳,望着满地狼藉的战场,眼中满是悲愤与不甘。河套的河水早已被染成赤色,断箭与残肢顺着水流漂浮,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气。 林丹汗看着战场,盟军已经对察哈尔人形成三面合围的架势,每时每刻都有很多察哈尔人死去,自己久经沙场将士们已经尽显疲态,相反盟军这些乌合之众好像是越战越勇,败势已经无可挽回,再拖延下去就增添更多的伤亡,搞不好全军覆灭都有可能,林丹汗拿出了久经沙场的老将应有的果决,毅然下令吹响了撤退的号角,自己的鎏金狼首大纛,率先向远方冲去, 双方正在鏖战的将士,看到代表林丹汗最高权威的鎏金狼首大纛离开战场,冲向远方,这时什么意思谁都懂,盟军这边顿时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我们胜利了!林丹汗跑了!追啊!活捉林丹汗!”正在战斗的察哈尔骑兵,听到撤退的命令,就不顾一切地逃跑,丢盔弃甲都是小事,能够减轻马匹负担的一切东西都可以扔掉,能够保命的兵器和盾牌也在放弃的物品名单中,盟军骑兵最擅长打的就是这样的顺风仗,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追杀下去,一场战斗的伤亡,一般不是正面交锋中伤亡最大,最大的伤亡都是逃跑途中被对方掩杀造成的。 这种掩杀的趋势已经形成,大同军当然也不能落后,藏在后方的战马看护人员接到信号,立即就把所有战马赶到方阵这边,所有大同军将士纷纷上马,跟着盟军的后面追了下去。 张小飞道:“师叔,我们比盟军骑兵慢了一拍,追上去也只能吃灰,”我下令道:“我们直插察哈尔部落所在地!”大同军留下五百人打扫战场,剩下一千多人全部向察哈尔部落所在地塔然高勒奔去,经过将近两个时辰的急行军,赶到了塔然高勒,几乎又是扑了个空,察哈尔部落可能已经得到消息,整个部落都在向西北方向逃窜,张小飞道:“差点就让这些人跑了,”大同军更是不惜马力,在后面穷追不舍,沿途不断有被放弃得牛羊群,然后就是装粮食帐篷的车辆,这些东西都是不值钱的,大同军都没有理会,还是死盯这人紧追不放,对方不断派出死士阻挡大同军前进,显然前面逃跑的队伍里有很多重要人物, 太阳渐渐西坠,大同军也是人困马乏,好消息是逃跑的队伍被困在黄河的一个河湾处,坏消息是林丹汗从另一个方向过来和这群人汇合了,张小飞一看傻眼了,“师叔,这可怎么办,林丹汗还有几千骑兵,我们冲上去也占不到便宜,林丹汗要是向我们杀过来,我们还要逃跑,”我毫不犹豫地道“立即下马列阵,援兵转瞬便到,”在张小飞的指挥下,大同军几个呼吸之间就又摆出三个空心方阵,阵型一成,所有人都是心中大定,方阵还缓缓向林丹汗的队伍压过去,林丹汗也没有向大同军进攻的意思,张小飞道:“不好,他们在渡河,快抓紧冲上去,”这时候跟在林丹汗后面的追兵也陆续到了,也发现察哈尔人在渡河,也没有停顿就掩杀过去,林丹汗一边派人抵抗,一边渡河,我看到这种情况,也改变了策略,“把方阵变成突击阵型,杀上去,”大同军的号角声一变,三个方阵立即变成了三个锥形阵,向察哈尔人冲锋过去,察哈尔人这时候把很多车辆摆成一排,躲在车辆后面开弓放箭,不过也是挡不住大同军密集的火枪,都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很难有机会放出一箭,转眼就被大同军杀到跟前,十几颗香瓜手雷扔过去,车阵就被突破。 第197章 解救了两万汉民 另一个方向,盟军骑兵仗着人多势众,也杀光了抵抗的察哈尔人,所有人追到黄河岸边,看到十来艘渡船,载着几百名察哈尔的男女老少,已经到了河中央,阿古拉看着已经到了河中央船只捶胸顿足道:“就差一点就把林丹汗灭掉了可惜啊,”吉日嘎拉安慰道:“察哈尔人基本被灭了,林丹汗想东山再起也是千难万难,他的大部分财富都没有机会带走,又该我们分东西了,”众人把林丹汗丢弃的牛羊马匹,车辆上的各种财物都集中起来,经过简单的清点,阿古拉感慨道:“察哈尔果然比土默特人富有多了,仅仅是没来得及带走的财富就够吓人啊,”吉日嘎拉道:“今年冬天不用担心族人被饿死了,”朝鲁也感慨道:“果然抢劫是发财的最快路径,”阿古拉看着这么多的财物道:“这些牛羊马匹财物都好分,这地盘怎么办?总不好让我们都到这个地方再分一小块领地吧?”朝鲁想了一会道:“这里和杨兄弟的地盘紧挨着,地盘就都给杨兄弟,不过杨兄弟要放弃牛羊和财物的分配!”所有部落首领都把目光看向我,显然他们也都赞同朝鲁的办法,我只好站出来说话了:“你们以后可不许说我是占了便宜的,这次分配方案就形成惯例,大同盟再有这样的胜利,领地靠近的人就获得领地,放弃财物的分配,”吉日嘎拉道:“好,这以后就形成一条规矩,不管杨兄弟是吃亏还是讨巧了,以后都不要再提,”各位首领都着急分东西,谁也不想为这事浪费时间,都点头同意了。 大同军不参加财物的分配,只好提前离开这个地方,走出一段距离,我把张小飞拉到一边说道:“小飞,有一件天大的事情我要交给你去办,”张小飞道:“师叔,有什么吩咐,你直接说就好了,”“小飞啊,中原始皇帝的传国玉玺在林丹汗身上,传国玉玺比你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它关系到中原汉人的气运,你带领一千人马,从别的地方渡过黄河,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给我追到,如果路上缺少粮饷,我允许你杀人放火,纵兵劫掠,总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传国玉玺给抢回来,”张小飞道:“师叔,有了传国玉玺,你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皇帝了,”“别瞎说,林丹汗有传国玉玺在手,也没做成皇帝,你就记着,传国玉玺回到汉人手里,中原老百姓至少少受十年刀兵之苦。”张小飞道:“师叔放心,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定完成这项任务,”“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不可以告诉第二个人,”“师叔我记住,”“去吧!” 张小飞点了一千名精锐离开后,剩下的大同军聚集在一起勉强有一千人,几位火神军的老弟兄又坐到一起,围着篝火,边吃着烤肉,边商量着接下来的军事行动,陈守国问:“师叔,张小飞领一千人干嘛去了?”我把眼睛一瞪:“这件事以后给我忘掉,不许任何人再提起,”我从来没有和他们几个兄弟发过火,知道事情有点严重,都不敢再提了,过了一会马平川道:“师叔,我们现在由增加这么大地盘,兵力严重不足啊,”贾斌常义也点头,我思索了一会道:“在河套地区,起码有两万汉民被蒙古人强虏来做奴隶,接下来几天,你们每人带两百人,跑遍河套的每一个角落,一、向所有牧民宣布察哈尔人被盟军消灭,以后河套地区归大同军管辖,二,见到汉人奴隶就给我解救出来,青壮直接编入军队,老幼妇孺带回驻地,集中安置,如果有蒙古人不同意,就强制镇压。”常义道:“师叔,这次我们没有战利品的分配,扩军的话兵器铠甲也不够,”贾斌道:“先把人招募好了,回一趟千斤沟不就什么都有了,”陈守国问:“我们的粮食不够几天吃的了,要向当地牧民征粮吗?”我语重心长地道:“我们要把这里当做我们的大本营来建设,千万不能用强盗那一套,眼下我们虽然还是很困难,把这个难关过去了,一切就会好起来的,”马平川道:“不能抢,我们只有靠大同商号养活了,不知道贵哥那边还能不能支撑得住,”我安慰道:“不用担心,现在就派人给贵哥那边送信,我们主力以后要常驻这里,让贵哥在黄河上建立商路,”陈守国道:“黄河也就是还能行船个把月,很快就要冰封了,靠黄河航道挣钱要等到明年,” 两天后,几位火神军的老弟兄带着人马,从各个地方解救了近两万名汉人奴隶,被征召入伍的就有五千名青壮,陈守国他们开始带着他们进行训练,吃饭问题马上变得紧迫起来,贵哥送来了一批粮食,也只是缓解而已,难道靠着黄河还会被饿死,看着将近两万刚被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他们当中没有老人小孩,能够存活下来的都是生命力顽强的人,他们虽然被解救出来,目光还是麻木呆滞,因为眼下只有这么多人没有栖身场所,三餐都没有保障,我是一个善于鼓动人心的人,可是现在和他们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一切都要靠行动,一切都要靠物质基础来支撑,这些人都是我的族人,我有义务让他们都活下去,并且要活的很好, 火神军的几位老兄弟分别带着一部分新兵,在属于大同军的领地,一边训练,一边维护领地的安全,眼下我自己就是光杆司令,和这些难民在一起,我要带领这些难民在这荒原上建设家园,首先就需要把这些难民组织起来,想到这里,我就到人群中大喊:“识字的都跟我来,”在人群里喊了一圈,还真有十个人跟在我后面,我把他们带到边上一个空地坐下,“你们都介绍一下自己吧,”“大人,小的叫张维翰,”我连忙纠正道:“我的名字叫杨大同,你们以后就叫我杨族长吧,”张维翰接着道:“是族长,小人是钱庄账房,被掳后,被迫为蒙古部落清点财宝。事后蒙古人将我关入满是老鼠的地牢,每日只给少量发霉的食物,每日只能蜷缩在地牢角落,听着老鼠啃噬木板的声响,日夜提心吊胆,不知何时是尽头。幸亏族长解救了我,族长对小的有再造之恩,”“行了,下一个,” “小人叫李廷宪,县衙师爷沦为蒙古贵族文书,被迫给蒙古人数牛羊的数量,数错了蒙古人就将我关在烈日下暴晒三天三夜,不给一滴水喝。” 见到他们介绍自己都要倒半天苦水,我连忙打断,哪有这么多时间和他们唠,“行了,下面的人只说一下自己名字就好了,”“小人王敬先,”“小人陈邦彦,”“小人赵承宗,”“小人周明远,”“小人吴鸿渐,”“小人郑思齐,”“小人孙允中”“小人陆汝谦”“小人贺伯庸,” 我指着看起来年龄最小的周明远道:“周明远,你以后就是我的长随,你们其他刚好十个人,以后就都是村长了,你们到人群里面招揽属于自己的二百名村民,人招揽好了就自己选地方盖房子,木材自己到森林里砍,工具我会送给你们,”这些人以前肯定都没有干过这些事,都有些发蒙,不过看看我的脸色,不是和他们开玩笑的,相当于是强制命令,不由得他们推诿。 十个人都是有一些阅历的人,到了人群里先找自己认识的,没有认识就听口音,算是老乡也可以,我见到很多人还躺在地上无动于衷,好像一切都和他们没有关系,我就走进人群里大声吆喝道:“所有人必须有自己的村长,以后粮食都是由村长给你们发,要是单独几个人就不给发粮食,”躺在地上懒洋洋的这些人,一听说找不到自己的村长,下一顿就没饭吃了,这才紧张起来,主动找好自己的村长,紧紧地跟在后面,致使有的村长后面三百多人,有的里正才几十个人,经过强制给他们分均匀了,就让各个村长给自己的村民登名造册。 第198章 带着汉民挖煤矿 第二天,程贵又送来了一批粮食,和各种工具,把工具让各个村长领走之后,我就带着程贵四处参观这些新村民给自己盖的房子,真是不忍直视,基本都是按照地窝子的标准来盖的,选择一个靠近水源的地方,在地上挖个坑,上盖用木头摆几根,上面在铺上一层厚厚的甘草,这哪是房子啊,也就是大一点的地窖,不过也算是可以遮风挡雨了,陈贵道:“师叔要不回归化城住一段时间吧,这里条件也太差了,”我摇摇头道:“我现在是他们的族长,不能和他们同甘共苦还叫什么族长,” 正在这时,张维翰气喘吁吁地跑归来道:“族长,那边砍木材的人发现黑石,”陈贵道:“走去看看,”在张维翰的指引下,很快就到了发现黑石的地方,在一个树林里,我用铁锹在发现黑石的周围又挖了几个地方,下面都有黑石,陈贵激动地道:“师叔,这里紧靠着黄河,这煤很容易卖出去,正愁我们要闹饥荒,这就发现煤矿了,”其实我从后世记载中就知道准格尔旗二道沟有露天煤矿,不过不知道更具体的位置,让这么多人散开盖房子,就是有找煤矿的打算,不过这些话是不能和他们明说的,煤矿发现,下面就是怎么卖出去换钱了,陈贵道:“师叔,你安排人把煤挖出来,运到黄河边上,我沿着黄河两岸找买家,以后我们都是一船一船的往外卖煤,一船就算一千担,一担五文钱,一船煤炭就能卖五两银子,”我赶紧接口道:“贵哥,你赶紧把其他生意交给别人,专职做一个煤炭贩子,”程贵道:“黄河最多还有一个月就要冰封了,必须抓紧把煤卖出去,不过这时候需要储备煤的商家也是很多,你这边要抓紧开采,”“你放心,发动群众是我擅长的,” 程贵离开后,我就让周明远把十位村长都召集过来开会,不一会十个村长就都过来了,我又开始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各位村长,我们这里发现煤矿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有了煤矿不代表就什么都有了,必须把煤卖出去,才能换回粮食布匹,以及各种生活物资,我们现在完全有可能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美丽富饶的家园”张维翰问:“族长,我们十个村这么个干法?”“你们十个村,每个村抽调一百个男人出来挖煤运煤,留几个会盖房子的男人和女人继续盖房子,每个村都在自己专门的采矿点挖煤,运到黄河边堆放好,十个村就是十个煤堆,每卖掉一担煤你们村里面就可以得到两文钱,每个村都是独立核算,到时候哪个村干的少,分到的钱也少,村民最后饿肚子就别再来找我这个族长,你们现在吃苦都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活着,”李廷宪问道:“我们一个村一天能挖多少担煤?”我默算了一下道:“我也没挖过煤,估计一百个人一天能挖四千担煤,并且运到河边堆好,”王敬先道:“四千担,两文钱一担,就是八两银子,八两银子都我们全村人过上好日子了,顿顿吃肉都没问题,”这些人有的做过账房,有的做过师爷,算起账来一个比一个厉害,马上所有人都知道,挖煤是一项很有前途的事,张维翰着急地问:“族长,挖矿的工具什么时候给我们,”“放心,明天就到,”李廷宪道:“族长,你先把给我们村的矿点画出来,”“都别着急,现在就去给各个村的矿点分好。” 两天后,煤炭就正式对外出售了,一天就运出去五十船,基本都是四十吨的船,一天卖煤的总收入就是二百两,这十个村总算是生活有了着落,还能结余点发展基金,这两万多张嘴跟在后面要饭吃,这种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心里就踏实多了。 这两万来人有了营生,几顿包饭一吃就产生新的问题了,这天十位村长聚到我跟前,反应了新的情况,张维翰道:“族长,村民当中有些适龄男女提出来要组建家庭,这个怎么弄?”我想了想道:“这是好事啊,不过我们都是汉人,一定要遵循汉人的文化传统,男女双方自愿结婚,一定要在村长这边登记过后,村里给新婚夫妇单独安排房子,举办过仪式才可以住在一起,”李廷宪道:“男女比列是二比一,男多女少,”“这是暂时的,等以后有钱了可以到其他部落买一些女子回来,”王敬先道:“族长,结了婚的人要是不愿意和大家一起吃饭怎么安排?”“以后你们村里月底就发工钱,愿意在集体食堂吃的需要花钱买,不在食堂吃的就自己做,”陈邦彦又问:“族长,给每个人开多少工钱合适?”“每个人每天的工钱是多少,这要看你们村一天的总产值是多少,有人干的多,有人干的少,还有你们村长该拿多少工钱,这要把每个人干一天活的分值定下来,比如一个正常壮劳力干一天活的分值是一,特别厉害的人可以定为一点二,女子干一天活的分值是零点八,村长的分值可以定为二,你们村一天收入是八两,除以总分值,就可以得出一个分值是多少钱,”张维翰道:“族长,我都被你给说晕了,”“你不明白就向明白的村长请教,分值的制定一定要开村民大会,所有村民同意才行。”看见这些村长就头疼,麻烦事太多。 第199章 传国玉玺 这天正在挖煤现场,和各位村长商量,准备买二十辆牛车回来,将会让运煤效率提高几倍,张小飞回来了,看他风尘仆仆,盔甲都有好几个破损,让人很是揪心,不过看他的神情,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有了,张小飞这一去就是十来天,应该经历了好多次战斗,我跟着张小飞到了他们的暂时营地,跟着他一起的大同军兄弟个个都是疲惫不堪,很多人都是带着伤,我对长随周明远道:“快去弄两只羊犒劳犒劳他们,”周明远领命离开了,我跟着张小飞进了他的营帐,支开其他人,“师叔你猜我们追到了哪里?”“嘉峪关?”“没有,追到了准噶尔部落的地盘,差点就被准噶尔人搅局了,”“结果如何,”“和林丹汗的最后一战,我们的子弹和香瓜手雷都用完了,林丹汗的人被我们杀光,我们那一战也死了两百多个兄弟,”“那东西拿到没有?”“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我接过黄稠包裹,入手就是很沉,打开一看,由和氏璧改制而成,为正方形玺印,边长约四寸,上刻璃虎钮。 玺面刻有李斯所书的虫鸟篆文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由玉工孙寿雕刻,字体笔画若隐若现,兼具艺术与防伪效果。 相传西汉末年,王莽篡汉时曾向太后王政君索要玉玺,太后怒掷玉玺于地,导致玺角缺一角,后以黄金镶补,这成为传国玉玺的重要识别特征。 张小飞又问:“这东西应该不假吧?”“应该是真的,你为我们汉人立了一功,”张小飞道:“可惜啊,还有两车财物来不及带走,准噶尔人就杀到了,他们足有五千骑兵,我们只好逃走,”“已经可以了,世上的事哪有十全十美的,林丹汗身边的人全都解决了?”“中途有没有跑掉的不知道,当时在场的一个不落,”“好,你先去好好休息吧,” 张小飞出去后,我一个人端详着这个玉玺,这传国玉玺的政治意义,本质是中国古代 “天下观” 的具象化—— 它将 “天 - 地 - 君 - 民” 的宇宙秩序浓缩于一枚玉印,既构建了王朝统治的合法性,也塑造了华夏文明对 “统一”“正统”“礼制” 的集体认知。即便在帝制终结百年后的今天,其蕴含的 “追求大一统”“重视法统延续” 等理念,仍以隐形的方式影响着中国人对国家与文明的理解。或许正如传国玉玺上的八字铭文所示:它真正 “受命” 的,不是某个帝王,而是中华文明对秩序与延续的永恒追求。我把玉玺重新包好,放入怀中,希望这神物能保佑华夏人民少受灾厄。 什么事情都是开头难,煤矿开始运转之后,两万村民的衣食有了保障,村民们就自发地对如何提高效率建言献策,现在十个村都在自己煤堆旁边的河边用土石木头修建了码头,从矿区拉出来的煤炭可以直接拉到码头上装船,之前没码头的时候要在河滩铺设几节跳板,才可以把煤运到船上,效率又是提高几倍,这些村把挖煤运煤的人都精简下来,去开采石头、木材给自己的村民修建更好的房屋,有几个村长还提出要给我这个族长修建一套豪宅,当让被我拒绝,咱的发展重心不是在这些地方。 看着黄河边上的煤山越堆越高,我知道煤矿起码要精简下来一半人,于是就召集村长们开会,在会上就把我的意思说了,“各位村长,煤矿用一半人在这里就够运转的了,看你们哪几个村愿意跟着我去开发别的项目?”张维翰道:“族长,我们刚带着村民把这里的房子盖好,煤矿运转也进入正轨,怎么能说离开就让我们离开了呢,”李廷宪接着道:“我们付出的心血还没享受就让我们走,这太不公平,”其余的村长也是在互相交头接耳,嗡嗡声吵得人头疼,我心里也有些生气了,大声道:“你们要打开格局,这个煤矿有五个村在这里就够运转了,眼看黄河要冰封,煤炭的销售量要减少,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只图个温饱吗?”王敬先问道:“族长,这抽调出去的人干嘛?”我也没隐瞒道:“我要去开发盐场,开发石灰矿、铁矿,开铁器工坊,”陈邦彦道:“都是从荒原开始,”言外之意就是不愿意从头开始吃苦,看着这些人都盯着眼前的利益不松手,我只好改变策略道:“跟我走的人现在就提拔为镇长,工资翻倍,”这点利益显然没有打动这些人,到这时候我只能动用强制手段了,“你们十个人给我抓阄,抓到的人必须全村跟我走,不走的话看我怎么整治你们,”这时候在旁边一直没说的张小飞,“呛啷,”一声,拔出了半截弯刀,那刀锋泛着幽冷的光,伴随着张小飞愠怒的眼神带出来的杀气,这些村长都吓得低头不语了,果然武力是解决管理问题的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 第200章 晒盐冶铁 我让周明远用纸条写了十个阄,周明远写好之后团吧团吧,放在桌上,让着十个村长挑选,这十个村长头都不敢抬了,慌忙抓了一个纸团,分别打开一看,抽中要离开的分别是王敬先、郑思齐、孙允中、陆汝谦、贺伯庸,我现在和他们也没什么笑脸,直接到:“抓到阄的人,收拾收拾下午就出发,”王敬先道:“族长,我们在这边盖好的房子,挖出来的煤堆怎么办?”这还真是个问题,毕竟是人家全村人的劳动成果,于是我就问道:“说说你们这些家当值多少钱?”王敬先道:“起码值五十两银子,”我有意偏袒要走的村道:“没走的村,每村拿出六十两银子,人家盖好的房子和挖好的煤都归你们了,”不走的这几个村长也不敢发表意见。 下午,要迁徙的五个村,用拉煤的牛车,装好自己村的家当,跟着我们出发了,真是穷家值万贯,每个村都有五辆牛车,装的满满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被子席子,还有一些工具,五个村的村民,在张小飞七百大同骑兵的护送下,第二天中午到达了达拉特旗盐湖,我下令停止前进,走到湖边,用手指蘸了点湖水放进嘴里尝了尝,齁咸齁咸的,我把五个村长召集过来道:“各位村长,瞧见没,这就是达拉特旗盐湖,你们哪个村留下来在湖边熬盐?”王敬先道:“族长,这里什么都没有,一个村的人都在这里落脚,各种生活物资怎么办?”我瞟了他一眼道:“大同商号会给你们送来,粮食、肉食、蔬菜和熬盐需要的铁锅工具马上就会送过来,”王敬先道:“那我们村愿意留在这里,”“聪明,这里紧靠着黄河,吃水不成问题,熬盐需要的卖炭都可以用船运过来,你们现在需要给自己盖房子,要盖好一些,不要像之前只是挖一个地窝子,”王敬先问:“族长,我们熬出来的盐我们自己可以卖一些吗?”我眼睛一瞪道:“要是发现你们私自卖盐,第一个就把你这个村长砍了,你们熬好的盐只允许交给大同商号,”王敬先和站在附近的村民都是浑身一颤,没想到之前很温和的族长,现在变得这么凶残,我看到他们紧张的样子,又把面色一缓道:“你们安心在这里熬盐,族里面不会让你们短了吃穿,要是盐熬的好还会给你们发奖励,”王敬先和几位村民连忙应诺,我又补充道:“你们先把房子盖好,有什么需要跟大同商号的程掌柜说,以后程掌柜就是你们直接上官,”众人连连点头。 还有四个村的人,加上张小飞带领的七百大同军又开始了新的征程,张小飞问:“师叔,我们这是去哪里?”“去鄂托克旗棋盘井镇,”“那里又有什么矿?”“铁矿和煤矿,”“师叔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把神物交到我手里了吗,我抱着神物聚能感应到,”张小飞道:“那神物在我身上也有几天,我怎么啥感觉也没有,”“可能你不是天命之人吧,”张小飞若有所思,好像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这种感觉很爽,难怪上位者都喜欢神话自己。 队伍从平原沙地逐渐往高走,两天后到达棋盘井镇,棋盘井镇是鄂托克旗和银川边界的地方,经过观察山川河流的走势,先是找到了后山格图煤矿,根据前世记载,从后山格图煤矿往北就是敖特巴土吉日嘎铁矿,到了这个地方我就扛着铁镐,带着张小飞和四个村长,在附近多是平缓的层状山脊或台地,几铁镐挥下去,下面的石头呈灰黑色、铁黑色,具金属光泽,我对四个村长道:“你们在附近找合适的地方开始盖房子,”张小飞问:“这里就是铁矿啦?”我不无得意地道:“当然啦,这里的铁矿距离煤矿只有两里路,几个人,一辆牛车运煤就可以供上这边冶铁,”郑思齐道:“族长,这周边没有河流,用水怎么办啊?”我摇摇头道:“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啊,这里距离黄河最多四十里,这里地势也不是很高,挖五十米应该就能挖到地下水,”孙允中道:“族长,我们在这里应该不好像在煤矿那边,每个村都各自挖煤,独立核算了吧?”我笑道:“你们还可以分开居住,干活的时候需要就在一起,不需要就分开,你们现在就抽出一个五十人专门负责挖井,五十人跟着我盖冶铁炉,其他人负责盖房子,”张小飞问:“我们军营也是他们盖吗?”我没好气地道:“你们军营自己挑地方,自己盖,”张小飞吐吐舌头不吱声了。我刚要宣布解散,陆汝谦道:“族长,您给这个铁矿命名吧,”我想想前世这里的铁矿叫敖特巴土吉日嘎铁矿,也太拗口难记了,是该起一个顺口好记的名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霸气威风的名字出来,中原都称黄河几字弯地区叫河套,干脆就叫河套铁矿吧,“你们说叫河套铁矿怎么样?”陆汝谦道:“简单明了,”张小飞道:“我们有了千斤沟铁矿,又有了河套铁矿,很快我们就可以建国了,”我瞪了他一眼道:“不要瞎胡说,没有十万八万的军队,谁敢说要建国,马上就有人把你给剿灭了,”张小飞道:“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啊,”“你马上派两百人马,到千斤沟,让征南把兵器厂的核心部分都搬到这里来,”张小飞下去安排了。 到了棋盘井镇的当晚,别人都洗洗睡了,我还在帐篷里点灯,把冶铁工坊需要的厂房,和冶铁需要的竖井冶铁炉图纸又画了一遍,第二天,郑思齐带着五十个青壮按照图纸盖冶铁工坊的厂房,孙允中带五十个青壮修建竖井冶铁炉,陆汝谦和贺伯庸带着其他村民负责建居住的房子,这里打算作为根据地了,所以房子也盖的讲究了一些,巡视了一圈,没有人偷奸耍滑,我才到孙允中他们这边,监督指导他们修建冶铁炉,所有人都是没天没夜的忙碌着,还好程贵的商号把给养送的及时,大家吃喝得到了保障,干活虽然累,每天都能吃到肉,倒是没听到村民有什么抱怨。 第201章 祭炉神 十天后,冶铁工坊的厂房盖好了,竖井冶铁炉也修建好,居住的房屋也建好一部分,刚好征南也带着十几名兵器厂的技术骨干和一部分设备到达这里,征南来了我的眼泪就快掉下来,有了征南在这里,我什么都可以不用管了,这阵子可把我累坏了,征南一到,就拿出河套铁矿最好的食材,做最好的菜招待他们,饭桌上,张小飞征南和四个村长都坐在一起,张小飞问:“征南,你怎么不从大同部落把我的女人带过来?”征南道:“你的女人是叫乌日娜吧,她可过不来,”“怎么啦?”“她现在负责大同织布厂,管着一百多号人呢,她要是来了,织布厂就要停摆,”张小飞道:“看,我睡过的女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征南道:“哪怕你和母猪睡过,贵哥也会让母猪管理织布厂,”张小飞道:“这话怎么说的,”征南道:“要是师叔有睡过的女人就没有乌日娜什么事了,”张小飞恍然:“感情女人谁掌权是看谁睡过的男人官大,”征南道:“是这么个理,”我看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就打断他们道:“征南,你有空画一张新的兵甲厂厂房图纸,要求比千斤沟的大一倍,”征南道:“我刚到你就让我干活,不让我休息两天,”“这里所有人都忙着抢时间,眼看冬天就到了,不抓紧把兵器厂厂房盖好,说下雪就下雪了,”征南点点头不吱声了, 吃完饭四个村长刚要离开就被我叫住,“郑思齐你带着盖厂房的五十个人挖铁矿,孙允中,你带修建竖井冶铁炉的五十个人去南边两里路的地方挖煤运回来,明天要正式试炉了,”陆汝谦道:“族长,这么大的事,要不要祭炉神?”这把我问的一脸茫然,张小飞道:“咱们在千斤沟那边好像也没有这个仪式,”我赶紧道:“那是我们不懂这仪式怎么弄,陆村长,你知道怎么祭祀吗?”陆汝谦道:“看过人家祭祀,”“好,今天把准备工作做好,明天由你主持祭祀,” 第二天,需对炉体及周边场地进行彻底清扫,以艾草、清水擦拭炉壁,象征 “除秽纳新”。部分地区会用朱砂在炉体上绘制简单的符文,寓意镇邪避灾。规定祭祀区域,禁止闲杂人等进入,尤其忌讳孕妇、戴孝者或被认为 “不祥” 之人靠近,认为此类人会冲撞炉神。 准备三牲祭礼:猪头、公鸡(需活禽,取 “鸡鸣破晓、唤醒炉神” 之意)、鲤鱼(寓意 “鱼跃龙门,冶铁顺利”),部分富户炉坊会用整羊。 五谷杂粮与面食:稻米、小麦、高粱等装入竹筐,置于炉前;蒸制 “炉神馍”,外形多为炉体或火焰状,表面印刻吉祥图案(如八卦、火焰纹)。 酒水与香烛:上等白酒(用于敬酒)、黄酒(淋洒炉基),搭配粗香(长约三尺,象征通天)、红烛(成对点燃,寓意红火)。 特殊祭品:冶铁工匠会将一小块优质铁矿、一把新锻造的铁钳或铁锤作为 “行业信物”,置于祭台,象征对炉神的敬献与职业认同。 设木制祭台,铺红布,摆列祭品;备铜盆(盛清水)、毛巾(供主祭者净手)、木勺(舀酒)、黄表纸(书写祭文)、火把(试产时引燃炉火)。 祭祀正式开始,陆汝谦身着红色长袍,先以铜盆清水净手、擦面,以示虔诚。接着陆汝谦手持三炷粗香,面向炉神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礼,口中念道:“炉神圣君,今新炉初成,恳请驾临,护佑炉火恒旺,铁水精纯……” 接着陆汝谦拿出祭文诵读,诵读完毕,在炉前焚烧,一挂长长的鞭炮被点燃,同时有人敲了九下铜锣, 紧跟着陆汝谦按顺序向祭台敬献祭品:先摆三牲,再放五谷,最后将 “炉神馍” 置于祭台中央。 以木勺舀白酒,分三次洒于炉基前:第一勺 “敬天”,洒向空中;第二勺 “敬地”,泼于炉基土壤;第三勺 “敬炉神”,沿炉体基座缓慢淋洒,边洒边念:“美酒一觞,炉神降祥;铁水如注,百炼成钢。” 在陆汝谦的要求下,在场全体人员列队于炉前,向炉神牌位行跪拜礼,陆汝谦带着大家高呼: “炉神保佑,火不伤人,铁不废炉”“新炉开张,百业兴旺” ,口号节奏与冶铁时的锤击节奏相似,象征与炉火 “共鸣”。 陆汝谦又取少量朱砂,涂抹于炉体的炉口、出铁口,接着陆汝谦在工坊大门口贴一了大红对联,上联多为 “金炉初开纳千祥”,下联 “铁水奔流聚万利”,横批 “炉神庇佑”。 点火仪式正式开始,陆汝谦手持点燃的火把,从炉门下方引燃引火物,同时工匠们合力拉动风箱,此时陆汝谦让全体人员保持肃穆,禁止喧哗。 待炉火燃起后,陆汝谦将献祭的铁矿投入炉中,边投边念:“精铁入炉,受火成金;炉神赐力,万炼成真。”炉火燃烧过程中,火焰颜色以青蓝色为吉,象征炉温达标,若火焰出现异常,需立即上香祷告,认为是炉神 “示警”。 待铁水熔化后,工匠用铁勺取出少量铁水,倒在铁板上冷却,观察铁锭成色与杂质,这过程叫 “炉神验收”,若铁质不佳,需再次祭祀祈福。 试产成功,陆汝谦将祭品中的 “炉神馍”、猪肉等分发给在场人员,称为 “分胙”,寓意分享炉神的福气;又将剩余的酒水洒在工具上,认为可使工具 “受神庇佑,经久耐用”。 仪式结束后,陆汝谦再次焚香,行叩拜礼,念 “炉神圣君,归位享祀,佑我炉坊,岁岁平安”,将炉神牌位安置于炉坊神龛中,此后每月初一、十五需上香供奉。 陆汝谦还交代,试产后三日内,禁止外人随意进入炉坊,尤其禁止携带水具;工坊人员不得说 “灭”“倒” 等字,需用 “熄”“停” 等替代。 若试产过程中出现炉体裂缝、铁水凝固等事故,需立即停工,重新举行小型祭祀仪式,称为 “补祭”,认为是对炉神不敬所致。 在试产成功的庆功宴上,四位村长和我张小飞征南坐在首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小飞举起酒杯对陆汝谦道:“你小子深藏不露,有两把刷子,看来河套冶铁工坊的管事非你莫属,来我敬你一杯,”陆汝谦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把这杯酒喝了,张小飞又向其他三位村长道:“你们有什么本事不要憋着,都暂时出来,我师叔一定会重用你们的,”郑思齐、孙允中、贺伯庸连忙站起来,一起陪张小飞喝了一杯,张小飞显然是军方第一人,众人都不敢怠慢他,我见张小飞都把话说了,也就直接宣布道:“以后河套冶铁工坊的大管事就是陆汝谦,你的上官就是杨征南,有什么问题向杨征南请示,”陆汝谦连忙站起来对我表示了感谢,又端起酒杯向征南敬酒,其他村长又纷纷向陆汝谦敬酒表示祝贺,酒桌上你来我往的热闹了一番。 第202章 浇铸取暖炉 看大家酒喝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商量正事,征南问:“师叔,河套冶铁工坊要和千斤沟工坊生产一样的东西吗?”我笑着道:“哪有自己和自己竞争的,铁锅的销量再大,整个草原的铁锅需求也是有个度,”征南道:“那河套工坊靠什么挣钱养活工坊?”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道:“这就是最简单的炉子,你们要加班加点地生产,”张小飞道:“是啊,牧民买了炉子肯定要买煤炭,又带动煤炭的销量,”我看着张小飞道:“到时候炉子生产多了,你们队伍给我都去卖炉子去,”张小飞道:“我们答应牧民第一年不收税,强派一个炉子给他们不算过分,”我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对征南道:“看到没有,有人负责包销你们生产的炉子,还不加足马力生产,”征南问:“师叔,一口铁锅卖五两银子,这炉子的用料起码是铁锅的三倍,卖多少钱合适?”张小飞道:“那就卖十五两一个,”我摇摇头道:“就卖十两吧,炉子卖出去多了也带动煤炭的销售,” 我们谈炉子的时候,四个村长插不上话,见我们炉子的事谈完了,陆汝谦道:“族长,我们河套冶铁工坊这边是不是不适合再分成几个村落了,”我想也是,于是就安排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村合并成河套冶铁工坊,陆汝谦为大管事,郑思齐、孙允中、贺伯庸为小管事,冶铁车间、挖铁矿石、运铁矿石、挖煤、运煤、打水、运水、居住区的生活管理,都由大管事指派小管事去负责,工坊的男女都要干活,女人安排伙计轻松一些就可以。” 第二日,就看到征南带着三十个人,制作火炉的模型,这是整个铸造过程的基础。选用质地细腻、粘性适中的泥土,根据想要铸造的普通火炉的形状和尺寸,手工塑造出火炉的实心泥模。在塑造过程中,需精确把控尺寸,确保泥模与最终想要的火炉大小一致。同时,在泥模表面细致雕刻出炉膛、炉口、炉脚等结构的形状和纹饰,如果需要特定的装饰图案,也在此阶段完成。完成后,将泥模放置在通风干燥处,让其自然干燥硬化,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时间,具体取决于环境湿度和泥模大小。干燥后的泥模应质地坚硬,不易损坏。 泥模干燥完成后,开始制作外范。用湿润的细泥均匀地涂抹在泥模表面,形成一层厚度约为 2 - 3 厘米的泥层,这层泥层就是外范的雏形。为了方便后续将外范从泥模上取下,在涂抹泥层时,可以在泥模表面预先涂刷一层薄薄的隔离材料,如草木灰水等。待涂抹的泥层稍干,具有一定强度但还未完全硬化时,根据火炉的形状,将外范分割成几块,分割线的位置要选择在便于拼接且不影响火炉形状的地方。分割后,小心地将每一块外范从泥模上取下,放置在一旁晾干。 外范晾干后,接着制作内范。内范的形状与火炉的内部空间一致,其制作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直接在泥模内部填充泥土,塑造出内范的形状,然后将内范从泥模中取出,进行干燥和修整;另一种方法是根据泥模的尺寸,制作一个与火炉内部形状相同的模具,用这个模具来制作内范。内范制作完成后,同样需要进行干燥处理,使其具有足够的强度。 内范和外范都干燥完成后,将内范放置在外范内部,使二者之间保持一定的空隙,这个空隙就是火炉的壁厚。为了确保内范和外范的相对位置准确,防止在浇铸过程中发生错位,需要使用支钉或泥芯撑来固定它们。支钉或泥芯撑可以用泥土或金属制成,均匀地分布在内范和外范之间。固定好内外范后,在它们的接口处用泥浆密封,确保整个铸型的密封性良好,防止铁水泄漏。同时,在铸型上预留出浇铸口和出气口,浇铸口用于注入铁水,出气口用于排出铸型内的空气,保证铁水能够顺利填充整个铸型空间。浇铸口一般设置在铸型的顶部,出气口则设置在铸型的边缘或较高位置。 当天这些人就不停地制作泥范,做好了就送到阴凉处风干,这组人以后就是专门制作泥范的了,泥范是一次性的东西,炉子浇铸好了,泥范就会被敲碎,所以做多少个炉子,就要预先做多少个泥范出来,用量相当大,炉子的产量首先是看泥范做的快慢,征南都教会三十个人都会做泥范后,就让他们加班加点不停地做泥范。 两天后,先做的泥范已经干了,征南就指挥人开始浇铸炉子了,将准备好的铁矿石等炼铁原料放入炼铁炉中,加入适量的燃料,点燃燃料,通过鼓风设备向炼铁炉内鼓风,提高炉内温度,使铁矿石熔化成为铁水。当铁水达到合适的温度和流动性后,将铁水从炼铁炉中舀出,迅速通过浇铸口倒入合好的铸型中。在浇铸过程中,要控制好铁水的流速和流量,确保铁水能够均匀地填充铸型的各个部分,避免出现浇不足或铁水飞溅等情况。浇铸完成后,等待铁水在铸型中自然冷却凝固,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具体取决于火炉的大小和环境温度。 当铁水完全冷却凝固后,小心地打破外范和内范,取出铸造好的火炉。由于泥范在制作过程中会有一定的收缩,所以取出的火炉可能会有一些毛边和不平整的地方,需要使用锤子、锉刀等工具对其进行修整,去除多余的部分,使火炉的表面光滑平整,尺寸符合要求。经过修整后的火炉,再进行一些必要的表面处理,如打磨、防锈等,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第203章 爷爷病危 当河套冶铁工坊正式有了产出,程贵带着大同商号过来送给养,也参加了晚上的庆祝,晚宴上就没有搞什么篝火晚会,而是恢复汉人的习俗,弄了个大锅菜,猪肉炖萝卜,豆腐焖大白菜,羊肉炒山药,加上油炸花生米和猪耳朵,都是食堂的女人们做的,也谈不上味道有多好,只是勉强能入口,喝过两轮酒,程贵道:“师叔,现在盐场和河套冶铁厂也开始有产出了,咱们就有能力再次扩军,”我摇摇头道:“现在最急迫解决的问题是让我们领地上的百姓都能安全越冬,长城以北的冬天,一般都要零下二十度,极端情况是零下三十度,往年冬天都要冻死很多人和牲畜,”张小飞接口道:“现在我们有源源不断的煤炭产出,现在炉子也批量生产了,我们军队就负责把煤炭和炉子派发到每户牧民手里,他们没钱就让他们用牛羊顶账,必要的时候用点强制手段。” 陆汝谦道:“我们河套冶铁厂现在每天能产出二百个炉子,过几天工人技术熟练了就在增加一个冶铁炉,每天的产量就能达到五百个炉子,一个炉子卖十两银子,每天就是进账五千两,这钱够族长养几万人马,”这家伙有点见识啊,看来让他做河套冶铁工坊的大管事还是有点埋没人才了,我笑着道:“养军队需要钱粮,光有钱,没有粮也是白搭,粮食光靠到关内去买也不是长久之计,等来年河套地区要大面积种粮食,实现自给自足,” 征南道:“师叔,现在这边的兵甲厂的厂房也都建好了,冶铁和制造炉子工人都会了,也不需要我指点,是不是把兵甲厂也开起来,”我看向陆汝谦问:“陆管事,从工坊抽调五十个人出来,会不会影响到炉子扩产?”陆汝谦想了一会道:“把运矿石和运煤都换成牛车,就可以节省不少人力,要是让木匠做一个专门拉水的水车,就不用人担水,也可以节省几个人,”“好你去安排,需要什么东西就列个清单给贵哥,” 程贵道:“师叔,我们大同商号在张家口有个分号,归化城也有分号,是不是在河套地区的中心位置鄂尔多斯也建立一个分号,河套地区现在是我们的领地,建立分号方便周边牧民交易,”别人还没说话,张小飞倒是激动地道:“你们在那里建立商号,那里是不是就要建城一个镇,酒楼茶楼什么都有,我们没事也可以去逛逛,”征南道:“看你在草原这么长时间憋坏了吧,”张小飞回呛道:“好像你愿意一直待在草原似的,”听了他们的话,我突然想起该给家里去封信了,于是道:“小飞,目前我们在草原也有了一定的势力,也算是安定下来,该给家里去封信报个平安了,”张小飞道:“师叔,你也是啊,”“之前都没安稳,让家里知道也是担心,现在安全是没什么问题了,我们都给家里去信吧,” 这话题正引起众人的一片思乡情绪,突然,程贵手下的一个伙计跑进来报告,“师叔,大小姐转过来你的一封家书,”接过来拆开一看,果然是徐念娇的笔记, 杨二狗: 你个混蛋!得知你的噩耗,我就迷糊了两个月,后来教里兄弟传回来你被叛军俘虏,又被送到建奴挖矿,最后又逃出来的消息,我才算活过来,可你到草原闯荡,异族他乡的蛮荒之地,虎狼成群,蒙人凶残,你可还能好好活着,最近教中有了你们在草原的又蹦跶起来的消息,姑奶奶就想过去找你来着,无奈家里人不让,若你得空,最好回来一趟,爷爷自从得知你的噩耗,就一病不起,最近越发严重,显然已是弥留之际,清醒时常常念叨你的名字,你最好回来见一面,免留遗憾, 卿卿笔下 念娇顿首! 崇祯六年九月二十日 看完了信,心就飞回胶东家里了,程贵问:“可是家里有急事,”“爷爷病危!”张小飞道:“师叔,我陪你回去一趟吧,”我看了他一眼道:“你觉得我们同时离开这里合适吗?”张小飞思索了一会就不吱声了,我郑重地对他们道:“我们在这里刚刚起步,基础还不牢固,我离开后需要你们把各自分内事都做好,”征南问:“师叔,这么远的路,你的安全怎么办?”“让小飞给我挑几个身手好的兄弟跟着,我一路乔装打扮,不会有什么问题,”程贵道:“必须有一个火神军的老兄弟跟着,”张小飞道:“现在常义离这边最近,”程贵道:“那你连夜通知他赶过来,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张小飞出去安排了, 第204章 天下英雄论 第二天一早,寅时就起床吃饭,打点好行装,回大明是不能穿铠甲的,征南给我准备锁子甲穿在衣服里面,不准备多带东西,银两干粮水囊,要过关卡,弩箭都不敢带,更不用说新式火枪了,征南倒是在马兜里放了几个香瓜手雷,常义和挑选出来身手好的十个大同军士兵已经等候在外面,程贵、张小飞、征南和四位管事一直把我们送出很远。 一路疾驰,从河套铁矿到大同镇长城关口,有将近六百里,一路都是草原沙地,晚上都靠篝火宿营,饿了吃干粮,渴了喝水,七天的路程被压缩到四天,第四天就看到雄伟的大同关城,城外马市比张家口马市稍微小一些,也是不少人,这已经是傍晚时分,很多交易的都在排队入关,常义一拍脑袋道:“师叔,你有路引吗?我们都没有啊,怎么过关?”“我有路引,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我在马市的人群里扫视了一圈,发现一个穿戴很讲究的家伙,八字胡,绿豆眼咕噜乱转,我把缰绳交给常义,迎着八字胡走了上去道:“这位爷请了!”八字胡用鼻孔看着我道:“什么事?”“我的弟兄路引丢了,能不能烦您给补办一张,”八字胡斜瞟着我道:“你们不会是奸细吧?”我连忙掏出我的路引递给他看,“怎么会呢,”八字胡结果路引扫了一眼道:“杨大同,张家口开的路引,”“对对,”“单独路引十五两一个人,要是开成你的下人,可以十两一个人,”“那就麻烦您开成我的下人吧,”“是十一个人吗?”我连忙掏出一百一十两银子递过去,八字胡接过银子道:“都跟我来吧,” 我们跟着八字胡来到马市边上的一个签押房,八字胡道;“杨大同你跟我进来,其他人一个个进来,”我跟着他进到里面,就看他和穿绿色官服的官吏交头接耳一番,八字胡就喊外面的人一个个进来,分别记下他们的名字,长相特征,还都记在我的名下,看样子出事也是找我,没他们什么事,转眼功夫就挣了一百一十两。 有了路引,赶着天黑前,排队入了关,进到大同城,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街道、店铺、招牌看起来都很亲切,风餐露宿了几天,一定要找个好一点的客栈养养亏欠的身体,我们沿着路边走着,远远地看到前面有家客栈,招牌上写着“凤临阁”,店虽然不大,处在繁华的路段,交通十分便利,也不想再走了,就走了进去,小二迎了出来:“客官,你们是住店还是吃饭?”常义答道:“又住店又吃饭是不是要便宜些?”小二笑道:“肯定便宜些,上房五百文一间,你们要几间?”常义怒道:“五百文还便宜啊,”小二道:“我们店可是明武宗在这住过,百年老店,饭菜可口,房间整洁,都是吸引回头客的,”现在大家都是很累了,真不想再耽误时间,于是道:“给我们六个房间,把马给喂好了,”“好勒!” 小二招呼其他伙计把我们的马接过去,亲自把我们送到房间,常义问:“师叔,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先吃饭,”吃饭是天大的事,当然要比洗澡优先一点了,众人放好行李,一起来到来到大堂,找了个靠边的位置,一张桌子坐不下,坐了两张桌子,点了酒菜,在等待上菜的功夫,就看到靠里边不大的舞台上,一个说书老头正在吐沫横飞地讲着杨家将,正讲到杨家七郎八虎血战两狼滩,众人津津有味地听着,酒菜都上来了都忘记吃,常义一拍桌子,众人才回过神,开始边吃边听,这种享受是在草原上没有机会享受到的,常义道:“你们不抓紧吃菜,好菜都被吃完了啊,”一经提醒大家才会抓紧吃几口菜,酒菜确实可口,不过老头说书说的更有味道,最后老头讲到杨老令公杨业率部退至陈家谷口,见伏兵未至,已知中计,遂奋力杀敌至力竭。他 “头撞李陵碑” 而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老头说完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场,下面吃饭的客人听得还过瘾,纷纷站起来要求老头再讲一段,“说书的,讲的不错,我们给你钱,你再说一段,”有很多人把碎银子和铜钱丢向台上,常义也丢了一块碎银子,老头拱拱手道:“杨家将再讲就是长篇,今天也讲不完,老朽给大家讲讲当世的十大豪杰,”各位饭客喜欢听杨家将,但对当世的十大豪杰也十分感兴趣,于是都屏气凝神,认真听讲, “当世豪杰,第一位当数卢象昇,现任右佥都御史总理直隶、河南、山东、湖广、四川军务,主持镇压高迎祥、李自成等起义军,其组建的 “天雄军” 在滁州之战中表现突出,” “第二位当数曹文诏,现任临洮总兵,在山西、陕西多次击败起义军,斩杀王嘉胤、点灯子等首领,被誉为 “明季良将第一”与贺人龙收复辽州,在山西多地以少胜多,令起义军闻风丧胆。” “第三位洪承畴,现任陕西三边总督,主持西北剿匪,在潼关南原设伏重创李自成,使其仅率 18 骑逃脱,” “第四位原该是杨兴旺,遗憾他在海上追击孔有德叛军遇难,他收复了被叛军占据的数个城池,在最后收复登州城的战役中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他一支火神军就灭掉叛军两万余,叛军听到他的名字就心惊胆颤,若不是殉国,足可以位列英雄榜第四,”下面就有人问了:“那现在你把谁排在第四?”“现在位列第四的是祖大寿,仍驻守锦州,作为关宁锦防线的核心将领,参与宁锦之战后持续防御后金,多次击退清军进攻,” “第五位是左良玉,现任副总兵,参与镇压山西、河南起义军,在武安、磁州等地与农民军激战,逐渐成为明军主力。” “第六位是陈奇瑜现任陕西三边总督,主持围剿西北起义军,曾在车厢峡围困李自成部,后因误信诈降错失良机。” “第七位是贺人龙,与总兵尤世禄收复辽州,在垣曲、绛县击败起义军,因功升任都司佥书,成为洪承畴麾下重要将领。 作战风格:以勇猛着称,” “第八位是沈世魁,现任东江镇总兵,驻守皮岛,多次击退清军进攻,是牵制后金的重要力量。皮岛作为明军海上据点,其防御对后金构成战略威胁。” “第九位是曹变蛟,是曹文诏的侄子,现守卫山西大同,参与抵御起义军进攻,英勇善战,武力值堪称当世吕布,”说到这里,下面就有吃饭的客人大声道:“你说的就是我家军门,”众人寻声望去,显然那桌人都是军武之人,这些人听说自家将军上了英雄榜也是与有荣焉。 “第十位又有点争议,”下面就有人捧哏道:“有什么争议说出来我们给你评判一二,”老头接着道:“说这位英雄就是杨大同,今年刚崭露头角,先是在草原联合其它小部落击败土默特部,占据了归化城,又率领众小部落击败了大名鼎鼎的林丹汗,解救了两万多汉人奴隶,在草原上形成一个屏障,有他在长城一线的安全就无虞,”下面捧哏的人就问道:“既然这样,那争议什么?”老头道:“他的身份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证明,他确实是汉人啊,”下面的人都沉默不语,显然你捧出来的英雄人物,到时候不是你族里的人,不就是成了笑话,常义刚要站起来说话,被我一把按住。 老头又接着道:“所以第十位只能定为尤世禄,与贺人龙收复辽州,在山西多次击败起义军,升任总兵,其家族(如尤世威)为明末重要军事力量。出身将门,长期参与边防与剿匪,经验丰富。”老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各位客官,您要是觉得老朽说的还入耳,明天您就请早过来,”说完就离开了,台下的饭客也不好再挽留,只好任他离去, 常义小声嘟哝道:“真为师叔不值啊,”我反驳道:“你觉得我是追求这些虚名的人吗?抓紧吃饭,菜都凉了,”吃完饭回到客房,泡了个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才觉得自己又活回从前,大半年都在草原吃沙子了, 第205章 结识李岩 第二天寅时就起床,洗漱完毕,吃完饭就上路了,大同到太原这一路都是石板铺的官道,路上商旅不断,安全无虞,驿站也是过一段路就有,大同到太原大概是三百五十里,掐着时间赶路,到第二天晚上赶到太原落脚,跟我一起出来的都是粗糙汉子,倒是没觉得赶路辛苦,早早的在海子边东岸的皇华馆边上找了家普通客栈客栈住下,照例带着大家在大堂让大家饱餐一顿,我们这两桌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听到隔壁桌几个文人打扮的人在高谈阔论,因为这里紧挨着皇华馆,山西贡院就在附近,有一些文人在这里吃饭时很平常的事情,也就没有在意,当他们谈论中称呼一个李公子,而这个李公子自称李信,就引起我的注意,李自成的军事李岩的原名就叫李信,不由得多打量那人两眼,烛火跃动的酒肆里,李信侧身对着邻座友人,半边面孔浸在暖黄的光晕中。他鬓角碎发被酒气蒸得微湿,贴在饱满的额角,眉骨线条利落如刀削,眼尾因畅饮而泛起潮红,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鼻梁挺直如峰,唇线分明的嘴角噙着半抹笑意,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时,能看见淡青色的胡茬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当他举杯转向光亮处时,才看清右眉尾有道寸许长的旧疤,被鬓发遮了大半,笑起来时便随着肌肉牵扯成细红的线。这道疤非但没损了形貌,反而让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添了几分悍气。手指捻着银质酒壶时,指节突出的骨节泛着薄红,虎口处的老茧被酒液浸得发白 —— 这般模样,算不得脂粉气的俊朗,却透着习武之人的硬朗与文人骨相的清隽,眉眼神采一扬,便有股迫人的英气漫出来。 对于这位在明末有着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想结识一番,可我现在是镖师打扮,和他们文人格格不入,心里确实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于是想了一首诗,希望引起对方注意,“叹李信 父误权阉宦路休,才高未展志难酬。 空怀文武安邦策,困守乡关叹白头。” 有意想引起众人注意,声音当然是很高,确保大厅内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当我念完,大多数人都瞟了一眼,认为这人是神经病,然后就顾着自己吃喝了,但是有一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在那里,和刚才高谈阔论,旁若无人更是判若两人,一个十七岁中举的青年才俊,受到父亲的牵连,断了仕途之路,文武全才,却报国无门,这种委屈,这种苦楚,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我念完诗就假装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喝酒, 只见李岩和同桌的人打声招呼,就向我走了过来,看到他冲着我走过来,也赶忙站起身,李岩道:“这位兄弟可否到雅间一叙?”我点点头,常义着急地站起来,被我又按下去,冲他摇摇头,表示没事,跟着他进了一个雅间,让小二重新上了四个小菜一壶酒,李岩给两个酒杯都满上酒问道:“不知兄弟高姓大名,为何对我的过往如此清楚?”我当然不能说我是穿越过来的人,了解你的过往不是很正常的吗?只能装傻充愣:“我对兄台素昧平生,第一次见面,怎么说我了解兄台的过往呢,”李岩道:“可你吟的诗分明就是在说我啊,”“那可能是我感慨自己引起兄台的共鸣了,”这首诗除了第一句跟我不符合,其它三句用在我身上也是很贴切的,李岩道:“看来是我会错意了,乌龙,乌龙,兄弟能否将你的过往告知一二,” “小弟杨兴旺,胶东游击,在剿灭孔有德叛军中,在海上被俘,朝廷已经报了我殉国,而我侥幸从建奴那边逃了出来,如今有家不能回,报国无门,只能在草原上做买卖,”李岩道:“杨兄弟有这样的经历,吟出那首诗也是人之常情,”“我已经改名杨大同,杨兴旺此人已死,兄台和我又共鸣,不知能否告知过往,”“哎,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啊,我原名李信,十七岁中举,父亲曾是山东巡抚、、、”李岩也把他的过往简单说了一遍,李岩又问:“杨兄弟这是忙什么去?”“家里长辈病危,李兄是忙什么?”李岩叹口气道:“现在闲人一个,到处游逛,”我连忙招揽道:“小弟在草原上有了一点基业,若李兄不嫌弃摊子太小,可过去共谋大事,”李岩没有吱声,出了长城就相当于出国了,草原在中原人眼里就是蛮荒之地,我知道他不好意思拒绝,就道:“李兄若是何时在中原待腻了,小弟随时恭候兄台过去,”李岩道:“一定,一定,”话谈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虽然知道他以后是六姐红娘子的男人,也不好现在就道破,只好和他告别,回房间休息。 第206章 离开一年多,终于回家了 回到房间直接洗洗睡了,第二天还是天不亮就起床,迎着朝阳出发,一路都是沿着官道,昼行夜宿,路过井陉官、河北真定、山东济南、青州、平度,从出发开始一共是十二天,这天傍晚到达了新城杨府门前,过了平度和常义都用面巾蒙了面,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十个带着兵器的壮汉站在杨府门房面前,着实把他吓的不轻,赶紧上前询问,“几位找谁?”还不能告诉他我是我,于是回答道:“我们是你们二少奶奶娘家的人,赶快通传,”门房不敢怠慢,就跑进去通报了,站在大门前,自己的家还不能直接进去,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酸楚,看里面几乎和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有了隔世的感觉, 不一会徐念娇就带着小梅跑了出来,四目相对,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还处在大街上,也不能有任何的举动和言语,过了好一会,徐念娇才挥手示意,让众人进了院子,安排常义等人到客房休息用餐,就带着我直奔爷爷的住处,房舍没有任何变化,进了院子老远就闻到一股药味,进了爷爷的房间,只见爷爷躺在雕花床榻上,那个的挺拔身影,此刻佝偻如秋日残荷。棉被下的躯体单薄得骇人,往日威严的面庞瘦得脱了形,白发凌乱地铺在枕上,倒像是覆了层薄雪。我的喉间泛起铁锈味,想唤一声 “爷爷”,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胸腔里发不出一丝声响。 枯槁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爷爷子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映出我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二狗…… 回来了……” 剧烈的咳嗽突然撕裂空气,暗红的血沫溅在月白枕巾上,像绽放的红梅。我扑到床边攥住那只冰凉的手,掌心的老茧硌得他眼眶发烫,记忆里会编各种背篓的大手,如今竟只剩一把枯骨。 “二狗……” 老人气若游丝,枯槁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手腕,“二狗…… 还活着……” 我拼命点头,滚烫的泪水砸在祖父手背上,洇湿了褪色的青布袖口。窗外骤然下起风雪,将窗棂拍得呜呜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对爷孙的生离死别而悲泣。握着爷爷的手呜咽了很久,家里很多人听到动静都赶了过来,我都浑然不觉,只听奶奶道:“二狗,你爷爷走了,就等你回来看一眼才闭上眼,”我的手被奶奶强行和爷爷的手分开,爷爷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一点生气,屋子里的人都失声痛哭,好一会,奶奶开始把众人往外撵,要给爷爷净身更衣, 徐念娇刚把我的面巾拉好,拖我到门外,就被老妈一把拉到旁边的房间,又扯掉脸上的面巾,双手捧着我的脸,认真看了又看,“果然是我的二狗啊,”说着就抱着我的头,放声大哭,“二狗啊,你受苦了,你看都瘦成啥样了,呜呜,”老爹也跟着后面进来了,眼圈也是红红的,二叔和杨大狗也从外面进来,徐念娇就小心地把门关上,老妈也停止哭泣了,就开始盘问起来,“二狗啊,这些天你是怎么过的?”看大家都是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就把经历简单地说了,老妈道:“二狗啊,你这是九死一生啊,现在就待着家里,哪里也不要去了,”我连忙答应,老爹道:“你不能路面,给你爷爷守孝,有外人在的时候就不要过来,在自己屋里就成,”老妈也道:“几千里的路赶回来,快回自己屋里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你爷爷刚走,好多事情都要操办,你先回去歇一会,”徐念娇找了个斗篷戴在我头上,就掩护着我回了自己的小院。 回到自己的小院,正在打量熟悉的陈设,就被徐念娇从后面抱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你个混蛋,都打算把你忘记了,又得到你活着的消息,以后别想从姑奶奶眼前消失,”“好了,好了,下人们还都看着呢,”“我没嫌弃你浑身臭味,你倒是嫌弃起我来了,小梅,准备洗澡水,”洗过澡,换了一身素服,徐念娇用干布搓揉着湿掉的头发,开始打听被俘虏后的细节情况,这时候也不敢隐瞒,都如实说了, 徐念娇把头发擦干,开始给我挽了个道髻,我开始问及离开后家里的情况,徐念娇道:“家里倒是一切正常,生意各方面都很顺利,有着忠良家属的名头,谁也不会这么快过来骚扰,倒是浮山所那边要乱,听说戚长平、肖大柱、胡高仁他们都从外面赶回来了,都有内讧火并的可能。”“情况都这么严重了啊,”“事实上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张黑炭现在是参将,还掌控不了浮山所,就拼命地拉拢下面的千总把总,他都有发动清理异己的可能,”“人为了权利,什么事都做得出的,”“他为了掌控浮山所,那种办法都想出来了,”“什么办法?”“可能是想利用我是你遗孀的影响力,找人说和,说要把他的正妻修了娶我,”“这家伙原来还想留他一条命的,现在看是不必留了,抢了我的位置,连我的媳妇都不放过,” 小梅送进来几个素菜,和徐念娇一起吃完,都穿起孝服,戴上斗笠,去前院给爷爷守灵,前院已经布置了灵堂。正厅悬挂白布幔帐,中间摆爷爷的灵位,两侧张贴挽联,灵案上供奉香炉、烛台、果盘、菜肴等祭品,爷爷已被移至正厅,头朝内脚朝外停放于灵床之上,灵床以门板临时搭建,下垫谷草。面部盖上白纸,称 “苫脸纸”,相传可防止猫、鼠等动物接近,也有让逝者安息之意。床头点着“长明灯”,灯油需为纯净的香油,要保证昼夜不熄,为逝者照亮通往阴间的路;床尾摆上 “倒头饭”,一碗半生不熟的米饭,上插三根筷子,象征逝者上路的干粮。与此同时,请了阴阳先生择选 “吉时”,确定入殓、出殡的具体时间,并开具 “殃榜”。“殃榜” 相当于逝者的死亡证明,不仅记录死亡信息,还会写明逝者 “殃”(魂魄)的走向、大小及避忌事项,以便家人遵循,避免冲撞。老爹和二叔正坐在爷爷的床头地上,在火盆里烧纸钱,我抓了两把纸钱在火盆里烧了,老爹道:“这里经常有人过来,你还是回你自己院子吧,”没办法,只好离开, 和徐念娇一起到奶奶屋里看望奶奶,奶奶精神很平静,拉着我的手道:“二狗啊,你不用难过,你爷爷心满意足的了,种地的时候做梦也没想过,到老了还能享两年官老爷的福,他眼里心里装的都是你,闭眼前能看你一眼,他这一生也就完美了,”“奶奶,你也要保重身体啊,”“二狗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着享福呢,你从几千里外赶回来,回去歇着吧,”没办法,只好离开, 第207章 鸡笼岛的发展现状 回到自己的小院,确实感到疲倦了,就回屋里脱衣睡觉,躺在床上,徐念娇的手不老实,被我一把按住,“家里有丧事,这种事是禁忌,”徐念娇在那里不动了,在旁边呜咽起来,“你知道吗,开始真的很后悔没给你留个种,没有了你,再没有孩子,我在这个世界就是无根的浮萍,”我安慰道:“等过了爷爷的孝期就要孩子,”徐念娇道:“周翠花又生一个儿子,小妾也生了一个女儿,周翠花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说道周翠花,就顺便问了小玉和铁蛋的情况,徐念娇道:“小玉原定年后出嫁的,不知道爷爷去世会不会影响到,铁蛋不念书了,也彻底放飞了,整天惹是生非,还好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我无奈道:“铁蛋要不是家里变富裕了,还能学个木匠手艺,现在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知道这是不是害了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别人干涉不了,听说草原女子不像中原女子一样矜持,看好男的会直接上,老实交代,你有多少女人了?”“还多少女人,你看我脸上的青春痘,还有青春痘退去的黑疤,都是内火旺盛所致,身体里的火压根就没有释放过,”徐念娇笑道:“真是个好孩子,” 第二天,爷爷的丧事正式铺开了,亲友纷纷过来吊唁,家里人要分出来守灵和接待,徐念娇要去管各项开支账目,我成了影子人,也是最清闲的一个人,躲在一个房间里,看着过来的亲友,都是有亲戚关系的,再就是在杨家工坊和商队里的管事,地方上的头面人物一个也没看到,柔嘉被派过来伺候我,柔嘉刚看到我很激动,“二少爷,……”然后就语无伦次了,我拍拍她的肩膀道:“我不在你有没有受委屈?”柔嘉道:“在夫人身边,一切都好,二少爷你现在又黑又瘦,”“男人黑点瘦点更像男人,” 正在这时看到胡高仁进了院子,只见他捧着挽联轴子,在知宾的引领下,到了灵前行了四拜之礼,然后双手持香过顶,插入香炉,挽联挂于灵堂两侧,老爹在灵旁 “稽颡”答谢,老妈向胡高仁回赠 “孝布”,见他程序走完了,就让柔嘉去把他叫过来,等胡高仁进到屋里,我就把门一关,拉下脸上的面巾,胡高仁一看是我,就要跪下给我行礼,连忙一把拉住,“先生不必如此,”“主公遭逢大难,学生不能陪伴左右,着实该死,”“先生言重了”柔嘉上了茶,又退了出去, 胡高仁道:“刚开始得到主公的噩耗,我发现代表主公的贪狼星只是暗淡,果然两月后就得到主公已经脱险的消息,最近更是看到贪狼星越来越明亮,现在见了主公,见主公浑身龙气外溢,一般的帝王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迹象,不知是何原因?”我走到门边,看看门外确实没有人,又重新把门关好,从怀里掏出一直贴身放着的传国玉玺,递到胡高仁手里,胡高仁疑惑地打开黄稠,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我严肃地道:“只许看,不许说话,”胡高仁捧着传国玉玺,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端详了好一阵子,才小心翼翼地包好,交还给我道:“主公果然是天命之人啊,学生果然没有跟错人,”我重新把传国玉玺贴身放好道:“这是整个华夏人的圣物,关系到整个华夏人的汽运,我不会因为个人的得失利用这样的圣物,”胡高仁问:“不知主公打算如何处置这圣物?”我郑重地回答道:“要秘密把它放到龙脉里,增加整个华夏人的气运,这样的圣物不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能够镇住的,要是我强行把他留在身边,不是福而是祸,”胡高仁也是若有所思,“学生赞同主公做法,” 关于传国玉玺的话题就打住了,我就打听鸡笼岛的发展情况,胡高仁道:“鸡笼岛我们控制的区域,经过一年的发展,三县十乡,已经有三十万人口,全民皆兵,每个村都有武备库,刀剑弓弩齐全,常备军虽然只有一万人,但是任何势力也休想染指鸡笼岛,每个乡都开办了中学小学,主要教育大同思想,淡水乡正在筹办大学,”我点点头,又问道:“经济方面呢?”胡高仁道:“每个乡都组织村民大力开荒,耕地更是翻倍增加,种植的植物主要以水稻和甘蔗为主,光是白糖出口到东瀛和吕宋每年就有两百万两白银的收入,”我又问道:“工坊发展的怎么样?”胡高仁道:“发展最快的是造船,几乎每个月都有几艘大船下水,其次发展快的就是火炮厂,和兵甲厂,织布纺织没有什么优势,发展很慢,和内地的交易量也是越来越大,铁、布匹、瓷器、茶叶、文房四宝等日用品都要从内地进货,内地和鸡笼岛的商旅往来已经十分频繁,蒸汽机已经装到福船上,大大缩短了时间和运费,”我点点头,交代道:“贪污腐化是每个朝代都要面临的问题,鸡笼岛下一步不要急着发展,一定要严防官员多拿多占,每一个层级的财富分配一定要经过大会通过,官员可以比普通人的报酬高一些,但是一定要定好一个比列,这个比列定好,任何人都不得改动,你再回鸡笼岛就主抓官员升迁和财产分配,这两项权力一定要掌握在各层级的长老会手里,哪怕影响到了发展速度,也不可动摇,这要形成大同社会的核心规矩,所有人都要维护这个规矩。”胡高仁问:“不知主公还去不去草原?”“草原到了冬天就会被大雪覆盖,什么事也做不了,我因该是开春了就回去,那里还有很多事要做,”胡高仁道:“那我会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把鸡笼岛的事情处理好,以后一定要跟在主公身边,”我点点头道:“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干大事,” 我想起浮山所的混乱局面,问道:“你觉得浮山所的局面如何解决?”胡高仁道:“主公当初定的规矩起了很大作用,要不然浮山所早就改名换姓了,不过现在因为你长时间不露面,很多人都动摇了,还有一些中间派直接被拉拢,要破局也很简单,主公在核心成员面前露个面,坚定一下他们的信心,剩下的事属下就可以解决,”“好,你通知他们明天一起过来吊唁,我和他们见一面, 第208章 会见浮山所骨干 这一天到杨府吊唁爷爷的人很多,有以前华阴村的老邻居,有做生意的合作伙伴,左邻右舍也不少过来了,在莱阳当县令的大伯也派人代表他过来,在即墨商会的杨兴文也特地赶了回来,即墨杨家也派了代表过来, 第二天,浮山所的骨干,接到胡高仁的通知,先后都到杨府来吊唁,走完程序都被带到后院一个偏僻的院子里,只有柔嘉一个人在这里伺候茶水,其他下人都被禁止靠近,火神军总督导王大开,是浮山所的老人,资历最老,张平是管理总后勤的,两个人一起过来,到了院子里,被柔嘉请到客厅用茶,接着水军督导周聪,水军一营千总姜大奎,督导蓝秋,二营千总王士虎,督导刘玉山,三营千总赵南彪,督导李化春,火神军步兵一营千总肖大柱,督导范有本,二营千总李龙,督导陈玉山,三营千总赵虎,督导顾延才,骑兵千总戚长平,下面两个把总杨兴武和李天彪,这些人都是前后脚到了,可以说这次浮山所没有很轻易地就被改换门庭,与各队伍设立了督导员有很大关系,队伍要是有十人以上军事行动,必须要督导员同意才行,就好像权力被上了锁。这些人当中是有部分人被拉拢的,但是不确定是谁,这些人被带到这个院子,心里也是十分忐忑,十九个人,都在客厅里就显得有些拥挤,有一般人到院子里,三两个人聚成一团,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正当所有人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胡高仁迈着八字步走进院子,后面跟着一个头戴斗笠,面上蒙着面巾,身材高挑,黝黑偏瘦的人走进院子,胡高仁招呼众人都进到客厅,到了客厅,板凳明显不够坐的,原来坐着的人也都站了起来,知道要有重大事情发生,到了屋里,胡高仁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让出身后的我,我取下斗笠,拉下脸上的面巾,顿时众人脸上是精彩纷呈,大多数人都是激动地呼喊出口:“将军!你没死,”有些人脸上就有些不自然,我轻咳一声道:“大家都是我从一穷二白一起奋斗起来的兄弟,曾经可以交付后背的袍泽,当初组建这个团队的时候就是希望我那天不在或者死了,我们的团队还能沿着原先的目标继续前进,事实证明当我真的不在了,还是有一些人动摇了,我当初在海上指挥船是内部爆炸的,是我们内部有些人要置我于死地,我确实是九死一生,船爆炸后我落到海里,被叛军捞起,送到建奴挖矿,侥幸逃了出来,如今在草原上,用半年时间又拉起一支几千人的队伍,如今鸡笼岛那边气候已成,就算十万大军也休想动摇鸡笼岛的根基,我们努力奋斗的目标不是为了自己升官发财,而是带领更多的穷人走上富强的道路,在场的都是我的老兄弟,继续跟着我奋斗的我会欢迎,对我的奋斗目标不认可,也可以离开,但是要对内部人动刀子的,我当然也不是善男信女,别人砍我一刀,我会回敬十刀,”在场的人纷纷表示,“我们一定跟着将军,绝不背叛,”我更正道:“背叛我不要紧,不能背叛我们的目标,”不少人在思索我话里的意思,我接着道:“你们当中有几个人思想动摇了,需要自证清白,才能重新回归我们这个集体,现在你们先都回去吧,”说完这句话,没理睬他们的反应,我又戴上斗笠,拉上面巾,率先走了出去, 当我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胡高仁道:“将军是天命之人,到哪里都能拉起一支队伍,大家只有跟在将军后面,路才会越走越宽,将军说的自证清白是什么意思,有几个人要回去好好想想是什么意思,好了,都回去吧,我想你们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吃饭了吧。”众人三两个一党,纷纷离开了杨府。 爷爷的丧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期间征北、大牛、杨木兰也都过来吊唁爷爷,三个人被带到我的跟前,看我摘下面巾,征北激动地抱住我,眼泪都掉下来了,征北道:“师叔,现在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我点头同意,大牛道:“我们也要跟着你,”我笑道:“你们孩子怎么办?”大牛道:“那小子淘气得很,看见就烦,把他放他爷爷奶奶那就成,”我看着杨木兰发福的身子道:“不会又有了吧,那可不能远行,”杨木兰道:“人家只是胖了,” 给爷爷送葬,我哭丧棒都没有抱,只是穿着孝服默默地走在队伍里,就听到路边的人议论:“这杨老太爷去世,场面比杨将军送葬的场面可是小多了,要是杨将军还在,估计地方上的官员都要过来,这就是人走茶凉,”另一个路人道:“你快看,子孙有先去世的不是哭丧棒要用黑纸糊吗?怎么没看到有黑纸糊的哭丧棒?”“人家可能忙忘了吧,你介意这个干嘛,”爷爷也葬到了太爷太奶的旁边,这里就是杨家人的归属,爷爷下葬,华阴村的老少也都过来看,小芳妈和猴子娘站在一块聊天,猴子娘道:“你家小芳幸亏没嫁给杨二狗,不然就守寡了,跟我家猴子多好,平平安安,”小芳妈道:“人的命啦,老天爷早就给安排好了,” 爷爷的头七还没过,就传出浮山所的水军巡航船队指挥船在海上发生爆炸的消息,刚上任才半年多的参将张黑炭殉职了,人们都在议论,浮山所这是怎么了,指挥船这么容易爆炸,年初爆炸炸死一个游击将军,年底爆炸炸死一个参将,以后水军的指挥船上是不能放炸药了, 第209章 去三山岛金矿 胡高仁在爷爷刚下葬的第二天就回鸡笼岛,去抓官员的贪腐,爷爷的头七已过,我要去办另一件大事,这天一早我就要出门,徐念娇给我加了斗篷和披风,披风是羊毛材质,黑色绸缎面,边缘绣有云纹,我现在特别怕死,里面还穿了锁子甲,带上常义和十个护卫,骑上马直奔招远三山岛金矿,现在是没有身份的黑户,怕看到熟人,不但自己蒙了面巾,还让常义也蒙了面巾,不惜马力,中途只是短暂饮马,晚上就刚好到达了三山岛金矿,金矿外围守卫军队还是王朗和毛承禄的队伍,人多眼杂,也不方便和他们相见,想要见到躲在矿区里面的曹公公,着实有点难,只好给在外围的军兵说找他们的督导官江大壮,军兵向内通传,不一会江大壮就出来了,当谈看到十多个武人打扮的壮汉,一个不认识,为首的两个人还是蒙脸,离着老远就吆喝道:“你们谁啊?怎么知道我的?”看到明显胖了一圈的江大壮,这家伙没有人督促肯定就放弃打熬身体了,当着很多人的面,也不好把面巾扯下来,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能听出我的声音吗?”江大壮以前是贴身护卫,对我的声音是再熟悉不过了,“将军!……”江大壮激动地叫出声音,又连忙捂住口,转身让守门的士兵放行,江大壮安顿了常义和其他护卫,就把我带到他的房间,红着眼睛道:“将军,听到你的噩耗我就不相信,可是也没办法,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边说还边抱住我往我身上糊眼泪鼻涕,这么个糙汉子来这一套,真叫人恶心,我连忙推开他道:“好了,我还活的好好的,”江大壮道:“将军,说什么这次我也要跟你一起走,我要是一直跟着你就不会出事了,”“好,这次我带你走,你先安排我和曹公公见一面,” 江大壮也不敢多问,带着我就直奔内圈,到了锦衣卫防守的门口,跟守门的人道:“请通传一声,就说火神军江大壮求见,”按理说曹公公这个级别是不会见江大壮这样人的,可江大壮就是外围守军的首领之一,万一有重要的事情呢,所以门口守卫也不敢怠慢,跑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就传出消息让进去,要进去见总管太监,后面还跟着一个带着斗笠,蒙着面的人,这不是开玩笑吗?守门的锦衣卫当即就拦下我道:“你不能进去!”我只好摘掉斗笠,扯下面巾,江大壮道:“兄弟这个人有重要的事情面见曹公公,一切问题我担保了,”江大壮和这些人都是护卫金矿安全的,也是经常见面,所以门口守卫就信他了,挥挥手让我们进去。 当到了曹公公的住处,通报后就让进去,跟在江大壮的后面走进曹公公的屋子,也就是普通的瓦房,烛光下,曹公公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精神很是矍铄,正坐在那里品茶,半抬着眼皮看着江大壮道:“有什么事?”江大壮把身子一侧,就我把我露了出来,这时候的我已经取掉了斗笠和面巾,曹公公看到我,腾地就站了起来,“兴旺!”我也只好回应道:“曹叔叔!”“兴旺,你竟然没死,你竟然没死!”“曹叔叔,我没死你很失望吗?”“瞎说,咱家是太高兴了,快说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只好把落海被俘的过程又讲述了一遍,曹公公感慨道:“真是苦了你啊,咱家这就皇上上折子,让你得到应有的封赏,”我摇摇头道:“曹叔叔,感谢你的一番好意,要是朝中大臣说我是建奴的奸细,我该如何解释,更何况朝廷已经当我是殉国给了我和家人应有的荣耀,”曹公公听了我的话,也是直摇头道:“那你以后这么打算,你这样的人才难道要埋没掉,”我转过头对江大壮道:“大壮,我今晚要和曹叔叔秉烛夜谈,你先回去休息,”曹公公也说道:“对,我们爷俩要好好谈谈,”江大壮就告退出去了。 屋里就剩两人,“曹叔叔,赶着见你,我可还没吃饭呢,”曹公公笑道:“到了我这里还能饿着你,”说着就通知外面人准备饭菜,我见曹公公精神很好,就问道:“曹叔叔,金矿的产量还可以吧?”曹公公眼睛都笑得眯缝起来,“今年就能出金六万两,明年有望出金十万两,咱这是给皇上分忧了啊,皇上中秋还念叨咱家,给咱家送了吃食,首功应该是你,你现在又是这个状况,皇上的恩泽怎么才能给到你?”我笑道:“只要大明国泰民安,皇上龙体康健,曹叔叔幸福安康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泽,”“你小子真会说话,”这时候小太监送进来一碗面条,两个小菜,曹公公道:“有些简陋,你将就填饱肚子吧,”我也没客气,拿出武人的作风,风卷残云,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吃完了,曹公公道:“没吃饱也就这样了,多点时间咱爷俩多唠唠,”说着就让小太监把碗筷收拾掉,我抹抹嘴道:“曹叔叔,你说从古到今,什么宝贝能稳排第一?”曹公公笑道:“咱家见过的宝贝,比你听说过的都多,要说第一宝贝后母戊鼎?”我摇摇头,“四羊方尊?”我又摇摇头,“越王勾践剑?”我又摇摇头,曹公公道:“别跟我卖关子了,直接说,”我神秘兮兮地道:“始皇帝的传国玉玺!”曹公公道:“那圣物连太祖、承祖寻觅了一辈子都没有得到的东西,说是华夏第一宝贝是当之无愧的,你跟我提这个是有什么发现吗?” 第210章 进京献宝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看外面没有人,又重新把门关好,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把传国玉玺给拿了出来,轻轻地放到了曹公公的面前,曹公公看我慎重的模样,也不敢大意,小心地把传国玉玺上的黄稠打开,一个三寸宽长,三寸高,温润的羊脂白玉雕刻的玉玺,呈现在眼前,曹公公道:“这东西谁也没见过,你怎么证明是真的,要是假的献给皇上,那可是欺君之罪,”我指着传国玉玺道:“传国玉玺是和氏璧雕琢而成,质地温润细腻、通体莹洁光滑,印鼻部位雕刻有象征天子的螭虎形状,五条螭虎呈盘绕状,造型独特,工艺精湛,展现出皇家的威严与气势。正面印文刻有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个大字,由秦丞相李斯以虫鱼篆书写成,字体苍劲遒丽,深刻有力。西汉末年,王莽篡汉时逼索传国玺,孝元皇太后怒扔地上使其一角微缺,王莽令工匠以黄金补之。您看这些特征能不能说明,” 曹公公不吱声了,因为谁也没见过,但是和传说中的又十分相符,所以曹公公也是作难,我又补刀道:“这传国玉玺的来路不容怀疑,”曹公公好像对来路更感兴趣,“草原上的察哈尔部落的林丹汗是成吉思汗的直系子孙您没有异议吧?”曹公公道:“察哈尔部落是大明的宿敌,林丹汗是成吉思汗的直系子孙当然不会有人怀疑,”“察哈尔部落前段时间在草原上被我们打败,我派人千里追杀林丹汗,获得这传国玉玺,这来路不容质疑吧?”曹公公腾地就站起来了,震惊地道:“你把察哈尔部落消灭了,还杀了林丹汗得了传国玉玺?”我点点头,曹公公道:“你这哪一项功劳都够封侯的啊,你在草原上又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了?”我又点点头,曹公公道:“按你说的来路,再看这玉玺的特征,有八成是真的,你这是打算把玉玺献给皇上?”“也是,也不是,”“这怎么说?”“我想这样的圣物不应该让它在世上露面,应该把他藏入华夏的龙脉当中,让它永远护佑华夏子民,”曹公公道:“你说的龙脉是哪里?”“当然是太祖陵寝,只有太祖才能镇住这样的圣物,要是留在世上会若祸端啊,”曹公公道:“究竟要如何处置传国玉玺,还需圣上定夺,你我在这争论没用,”想想也是,这玉玺已经让曹公公看到了,我就是再拿走也是不可能了,要是我强行把玉玺拿走,曹公公会毫不姑息往日情分,直接把我斩杀当场,曹公公道:“今晚你也别走了,明天一早随咱家护送传国玉玺进京,”“曹叔叔,我这样的小人物就不用进京了吧,”“你扮成咱家随行的小太监,只让皇上知道你,不让朝中大臣们知道,”好吧,成了小太监了。 第二天卯时,在前往京城的官道上,晨雾未散,三十六名金甲侍卫肩扛鎏金瓜斧,雁翅排开踏上青石板路,玄色披风扫过地面带起细密烟尘。紧接着,八匹通体雪白的河曲马昂首嘶鸣,蹄铁裹着红绸踏出规整步伐,拉着镶嵌九蟒纹的朱漆马车缓缓而出。车帘金线绣着的 “曹” 字, 在这豪华的马车里,身穿黄色蟒袍的曹公公正悠闲的品着茶,一个身材有点高大的小太监在一旁伺候着,“小旺子,给咱家捶捶腿,”“曹叔叔,不带这样的啊,”“你装扮成我的随身伺候的小太监,就要扮的像一些,”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用手掌在曹公公的老腿上敲起来,“你别一脸不高兴,咱家要是跟外面说一声,需要人捶腿,排队争着过来的人能排两里长,”“您老金贵,是小的不识抬举了,”传闻太监的生理缺陷,尿尿的时候总是淋漓不净,身上的骚味特别大,所以太监都是要熏香的,现在总算是感受到这复杂的味道了,但是人家身份在那摆着,咱这小卡拉米还不能有一点表现出来,这滋味真是煎熬啊, 一路上都是走的官道,不少地方还有青石板铺路,路过青州、德州、沧州、通州,住驿站都是挑最好的房间,上最好的饭食,在马车里的颠簸无聊得到些许缓解,和曹公公聊天就是和我吹嘘他吃过哪些好东西,见过哪些奇珍异宝,这些都是我不感兴趣的,两个人在马车里有点两看生厌,后半程都是闭目养神,十日后抵达通州,沿着宽阔的石板路,抵达了京城的朝阳门,这城门自元代建成起,这座被唤作 “齐化门” 的城门,便成为连接京杭漕运的咽喉。历经百年风雨,至今,经历了三百年的风风雨雨,它见证过无数商船往来,此刻守城士卒却无心欣赏这盛景,只缩在垛口跺脚呵气,长枪上的红缨在风中蔫头耷脑。作为京城 “粮门”,护城河虽结了薄冰,漕船却不见减少,白帆如林密密麻麻,自金代就开辟的陆路官道,如今仍承载着无数商船,船头撞碎浮冰的脆响与纤夫号子混作一团。 吊桥轰然落下时,官道上早已挤满骡马大车。这座自秦朝蓟襄驰道便奠定交通地位的城门,此刻见证着漕米倾泻如瀑。监粮太监挥着皮鞭催促脚夫:“快些!户部催了三趟了!” 元朝时,漕粮便经此门运往城内粮仓,如今这一幕依旧。百姓偷偷捡拾洒落的谷粒,却被巡卒棍棒驱赶。税吏们扯开货物盘查,商队排出一里开外,明代大运河终点改至通州后,崇文门虽成税关,但朝阳门的繁忙依旧不减,无数货物在此周转。 城门洞里,几个穿着补丁棉衣的流民蜷缩角落,怀中孩童的啼哭被呼啸的北风吞没。突然,马蹄声由远及近,十余名锦衣卫纵马疾驰而来,腰间绣春刀泛着冷光。行人纷纷避闪,却见马队径直穿过城门,直奔城内而去。这座历经沧桑的城门,在大明王朝内忧外患之际,默默注视着人间百态。 第211章 面见崇祯帝 进了朝阳门,这就是帝都了,把头伸出车窗外,扑面而来的是骡马汗腥与油饼焦香,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出深深的辙痕,两侧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的织锦在风中翻飞,铁匠铺的火星溅落在行人肩头。“借光!借光!” 推着独轮车的货郎挤过人群,车上装满的瓷器裹着稻草,碰撞出细碎声响,与茶馆里的说书声、酒楼二层的猜拳声混作一团。 抬头望去,巍峨的牌坊刺破灰蒙蒙的天空,匾额上 “京师首善” 四个金字已被岁月磨去锋芒。街角处,几个乞丐蜷缩在褪色的 “皇恩浩荡” 告示旁,他们身上的补丁比沿途见过的任何衣裳都要破旧。忽然,一队头戴红缨帽的兵卒踏着整齐步伐经过,腰间佩刀折射出寒光,行人纷纷避让,方才热闹的街道瞬间空出一条通道。 转过巷子,巍峨的宫殿飞檐若隐若现,黄瓦在云层间隙漏下的阳光下泛着微光。街边孩童追逐嬉戏,手中的风车骨碌碌转动,惊起房檐下的鸽子,扑棱棱掠过 “顺天府” 高悬的牌匾。可就在这喧闹之中,墙角张贴的征兵告示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墨迹未干的 “剿匪急令” 几个大字,与周遭的繁华形成诡异的反差。 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我问道:“曹叔叔,我们这就去见皇上?”“你小子想什么呢,咱家想见皇上都要先到司礼监报备,等待皇上传唤,现在只能去咱家私宅暂住,”我这没见过世面的人只能闭嘴,马车到了京城东安门北侧,朱漆铜钉大门终年紧闭,门楣上 “曹府” 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灼灼生辉。一丈五丈高的水磨青砖围墙绵延百步,墙头覆着与皇宫同款的琉璃瓦,墙内探出的古槐枝桠间,藏着东厂特制的铜铃 —— 若有擅闯者靠近,铃声便会惊动暗处的侍卫。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青石甬道直通仪门,穿过仪门,便是占地亩许的前院,数名名身着黑衣的家仆穿梭,正厅 “凝晖堂” 足有五间房阔,金丝楠木梁柱上雕刻着九只彩绘麒麟,地面铺就的金砖皆是苏州御窑烧制,每块都刻着 “永乐年制” 的暗纹。 转过垂花门,内宅的景象更显讲究。九曲回廊挂着波斯进贡的琉璃灯,每盏灯都镶嵌着夜明珠,即便白昼也熠熠生辉。后院的太湖石假山堆叠成 “寿” 字造型,其间蜿蜒的活水引自玉泉山,锦鲤在汉白玉砌成的池塘中游弋。 见到人家这院子里的阔绰,真感到自己是个乡巴佬,不由得感慨道:“曹叔叔,你家真豪华啊,”曹公公叹口气道:“咱家这残缺之人,再没有这点爱好,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劲,你小子要是喜欢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曹叔叔,我这次要住到你撵我走,”曹公公笑道:“就怕你两天一住就开始想小媳妇了,” 曹公公给安排的一间客房,推开客房雕花槅扇,一股淡淡的柏木香混着熏香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靠墙摆着一张榆木大床,床架四角雕刻着缠枝花卉,床幔是月白色软绸,缀着暗纹。床上铺着棉被,叠得整整齐齐,两侧放着两个蓝布面的棉麻靠枕。 窗边是一张梨木八仙桌,配着四把榆木椅子,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墙角立着个樟木衣柜,柜门绘着简单的梅兰竹菊图案。东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虽然笔法稚嫩,但装裱得还算工整。 房内角落放着个铜盆架,上面搁着黄铜面盆,旁边挂着毛巾。地面铺着灰扑扑的方砖,墙角摆着两盆绿萝,为房间添了点生气。窗棂糊着桑皮纸,透过斑驳的光影,能看见外面晃动的树影,整个客房透着一股富贵人家的朴实。 府里的下人伺候了沐浴更衣,之后又送来饭菜,饭菜不算奢侈也还可口,在这后院住下曹公公就没有搭理我,白天想去逛逛京城,下人都不让出远门,只好自己在院子里打熬身体,两天后的下午,曹公公才让人通知我随他出门,见到曹公公赶紧贴上去问:“曹叔叔,这是皇上召见了?”“你小子到了宫里可要规矩点,要是冲撞了龙颜咱家也救不了你,”“知道了,到了宫里我就当自己是个木头人,” 跟着曹公公出了曹府,就能看见皇宫的东华门,也就是一百来步,“曹叔叔,您住的和皇宫这么近,是为了方便进宫当值吗?”“咱家老胳膊老腿的遇到雨雪天气方便一点,”我点点头,看来古今的人都是希望住的离上班地点近一些,跟在曹公公后面,进了东华门,守门的一队侍卫好像没看到我们一样,出东华门西行,首先会经过文华殿,继续西行,会经过协和门,穿过协和门后,就来到了太和门广场,沿着中轴线依次经过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保和殿以北是乾清门广场,广场的北侧就是乾清门,穿过乾清门,就进入了乾清宫院落,曹公公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道:“你在此等候,不经宣传,不要妄动,”我连忙点头,看着曹公公走进了乾清宫,我真的跟木桩子似的在那立着,一动不敢动, 正当我等的要打瞌睡的时候,就见到乾清宫门口一个穿大红蟒袍的中年太监,手持拂尘,送一位红色官服,麒麟补子的老臣出来,口称:“温阁老,您慢走,”这应该就是六月份刚接替周延儒内阁首辅温体仁了,这家伙光会玩弄权术,误国误民,党争倾轧,排斥异己,忽视边患,治政无能,贪鄙虚伪,品德败坏,揣测圣意是他的强项,当温体仁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就真的跟木桩子似的,温体仁连余光都没有瞧我,我现在还穿着小太监的衣服,站在这里,就和地上的一颗杂草一样平常,温体仁当然不会注意到,这就是地位的差别,我就在心里歪歪,“老子要不了多久,就会让你牢牢记住小爷的大名,哼!” 又过了两盏茶功夫,正当我眼观鼻,鼻观心,进入物我两忘的时候,乾清宫门口有小太监的声音喊道:“宣,杨兴旺觐见!”我连忙收敛心神,走进乾清宫,刚进门两步,就噗通跪地,口呼:“罪臣,杨兴旺磕见吾皇万岁,万万岁!”脑门和地砖来了个亲切接触,过了一会才听到,“免礼平身,”“罪臣不敢,恳请皇上收回拟追赠封赏,”“行了,你那些事都是小事,请来吧,”我两忙起身,头也不敢抬,找一个下首位站好,就听皇帝问道:“杨卿,你可愿意回朝廷效力?”我连忙又跪下道:“谢皇上厚爱,然罪臣确实被叛军所俘,又落入建奴之手,虽说是自己逃脱,若有人怀疑罪臣变节,罪臣无法自证,”皇帝道:“你起来说话吧,”我连忙起身,这次起身偷瞄了皇帝一眼,乾清宫暖阁内,明黄色幔帐无风自动,崇祯帝玄狐裘袍下摆扫过冰凉的金砖,龙纹靴底与地砖相触,发出细碎的清响。二十四岁的帝王面色青白,颧骨处泛着病态的潮红,眼尾细纹像蛛丝般漫过眼角,眼下乌青浓重,似是被浓重的夜色浸染。薄唇抿成冷峻的直线,唇角微垂,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我撇了一眼赶紧低头,崇祯帝道:“杨卿战功卓着,又有献金矿之功,今年胶东几县都奏报新的良种收成喜人,杨卿不能回朝中效力,真乃朝廷损失,”我连忙道:“罪臣虽不能在朝中效力,会在草原建立一股势力,在长城之外给大明再建一道屏障,也可对建奴形成夹击之势,时机成熟让草原归入我大明治下,”“杨卿对大明的忠心朕是不会怀疑的,说说你对传国玉玺的看法吧?”果然,前面都是铺垫,要是认为我重要,让我当首辅,我也只会谦让一次,我当了首辅有信心挽救大明。 “陛下,传国玉玺乃是始皇帝留下的圣物,关系到华夏亿万人气运,一定要找个隐秘的地方藏好,切不可再流落到外邦手里,”崇祯帝道:“朕要是用传国玉玺让四海归心可行?”我赶紧道:“陛下乃是正统帝王,何须传国玉玺正名,若把传国玉玺藏入大明龙脉,必能保大明江山永固,”“传国玉玺之事,朕会妥善处置,听闻你打仗厉害,通商惠工、懋迁有无、通财鬻货、贸迁化居也是很擅长,可有良策以解朝廷财政危机,”“罪臣谨奏:方今天下财困,边寇交迫,陛下千万不可着急,对边患内寇可采取守势,不可大范围用兵,用兵也要先看国库有无余粮,因为未来十年最大的困难不是边患内寇,而是气温聚降造成北方多地绝收,”“大胆杨兴旺,你竟敢妖言惑众,”我顺着声音望过去,竟然是曹公公呵斥我,吓得我赶忙又跪伏在地,口称:“罪臣该死!”崇祯帝道:“说出理由,说不出理由就严惩不贷,”吓得我头都不敢离开地面就说道:“请让史官查查历史,每隔三百年左右就会有二十年左右的时间气温聚降,各种灾害不断,这时候第一要务是抗灾,”崇祯帝对我的说法显然是不满意的,只见他微带愠怒地道:“看在你献传国玉玺的份上就不治你的罪了,退下吧!”“谢陛下,”又磕了一个头,才起身退出乾清宫。 到了外面,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我瞎说什么啊,我自己什么身份都忘了,皇帝让说,自己就大言不惭地说了,说之前也应该把自己包装成神棍道士啥的,献宝的功劳没了,还差点被定罪,这一趟京城来的,真是亏大了, 第212章 逛勾栏胡同 在外面等一小会,曹公公也出来了,跟在他后面往曹府走,边走曹公公埋怨道:“你还是年轻啊,说话不注意分寸,”我赶紧道:“您老教训的是,”曹公公又道:“你这次进京也不是一无所获,皇上赏你一块腰牌,”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刻着锦衣卫千户,我就纳闷了,给我这个干什么,我不解地看着曹公公,曹公公道:“有了这个腰牌你进出关就很方便了,你就相当于是锦衣卫的暗探了,”这个好,有了这个腰牌以后就方便了,不过做了锦衣卫的暗探肯定要承担一些义务的,“曹叔叔,我要为朝廷打探消息吗?”曹公公道:“不用你打探,只要你不做危害朝廷的事情就行了,”“曹叔叔,您真是个好人啊!” 到了曹府,见天色还早,就对曹公公说道:“曹叔叔,我是第一次来京城,好歹也逛一下,”曹公公道:“你逛京城我可不能陪你,”曹公公冲一个小太监喊道:“小德子,你陪这位杨公子逛逛,”小德子跑过来冲我笑笑,然后就带着我往外走,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到了外面,小德子扫了我两眼问道:“想逛什么地方?”我想都没想道:“当然是繁华的地方,”小德子一听就转身开始走了,真是个训练有素的人,绝不多说一句废话,首先沿着东安门大街往西走,到达东华门大街,接着沿东华门大街继续往西,到南河沿大街。再从南河沿大街往南走,到灯市口大街。最后从灯市口大街往东,进入勾栏胡同。胡同里灯火通明,红灯笼挂满了各家妓院的门口,将街道映照得一片通红,远远望去,宛如一条绚丽的灯带蜿蜒在京城的夜色中。 胡同里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达官贵人、富商巨贾、文人墨客乃至市井小民,都汇聚于此。有坐着华丽马车前来的,车夫吆喝着驱赶行人,马蹄声哒哒作响;也有步行而来的,身着各式绸缎华服或布衣短衫,相互推搡着、谈笑着,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酒香和各种美食的香气。 胡同两侧的妓院建筑风格各异,有的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尽显奢华;有的虽稍显简陋,但也布置得温馨雅致。“花厅” 等知名妓院更是门庭若市,门口站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娇笑着招揽客人。进入妓院,内部装饰精美,桌椅摆放整齐,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厅中设有舞台,常有歌女在上面抚琴弹唱,歌声婉转悠扬,琴音袅袅动人,引得客人们纷纷喝彩叫好。台下的客人则围坐在桌旁,喝着美酒,吃着点心,与身边的女子调笑着,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小德子带着我在一个角落里坐下,龟公跑过来问道:“客官要上什么茶?”小德子是给我带路的,今天的开销要我来付账的,我就问道:“都有什么价钱的茶?”龟公道:“铁观音二两一壶,密云龙茶三十两一壶,”我的个乖乖,三十两一壶,我怀疑身上所有银子加起来也没有三十两,赶紧道:“铁观音!,”龟公用鄙夷的眼神瞟了我们一眼就走开了,我向小德子抱歉道:“德哥,出来匆忙,没多带银两,让你跟着让人看轻了,”小德子道:“被人看轻?都习惯了,”不一会龟公就把茶送上来,我给小德子和自己倒上茶,轻轻喝了一口,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估计就是三十两的密云龙茶到我嘴里也是一个味,小德子的神态让人感觉总是拒人千里之外,让我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富商打扮的和富家公子各色人等,应有尽有,舞台上从弹琴到唱歌跳舞也轮换了一遍,正在这时,老鸨玉娘踩着三寸金莲立在台阶,猩红指甲挑起珠帘,高声道:“各位爷,花魁之争即刻开场!” 雕梁画栋的正厅内,十二张酸枝木圆桌摆满珍馐。头戴宝冠的贵公子把玩着翡翠扳指,腰间玉佩随着二郎腿晃动轻响;穿鹤氅的书生握着狼毫,砚台里新磨的墨汁泛着紫光;连角落里几位商贾都将算盘珠拨得噼啪作响 —— 今日押注,赢的可不只是银钱。 三通锣鼓惊落梁间燕雀,八名绿衣丫鬟托着鎏金托盘鱼贯而入,盘中冰裂纹瓷瓶插着当季白梅。乐师们奏响琵琶三弦,屏风后转出三位女子。穿藕荷色纱衣的素娘怀抱焦尾琴,指尖轻挑,《凤求凰》的曲调如清泉流淌;着月白襦裙的云娘舞动水袖,罗裙翻飞间,暗藏玄机的花瓣雨簌簌飘落;最后登场的玉奴一身茜色软缎,朱唇轻启:“奴献丑了。” 她手持团扇,用吴侬软语唱起新编的《牡丹亭》,眼波流转处,满座皆醉。 “五百两!只求玉奴姑娘共饮一杯!” 穿织金蟒袍的少年郎猛地拍案,震得酒盏里的琼浆飞溅。“一千两!今夜玉奴姑娘的词,由我来填!” 扬州盐商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猩红如兽。书生突然撕开锦袍,露出内衫上连夜绣的 “玉奴” 二字,掷出腰间玉佩:“此乃祖传羊脂玉,作价三千两!” 人群中爆发出倒抽冷气声。老鸨玉娘的鎏金折扇骤然停住,胭脂抹的嘴角高高扬起。二楼雅间的竹帘突然被掀开,一位蒙着黑纱的神秘客摇响金铃:“一万两,买下玉奴姑娘今夜所有曲词。” 铜钱相撞的叮当声从锦囊中倾泻而出,在红漆地板上堆成晃眼的小山。 更漏滴答声被彻底淹没在此起彼伏的叫价声里,花厅的梁木都在疯狂的竞价声中震颤,烛火被声浪惊得明灭不定,映照着满室通红的眼和发烫的银钱。 在这风雨飘摇的帝国,很多地方是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而这里还是纸醉金迷,这就是大明灭亡的根本原因,这热闹也没有兴致看下去了,就招呼小德子出去,龟公在后面嘟哝道:“两个死太监也跑来凑热闹,占着坑也不拉屎,” 到了外面,对小德子抱歉道:“德哥,带的钱不够在里面请你吃饭的啊,咱在外面找个好点的酒馆,”小德子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摸样,我们在勾栏胡同找了一家很气派的酒馆,只花了五两银子,就吃了很丰盛的一餐,看来京城真不是我这样的泥腿子该待的地方。 口袋里没钱,在繁华的京城,就会觉得这喧嚣热闹的场面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第二天起床,自觉地在院子里打熬身体,曹公公走过来问道:“今天不出去逛啦?”“不去了,没意思,”估计再让小德子带路,他也是不愿意的,曹公公道:“你要是不逛,那我们明天就回胶东,”“曹叔叔,你要是借点钱给我,我还是愿意在京城玩两天的,”“你想什么呢?有钱就花,没钱就赶快回胶东,”看来在朝廷没有权势,曹公公都不愿意和我在金钱上有往来,“那我们明天就走吧,”曹公公笑道:“你在京城也没有亲戚朋友,还没有钱,待着也是没意思,那明天就出发,” 第213章 兵卒闹饷 十天后,曹公公的仪仗就回到了招远三山岛金矿,离着老远就看到外围守军有很多人聚集,曹公公一看也紧张起来,伸长脖子仔细看,“曹叔叔,这些兵卒不是要哗变吧?”“别瞎说,兵卒哗变可不是闹着玩的,”曹公公的仪仗逐渐就到了金矿外围守军的门口,这些守军原来还是松散的站在门前的小广场上,见到曹公公的仪仗,一下子就都围了过来,有几个大头兵使劲吆喝道:“曹公公,为什么克扣我们的饷银?”曹公公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是丝毫不慌地走下马车,在护卫的拥簇下,站到那些兵卒面前,慢条斯理地道:“都是按照朝廷规制发的,有谁少拿了吗?”领头的兵卒嚷嚷道:“朝廷规制我们不知道,原来火神军给我们发饷是每个月二两,还经常有其他福利,现在改成朝廷发饷了每个月只有一两了,其它的福利什么也没有了,我们还要回火神军去,”曹公公怒道:“你以为军队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这些大头兵不敢反驳曹公公,但是也看得出他们都是很气愤,曹公公道:“你们都散去,让你们头头到我那里回话,”说完就上了马车,挤开人群往里面去了。 曹公公回到自己的签押房,刚坐下,王朗、毛承禄、江大壮就都过来了,曹公公道:“你别在后面站着了,这都是你的人,说说怎么办吧?”我只好从曹公公后面走出来,顶着王朗和毛承禄惊诧的目光,对他们笑笑道:“别惊讶,一会再叙旧,先说说兵卒闹饷怎么解决,”王朗道:“这事很麻烦,朝廷的饷银也没有少发,现在看守金矿也不能让火神军那边发饷了,”曹公公道:“别想着朝廷单独为这一支队伍涨饷银,这是不可能的,”毛承禄是返正过来的,在这种场合就是个透明人,不问到他是不会说话的,大家对这个问题都是一筹莫展,看大家半响都说话,只好道:“曹叔叔,看守金矿也用不了五千人马,干脆让不愿意留下来的还是回火神军,”曹公公道:“要是都不愿意留下来呢?”“那就调其他队伍过来,”曹公公想了想道:“也是,大明没有这支队伍照样转,”我看向王朗和毛承禄问:“你们两个是这么想的?谁想留下,谁想回浮山所?”毛承禄道:“当初我就是投奔杨将军的,希望以后还是跟着杨将军,”要跟着我这问题就有点复杂了,暂时还不好说,王朗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他是我的结义兄长,当然是拉不下脸跟我混的,他不吱声就是要留下来了,我看这两个兵头都有了决定,就说道:“现在就集合队伍,兵卒们不愿意留下的就直接跟我走,” 在守矿军的操场上,五千兵卒分成两个阵列,王朗和毛承禄分别是他们的头领,眼下我这个身份不适合讲话,曹公公站到队伍前面,清清嗓子道:“饷银是朝廷规定的,不会为了哪一支队伍而更改,想回火神军拿高饷银的,站到左边,到了火神军那边还要不要你们,就和咱家没关系了,”曹公公两句话讲完,就不言语了,下面的兵卒都交头接耳,没人敢第一个走过去,毛承禄心里有底,他带头走到左边空地站定,他的手下百户千户的也都跟了过去,江大壮和几个督导官作为火神军的老人肯定也是站过去的,一下子毛承禄三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两百多人站在原地,王朗队伍里也有一百多人走到了左边站到人群里, 曹公公看看差不多了就道:“好了,这些人你都带走,这里以后就王将军就行了,”现在就让我把人带走,怎么可能,带我家里去啊,我连忙拉住曹公公的衣袖道:“曹叔叔,这部分人能不能弄个过关文牒,让我带到草原去,”曹公公道:“你小子不是为难我吗,三千人马出关,没有兵部的批文门都没有,”“搞个批文对您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曹公公突然一拍脑袋道:“咱家倒是忘了,你不是有皇上给的腰牌吗?锦衣卫千总带三千人出关,守关将官一定会放行的,”“我这个腰牌作用这么大?”“这说明皇上是器重你的,”我还是不大放心,缠着曹公公道:“曹叔叔,带着队伍出关光是有腰牌还是不踏实,您给大同守将写封信,说明我是大大的忠臣,有了您的背书,守将就没有理由不放行了,”曹公公笑着道:“真是服了你了,笔墨伺候,”曹公公是做过秉笔太监的人,那文笔功夫不是我这样三脚猫能比了,刷刷点点一会功夫就写好了信。 和曹公公道别,来到毛承禄他们军营,王朗和毛承禄又追问怎么死而复生的,只好又从头至尾说了一遍,王朗感慨道:“七弟你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啊,我也是没过过好日子,不想死。”王朗道:“以后我这边遇到困难,还能不能去找火神军?”“五哥你这话说的就生分了,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一家人,穿一条裤子的那种,”“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时候毛承禄见我和王朗的谈话告一段落就道:“杨将军,现在我的队伍是随你去浮山所吗?”我连忙摇头道:“游击将军杨兴旺已经阵亡了,现在我在草原当了一个部落的族长,以后你就称呼我族长吧,你们可愿意跟随我到草原上发展?”毛承禄道:“属下誓死追随族长,”既然他都这么表态,那我也就好安排了,“现在草原进入冬季,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什么事也做不了,你们还在这里驻扎,给养我会按时送过来,等开春了带你们一块走,有家属的也可以一块带走,安家费到时候也会一并送过来,”毛承禄见我安排的很细致,也是很感动,红着眼睛道:“一切听族长安排,” 第214章 女人打架 告别了王朗和毛承禄,带着常义和十个护卫,返回新城杨府,一路上基本看不到抛荒的田地,村庄里能看出很多新盖的房子,路上看到的行人也是很有神采,棉袄虽说不是新的,但是也都可以御寒,沿途的集镇买卖都很热闹,胶东的人民生活明显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希望建奴和流寇的兵锋不要波及到这里,常义看我的心情不错就说道:“师叔,得空我也想回家看看,”我一想也不能看看这么简单啊,就说道:“等回到府里,你给我们的老弟兄家里都送一百两银子,年后你也可以带着你媳妇一起走,”常义道:“这个应该不行,我媳妇还要在家照顾老人和孩子,”“我看你是怕媳妇带过去受管制吧,”常义只能干笑。 回程的路就不是很赶,中途找了个客栈歇了一宿,次日午后回到了杨府,虽然还是蒙着面带着斗笠,门房心里就有数了,直接开门让我们进去,常义和护卫还是到原来的客房休息,我一个人往后院走,离着老远就听后院有两个女人干架,垂花门那几个下人伸着脑袋往里面看热闹,看得也太专注了,我走到他们身后也不知道,我就问道:“这是谁跟谁打架,”一个下人眼睛盯着打架现场,解说道:“是大少奶奶的大丫鬟春杏和二少奶奶的大丫鬟小梅,”“他们打架怎么没有人拉架?”“这两位姑奶奶连管家杨福都不敢得罪,谁敢上去啊,”“她们为什么打架?”“你没听到吗?小梅扇春杏一巴掌就说一句“叫你说我家小姐不下蛋!”看到没,被按在地上的就是春杏,”我扒开他们,走了进去,就看到春杏的葱绿织锦袄上蹭出灰印,盘扣崩落两颗,月白衬裙沾满泥土与血渍。她双螺髻歪斜得厉害,银镶珍珠的步摇几欲坠落,却被小梅的手死死按住后脑勺,发间珊瑚簪子在挣扎中断成两截,锋利的断口划伤了自己的脖颈。 小梅软缎袄子虽然被扯开道口子,但动作依旧利落。她攥住春杏的坠马髻狠狠下压,金线绣的缠枝莲纹随着发力绷得笔直。春杏发髻彻底散开,璎珞发网散落半边,仅存的红绒绳还系在几缕发丝上,随着剧烈挣扎摇晃不止。突然,小梅将春杏扑倒在结冰的石板上,膝盖顶住对方后腰,另一只手掐住她的手腕,将其手臂狠狠反扣在身后。 春杏一只鞋鞋陷进雪堆里,赤着的脚腕在石板上蹭出几道血痕。她慌乱中抓住小梅鬓边珍珠流苏,整串珠子应声而断,圆润的珍珠在雪地上四散滚动。小梅发间花钿被撞落,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攻势。她突然俯身咬住春杏肩膀,疼得对方尖叫挣扎,而小梅顺势揪住对方一缕头发,生生扯下几绺乌发。 我站在她们几步外,远处有很多人在观看,就是没有人到跟前拉架,我也感觉看女人打架很有意思,但是作为男主人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还成何体统,于是我运足丹田气,大喝一声,:“住手!你们这样打架成何体统?”两个丫鬟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了,小梅扭头一看,我虽然带着斗笠,蒙着面,她也知道是我,她爬起身,还踹了春杏一脚,完了还呸了一口,才转身离去,春杏才有机会爬起来,捡到鞋子,捂着领口跑走了。 我回到小院,走进堂屋,看到徐念娇正在悠哉悠哉地喝茶,心中就有点不快,“你不知道外面大打架?”“知道啊,能怎么样呢?我也去加入她们的打斗?”“你起码应该出去制止吧?”“开玩笑,就是我让小梅去的,我还制止,”我发现我还真拿徐念娇一点办法也没有,“你让小梅把人给打了,现在心里是不是很爽了?”徐念娇还活动了一下筋骨才说道:“确实,心里舒坦多了,”“人家到老妈那边告状怎么办?”徐念娇切了一声才道:“我男人回来了我还用怕他们吗,有本事她们就打回去,”家里的事真让人头疼,真的不想理会, 我把手里的斗笠和面巾丢到一边,往徐念娇身边一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开始和徐念娇谈正事,“家里还有没有钱?”“你是让我给你报账吧,你的盐场和玻璃厂的收入减去各地开办学堂的开销,还剩个十万两,”“开春要把毛承禄的队伍带到草原去,要给一些安家费给他们,”徐念娇看我确实说正事,也摆正了姿态,问道:“需要多少钱?”“他们三千人,给六万两吧,”徐念娇二话没说,跑到柜子里搬出一个小匣子,打开匣子,拿出一叠银票,点了六十张给我,我一看都是即墨商会钱庄的银票,不由得问了一句,“即墨商会现在发展很快?”徐念娇道:“人家到处开分号,什么买卖都做,不像你们杨家商号,老样子,一点起色也没有,”我摇摇头道:“即墨商号集中了各家的精英人才,我们杨家商号只是靠吃老本,这怎么比,”“哼,你回来跟我一起经营杨家商号,不信会比即墨商号差,”“你知道是不可能,再说了咱也是有即墨商号的股份的,银子再给一千两,”“这个是干什么用的?”“跟我流落到草原的几个老弟兄,总要给他们家里送一点钱过去,”“一千两够不?”“钱给多了是害他们,每家给个一百多两就可以了,念娇,你说毛承禄队伍的安家银子让谁送过好呢?”徐念娇笑道:“你怎么对我的称呼突然就肉麻起来了,”“那你说应该怎么称呼你?”“叫姑奶奶,”“滚!说正事,严肃点,”“你是不是感觉和火神军的人都有些生疏了?”“我都怀疑我还能不能安排他们做事,你给我想个办法测试他们一下,”“你测试什么?人心是经不起测试的,给他们发个请帖,到新城的如意酒家宴请他们一顿,联络联络感情,大家心里有什么想法,都说开了就没有隔阂了,”“还是夫人有见地,就这么办,” 第215章 请客 现在我是黑户,胡高仁在的时候都是胡高仁给我跑腿,胡高仁去了鸡笼岛只有常义给我去浮山所送请帖了,常义离开火神军的时候还是个小兵,现在在草原上也是带领上千人的队伍的人了,到了晚上,在新城的如意酒家,常义站在酒店门口迎客,我不方便路面,就在二楼等候,二楼被整个包了下来,八仙桌摆了四桌,酉时刚过,到了戌时,陆续就有人到了,不一会人员全部到齐,跟我做一桌的有王大开、张平、肖大柱、周聪、姜大奎、戚长平,剩下的人就和常义以及十个护卫混坐另外三张桌子,酒菜上齐,我端着酒杯就开始了说两句:“兄弟们,很久没有和你们坐在一起喝酒了,真是恍如隔世啊,想想和你们一起奋斗的日子,真是又开心又温暖,现在我们可能不在一起战斗了,但是我们的兄弟情义永远不会变,来,为了我们的兄弟情义干了这一杯,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下面所有人也都站起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开场白说完就坐下来,带着大家吃菜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大开就开始问起了草原上的事情,我也简单地做了介绍,并不无吹嘘地道:“明年将是我们在草原崛起的一年,我们的战绩将盖过霍去病和卫青,”戚长平就有点坐不住了,站起来道:“我也要去草原,”我看着他笑道:“行啊,你辞去这边的职务,一个人过去就没问题,”戚长平道:“一个人就一个人,就这样说定了,”这边的谈话,别的桌上的人都竖起耳朵在听,杨兴武和李天彪听到戚长平要去草原,他俩也坐不住了,当即另个人就站起来,走到主桌边上,“我也要去草原,”“我也去!”我看到这种情况,也站起来道:“你们这么愿意到草原去吃沙子,你们都走了,这边的队伍谁来带?浮山所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建立起这支骑兵队伍,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杨兴武道:“我和李天彪留下一个就可以了,我们两个来个剪刀石头布,”众人都看着他们,没有人反对,杨兴武和李天彪两个人就玩起了剪刀石头布,结果是杨兴武胜出,李天彪不乐意,嚷嚷着要三局两胜,杨兴武直接跑回自己的座位不搭理李天彪了。一个团队,一定要让下面的人看到上升空间,哪怕是吃苦受累,也愿意跟着你,所以,会画大饼是领头人必备的素质,我刚吹嘘要一年内功绩盖过霍去病和卫青,就有人誓死追随了。 众人的情绪逐渐放开,不像刚到的时候那么拘束,其他桌都有人开始划拳了,王大开还是比较老成持重的,他和别人喝了两杯酒,就问起我以后的局势会如何发展,我一脸严肃地道:“崇祯七年,将是大明非常艰难的一年,敌人主要是流寇和建奴,火神军的策略应该是陆地上守住胶东地区,不让战火波及到胶东百姓,海上采取主动进攻,和东江军联合,决不能让建奴水军发展起来,牢牢地把制海权控制在大明手里,” 王大开道:“杨将军的眼光我们是深信不疑的,可是你不在之后,火神军的战场指挥权因该明确一下,到时候大家意见不一致,在战场上可就麻烦了,”我想了想,这个问题确实相当严重,于是我站起来,拍了两下手掌,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道:“众位兄弟,俗话说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当我不在火神军,战场指挥权,陆地上归肖大柱,海上指挥权归姜大奎,战前大家都可以提建议,到了战场上,大家都必须服从他们的命令,”我这相当于宣布命令了,在场的火神军将士,异口同声地答道:“是!”我又接着道:“为了让他们和别的千总有所区别,他们分别叫陆军都头和水军都头吧,”大家就都在那里喊起来:“肖都头,姜都头,”肖大柱和姜大奎虽然没有朝廷任命,但也是确实升官了,当即站起来给我敬酒。我也是很给面子,每杯酒喝完都把酒杯倒过来给他们看。 在一旁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王平,见大家大事都商量的差不多了,叹口气道:“将军,后勤方面还是出了不少问题的,有些人就喜欢多拿多占集体的财物,有的是在采购时吃回扣,收贿赂,有人干脆就想办法把浮山所的财物往自己家里拿,”我笑道:“这才正常吗,古今中外,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这种事,他们损公肥私的套路,比任何技术发展的都要快,事前就要把制度定好,让德行好的人干,事中要对他们监督管理,事后查到要严惩不贷,”张平一脸沮丧地道:“就火神军后勤部,这次就抓了十个人,炮厂的老吴,人家买大炮,他给装船多装两门,买家私下还不给他钱啊,还有张富贵,让他采购军需,他倒好,吃拿卡要,供应商怨声载道,”我笑道:“你要想开点,做长官的一项重要职责就是管好下面人的手,要是听之任之,很快整个队伍就变质了,到了战场上也不会有战斗力,作为上官,要给老实人创造一个公平干净的环境,整个队伍才有战斗力。”张平又道:“经过大会决定,要把这十个人直接砍头,这样是否合适,”都是大会决定的事情,我本不应该推翻,但是砍头确实对后来人起到震慑的作用,但是也太浪费了,让他们做牛马多好,我又站起来,击击掌道:“兄弟们,我说一件事,对于贪墨集体财物的人,没收全部财产是对的,但是直接砍头就不大好了,让他们做牛马,为大家创造财物多好,以后再有贪墨集体财物的送到草原去放羊,让他们吃沙子,我只是建议,你们大会决定了的事情,我也是没有权利更改,”我说完就坐下了,他们就开始议论纷纷。 果然再好的关系也要经常经营,吃了一顿饭,顿时和火神军之间的隔阂就没有了,大家离去时的笑容都很真挚,一一把他们送到酒店门口,戚长平和杨兴武没有离开,和我又返回二楼,戚长平问道:“将军,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去草原?”我笑道:“我在草原是族长,以后你们都称呼我族长吧,草原现在是冬季,过去也是什么干不了,到开春再去吧,你们也好好把家里安排一下,”戚长平和杨兴武就要告辞,我突然就想起了要给毛承禄安家费的事,于是说道:“你们帮我一个忙吧,”说着就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这是六万两银子,你们清点一下,是给毛承禄队伍的安家费,毛承禄和他的队伍年后要和咱一起去草原,”戚长平接过银票,简单清点了一下,就揣入怀里,和杨兴武一起出了酒店。 第216章 药膳风波 常义和十个护卫依然站在我身后,让我想起来要给老兄弟家里送银子的事,就把那一千两银票又掏出来,递给常义道:“给老兄弟每家送一百两,你自家也留一些银子,剩下的银子,你带这十位兄弟附近玩玩,看看海景,”常义接过银票,喜滋滋地道:“师叔,你最近不出门吧?”我笑道:“你们去玩吧,我就算出门也可以找别人保护我。”一行人都很高兴地离开如意酒家,回了杨府。 接下来在杨府彻底变成了闲人一个,除了偶尔到上房去给奶奶和父母请安,其余时间都是窝在小院子里,徐念娇下决心要成为“会下蛋的鸡”,有空就要榨干我,只有当她去前院会见账房掌柜的时候,我才会得空到书房看看书,现在只对各种兵书感兴趣,对古人如何练兵、排兵布阵、战场应变认真学习分析总结,一不小心就把《玉春功》这本书就给带了出来,也没当回事,随手放在桌上,玉春功没有以前练习的勤了,现在闲暇时间多,还是要多练练,我现在耳聪目明,打熬身体也是事半功倍,和练习玉春功是有很大关系的,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徐念娇走进来了,我随口问道:“你忙完了?”徐念娇道:“那些掌柜,应付一下就行了,我首要任务就是要孩子,”“要孩子也没有像你这样不分白天黑夜的,”“增加机会,咦!你怎么会有这本书?”我抬头一看,见她手里正拿着《玉春功》在翻看,随口回答道:“有这本书不是稀松平常吗?”徐念娇道:“只有白莲教核心人物才会有,”“难道我不是核心人物?”“你是核心人物,但是你是我这条线上的,我没有给你,你就不应该有,老实交代,哪来的?别告诉我是捡来的,”瞧她那凶巴巴的样子,只好老实交代道:“红娘子给的,”“你和他什么关系?她凭什么给你这个?”“我救过她,以后还和她结拜了,她送我一本破书也值得大惊小怪的,”“破书?这是白莲教核心机密之一,你管这叫破书,老实交代,你和他有没有那种关系,”“什么关系?她给我书的时候我还没到你家做下人呢?”“也是,你那时候穿的又穷又破,长得跟麻杆似的,她肯定不会对你有想法,”“就是,只有你才会挑人家看不上的垃圾货,”“吆,生气啦,你现在在女人眼里可是个稀罕货,我可要看牢些,让检查一下,你的玉春功练到什么火候了,”说着就强行把人往里屋拖。 日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过的这么清闲,白天就是看书,看累了就打熬身体,这天看到小梅鬼鬼祟祟的提着食盒进入我们的房间,刚好在院子里打熬身体也有点累了,就把脸上的汗清洗了一下,走进房间,看到徐念娇刚好要把端着的碗藏起来,“好你个偷嘴娘们,背着男人偷嘴,”徐念娇见被我看到了,也就大气地吃起来,“女人吃的东西,难道你也要吃?”“你吃什么东西让我瞧瞧,”徐念娇就把碗里还剩一点的东西往我面前推了推道:“也真是奇怪,你都回来个把月了,我们也不算不努力,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我接过碗一看,“你吃的是什么啊?黑乎乎的,”徐念娇道:“杜仲核桃腰花粥,都喝很长时间了,也见不到效果,之前还喝了归芪乌鸡汤,难道我身体真有毛病,”我用筷子拨了拨碗里剩下的东西,有不少像花蕊一样的东西,就问道:“杜仲核桃腰花粥里面还加入藏红花吗?”徐念娇问道:“藏红花是干什么用的?”“藏红花是活血化瘀的圣药,可贵了,不过和麝香一样,是孕妇和想怀孕的女子禁止触碰的东西,”徐念娇一听脸都绿了,冲着小梅吆喝道:“你怎么在我吃的东西里面加了藏红花?”小梅被呵斥也是吓得失了方寸,连连反驳她没有,我对徐念娇道:“不要一惊一乍的,都还没确定,先把这剩下的粥,找个大夫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藏红花,”徐念娇一听,找了块布,把那只碗一包,就带着小梅出门去了, 徐念娇他们走后,我又在我们卧室检查起来,发现我们的松针枕头里面有麝香的味道,我之前就有发现,当时以为徐念娇用这个助情用的,看来这里面也是有文章的,等了也就是半个时辰,他们主仆就回来了,徐念娇气得眼睛都发红了,人一颤一颤地指着小梅骂道:“你给我好好交代,为什么要害我,”小梅被吓得跪在地上像个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我连忙阻止道:“你怎么怀疑到小梅身上了,天下人都害你,小梅也不会害你啊,”徐念娇问:“那你说是谁干的?”“你怎么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就乱了方寸,把接触过这粥的人都列出来,一个一个排除,还有屋里的枕头谁装的松针,一块查了,”“什么?枕头也有问题?”“你闻不到麝香的味道吗?”徐念娇冲着小梅吼道:“还跪在这干嘛?你带人把接触过这碗粥的人,和接触过一个枕头的人,都给我抓起来,审”小梅连忙站起身,吆喝几个婆子跟着她走了。 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徐念娇对我说道:“杨二狗,你们家太可怕了,把我害死都不知道,”我反驳道:“你拉倒吧,这才哪到哪?你结交几个高门大院的夫人打听打听,哪个府里腌臜事不是一大把,我跟你说,都有往人吃食放少量砒霜的,药不死人,还能阻止女子怀孕,多吃几次就直接绝育了,”“杨二狗,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我也是有秀才功名的人,看杂书看到的呗,我也是奇怪哦,你们家是干绿林的,江湖险恶不知道吗?”徐念娇哼了一声道:“绿林比高墙大院干净多了,”我叮嘱道:“记住,以后想怀孕,或者怀孕期间的吃食,一定要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做,能接触到的人越少越好,怀孕的人,只要是寒凉性的药物和食物都不能吃,活血化瘀的药物不能接触,”徐念娇道:“我以后就跟在你身边,一切都由你管着,”“好吧,我以后就做你的奶妈,” 大概过了两刻钟,小梅和几个婆子就揪着大食堂做饭的婆子吴妈进院了,吴妈的头发都被揪乱了,两边脸上都是巴掌印,小梅把吴妈往地上一扔,吴妈就拼命地喊道:“二少奶奶饶命,藏红花是老奴放的,可是老奴不知道藏红花是虎狼之药啊,”徐念娇问道:“装枕头的松针也是你给小梅的吧?”吴妈道:“是啊,松针又怎么啦?”徐念娇怒吼道:“松针里面有麝香,”吴妈听了吓得直接就失禁了,徐念娇道:“老实交代,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交代清楚就直接拉出去杖毙!”吴妈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哆哆嗦嗦地答道:“是春杏给老奴五两银子,让老奴把那个药放到二少奶奶的药膳里,说事后再给五两,当时老奴真不知道那就是藏红花,”徐念娇咬着牙,不紧不慢地又问道:“那松针又是怎么回事?”吴妈道:“松针也是春杏给的,”我作为客串的刑房师爷,很尽职地把口供写好,实时的送到徐念娇的手里,徐念娇拿着口供扫了两眼,就丢到地上,“给我签字画押,”小梅在一旁,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根针,在吴妈的食指一戳,一颗殷红的血珠就冒了出来,小梅就抓着吴妈的手指在口供上摁了几下,然后吴妈就被拖了出去, 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徐念娇和我两个人,徐念娇冷冰冰地道:“二少爷,说吧,现在怎么处理?”我无所谓地道:“这点小事还要问我,找家长告状啊,难道直接去打架啊,”徐念娇道:“你不跟我一块去吗?”我回答道:“现在还是内宅纠纷,我去了事态就升级了,”徐念娇哼了一声,拿着口供,押着证人去上房告状去了。我一个人坐在书房看书,看了半天也不进脑子,想想这个家庭,是原主出生的地方,在自己这几年成长的过程中,基本没帮过什么忙,相反还经常帮倒忙,就像今天的事,弄不好就会出人命,可能怎么办呢,这是原主出生的地方,也是自己根源所在,设想一下,凭空出现一个人,谁会和他打交道呢,所以,这个家不管怎么不好,自己都要爱这个家,就好像国家对自己再怎么不公,都要爱自己的祖国。胡思乱想中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217章 堂妹的婚事 等到徐念娇喊我吃晚饭,已经是张灯时分,问徐念娇白天事情的解决结果,她还不告诉我,两辈子养成的好习惯就是不和女人较真,当我吃过晚饭,又想躲到书房看书的时候,柔嘉过来通知我到上房议事,我以为就是白天的事,怎么解决要问问我什么意见,也就什么也没多想,跟在柔嘉后面往上房来了。 到了上房一看,杨家的男丁都在,老爹、二叔、杨大狗,连铁蛋都在,我连忙跟老爹和二叔打招呼,完了还拿铁蛋开涮了一下,“铁蛋也有资格参加家庭会议了啊,”铁蛋还不好意思,我就是没看杨大狗一眼,瞧他娘们对我媳妇做的事,老爹看我和杨大狗之间神色不正常就道:“兴旺,吴妈和春杏已经被发卖了,事情就追究到这里,不要影响你们的兄弟感情,”我点点头,也没说啥,老爹道:“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是因为小玉和赵月轩的婚事年后就到日子了,可在这节骨眼上,他哥哥赵月思被人举报在华阳书院藏了禁书,学政革除了他哥哥和两个同窗的秀才身份,连带着赵月轩的童生身份也被革除了,以后还不允许再考了,之前和他家做亲,就是看中读书人身份,如今功名都被革除了,找你们过来商量一下,我家该不该悔婚?”我这才明白,原来今天开家庭会议不是为了白天的事,二叔道:“我们新城杨家好歹也是官宦人家,本来和赵家做亲就是低嫁了,不过看他家乡里乡亲,知根知底的,又是读书人身份,如今功名被革除了,那赵月轩拿什么配得上我家小玉,”我看着二叔,感到我这个二叔让我很陌生啊,前几年还在地里刨食,住着茅草房,现在连里正家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了,我弱弱地问道:“咱家和人家做亲,不是看中人家的德行,家风正吗?”铁蛋道:“家风正德行好能当钱花吗?”二叔呵斥铁蛋道:“铁蛋,你怎么和你二哥说话的,”二叔知道我这个隐形人背后能量很大,不是好惹的,我对二叔笑笑道:“二叔没事,自家兄弟,没那么多讲究,铁蛋也是说了他的心里话,”老爹道:“兴旺,你是不同意和赵家悔婚了,”我回答道:“爹,二叔,你们长辈都在,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你们一听,最后怎么决定还是你们决定,第一,快到成亲日子了才悔婚,会坏了我杨家和小玉的名声,第二,赵月轩的功名被革,就是以后不能做官而已,就是不革除功名也八成做不了官,咱家小玉的嫁妆足够他们生活一辈子,第三,老爹,你都是昭勇将军了,还需要拿子女的婚姻攀附权贵吗?所以,我的建议就是只要对方人品好,小玉嫁过去不受罪,就可以了,” 屋子里好长时间沉默,我虽然是小辈,在这个家里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爷爷在的时候都要听我的意见,老爹和二叔的见识更是拿爷爷差多了,所以他们也不好推翻我的意见,沉默了半天后,二叔道:“兴旺,不是说门当户对吗,可如今赵家连我家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了,”我笑道:“二叔,门当户对更多的是指两家的生活习惯差不多,两个人生活到一块不会产生矛盾,更容易和谐相处,就好像富贵人家的小姐都是用绢布擦屁股,嫁到穷人家改成用树枝擦屁股,当然就受不了了,这才叫门当户对,不是说官要一样大,钱要一样多,”老爹道“你也是有秀才功名的人,说话怎么这么粗俗,”杨大狗就是个透明人,他只对去小妾感兴趣,这些场合他一般都不会放一个屁,铁蛋虽然也人高马大了,只会跟着二叔的观点后面嚷嚷两句,最后的决定权还是老爹这个大家长说了算,老爹对二叔道:“守忠啊,这亲是不能悔,咱家在方圆百里也是体面人家,做事情不能让人家戳脊梁骨,你这两天还应该带点礼物上门慰问一下,以显得咱杨家的宽容大度,”二叔一看老爹被我几句话给改变了观点,也无可奈何,于是就道:“那大哥咱家给小玉准备多少陪嫁?”老爹道:“守忠你放心好了,老杨家老少就小玉这一个姑娘,肯定不会亏了她,面子里子都会有,”二叔这才放心,带着狗蛋离开了,我看没啥事了,也就回自己小院生娃了。 小玉的婚嫁决定不再更改了,各种嫁妆和嫁衣就要准备起来,我一个做堂兄的也没我啥事,徐念娇管着杨府的账目,各种事情都要经过她的手,小玉每天都要往我们小院跑八趟,上房批下来的嫁妆单子都要徐念娇这边安排人去采买,凤冠霞帔、四季华服、内衣配饰,自家做不了的还要请外面的绣娘帮忙,其它的嫁妆可以直接花钱到外面买,徐念娇整天也忙的脚不沾地,偶尔坐下来休息,我就凑上来问:“你说爷爷刚去世,小玉就忙着出嫁,这不冲突吗?”徐念娇道:“他们婚期是在爷爷去世前就定下来的,又是在年后,孙辈属于隔代了,过年后出嫁,和爷爷去世就不在同一年里,”刚忙了丧事就忙着喜事,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第218章 女人带孩子找上门 接近年关了,家里人都在忙,我这个人好像是个局外人,白天看书,看累了就到院子里打熬身体,这日竟然收到请帖,让人惊讶,外人很少人知道有我这么个在家,打开请帖一看,赵月思,更让人惊讶了,小玉和赵月轩就要成亲了,他这个大伯哥找他弟弟的内兄干嘛?不会是办喜事银钱不趁手,找我借钱吧,当初我们还是有些交情的,也不能拒绝见面,第二天中午,带着疑问到了约会地点,新城如意酒楼,我带着斗笠,蒙着面巾,离着老远就看到赵月思站在如意酒楼门口,在他旁边还站着王士俊和刘理知,这三位曾经的学子,一改之前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神态,现在看上去要怎么颓废就怎么颓废。 见到我走过来,像我这种打扮的也不会有别人了,赵月思他们三人迎上来,“兴旺贤弟,”“月思哥,王兄,刘兄,”我冲他们拱拱手,赵月思道:“进去说吧,”他们非要我走在前面,只好依着他们,进了二楼包间,分宾主落座,赵月思给每个人斟上茶,赵月思道:“前两天守忠叔在我家,才知道你情况,得知你还活着,做兄长的真替你高兴,”“我若是死了,当然是亲者痛仇者快,眼下我的情况还需保密,不是至亲的人是不知道我的情况的,”赵月思身上的儒袍袖口都磨的发白了,赵月思道:“你放心好了,你的情况我也只是和士俊理知说了而已,他们两个是知道轻重的,”王士俊这时候叹口气道:“如今我们三个都被革了功名,前程尽毁,在家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老婆孩子眼看就要跟着挨饿了,人混到我们这种境地还真不如一死了之,”说到这里王士俊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刘理知接着话道:“兴旺兄弟,按理说我们这点挫折和你经历的坎坷相比是不值一提,兴旺贤弟到哪里都不失英雄本色,而我们三个都是文弱书生,前程毁了,生计马上就变得困难,在家里的窘迫不用我赘述,以兴旺贤弟的聪明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在家乡的名声也坏了,想做个账房也没人敢用,今日我们三个就想跟着兴旺贤弟去草原,谋个生计,” 我听了他们的话,心中那个乐啊,要不是照顾别人的情绪,我都想大笑三声,眼下我的草台班子最缺这样的人,他们自己就求着我送上门,要不是他们被革了功名,我就是十顾茅庐也请不动他们,我看着他们三个人道:“三位仁兄,从你们见到我这一刻起,你们的人生才算正式开始,从今往后,我们将联手书写辉煌的篇章,”里月思道:“兴旺贤弟,我们眼下只求跟着你混个温饱,”现在把大饼画的再好,他们也不信,等到了草原再慢慢说吧,这时候小二把酒菜上来了,这也够寒酸的,四个菜,其中一个荤菜是炒肉丝,肉丝细的跟牙签似的,这一桌饭菜估计不会超过五百文钱,读书人都是爱面子的,我也不好说我来买单,和他们都喝了一轮酒之后,我就向小二要了纸笔写了一张便条,让小二送到杨府,不一会功夫,杨府管家杨福就送来六百两银子,我给他们一人发了二百两银票道:“三位仁兄决定年后跟我去草原,那里山高路远,一年半载也不一定回得来,一人二百两银子全当是安家费了,”这三位书生激动得眼泪都在眼里打转,王士俊道:“兴旺兄弟,以后愚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赵月思和刘理知也是点头,我连忙道:“以后我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这是很平常的事,”他们三个也一改开始时候的抑郁,也开始开怀畅饮起来,喝了一会,王士俊就来了诗兴,只见他吟道:“腊雪凝檐酒肆中,三儒落魄叹途穷。忽闻金鞍停寒牖,便掷儒冠换角弓。”众人连连夸赞好诗,酒又多喝了两杯。 转眼还有两天过年了,整个杨府都处在忙碌而喜悦的气氛中,我这个大闲人正在书房里研究兵书,小梅就进来禀报:“二少爷福门外有人跪在那里,说是找你的,”我就纳闷加奇怪了,找我就找我,跪在那里干什么,徐念娇听到这个消息还特地赶回来,我感觉事态有点不对劲,就问小梅:“是什么样的人?”小梅道:“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领着两个孩子,跪在那里,让她起来她也不起来,”徐念娇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好啊杨二狗,平时装的道貌岸然的,在外面孩子都有了,人家找上门来了吧,”我懒得搭理她,对小梅道:“你把那妇人和两孩子都领过来,”小梅就出去了,要有妇人过来,徐念娇就不好离开,不一会小梅就把妇人和两个孩子领进来,那夫人二十左右年纪,看穿着也是小康人家,进到屋里就噗通跪下,还让两个孩子也跪下,让她们起来也不管用, 徐念娇道:“你有什么事站起来说啊,”那妇人道:“杨将军,奴家是张富贵的婆姨,张富贵贪墨公款要被砍头,他要是被砍头了让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徐念娇道:“他贪墨公款坏了规矩,要被砍头,让我们怎么办啊,你们孤儿寡母可怜,张富贵贪墨的公款你们没有花吗?”那妇人道:“那死鬼贪墨公款奴家真的不知道啊,他贪墨的钱财都拿去养外室了,每月只有几两月俸送回家,求杨将军开恩,绕那死鬼一命,”说着就拼命往地上磕头,我两忙让小梅把他拽住,“我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浮山所那边的事我已经不过问了,”那妇人道:“求杨将军去说个情,还是管用的,张富贵可是将军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啊,您怎么着也要让他免了死罪,”好吧,这是赖上我了,这可怎么办,我看看徐念娇,徐念娇问道:“张富贵在外面养外室,你不恨他吗?”那妇人回答道:“奴家恨他,可咱们娘三总要活下去,”她在我这里哭闹,很容易把我的名声也弄坏了,只好道:“你先回去吧,我答应你到浮山说说情,管不管用我也不敢保证,”徐念娇就开始往外面撵人,“都答应你去说情了,快回去吧,”小梅也上手,把她们往外拖,这妇人还一个劲地说:“杨将军,你可一定要去啊,”这正是宁愿跟建奴打交道,也不想和女人有什么牵扯。 总算是清静了,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到了吃午饭时候也没起来,徐念娇过来喊吃饭,“起来吃饭吧,吃完饭去浮山所看看,”“你吃吧,不想吃,”“怎么不想吃饭,生病啦?”“道貌岸然的人怎么配和你一块吃饭,”“吆,还生气了,不吃饭也行,现在就开始生孩子,”说完就脱鞋子往床上爬,真是怕了她,赶紧起床吃饭。 第219章 给人说情 下午一个人到了浮山所,什么都没有改变,崭新的朱漆营门缓缓推开,阳光照亮门楣上鎏金的 “卫” 字,映得两侧手持亮银枪的卫兵甲胄熠熠生辉。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扫视着进出的每一个人,铠甲上的兽面吞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尽显威武之气。 营房排列整齐,青砖白墙一尘不染,窗棂间传出士兵们嘹亮的整队声。屋檐下,晾晒的好衣随风轻摆,靛蓝色的布料泛着新浆洗的光泽。校场上,各队士兵已列好方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随着千户一声令下,步伐整齐划一,口号震天响,“杀” 这声浪仿佛能冲破云霄。持枪的士兵枪尖寒光闪烁,刺出的招式刚劲有力;持盾者配合默契,盾牌变换间组成铜墙铁壁,尘土飞扬间尽显骁勇本色。 马厩内,战马昂首嘶鸣,鬃毛梳理得顺滑油亮,马蹄铁锃亮如新。草料库里,新割的干草散发着清香,整齐堆成小山,旁边堆放的黑豆饱满圆润,是上等的马料。炊事房炊烟袅袅,伙夫们忙得热火朝天,大铁锅里炖着的肉香混着蒸馒头的麦香,勾得士兵们训练结束后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仓库门前,军匠们忙着检修兵器,磨刀声、淬火声此起彼伏,打造好的箭矢整齐码放,箭头闪着寒芒。整个军营仿佛一部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朝气蓬勃的气息扑面而来,昭示着这支军队保家卫国的决心与力量。这就是自己曾经奋斗过的地方,熟悉又陌生,心里有股对它深深的眷恋。 “干什么的?没事退后,”当我靠近营门,守门的兵卒就大声吆喝道,我带着斗笠蒙着面,着装是镖师的打扮,兵卒不可能认出我来,我连忙道:“麻烦兄弟通传一下王大开,就说有个姓杨的人找他,”一个兵卒进去通报,不一会王大开就出来,我这个造型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也没有声张,直接就把我带到议事厅,到了自己以前行驶权利的地方,内心就有说不出的酸楚,我怎么觉得自己就是退休老干部回单位呢。 王大开让人上了茶,见屋里没有外人了,也就把斗笠面巾去掉,王大开道:“杨将军,这里依然是你发号施令的地方,”我摇摇头道:“今天过来是因为张富贵的婆姨到我家求我给张富贵说情的,”那妇人太难缠,没办法,只能过来卖个老脸,王大开道:“将军这话说的就生分了,你要放谁直接说就行,”“我怎么能随便坏了规矩呢,你们还是再开个会通过一下,”“你要是坚持就走一下过场也行,” “浮山所今年的收入状况怎么样?”王大开脸上露出喜色:“光是护送商船的收入就足够各项开销,加上卖火炮兵器铠甲,库房有不少结余,将军是否要提走一部分,”我摇摇头道:“这是集体的财产,没有正当理由我不会动,”王大开道:“将军需要用钱捎个信过来就行,”“再说吧,把老吴和张富贵带过来让我见见,”王大开马上就出去安排了。 不一会,两个人就被带了进来,王大开还避了出去,这两位刚从牢房里被带过来,胡子邋遢,离着老远就闻到一股酸臭味,二人进来看到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可能自己也觉得羞愧难当,我也没让他们起来,开始数落道:“你们两个人,是刚过两天好日子就开始膨胀了,是不是学着人家在外面养女人,还赌博了,你们这样做对得起你们的家人,对得起火神军的兄弟吗?你们是典型的穷人乍富,不学人家财主的艰苦奋斗,光学人家财主赌钱养女人,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吧?”张富贵见老吴不说话,他抬起头来道:“只要将军放过我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笑着道:“你刚经手这点财物,就想着吃拿卡要,以后还敢让你接触银钱吗?”张富贵又连忙磕头道:“只要将军这次饶我不死,以后就给将军做牛做马,”我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不应该再管浮山所的事情了,无奈你婆姨带着孩子求到我家里,又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才到浮山所卖个老脸,只能让你们暂时不死,得个从轻发落,”这时候老抬起头来问道:“不知从轻发落是什么处罚?”“到草原上吃沙子去不去?”张富贵和老吴磕头如捣蒜,连声说道:“愿意,愿意,”“好吧,你们可以回家和家里人团聚,过个春节,年后走的时候通知你们,”这二人又磕了个头才起身刚要离开,我又想起一事,“你们回去给我买两车玉米、红薯和土豆的良种,我要带到草原去,”说着从怀里掏出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张富贵,张富贵接过银票道:“将军请放心,一定把这事办好,”“好吧,你们去吧,” 王大开又走了进来,重新给我斟了茶,感慨道:“人生就是一场修行,有些人就禁不住金钱和女色的诱惑,”我笑道:“没人能经得住金钱和女色的诱惑,因此才需要建立完善的制度,来管住每一个人,也包括我们自己,”王大开笑道:“将军你怎么能是贪恋金钱和女色的人呢?”我笑道:“那是因为诱惑还不够大,”王大开若有所思。 “别瞎想了,带我到炮厂和兵甲厂看看,”王大开道:“将军,这些地方你不是比我熟悉吗?”“我不是要戴着斗笠和蒙面吗,没有的带路,他们会让我进去吗?”“将军你请,”在王大开的带领下,观看了炮厂,看着正在浇铸的红夷大炮,大将军炮,王大开介绍道:“现在朝廷都从我们这里购买,遗憾的是我们这里没有铁矿,都要从外面买矿石,木炭也要从外面采购,产量远远供不上,”“这是先天缺陷,没办法,”下一站又看了大牛的蒸汽机厂,大牛见过我的打扮,老远就跑过来,我问道:“现在能生产多大的蒸汽机了,”大牛道:“蒸汽机可以装在福船上,要是遇到顺风,就跟飞一样,”“你年后就要跟我去草原,抓紧把技术传授给下面的人,”大牛道:“最近都在加班加点,逼着他们学,”“你忙吧,我们再到别的地方看看,” 和王大开又到了兵甲厂,兵甲厂我就没花过心思,一副铠甲要经过几十道工序,一个月也做不了几套铠甲出来,看着就着急,要是直接弄个铁桶套在身上多简单,我都不在这里干了,也没心情帮他们改进,兵器工坊的刀剑应该比以前锋利多了,坩埚炼钢得到了推广,离开兵甲厂,还专门到征北的试验室看了一下,他也在研究新式火枪和火药,我也没兴致试枪,只是通知征北做好准备,过年后就出发, 第220章 一百万两银票 当我准备离开浮山所的时候,好多骨干都赶过来挽留,要晚上好好聚一次,被我婉言谢绝,离开浮山所,径直赶回新城杨府,回到自己的小院,热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小梅进来禀报:“二少爷,胡先生已经到垂花门了,”我赶紧出去迎接,到垂花门看到胡高仁风尘仆仆的,赶紧把他迎进我的书房,胡高仁是能进入我家后院唯一的外男了。 到了书房坐定,给他斟了一杯茶,他直接一仰脖子喝光了,赶紧又给他倒上,连喝三杯,才停下,“胡先生真是辛苦了,”“不辛苦,就是时间有点赶,这不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也要早点回家准备准备,年后好跟着主公去草原,”“胡先生在鸡笼岛还顺利?”“别提了,在鸡笼岛和胡大舅以及几位长老,处理了三县十乡的几十个人,都是贪墨集体财产的,贪污受贿,吃拿卡要,手段离奇得让你根本想不到,很多都是白莲教的老人了,你说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这事先生就不要惊讶了,自古哪朝哪代没有这样的事情,要把这件事当做长期的任务来抓,你稍微放松就会泛滥,整个社会的风气就会被带坏,”胡高仁道:“已经成立专门的监察局了,直接受鸡笼岛长老会管辖,专门抓各级官吏的作风问题,” “你们制定鸡笼岛下一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胡高仁又喝了一口茶道:“一是内部深耕,引进内地人口,二是联合郑家,把吕宋拿下,”“你们这样安排是对的,一定要稳抓稳打,”胡高仁道:“现在我们的大福船上都开始装蒸汽机了,加上红夷大炮,西夷人向过来做生意就要向我们交税,以后控制了吕宋和爪哇岛,香料就要由我们来经营,”说着,胡高仁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道:“这是徐大舅和几位长老,知道你在草原发展,给你凑了一百万两,都在山西人的钱庄换成了他们的银票,你可以直接用,”我接过这一大叠银票,心里也是很感动,大舅哥和几位长老是真把我当自己人了,有了这一百万两,就再也不用苦哈哈的从底层做起了,胡高仁问道:“主公,年后大概什么时间出发?”“应该是元宵节之后就要走了,路上耽误一段时间,到草原基本就是二月份了,草原冰雪也开始融化了,”胡高仁道:“属下知道具体日期也就好准备了,” 送走了胡高仁,回到屋里,看着那一大叠银票,心里又是激动一番,徐念娇刚好从外面进来,好奇道:“你一个人傻乐什么呢?不会是脑子坏了吧?”“切,让你一下子有这么多钱,你就不是乐,而是厥过去,”徐念娇走到我面前,看到我抱着的一大叠银票,当即抢过去认真检查起来,“还都是真的,你抢了钱庄也不会有这么多银票吧,”“你怎么还能站住,怎么没厥过去,”“我也晕乎乎的了,快老实说,都是哪来的?”“这是鸡笼岛那边给我去草原做生意的本钱,”“怎么样?娶了我关键时候起作用吧,”“嗯,我承认我非常有眼光,”“别嘚瑟了,快收进我的匣子里,” 转眼春节就到了,因为爷爷今年去世,杨府春节不贴春联,不燃放爆竹,不挂红灯笼,不穿鲜艳的衣服,其它方面还是和往年一样,桌上的菜一点没少,石头都被小厮带到府外去放爆竹,吃年夜饭男桌这边,老爹明显还没有适应做家主这个角色,一切安排还是等奶奶那边发话,祭祖的环节,要是没有奶奶在后面指挥,都进行不下去,吃完饭坐在一起闲聊,我就问铁蛋:“铁蛋,现在不念书了,不想学一门手艺吗?”铁蛋道:“我准备学做生意,”我点点头,“有志气!你是准备从哪方面开始学呢,开始就学做大掌柜吗?”铁蛋道:“家里的生意交给外人掌管总是不好的,”大过年的,我真不想说打击他的话,于是就道:“铁蛋,你想做生意是好事,你先观察一下,什么生意可以赚钱,让家里给一些本钱给你,你先做一次生意感觉一下,你什么时候自己做生意成功了,家里的大掌柜就可以让你做,”铁蛋急得要跳脚,眼睛不停地往二叔那里看,希望二叔能帮他说话,现在这个家里很有意思,我没有决定权,但是老爹会严格按照我说的话执行,二叔道:“就让铁蛋在自家商号里学习不行吗?”我解释道:“二叔,铁蛋要想成长起来,将来掌管杨家商号,就要把他放出去锻炼,在自家商号,伙计们都奉承他,还能得到什么锻炼,”铁蛋不愿意也没办法,铁蛋的安排已经确定下来了, 老爹又道:“石头过了年就六岁,是该安排启蒙了,”一听说到自己儿子,杨大狗终于把事不关己的神态收敛,抬起头来道:“请个秀才回来给石头开蒙呗,”老爹又没注意了,又把目光投向我,我真不想发表意见,要不是我的亲侄子,就凭周翠花带出来的孩子,能有出息就怪了,没办法,老爹一直看着我,我只好道:“请夫子到家里来开蒙也不是说不好,但是要送到外面的私塾开蒙,就能结识很多小朋友,这比整天待在后宅和妇人们在一起好,”我只能说这么多,我一个做叔叔的说多了让人觉得我不舍得给侄子花钱,杨大狗干着急也没办法,老爹沉默了半响,还是说:“男孩子要多交朋友,培养阳刚之气,”这个家,要是我回不来了,不客气的说,马上就会走向衰败,这就是没有底蕴,底蕴就是财富、人脉、见识,见识无疑是最重要的。 第221章 回草原 春节里,每天主要的时间就是陪奶奶和父母聊天,听他们忆苦思甜,和亲戚们的一些近况,这次离家又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尽可能的多陪陪他们,转眼初六,小玉出嫁的日子就到了,做堂兄的还真帮不上什么忙,看她脸蛋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也不需要我担心什么,小玉出嫁的排场搞的很大,光是嫁妆就花了上万两银子,远不是徐念娇出嫁的时候可比,她出嫁的热闹场面我也不能过去,只能在小院里祝福她, 家里不管是多么温暖安逸,总是要离开的,到了正月十六这天,提前赶回来的胡高仁、常义和十个护卫,护送着四辆马车,往北行驶,家里老少一直送出了新城,在一再劝说下才回去,又往北走了十来里,到了杨家群这个地方,这里有几辆马车在这里等候,戚长平、杨兴武带了二十个骑兵等候在一旁,征北、大牛、杨木兰、张富贵、老吴,还有其它几个被发配到草原的小贪官都在马车旁站着,见到我们马车过来,张富贵第一个跑到我的马车前报告道:“将军,您要买的良种都买到了,都是挑最好的,”徐念娇看到杨木兰,就招手让杨木兰上马车,这娘们一点不知道心疼自家男人,杨木兰上了我们的马车,我这老爷们再坐在上面就不合适了,就下车骑马,这就形成车队了,一路往北继续行驶, 到中午的时候才到华阴村,赵月思、王士俊、刘理知三个秀才都在路边等候,后面还跟着一大群送行的家人,我赶紧上前打招呼,“月思哥、王兄、刘兄,你们是骑马还是坐车,”赵月思道:“我们骑马,让婆姨坐车吧,”“嫂子们也去啊?”“嗯,孩子大了,在家读书,婆姨一听说一年半载的也不一定回来,非要跟着不可,”“这是对你们不放心哦,”三个秀才也只是苦笑,我看到送行的人群里,赵里正、赵月轩、小玉一直在向我挥手,也只有他们知道,戴斗笠蒙面的家伙就是我,我也冲他们挥手。我这挥手也是告别家乡的父老,踏上新的创业征程。 队伍继续往北走,常义现在是这支队伍的总管,常义靠近过来问道:“师叔,现在只剩下和毛承禄的队伍汇合了吧?”我点点头,常义道:“我们到即墨就要改道向西,要让毛承禄的队伍提前过来和我们汇合,必须要派人过去和他们联系好,让谁过去合适呢?”跟过来的十个护卫不是本地人,虽说去过一次三山岛,也不能保证认识路,正在犯愁的时候,张富贵自告奋勇地站出来道:“将军,那地方小的去过两次,”我点头道:“你带两个护卫骑马过去,让毛承禄早点到即墨城西和我们汇合,”张富贵带着两个护卫,快马加鞭向北跑了,带起一阵沙尘。我本想让戚长平或者杨兴武去的,不过让张富贵这家伙跑腿很合适。 车队行驶很慢,到了即墨城西已经是酉时,刚好毛承禄的队伍也刚刚到,汇合之后就选了一个地方扎营休息,这么大的队伍调动,把即墨县衙吓的要死,派了衙役过来询问,被说是秘密军事行动直接回绝了,原来的张县令高升到莱州做知府了,新上任的县令也不认识,不想和他有什么牵连。 和毛承禄汇合后,队伍的安全就由毛承禄接手,常义和十个护卫变成我的亲兵,江大壮也是一步不离地跟在我的左右,戚长平和杨兴武带着二十个骑兵保护着马车,张富贵成了专业跑腿的,队伍需要什么粮食肉菜水果,都由他带人去采买,张富贵也乐在其中,队伍一路穿州过府,当然是没有人敢招惹,一些小的县城见到这么多军队过境,都吓得瑟瑟发抖,看到队伍直接离开后才会松一口气,遇到大的府城和驻军多的,人家就会派人过来查问,这时候崇祯帝给的锦衣卫千户腰牌就管用了,锦衣卫的行动,地方军队是无权干涉的,这么多人的队伍,起早贪黑的走,每天也只能走一百来里路,只能和将士们一起吃大锅菜,晚上宿营只有住帐篷,自己单独行路还可以住驿站,吃顿好的补补,和军队一起行军,和普通军卒的待遇也没有多大悬殊, 从正月十六,一直走到二月二,眼看着徐念娇和小梅都变得清瘦憔悴,晚上宿营的时候,我就鼓励道:“坚持住,这里已经是大同地境,明天就可以出关了,”徐念娇道:“我的身体不应该这么差啊,是不是有了?”“有了好,穆桂英战场上生孩子,到时候也给你安排这样的大戏,”“跟你说真的,别跟我胡扯,”“你是想怀上孩子,想魔怔了,小梅和你的状态一样,难道也怀上了?”“好啊,你竟敢背着我和小梅……哼!”“不要瞎说,整天在你眼皮底下,还冤枉人,”“也许你们是趁我睡着的时候,”“你拉倒吧,整天被你折腾的像个软脚虾,还有精神生出那个心思?” 第二天,队伍行走了一个时辰,就远远地看到大同关了,大同关犹如一座巨大的巨兽盘踞在天地之间。高耸的城墙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峻的灰光,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屏障。城墙高达十四米,绵延数里,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环绕着整个城市。城墙上的望楼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如同巨龙身上的鳞片,每一座望楼都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金戈铁马。 城墙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红色的旌旗上绣着大明的字样,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城垛之间,偶尔可见明军士兵巡逻的身影,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警惕地注视着远方。城门口,巨大的铁门紧闭着,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的坚固与威严。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天空相接,山峦上的烽火台依稀可见,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战火纷飞。 护城河环绕着大同关,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在大同关的周围,还有一些堡垒和据点,它们如同星星般点缀在大地上,与大同关相互呼应,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这些堡垒和据点的城墙虽然没有大同关那么高大坚固,但也足以抵御一些小规模的攻击。 我们这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接近关城,立即引起了守军的重视,我们还离着关城两里之遥,就有一支五百人的队伍迎了上来,“站住!,你们是什么队伍,可有兵部调令?”这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协调不好容易引起队伍的火并,我连忙迎了上去答道:“我们要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要从大同出关,请将军给予方便,”离开即墨地境就没有人认识原来的我了,我也就不用戴着斗笠蒙着面了,当对面的将军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我时,我赶紧把锦衣卫千总的腰牌递了过去,又把曹公公写的介绍信也递过去,这位将军一一验看后,才面色一缓道:“出关相当危险,你们可要慎重,”我连忙问道:“将军怎么称呼?”“末将曹变虎?”“敢问和曹文诏将军是什么关系?”“那是家叔!”我连忙又深施一礼道:“杨某平生最敬佩曹文诏将军,有机会还请兄台引见,”曹变虎道:“不巧,家叔被调到河南剿匪,以后有机会给你引见,”我又问道:“敢问曹变蛟将军可在?”曹变虎道:“一块去了,” 人就是这样,当我表示对曹变虎的叔叔很崇敬时,自然就拉近了和曹变虎的距离,当检查我们身份没有问题后,曹变虎一直把我们护送出关,还一再叮嘱我关外凶险,要尽早回来,遇到麻烦可以找他,和曹变虎道别后,队伍行进了一段路程,找了个隐蔽的场所,埋锅造饭,顺便把汉人的衣着和旗帜,都换成大同军的。 第222章 过黄河 极目远眺,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天地之间。山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给人一种冷峻而神秘的感觉。山脉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那陡峭的山峰和深邃的山谷,仿佛是大自然用巨斧劈开的一般,展现出一种雄浑的壮美。 再往北的土地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此时的天气依然带着浓浓的寒意,凛冽的北风呼啸着掠过大地,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它的怀抱。风中还夹杂着些许沙尘,打在脸上隐隐作痛,让人真切地感受到塞外的粗犷与豪放。 徐念娇把身上的披风又裹了裹,不停地跺着脚,我笑道:“有些人啊,不在暖房里待着,跑到草原上来吃苦受罪,”徐念娇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正在这时,常义走了过来,我们赶紧都住嘴,常义走过来问道:“师叔,我们这是去归化城还是去河套铁矿?”“你忘了?程贵说要在鄂尔多斯建个镇的,我们这次就去那里,” 吃过饭,换了装束,又重新上路,到了草原上,我就骑马和毛承禄走在一起,随时向他介绍草原上的地形,和各个势力的分布,让他做到心中有数,也有一点显摆的意思,“毛兄,从这里往东和往西都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毛承禄很把握时机地说道:“将军到哪里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我尽管感觉很受用,还是道:“到了草原,就叫我族长吧,以前的杨兴旺已经死了,”毛承禄问道:“族长,现在我们的威胁来自哪里?今年还有仗要打吗?”“我们的威胁主要来自其他大的蒙古部落和后金,今年要打得仗多到让你厌烦,”毛承禄道:“族长,我的队伍刚到草原,你总要安排我们打一仗证明自己,”“放心吧,机会很快就到,” 从大同关口到鄂尔多斯是三天路程,今天是过不了黄河了,晚上宿营的时候,在附近驻扎的大同军将领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来人正是陈守国,陈守国见到我就兴奋地说道:“师叔,没想到你回一趟中原,就拐了一支人马过来,”我笑着道:“这位就是毛文龙毛大帅的义子,毛承禄,以后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陈守国也是对毛承禄抱拳行礼,“陈守国见过毛将军!”毛承禄也是抱拳回礼,“见过陈将军!” 在刚搭起的大帐中,火盆刚点着,还是很冷,“你们都围着火盆坐吧,守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草原有没有事情发生?”陈守国道:“天寒地冻的,牧民们都在猫冬,各个部落也没有任何动作,倒是我们的火炉和煤炭都大卖,原以为黄河结冰后,煤炭的销量就会大减,没想到其他部落的人都驾着马车过来买煤,”“我就担心你们在草原上挨饿,这么说没饿到你们了,”陈守国道:“不但没挨饿,还每天都能吃上肉,”“那你们训练有没有落下?”陈守国道:“有段时间大雪封门,也让将士们训练力量和箭术,”我点点头,“训练时刻不能放松,我们很快就会和后金交战,”陈守国道:“师叔,真的假的,就我们这点人能和后金叫板吗?”“不光是我们,不是还有大同盟吗?”陈守国担心道:“那些部落到时候不一条心,关键时候掉链子,或者临阵倒戈怎么办”“事在人为,让他们得到好处,他们就会和我们捆绑在一起,” 不一会火头军把肉干汤蒸馒头送了进来,三个人围着火盆吃起来,吃了一会我就问道:“咱们得战马现在有没有富余?”陈守国道:“不多,也就富余一千多匹,本来煤炭和火炉可以换更多的,又怕冬天换回来没有饲料喂,”我对毛承禄道:“毛兄,看来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给们都配上战马了,”毛承禄道:“族长,我们都是步兵,就算都配上战马,短时间也发挥不出骑兵的战力,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第二天中午时分来到黄河岸边,准备过黄河了,凛冽北风卷着细雪掠过旷野,将黄河锁进了三尺坚冰。正午的日头悬在铅灰色云层间,把冰面淬成一面破碎的银镜 —— 冰裂纵横交错,深褐与乳白交织的纹路如同大地皲裂的血脉,自南岸蜿蜒至对岸,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冰原上零星散落着枯枝与冻僵的芦苇,被狂风推搡着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似是河神在冰层下呜咽。 对岸鄂尔多斯高原的轮廓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山体覆着薄雪,宛如蒙着白纱的铁甲武士。岸边土黄色的蒙古包升起袅袅炊烟,牧民裹着厚重的羊皮袄,赶着牛车在冰面上缓慢移动。车轮碾过冰面的吱呀声与呼啸的风声混作一团,羊皮车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黄河冰面下,暗流正积蓄着冲破桎梏的力量,只待春日来临,便要裹挟着碎冰奔涌而下,将这肃杀的冬日彻底碾碎。 坐马车的人也都走出马车,看着黄河冬日奇景,我指着对面的五座煤堆对徐念娇道:“那就是大同煤矿,你看,现在还有牧民赶着马车,从冰面上过去买煤,”徐念娇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以后就要靠着煤堆吃煤了,”我笑道:“自个自然,吃什么也不能让我媳妇饿着,”小梅在旁边说道:“这冰面上安全吗?万一走到中间冰断了怎么办?”我怼道:“你放心,就算冰面断了,也是胖子走的时候才会断,不会轮到你,”小梅直接翻了个白眼, 毛承禄开始安排队伍过河了,开始是长枪兵,长枪兵还有枪杆拄着,走的很稳,很快就过去了,接下来就有把总牵着马下去,马蹄也是打滑的,不过不用担心战马的反应和调整能力,就算打滑战马也不会摔倒,都有战马过去了,后面的人兵卒也就没有什么顾忌,都争先恐后地过河了,毛承禄安排了一哨人帮助马车过河,我扶着徐念娇这位大小姐过河,徐念娇又扶着小梅,小梅那个小心劲,真让人着急,“你快点走吧,没看到拉煤的马车都在上面走吗?”最后直接就是我和徐念娇一人一只手拉着小梅走,小梅吓得直接蹲在冰面上,还是被拉着往前,没想到这倒是让她找到感觉了,在冰面上被两个人拉着滑行,把她乐的笑岔气了,完了还要换徐念娇体验一遍。 第223章 煤村的变化 到了对岸,毛承禄重新整理了队伍,这时候煤村的几位村长看到我,都跑了过来,离着老远就喊上了:“族长,到我们村看看吧,”看到他们气色精神状态都不错,就问道:“你们哪个村日子过的最好啊?”张维翰把脖子扬了扬,另外几个村长都不吱声,我笑着道:“走,去看看你们村都变成什么样了,”我特地把胡高仁、赵月思、王士俊、刘理知四个人也叫上,以后要靠着他们治理地方,现在就相当于熟悉民情, 走进大同煤矿的一个居住区,或者说是一个村吧,原来的地窝子不见了,现在是一排排的砖石垒砌的房子,很明显有很多人家都单独开火了,走进一家小院,肯定谈不上干净整洁,但是烟火气很浓,生活用具一样不少,看到床上的被子很厚实,米缸的粮食也充盈,家里也是用炉子烧煤取暖的,一连看几家,情况都是差不多,接着又看了他们的集体食堂,有专门的几个妇人在做饭,食堂的卫生搞的还不错,大概看了一下,其它几个村就不想一一过去看了,尽管其他几个村长有点失望,我的时间也是很紧张,不能一直在这里耽误,要离开的时候,对他们几个村长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你们几个村长干的都很好,我相信你们能带着大家过上更好的日子,你们以后工作中要注意,让勤劳的人得到应有的报酬,懒惰的人报酬就少,村长的可以多得报酬,但是一定要放在明处,不管谁多拿多占集体的东西,都要严厉打击,工作中一定要牢记公平、民主、富足这几个原则,这是我们的行动指引,你们好好干,以后会有更重的担子交给你们,”几位村长都很激动,李廷宪道:“族长,你从察哈尔人手里把我们救出来,让我们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我们一定会牢记你的话,带领村民过上更好的日子,” 离开大同煤矿,肚子咕噜咕噜地叫,才想起来还没吃午饭,不是说领导下基层都会被很好的招待吗?这些村长是不是把我这个族长的觉悟想的太高了,我看向后面的几个人道:“我们以后到村里,或者是牧民家里,吃饭问题一定要自己解决,不能给百姓添麻烦,”赵月思、王士俊、刘理知都一脸严肃地点头,刘理知道:“族长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爱民如子,”他们也学着叫我族长,这是把自己摆在下属的位置上了,我认真地对他们道:“我们的事业处在草创阶段,不经意的举动都会成为后来人的惯例,所以我们做事一定要三思而行。”王士俊道:“我们会牢记族长的话,”他们太严肃了,为了缓解一下气氛,我笑道:“记得那年春节,我们几个在月思哥家,谈我们的理想,刘兄说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为实现这个理想而努力,”赵月思笑道:“当时的随便一说,没想到真让我们走到一起。”我握起拳头,竖在胸前,大喊道:“一起加油!”他们也学着我的样子,喊道:“一起加油!” 回到队伍中,找了点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填饱肚子,队伍又开始往鄂尔多斯进发,走了一段路,胡高仁紧催了一下马,跟我靠近了一些,我知道他要和我交谈,就竖起耳朵听,胡高仁道:“属下见主公和煤矿的村长谈话以及和那几位秀才公的谈话有所不同,说明主公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使用方法,主公的用人之道,可否教教属下,”我笑着道:“先生太高看我了,我哪有什么用人之道,只是有一点心得,说给你就是,第一种方法,靠武力,谁不听话就用刀砍了谁,这种方法简单粗暴,当武力衰弱时就会被反噬,第二种方法是靠金钱,很多人为了一日三餐,养活一家老小,不得不为了钱卖命,当这个人不缺钱了,或者有地方能赚到更多的钱了,就会离开,第三种就是为了实现心中的理想和信念聚集到一起,这种聚集起来的人是最牢固的。”胡高仁道:“属下明白了,就是对不同的人要使用不同的方法,对核心成员一定要用第三种方法,对外围成员可以用第二种方法,对外族或者敌对势力可以用第一种方法,”我笑道:“先生哪里是不懂,明显是在考校我,”胡高仁连忙道:“属下不敢,属下确实是听了主公的话才如醍醐灌顶。”我想了想又说道:“一个团队能不能吸引优秀的人加入进来,这个团队的领头人一定要有进取心,让优秀的人觉得跟着你能实现自己的目标,若是领头人进取心没了,这个团队也就走向溃散。”胡高仁道:“我们的条件都具备,一定会成功,”我也是坚定地说道:“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第224章 整编大同军 又经过两日的行军,队伍抵达了鄂尔多斯,程贵已经在这里建立起一个集镇,虽然没有那么多的房屋容纳这么多人,还只能住帐篷,吃的用的已经很丰富了,吃完饭,召集众人开会,“各位,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基本上是一片荒地,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在这一片荒地上建立我们的家园,毛将军,”毛承禄立即答道:“属下在,”“眼下建房子只能靠你的军队了,这里想招募民夫都很困难,只能辛苦你们了,”毛承禄道:“给自己盖房子有什么辛苦的,”“月思哥、王兄、刘兄,你们三个协助毛将军设计好盖房子的图纸,暂时就按一个镇来规划,官署、军营、住宅、学堂、道路、街道都要规划好,”三个秀才公都点头答应,“常义,你带着十个护卫,护送征北、老吴、大牛杨木兰去河套铁矿,然后回归自己的队伍,”常义大声应诺,张富贵和另外几个小贪污犯忐忑地看着我,我也没让他们等很久,直接宣布道:“张富贵,你们几个以后就是三位秀才公的下属,一切行动听他们的安排。”这几个小贪污犯连连点头。 第二天,大同商号的程贵和大同军的将领得到消息都先后赶了过来,就连在归化城坐镇的肖常山和李德才也没有例外,草台班子的骨干基本都到齐了,晚上也搞了个宴席,表示对新加入的同僚的欢迎,晚饭后就在中军大帐召开了大同部落人员最全的大会,会上先是各个骨干报告了最近自己负责的事务的发展情况,和面临的问题,程贵道:“大同商号在张家口和大同的贸易发展很快,已经跻身大商号的行列,大同煤矿、大同盐场、河套铁矿发展势头良好,大同部落范围内的牧民也基本安全过冬,”程贵坐下后张小飞就站起来道:“大同军这几个帮助煤矿卖煤,铁矿卖火炉也没耽误训练,将士们就希望打一场大仗,”看着张小飞嚣张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给他泼冷水,“马上就有大仗了,就怕你不敢打,”张小飞道:“有什么样的仗我不敢打?”“后金十万人马都过来,你敢不敢和他们对阵?”张小飞道:“后金不会看上我们这样的小部落吧,”我叹口气道:“我们搞的大同盟是不是搅乱了后金在草原的布局,我们大同部落是不是在后金进攻宣府大同的路线上,小飞啊,你眼里不要还是草原上的那些小部落,没事多琢磨怎么和后金军队对阵,”张小飞做下去不吭声了。 见没有其他人说话了,肖常山站起来道:“族长,今年草原的冬天比往年还冷,北方草原部落冻死的人口和牲畜不计其数,和他们接壤的大同盟部落不断受到他们的骚扰,大同盟的几位族长早就请求大同盟出兵清剿了,都因为你不在才没有形成决议,要是知道你回来,那几位族长肯定要赶过来,”张小飞道:“那就把各部落的人都召集起来,都有三万人了,把漠北蒙古清扫一遍,”这重大军事行动,我就想听听胡高仁的意见,胡高仁看到我看向他,连忙摇头道:“属下刚到草原,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不能发表见解,”剩下的人员当中就数毛承禄和戚长平在军队当中的资历最老了,当我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态度和胡高仁一样,这不是照顾他们面子,而是培养他们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后有不是很重要的仗就让他们过去,不能总是我冲在最前面。于是我就说道:“对漠北如何出兵,等到了大同盟的长老会上再说吧,眼下我们急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毛将军的部下的换装,以及和大同军之间的配合,”我看向程贵道:“贵哥,眼看煤矿就进入淡季了,能否从煤矿那边抽调两千人,到鄂尔多斯这里参加基建,把毛将军的队伍置换出来,和大同军搞几场演习,”程贵道:“把他们调过来容易,就是要给他们发工钱,要是免费劳动,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那就让那边五个村个成立一个工程队,哪里需要建设都交给他们,”程贵道:“那这样就没问题了。” 我又看向张小飞道:“小飞,兵器厂那边的新式火枪生产了多少?”张小飞道:“千斤沟那边只生产铁锅、铠甲、刀剑、盾牌,新式火枪和铁臂连弩都搬迁到棋盘井镇,产能还没有恢复正常,几个月时间也只生产了一千多支,香瓜手雷倒是有几千个,”“好,马上调拨给毛将军,你和毛将军抓紧安排一起训练,”这时候毛承禄站起来道:“族长,我和我的队伍已经来到草原,应该编入大同军的序列,这样以后才不会出现隔阂,”其实我心里早就有这个想法,可是怕我提出来毛承禄心里会有想法,于是借坡下驴道:“好,那咱们今天就对大同军来个大整编,毛将军,你手下三位千总都叫什么名字?”“萧战、林缚、沈巍,”我清了清嗓子道:“我宣布,大同军开始正式整编,”我扫视一圈,这么重要的命令连负责记录的文书都没有,就对胡高仁道:“胡军师,你负责记录一下,”胡高仁连忙道:“属下失职,”连忙找来纸笔,做好记录准备,我继续道:“整编后的大同军的总兵毛承禄,副总兵张小飞,军师胡高仁,下面设九个营,每个营暂编一千人,第一营叫玄甲营,也是侍卫营,负责总部人员的安全,由江大壮担任千总,第二营叫龙骧营,也是骑兵营,专门与敌人骑兵对战,由戚长平担任千总,杨兴武担任副千总,第三营叫惊雷营,由陈守国担任千总,第四营叫朔风营,由马平川担任千总,第五营叫赤焰营,由贾斌担任千总,第六营叫裂石营,由常义担任千总,第七营叫飞沙营,由萧战担任千总,第八营叫苍狼营,由林缚担任千总,第九营叫白虎营,由沈巍担任千总,此命令立即下发各队伍,由毛总兵、张副总兵、胡军师监督执行各队伍的人员和装备调整,五天内完成整编,若有不服从者,军法处置,”所有人都站起来,大声应诺。 第225章 对漠北蒙古用兵 一看军队这边处理差不多了,行政这边还是需要调整,于是就道:“鄂尔多斯这里以后就是我大同部落的总部了,三位秀才公都在这边就显得人才浪费,我决定,赵月思在鄂尔多斯担任大同部落的行政官,王士俊和刘理知调到归化城大同盟,到大同盟的礼部和吏部谋求高职,增加我们大同部落在大同盟的话语权。”三位秀才公都同时站起来道:“属下等服从安排。”眼下以咱的影响力,只能招揽到秀才级别的人才,年前想把没有前途的举人李岩招揽过来,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咱,这几位秀才公可是大同部落的宝贝,都要安排在重要的位置上。 散会后回到自己的营帐,徐念娇闷声不响地坐在床上,只能关心一下了,“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到草原就忙的脚不沾地,我在这里闲死了,成了你圈养的金丝雀,”“原来是怎么回事啊,你那么有钱,可以组建一支女兵,还可以管理大同部落的女人,把现有的织布厂扩大,建分厂,鄂尔多斯这里要建城市,你那么有钱,可以在这里开各种铺子,客栈、医馆、酒楼都可以干起来,”“我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你也不在乎?”“也是,我的漂亮媳妇让人随便看,那我就亏大了,以后你出去给我蒙面。”“草原的风沙这么大,我要是不蒙面,我的脸很快也像你一样黑了,”“累死了,早点睡觉吧,” 几天后,鄂尔多斯这里就热闹起来了,首先是军队频繁调动,煤村五个工程队在鄂尔多斯负责不同的项目,工程全部启动,黄沙漫过夯土城墙的基座时,秀才赵月思把写满《营造法式》批注的纸卷成筒,抵住眉心丈量日影。几百民夫在他身后织成蚁群,粗粝的号子撞碎在鄂尔多斯的晴空里,惊起几羽盘旋的草原鹰。 三百名夯工赤裸着臂膀,八人一组抬起浸透桐油的石硪。硪身上凿刻的云雷纹被汗水洇成深色,随着 “嘿哟 —— 起!” 的嘶吼,青石与黄土撞击出闷雷般的回响。夯土台基每升高一寸,便有匠人攀着竹梯嵌入红柳枝条,这些柔韧的灌木将成为墙的筋骨。 西边的窑场腾起滚滚浓烟,烧窑工老李头用长铁钳夹出刚出窑的青砖,砖面蒸腾的热气扭曲了远处的地平线。“火候足得很!” 他朝监工咧嘴一笑,露出被窑烟熏黑的牙齿,转身又往窑膛里添了几铲子煤炭。二十辆双辕牛车在窑场与工地间穿梭,车轴吱呀声混着民夫的吆喝,在草原上织就流动的音网。 女人们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间往来如燕,陶瓮里的砖茶翻滚着褐色的波浪。几个孩童举着用桦树皮卷成的喇叭,追着运送石灰的独轮车奔跑。石灰粉尘裹着驼粪燃烧的焦香,呛得正在绘制镇衙图纸的赵月思连打几个喷嚏,他揉着发红的鼻子,在纸上添了几笔排水渠的标记。 夕阳给夯土城墙镀上金箔时,不知谁起了个头,苍凉的信天游在工地上流淌开来。赵月思望着初具雏形的集镇,忽然想起《考工记》里 “面朝后市,左祖右社” 的记载,他握紧狼毫,在图纸空白处郑重写下 “安北镇” 三个大字,墨汁渗入纸的纹理,像极了黄河蜿蜒的支流。 原想在鄂尔多斯这里协助赵月思,把集镇的建设走上正轨再离开,肖常山送来急信,大同盟长老会要召开会议,讨论对漠北蒙古用兵的问题,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手上有任何事情都要放在一边,急忙派人给毛承禄和张小飞送信,让他们把大同军往归化城靠拢,江大壮安排了一哨人护送我去归化城。军情如火,三天的路程两天就走完了。 到了归化城,在大同府刚洗把脸,大同盟长老会的人就得到消息,派人送信来让赶紧过去,准备好的饭菜也来不及吃,抓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往嘴里塞,进了长老会的议事厅,阿古拉劈头盖脸的就说道:“杨兄弟,你的地盘安逸了,就不管兄弟们的死活,”“我说你说话要凭良心,我快马加鞭地赶过来,饭都没顾上吃一口,你说我不顾你的死活,你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吉日嘎拉道:“都别说了,快坐下来议事,” 这次长老会的规格相当高,围着桌子坐的都是各族的族长,各个族长后面还坐着三五个各部落的头目,我的后面王士俊、刘理知、肖常山、李德才也都在座,吉日嘎拉道:“杨兄弟刚到,我们先把情况给你介绍一下,”阿古拉道:“我先来,今年冬天比往年更冷,漠北蒙古冻死人畜不计其数,我们漠南蒙古普及了火炉和煤炭,受灾较轻,和我多伦土默特部接壤的车臣汗部,之前是十天半月过来抢劫一次,这几天是三天两头过来,我多伦土默特损失惨重,”阿古拉刚说完,朝鲁又抢着说道:“和我乌鲁特部接壤的三音诺颜部,情况和多伦土默特部的情况差不多,也是损失惨重,被掳去的人口和牲畜不计其数,我们是不是把我们大同盟的队伍都集合起来,把这些部落都荡平了,”我看向吉日嘎拉,吉日嘎拉道:“我们乌古新部落接壤的是社尔伯特部,被骚扰的不是那么频繁,至于说要不要把所有大同盟的队伍集合起来,荡平漠北蒙古,我觉得还不是时候,”阿古拉听到这话立即就跳脚了:“我们结盟的时候可是喝过歃盟酒,发过誓要有难同当的,你敢对着长生天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连忙把阿古拉按住,“阿古拉你别着急,吉日嘎拉的意思也不是不管你们,他只是说现在不适合把队伍集中起来荡平漠北蒙古,但是我们可以分成很多股小部队,到漠北蒙古去抢劫啊,”阿古拉道:“把队伍集中起来平推过去,干净利落多好,”吉日嘎拉道:“你这样大张旗鼓的行动,不是让后金人抓住理由来攻打我们吗?以我们的力量能抗住后金的十万大军?”阿古拉还要反驳,被朝鲁拦住,朝鲁道:“吉日嘎拉说的对,我们是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报复漠北蒙古,他们和后金都有结盟关系,下面我们就讨论一下分成多股小部队去抢劫漠北的细节吧,” 这些部落首领当中,明显是吉日嘎拉最有见识,当说到最后策略的时候,众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他,吉日嘎拉也没辜负大家的期望,用稳健而锐利的眼神扫视了大家一眼道:“这次行动是自愿出兵,缴获归自己,出兵多少自己决定,出兵多的部落要分为几股,每股不要多余两千人,如果哪个队伍被对方围住,要自己想办法脱困,这次别人没有义务去救你,”为了不让吉日嘎拉一个人占风头,提高大同部落在长老会的话语权,我也清清嗓子道:“这次行动要划定区域,每个部落只在规定区域活动,一个部落的队伍被敌人围困,盟军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所以大家在行动时一看情况不对就抓紧跑,不要舍不得战利品,”朝鲁道:“那大家现在就把各个部落负责抢劫的区域划分一下,”吉日嘎拉拿过来一张地图,拿起笔很随意地在地图上画了十二个区域,阿古拉又嚷嚷起来了:“这样不好吧,有的地方都是沙漠,有的地方很富裕,”吉日嘎拉道:“这个根本没法分平均了,直接抓阄,谁抓到沙漠就自认倒霉,”这样也是公平合理,各位首领都没意见了,都静静地等待吉日嘎拉做阄,吉日嘎拉用纸条写了十二个数字,代表十二个区域,写完之后就把纸条团吧团吧,放到桌上,让各部落首领抓,我见有其他人先抓了,也随手抓了一个,打开一看,上面是十,我心里就松了口气,一二三都是后金的盟友,不是怕他们,我心里的假想敌一直是后金,怕我们的战法和实力让后金知道,离后金远些,总是传播的要慢些。 第226章 七个营进漠北 众人都有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也没有人再说什么,本来以为要散会了,阿古拉又想起来什么了,只听他道:“大家都等等,有几个部落去打草谷可是要经过我们的领地的,你们可不要顺手牵羊,”吉日嘎拉道:“大家都是盟友,没有人干这种事的,”阿古拉道:“要是有人干了呢?”吉日嘎拉道:“谁要是在你的地盘上顺手牵羊,大家一起对付他,”见没人说话了,我就说道:“现在该把行动日期定一下了?”吉日嘎拉道:“那就两天后统一行动,期限是七天,时间一到,不管有没有收获都要立即返回,不要一个队伍落在后面被人家包了饺子。”就这样,一次大范围的军事行动就这样定下来,各个部落的人纷纷离去,我带着大同部落的几个人也返回大同府。 回到大同府,这里的生活和中原城市的生活基本没有什么区别了,通过张家口和大同的贸易,中原有的东西在这里也都能买到,这里的生活用品,吃穿用度都很全面,要不是刻意要和草原人保持一致,你会觉得这就是中原的一个县城,知道我没吃饭就开回去了,管家专门安排厨房做了几个菜,我不能就一个人吃啊,王士俊、刘理知、肖常山、李德才也都坐下来陪吃,我就笑着问王士俊和刘理知:“王兄和刘兄,你们在归化城的生活还适应吗?”王士俊道:“蒙古人就是穿着和中原不一样,他们很多人也都会讲汉话,生活习惯也没有什么区别,”刘理知问:“族长,我们今后的工作重点是什么,”“书同文,车同辙,”刘理知道:“属下明白了,这事可不是一日之功啊,”“你我但凡还有口气在,就要推动这件事的发展,”王士俊文:“族长,我们要是在这里开办学堂的话,教什么内容为主?”“一切以使用为目标,尽量快的培养后备人才,这里的学生也不指望他们去参加大明的科举,四书五经就不用教了,”刘理知问:“那以什么内容作为范文?”我想了想道:“以墨家和道家的经典为主,”王士俊道:“族长对儒家经典好像很有成见,”我很严肃地道:“儒家思想把中国人变成了唯唯诺诺的顺民,它那套 “孝悌忠信” 就是让人听话,别反抗,把个人价值踩得稀碎,搞得中国人几千年都没学会独立思考,”我看向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李德才道:“德才,你手上不是有一本《大同社会》吗?”李德才点点头,“把它刊印出来,以后这本书作为学生的必修课,”王士俊和刘理知读了多年的四书五经,对我的观点肯定是不认同的,因为我是族长,也不好当面反驳我,这种事情也不好强制要求,只能等他们自己悟了。 在大同府里洗个澡,换了衣服,才觉得自己变回一个人,从正月十六离家,到现在一个月了,才得到机会洗个澡,刚回到客厅坐下,一杯茶没喝完,大同军的各营将领都到了,江大壮在看守鄂尔多斯大本营,总兵毛承禄,副总兵张小飞,军师胡高仁,还有八个营的千总全都在坐,见他们互相之间也不说话了,我才清清嗓子道:“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大同盟十二个部落有统一的军事行动,这次行动的特别之处就是各家都单独出兵,出兵多的部落还要把队伍分开,每个队伍不能超过一千人,这次谁抢的东西就归谁,被敌人围歼了也没人管你,”张小飞道:“这样好,各凭本事,有多大胃口就吃多少东西,”下面的这些千总各个都是摩拳擦掌,看到他们的兴奋劲,我就不适时宜地道:“你们八支队伍,必须留一支看家,不能这么大地盘只有玄甲军一个营看家,必须再留一支,”陈守国道:“这个好办,抓阄呗,各凭运气,”众人也都附和,我敲敲桌子道:“龙骧营、飞沙营、苍狼营、白虎营必须去,其它四个营抓阄,”陈守国嚷嚷道:“这是为什么啊?”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他们没有草原战斗的经验,必须利用这次小规模的战斗熟悉草原的战斗特点。”陈守国不吱声了,乖乖的等着胡高仁弄四个阄给他们抓。好巧不巧的留守的那个阄被陈守国抓到了,这家伙捶胸顿足,气呼呼的第一个离开了。 陈守国离开后,胡高仁打开地图,众人都围了过来,胡高仁指着地图道:“两天后我们向西北方向出发,经过巴岳特的领地,到达苏兰海尔就是扎萨克图汗部的领地了,火神军的七支队伍就成扇形往前推进,这次出动的大同军七支队伍,由东到西分别是:朔风营、赤焰营、裂石营、龙骧营、飞沙营、苍狼营、白虎营,这次的作战要求是以最小的损失获取最大的战果,”众将都屏气凝神地听着,胡高仁又接着道:“由于有几支队伍没有草原作战经验,火神军总部派人随军督导,族长到白虎营,毛总兵到苍狼营,张副总兵到飞沙营,我跟随龙骧营作战,”胡高仁宣布完作战命令又看向我,我清清嗓子补充道:“给你们各支队伍都起了霸气的名字,你们在战场上的表现要对得起自己队伍的名称,让自己队伍的威名传遍草原,”七支队伍的千总都是摩拳擦掌,胡高仁见我没有什么再说的了就宣布散会。 第227章 跟随白虎营 两天后的清晨,我带着三十名护卫赶到城外和白虎营汇合,沈巍迎了过来,“族长接下来怎么安排?”沈巍是个三十岁左右,精瘦的汉子,看着他坚毅的面容道:“沈千总,队伍的一切行动你自己看着安排,你就当我不存在,我也不需要你们保护,”“是,”沈巍答应一声就往队伍前面去了,这家伙好像和我置气似的,带领一千人马在前面狂奔,我带着三十名护卫在后面紧紧跟随,冬天的寒意仍牢牢地笼罩着这片土地,没有丝毫退去的意思。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铅幕所覆盖,偶尔有几缕阳光艰难地从云层缝隙中挤出来,洒下一片淡淡的光影,给这单调的世界增添了一丝微弱的生气。 周边的山峦也都被雪包裹着,往日清晰的轮廓变得柔和而模糊,像是一个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巨人,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山上的树木早已褪去了翠绿的外衣,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树枝上挂着的冰棱,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宝剑。 草原上的草早已被雪掩埋,看不到一点绿色的生机。只有一些顽强的草根,在雪下努力地蛰伏着,等待着春天的到来。狂风呼啸着掠过草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一首悲伤的挽歌,吹起的积雪打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偶尔能看到几顶蒙古包孤独地矗立在雪原上,烟囱中冒出的袅袅青烟,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升腾飘散,给这寒冷的世界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温暖气息。蒙古包周围,几只瘦骨嶙峋的牛羊在雪地里艰难地寻找着被雪掩埋的草料,它们呼出的白气在嘴边凝结成一团团白雾,让人感受到生命在这严酷环境中的顽强与坚韧。 沈巍这家伙也太狠了,带着队伍在前面疾跑一阵就放缓速度,过一会又浪跑起来,一直跑到中午才停下来埋锅造饭,给战马饮水喂料,还算这家伙有良性,也准备了我们的饭食,我心里就暗暗发狠,要是不给我们准备饭食,以后一定要给他小鞋穿。吃饭的时候沈巍跑过来和我们坐在一起吃饭,沈巍道:“族长,以我们的速度,晚上应该可以赶到边境,将士们休息一晚,天亮就可以直接干活,”“嗯,你的节奏掌握的很好,到了敌人的地盘,哨兵一定要放出五十里,”沈巍又问道:“族长,到了扎萨克图汗部我们执行什么政策?”“拿起武器反抗的一律干掉,只要投降我们就接收,”“族长,不是说轱辘高的都不留吗?”“那是蒙古人之间的政策,再说了,这是对力量差不多的族群实行的策略,比我们弱小太多的就没必要杀的那么狠,”沈巍又问:“族长,若是和敌人的骑兵遭遇,白虎营可以对抗对方多少骑兵?”“我没指挥过白虎营,这完全看你临场指挥能力,你对敌我战力的判断,”沈巍道:“我们白虎营有五百人配备新式火枪,香瓜手雷也带了两千个,弱点就是骑兵太弱,虽然都有战马,只能算是骑马步兵,”“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战术使用上要扬长避短,” 下午还是一样的急行军,到了晚上抵达苏兰海尔境内,这地方地表多为砾石、粗砂覆盖,植被稀少,戈壁面积广阔。戈壁滩上岩石裸露,经过长期的风化和侵蚀作用,形成了独特的戈壁景观,这地方视野也太广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土丘,躲在后面安营扎寨,没有河流,收集低洼处的积雪做饭,我正在大帐中看地图,沈巍就跑进来抱怨道:“族长,这地方真是苦寒之地,这都是二月底了,这里很多地方积雪还没化,”“所以他们缺吃少穿的,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就聚集起来到中原去抢,”沈巍道:“难怪这些地方民风彪悍,”“为了吃口馒头动刀的人也算不上太坏的人,天下财富有十份,少数富人独占十二份,穷人倒欠两份,我们大同部落就是要让大多数人过上好日子,财富的分配更公平合理,和少数想占有更多财富的人对峙下去。” 经过一晚的休息,白虎营的将士有生龙活虎地踏上北征的路途,极目远眺,整个草原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白色毛毯覆盖着,那是尚未完全消融的积雪,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片片白色的雪雾,像是草原上涌起的白色波涛,向着远方蔓延而去。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草原。山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与天空的蓝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更加冷峻和威严。山上的树木早已褪去了叶子,只剩下干枯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在草原的深处,偶尔可以看到几顶蒙古包点缀在雪地上,像是白色海洋中的几座孤岛。蒙古包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那淡淡的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上升,然后逐渐消散,给这片寂静的草原带来了一丝人间的温暖气息。蒙古包周围,几匹马儿在雪地里悠闲地踱步,它们身上的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泽,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打破了草原的寂静。 白虎营并没有惊动那几个蒙古包里面的人,而是一直往北,今天的行军速度明显放缓,到了下午,也偶尔能看到十几个连在一起的蒙古包,白虎军还是没有动他们,到了晚上白虎军是一无所获,宿营的时候白虎军的兵卒们还是吃着带来的干粮,有些人就发牢骚了,“我们不是来打草谷的吗?抢几只羊回来烤全羊多好?”沈巍听到这些话也不介意,还是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盯着地图看。护卫队长无聊地用匕首削着干馍往肉汤里丢,嘴里还不住地嘟哝:“原以为护送族长是个美差,没想到这么没意思,”“你再往肉汤里放馍,肉汤就没法吃了,”听到我阻止,这个护卫队长才把匕首收起来,“你叫什么名字?”“禀报族长,小的叫孙铁臂,”我笑道:“你的名字好,一听就知道打架厉害,”孙铁臂道:“单打独斗小的还没怕过谁,”“你为什么抱怨这次行动?”孙铁臂道:“不是说咱们是打草谷来的吗,怎么干看着,”我笑道:“就好像散网捕鱼一样,有人喜欢捕小鱼,有人喜欢捕大鱼,”孙铁臂道:“就怕沈千总是小鱼看不上,大鱼又逮不到,” 第228章 夜袭扎萨克图汗部 进入扎萨克图汗部的第二天,白虎营还是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不过派出的稍探明显增多了,到傍晚的时候,队伍早早地就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吃完饭就睡觉,兵卒们刚睡一个时辰,就被全部叫起来,收拾行装,用棉布裹住马蹄,漆黑的也,只有最前面带路的人点了个火把,虽有积雪的反光,两三步外的人也只是能看个黑影,整个白虎营偷偷摸摸往前走,几乎没有什么声音,走在队伍里的人,都感觉自己跟幽灵似的, 走了一个时辰,前面的队伍就停下了,后面的人也都集中过去,沈巍开始安排任务了,只有一个火把,只能照亮周围几部内的人脸,再远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火光映在沈巍消瘦的脸上,忽明忽暗的,他的眼神坚毅而阴森,整个人就像夺命无常似的。只见他用威严的声音对几个把总道:“哨探白天侦查,前方一里就是扎萨克图汗部的一个大部落,人口估计有两万,骑兵也有四到五千,白虎军只有晚上突然袭击才能拿下他们,先去五百人步行过去,用弩箭干掉他们的哨兵和牧羊犬,然后五百人就冲进去放火,往帐篷里扔香瓜手雷,等候在这里的人看到火起来之后,就快速冲过去,杀掉敢于反抗的敌人,行动!”话音刚落,就看到很多黑影向更远的黑暗中走去。 大概有一刻钟时间过去,前方传来密集的狗叫,可能摸哨行动不成功,可能是步行的五百人强行冲进去了,就听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接连不断的爆炸,把后方的黑暗都驱散了,只见沈巍弯刀一挥,两腿一踹蹬,大喝一声:“冲!”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五百骑兵在后面紧紧跟随,刚才还静逸天地,突然就嘈杂起来,爆炸声、喊杀声、狗叫马嘶声,哭爹喊娘的各种声音响成一片。 我带着护卫队紧跟在白虎军的后面,孙铁臂道:“族长,你就在后面看着,千万不要冲上去啊,你要是有个损伤,江千总就会弄死我啊,”“战斗都开始了,还那么多废话,快跟上,”我虽然是跟在白虎营的后面,也是端着新式火枪,子弹上膛,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就看到前方白虎营的骑兵眨眼的功夫就冲进了一大群蒙古包中,有人用火枪把从蒙古包当中冲出来的敌人击毙,有人用弯刀把还完好的蒙古包劈开一个豁口,后面的人就会丢进去一个香瓜手雷,很多的蒙古包都被点着火,熊熊燃烧起来,绵延两三里的蒙古包群被照得像白昼一样,逐渐有很多敌人从蒙古包里从了出来,慌忙中也没有穿铠甲,只是胡乱地捡了把弯刀,纠集十个八个人就向白虎营的将士们冲过来,先是迎接一阵乱枪,然后剩下三两个就被白虎营的骑兵冲上砍翻,白虎营步兵专门对付蒙古包里面的人,和给完好的蒙古包点火,往里面丢手雷,白虎营的骑兵就来回驰骋,专门消灭跑出来的敌人。 我不会管周边这些零星的战斗,带着三十名护卫直奔蒙古包群中间位置,最豪华的几个蒙古包而去,这里的战斗最为激烈,抵抗最顽强,这里的蒙古包里不断有箭羽射出来,对白虎营将士造成威胁,有地蒙古包被扔进去两三个香挂手雷进去,还是有箭射出来。我带着三十名护卫立即加入战斗,瞄准箭矢射出来的地方射击,随着火势的越来越大,有些蒙古包里面的人不顾危险,拼死冲出来,有些人冲出来还会提着刀杀向白虎营将士,更多的人冲出来直接跪倒,以额触地,随着火势的越来越大,香菇手雷的爆炸声停止了,火枪的声音也变得稀疏起来,中央这块地方仍然在拼死抵抗。 逐渐的有其他地方的人增援过来,对蒙古包里面的箭矢形成压制,有人就抓住机会,往里面丢香瓜手雷,一个蒙古包同时有两三个香瓜手雷爆炸,大家都达成默契,这几个蒙古包里的人是绝不留活口,爆炸停息,就有白虎营将士冲进去,对人形物体进行补枪。枪声终于停息,白虎营将士对整个部落进行了清理,所有人口都被集中看押,还在燃烧的蒙古包也只是对里面的财物进行抢救,马圈牲口棚也遭到战斗的波及,被炸死的,踩踏死的牲口也有不少,伙头兵开始对刚死掉的牲口进行解剖,大块的牛羊肉被架到火堆上烧烤,有的军卒把部落里的财物都往一块集中,有的开始清点俘虏和牲口。 沈巍坐在篝火旁,翻转着架在篝火上面的羊肉,肉香弥散出很远,孙铁臂抱着一个烤焦的羊腿很没形象地啃着,胜利者拥有一切,失败者失去一切,我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一边往篝火里加柴火,一边在想,草原上部落之间一直这样征伐不断,无休无止,必须建立一个大一统的部落,来终止这一切,让普通老百姓能安稳地生活。 很快就有人来报告,俘虏了男女老少一万余人,两万多的部落,人口直接减半,牲畜倒是损失较小,马匹马三万匹,羊三十万只,牛五万头。完好的帐篷四千顶,武器装备数万件,生产工具数万件。白银三万余两,丝绸茶叶数万斤。军中文书把这些财物整理成册,孙铁臂感慨道:“沈千总真有两把刷子,一个晚上就缴获这么多东西,果然是要发财就要抢,” 天光放亮,人困马乏,又轮流休息了两个时辰,白虎军开始押着俘虏、牲畜,和几十辆牛车开始返程,俘虏中的男人都被捆缚双手单独看管,妇女小孩在人群中并没有哭闹,她们的表情木然,这些应该不是她们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人们在再恶劣再残酷的环境里都能顽强地活着。 第229章 救援巴林部骑兵 队伍走的很慢,原来一天的路程,现在就要走两天,到晚上宿营的时候,离开那个部落最多四十里,孙铁臂道:“以这样的速度,扎萨克图汗部的人要是在后面追赶,也就是半天就能追上,那我们就要把所有的东西丢掉逃命了,”沈巍的面色也很凝重,我笑着道:“我们有那么多队伍到漠北打草谷,他们最多选择一两个队伍追赶,就看哪个倒霉鬼运气不好了,”孙铁臂道:“老天保佑,扎萨克图汗部的人千万不要选择追我们啊,”沈巍道:“让他们追上又怎么样,来三千骑兵我们也不惧。” 次日,苍青色天幕压得极低,白毛风卷着沙砾掠过枯黄草甸,将天地搅成混沌的旋涡。忽喇喇的牛皮帐幔接连坍倒,青铜火塘腾起的浓烟裹着肉酪焦香,与驱赶畜群的吆喝声在寒风里绞成凌乱的网。 上万头犍牛脖颈的铜铃叮当作响,驮着雕花樟木箱与兽皮帐篷,在冻土上踩出绵延数里的深辙。马群鬃毛在风里狂舞,将士们裹着狼皮大氅,腰间弯刀映着朝阳的冷光,纵马穿梭在长队间。幼童蜷缩在骆驼驮轿里,毡帘缝隙漏出的啼哭,被羊群 “咩咩” 的应答声迅速吞没。 队伍缓慢的行进着,沈巍的脸上焦急的神色掩盖不住,一面催促队伍快点走,一面不断地往前后放出探马,以这样的速度,两天也走不出危险范围,果然还是出问题了,前方探马回报,左前方五十里发现数千骑兵在战斗,这情况也太复杂了,沈巍也不知如何是好,就找到我这边询问对策,正在这时,探马又汇报了具体信息,“左前方五十里,扎萨克图汗部的三千骑兵,正围住巴林部的一千骑兵激战,要是再晚一些,这一千巴林骑兵就会被歼灭,”孙铁臂道:“我们也才一千人,上去也没有胜算,事先都说好了,遇到追兵后果自负,别人没有义务救援,”我打断了孙铁臂的话道:“以这样的事态发展,扎萨克图汗部的人歼灭了巴林部的人之后,也是来得及再追击我们的,另一方面,我们在大同盟里毕竟是外来者,要多交朋友,避免被孤立,”考虑到沈巍还没有和大队骑兵对战的经历,我宣布道:“白虎营现在由我来指挥,留两百人保护队伍继续前进,其他人跟我来,”我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后面孙铁臂和护卫队人员是紧紧跟随,沈巍安排好留守人员,就带着八百人跟着冲了下去。 向西南方向疾驰了五十里,也就用了半个时辰,在一里外的山谷中,二月残雪在山谷间凝结成冰棱,正午惨白的日光穿透云层时,巴林部的千骑铁骑正踏入扎萨克图汗部设下的绞索。马蹄碾碎薄冰的脆响惊起崖顶寒鸦,突然响起的牛角号撕裂死寂,两侧山壁间涌出如潮水般的黑甲骑兵,三千张强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箭矢密如蝗群倾泻而下。 “结阵!” 巴林部首领苏赫巴鲁的嘶吼被呼啸的箭雨吞没。铁甲碰撞声中,千骑迅速收拢成锥形阵,马刀劈落半空流矢,溅起串串火星。扎萨克图汗部的重骑兵如黑色洪流压来,长枪刺破巴林部侧翼,惨叫声混着战马悲鸣在山谷回荡。 苏赫巴鲁的坐骑被绊马索掀翻,他在雪地上翻滚避开踩踏,弯刀扫过敌骑马腹,温热的血溅上结霜的胡髭。箭矢穿透他的皮甲时,他看见自家军旗在混战中折断,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无数马蹄正将雪原踏成猩红的泥浆。血腥味引来成群的饿狼,在山坡上徘徊嗷叫。 在这紧急关头,我对后面从后面赶上来的沈巍命令道:“你我各带四百骑,从两翼扑上去,一定要保持阵型,距离敌军一百步就站定放枪,切记冲上去和对方对砍,那是我们的弱项,”命令下完,我就冲了出去,护卫队的人不敢离我左右,沈巍把八百人分成两部,也向扎萨克图汗部的骑兵冲了过去,我见后面四百人跟了山来,急忙对几个把总大喊道:“保持阵型,把总要喊一、二、三同时放枪,”把总们都注意整理好自己的队伍,还没等白虎营扑上去,对方已经分出一部分人马来对付我们,那阵势就是要冲进我们的队伍里和我们来一场正面对砍,各个把总都命令端枪瞄准,白虎营的将士战马都处于静止状态,冲过来的扎萨克图汗部的人马都提起马速冲锋过来,眼看还有一百五十米,把总就下令“放!”一阵爆豆声过后,冲在前面的敌人基本全部落马,白虎营的将士连忙拉动枪栓,退壳上膛,一气呵成,把总们又是一声“放!”敌人又是倒下一片,我和三十名护卫都是瞄准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开火,那么多人同时开枪,真不知道落马的人是不是自己打的。 四五轮枪响过后,分出来对付白虎营的一千敌军,还活着的不到一半人,吓得他们立即勒马往回跑,边跑还边喊:“这群蛮子的火枪太厉害,快跑啊!”这场面带动原来围困巴林部的两千人马也跟着逃跑,我一看敌人的溃逃趋势已经形成,就大喝一声:“追!”白虎营的将士们都跟我追了出去,巴林部的人本来已经绝望了,看到援军到来,看看还不到一千援军,热起来的心又凉了半截,可是几轮枪响之后,扎萨克图汗部的人就溃逃了,巴林部的人心中的恨意就升腾起来,跟在后面玩命地追,把白虎营的将士都甩在后面,一口气追出去五十里,我早就想带着白虎营收兵回营了,又怕在前面追击的巴林部人吃亏,无奈地跟在后面。 终于前方的巴林部人也停止追击了,他们开始收集战利品,扎萨克图汗部的人一心逃跑,被追击斩杀的也就七百来人,这些人都是一人双马,被巴林部人缴获了一千来匹战马,巴林部的千夫长苏赫巴图已经阵亡,一个年龄稍长的百夫长,骑马过来,到了我的跟前下马行礼道:“巴林部百夫长图门感谢大同部落的救援,”在旁边的孙铁臂道:“这就是我们的族长,”图门一听,急忙单膝跪地,左手抚胸,低头将右手贴于地面,口称:“巴图见过台吉,”我也连忙下马,把图门扶起道:“我们是盟友关系,再说我也愿意结交巴林部的好汉做朋友,”图门道:“请台吉挑选战利品,”说着指向那些缴获的一千多匹战马,说实话,现在还真看不上这点东西,干脆人情送到底,“你们巴林部的好汉损失也很大,这些战利品理应归你们,我们不会要”图门千恩万谢地带着他们的人和战利品离开了。 第230章 牛羊多了也头疼 白虎营这次战斗基本没有什么人员伤亡,也缴获了几百匹战马,等回到原来的路线,大队人马也才刚刚到达,干脆停下来休整,从战场上弄回来好多死马,这两顿都要吃马肉了,没办法,在草原上就由不得你挑三拣四的,一边吃着又酸又木的马肉,一边听着沈巍的战后总结,沈巍道:“属下在偷袭扎萨克图汗部的蒙古包群中,充分利用了我军香瓜手雷的优势,若是两支骑兵正面对战,手雷就不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族长在指挥和骑兵对战中是利用排枪的密集弹雨优势,打溃了敌军冲锋阵型,”我点点头,对在坐的那些把总道:“指挥作战就是扬长避短,用己方的长处打敌人的短处,”那些把总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这感觉让人很享受。 队伍又进入缓慢的行军当中,又走了两天才离开扎萨克图汗部的地盘,进入到盟友巴岳特的势力范围,开始陆续收到其他队伍的消息,都是胜利返程中,又走了四天才到达大同部落的领地,归化城西南五十里的地方,所有出征的队伍在这里汇合,大同军只有七千人,俘虏的人口却有五万多,牲畜更是多得吓人,满眼看到的都是马牛羊,现在是大获全胜,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是让人头疼,大同部落领地内的牧场不够养活这些牲畜的十分之一,这也属于快乐的烦恼吧。 大同部落的所有官员将领在营地召开了会议,商讨这棘手的问题,这次会议上先是由军师胡高仁汇报了这次战果,胡高仁道:“这次行动我们共俘虏人口五万余,马匹十五万匹,羊一百五十万万只,牛十五万头。完好的帐篷两万顶,武器装备数十余万件,生产工具数十余万件。白银十五万余两,丝绸茶叶十数万斤”听完他的汇报,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的东西,就是让人凭空想象都想不出来,胡高仁接着道:“这么多财物,如何处置才能把它变成我们的实力,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首先是总兵毛承禄发言,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见过这么多的缴获,很难见到他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激动地道:“五万俘虏当中有两万青壮,可以直接编入大同军,战马和装备都是现成的,一人三马都不成问题,”毛承禄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直接否定道:“大同军这次只可以吸收一万俘虏兵,队伍的融合要有一个过程,切记不可发展过快,”戚长平这时候站起来道:“族长,希望这次优先发展龙骧营,把龙骧营建城专门负责突袭的骑兵,”我跟毛承禄胡高仁交流了一下道:“龙骧营可以增加三千名额,”戚长平没有达到预期,但也还算满意,其它营的千总也有样学样,纷纷要求自己的营需要优先发展,这些兵头真是蹬鼻子上脸,我忽地站起来道:“你们各营的定位就是骑马步兵,政策统一,都是一千两百人的名额,”各个千总没办法,只好坐下。 接下来就是对剩下来的俘虏和马牛羊的处置了,赵月思站起来道:“剩下来的俘虏都分配到千斤沟铁矿,大同煤矿和河套铁矿,煤村工程队也要增加人手,战马都按照一人三马分配到各营当中,剩余的战马也是作为放牧和矿区的交通用马,牛羊要尽快处置掉,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饲料喂养它们,很快就要掉膘了,”程贵这时候站起来道:“要卖就要尽快,其它部落也是和我们差不多,卖晚了价钱就下来了,”众人也纷纷点头,胡高仁见大的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就补充道:“帐篷、兵甲、工具、丝绸茶叶都按照各部门的人数分配下去,多的都运到鄂尔多斯储存起来,”赵月思站起来道:“军师,鄂尔多斯太拗口,我给取了个名字叫安北镇,”胡高仁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胡高仁道:“叫安北镇好,顺口,” 见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差不多了,我站起来道:“我们还是第一次俘虏这么多人口,对这些人的政策一定要统一,我们不能把他们当做奴隶看待,当让也要和我们自己人区别开来,第一、凡是愿意加入大同军的,可以领会自己原来的媳妇和孩子,分给他媳妇牛羊,没媳妇和孩子的就发媳妇,第二、在各个矿区劳作的表现好也可以领回自己的媳妇和孩子,没有的就发媳妇,第三表现不好的才可以用强制手段。把我的话刊印出来,发到各部门,作为以后对待俘虏的指导思想。”众官员对这样的决定都不敢有异议。 会议结束后,就搞了个大型的篝火晚会,庆祝这次巨大的胜利,就连俘虏们都能吃饱肚子,看到下面的人尽兴狂欢的样子,真的很羡慕他们,活的很简单,就是最大的幸福,胡高仁走过来问道:“主公,都取得这么大的胜利,还有什么忧愁的呢?”我问道:“先生,你说把这些俘虏和财物吸收融合,形成我们的战斗力需要多长时间?”胡高仁回答道:“怎么着也要半年吧,”“这就是我担心的啊,我怀疑后金人两个月之内就会打过来,”胡高仁问道:“主公为何这么确信,”“你若是皇太极,你会容忍自己的后花园被另一股势力做大吗?”胡高仁道:“既然这样,那就制定一些特殊政策,让俘虏兵只要砍一个后金人的脑袋,就让他享有和大同军兵卒同样的待遇,其他的俘虏,只要为大同部落服务一年就成为大同部落的百姓,享受和汉人一样的待遇,”“先生高见,就这样安排下去吧,” 接下来一直忙了七八天,先是从俘虏中挑选骑兵,又把剩下的人送往各个矿区,各种物资的分配,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么多的牛羊,一下子推向市场,根本就消化不了,实在没办法最后直接发给区域内的牧民,卖掉三分之一,发给牧民三分之一,还剩下三分之一的牛羊,直接送给大同军将士的家属,这也是一种藏富于民,不把这些牲口弄走,这些牲口饿急了会吃人的。 第231章 造蒸汽三轮车 交代完毛承禄胡高仁和张小飞严抓各支队伍的训练融合,我自己在三十名护卫的保护下,用了三天时间就赶到了河套冶铁厂,这里的火炉基本停产了,转向生产兵器铠甲,我在签押房里也没召集开会,铁厂总管陆汝谦,书办周明远,征南、征北、大牛、老吴这些人都聚集过来了,只好挨个听他们汇报,陆汝谦道:“族长,自从你离开后,铁厂生产了几个月的火炉,现在改产铠甲和刀剑,铠甲一个月只能生产几十副,刀枪倒是能生产一些,生产这些东西速度太慢了,明显没有生产火炉挣钱,我们是不是换更挣钱的东西生产,”我只好应付他道:“你们先混着,有挣钱的东西马上让你们换,”老吴抢着说道:“族长,你把我调这里来应该就是要开炮厂的吧,只要你调拨人手给我,马上就可以开起来,”我笑道:“在草原上不需要那么多大炮,让陆总管派十个人给你,你生产几门红夷大炮出来,其它型号的大炮以后看情况再说,”大牛见没人和他抢了就说道:“草原上也没有船,蒸汽机就不用生产了吧?”我反驳道:“水车上可不可以用蒸汽机?马车上可不可以用蒸汽机呢?”我转头对陆汝谦道:“明天就拨五十个人给他,没厂房就在空地上给我干,”大牛一听,脸立刻就垮下来了,陆汝谦不适时宜地道:“我们河套铁矿分了一千五百名女俘虏,五百男俘虏,现在人手绝不是问题,”大牛狠狠地瞪了陆汝谦一眼,不再说话了,杨木兰埋怨大牛道:“兄弟安排你做点事情还不情愿,你想吃闲饭吗?”“姐和姐夫还是有区别的,关键时候还是我姐支持我,”大牛道:“我怎么不支持你了,不是怕蒸汽机弄出来用不上吗,”“你不用怕我用不上,你最近给我捣鼓出重量在五百斤以下的蒸汽机,我有大用,”大牛道:“那么小的蒸汽机力量也小,你先做出来再说吧,”大牛地头思索,我又看向杨木兰道:“姐,你是不是没什么事啊,”杨木兰道:“矿上没有什么事适合我做,”我笑道:“你怎么能闲着呢,从今天开始,矿上所有的女人都归你管,你把他们组织起来把铁矿的后勤搞好,多出来的人在周围种菜种粮食,放牧都行,就是不能让人闲着,”杨木兰道:“将近两千人呢,我怕我管不好,”“怕什么,人多人少一样管,人多就是找几个人帮你,”“那我试试看吧。” 在征南的秘密工坊里,一般人都不让靠近,只有这里生产新式火枪和子弹,我关在一个屋子里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在纸上不断地画,画了又改,我一直再想,现在虽然大同军的马匹比较充裕,但是汉人天生骑术缺陷,骑兵始终是大同军的短板,我可不可以用蒸汽机作为动力,做出一辆三轮车,外面加上护板,这样就敢于和骑兵冲撞了,这个想法是好的,可是要解决的难题也太多了,蒸汽机输出往复运动,需通过曲柄连杆转化为旋转运动,再经齿轮 \/ 皮带传动至车轮。齿轮加工需铣齿、滚齿设备,手工锉削的齿轮啮合精度低,易打滑、噪音大、寿命短。皮带传动若用皮革,强度不足,蒸汽机扭矩大时易断裂,且无法适应潮湿环境,皮革遇水膨胀、打滑。 车架若用铁材,重量过大,加上蒸汽机、锅炉、燃料,总重可能超 一千斤,三轮车难以承载,明末木质车轮承重有限,且无橡胶轮胎,减震性差,土路行驶易颠簸散架。 刹车系统:若用木制刹车块,制动力不足,铁制刹车又易与车轮摩擦生热,导致轮毂变形。 经过反复考量,我设计的三轮车不能走后世三轮车的路线,牺牲了轻便美观,走的是笨重路线,经过我的几次改动,终于把草稿定下来,征南和征北跑过来拿起我画的图纸,惊讶道:“师叔,你忙了几天,就是画了一个牛车啊,”这把我打击的,差点让我放弃三轮车的设计了,受他这句话的启发,我抱着图纸,找了个牛车进行比对,吸收了牛车成熟的技术,又对不合理的地方进行改进,牛车的轱辘和车轴都是木头的,或者是木头包铁,咱不缺铁,全部用铁的,轮子直接用浇铸法一次成型,没有橡胶轮胎,必须要弄个减震,不然整个车很快就颠散架了,减震在我的认识里就是大卡车车厢下面叠在一起的钢板,咱照葫芦画瓢做出来难度不大。 难度最大就是把蒸汽机飞轮上的能量传导到车轴上,要设计一个齿轮传动方案,还要弄出一个离合装置,至于刹车装置就太简单了,咱的车也不打算在马路上跑,用一根铁棍伸到地面,用力扳铁棍,让铁棍和地面产生摩擦,达到减速的效果,对地面产生的破坏咱是不用负责的,这个三轮车是用来在草原上和敌人骑兵对撞的,那种情况下还会在乎地面高不高兴吗。 又过几天,大牛制造的最小的蒸汽机出来了,让他尽量不要超过五百斤,结果这蒸汽机直接就达到了一千斤,大牛还委屈吧啦的道:“这已经是能做出来最小的蒸汽机了,”没办法,只能是三轮车来适应蒸汽机了,又对三轮车的尺寸进行了改动。三轮车的车架,轮子、车轴都是浇铸的,只有减震的钢板是经过反复捶打的,传动的齿轮也是浇铸的,浇铸好之后经过打磨光滑,离合系统是在征南、征北的帮助下才勉强做好,可是车轮和车轴之间要装轴承吧,总不能都是穿越人士了还让车轴和车轮直接摩擦,可是凭我的水平还真做不出轴承,只能把滚动摩擦和直接摩擦的原理和区别跟征南、征北反复解释,就是大小铁环中间放一圈钢珠,让他们给我琢磨怎么才能把轴承做出来,我自己大脑天天琢磨这些事,头都晕乎乎的,要给自己放几天假,去安北镇看望一下媳妇,把她带到草原就扔在安北镇就不管了,也实在说不过去。 第232章 安北镇的变化 一天后带着三十名护卫到达安北镇,这里已经盖好不少青砖瓦房,有几千名男女俘虏加入到建设当中,建设的速度明显加快,见这里井然有序地忙碌着,本想不打扰赵月思,可惜还是被张富贵看到了,这家伙马上就报告赵月思,赵月思就带着几个手下迎接过来,没办法,只能跟随他们到刚有部分房屋完工的镇衙门,进了简陋的会客厅,有人上了茶,看着赵月思满身灰尘张兮兮的样子就笑道:“月思哥,你把读书人斯文都丢了,”赵月思道:“什么斯文不斯文的,看到安北村一天一个样,心里就特别充实,”“安北村的房屋建设很快就要进入尾声了,你们有什么打算?”赵月思道:“现在就打算裁撤一部分人沿着河流开荒种地,粮食是一切的根本,不能都指望从外面购买,”我看向旁边的张富贵道:“从胶东带过来的红薯、玉米、土豆保存的妥当吗?”张富贵连忙道:“族长放心,您宝贝的东西,我哪里敢怠慢,”我点点头,对赵月思道:“拨给张富贵一些人手,让他把红薯玉米土豆种好,”又对张富贵道:“你现在是村长,你要是干好了,赵镇长调任后这镇长的职务就给你预备着,”张富贵拍着胸脯道:“族长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又对赵月思道:“月思哥,这个镇长不好当啊,要给每个人都找到营生干,不要让人清闲着将是你的主要职责,”赵月思道:“放心,虽然第一次当官,这些道理还是懂的,” 离开建设中的镇衙门,刚想去找徐念娇,江大壮这家伙又得到信赶了过来,到跟前就问:“师叔,别的营都扩编了,不能把我们玄甲营当后娘养的啊,”一听这话我也来气了,“什么后娘养前娘养的,你们玄甲营保护着大同部落的大本营,也能随便用俘虏兵来扩编吗?你有本事招募到汉人青壮,不给你设上限,你能招募多少人,你就有多少兵,装备粮饷保证都不短缺你的,”江大壮道:“师叔,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说的,别的营都没有招兵权,就你玄甲营有,”江大壮喜滋滋地走了。 经打听才知道徐念娇在镇南的安北织布工坊,心里想着媳妇能耐啊,这么短的时间就建起了织布工坊,大概距离镇衙门两里路的地方,一个占地面积有十几亩地厂区正在建设中,运送材料的马车进进出出,盖房子的工匠正在忙碌着,跟工人师傅打听我媳妇在哪里,人家肯定也不知道我媳妇是谁啊,只好问道:“师傅,你们工坊的掌柜在哪里?”工人随手指一个帐篷,不用说,应该在帐篷里面办公了,就走了过去,从帐篷门就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背着门在忙碌着什么,心里有点小激动,就喊道:“媳妇!,我来了,”那窈窕的身影转过身来,尴尬了,这是秀才娘子,连忙道:“嫂子,不知道是你,”这秀才娘子微微一笑,和徐念娇凶巴巴的样子完全不同,秀才娘子道:“族长找族长夫人啊,她刚才还在的,可能马上就回来,”我也不好意思进帐篷了,就站在门口问道:“嫂子,这工坊是你办的啊?”秀才娘子道:“族长夫人出的本钱,奴家也只是帮着张罗,”我说呢,徐念娇怎么有能力办这么大的织布工坊,有秀才娘子的加入就好解释了,秀才娘子的娘家就是纺织世家,便随口问道:“嫂子,这工坊建好后要用多少工人?”“一千多吧?”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在当时算是最大的工坊了吧,我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道:“嫂子厉害,”秀才娘子道:“是夫人出的本钱,奴家可不敢建这么大的工坊,站在外面干什么啊,进来啊,还怕我吃了你啊,”我深深的知道,越是美女越不能和他独处一室,免得又闲话传出去,就答道:“我这就走了,看到徐念娇帮我说一声就行,”说着就转身离开,迎面就看到徐念娇回来了,“怎么不和美女嫂子多聊一会,这么着急走干嘛?”我狠狠瞪了徐念娇一眼道:“你去哪里了?”徐念娇道:“这工坊茅厕还没有盖好,想方便真是麻烦死了,”这话题像我这样的斯文人是不会往下聊的,就径直往工坊外面走,徐念娇带着小梅跟在后面。 官员家属区在镇衙后面,一个不大的小院子,也住不下几个人,孙铁臂他们还得回军营住,轮班到我院子周围巡逻,院子里也只有一个老妈子负责做饭,小梅都要上手帮忙,徐念娇道:“你终于想起来你有个媳妇在这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镇上分了好多女人过来,男人都不够分的,要不要我跟你领几个女人回来,”“你是不是很闲啊,你们白莲教不是有空就要发展下线吗?真空家乡,无生老母,有难相死,平均互助,你们白莲教做不到的事,看我做的怎么样?”“我对教中最大的贡献就是把你发展成我的下线,”“上官,能安排吃饭了吗?”“哪有那么快,饿的话找找点点心先吃着,”“住在这么简陋的院子里还习惯吗?”“不习惯能怎么样,这已经是安北镇最好的房子了,普通人都是一家人挤一间房子,”“相信这里会越来越好的。”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第二天卯时还赖在床上,想今天就不起床了,没想到外面哪个混蛋咣咣咣地砸门,见院子里没反应,就听见孙铁臂这个家伙的大嗓门吆喝道:“族长,紧急军情!”紧急军情不是闹着玩的,赶紧爬起来穿衣服,赶到院门口,接过加急信件,拆开一看,是后金人来了,弄点水揉揉眼睛,拔腿就往外面跑,徐念娇抓了几个包子塞到我手里,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跑,孙铁臂他们已经把战马准备好了,上了战马是一路狂奔,也不管还在镇子里面,路上还有行人。 第233章 和皇太极初次交锋 经过两天的狂奔,才赶到大同军的军部,顾不上休息吃东西,赶紧直奔中军大帐,各营的千总已经在此等候,一边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边道:“说说现在后金军队到哪里了,”胡高仁道:“后金由济尔哈朗率领八万大军,已经距离归化城不到一天的路程,大同盟各部落若是集合全部力量还是可以和后金一战的,可那些部落一看后金来势汹汹,都往北逃窜了,我们大同军如何抉择?”“大家都说说你们的看法,”这样重要的事情肯定要听听总兵的意见,毛承禄见我看他就道:“敌众我寡,野战的话我军肯定不是对手,若是用全部兵力死守归化城,大同军还是有信心守住的,”我又看向张小飞,张小飞道:“师叔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全听师叔的,”张小飞这家伙还是嫩啊,幸亏没把大同军总兵职务交给他,我又扫视了一圈各营的千总,见没人发表看法,胡高仁道:“后金的目标会不会是大明的宣府和大同,”我笑着道:“就算是这样,要是能顺手把归化城拿下,他们也不会嫌麻烦的,”见再没有人发表意见,我直接宣布道:“我命令,赤焰营、白虎营立即进驻归化城,和归化城里的两千常备军死守归化城,”贾斌和沈巍立即站起来大声应诺,我又宣布道:“龙骧营想办法绕道敌人后面,骚扰敌人的补给线路,若发现敌人又进攻千斤沟工坊的苗头,就保护工坊人员撤退,”戚长平大声应诺,“其它各营立即驱赶领地内的牧民西渡黄河,死守黄河,”胡高仁道:“归化城里几位千总由谁行驶最终决定权?”我考虑了一下道:“我也跟着进去吧,”毛承禄道:“族长怎么能以身犯险,要去也是末将过去,”胡高仁道:“归化城只要一心死守就可以了,外面的这些队伍还要随机应变,离开族长确实不行,”各营的千总也是反对我进入归化城,想想也是,外面的军情更是千变万化,时刻准备随机应变,于是就道:“沈巍沈千总年龄大,军龄长,经历的战斗也多,由他全权负责归化城的防务,”众人都没有意见。 时间紧急,散会后各营千总都赶回自己的队伍执行命令,胡高仁道:“应该把归化城里的官员和老百姓都撤出来,”我点头,胡高仁就派人去执行了,毛承禄道:“要不要给大同城的守将通报一些消息?”我想了一下道:“大同城里的主将都去围剿流寇了,还剩下人也不多,应该让他们早做安排,”毛承禄道:“咱以什么身份给他们送信,一般身份人家也不相信,还以为你危言耸听,总不能以大同部落的名义给他们送信,”我笑道:“你忘了,我有锦衣卫千户的腰牌,军师,你写封信,我用腰牌在上面留个印记,”胡高仁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两句半,我用毛笔把腰牌涂上墨,然后把纸往上一盖,用手掌轻轻一按,腰牌上的字就清晰地拓印到纸上,毛承禄叫来一个卫兵,把信给大同曹变虎送了过去。 毛承禄问:“族长,后金出动了八万大军,为何你不放弃归化城,万一他们死攻归化城,十比一的兵力对比,归化城城墙矮,又没有护城河,肯定是守不住的,”“你觉得一个小小的归化城值得后金出动八万大军吗?”“您的意思是?”“我估计是奸细早就把宣府大同的守军主力早已被调去围剿流寇的消息报告皇太极了,人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我们就把归化城丢掉,让后金笑话,又伤了我们的士气,我判断,后金进攻归化城最多半天,攻不下他们就会离开,改道向南。”毛承禄道:“族长万一判断错了,城里可是我们的六千兄弟啊,”“只要后金人在归化城待一天,当晚我们就把他们救出来,” 第二天,晨雾尚未散尽,远处地平线上腾起的烟尘如乌云压境,后金八万大军的铁蹄声裹挟着号角的呜咽,如催命符般逼近归化城。我站在夯土城墙上,望着那支如同黑色洪流的队伍,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 旌旗遮蔽了天际,长枪如林,战马嘶鸣中,后金士兵的皮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他们眼中闪烁的贪婪与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后金军丝毫没有耽误时间的样子,大军刚整理好阵型就派出两个甲喇骑兵冲出来,要到城下放箭,压制城头守军的火力,沈巍大喝一声:“开火!”上千支新式火枪同时扣动扳机,顿时一阵爆豆般枪声过后,后金骑兵就有三百人落马,沈巍又喊道:“自由射击,”接连不断的呯-呯-声中,后金骑兵不断有人坠马,终于两个甲喇的骑兵有两千人冲到城下,开始向城头放箭,尽管他们的弓箭都是强弓,对城头的抛射让大同军有了一定的损伤,城头守军都是躲在垛口后面,暴露出来的只有半个脑袋,还是戴了头盔的,可后金骑兵在城下一箭之地,站立不动向城头放箭,就成了大同军的活靶子,只一个回合,又有上千人坠马,都伤亡两千人了,两个甲喇额真只好把剩下的人带了下去。 皇太极看到守军的火器这么犀利,就让汉军将领孔有德带着他的火枪队上去和守军对射,孔有德不敢违命,带着他仅有的三千火枪队冲了上来,沈巍看到昔日的老部队,心里是感慨万千,虽说自己跟随孔有德反了大明,可那也是事出有因,如今孔有德带着队伍投靠了后金,那就是汉奸了,战场相见,绝不留情,看着城下的三千汉奸们冲到城下百步左右,一字排开,打开枪管上方的药池盖,用随身带的火药瓶往药池内倒入少量火药,作为引火药,随后合上药池盖,防止火药洒落。接着,从枪管枪口处倒入主火药,将圆形的铅弹放入枪口,并用通条将弹丸、火药压实,让火药在击发时能产生足够推力,推动弹丸射出。将蛇形夹上的火绳点燃,让其缓慢燃烧,准备击发。汉奸们将枪托抵住肩膀,通过枪管上的准星和照门进行瞄准。瞄准目标后,扣动扳机,带动蛇形夹下压,使燃烧的火绳接触药池内的引火药,引火药点燃后迅速引燃枪管内的主火药,产生的爆炸推力将弹丸高速射出。见到敌人放枪,守军也不是傻子,都躲到垛口后面,三千个铅弹基本都没有建功,只见这些汉奸们又开始清理枪膛,大同军以前没有对比,看到敌人用的枪那么麻烦,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枪是多么的宝贝。 敌军都冲上来放了一枪了,大同军这边还没有反应,贾斌和肖常山心里就有点气愤了,都怒视着沈巍,难道这家伙不忍对自己的老部队开枪?沈巍看到贾斌和肖常山吃人的目光,也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开火!”顿时还在清理枪膛的汉奸们就惨了,三千汉奸起码有五百人中弹,大同军这边可没有那么麻烦,枪栓一拉一推,就可以开第二枪了,汉奸们清理好枪膛还没开始装填,守军的第二枪又响了,一下子又倒下四百人,这些汉奸吓得拔腿就跑,再也不敢在城下站着了。 不得不说皇太极这个人是个高智商高情商的人,见孔有德带人退下来,并没有骂他,只是问道:“忠顺王,都是火枪,为何守军的火枪比你的火枪厉害?”孔有德颤颤惊惊地道:“奴才不知,”皇太极道:“想办法弄一支观摩一下,”孔有德应了一声:“喳!”皇太极看着这小小的归化城,一个时辰不到就让他损失四千人马,心中很是愤恨,大喝一声道:“全力攻城!”全力攻城八万人也施展不开,也最多有两万人抬着云梯往前冲,贾斌看到扎堆的后金兵,心里大喜,心想,这些家伙,不知道大同军的厉害,立即下令让四门飞雷炮准备,飞雷炮的准备时间可是比敌人火绳枪的准备时间还要短,当那边黑压压的后金兵像洪水一样冲到一百米的距离,沈巍喊:“开枪!”贾斌也紧跟着喊:“开炮!”当前面的敌军成排地倒下,他们还能看到四个麻布包裹向他们飞来,四声惊天巨响,在敌群中绽开四朵巨大的黑红花朵,随着这四朵花消散,地面留下四个几丈方圆的空地,说实话,飞雷弹的杀伤还没有前排被火枪杀伤的人多,但是飞雷弹对后金兵的心里震撼,成了他们一辈子也抹不去的阴影。 整个战场都静止了,所有后金兵都被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得不说皇太极是当世睿智果敢的人,见到守军这么不好惹,要是强攻归化城,就算侥幸拿下,后金兵也是伤亡惨重,小小归化城也没有多少财富,实在是得不偿失,他果断下令收兵。后金兵如蒙大赦,往回跑了几百步才感觉正魂归位。皇太极胖手一挥,后金八万大军就向南而去。 第234章 皇太极入关 见到后金军队往南远去,归化城的城头的将士立即欢呼起来,贾斌道:“不是说后金兵都会把死掉的兵卒尸体带走吗,这次怎么都丢下不管了,真麻烦啊,还没给他们挖坑埋掉,”沈巍道:“你怕麻烦可以都让我的人去埋,”贾斌偷偷地问肖常山:“你说沈千总干嘛这么好心啊,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肖常山摇摇头道:“不知道,”沈巍道:“都是大同军,我也不好意思瞒着你们,你们知道一个后金兵的脑袋值多少银子吗?”贾斌和肖常山都摇摇头,沈巍道:“要是大明的军队向朝廷上交一颗后金兵的人头,朝廷会赏赐四十两纹银,另外再加官进爵,”肖常山道:“可是我们现在也不是大明的官兵啊,”沈巍道:“你把后金兵的人头割下来,腌制好,交给程大掌柜,他转卖给大明官兵,一颗人头卖三十两银子总是可以的吧,”贾斌道:“那城下的哪是人头啊,分明都是金山,快派人下去收人头,”三个千总队,各派了一百人出城处理尸体。 贾斌和肖常山在那里估算总共有多少人头,贾斌道:“共计有五千颗人头吧,五千乘以三十就是十五万两啊,我的个乖乖,果然打仗是发财最快的,”沈巍道:“别高兴的太早,汉奸头不值钱,要是明军可以换个十两八两的,我们去换一分钱不值,只有两千颗后金兵的人头可以卖钱,”肖常山道:“才六万两啊,”贾斌道:“六万两也可以了,”沈巍道:“我们赶紧将这里的战况和敌人的动向报告族长和总兵。” 在黄河西岸煤村附近的一个山坳里,大同军军部在这里驻扎,毛承禄道:“这都是下午了,也不知道归化城那边的战况怎么样,”正在这时传令兵来报,后金兵攻城不下,已经向南去了,胡高仁打开沈巍他们的军报,看了上面的内容道:“族长真是料事如神,后金兵留下五千尸体就往南去了,大明城关空虚,老百姓又要倒霉了,”退到这里的两位秀才公王士俊和刘理知道:“大同军六千人,半天功夫就可以消灭后金兵五千人,而我大同军足有两万人,就算不能稳胜,也是可以和后金兵分庭抗礼的吧,何不阻止后金兵去祸害老百姓呢?”这两人都是大同部落的宝贝疙瘩,要是换个人我就用大巴掌呼过去了,是这两个人我还得耐住性子给他们解释,“两位秀才公,你们知道守城战和野战的区别吗?是,大同军的火器厉害,可要是几万敌军同时向你决死冲锋,大同军没打死几个人,就被人冲到跟前了,用刀对砍,你觉得几个大同军的兵卒能砍死一个后金兵吗?”两位秀才公也觉得自己想当然了,连忙低头不语了。 再说皇太极率领七万多大军,经过一天多行军就抵达长城,立即兵分四路对长城关隘发起攻击,可伶的长城守军,主力都被抽调到河南围剿流寇,每个关口只有一千来人,怎么抵挡得住数万后金兵的进攻,最多的也只抵挡了半天就纷纷失守,后金兵长驱直入,对,深入大明复地,沿途烧杀掳掠,攻州克府,所到之处如同人家地狱。 两三天后的归化城大同盟长老会议事厅内,各个小部落的首领又都跑了回来,又再次召开了长老会,会上乌古新部的首领吉日嘎拉道:“后金主力都去了明朝复地抢劫,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们大同盟也不能闲着,不如趁他们后方空虚,把他们的盟友给抢了,”他的话立即得到其他人的附和,张小飞道:“抢了之后,后金人回来报复,你们又要一跑了之,只剩我们抵抗后金,”多伦土默特的首领阿古拉道:“张兄弟,你不要不高兴,我们蒙古人就是这样生存的,有机会就去抢,敌人强大就跑,”张小飞也住口了,在人家的观念里,打不过就要跑,人家也没让你不跑,乌鲁特的首领朝鲁道:“大家都不要吵了,后金人的盟友车臣汗部、三音诺颜部的主力都跟随后金去了明国,我们不需要出动全部兵力就可以吃掉他们,这次我们干脆自愿出兵,出兵多少完全自愿,抢到的东西也归自己,要是战斗中有合作的,战利品就再议,”这些部落首领一听说有机会抢劫,个个都是红光满面,三言两语就确定好了两天后出发, 第235章 分兵漠东蒙古 回到归化城内的大同府,各位官员和将领齐聚一堂,商议如何出兵,归化城里的吃穿用度是草原上最好的,吃完丰盛的晚餐,品着香茗,听着会议上别人的发言,惊雷营的千总陈守国道:“上次去漠北就没有我们惊雷营,这次必须要有我们,”我看着他委屈吧啦的样子道:“你确定,这次去的人可是就不回来了,”陈守国道:“不回来就不回来,”“好,这次我们利用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主力跟随后金去大明复地的机会,到他们的地盘建立我们的第二个根据地,去的队伍要在漠东地区站住脚,可以学习其他部落那样,敌人强大就跑,有机会就咬敌人一口,”陈守国道:“师叔,不会就我们惊雷营去吧?”“怕了吧?这次去漠东的有龙骧营、飞沙营、惊雷营,”陈守国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真让他一个营过去,他还真没那个胆。我又接着宣布道:“这是我们大同部落第一次派兵远征,由戚长平担任行军总管,另两个营都要听他的指挥,这次要在漠东长期经营,由王士俊跟随,负责管理人口和牛马财物。这次你们要远离根据地,火药子弹要带充足了,战斗中要注意节约使用弹药,”我讲完了就看看毛承禄和胡高仁,看他们还有没有补充的,他们都摇头。 三个营的千总都兴奋不已,他们可以在草原上无拘无束的任意驰骋,引来其他千总羡慕嫉妒的眼光,散会后,毛承禄和胡高仁就开始调配弹药和物资,给三个出征的营进行足够的补充,两日后,大同部落的远征军就和大同盟的其他部落一起,对空虚的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发起扫荡,相信等他们的队伍归来会发现自己成为失去部落的浮萍。 崇祯七年春节之后,崇祯过了一段时间轻松的日子,明军围剿农民起义军不断传来胜利的消息,庆阳之战,起义军高迎祥、李自成部攻庆阳,洪承畴派曹文诏率关宁铁骑驰援,在真宁大败起义军,斩杀千余人。 汉中之战,部分起义军从陕西进入汉中,洪承畴联合四川明军夹击,起义军被迫西撤至甘肃,损失惨重,但仍保留有生力量。陈奇瑜率明军在陕西兴安车箱峡包围高迎祥、李自成部。峡谷险峻,起义军被围数月,缺粮缺水,濒临崩溃。 胜利消息不断传来,崇祯帝龙颜大悦,脸上露出很难见到的笑脸,正在这时,小太监冲了进来,跪倒疾呼:“皇上,八百里加急!”崇祯看了王承恩一眼,王承恩赶忙上前,接过加急军报,转呈给崇祯,崇祯打开一看,头脑顿时就是一晕,缓过来之后就急招内阁和兵部尚书张凤仪到乾清宫议事,内阁首辅温体仁,内阁成员张至发、孔贞时、黄士俊、刘宇亮,兵部尚书张凤仪不一会都匆匆赶了过来,传阅一遍紧急军报之后,都是束手无策,兵部尚书张凤仪道:“陛下,眼下朝廷军队都在中原和陕西剿匪,实在抽调不出军队迎击建奴,”张至发道:“难道眼看着宣府大同一线被建奴搅成一锅粥?”孔贞时道:“大同宣府一线被突破,到京畿地区就是一马平川,”崇祯心里暗骂,这些情况难道朕不知道吗?看到温体仁老神在在的样子就问:“温爱卿可有良策教朕?”温体仁道:“老臣以为当调集围剿流寇的兵马回援,”张凤仪立即反驳道:“这不是让被围困的流寇得到喘息?”君臣陷入无休止的争吵中,最后崇祯还是决定让兵马回援。 第236章 卫所军无战力,怪谁? 再说皇太极率领八万大军,进入关内后,接连攻克了保安州、应州、灵丘、浑源州、蔚州、赤城、龙门所、万全、怀安,长城沿线官兵的粮饷还能有所保证,进到关内的卫所军,本来生存的依仗是田地,明代中后期,宗室、勋贵、官僚通过 “奏讨”“投献” 等方式大规模兼并军屯土地。如嘉靖年间,顺天等八府军屯被占达 40%,万历年间大同镇屯地 “十去其五”, 士兵失去土地后沦为佃农,甚至逃亡成为流民。如宣府镇在正德年间,军屯户数从十二万锐减至三万,“田归豪右,军无恒产”。 官府把军屯视同民田征税,甚至加派 “辽饷”“剿饷” 等苛捐。如万历年间,军屯每亩赋税从明初的零点三石增至一点二石,士兵 “耕不得食,徒为地主佃作”。 军官强迫士兵私垦荒地,收获物大部分被克扣,导致 “屯卒困于诛求,往往弃屯而逃”。 军官通过 “虚冒兵额”“扣克月粮” 牟利。如崇祯年间,大同驻军账面十万,实际仅两万,军饷被将领私分,士兵 “日给米不过半升,尚不足充饥”, 高级将领将士兵充作家奴、工匠,从事商业经营或劳役。如蓟镇总兵戚继光曾奏报:“边军三分之一为将官私役,修宅、抬轿、贸易,无暇训练。”正统年间,全国卫所缺额已达六成;至明末,京营 “额兵十万,实存者仅万余”,边镇 “士马半耗,器械朽钝”。 士兵逃亡率高达七成,如万历年间,宁夏卫 “原额军一点七万,存者仅三千”,逃亡者多因 “饥寒交迫,不堪虐待”。 卫所军器局生产效率低下,劣质兵器泛滥。如嘉靖年间,士兵所用刀 “柄易脱落,刃多锈钝”,弓箭 “筋胶不固,射不过三十步”。 马匹管理混乱,边镇战马 “瘦损者十之六七”,甚至出现 “以羊代马” 充数的荒唐现象。 明初 “卫所月操三次” 的制度,至成化年间已 “十年不阅”。士兵平日 “耕田负薪,与农夫无异”,战时 “执械而立,两股战栗”。 将领疏于训练,甚至以 “科敛钱财” 替代操练。如万历年间,蓟镇士兵 “惟知纳银免操,不知武艺为何物”。 卫所军户被列为 “贱籍”,与民户、匠户隔离,社会歧视严重。士兵 “视同奴隶,婚姻不通,生计日蹙”,缺乏职业荣誉感。 军户子弟被迫世袭为兵,有才者不得科举,有力者不得从商,导致 “豪杰之士耻为军伍”。 军户为逃避兵役,或自残肢体,或买人顶替。如正德年间,广东卫所 “市无赖子代役,名为‘帮丁’,实则冒领粮饷”。顶替者多为地痞流氓,无作战能力,甚至 “临阵脱逃,反劫民财”,加剧军队劣化。 明中期后,文官集团主导军事决策,武将地位低下。如蓟辽总督袁崇焕杀毛文龙,反映出 “以文制武” 对军队指挥的破坏。 卫所军的调遣需经兵部、督抚、总兵多重审批,“事权分散,动辄掣肘”,无法应对突发战事。嘉靖后,明朝将军事重心转向 “九边” 重镇,内地卫所被边缘化。如南直隶卫所 “兵不习战,城不设防”。 万历三大征后,明朝财政枯竭,卫所军 “粮饷拖欠达三年以上”,士兵 “鬻子卖妻,逃亡相继”。 小冰期引发的饥荒加剧士兵哗变,如崇祯元年年陕西边军因缺饷哗变,成为明末农民起义的导火索之一。明中期后,募兵制逐渐取代卫所制,但卫所军未及时裁汰,形成 “两套体系并行” 的混乱局面。募兵待遇月饷一点五两,而卫所军仅零点三两,导致卫所士兵 “心向募兵,厌弃卫籍”。 卫所军未能融入火器化军事改革,仍以冷兵器为主,面对后金的 “铁骑 + 火炮” 组合,战斗力差距悬殊。 正当皇太极在大明复地烧杀掳掠,如入无人之境,他的部下蒙古旗就收到老窝被端消息,蒙古旗的人再也无心恋战,纷纷向皇太极提出要求回援漠东蒙古,皇太极看看这次入关已经收获满满,也就同意撤兵。 第237章 营救被掳掠同胞 崇祯七年五月中旬的归化城大同府内,正在召开军事会,大同军得到探马汇报,入关抢劫的后金兵已经撤兵返程,大同军为了做出应对,召集了千总以上将领参会,会上军事胡高仁介绍后金情况:“皇太极兵分三路撤退,第一路是蒙古旗,大约两万五千人,他们老窝被端,急于回援,第二路约两万人,押送从大明掳掠的财物和人口,将于两日后出关,第三路由皇太极亲自率领三万余人,将于四日后出关,大家都说说我们伏击哪一路,”张小飞道:“蒙古旗的人回援他们大本营肯定要经过归化城这里,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以逸待劳,”也有两个千总支持他的观点,白虎营的千总沈巍道:“在蒙古旗的老窝,大同盟足有五万多人在那里,自有他们对付蒙古旗回援的军队,我们大同军应该全力解救被后金掳掠的十万老百姓,”张小飞道:“要是还没解救到,就被他们断后的皇太极赶上来包了饺子怎么办,”张小飞的观点也得到一些人的支持,互相相持不下。 我看再这样争论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站起来道:“我们虽然现在身在草原,可不要忘了我们身为大明人,难道眼看着自己的十万族人沦为外族的猪狗牛马?我觉得为了营救他们,哪怕是我们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看到同胞遭难,难道我们能无动于衷吗?”众人被我的话感染了,纷纷表示:“族长,你就说怎么救吧,要是能救下十万同胞,就算死了也值了,” 我把地图在桌上摊开道:“后金人要想回他们的盛京,只有两条路,一路就是走承德赤峰山区,一路就是走漠东草原,他们押着辎重和十万俘虏,绝对不敢走漠东草原,那里有五万多大同盟的队伍在那里,为了安全,他们必须走承德赤峰山区,我们则在中途设伏,”沈巍道:“族长,这次我们可否在后金军晚上宿营的时候夜袭?”我摇头道:“这次的难点就是十万同胞和他们混在一起,夜袭的话势必要误伤很多人,”张小飞道:“那就是白天伏击也会误伤很多人啊,”胡高仁道:“可否这样,先派一支人马袭击他们,吸引他们主力追击,然后在途中伏击他们,这个时候在有另一支队伍去救人,”大家都认为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就开始商量细节,毛承禄道:“开始去袭击的队伍不能少了,要是太少也不能把他们主力吸引出来,可是埋伏的人更不能少,要是少了也不能消灭敌军主力,还有最后救人的队伍要有绝对的优势熄灭留下看守的后金兵,”大同军还真是力量单薄啊,我笑道:“你们可不要忘了那被俘的十万同胞,只要我们冲过去,先解救一部分人,人后他们就可以自救了,等他们手脚的捆绳都解开,可以发动他们帮助我们对付后金兵,这是个难点,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成败关键,” 胡高仁道:“那就请族长分配人手吧,”我看了看各营千总道:“去袭击和引诱敌人的任务就骑术稍好一些的由朔风营、赤焰营负责,埋伏的任务就交给裂石营、苍狼营,最后救人的任务就交给白虎营,”各营千总都站起来大声应诺,胡高仁又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伏击地点的选择,一是不能太远,二是要便于我军居高临下打击敌人,”众人都纷纷思索起来,确实这个伏击地点要是能选好了,就是成功一半了,最后还是贾斌站起来道:“师叔,你忘了,我们上次打劫孔家商队的那个地方就可以啊,”张小飞、马平川、常义三个人也纷纷附和,我也想起来了,黑山子庙那个地方是晋商去后金做生意的必经之路,肯定也是后金人马要经过的地方,在那边设伏确实比较合适,,最后各营之间相互配合的细节也开始相互交流起来。 在他们各千总交流怎么配合的时候,我和大同军军部的三位高层商量起预案,我对他们三人道:“这一仗大同军一万三千人,后金有两多万人,每个细节都要考虑到了,大同军的主力都在这里了,要败了,我们很久也很难翻身,”胡高仁道:“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就是朔风营和赤焰营被敌人困住,没机会逃跑,也更谈不上引诱敌人到伏击地点了。”毛承禄道:“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是其他队伍都要及时赶过去,和敌人决一死战。”胡高仁道:“那就要多安排哨探,及时报信,” 第二天,大同军的各营就提前运动到通往黑山子庙沿途的山坳里躲藏,等到敌人往这个方向过来了才会前往埋伏地点,敌军比预计的还要晚一天,大同军一直在山坳里多躲藏了两天,到第三天才接到后金军往这个方向过来的消息,各营这才运动到自己该出现的地点,胡高仁是个文弱书生,所以让他跟随裂石营和苍狼营,我和毛承禄张小飞则跟随了白虎营,以便随机应变,后金人可能押着十万俘虏和辎重,走的也太慢了,一直到了中午,才在望远镜中看到,他们的队伍,正午的草原蒸腾着热浪,后金的押送队伍如同一条蠕动的污黑巨蟒。两万披甲骑兵组成的阵列像道移动的铜墙铁壁,最外围的巴牙喇护军手持狼牙棒,他们的马蹄踏碎焦枯的草茎,扬起的尘土裹着滚烫的沙粒。十万汉民用粗粝牛皮绳串联成串,麻绳在浸透汗水的皮肉上勒出深痕,不少人脚踝磨得溃烂,在沙地上拖出暗红的印子。 “磨蹭什么!” 镶白旗的牛录额真暴喝着,镶金腰刀狠狠劈向后颈,将一名蹒跚的老妇砍翻在地。她怀中的襁褓滚落一旁,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瞬间被纷乱的马蹄声淹没。汉民们恐惧地缩着脖子,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 三天前那个替孩子找水的男人,此刻还吊在队伍最前端的旗杆上,暴晒的尸体爬满苍蝇,在闷热的风中轻轻摇晃。 满载财物的桦皮大车吱呀作响,车上堆积的绸缎与青铜鼎器。几个正蓝旗士兵狞笑着将老人推进干涸的沟壑,用明火枪点燃他们的衣角,看火苗顺着汗湿的衣料窜起。人群中突然爆发出绝望的尖叫,几个后金兵拖着个红衣少女往马队后方走去,她挣扎时扯落的绣花鞋,转眼就被滚烫的马蹄踏成碎末。 后金的队伍绵延数里,每一寸土地都留下汉民的血泪,一里外躲藏的白虎营将士个个看了都目眦尽裂,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和敌人拼命,后金的队伍已经从白虎营眼前过去一半了,这时从前后两个方向各冲过来一支人马,隆隆的马蹄声像奔雷,敲击着地面,带起漫天沙尘,他们还没有靠近后金军的队伍,后金的贝勒待善就派出两支骑兵迎了上去,两军的骑兵相距一百步,大同军的枪声就响了,后金骑兵冲在前面的就纷纷坠马,大同军连开三枪之后就侧向跑开,整理好队形就又跑回来,放几枪之后就又离开,每次也只能消灭敌军三两百人,折腾几回后,两支大同军的队伍就汇合到一起,这时候本来拉得很长的后金骑兵队伍也聚集到一起,在一个甲喇额真的带领下向大同军冲了过来,大同军开了两枪之后就拨马便跑,后金兵也是气坏了,跟在后面是紧追不舍,还真有几个跑的慢的大同军兵卒被后金兵追上砍死。一口跑了十来里,到了一个山谷,两边还都是密林,经验丰富的将领都知道逢林莫入,可是这些后金军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最近更是在大明复地大杀四方,把汉人都看着弱鸡,前段时间在归化城吃的亏早就忘了,跟在朔风营和赤焰营后面毫不犹豫地就冲了进去。 第238章 正面拼杀 当后金军全部进入密林,密林两边同时响起密集的枪声,领头的那位后金甲喇额真率先收到多颗子弹照顾,第一个坠马,枪声就像爆豆一样就没有停歇的时候,后金兵更是一片又一片地坠马,不过这些后金兵还真是训练有素,在他们牛录额真的指挥下,纷纷下马,以战马作为掩护对两边的树林放箭还击,正当他们稳住阵脚的时候,天上又飞过来香瓜手雷,剧烈的爆炸把他们魂都吓飞了,战马更是受惊,都乱跑乱踹起来,被战马践踏而死的远比被炸死的多,香瓜手雷的爆炸过后,大同军的将士又开始练习活体打靶,还活着的后金兵不顾一切地往回跑。 早就停下来看热闹的朔风营和赤焰营这时候也冲了上来,开始追杀逃跑的后金兵,守在密林入口处的大同军死死地封锁住出口,看着潮水一样不要命后金兵拥过来,香瓜手雷跟不要钱似的扔过去,后金兵也是发了狠,一些高级将领的战马都是训练有素,经历的战场也比较多,并没有受惊,还骑在战马上的人都不要命地打马狂奔,最后还真有两千人冲出了大同军弹雨的封锁,朔风营和赤焰营死死地在后面追赶,裂石营和苍狼营立即打扫战场,给受伤未死透的后金兵补刀,裂石营的千总常义和苍狼营的千总林缚安排一个把总队收集战利品,带着主力往营救汉民的战场赶,黑山子庙的伏击战消灭后金兵大概有一万三千。 再说在后金营地侧方一里外的一个土坡后面,隐藏的白虎军死死地盯着后金军的动向,看到朔风营和赤焰营的人把后金军的主力引走,估算一下还有五千后金兵在这里,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眼看着留下来的这五千后金兵把汉民都驱赶到一块,形成三个大圆圈,这时听到黑山子庙方向传来更密集的枪声,白虎营的千总大喝一声:“行动!”率先跳上战马向留守的后金兵冲去,白虎营的将士动作整齐划一,一息时间全部上马,冲了出去,我带着孙铁臂的护卫队紧紧地跟在白虎营后面,沈巍带着白虎营冲到后金兵的一箭之地就停了下来。队形成扇形排开,开始瞄准后金兵射击,留守的后金兵看到有一队人马冲了过来,立即有四千人马迎了上去,准备正面冲杀,哪知道白虎营不按照他们的套路,只是用新式火枪对他们射击,原地用弓箭还击显然不是白虎营密集弹雨的对手,在这紧急关头,在后方的贝勒待善果断下令道:“不要犹豫,给我冲上去!” 在后金兵不要命的冲锋中,白虎营的将士也只是来得及开了三枪,扔出一颗香瓜手雷,敌人就冲到跟前了,沈巍把新式火枪甩到背后,拔出弯刀,大喊一声:“兄弟们!考验我的时候到了!”挥着弯刀就向着一个后金的白甲兵砍去,四千后金兵被火枪和香瓜手雷打死的在两千左右,冲上来的还有两千,和白虎营的人数相当,后金素有野战无敌,后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称号,此时我的心里也是捏着一把汗,但是箭在弦上,难道看着十万同胞不管转身逃跑?只能心中默念“列祖列宗在上,父母大人恕孩儿不孝了,”拔出弯刀,带着护卫队就冲进敌群。 传说中后金兵跟妖魔一样厉害,平生也是第一次和后金人正面对砍,心里虽说有点紧张,但是也必须豁出去了,先是迎上第一个后金兵,冲过去对着对方的脖子就是一刀挥下,对方举刀的动作刚完成一半,头颅就飞起来了,还来不及高兴,侧方的敌人的弯刀就向我的脖子砍下来,本能反应,挥刀挡了过去,只听到“当啷”一声,对方的弯刀竟然脱手了,说明和敌人的力量比拼中,我占了绝对的优势,一直以来坚持打熬身体在这关键时候起到了作用,见到敌人弯刀脱手,那就不能客气,顺势一刀就把他的头颅削了下来,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就听到孙铁臂大喊:“族长,铁枪!”偷眼瞄过去,见孙铁臂把我的大铁枪递了过来,赶紧一把握住,把弯刀归鞘,大铁枪在手心里更踏实,大铁枪重量就有三十多斤,挥舞起来碰到谁都吃不消,见正前方没有能够到的敌人,就往两边抡,凡事大铁枪能够得着的敌人全部砸下马,带着护卫队就往前冲,在我的长枪之下,后金兵竟然没有我的一合之敌,孙铁臂在后面很适事宜地喊道:“族长威武!”在战场上哪敢大意,也许是还没有遇到对方主将,只是干掉对方的一些小兵, 又往前冲了一阵,敌人的阵型就被我们穿透,按照正常的战斗此时应该再杀回敌阵,我瞄了一眼离得最近汉民所在地,带着护卫队就冲了过去,距离两百米远,转眼就到,在这里看守汉民的有三百人,当即就有两百人冲了出来,挡住我们的去路,可惜这些看守都没有骑马,我带着护卫队把马速又提高一些,向守军的人群撞去,大铁枪更是对着前面阻挡的后金兵脑袋砸去,只听到“咚!”的一声,这个阻挡的后金兵就侧向飞了出去,脑袋再也没有正过来,战马带着巨大的惯性向敌群里冲去,大铁枪左边一下,右边一下,这时候才后悔当初练枪的时候干嘛要练穿刺,只要力气够大,手上的家伙够沉,在敌阵里就是无敌的存在,大铁枪轮起来,带着巨大的惯性,阻挡的敌人直接就被打飞,敌人的兵器碰到就飞出去,偶尔有抽冷子兵器打到我身上,有双层铠甲的保护,并不能给我造成损伤。转眼之间上来阻挡的两百步兵就被冲乱了。 第239章 时间紧迫 我带着护卫队就冲到了汉民边上,还在看守这些汉民的守卫只剩下一百来人,散落在几万人的围坐的大圈子外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急忙对后面的护卫队员喊道:“快下马砍掉他们的捆绳!”当即就有十来个护卫队员跳下马,抽出弯刀砍捆缚汉民的绳索,我则继续围着人群转圈,把还在汉民边上的看守砸死,等我一圈转过来,已经有几百汉民被砍开绳索,我赶紧大喊:“都找个武器,和后金人拼了!”这些汉民这些日子受尽了后金兵的欺辱,家里人也基本都被后金人杀害,一看有机会报仇,能抢到刀枪的就捡起刀枪向后金兵冲去,找不到兵器的就捡了块石头向后金兵冲去,我怕他们吃亏,赶紧跑到他们前面,带着他们向另一群汉民看守点冲去, 快到另一个看守点的时候我回头一看,刚才后面还只有几百人的转眼之间就有上千人了,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加入进来,被揭开绳索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女子也不甘示弱,同样捡个石头就跟在人群后面,第二个看守点的后金兵见到这个阵势,吓得拔腿就跑,毫不费力的就把第二个看守点的人救了下来,马不停蹄地冲向第三个看守点,在远处观看的贝勒待善看到大势已去,就下令吹响了撤退的号角,正在和白虎营激战的后金兵就脱离战斗,当他们花了不小的代价脱离战斗,拉开距离,白虎营的将士紧跟着后面,又把新式火枪端起来,开始了新一轮的收割,最后能跟着待善逃离的也就还剩七八百人。 没机会上马逃跑的后金兵彻底成了汉民们泄愤的工具,只要是后金兵的尸体都被汉民砸成肉泥,这场面不好阻止,也无法直视,太恶心了,这时候裂石营和苍狼营的人都赶了过来,面对十万民众杂乱无章的场面,各位将领都是束手无策,都跑过来询问怎么办,我当即下令道:“先让民众自己组织起来把战场上的死马都清理干净放火上烤,把后金人抢来的粮食熬粥,让所有人都吃顿饱饭再说,大同军的人开始清理战利品,” 场地上马上开始有序地忙碌起来,这时候胡高仁和清理伏击战场的人也都回来了,那边还有好多死马没办法运过来,到这里又赶了几辆牛车过去运死马,追赶后金逃兵的大同军将士也陆续回来了,一个个都是眉飞色舞的,打了这样一个胜仗,对手还是妖魔般存在的后金人,每个人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老百姓更是劫后余生,在这片空地上燃起无数个火堆,大块大块的马肉被架起来烧烤,很多的大铁锅被架起来熬稀粥,两里方圆都是黑压压的人,浓烟把这片天空都熏黑了。 大同军的高层都聚集在一起,嚼着马肉,喝着稀粥,各营都汇报了战损情况,损失最大的果然是白虎营,和后金兵正面拼杀果然不是好玩的,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就损失了五百人,其次就是朔风营和赤焰营,和后金兵的追逃中各伤亡了两百人,不过这些损失的悲伤很快就被下一消息带来的震撼给冲淡了,裂石营和苍狼营负责清点战场财物,常义报告道:“师叔,你猜那些车上拉了多少银子?”我还没猜呢,他自己就忍不住说出来了,“有二十辆车拉的都是白银,估计有百万两,其它的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也是拉了满满两车,丝绸布匹,茶叶、盐铁的总价值也在百万两,这次我们才算是真的发财了,”胡高仁道:“皇太极在后面断后,得知他费力吧啦抢劫来的财物被我们截胡了,可定不会和我们罢休,”张小飞道:“在后面的皇太极还有三万人马,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皇太极也干掉,”我没好气地道:“给你一千人马,你去把皇太极给灭了,”张小飞道:“一千人马哪够,”“其他人马都有别的任务,”张小飞道:“现在除了对付皇太极,还有什么事?”“这么多财物和这么多百姓,不要送到安北镇吗?”张小飞转头,看着两里方圆都是乱糟糟的老百姓,也是直挠头。 简单吃完饭,胡高仁问“族长,要不要现在就对老百姓进行登记编户,”我摇摇头道:“就怕皇太极不给我们时间,还是抓紧过了黄河再说,皇太极得到消息,肯定会拼命赶过来,对我们疯狂报复,我们要及早应对,”毛承禄问:“族长,接下来人员怎么安排?”“留苍狼营进驻归化城,其它营护送财物和百姓回安北镇,”我看向张小飞道:“张副总兵,这次归化城抵御皇太极就由你指挥,”张小飞道:“指挥就指挥,上次能守住这次也能守住,”“你要是把归化城给丢了,就直接回来做护卫队长,”张小飞吐了吐舌头就找常义的裂石营一起去归化城了。 时间紧迫,大同军将士护送着几百辆车,十万老百姓开始向安北镇进发,看着绵延数里的人流,心里也是十分忧心,按照这个速度,四天后才能过黄河,皇太极要是一心追赶,肯定是可以追上的,就把心中的问题问了胡高仁和毛承禄,“毛总兵,胡军师,皇太极要是在后面拼命追赶可怎么办?”毛承禄道:“要不先派一个营在后面,一是可以干掉后金的哨探,二是晚上敌人宿营的时候可以过去骚扰,”眼下还真没有其他好办法,只好依言派赤焰营在后面骚扰后金军。 到了晚上宿营,一计算行军的速度,按照这样的速度,四天根本到不了黄河边,就算到了黄河边上,这么多物资和百姓,如何能快速过河,现在已经是五月下旬了,黄河水早就解封,依靠渡船要多长时间才能过完河,要是这边刚开始过河,皇太极就赶到了,那种结果就太惨了,都不敢想象,把我愁的稀饭都难以下咽,干脆就让孙铁臂通知通知还在这边的三个千总过来议事,几个千总也有还没吃饭的,干脆就一边吃饭一边议事,胡高仁道:“族长,毛总兵,各位千总,现在我们大同军面临困境就是以现在的速度要四天后才能赶到黄河边,就算四天后赶到黄河边了,皇太极的三万大军后脚就到了,大同军就有可能全军覆没,好不容易救回的十万百姓,两百万两财富就又会被皇太极夺回去,大家都想想该如何破局,”一听情况这么严重,正在吃饭的千总饭也都咽不下去了,毛承禄道:“我们这里还有三个营,加上断后的赤焰营总共不到八千人马,还要保护财物和百姓,能参加战斗的人就更少,和皇太极拼命都不够条件,”经过一阵沉默后,见没有人发言,沈巍站起来道:“诸位上官,末将以为眼下只有从十万百姓当中抽调两万青壮编入军中,这些青壮和后金人都有刻骨的仇恨,就算未经训练战力不足,但是他们在战场上绝不会退缩,加上大同军的八千人,和皇太极的三万大军也可以一战了,”被他这一提醒,我顿时茅塞顿开,经不住一拍桌子道:“就这么办,干脆连夜对这些百姓进行编户登记,能入伍的,能识字的,有手艺的,哪怕是女子,会纺纱织布绣花的,哪怕只是会做饭的也要登记下来,还没吃饭的抓紧吃饭,吃完饭就开始做这些事,”刚才还吃不下饭,现在我就能大口大口地嚼着马肉了。 第240章 多铎追来 夜晚的草原上,点着无数的火把,到处都是影影绰绰百姓的身影,很多大同军将士走在百姓中间,“识字的跟我来!”“愿意加入我们大同军的跟我来!”“会手艺的过来登记!”毛承禄站在百姓边上的空地上,身旁的火把把他年轻坚毅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的,不断有大同军兵卒把百姓当中愿意加入大同军的青壮带到他的面前站定,不一会功夫他的面前就汇集了有两万五千人之多,而被带到我面前识字的人只有不到一百五十人,其中竟然还有十个女子,想必都是大户人家的,我到这一百多人当中走了一圈,大略看了一下他们,先点了十个人出来道:“你们十个人以后就是大同军的文书了,现在就去毛总兵那边帮他做登记,”有个护卫就把这十个人领到毛承禄那边,我又走到人群里挑了十个脸带正气,神色平静的十个人道,你们十个人以后就跟着胡军师了,你们都在人群里选十个手下,要对这里的百姓进行逐一登记,要如何登记,不懂的就请教胡军师,我又走到那十个女子面前,对年龄稍大的那个女子道:“你以后就是她们的队长了,你的上官就是胡军师,你要带着其它女子,对这里的所有女子做登记。”这个女子对我行了个万福礼:“是族长,” 两里方圆的营地,喧嚣声一直到深夜才停下来,在中军大帐,毛承禄和胡高仁各抱了一大摞纸走进来,毛承禄道:“族长,报名参加大同军的人数都超过两万五千人了,这可都是素质不错的兵啊,”胡高仁道:“你那里是高兴了,一半男人都被你挑走了,光剩下歪瓜裂枣的,女子足有五万人,要不是所有识字的人都过来帮忙登记,到现在还没忙完呢,”毛承禄问:“族长,新兵明天是停下来训练还是继续赶路?”我看着毛承禄道:“训练和赶路可以同时进行,”毛承禄道:“这怎么同时进行啊,”“先从各营里抽调两百五十名素质高的老兵去带新兵,每个老兵带一百名新兵,这两天就训练队列,让新兵把队列走齐整了,这样不就是一边走路一边训练了吗?”毛承禄恍然大悟,胡高仁道:“族长,新兵可以没有铠甲,上战场至少手里要有兵器吧,缴获敌人的加上各营凑出来的,也是满足不了新兵人手一件兵器,”“要是不够就找木棍凑数,” 第二天清晨,一支十万多人的队伍在草原上缓缓向西而行,最前面是一个把总队在前面引路,后面都是老百姓,这些老百姓虽然还是和昨天一样,但是他们都有了自己组织,吃喝都有人负责了,有问题就可以找自己的上官,他们上面有小旗、总旗、百户、千户,千户上面才是村长,这村长还是很牛的,一个村长管理上万人,这样的村长有八个之多,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不能让他们的级别不能高过赵月思那个镇长去。到了安北镇这些人还要按照特长重新安排。 在老百姓的后面就是大同军的将士护着两百多辆装着各种财物的车辆,车辆后是两百五十名老兵各带领一百名新兵在训练队列,这些两百五十个新兵百人队,有一把刀队伍只有二十个,有一杆长枪的队伍也只有五十个,剩下的队伍都是人手一根木棍,还好长度粗细都是挑选差不多的,这些队伍一边走,还在老兵的带领下,按照不发节奏喊: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声音倒是很洪亮,能传出去很远,不知道的人也能被唬住。 这一天的行军风平浪静,老百姓和新兵吃了几顿饱饭之后,身体状态和精神面貌都有了显着的改善,都从绝望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又听大同军老兵讲解到了安北镇之后,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这些百姓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把大同军将士也看着是自己人,很多百姓在他们小旗总旗的带领下,主动承担起大同军的做饭打水等事务,胡高仁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安排给几位村长,不一会的功夫所有的百姓就都会知晓,老百姓也不会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乱作一团了。 大同军带着老百姓又在草原上走了两天,后面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毛承禄看着新兵越走越整齐的队伍,越喊越洪亮的口号声道:“皇太极要事有十天半个月不过来,咱们都有信心去打他了,”胡高仁道:“我们大同部落就是缺时间啊,给我们一年半载的时间把新兵训练好,装备都配齐了,大同军将不惧怕任何人,”他两个人正在这闲扯,后方一匹快马疾驰而来,等那人跑到跟前就滚鞍下马,单膝跪地道:“报,族长,贾千总信,”一个护卫上前把信接过来转交给我,我打开一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胡高仁问:“族长因何发笑?”“皇太极给我们送机会来了,”“这话怎么说?”“皇太极怕追不上我们,特地派了先锋追赶我们,想用先锋缠住我们,给他争取时间,他们先锋跟皇太极已经拉开一天的路程,贾斌想夜袭皇太极的先锋营,想让我们派一个营的人马去配合他们,”毛承禄道:“族长带的人都有夜袭的传统啊,”这话让我想起来,毛承禄这家伙之前就被我夜袭过三次,我不禁笑道:“这次让毛总兵的老步下苍狼营过去配合行动,”胡高仁道:“看来我们又可以睡两晚安稳觉了,” 再说皇太极接到待善的快马急报,得知后金军掳掠的钱财和人口被人截胡了,待善率领的两万押送队伍还被人打残,身上的肥肉都气得一颤一颤的,急命多铎率领五千骑兵前去追赶,自己率领主力随后赶到,多铎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赶到了先发现场,看到很多野狼和秃鹫在啃食后金兵的残尸,把他的肺都要气炸了,想他后金军队何时吃过这样的亏,一路疾驰,休息都免了,顺着大同军撤退的痕迹就追了下来,又追了一天,他放到前面的探马都没有回来,他不但没有担心,反而高兴起来,说明自己和对方已经很近了,于是更卖力地追起来。 第241章 夜袭多铎先锋营 林缚的苍狼营在送信兵的带领下,赶了两个时辰的路,才在戌时在一个土坡后面和贾冰的赤焰营汇合,炊事兵早就准备了晚饭,急忙抬出来让苍狼营的人用饭,贾斌道:“怎么是你过来了,我以为是朔风营呢,”林缚道:“怎么着,我们苍狼营的战力不如朔风营?”贾斌道:“你别多心,我是怕你们苍狼营的夜盲眼多,”“以前是有一些的,到了大同军,族长经常用猪肝和松针熬汤给兵卒们喝,早就没有夜盲眼了,后金的前锋营在哪里宿营查探清楚没有?”“你放心好了,早就派人盯着呢,距离这里五十里,等你们吃饱了,休息一会就出发,” 亥时,赤焰营和苍狼营的将士用棉麻布裹住马蹄,偷偷地向多铎的前锋营进发,经过一个时辰的行军,才走完五十里地,看着一里外的敌人先锋营,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后金五千先锋营的营地死死笼罩。营盘扎在一片开阔的荒地上,方圆数里皆是枯黄的野草,在夜风的吹拂下,如同无数鬼手般疯狂舞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不祥。 营帐沿着地势呈环形分布,粗粝的牛皮帐篷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如同一只只蛰伏的巨兽。每顶帐篷之间相隔数丈,既保持了必要的间距,又便于相互支援。营门处,两丈高的巨马鹿角森然林立,尖锐的木刺直指苍穹,仿佛随时准备刺穿任何来犯之敌。 篝火在营地各处零星燃烧着,火苗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将守夜士兵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帐篷上投下诡异的黑影。这些士兵身披铁甲,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如松,警惕的目光穿透黑暗,扫视着四周的动静。但长时间的行军和紧绷的神经,还是让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营地里偶尔传来几声战马的嘶鸣和兵器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中军大帐内,多铎的帅旗在夜风的撕扯下猎猎作响,旗面上的图腾仿佛活过来一般,张牙舞爪。帐内烛火昏黄,将多铎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他身披玄色大氅,负手而立,眉头紧皱,凝视着案上的地图,似乎在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军路线。几名亲卫手持弯刀,肃立在帐外,如同一尊尊石像,守护着主帅的安全。 然而,此刻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在营地之外的黑暗中,大同部落的两个营将士正如同鬼魅般悄然逼近,他们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偶尔闪过的刀刃寒光,泄露了他们的行踪。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即将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下爆发。 贾斌笑着对林缚道:“你们苍狼营没有夜袭敌营的经验吧?”林缚道:“别嘚瑟,你就说怎么弄吧,”贾斌道:“我先派一哨人,偷偷摸过去,用弩箭齐发,干掉营门口守军,搬开拒马鹿角,我们两个营就以闪电的速度冲进去,骑兵两两配合,前面的人用弯刀劈开敌军的帐篷,后面的人就负责往帐篷里面丢手雷,一定要快,在敌人组织防御之前,炸最多的帐篷,然后就是以把总为单位,在敌营里消灭从帐篷里跑出来的敌军。”林缚道:“知道了,开始吧,” 在漆黑的夜幕掩护下,三十名赤焰营的士兵,在一名把总的带领下,悄悄地向敌军先锋营的营门靠近,距离两百步的时候就开始深弯着腰,小碎步往前走,到达一百步时,直接趴伏下来往前挪,终于还剩下五十步,这个把总让人散开,给弩箭挂上弦,箭矢进到发射管里,端起来瞄准十来个在营门口的守卫,这些守卫白天急行军,晚上还有守门,虽然有十来个人,但是个个精神萎靡,都依靠着营门打盹,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向他们张开宽阔的怀抱。赤焰营的将士,三个人用弩箭趴着瞄准一个敌人,打不中的概率也太低了,这个把总轻喝一声:“放!”三十支弩箭就飞向守门的敌人,这可令的十个看门的守军,刚听到绷簧的声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全部中箭倒地,把总见弩箭建功,轻喝一声:“上!”就率先跃起,冲向敌军营门,拔出弯刀给中箭少的敌人补刀,后面跟上来的将士合力把拒马鹿角抬到一边。 在中军大帐的多铎,剑眉斜飞入鬓,眼窝深邃如寒潭,那双眸子似淬了鹰隼的锐利,暗藏着不怒自威的锋芒。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常抿成冷峻的直线,两颊轮廓硬朗分明,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绸衫,衣衫以银线绣着细密的海水江崖纹,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低调中尽显尊贵。绸衫袖口扎着藏青色软缎束口,利落又不失雅致。多铎研究完地图,感到一阵疲倦,刚想到后帐休息,就听到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心里正琢磨这马蹄声怎么这么奇怪,就听到帐外守卫大喊:“不好啦!敌军杀进来了,”然后就听到接连不断的枪声,中间夹着爆炸声,多铎顿时感到不妙,立即下令吹响集合的号角,自己则赶紧穿戴铠甲,等他穿戴完毕,拿着弓箭冲到大帐外,守门的兵卒已经被打死一般,敌军已经冲到军营的每个地方,到处都传出枪声和爆炸声,已经有不少营帐起火,多铎一看大势已去,已经没有能力组织起抵抗了,就把门口仅剩的五名守卫喊进大帐,从中军大帐的后面劈开一个豁口,冲哦了出去,往放战马的地方冲去,沿途也让他纠集了一百来个人,到了马棚,这里敌军还不是很多,多铎带着这一百多人抢了战马,毫不恋战,哪里没人就往哪里冲,哪里没有枪声就往哪里逃,由于对营地熟悉,还真让他逃出大营。 第242章 让百姓先过河 贾斌和林缚带着赤焰营和苍狼营的将士冲进敌军的先锋营,以最快的速度给每个帐篷里都丢进去一两颗香瓜手雷,然后就分出人手放火,剩下的人开始排队枪毙逃出营帐的敌军,赤焰营和苍狼营的将士都以把总为单位行动,披挂整齐,队列齐整,再加上骑在战马上,来取如风,哪里有抵抗,瞬间就会吸引几个把总队过来围歼。在营帐里就被香瓜手雷炸的死伤惨重,少数未死的敌军逃到帐外,迎接他们的就是排队枪毙,一刻钟后,在营帐外面就看不到活着的敌军,将士们就开始清剿帐篷里的残余敌人,为了不必要的伤亡,贾斌直接下令砍断固定帐篷的绳索,用战马拉开帐篷,让还活着的敌军无所遁形,拉开帐篷后,只要看到人形物体,不管死活,都上前补枪,清剿也只进行了半个时辰就结束了,贾斌和林缚带领各自的队伍,迅速收捡战利品,林缚问贾斌:“你的人干嘛还要割人头啊?”贾斌道:“你不知道?一颗人头值几十两银子呢,”林缚道:“有这种好事也不提前说一声,”说着就赶紧通知自己的手下也加入收割人头的行动中。 多铎带着一百来个残兵,一路没命狂奔,终于在午后与皇太极的大队人马汇合,皇太极得到消息肺都被气炸了,立即召集各位贝勒议事,代善看到多铎的狼狈样子,想到自己前两天被皇太极骂的狗血淋头,心里总算找到点平衡,皇太极调整了一下情绪道:“你们和这个大同部落的人交过手,都说说他们有哪些特点?”多铎道:“敌军夜晚摸进我军军营,火器太厉害,肯本没法抗衡,要是野战有战马冲锋,凭着我军将士的英勇,还可以取胜,”代善摇头道:“这股人不光是火器厉害,骑兵对战也是不落下风的,”皇太极道:“这个大同部落的人在这里崛起还不到一年时间吧,就让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再让他们发展一段时间,将是我们的巨大威胁,这次一定要把他们灭掉,这次要是灭不掉他们,以后只能躲着他们了,”多尔衮插话道:“大汗,这大同部落也就是火器厉害,我们不妨想办法把他们的制作方法弄到手,他们就不足为虑了,”皇太极点点头道:“安排晋商的人帮我们弄到这种新式火器的制作方法,不过这次还是要追上去看有没有机会消灭他们,我们这次出征是前功尽弃还损兵折将,回去怎么向各旗主交代?”多尔衮道:“大汗,这次完全是这个大同部落的出现,才造成我们的损失,谁也不能预料到,”皇太极叹口气道:“我总要为这次失利负责的,你们都去安排一下,给我继续追击。” 贾斌和林缚带着赤焰营和苍狼营,一直到天光放亮才打扫完战场,缴获一万匹战马,不少马背上驮着血淋淋的人头和各种兵器铠甲,将士们不知疲倦似地驱赶着这些马匹追赶自己的主力队伍,人人脸上都挂着得胜后的喜悦,一直到了未时才追上主力队伍,见到赤焰营和苍狼营得胜归来,免不了鼓励一番,安排他们吃饭休整,把缴获的兵器铠甲给新兵营发下去,又把近五千颗血淋淋的人头用石灰腌制保存,见到大同军又打了胜仗,老百姓也是奔走相告,心中更是坚定了要跟随大同军的决心。 大同军的大队人马又走了一天多时间,终于到达了黄河岸边,看着滔滔黄河水和对岸的煤山,众人并没有喜悦,因为探马来报,皇太极也就还有一天的路程就会抵达这里,就是把所有的船只都集中过来,也只能保证少部分人过河,各位将领内心都有让大同军先过河的想法,但是没人敢说出口,族长把百姓看做自己的命一样重要,说出这种话以后就别想被提拔了。众人都不说话,很久的沉默后,还是毛承禄站出来道:“身为军人,就当保护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总兵都这样表态了,下面四个千总也都纷纷表态,要让百姓先过河,大同军留下来和皇太极决一死战,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要是他们在犹豫一会,我就会把这些将领全部换掉,在百姓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的时候,连和敌人拼命的勇气都没有,带着这样的一群人还怎么为老百姓打天下?还好关键时候他们都表态了,我直接下命令道:“胡军师,带领各村村长组织百姓有秩序地过河,大同军以这个点为圆心,一里为半径,画一个半圆,沿着这个半圆连夜给我挖一丈深,两丈宽的壕沟,立即执行!” 四个营的将士接到命令,立即带领两万五千名新兵行动起来,没有工具,就派人到黄河对面煤村,把所有的挖煤工具都征用了,每个营、每个把总队都划分了区域,所有将士都挥汗如雨地干起来,还要把挖出来的浮土都运到里边来,这个工程量共计要挖六万三千方土,平均到每个人头上也都不轻松,何况有些地方土里面都是沙砾,都要用铁镐刨。 老百姓看到大同军自己不过河,让自己过河,纷纷留下来帮助大同军挖壕沟,胡高仁没办法,只得安排女子和运财物的马车先过河,留下青壮帮助大同军挖壕沟,并且承担起做饭送水等辅助事情,我带着毛承禄和胡高仁,看着这军民团结,一起劳动的壮观场面感慨道:“这就是人心齐,泰山移!皇太极乃跳梁小丑尔!”胡高仁不适时宜地马匹拍到,“族长就是天命之人,人心所向,”我反驳道:“我是要为天下穷苦人打天下,不是为我姓杨的打天下,这一战之后,大同部落将会名扬天下!” 第243章 皇太极败走 在军民共同努力下,这么大的工程量,也只是到了夜里子时就基本完成,大同军将士抓紧吃饭休息,看着又深又宽的壕沟,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信心。第二天天刚亮,大同军将士就精神抖擞地开始布防,壕沟边都安排了大同军的老兵,后面空旷的场地上,两万五千名新兵队列齐整,队列外围的新兵也穿着整齐的铠甲,兵旗配备齐全,队旗、把总旗、千总旗迎风招展,整齐地喊着口号,声震四野,整齐的踏地声如同均匀的鼓点敲击着大地。 大同军严阵以待,到了午时皇太极的人马才姗姗来迟,本想给大同军来个半渡而击,可是看到大同军这个架势,完全是准备在此决一死战,在河边有序过河的只是老百姓,所有大同军都处于作战位置,皇太极看向代善和多铎问道:“你们不是说大同部落的军队不会超过一万人吗?在后面整齐列队的就有两万五千人吧,在壕沟边上防守的也接近一万人,这人马比我们还要多,”代善、多尔衮、多铎、阿济格、岳托也都拿起望远镜,认真观察起大同军的队伍,代善道:“看他们阵容齐整,应该是训练有素的老兵,不像是拼凑过来充数的,”阿济格道:“这一仗打起来我们看来是占不到便宜,之前他们人少我们还都是吃大亏,现在他们人比我们还多,这仗还怎么打,”多尔衮道:“是打是走是我们占主动,不打一场试试他们的斤两,传出去大汗的威名何存?”阿济格道:“那壕沟又深又宽,骑兵怎么冲过去?”多尔衮道:“先上弓箭手压制住对面守军,后面骑兵用袋子装上半袋子沙土,冲到壕沟跟前,把沙土丢到壕沟里,立即返回,反复自己就可以把壕沟填平,只要骑兵能冲过去,接下来怎么打就不用我说了吧,”皇太极想了想,眼下也只有这么办了,当即下令道:“岳托,你带领五千弓箭手去压制对面守军,阿济格,你带领五千骑兵去天壕沟,”岳托和阿济格领命去清点人马去了。 大同军这边利用半天时间,又把壕沟里挖上来的浮土,整理成胸墙,人躲在胸墙后面向敌人射击,三里多长的壕沟只要两个营的老兵就可以排满,还有两个营作为预备队,随时替换,十门飞雷炮已经安装到位,张着黑黝黝的大口,随时要吞噬后金人的性命,我拍拍毛承禄的肩膀道:“毛总兵,这场战斗就由你全权指挥,”毛承禄也很激动,大声道:“族长放心,一定让皇太极记住我们大同军,”不训练下面这些人打仗,以后还要到处打仗,哪里都我过去,还不累死我啊。 后金人手调配好了,号角声开始不断地响起来,五千名步弓手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壕沟这边靠近,从望远镜中可以看到这些后金人个个面目凶恶,杀气腾腾,当他们进入一百五十步范围,一般步弓手最远射程的时候,他们就停了下来,应该是准备在这里抛射,抛射应该会比平射远十几米,正当他们整齐划一弯弓搭箭,还没瞄准的时候,大同军胸墙后面就是十声巨响,腾起一阵浓烟,从浓烟里飞出十个包裹,这十个包裹不偏不倚地往这些弓箭手的头顶落去,这些后金弓箭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这十个包裹就在人群里爆炸了,更猛烈的爆炸后,这五千弓弩手都被笼罩在黑烟里,黑烟散去,整齐的后金步弓手阵型已经混乱不堪,人群被炸出十个大坑,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爆炸周围的弓箭手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很多都昏迷过去,还没被炸死的弓箭手正傻愣愣地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同军这边上千颗弹雨就向他们飞了过去,顿时又倒下一片,大同军的枪声一响就没有停息的时候,后金的五千步弓手还没来得及放出一箭,就死伤过半,剩下的人拔腿就跑,再也不敢在这鬼地方待了,牛录额真、甲喇额真拔出腰刀威胁也不管用。 皇太极看到己方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五千人就没了一半,他也是对大同军产生恐惧,对旁边的多尔衮道:“老十四,你一定要想办法搞到大同军的火器制造办法,这次我们认栽了,撤军,”随着皇太极的一声令下,后金军有序地往后退去,然后逐渐远去。 这边大同军的军民见到后金人远去,立即欢呼起来,像傻子似的蹦着跳着,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我转过头问胡高仁:“军师,你若是皇太极,下一步会怎么做?”胡高仁想了一会道:“偷新式火枪制造法,”“那我们应该怎么预防呢?”胡高仁道:“建立严格的保密制度,凡是接触过新式火枪的人都不允许离开河套地区,兵卒手上的火枪不允许丢失,发现丢失的一定要想办法夺回来,再就是严防奸细向我们制造火器的工坊渗透。”我点点头,“保密制度一定要让大同部落的每个人牢记于心,对奸细的防范就要建立一个专门的部门,为了有别于大明的东厂,我们就把预防奸细的部门叫做北厂,这个北厂总管就由你担任吧,”“是属下一定把这事办好。” 第244章 带领百姓搞生产 皇太极退走,心里的压力也消失了,就开始考虑接下来的安排,就问毛承禄道:“毛总兵,你看这里连皇太极都攻不进来,不如大同军就在这里驻扎,什么都方便,场地也好,补给也方便,”毛承禄道:“全听族长安排,”“你们在这里要尽快把新兵的体能和军事素质提上来,”“族长放心,属下一定不会放松,”“那好,我和军事就回安北镇了。” 集中了黄河上的所有船只,到了晚上才把所有百姓和物资运送到黄河西岸,晚上也只能和百姓们在黄河西岸驻扎,晚上一边吃着饭,一边和胡高仁商量这些百姓的安置问题,胡高仁问:“主公,这么多百姓该如何安置?”我笑道:“这黄河几字弯,可以开发引黄河水灌溉的耕地起码两百万亩,一个劳力可以耕种二十亩,你说我们可以安置多少人?”胡高仁道:“这么说再有几万壮劳力这里的土地也够他们耕种的。”“军师,粮食是根本,一定要把粮食生产搞好,现在过来的这批百姓,会手艺还让他们干老本行,剩下的人让他们以百户为单位,让他们自己挑地方种地,自己能种多少就种多少,牛、犁、种子都大同部落提供,还保证他们的粮食供应,千户和村长专门给他们提供服务,目前给这些百姓提供帐篷,他们要是想自己盖房子,大同部落可以赊砖瓦给他们,以后用粮食还账,”胡高仁问:“为什么不让他们以个人或家庭为单位种地呢?”“以个人为单位种地,还怎么开沟挖渠,引黄河水灌溉,”胡高仁道:“那么多的女子怎么安排呢?”“想办法就在黄河这边开各种适合女子干的工坊,像做帐篷的工坊,做鞋子的工坊,给大同军专门做军服的也可以开一个工坊,做棉被的,凡是天底下有的工坊,这里都要有,不会的就学,实在不行就把会的人给绑架过来,总之一句话,黄河西岸就是专门开各种工坊的地方,”胡高仁道:“主公让女子在这边开各种工坊,是不是考虑大同军兵卒找媳妇方便?”“是啊,让将士们有家有业的,才会知道打仗是为了什么,”胡高仁问:“主公,属下明天就让各个村长带着他们的人找地方开荒去了,有女子愿意跟着他们走的咱们是不是也要支持,”“这个当然,明天你就留在这里处理这些事情,我押着财物回安北镇。” 第二天,我带着三十名护卫,在几十个百姓的帮助下,押着三十车金银珠宝等贵重物品前往安北镇,原来两百多车的物资都留给了大同军和百姓,孙铁臂道:“像我家以前家里从来就没有过几两银子,没想到咱大同部落一下子就有这么多车金银,银子多了真不知道有啥用,”我笑道:“银子多了可以给你打造一个金碗吃饭怎么样?”孙铁臂道:“用金碗吃饭有什么好,听说金子是死沉的,”我收敛了说笑的神色道:“这些钱财落到一般的财主手里,他们只会找个地方埋起来,到了我们大同部落的手里,就能救更多的穷人,”孙铁臂道:“族长你跟说书的人讲的大侠和将军都不一样,你是真的把百姓放心里的,” 到了安北镇,这些价值两百万两的财富被清点入库,江大壮派了一个把总队日夜看守,安北镇的所有官员都赶过来观看,没有几个人一下子看过这么多金银财宝,赵月思手下的那些村长看到安北镇的库房放进去这么多金银珠宝,心里都是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跟着大同部落混,吃香的喝辣的是有保障了。等金银珠宝全部清点入库,在安北镇衙门的议事厅就召开了行政会议,碰巧大同商号的掌柜程贵也在安北镇这边,赵月思问:“族长,我们现在有这么多钱,该如何花?”真是没钱的时候愁,钱多了也愁啊,程贵道:“这些金银当然是用来购买我们大同部落没有的东西,比如丝绸、瓷器、茶砖、笔墨纸砚,”我补充道:“还可以用这些钱聘请技术精湛的工匠,过来给我们盖房架桥,有了这些钱我们就可以鼓励各个村开荒种地,我们三年不收税不收租,还可以赊砖瓦给各村盖房子,”张富贵站起来发言道:“族长,我们村的人都忙着种地,没时间自己盖房子,至今还是住在帐篷里,是不是可以向镇里借钱,让煤村的工程队给我们盖房,用我们村今后生产的粮食还账,”我点头道:“可以把你们村建城一个示范村,让其他村都参照你们村的样式发展,尤其是你们村的红薯、玉米、土豆种好了要向其他村推广,”张富贵拍着胸腹道:“族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带好这个头,” 赵月思道:“族长,现在又增加十个村,数万人要开荒种地,这势必要和原来在这地上放牧的牧民产生冲突,这种情况如何解决?”矛盾和冲突哪里都是存在的,我想了一会道:“我们大同部落以后就规定,黄河两岸的平原都用来种地,原来在这里放牧的牧民可以外迁,现在我们大同军有三万多军队,负责给他们抢更大的牧场来补偿他们,要是他们还不愿意,就动用强制手段,”赵月思道:“只要族长同意最后可以动用军队解决,那就没有问题了,”“你看看古今,哪项政策的推行没动用武力的,我们能做到的就是把绝大多数底层人的利益放在首位。” 程贵问:“族长,大同宣府那边有富商询问我们这边的土地可不可以向他们出售?”“那些人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有土地的?”程贵道:“河套这片地区在太祖时候就是军屯,后来大明力微,河套地区都被蒙古人占领了,那些富商还知道,这里至少能开发两百万亩土地,”我珍重地对所有人道:“大同部落领地内的所有矿山、土地都归集体所有,任何个人不允许私人占有,包括在部落里担任重要职务的人,你我都包括在内,让那些富商死了这个心,不过可以允许他们到这里来经商,经营各种店铺,还可以批地给他们建工坊,”程贵问:“族长,这样做的用意是?”“让底层的人只要付出劳动就有饭吃,贵哥,我们大同部落急需各种能人异士,你要利用好你的渠道,为我们大同部落招揽各种人才,只要确实有本事,待遇可以比你我都高,”程贵道:“招揽能人异士恐怕要到京畿地区,宣府大同刚招了兵灾,”“这是我们长期的政策,不急在一时,”我又对赵月思道:“赵镇长,你要筹建一座招贤楼,建得豪华气派一点,这代表了我们大同部落对天下人才的态度,”赵月思道:“现在我们有钱,有工程队,也有砖瓦厂,很快就可以建起来。” 开完会,步行到衙门后面的家属区,徐念娇正在家里百无聊赖发呆,见我回来就问道:“族长大人,吃饭了没有?”“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没吃饭,”“别着急给你现做去,”“还是先烧水洗澡吧,浑身都是汗臭味,” 洗完澡,吃完饭,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了,看着徐念娇没精打采的样子就道:“你是不是实在闲的慌?”徐念娇道“这还用你说,你说让开办工坊,工坊也开了,现在还是没什么事做,要不我给你做书办吧,”“那我可用不起你,那个男人在外面做事一直把媳妇带在身边的,你要是实在没事做可以办个官媒,全镇男女的婚配都到你这里登记,你给发文书,”“你还别说,这事干起来还蛮有意思的,”“你还可以成立一个女子互助会,专门给被虐待的女子撑腰,”“人家打媳妇我也能去管?”“在咱们大同部落,女子对丈夫不满也可以提出离婚,”“结婚归我管,离婚也归我管了?”“这个当然,”“好,这事我干了,明天就刻个大印开张。” 第245章 铁疙瘩动起来了 在安北镇休息了五天,这天带着三十名护卫骑马前往河套铁矿,早上出发,两百多里路,傍晚就赶到了,孙铁臂都叫苦连天的,“族长,也没有敌人追赶我们,为什么跑这么快?”“没有敌人追的时候你就跑快点,等到哪天真逃命的时候你才能跑得快,”等快到河套铁矿的时候,看到前面的空地上聚集了几千人,人声鼎沸,孙铁臂连忙挡在我前面,仔细观察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孙铁臂看了一阵子道:“不像有外敌入侵,都是自己人,这些人干什么呢?这么多人在这里吵吵,”“到跟前看看不就知道了,”等到了跟前,我的个去,所有人都在,他们这是把生产线都停了过来看热闹,我们都到跟前了也没人看我们一眼,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金色的霞光里,一辆钢铁铸造的大牛车静静地卧在人群中间,征南、征北两个人在车上忙碌着,锅炉下面的炉火越烧越旺,气缸里的活塞已经推动飞轮转动起来,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征南紧握龙头把手对征北道:“坐好了,我要松离合了!”只听到咔嚓一声响,这个巨大三轮车先是浑身一震,就开始向前走起来,一个烟囱冒着浓浓黑烟,一个烟囱里白雾裹挟着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将车身笼罩成朦胧的幻影。这三轮车是动起来了,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吓得人们四处躲避,“快停下来,快停下来!你想撞死人吗?”人们呼喊着,躲避着。正在清理矿渣的女工惊叫一声,手中的竹耙当啷落地;几个扛着铁镐准备下工的男矿工瞪大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连肩上沉甸甸的工具包滑落都浑然不觉。 “都来看!铁疙瘩动起来了!” 矿洞外值守的汉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矿场回荡。戴乌纱帽的管事们顾不上官威,踩着长衫下摆往前挤,腰间的玉佩撞在算盘上叮当作响;管账先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握着毛笔的手不停颤抖,在账本空白处胡乱画下歪扭的线条。 铁匠们围得最近,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 —— 这些零件,正是他们抡着大锤,一锤一锤从铁矿石里锻造出来的。当三轮车发出尖锐的汽笛声,全场先是猛地一静,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有人将手中的铁钳抛向空中,有人用满是油污的袖子擦拭眼角,飞溅的铁屑混着汗水,在每个人古铜色的皮肤上闪烁。 从来没有驾车经验的征南在车上彻底慌了手脚,根本不知道刹车前要扳掉离合,在方向控制上更是把握不了龙头转向和分寸,越慌就越乱,最后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再看征南和征北,一个捂着出血的额头,一个抱着胳膊,脸都疼得发白,众人赶紧冲上去把二人给扶下来,找人医治,这时候铁矿这边的头头们都挤在前面,这时候才有人发现我也站在三轮车旁边,陆汝谦惊讶道:“族长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们怎么不知道?”“你们眼里只有这三轮车了,” 我爬上三轮车,勒住离合,指挥下面的人把三轮车往后推,等离开大树两步远,够转弯了,就对下面人喊道:“上来一个人给我往炉膛里加煤,”围住三轮车的一圈人都纷纷往后退,没有一个人敢上来的,都被刚才三轮车和大树剧烈的碰撞吓怕了,周明远还一个劲地喊:“族长,太危险了,你也下来吧,”我只能点名了“孙铁臂!上来,”我冷着脸,相当于是命令了,孙铁臂没办法,不情不愿地爬上三轮车,开始往炉膛里加煤,我看飞轮和活塞的运动已经匀速了,就缓缓松开离合,咔嚓一声,三轮车就开始动起来,我稳稳地握住龙头,在草地上跑起来,都有几年汽车驾驶经验的人,开这么简单的三轮车没有丝毫难度,这三轮没有油门,控制不了速度,只要把控好方向就行了,这三轮车在我的驾驶下,就像听话的乖宝宝,一直开出去两里远,转了圈又开回来,这速度没有战马跑的快,还需要改进,等回到出发的场地,我勒住离合,死死拉住刹车杆,三轮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这三轮车族长开的很稳啊,征南开起来怎么那么吓人,”“族长能和一般人比吗?”“让族长拉我们转一圈过过瘾啊,”大家的兴致这么高,也不好意思拒绝他们,只好让他们上来,一听说我愿意拉他们去兜风,围观的人都往三轮车上爬,这时候就看谁的官大,谁的资格老了,大管事小管事都爬了上来,其他人都被呵斥下去了。 这三轮车第一次开的时候还要小心一点,第二次开就更轻松自如,我就对孙铁臂道:“孙铁臂,换你来开试试,”孙铁臂也想试试,立即遭到坐车人的阻止,陆汝谦道:“族长,等我们下去你再让孙队长开,”郑思齐、孙允中、贺伯庸、周明远这些人都拿出拼命的架势,阻止换孙铁臂开,只好作罢。这一次跑的更远,一圈跑回来,暮色已经笼罩大地,没办法再开了,围观的人群只好悻悻离去,还一个劲的说,“族长,明天也带我们兜兜风,”我只好笑笑,本族长就那么清闲吗。 下了三轮车,赶紧去看看征南和征北的伤势如何,还好问题不是很大,休息几天就可以了,第二天,带着受伤的征南征北,对三轮车又提出了几个改进意见,第一个就是在保证车架强度的前提下,尽量减轻重量,不是主梁框架的地方都换成木头的,第二个改进就是把三轮车设计成两层,下面是驾驶部,稍微远一些的路程,就要携带很多煤炭,空间很紧张,战斗人员只能在上层,高一点倒是无所谓,蒸汽机在下面,加上车的地盘,这样就算上面加一层,整车的重心也没有提高多少,第三个改进就是要给三轮车全身包上铁皮,要能防住敌人的刀砍斧劈,征南和征北一一记下我说的几点。 第246章 学开三轮车 正当我们要离开三轮车的时候,孙铁臂走过来,舔着脸道:“族长,教我开三轮车呗,”我想想也是,以后三轮车要上战场,难道还要我亲自去开,于是就道:“上车,”一下子就挤上来好几个护卫,这三轮不是打火就走的,还要用火折子点着甘草,甘草再引燃木材,木材点着了,在往上面加煤炭,煤炭烧起来了还要等锅炉里面的水烧开,水蒸气带动活塞来回做功,带动飞轮旋转,真怀念后世的汽车,不过这些护卫一点也不着急,津津有味地看着。在等说烧开的时间,就给他们讲解驾驶时用到的三样关键东西,“看到没,这就是龙头,保持直线行驶和转弯都靠他,要把它稳住了,这个就是离合,缓缓松开,车就会往前走了,要是停车就要先把离合拉起来,然后扳住这根铁杆,还有开车的时候心情要放松,不要紧张,” 等了老半天,锅炉里的水终于烧开了,活塞和车轮运转起来,我对孙铁臂道:“可以开始了,”孙铁臂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的,这时候紧张得手都有些发抖,我只好一步一步指挥他,“左手稳住龙头,右手轻轻松开离合,”三轮车的每次发出响声,和车身震动,都把这家伙吓得半死,还好三轮车总算是动起来了,孙铁臂看到三轮车跑起来,把他兴奋的都跳起来了,兜了一个大圈子回来,又教他拉起离合,使劲扳住铁杆,三轮车就缓缓停了下来,孙铁臂还想再来一圈,直接被其他几个护卫把他扔下车去了,又换别人上,整个上午,把三十个护卫都教了一个遍,孙铁臂又复习了一遍才算罢休。 吃过午饭,召集了大同铁矿所有大小管事、技术骨干开会,对生产任务做了调整,“各位同仁,感谢大家前段时间的付出,因为有你们的辛苦努力,才让我们大同军有先进兵器铠甲战胜强大的后金军队,大同军的每一次胜利都有你们的贡献,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铁料将优先用于生产铁犁,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大同军救下十万同胞,他们都来到河套地区,将主要从事开荒种地,所以铁矿这边要给予他们最大的支持,”陆汝谦问:“族长,是不是兵甲厂那边都停掉?”“新式火枪不能停,兵器铠甲暂停一下,”贺伯庸问:“那要停多久呢?”我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道:“这样吧,你们生产一千口铁犁之后就恢复生产兵器铠甲,”各个管事纷纷点头, 刚从议事厅里走出来就被大牛堵住了,“你这三轮车可是用我生产的蒸汽机造出来,你必须要教会我驾驶三轮车,”无奈被大牛抓住手腕不松手,只好又去把大牛教会驾驶三轮车,这家伙对蒸汽机的习性比较了解,教起来比较顺利一些,等他学会之后就不下来了,开了一圈又一圈,到第四圈的时候引起了公愤,很多人跑过来指责他,他才不情不愿地下了三轮车,护卫们又开始抢着上去驾驶,这三轮车不容易有闲下来的时候了。 和大牛到了生产蒸汽机的工坊,在大牛的休息室,刚给我倒了茶就问道:“现在三轮车可以上路跑了,是不是要开始批量生产蒸汽机?”“三轮车暂时不会批量生产,技术还不够成熟,倒是之前和你说过的,用蒸汽机带动水车,你给我琢磨好了没有?”大牛道:“这段时间都是忙着给兵甲厂制造蒸汽机带动的铁锤了,还没腾出功夫,”“你怎么就对打铁的事情上心,你不知道要是把蒸汽机带动的水车做出来,就可以多出来上千亩水田,你不知道这中间的价值吗?”大牛委屈吧啦地道:“关键是我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真是服了你了,拿纸笔来,我画一个给你,你照着做,”水磅有各种形状、大小、类型的,咱就画一个简单的,以后的人再想办法改进,自己实在不想多费脑筋,直接画了个大圆桶,中间固定一根轴,尾部安装叶片,头部安装皮带轮,指着图纸对大牛道:“你看好了,用蒸汽机的飞轮套上皮带,是不是就可以带动这个轮子转动,这个轮子一转动,是不是下面的叶片就转动了,叶片一转动,就可以把水甩到上面来了,”大牛看了也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真的很累人,直接把图纸甩他面前,找地方养养精神去了。 第247章 闺房风波 在河套铁矿这边待了两天,离开的时候这三十名护卫还是恋恋不舍,孙铁臂问:“族长,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三轮车开走?”看他那副德行就安慰道:“这只是试验品,技术还不够成熟,等下次过来就差不多让你开走一辆了,”这些护卫听了都眼睛放光。这些家伙心情一好,跑起马来就撒起欢,咱也是年轻气盛,也不甘心被他们甩到后面,就和他们疯狂地飙起马来,结果就是又是不到傍晚就到了安北镇,正是大热天,浑身都湿透了,汗臭味飘出去老远,回到镇衙后面的小院,也不等小梅给烧洗澡水了,直接用凉水冲了个凉,换了常服,才感到十分惬意。 在堂屋喝着绿豆汤,听徐念娇讲她开办官媒遇到的一些事情,正在这时,有人敲院门,我的这个门要是小事也没人敢来敲,只要敲门事情就不会小,小梅连忙跑去开门,胡高仁和江大壮联袂进来,大热天的,我正在喝绿豆汤,也不能让他们干看着,小梅就给他们两个一人盛了一碗,胡高仁道:“族长,最近安北镇来了不少客商在安北镇开店铺,有些人还偷偷打听大同军的火器在哪里生产的,要不要马上把他们抓起来?”我想了想道:“最好还是暗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要是光明正大的处理他们,会给来这里正当做生意的人产生不好的印象,还有可以通过他们把我们内部容易被收买的人揪出来,”胡高仁道:“这样就需要增加很多人手啊,”“你可以发展外围百姓,只要给他们一些津贴就可以了,不用满额发饷,”见胡高仁暂时结束谈话了,江大壮连忙道:“师叔,大同军招募了两万五千新兵,应该多拨一些给我们玄甲军了吧,”“本想训练好了再分给你的,你这么着急,你要自己训练他们吗?”江大壮道:“自己训练就自己训练,”“好,给你四千人的指标,你可要把人给训练好了,”“您尽管放心!” 我又问胡高仁:“军师,那十个村的百姓都安置好了吗?”胡高仁回答道:“都让他们沿着黄河岸边居住,挖渠引黄河水灌溉,今年是不会有什么收成了,我们大同部落要供养着他们,”“安排这些村居住在黄河两岸,可以开垦的土地都给护住,慢慢开发,大同军各营分开驻扎,保护他们的安全。”胡高仁道:“黄河对岸有些地方是属于大同盟其它部落的,不好对他们强制动武吧,”“慢慢协调,可以答应他们帮他们到另一边抢更大的地盘,” 胡高仁道:“我们大同军现在强大了,讲道理的方法是该改一改,”胡高仁低头喝掉半碗绿豆汤又道:“大同军九个营,玄甲营驻守安北镇,龙骧营、惊雷营、飞沙营远征漠东蒙古,还有五个营改如何驻扎?”我想了一会道:“让白虎营靠近千斤沟工坊驻扎,对千斤沟形成保护,也防止宣府守军出关骚扰,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切断晋商和后金联系的通道,发现有前往后金方向的商队,不管是哪家的,都给我直接抢了。”胡高仁道:“嗯,这样驻扎就可以控制那一片地区了,那其它营怎么安排?”“让常义的裂石营到黄河北面驻扎,保护在那里开荒的百姓。”胡高仁道:“那属下马上去安排,干脆让到外面驻扎的营各带走四千新兵,由他们自己训练,”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和胡高仁江大壮的谈话时间有点长,小梅那边通知饭已经好了,留两人吃饭,这两人死活不肯,都匆忙离去,饭菜也算是有荤有素,不过比新城杨府的标准就低多了,吃饭晚饭,又在院子里消一会食,就回房睡觉了,小别胜新婚,按照以往徐念娇都是主动野蛮,今晚是推三阻四的,算了,咱也不是把持不住的人,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就沉沉睡去。 大概是睡醒一觉的吧,朦胧中有人贴过来,还在身上摸索,也就顺水推舟压了过去,事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感觉不对劲,呓语声也不是徐念娇,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等完事再说,终于等完事了,用火折子点亮蜡烛,往蚊帐里一看,光溜溜的身子没事呢区别,仔细往脸上一看,尽管她用双手捂住了脸,也看出是小梅,这叫人多难为情,小梅也是羞臊难当,抱起衣服就跑侧卧去了,我重新躺在床上,心潮起伏,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不一会徐念娇回来了,到我身边躺下,“吆,看你好像还不高兴?”“这种事你事先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瞧你整那么大动静,一点也看不出你不乐意的样子,”“你是我媳妇,你怎么会安排别的女人上我的床?”“你以为我乐意啊,我这不是有了吗,不方便伺候你,”“你有身孕了?”“是啊,你好像并不是很高兴,”“我哪有不高兴,高兴,可你怀孕了也不该给我安排别的女人啊,难道你为我怀孕了,我还不能为了你忍住寂寞吗?”“我也是怕你憋出病,再说了,小梅也不是外人,她就是留着在我不方便的时候伺候你的,你要是看不上她就把她打发了算了,”“算了,小梅都跟你那么多年了,你把她打发哪里去,”“你这是同意小梅以后伺候你了?”“我不同意能怎么办,难道看你把小梅卖掉?”“我就说你是个假正经,别说了,我是有身孕的人了,要好好睡觉。”封建社会女子的地位就是低,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一件事,一个人能轻易改变的,要想提高女子的地位,估计要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能见到成效。 次日起床,小梅伺候洗漱,准备早餐,那神态是含羞带怯,容光焕发,连偷瞄我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感觉照顾我更尽心尽力了,初经雨露的人该有的幸福满足都有了,既然这件事没有伤害到谁,也没有违背当下的公序良俗,只能顺其自然。 第248章 读书人来投 早饭还没有吃完,赵月思就跑过来了,“族长,我们刚放出要招揽人才的消息这才几天,就有十几位秀才童生来投奔了,你快去接见一下他们,以显示我们大同部落的礼贤下士,”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就匆忙丢了饭碗,跟随他到了镇衙的议事厅,进门一看,有十几位书生打扮的人,最年轻的都有三十出头,最老的胡子都花白了,赵月思介绍道:“诸位,这位就是我们的族长杨大同,”这十几个人纷纷起身作揖,我也拱手还礼,“诸位贤士都请坐,感谢大家对我们大同部落的看中,我代表我们大同部落对诸位的到来表示欢迎,”这群人当中胡子都花白的人站起来道:“杨族长客气,杨族长年纪轻轻就能率众击败凶残的后金人,救下中原十万百姓,让十万百姓免受奴役之苦,真是功德无量!”“身为汉人,看到同胞遭难,挺身相救,是每个汉人义不容辞的,”花白胡又道:“杨族长身为大明人,可有率部投靠大明的打算?”这老头小九九打得不错,要是现在投靠明朝,就冲有击败后金人的履历,朝廷起码要封个草原都护府都督,正二品官衔,他们现在投靠过来,起码也能混个七八品官做做,直接越过科举的门槛了,我看着花白胡笑道:“杨某不才,也曾是读书人,立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看我大同部落的名子就该知道,我们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人人有饭吃,大同社会,”花白胡道:“人怎么能平等,士农工商,各司其职社会才能稳定发展,”花白胡今天是要和我杠上了,我还不信辩不过你个穷酸秀才,我反驳道:“我说的平等是指出生的时候,不管他的家庭贫富贵贱,都和别人有同样的权利读书为官,”花白胡道:“当了官不就高人一等了吗?”“是,当了官地位是比别人高了,但他的儿子没有任何优待,官员辞官后也还和其他人一样,也没有任何优待,”花白胡又道:“那杨族长以后也是要逐鹿中原的了,”这话问的也诛心了,也不能完全否定,只好道:“如果中原百姓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大同部落也不会看着不管,”花白胡面露凝重之色,闭口不语了。 这时候,这群人里看起来三十出头,在这群人里最年轻的人站起来道:“杨族长,你们大同部落的族长以后是传位给你的儿子吗?”我笑道:“要是传位给我儿子,那还叫大同部落不就是个笑话吗,大同部落以后最高权力属于长老会,族长是由长老会选出来,即使是我的儿子,以后也要从小兵做起,能不能做到族长的职位要看他的造化,”这个相对年轻的秀才道:“不才李牧文,就冲杨族长这句话,愿意留下来给大同部落效力,”在他的影响下又有几个人站起来,“在下王靖远愿意给大同部落效力!”“在下张穹博愿意给大同部落效力,”“在下刘野舟愿意给大同部落效力,”“在下陈怀瑾愿意给大同部落效力!”我一看再没有人站起来了,就对他们五个人道:“大同部落欢迎你们的加入,不过你们刚过来要从书办做起,以后逐级提升,”这五个人也表示认可。 还有那十来个人对大同部落的主张不是很认可,在花白胡的带领下,草草作揖就离开了,临出门还嘟哝道:“离经叛道,简直就是离经叛道!”孙铁臂就问:“要不要把他们都抓起来?”我摇摇头道:“他们还不值得我生气。” 第249章 考校新人 有了新人的加入,肯定要举办一个欢迎宴,在安北镇级别够高的人也不多,连村长们都到自己的属地开荒种地去了,够资格作陪的也就是赵月思、胡高仁,还有族长本人,宴席谈不上丰盛,凑合了八个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胡高仁就想考校这几个人了,只见他,先是冲几个人作个揖道:“部落现有人口二十万人,其中中原流民占四成,草原土着占六成,因语言、习俗差异常生矛盾。冬季突发暴雪,粮食储备仅够支撑半数人过冬,如何在避免冲突的前提下分配物资、组织互助?” 只见李牧文道:“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既然是大同部落的人就应该一视同仁,粮食物资尽量做到平均分配,积极鼓励百姓自发收集购买越冬食物,”大家都点头。 赵月思又问道:“草原以游牧为主,但中原流民擅长农耕,且发现一处铁矿。若要发展部落经济,是优先扩大牧场、开垦农田,还是建立冶铁工坊?如何平衡三者关系,实现可持续发展?”只见快四十岁的王靖远道:“在下看来,关于民生的事都是大事,农田显然要比牧场养活的人口要多,适合种粮食的地方一定要开垦出来种粮食,在不适合种植粮食的地方发展牧场,铁器是农业生产和军队急需的,要全力发展,只有练出好钢,才能铸造出锋利的铁犁和刀枪。”众人都点头表示认同。 胡高仁又问道:“我们大同盟和后金都对漠东蒙古产生觊觎之心,目前那边正在发生战争。部落兵力训练不足,且缺乏能征惯战的将领。若要在三个月内在漠东蒙古站稳脚跟,应采取哪些措施?” 张穹博道:“大将都是经历千百次战斗锻炼出来的,没有捷径可走,漠东蒙古远离后方,只有靠以战养战,先下手为强,在后金人出手前吞并漠东蒙古,”众人点头表示认可。 赵月思又问道:“部落中发生中原流民偷取牧民马匹事件,按草原规矩应断手,按中原律法需赔偿。若你负责处理此事,如何制定既符合部落整体利益,又能让双方信服的裁决方案?后续如何完善律法避免类似冲突?”只见刘野舟不慌不忙道:“偷盗马匹在哪里都属于重罪,不能按照草原和大明的法典处置,大同部落应该制定自己的法典,让偷马的人归还马匹,同时对偷马的人做罚苦役,这样不至于断手之后成为家庭和部落的负担,还可以给失主一个交代。”众人都点头表示认可。 胡高仁又道:“明朝边军、蒙古诸部、后金势力对大同部落态度暧昧。若明朝提出招安,要求部落协助对抗后金;而后金则许诺丰厚物资,拉拢部落为其提供情报。如何在多方势力间周旋,保障部落安全与利益最大化?”这五个人是配合好了,一人回答一个问题,只见陈怀瑾答道:“一个部落的立场也要和一个人一样,不能首鼠两端,应该从开始就明确教好谁,打击谁,大同部落是汉人为主导的,当面对外族的时候要坚决和大明站在一块,行事上又要注意联弱抗强,若我方为强大的一方,就该果断出击,切不可延误战机,”听了陈怀瑾的回答,我不由得带头鼓起掌来, 五个人都展现了自己的才华,是该我这个做老板的说一下福利待遇了,我清清嗓子道:“五位贤才都是大同部落急需人才,给你们的待遇是月俸五两银子,到年底的时候要是年景好还会有一定的分红,在大同部落做事准则就是一切为了集体,处事要公平,谁要是利用自己的职务为自己谋私利,就会被部落抛弃,大同部落讲究人人平等,上官和下官之间地位都是平等的,官员和老百姓之间也是平等的,执行任务的时候除外,一个职务的任免和福利待遇的增减,必须经过大会通过,”我胡乱地说了几句,也不成体系,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能不能理解,反正几个人也都是连连称是。 见胡高仁和赵月思都不再问话了,李牧文道:“族长,咱部落眼下急需要解决的事情是什么?”我点点头,这家伙很快就进入状态了啊,笑着道:“一个部落和一个国家一样,首先是要让百姓们吃饱肚子,然后才有资格谈其他的,我们部落初建,发展农业和水利也是刚刚开展,”李牧文道:“在下不才,闲时看过几本水利方面的书籍,愿意为大同部落的农田水利方面出一点力,”我一拍大腿,把自己都拍疼了,“大同部落急需农田水利方面的专家,赵镇长,直接让李秀才担任大同部落的司农一职如何?”赵月思和胡高仁也连连说好,这件事基本就定下来了。 文人都有好胜之心,见李牧文都有了不错的职务,王靖远道:“族长,在下平时对桥梁建造方面比较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职务,”我这次没有拍大腿,而是一拍桌子道:“煤村那边,早就想在黄河上建造一座大桥,又怕影响黄河上的船只通行,你就担任大同部落的司工,专门研究在那边造桥的事,”王靖远道:“属下定不负所望,” 前面两个人都有了职务,剩下三个人急得抓耳挠腮,也没要他们再说什么,我直接道:“张穹博掌管军情司,刘野舟掌管司刑,陈怀瑾司礼,”每个人都达成自己的心愿,皆大欢喜,又开始了一轮喝酒。 第250章 龙颜大悦 正当安北镇这边紧抓农工商发展,大同军训练,行政管理的规范化,草原的消息还是传到京城,这天,崇祯正和几位阁臣商议军机大事,张至发启奏道:“陛下,流寇高迎祥、罗汝才、张献忠本来都被围住了,可惜功亏一篑,要是再想把他们围困就是千难万难,”孔贞时道:“都怪该死的皇太极,在关键时候过来捣乱,把山西河北十数城搞成人间地狱,”黄士俊接口道:“听说皇太极也遭到报应了,”崇祯一听自己的大仇人遭到报应,立即来了兴趣,“黄爱卿,快给朕说说是怎么回事,”黄士俊道:“听说草原最近崛起一个大同部落,在皇太极率领满蒙联军在关内劫掠时,大同部落出兵数万,端了漠东蒙古的老巢,跟随皇太极在关内劫掠的蒙古军得到信,就不管皇太极的阻止,全部往回赶,皇太极没办法,只好也撤兵出关,皇太极让大贝勒代善率领两万后金兵押送抢劫到的财物,和十万汉民俘虏在前面走,皇太极自己率领三万大军断后,没想到代善刚到草原不久,就被大同部落的人伏击了,财物全部被抢,汉民俘虏全部被救,代善两万大军损失殆尽,皇太极率兵追赶,又损失了几千人,最后还是无功而返,总之皇太极这次中原之行,不但是一无所获,还损兵折将。”崇祯大笑道:“好,真是畅快,没想到皇太极也有今天,” 刘宇亮见到龙颜大悦,也补了一句道:“陛下,听说这大同部落的首领是汉人,叫杨大同,不知道能否收归朝廷所用,”崇祯道:“杨大同要是为我所用,区区皇太极何足惧哉,众位爱卿,可有杨大同此人的详细信息?”黄士俊连忙道:“臣等也是道听途说,未曾见过此人,”张至发道:“可以派使臣去草原走一趟,是什么情况不就知晓了,”崇祯道:“朝廷派出使臣哪能那么随便,还是等打听清楚再说吧,众爱卿无其它事就散了吧,”“臣等告退!” 众阁臣离开乾清宫后,崇祯对王承恩道:“王大班,杨大同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耳熟呢”王承恩道:“皇上,老奴记得杨兴旺好像就在草原,不知道杨大同是不是就是杨兴旺,”崇祯道:“你这一说还真有可能,以杨兴旺的德行和能耐,还真有可能是他,王大班,让锦衣卫速查此事!”“奴才遵旨!” 再说戚长平、陈守国、萧战率领龙骧营、惊雷营、飞沙营远征漠东蒙古,和大同盟的其他部落各自为战,横扫了漠东蒙古的所有部落,成年男子不远投降的全部被杀,每个部落都抢到了数万战马,牛羊十几万,成年男子数千,女子过万。等到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的军队得到消息赶回来,自家的部落早已被瓜分完了,气得这两个部落的首领到处寻找这些入侵者决战,大同盟的各个部落得到消息就提前跑路,要是大同盟的各个部落能个统一行动的话,军队人数是远多于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的联军的,可惜各个部落抢到的东西太多,不想拼命了,只是到处逃窜,戚长平他们大同远征军也不想单独和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决战,现在大同东征军虽然发展到一万人,有了十几万的牛羊,近两万的战马,可是这些财富也成了东征军的拖累,队伍失去了机动性,反而是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军队没有了部落的拖累,机动性非常强,大同盟的各部落队伍被撵得不断往西撤退。 “跟他们拼了,我们现在有一万人,加上新式火枪的厉害,敌人也就是三万人,胜负也是五五之数,”惊雷营的千总陈守国大声嚷嚷道,戚长平摇摇头道:“就算我们能战胜,剩下来的兵力还能保护这么多牛羊吗?要是只有我们上去拼命,结果就是让别人渔翁得利,”飞沙营的千总萧战道:“整天东躲西藏的,将士们都很疲惫了,必须要想办法扭转这种状况,”龙骧营副千总杨兴武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大同盟的其他部落都统一起来,打败敌人也是轻而易举,”陈守国道:“各部落各自为战,谁有那个能力把他们捏合在一起,”戚长平道:“只有族长带着所有大同军过来,这些部落的人就会乖乖听话了。” 正当大同东征军的几位千总为当前的局势一筹莫展的时候,哨探来报,大同盟各部落的首领来访,原来各部落跑的跟兔子一样快,把大同东征军留在后面牵制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的军队,他们认为这样没有什么不对的,这就是草原生存法则,可后方突然传来大同军重挫皇太极主力的消息,这消息太炸裂了,皇太极是什么人,简直就是当世战神般的存在,在他手下多少名将败北,就这样的皇太极败给了分兵后的大同军,各个部落首领就琢磨开了,必须要跟大同军维护好同盟关系,不可以开罪大同军,各个部落首领聚集到一起,商量后得到共识,那就是大同军只可以交好,不可以得罪,于是各位首领就聚集起来,到东征军拜访。 第251章 漠东之战 戚长平带着几位千总,把十来位部落首领迎到中军大帐,分宾主落座,献上奶茶,戚长平问:“不知各位台吉今日造访有何要事?”多伦土默特的首领阿古拉道:“听说大同军在漠南蒙古重创了皇太极,所以我们这些部落愿意在大同东征军的指挥下,和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决战,”戚长平惊讶道:“大同军击败了皇太极,这消息可靠吗?”阿古拉道:“千真万确,皇太极几乎损失了一半人马,狼狈地逃回辽东去了,”戚长平瞬间就明白了,这些家伙知道大同军比后金还要强大,这是主动过来交好了,吉日嘎拉道:“戚兄弟,我们这些部落愿意在你的带领下和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决战,”朝鲁也表示道:“戚兄弟,我们这些部落骑兵都愿意听从你的调遣,如有违抗军令,愿受军阀处置,”剩下的那些部落也纷纷附和。戚长平见到这些部落都表示效忠,心里也是豪情万丈,当即下令道:“好,诸位台吉,立即把你们的骑兵都集合到这里,我们大同盟军队要寻找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联军决战。” 穹顶之上,靛青色的天幕仿佛被匠人反复浸染的绸缎,边缘泛着微微的紫意,日光穿透云层,碎金般的光线斜斜地洒落。云絮被熏风揉成蓬松的棉团,忽而聚作奔腾的骏马,忽而又化作翻涌的浪涛,在天际演绎着无声的变幻。 牧草在热浪中疯长,齐腰的碧绿草浪漫过起伏的山丘,草尖托着晶莹的露珠,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远处草甸间,狼毒花铺就血色地毯,与金黄的金露梅、雪白的银莲花错杂而生,宛如一幅色彩浓烈的波斯织毯。偶尔几株白桦树突兀地刺破草浪,树皮上布满岁月刻下的纹路,枝桠间垂落的苔藓,似是仙人遗落的流苏。 草原深处传来阵阵长鸣,三五只蓑羽鹤舒展着墨色羽翼掠过湖面,惊起满池涟漪。灰兔从芨芨草丛中窜出,身后紧追着毛色斑驳的草原雕。溪流蜿蜒如银蛇,穿过开满鸢尾花的浅滩,水底游鱼穿梭于青苔之间。 这美丽的草原,本来应该是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的牧场,可是他们部落的女人和牛羊,都被入侵者瓜分,他们现在成了流浪草原的孤狼,失去了后勤补给,兵卒们饥一顿饱一顿,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姿,首领硕垒和丹津站在克鲁伦河边,看着清澈的河水,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心里是十万个后悔,千不该万不该跟随后金去中原打劫,致使老窝被别人给端了,正在这时,探马来报,前方五十里发现大同部落的队伍,硕垒和丹津一听,顿时就来了精神,这些天到处找这些人,无奈这些就跟泥鳅似的,总是让他们溜掉,这次一定要扑上去咬死他们,把被夺走的女人和牛羊抢回来。 号角声中,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部的骑兵,在首领硕垒和丹津的带领下,像一阵旋风一样刮向大同东征军的营地,三万铁骑踏着草地,发出隆隆闷响,只是用了半个时辰,就看到大同东征军的营地,东征军也发现了他们,正在集结队伍准备迎战,硕垒和丹津一看对方只有一万人马,己方是三万人马,两人只是一个眼神交流,就各领本部人马,从两翼包抄过去,东征军背后就是部落,是不可以逃跑的,也展开队伍迎了上去,新式火枪也只开了三枪,就被对方近身,在抢下也只打死一千来人,在几万人的骑兵对战中是微不足道,戚长平把长枪一挥就迎了上去,和对方的一个千总战在一块, 硕垒和丹津看到两方人马已经混战在一块,己方是三比一,胜利在望,不由得心中大爽,一解多日的郁闷,自己也挥着弯刀冲入战团,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号角连天,哪个方向都传来大群战马踏地的隆隆声,硕垒和丹津知道上当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们果断地做出撤退的决定,但是混战中的队伍想要脱离战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要做出牺牲了,硕垒和丹青也不管还没脱离战斗的队伍,各带领一两千人马,寻了一个人少的空隙就冲了出去。 大同盟的各部落骑兵,本来就埋伏在东征军营地周围几里外齐腰深的草丛里,看到车臣汗部和三音诺颜的骑兵跟东征军已经混战在一块,知道时机成熟,纷纷杀出,形成一个里外开花,由于硕垒和丹津感到情况不妙,就提前开溜,让他们的部下大部分被围困,失去了首领的指挥,逐渐就都失去斗志,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所有人都扔了兵器,下马伏地投降。 这一战只有硕垒和丹津各自带着一千多人见机的快,能够在大同盟骑兵合围之前跑掉之外,被歼灭七千人,俘虏了两万人,这一战宣布了大同盟对漠东蒙古的占领,庆功会上,各部落的首领兴高采烈,载歌载舞,庆功宴之后就开始瓜分俘虏和地盘,吉日嘎拉道:“戚兄弟,这一战你们功劳最大,两万俘虏给你们东征军三千可还满意?”戚长平感觉这样分配还行,也就点点头,剩下各个部落每家大概能分一千五百人,俘虏分配完毕,就该瓜分地盘了,众人把地图摊开,开始了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分地盘需要考虑的因素就比较多了,第一要考虑的是草场是否肥美,第二要考虑的是能不能和自己原来的地盘链接起来,第三要要考虑的是周围有没有强敌,阿古拉道:“我宁愿要地盘小一点,条件是要靠近归化城,”最后各个部落都选择了远离后金人的地方,把靠近后金的大片草原让了出来,戚长平道:“各位台吉,这可是你们主动送给我们东征军的,可不要说我们欺负人啊,”阿古拉道:“戚兄弟,我们可以对长生天发誓,以后绝不后悔,”吉日嘎拉也道:“除了你们大同军敢跟后金做邻居,我们这些部落可没那个胆量。” 各部落都离开后,东征军的高层又开始议事,后勤总管王士俊道:“我们这次分到的地盘比中原的一个行省还要大,可我们有一万三千骑兵,人口不到三万,分摊到这么大地方也太少了,”陈守国道:“王总管,分给你十个女人,你使劲生,二十年之后人口就上来了,”王士俊瞪着眼睛道:“有失斯文!有失斯文!”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等众人都不笑了,戚长平道:“现在正事青草丰盛的时候,我们东征军要在我们的领地上散开,帮助牧民把牛羊养肥,东征军各营要拆成把总队,分散到各地,如若有外敌入侵,把总队再往营部集中,利用我们地盘广阔,和敌人展开游击战。”各千总都没有意见,杨兴武道:“戚总管,我们火药子弹都快用完了,是不是该去安北镇运一些过来,顺便把那边的牧民也招募一些过来,”戚长平道:“兴武啊,要不就你辛苦跑一趟吧,”杨兴武没想到自己多了句嘴,落了个苦差事,很不情愿地道:“是,总管大人,” 第252章 吕宋岛华侨被屠 此时在鸡笼岛原西班牙人的圣萨尔瓦多城,现在的大同城议事厅,徐念祖、扬兴恒和几位长老都在坐,杨兴恒向大家通报了惊人消息,杨兴恒道:“各位长老,不久前在吕宋有数万华侨被西班牙人屠杀,这些惨绝人寰的西洋人,竟然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动起屠刀,朝廷不管,我们一定要管,”徐念祖道:“你先别激动,说一下具体情况,”杨兴恒道:“据逃回来的华侨说,西班牙人和当地土着,嫉妒华侨的勤劳努力,日子比土着过的富裕,西班牙人利用这点,发动土着对华侨进行屠杀,马尼拉和周边地区的华侨都被杀光了,只有零星一点人逃到山区避难,西班牙人把仅剩的一万多华侨都赶到巴安里这个地方集中居住,没收了他们多年积累的财富,对妇女随意凌辱,不服从的华侨就直接打残或者打死,”几位长老听了都把拳头勒的嘎巴响,徐念祖拍案而起道:“必须灭了他们,这些禽兽,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活在世上,”其它几位长老也都是义愤填膺,发誓不灭了这些家伙誓不为人。 老成持重的李长老道:“灭是肯定要灭了这些西洋人的,可因怒兴兵是兵家大忌,一定要谋定而后动,说说西班牙人在吕宋岛的兵力情况,”杨兴恒道:“据逃回来的华侨说,西班牙人在吕宋岛的军舰有二十艘,武装商船有四十艘,在陆地上的武装有五千人,西班牙人还招募了当地土着五千人,总兵力一万人,主要武器是火绳枪,军舰上主要火炮是红夷大炮,”张长老道:“从武力上来说我们可以拿下对方,但是我们鸡笼岛的海军没有大规模海战的经验,到了关键时候容易出问题,”徐念祖道:“我们可以从浮山所请援兵啊”几位长老都很赞同,徐念祖道:“我现在就修书一封,让他们派得力将领过来,”李长老道:“为保万无一失,我们还可以从每乡抽调一千名明兵上来,兵力上形成绝对的优势,”徐念祖道:“分头准备,等浮山所的水军一到就出发,不把西洋人打成渣渣决不罢休。” 在火轮船的快速航行下,两天后浮山所就收到了鸡笼岛的来信,立即就召开了军事会议,总督导王大开,后勤王平,各水军营的千总和督导,步兵营的各千总和督导,王大开在会议上念了徐念祖的信,众将得知数万华侨遭到屠杀,个个都是怒不可遏,都要求去讨伐这些畜生。面对群情激奋,众将纷纷请战,王大开也是十分头疼,他大声道:“浮山所要留一个水军营巡航,皮岛那边需要一个营的水军和东江镇守军配合,我们浮山所能够出动的水军也只有一个营,”三个水军营的千总都要求让自己去,甚至都有人提出来用抓阄的办法,王大开道:“这次出兵是受鸡笼岛那边邀请,他们本身就有一万水军,人数是远多余我们,之所以邀请我们出兵,看中的是我们水军有海上打大仗的经验,所以,这次出兵是去南海,对外藩用兵,对手又是强大的西班牙人,不容有失,一定要派经验最丰富的将领前去,”三个水军营的千总都不吱声了,三人当中无疑是姜大奎参加过的战斗最多,不用宣布,人选就确定下来了。 水军确定下来,正当王大开要宣布散会的时候,肖大柱道:“各位,西班牙人屠杀华侨,作为大明军人,绝对不能坐视不管,虽然鸡笼岛那边没有邀请我们步兵,但是我们火神军的战旗一定要插到南海诸岛,让四海蛮夷知道我大明的华侨是不可欺不可辱的,我们决定主动出兵,”其它两个步兵营千总李龙赵虎当即站起来,对刚才肖大柱说的话表示全力支持,王大开无奈道:“那你们步兵也去一个营,”步兵营肯定是肖大柱战斗经验最丰富,当仁不让就是他了,正当王大开药宣布散会的时候,骑兵营千总李天彪站起来道:“为华侨报酬,我们骑兵营也要出一份力,”王大开连忙打断道:“行了,行了,这是漂洋过海作战,你受得了战马恐怕也受不了,”李天奎只好悻悻坐下。 次日卯时,浮山所海湾,五十艘大福船整齐排列,蜈蚣船和鸟船穿梭其间,火神军的大旗高高飘扬,千总旗、把总旗迎风招展,水军一营和步兵一营的将士肃立在甲板上,凝视着南方与天际相连的海面,一门门黑洞洞的大炮伸出船舷,让见者心生胆寒。随着姜大奎的一声:“出发!”顿时战鼓隆隆,号炮连天,各艘船都扯起风帆,烟囱开始冒出白烟,汽笛声拖着长长的尾音,整个舰队由慢到快,迎着朝阳,去完成他们神圣的使命。 经过两天的航行,火神军就到达了鸡笼港,与等候多时的大同鸡笼军汇合,两只船队合并之后,那气势更是恢弘,近两百艘大福船浩浩荡荡穿过鸡笼海峡,让看到的渔民都胆颤心惊,在台南的郑家船队得知火神军这么庞大的队伍气势汹汹而来,都以为火神军要对他们发起歼灭战,都拉响了最高警报,都全员进入战备状态,直到看到火神军渐渐远去,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最后还是派了小艇前去跟踪,防止去而复返。 在火神军的指挥舰上,姜大奎、肖大柱、徐念祖、张长老、杨兴恒都聚到一起,杨兴恒向大家介绍在吕宋岛的西班牙人分布情况杨兴恒道:“吕宋岛的马尼拉港是西班牙人的聚集地,也是军舰的停靠港,更是武装商船的停靠处,西洋商人的贸易大多数是在这里转手,所以,我们只要消灭马尼拉港内的所有军舰、武装商船,攻占马尼拉,我们就离胜利不远了,”姜大奎问道:“不知道西班牙人有多少军舰和武装商船?”杨兴恒道:“军舰二十艘,武装商船三十到四十艘,”姜大奎道:“要是只有这些船只,尽管他们的船是我们福船的三个大,我们还是可以以碾压的方式取胜,”杨兴恒道:“上岸之后,只要是活人一个不留,不管是西班牙人还是土着,马尼拉和周围的华侨被他们屠戮殆尽,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华侨的鲜血!”徐念祖道:“那我们这次行动的代号就叫复仇吧,” 第253章 为同胞血仇,踏平马尼拉 风帆加上蒸汽机的双重动力,复仇舰队在傍晚的时候就来到马尼拉港口附近,暮色将马尼拉湾染成血色,两百艘大福船破浪而来时,港口的铜钟骤然炸响。西班牙殖民者的加莱赛战船歪斜着桅杆冲出泊位,甲板上铁炮黑洞洞的炮口泛着冷光,帆布上的十字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无数惨白的招魂幡。 码头上,穿着镶金边绛红色披风的西班牙总督正用望远镜眺望,腰间鎏金佩剑在夕阳下晃出刺目光芒。他身后的西班牙士兵荷枪实弹,钢盔上的羽毛随海风乱颤,嘴里叫嚷着混杂西班牙语和塔加洛语的粗话。而在仓库阴影里,骨瘦如柴的华工佝偻着脊背搬运货物,他们褴褛的短打浸透汗水,脚上铁链拖在青石板上,拖出一串细碎的哀鸣。 空气中飘浮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气,还混杂着朗姆酒的浓烈气息。港口边的绞刑架上,三具华侨尸体在晚风中轻轻摇晃,脖颈处的绳索吱呀作响,腐烂的伤口渗出黑血,引来成群苍蝇盘旋。港口远处,圣奥古斯丁教堂的尖顶刺破云层,彩绘玻璃折射出诡异的光,与岸边燃烧的华人商铺火光交相辉映,将整个马尼拉港笼罩在一片阴森的氛围之中。 姜大奎轻蔑地看着西班牙人的应对,大声喝道:“一字排排开,红夷大炮,开花弹,给我使劲炸!”旗手马上把他的命令向其它船只传达下去,火神军的战船很快就一字排开,死死地堵住港口,黑黝黝的炮口开始向敌舰瞄准,上千门红夷大炮齐齐地对准了敌舰,各船旗手都汇报了红夷大炮准备完毕。 千门红夷大炮同时昂起炮口,青铜炮身映着血色残阳,宛如蛰伏的巨兽苏醒。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 “开炮!”,火绳迸溅出的火星如同流星坠入引信,刹那间,整片海域被炽烈的火光点亮。 开花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天空,在暮色中织成一张燃烧的巨网。第一枚炮弹精准砸中西班牙旗舰的甲板,炸开的铁砂如暴雨般倾泻,桅杆轰然断裂,帆布裹着燃烧的木片坠落。紧接着,更多炮弹撕裂空气,在军舰群中炸出直径数丈的水花,冲天的火柱此起彼伏,将海面照得亮如白昼。 爆炸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轰鸣如同雷神擂鼓。浓烟裹挟着木屑、碎铁与人体残肢直冲云霄,和暮色中的云层融为一体。西班牙军舰在火海中扭曲变形,船板被掀飞,火炮在剧烈的震动中脱离炮位,坠入海中。侥幸未被击中的船只慌忙转向逃窜,却又撞上漂浮的燃烧残骸,甲板上的士兵们惊恐的哭嚎与咒骂声,被淹没在持续不断的爆炸声浪里。 原本平静的马尼拉湾,此刻化作沸腾的炼狱,燃烧的军舰残骸随波逐流,将海水染成刺眼的赤红,复仇的怒火在这漫天的火光与硝烟中熊熊燃烧。 姜大奎的眼神像是恶狼,死死地盯着敌舰,大声吆喝道:“给我连续炸,都给我炸成碎末,”火神军的炮手们都一年多没有打大规模的海战了,都快被憋疯了,今天可算是可打个够了,炮弹好像不要钱似的,接连不断地装填,也就是一刻钟时间,马尼拉港内的敌舰,不管是军舰还是武装商船,都被炸得面目全非,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姜大奎见已经没有完好的敌舰了,就大声命令道:“进港,摧毁岸基炮台!”火神军的军舰驶过敌舰的残骸,缓缓向港口的炮台包抄过去,不仅对岸基炮台,就是被怀疑有守军躲藏的建筑也被炮火轰炸了一遍,原来还在指挥的西班牙总督,这时候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炮火已经找不到攻击目标,连零星的抵抗也看不到了,姜大奎感到海军的事已经干完,就问旁边的徐念祖和肖大柱:“现在天色已晚,是否等明天再登陆,”肖大柱道:“迟则生变,必须趁热打铁,”徐念祖道:“全面登陆,不是华侨的全部杀光,三日不封刀,”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笼罩马尼拉湾,两百艘大福船宛如黑色巨兽破水而来。船舷两侧,火把次第点亮,橙红色的火光在海面上摇曳,将潮水染成流动的赤金。一万火神军身披玄铁锁子甲,腰间弯刀泛着冷冽寒光,他们站在甲板上,如同一尊尊蓄势待发的战神,怒吼声穿透夜空:“为同胞血债,踏平马尼拉!” 第254章 内外开花 跳板轰然落下的瞬间,火神军如决堤的怒潮般冲向滩头。先锋营的盾牌手举着绘有烈焰图腾的大盾,组成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将西班牙守军射来的箭矢纷纷弹落;长枪兵紧随其后,枪尖在火把映照下闪烁着幽蓝光芒,直取敌人咽喉。西班牙士兵凭借残存的石堡与沙袋工事负隅顽抗,火绳枪喷出的铅弹击中盾牌,发出 “砰砰” 闷响,却无法阻挡火神军的脚步。 登陆点不远处,一座石砌塔楼突然喷射出火舌,火神军阵中顿时倒下数人。“飞雷炮,给我轰!” 随着一声令下,十门飞雷炮就被抬了上来,炮手迅速完成装填瞄准,随着一阵轰鸣,十个麻布包裹带着燃烧的火绳飞向塔楼,带着优美的弧线落向敌人头顶。接连的爆炸,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塔楼轰然倒塌,将藏身其中的西班牙士兵掩埋。 海滩上,弯刀与长剑激烈碰撞,火星四溅。火神军的刀法狠辣凌厉,专攻下盘与要害,每一次挥砍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西班牙士兵的重剑虽然威力巨大,但在灵活的火神军面前逐渐露出破绽。有人被弯刀削断手腕,长剑坠地;有人被长枪刺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海水被鲜血浸透,沙滩上尸体堆积如山,残肢断臂与兵器散落各处。 夜色中,更多的火神军战船靠岸,源源不断的生力军投入战斗。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火海,将马尼拉港照得亮如白昼,复仇的战歌响彻云霄,誓要将这片土地上的压迫者彻底击溃。 随着一万多火神军的登陆成功,徐念祖就下令一万鸡笼岛民兵也开始登陆,火神军在前面不断向纵深推进,港口附近的敌人全部被清理,马尼拉城挡住了火神军的去路,城头上的西班牙士兵的倒卷胡、高筒帽在火把的映照下,都清晰可见,肖大柱和徐念祖稍微商量一下后,徐念祖就带着一万民兵杀向马尼拉周围的乡村,肖大柱观察了一下马尼拉城头和港口的距离,不由得哈哈大笑,立即让人给姜大奎送信,让姜大奎把大福船抵近岸边,大福船上的红夷大炮瞄准马尼拉城头方向开炮。密集的开花弹飞过五六里的距离,一少部分还是落到城头,城里城外不断腾起巨大的火球,炸点周围的西班牙士兵都被炸得支离破碎,一刻钟的炮火饱和轰击下,靠近港口的这一面城墙被炸成了废墟。 炮火刚停,肖大柱就率领一万多火神军冲进了马尼拉城,一支支火神军的队伍点着火把冲进马尼拉城,像一个个火龙插向黑暗的马尼拉城,用神圣的光明洗涤这黑暗罪恶的城池,火神军复仇的怒吼在马尼拉上空咆哮,火神军分散成上百个把总队,穿插向马尼拉的每一个大街小巷,用正义的刀枪绞杀着每个建筑里罪恶的灵魂,马尼拉城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停止过杀戮,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城市的上空,到处都传出绝望的哀嚎,火神军的每个将士都用锋利的钢刀诠释着什么叫“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天光放亮的时候,各个把总队都汇聚到马尼拉中央位置的总督府前,总督府里几百个西班牙士兵被外面的景象吓得瑟瑟发抖,总督也在和幕僚商量如何体面地投降,总督府已经被一万多火神军将士围困的水泄不通,肖大柱看着还算坚固的总督府,下令调上来十门飞雷炮,不着急,慢慢轰。 在马尼拉郊外,夏夜仿佛被泼上了沸腾的铁水,滚烫的风裹着硝烟掠过马尼拉的稻田。火把连成的赤色长蛇沿着田埂蜿蜒,将水田映成流淌的血河。火神军民兵的草鞋踩碎稻穗,扬起的谷粒混着尘土扑进喉咙,呛得人眼眶生疼。 西班牙殖民者的了望塔在天际线燃烧,木制塔身噼啪炸裂,火星如陨星般坠向村庄。教堂的青铜钟突然轰鸣,不是报时,而是凄厉的警报。钟声未落,子弹便撕裂了潮湿的空气,远处茅草屋顶腾起白色烟雾,中弹的民兵踉跄着栽进沟渠,溅起的水花瞬间染红。 妇女们抱着陶罐在街巷奔逃,摔碎的陶片扎进赤脚,却不敢停下哭喊。老人们颤抖着将圣经塞进神像底座,却听见喊杀声由远及近。当火把照亮村口时,他们看见戴着铁面的火神军战士高举钩镰枪,枪尖挑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映出甲胄上狰狞的兽面纹。 修道院的围墙最先崩塌。西班牙火绳枪兵依托石墙射击,铅弹在青砖上凿出蜂窝状的孔洞。但民兵们顶着浸透水的棉被冲锋,有人被击中后仍死死抱住敌人翻滚进火堆,两人在烈焰中撕扯扭打,直到皮肉烧焦的臭味混着硝烟弥漫整片夜空。 更远处的甘蔗林沙沙作响,伏兵突然跃出,雪亮的砍刀劈向骑兵马腿。战马人立而起,将骑手甩落尘埃,转眼被无数双脚淹没。月光穿过云层的刹那,能看见火神军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是为南洋枉死同胞讨还血债的誓言,在马尼拉郊外化作永不熄灭的复仇之火。天光放亮之时,马尼拉郊外的喊杀声并没有停止,而是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在西班牙人的总督府,被飞雷炮轰炸得残破不堪,总督大人已经失去往日的得意形象,帽子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被飞雷弹抵近爆炸后还活着的心有余悸,衣服已经残破不堪,对着手下大声吆喝道:“快挑白旗!快挑白旗!”一根竹竿把一面白旗从总督府三楼的窗户缓缓地挑到外面,肖大柱看着白旗,对手下人吆喝道:“你们看到了吗?”旁边护卫很识时务地回答道:“什么也没看见,”“给我继续轰炸!”火神军的步兵们在马尼拉的清晨,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总督府不断腾起一团又一团浓烟。 火神军的海军们看到天都亮了,马尼拉城里的战斗还没有停歇的迹象,姜大奎和张长老杨兴恒就登岸进城,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等他们到了总督府前,看到将士们悠闲地吃着早饭,每个人身上都是鼓鼓囊囊的,知道这些家伙都发了私财,在看肖大柱正在指挥飞雷炮轰击着残破不堪的总督府,姜大奎就冲到肖大柱面前道:“你是不是不当家,炮弹不要钱啊,把总督府里的财物都炸成灰,火神军不是白忙活了吗?”肖大柱道:“咱这也是给南阳华侨报仇了,”姜大奎道:“报仇也不是不计算成本,”肖大柱连忙让炮手停止轰炸,让步兵准备往总统府里突击。 几个突击队很快就准备完毕,先是盾牌手举着盾牌从倒塌的围墙冲进去,长枪手弓箭手紧跟在后面,从几个突击队冲进总督府,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就纷纷出来,都报告清理完毕,还有两三百个活着的人也都被清理掉,严格贯彻了不留活口的命令。总督府的楼顶高高地飘扬着火神军的大旗,宣布了西洋人在这片土地上的垮台,正义的力量主导了这里的一切。 看着满城狼藉的马尼拉城,肖大柱和姜大奎都有些不知所措,杨兴恒道:“天气炎热,赶紧处理城内尸体,防止发生瘟疫,控制仓库,收缴西班牙人的财产,”肖大柱赶紧叫来各个把总,把处理城内尸体的任务进行了分片承包,把尸体运到城外深埋,或者焚烧, 第255章 掌控吕宋岛 正当火神军在全城范围内清理尸体的时候,肖大柱、姜大奎、杨兴恒,在一队护卫的保护下,前往巴安里看望被西班牙人集中在这里居住的华侨,刚走进巴安里,腐臭的气息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我们踏入巴安里。残破的竹篱和歪斜的木板随意拼凑成墙,将这片原本就狭窄的区域切割成无数个更小的牢笼。竹墙间,无数只苍蝇嗡嗡盘旋,贪婪地扑向墙角堆积如山的秽物,那秽物上还蠕动着白色的蛆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低矮的棚屋里,每一寸空间都被塞满。瘦骨嶙峋的老人们蜷缩在角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他们无力的身体在潮湿发霉的草席上微微颤抖;面黄肌瘦的孩童们挤在一起,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有的甚至只是几片布条勉强遮体,他们目光呆滞,原本该充满活力的小脸,如今只剩下对温饱的渴望;年轻的妇女们紧紧抱着啼哭的婴儿,她们的眼神中既有对孩子的疼爱,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疾病的气息,不少人身上都带着溃烂的伤口,却得不到任何治疗。那些患病的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们的家人只能守在一旁,无助地流泪。西班牙士兵时不时闯入棚屋,肆意抢夺财物,稍有反抗,便会遭到毒打。 孩子们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微弱的声音喊着 “饿”。一位母亲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发黑的面饼,那是她藏了很久的食物,小心翼翼地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喂给怀中的孩子。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可眼中却满是泪水。 这里的华侨们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尊严,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困兽,在绝望与恐惧中艰难求生,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姜大奎看到这些华侨生活状态这么恶劣,气得牙齿都咬得嘎嘣直响,“这些西班牙人,让他们直接死掉真是便宜他们了,”肖大柱道:“有朝一日一定要踏平西班牙!”杨兴恒道:“当务之急是让这些华侨尽快脱离这种状态,”肖大柱道:“可眼下将士们都忙着处理尸体,分不出人手,”杨兴恒道:“先从西班牙人的仓库运一些食物过来分发给他们,”肖大柱就让几名护卫离开,去西班牙人的仓库搬运食物, 这一群武装人员走进片区,明显引起了这些华侨的注意,见这些人没有对百姓有粗野的举动,并且长相和自己相似,就有两位老者主动靠了过来,“你们可是大明王师?”杨兴恒道:“老人家,我们就是大明火神军,”这位老人听到大明火神军这几个字,顿时激动的浑身颤抖,“终于把王师盼来了!”说完老人就对着北方跪拜,他哪里知道此刻的崇祯帝正为财政枯竭,流贼四起,后金犯边折磨得焦头烂额,哪有精力顾及海外的华侨。 杨兴恒掀开旁边发烫的破布门帘时,腐霉味混着馊粥气息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角落里,一位白发老人正用汗湿的碎布条包扎孙女溃烂的脚踝,成群的绿豆蝇嗡嗡盘旋在伤口上,老人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了转,认出杨兴恒是军人打扮,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兵爷... 又要抓人了?” “老伯,我们是来救人的。” 杨兴恒单膝跪在发烫的泥地上,解下水囊递过去,皮囊表面凝着细密的水珠,“火神军打下了马尼拉城,那些红毛鬼再也不能...”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混着暑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三年前,我儿子也是这么说...” 他颤抖着从墙缝抠出半块锈蚀的银镯,金属边缘早已被汗水浸得发乌,“那天他们说要登记造册,带着铁锁链来的。我孙子攥着这镯子追出去,连尸首...” 话音戛然而止,老人把银镯塞进杨兴恒掌心,金属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杨兴恒连忙把银镯塞回老人手里。 “您看!” 门外突然传来欢呼。杨兴恒搀扶老人走到棚屋口,晌午的骄阳下,火神军士兵正顶着烈日将成袋的粮食卸下车,几个士兵正用缴获的亚麻布单裹住中暑昏迷的孩童。“老伯,这是从总督府粮仓运来的大米。” 杨兴恒指向远处,那里原来西班牙殖民者的旗帜已经换成火神军鲜红的大旗,“从今以后,你们就是这里的主人。” 老人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杨兴恒浸透汗水的衣襟,浑浊的泪滴砸在滚烫的布料上,瞬间蒸发成细密的白痕:“老天爷开眼... 开眼了啊...” 三天后徐念祖才带领一万民兵返回马尼拉城,西班牙人分布在郊区的据点都被清扫了个遍,拉着几十车的财物返回城里,在总督府的会客厅里,几位首领正在商量占领马尼拉之后应该怎么办,肖大柱道:“这一趟还真是没白来,各种财货加起来要有数百万两的收获,要是过两年就过来一次,别的生意都可以不做了,”徐念祖笑道:“你是属猴子的吗?吃到嘴里的东西啃两口就丢掉,咱们既然占领了这里,就要把这里建设成我们的一个分舵,”杨兴恒接着补充道:“我们把马尼拉港经营好有四个好处,第一截断西班牙跨太平洋航线,威慑荷、英殖民势力,掌控南海 - 太平洋航运枢纽。让西洋人的商船经过这里就要向我们交高额关税,第二、垄断白银 - 丝绸贸易,取得垄断利润,获取东南亚香料与菲律宾资源的支配权。第三,建立区域强权,掌控周边各个小国通过贸易等手段获取我们需要的东西,第四、开发吕宋岛农业、矿产资源,整合本地人口作为劳动力与兵源。”姜大奎道:“你说起来头头是道,干脆就由你来做吕宋岛的总督好了,”杨兴恒道:“经营一个地方首先要有强大的军队作为保障,”徐念祖道:“给你留五千海军,五十艘战舰,五千民兵做你的常备军,”杨兴恒还是反驳:“这事情千头万绪的,我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徐念祖道:“张长老留给你,专门负责打仗,你专心搞钱,”杨兴恒这才满脸不情愿地点点头。 接下来几天,马尼拉城成了华侨专属居住区,从原来脏乱差的平民窟搬到了西班牙人留下来的宽敞的房屋里,原来躲避屠杀藏到深山的华侨也都拖家带口地来到马尼拉城,一举成为这个城市的贵族,火神军不但给他们安排了宽敞的房屋,还发给他们丰富的生活物资,他们真正成了这个城市的主人,火神军在当地华侨的帮助下,很快控制了吕宋岛的各种矿山,对岛上的各种贸易进行了管理,封锁了航道,对过往商船征收关税,强迫西洋人货物必须在马尼拉转手,不允许他们商船直接前往东北亚。 徐念祖、肖大柱、姜大奎要准备率领部分火神军离开了,在总督府举行了盛大的欢送晚会,烤乳猪、醋烹鸡、比纳科、酸拌海鲜、烤海鲜拼盘、牛尾炖汤、罗望子酸汤、比宾卡、棕米饼,各种地方特色菜肴摆满了桌子,徐念祖宴席上发言道:“占领吕宋岛,是我们取得的重要胜利,一定要经营好,让它成为我们事业的一个重要支点,来为我们的胜利先干一杯!”众人纷纷举杯。 次日,姜大奎率领火神军海军一营,肖大柱率领火神军步兵一营跟随,徐念祖率领鸡笼岛此次出征的一半舰队和五千民兵返航,搬空了西班牙人仓库里的所有财富,价值数百万两,有了鸡笼岛充足的建设资金。 第256章 曹公公出使大同部落 金秋送爽,乾清宫内从成堆的奏折中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做了个深呼吸,脖子转动了两圈,感觉疲惫减轻了一些,问在一旁伺候的王承恩道:“大班,查到草原上的杨大同到底是谁了吗?”王承恩弯下腰回答道:“已经查清,杨大同确实就是杨兴旺无疑,”崇祯道:“若杨大同就是杨兴旺,该如何让他为我所用?”王承恩道:“这要派一个人去和杨兴旺谈谈,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崇祯道:“那派谁去合适呢?”王承恩想了一会道:“皇上,您忘了,曹公公和杨兴旺交情深厚,让他去应该是最合适,”“曹大班还在胶东金矿,让他尽快回来一趟,”王承恩道:“奴才这就安排八百里加急通知曹公公,” 曹化淳接到崇祯帝的八百里加急,不敢怠慢,日夜兼程,只用了十天时间就赶到了京城,来到乾清宫面见崇祯皇帝,崇祯道:“曹大班一路辛苦了,朕有急事需要你去办,”曹化淳连忙道:“能为陛下效力,是老奴的福气,”崇祯道:“关外草原最近崛起了一个部落,首领叫杨大同,据锦衣卫密探调查,此人就是杨大同,皇太极都在杨大同手上吃了大亏,若杨大同还能为朝廷所用,大明将再无外患之忧,”曹化淳道:“不管杨大同是不是杨兴旺,老奴都愿意走一趟草原,但不知可以封杨大同什么官职,能答应他什么条件?”崇祯略一思索道:“最好让答应做大明漠南都护府总督,不行的话册封他为蒙古大汗也可以,金银财物的赏赐也随便他提,”曹化淳跪地应诺道:“老奴领旨,粉身碎骨也要完成这个差事,”崇祯挥挥手:“尽快去办吧,” 曹化淳在三百锦衣卫的护送下,打着大明使臣的旗号,从张家口出关,直奔安北镇。曹化淳掀开鎏金马车的貂皮帘幕。车辕下传来驼铃沉闷的响动,三百余人的队伍正沿着灰绿色的草毯蜿蜒前行,旗幡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将这苍黄暮色撕出裂痕。 他伸手摩挲腰间明黄丝绦缠绕的象牙笏板,冰凉触感里还残留着紫禁城晨朝的寒意。御赐的节杖裹着朱红锦缎搁在膝头,金饰兽首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 这是天子威仪最后的象征,可队伍里半数护卫的皮甲已磨得发白,刀刃上的锈迹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公公,前方便是大同部落的牙帐。” 通事官的声音裹着朔风飘进车厢。曹化淳望着远处星点般的毡包,想起三日前在乾清宫接旨时,崇祯皇帝指节敲着奏报的声响。察哈尔部西迁,大同部落摇摆不定,朝廷拨不出军饷,便将这烫手山芋抛给了司礼监。 马车轮碾过一道沙梁,突然剧烈颠簸起来。曹化淳掀开帘子,看见队伍最前端的锦衣卫正挥舞绣春刀劈开荆棘。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插在草原上的黑色旗帜。随行画师跪在地上,颤抖的笔尖追着暮色勾勒出起伏的草浪,却不敢抬头描摹那些在草尖跳跃的狼眼。 寒风卷着沙砾拍打车厢,曹化淳摸出怀中的密函。纸上墨迹未干,是首辅温体仁的蝇头小楷:“务使大同部落归心,否则......” 省略号像把悬在脖颈的弯刀。他望着车辕上那杆褪色的 “明” 字大旗,金线绣的蟠龙在风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恍惚间竟与草原上腾起的狼烟融为一体。 突然,从前方的营寨里冲出一队五百人的骑兵,从旗帜上可以看到大同军白虎营的字样,这五百骑兵冲到使节队伍前面挡住去路,曹化淳连忙让侍卫长前去交涉,侍卫长单骑来到白虎营的骑兵近前,“我们乃大明使臣,要面见你们首领,”白虎营的把总一听说是大明使臣,就亲自来到曹化淳的马车前,“请大明使臣出示文书牙牌,”曹化淳把国书和牙牌递出车窗外,让侍卫转交对方,白虎营的把总检查了一下文书和牙牌,交还了回去,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前进,并亲自带着五百骑兵给他们开道。 一天后的安北镇,接到明朝使臣已经入境的消息,当即就召开了紧急会议,赵月思道:“朝廷使臣到来,我们急需决定的用平等的身份去对待,还是以番薯的身份去迎接,是以草原的礼节迎接还是以汉家的礼节去迎接,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李牧文道:“虽然你我都是汉人,但使用的礼节必须使用草原的,因为这关系到大同部落以后在草原的地位,会不会受到其他部落的排斥,”张穹博接着道:“我们是刚建立的势力,之前和朝廷没有交往,为了让我们以后在草原上的地位不低人一等,应该以平等待之,”陈怀瑾立即反驳道:“我们只是大同盟下面的一个部落,若让大同部落和明朝平等,那大同盟是不是就要高出明朝一头?”赵月思道:“确实,要是以平等的礼节迎接是不合适,” 第257章 以外邦臣子身份出迎 时间紧迫,不容再多浪费时间,我直接拍板道:“我们就以外邦臣子的身份去迎接,全程使用草原的礼节,由司礼官陈怀瑾负责全程接待,其它部门全力配合,这是我们大同部落首次对外接待,一定要做得严谨,不要闹出笑话,”陈怀瑾道:“族长,即使是外邦臣子的礼节接待,部落主要首领也是要全部到边境迎接的,”我有点烦躁地道:“去,都去,陈司礼,你把接待的流程,需要准备的物品和礼物,都列一张清单出来,大家都照着做,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闹笑话,”陈怀瑾道:“是,属下现在就把接待流程写下来。” 两日后,大同部落迎接明朝使臣的队伍在途中相遇,草原上响起沉雷般的号角声。三千骑兵列成雁形阵,大同部落的狼头纛旗猎猎作响 —— 漆黑旗面上,用金线绣着的巨狼吞吐日月,狼牙镶嵌的玛瑙在晨光中泛着血色。亲卫们高举的苏鲁锭长矛缠绕猩红绸缎,每支矛头都坠着三枚铜铃,马蹄踏动时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远处河谷传来整齐的金鼓声,明军仪仗如赤色洪流漫过草坡。六十四面明黄龙旗开道,旗面用孔雀羽织就的龙鳞在风中流转着幽蓝光泽。其后百余名锦衣卫头戴乌纱帽,玄色飞鱼服外罩明黄罩甲,手中鎏金画戟顶端的红缨被风吹得倒卷,似要将整片草原点燃。曹化淳的朱漆马车四周,十二面日月旗环绕,旗角缀着的银铃与部落的铜铃遥相呼应,交织成诡谲的和鸣。 “鸣炮!” 随着明军礼官一声令下,十二门礼炮同时轰鸣。炮口喷出的硝烟裹着硫磺味直冲云霄,惊起的飞鸟遮蔽了半边天空。我的战马人立而起,我死死攥住缰绳,看着对面的曹化淳安坐在马车中,手中象牙柄拂尘纹丝未动, 大同部落的回应同样震人心魄。九名请来的萨满祭司跃出队列,手中青铜号角吹出悠长呜咽,声浪与明军的金鼓碰撞,震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三百名骑兵同时抽出弯刀,刀刃敲击盾牌的声响如暴雨倾盆,其间突然爆发出的狼嚎声,让明军的马匹集体躁动起来。 当双方阵前的空气都因声波震颤时,明军阵中传来丝竹之声。二十四名乐工奏响《朝天子》,笙箫唢呐的激昂曲调中,看见曹化淳的轿帘终于轻晃 —— 蟒袍上金线绣的流云纹,在日光与硝烟中宛如燃烧的火焰。 我催马来到曹化淳的马车前,滚鞍下马,紧走两步,深深一拜,“外邦小民杨大同拜见大明使臣大人!”众目睽睽之下曹化淳也不敢怠慢,匆忙下了马车,伸手虚扶,“劳烦杨族长出迎,真是罪过,”这时候三个蒙古族打扮的年轻姑娘,捧着洁白的哈达过来,把哈达挂在曹化淳的脖子上,三个姑娘刚退下去,又上来三个姑娘,用托盘端着三杯马奶酒送到曹化淳的面前,曹化淳一一端起来饮完,然后就是开怀大笑,“草原景美酒美人更美!”“使臣大人请!”“请!” 曹化淳重新回到马车中,两支队伍汇合成一支队伍,大同军在前面给曹化淳的队伍开道,经过两天的行程,渡过黄河,到达安北镇,曹化淳被安排进刚刚落成的聚贤楼,聚贤楼是大同部落全力打造的豪华酒楼,所有的装饰都动用了安北镇的库房珍藏,虽不及曹化淳家里奢华,能在草原上有这样的住处也是出乎曹化淳的预料,在曹化淳一行人洗漱过后,安排了豪奢的接待晚宴,曹化淳居中而坐,安北镇的官员在两旁相陪,上的菜也是草原顶级菜肴烤全驼:作为草原上极为隆重的待客佳肴,骆驼体型庞大,肉质紧实。将整驼腌制后,架在特制烤架上,用果木明火烤制,期间不断刷上秘制酱料。外皮烤至金黄酥脆,内部肉质鲜嫩,香味能飘散数里,只有招待尊贵的明朝使臣,草原大部落才会动用如此珍贵食材 。有专门的厨师,把烤好的肉用片刀削下来装盘,端到客人面前,曹化淳也是首次见识这么宏大的烧烤场面,赞叹不已,“杨族长真是会享受,这烤全驼确实是人间美味,”我笑着道:“要不是跟着你这样的尊贵个人沾光,我也是没机会享用的,”曹化淳突然话锋一转,“不知道该叫你杨兴旺还是叫你杨大同,”“杨兴旺已经死在渤海了,上使请叫我杨大同,”曹化淳吃了一块雕花奶酪道:“不知杨族长对故国是什么态度?”“上使请吃菜喝酒,难道草原的菜不合您的口味?”安北镇的其他官员都开始对曹化淳轮番敬酒,又吃喝一阵之后,曹化淳又问道:“杨族长可否愿意和大明一起对付建奴?”“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您尝尝这鲜奶炖灵芝,这可是最滋补的,”曹化淳想谈公事又被打断,崇祯交给的任务还没完成,再好的菜肴吃起来也是寡淡无味,好不容易把这宴席熬到结束,被送回房间休息。 第258章 与曹公公密谈 曹化淳在房间喝着闷茶,思索着如何才能完成这趟差事,门外小太监禀报杨族长来访,曹化淳拉开门一看,果然是杨大同站在门外,“曹叔叔,深夜造访,会不会打扰了你休息,”曹公公长舒了口气道:“以为你现在是一族之长,咱家这个老残废已经瞧不上眼了,”“怎么能够呢,您永远都是我的曹叔叔,”曹公公一指旁边的椅子道:“坐吧,你现在过来是谈私事还是公事,”“公事私事都一块谈了吧,”“兴旺啊……”“您还是叫我杨大同吧,我自己都忘了杨兴旺也是自己了,”“好,大同啊,你可愿意把你的地盘归入朝廷治下?”“曹叔叔,这样不好吧,我来草原闯荡,朝廷也没出一兵一卒一两银子,就算我愿意下面的人也不乐意啊,再说了,若是归入朝廷治下,大同部落再向其它部落扩张,那性质就不一样了,遭到的抵抗就会更强烈,保不齐所有部落会联合起来对付大同部落,最重要的是我朝廷的那些官员作风也看不惯,不想和那些人成为同僚,”曹公公竖起手打断道:“行行行,打住,我就是随便一问,看你一下子说那么多,” 一阵沉默之后,曹公公又小心地问道:“大同啊,咱叔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吞并中原之心?”我沉默良久才道:“曹叔叔,说心里话,陛下是个好皇帝,可你看看文武百官,王侯公卿,地方士绅,哪个不是只会趴在大明身上吸血,整天就是想着怎么往自己家里捞钱,谁管过国家的难处,百姓的死活,稍微有点天灾就动荡四起,”曹公公脸色都变了,“大同啊,你真有进兵中原之心啊?”我长长叹了口气道:“曹叔叔,小侄从心里是十分敬重陛下的,陛下是位难得的好皇帝,可我真不愿意看到百姓受难,”曹公公语重心长地道:“大同啊,你扪心自问,皇上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摇摇头道:“皇上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但我献给陛下的功劳也够大了,可以说皇上没有对不起我,但我也不欠皇上的恩情了吧?”曹公公深深叹了口气道:“大同,你怎么样才能息了进军中原之心?”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道:“好吧,曹叔叔,我答应你,只要陛下在位一天,我大同部落就不会有一兵一卒入关!”曹公公深深地松了口气。 曹公公把桌上早已凉透了的茶倒掉,又重新满上,才悠悠地道:“说吧,你对朝廷有什么要求?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话,咱家就代皇上答应你,”我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想了一会道:“我现在面临的困难就是汉人在草原的人口太少,又很多事都没法开展,若果朝廷能放受灾的难民出关,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大同啊?中原受灾,草原也不乐观吧,你能养活那么多难民吗?”“曹叔叔,你有所不知,在我的治下不会有豪门贵族囤积居奇,官民一体,我的一日三餐不会和普通百姓有什么两样,”曹公公道:“这一点我相信你,咱家回去就禀报皇上,对你的要求应该可以满足。” 曹公公这一趟的差事一半还没完成,不敢丝毫放松,喝了一口茶,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才道:“大同啊,你可愿意接受朝廷册封?”我摇摇头道:“曹叔叔,你应该知道我追求的不是功名利禄,我只希望让更多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如果接受了朝廷册封,势必要受到很多掣肘,”曹公公叹了口气,这一个意愿是达不成了,不过这不是重要,又接着问道:“你在什么条件下才能答应和朝廷共同出兵对付建奴?”我摇摇头道:“给什么条件也不会答应共同出兵攻打建奴,”“这是为何?”我解释道:“曹叔叔你不知道辽东军的德行,他们打建奴不行,坑友军一个比一个强,要是和他们一起作战,会被他们坑死,”曹公公大感失望,此行最大的任务要泡汤了,看着曹公公大失所望的样子道:“曹叔叔,你回去告诉陛下,你就说有我杨大同还活着一天,大明就不会再有外患,”曹公公不解道:“让你出兵你有不乐意,这时候怎么又大吹大擂了,”我解释道:“我不答应的是和朝廷共同出兵,可我没说我自己不会单独出兵啊,”曹公公激动道:“此言当真?”“你看我什么时候在您面前说过假话了,”“可你单方面对建奴用兵力量也太单薄了,”“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那你们什么时候会攻打建奴?”“今年我们大同部落后方还不够稳固,也没有时间了,计划明年就把建奴打回原形,让他们回黑山白水间喝西北风去,”曹公公道:“大同啊,你要是能做到,咱家就代皇上谢谢你了,”“不用谢,您回去就对皇上说,大明的外患由我杨大同处理了,皇上只要一心把大明内政治理好就行,”曹公公长长松了口气,这一趟草原之行,虽说差事完成的不够完美,但也基本可以交差了。 公事基本谈完,两个人开始聊起家常,就随口问道:“曹叔叔,现在胶东金矿一年能产多少黄金?”曹公公见聊到自己主管的事务上来,不无得意地道:“今年到年底十几万两黄金是跑不了了,”“十几万两黄金折算成白银就是一百多万两,那皇上应该不缺银子花了吧?”曹公公叹口气道:“也不知道怎么了,朝廷财政还不如以往,各地税收就是收不上来,”我问道:“大明一年产盐二百万引,每引税银六两六钱,理论可以收到白银一千三百二十万两,实际每年收到税银时多少?”曹公公叹口气道:“盐商逃税及各级官员贪污等原因,实际盐税收入极少,实际收到的税银一百万两都不到,”“那铁税呢?”曹公公摇摇头道:“铁税好像还不如盐税,”“那茶税呢?”提到茶税连曹公公都愤怒了,曹公公道:“去年整个南直隶上缴茶税三万两,”我笑着道:“曹叔叔,现在你明白为什么魏公公在的时候,朝廷不缺银子了吧,魏公公让人感觉他是个坏人,但他确实就是国家的柱石,若魏公公还在,那些人还敢贪墨国家的税银吗?可以不客气地说,魏公公在的时候朝廷就没有缺过银子,”曹公公道:“慎言!那是皇上亲定铁案,”我笑着道:“曹叔叔,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朝廷册封了吧,”“为什么?”“因为现在我可以把自己的心里话讲出来,不用担心被治罪,”“你现在确实是想干嘛就干嘛,没人能约束你,” 第259章 后金使者也来了 “曹叔叔,您舟车劳顿,天也是太晚了,不打扰您休息,咱叔侄改天再聊,”“你这还叫不打扰我休息,你看看已经是什么时辰了,”“您说话能不要这么直接吗,多少给我留一点面子,”曹公公笑道:“放心吧,有外人在的时候会给你留面子的,”告别了曹公公,回到镇衙后面自家的小院休息,真的太晚了,家里人都已经睡下,敲半天门,还是小梅起来开的门,这丫头尝过禁果之后就上瘾了,看到我之后就黏上来。 第二天,曹公公就催促着把昨晚的谈话写成文书,双方在上面用印,形成具有法律效率的国书,曹公公见事情已经办完,不管怎么挽留都拒绝了,一心想早点回去交差,没办法,只好把他礼送出境,这次曹公公想早点回到大明,走大同出关,只用了三天时间就离开了草原。 正当我要返回安北镇的时候,快马来报,后金使者已到归化城,这是怎么了,大同盟成了香饽饽,刚送走一波又来一波,不管怎么讨厌后金,场面上也不能表露出来,不能让人感觉大同盟是不懂礼仪的蛮夷,快马疾驰,到了晚上就入住归化城内的大同府,得知我以抵达,留守归化城的刘理知、肖常山、李德才都赶了过来,也不管我路途疲劳,开始询问对后金使者的政策,肖常山道:“要是依我的意见,直接把后金人拉出去砍了干净,省得麻烦,”刘理知直接反驳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哪能任由你乱来,即使要动刀兵,也要表面上稳住他们,”肖常山道:“你们文人就是麻烦,反正迟早要打,跟他们客气什么?”“要怎么处置后金使者,还要族长拿主意,不能任由你胡来,”我一边洗脸,一边听他们争吵,没有插话的意思, 又听一直不吱声的李德才道:“发现后金使者给各个部落都送礼了,”肖常山问:“那有没有给我们送礼?”李德才回答:“到目前还没有,说不定会把给我们送的礼放在最后,”肖常山道:“你就耐心地等着吧,后金人分明就是想分化我们大同部落,挑拨其他部落和我们对立。”我终于坐下来,一口气把杯子里的茶喝完,李德才又赶紧给我满上,我简洁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我们对后金的态度就是稳住,”刘理知道:“后金派使者过来,无非就是三个诉求,一是想把大同盟纳入他们治下,二是想跟大同盟结盟,三是分化大同盟,让大同盟相互敌对,打起来对他们才有利,”肖常山道:“他们哪一条都是痴心妄想,”刘理知道:“我们要做的是判断出他们会有哪些举动,我们如何做才能粉碎他们的行动,”我不由得在心里给刘理知点赞,不愧是饱读诗书的人,见他们都不说话了,我才道:“针对后金想分化瓦解我们大同盟的图谋,我们应该制定一些政策,加强大同盟之间的团结,让后金的企图破产,大家都说说,哪些策略可以实行,”刘理知道:“第一条就是通知下去,让我们大同军不要和其他部落产生摩擦,我们治下的牧民也不要和其他部落的牧民为了牧场产生纠纷,第二条就是和各部落加强贸易往来,原来管制严格的兵器铠甲,也可以对他们放松一些,第三就是对有外患的部落,我们大同部落可以出兵帮他们解决。”我对刘理知的话非常认同,“就按刘尚书说的办,命令要传达到每个牧民,每个把总队。”李德才在旁边直接就把命令起草出来,加盖了大同部落的印信,向各部门传达。 第二天一早,大同盟长老会就通知过去开会,我赶紧带人过去,又是一次规格最高的会议,各部落的族长都过来了,吉日嘎拉首先发言,“各位族长,后金使者已经到了归化城两天了,大家都说说,我们是联金抗明,还是连明抗金?”顿时下面就吵吵开了,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当然是联金抗明了,我们都是苦寒之地,中原的丝绸瓷器多好啊,中原的女子也白嫩细腻,”“后金人都是凶残的白眼狼,和他们合作我们能占到什么便宜?”“抗明也不是好抗的,光是突破长城就要死多少人,”吉日嘎拉见整个议事厅都是乱糟糟的,也没有统一的意见,就敲敲桌子道:“下面直接举手表决,同意联金抗明的举手,”哗啦一下,长老会十二个席位,就有八个人举手,没举手的几位也是因为和大同部落的关系才没有举手的, 第260章 羞辱范文程 见很快就要形成决议了,我赶紧站起来道:“诸位,我们大同盟为什么要和别人联合呢,以我们的实力根本不用仰仗别人的鼻息,看别人的脸色,我的意见就是大同盟不和任何人联合,关起门来自己搞发展,你们要坚信,我们才是最强大的,同意谁也不联合的举手,”我的一番话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只有五个人没有举手,我用阴狠的眼神扫过去,五个人当中立刻有两个人慌忙把手举起来,果然不管什么场合,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不怕大同部落秋后算账,尽可以和我对着干,从今天的会议看,后金使者果然对大同盟各部落的首领做了工作,许诺了好处,我趁热打铁道:“我们大同盟不需要盟友,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你们也看到了,之前有不少部落都成了后金的附庸,你们再看看他们得到什么好处了,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做人家的炮灰,分东西的时候都捡一些人家看不上的残羹冷炙,”见我说完了,阿古拉不愧是大同部落的第一个盟友,只见他站起来道:“我们大同盟从成立以来,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地盘一天比一天大,反正我多伦土默特部坚决和大同部落大同部落站一起,”吉日嘎拉见形势已定,就总结发言道:“好,我们就回复后金使者,我们大同盟不和任何人结盟,后金和明国打起来,我们在后面捡便宜也理直气壮,”朝鲁也站起来道:“有些人不用被后金使者的一些小恩小惠左右,目光要盯在有利于我们大同盟壮大的方向上,我们乌鲁特部落坚决反对结盟,”剩下的部落首领也纷纷站起来表态,这样初步粉碎了后金人的图谋。 回到大同府,众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谈论今天长老会上的得失,刘理知道:“长老会这种形式也太松散了,很容易被别人利用,”肖常山道:“在长老会上和我们唱反调的以后就不要和他们贸易了,停掉对他们羊毛的收购,也不卖铠甲兵器给他们,”刘理知难得赞成了肖常山,“肖千总这话说的在理,虽说都是大同盟的不好对他们动武,经济制裁还是可以的,”正当这边议论的很起劲的时候,护卫进来禀报,后金使者来访,肖常山道:“想不到后金使者还敢到我们大同府来,直接砍了算了,”刘理知两忙制止了他瞎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一指李德才道:“德才出去迎接一下吧,”李德才领命而去。 不一会功夫,李德才就把范文程带了进来,只见他身披玄色织金蟒纹大氅,貂皮滚边在朔风中微微翻卷。暗红织锦箭袖袍衬得他身形修长,腰间明黄丝绦悬着海东青啄食天鹅纹的羊脂玉佩,这应该是皇太极亲赐的议政大臣信物。他年近不惑,脑袋四周头发皆已剃净,只在脑后留了一撮小拇指粗细的头发,精心编成细细的辫子,这便是后金男子流行的金钱鼠尾辫。剑眉下的丹凤眼微眯时隐有锋芒,颔下三缕长须随呼吸轻颤,乌缎官帽上东珠垂坠。 只见范文程进到客厅,冲中央位置拱拱手道:“大金使者见过杨族长!”他还没说完,肖常山就拍案而起道:“大胆,见了我家族长因何不跪?”范文程道:“我乃代表大金国,大金国乃是上邦大国,哪有下跪之理,”肖常山反驳道:“什么上邦大国,还不是大同军的手下败将,”范文程被肖常山呛的也很气愤,“一时胜负能说明什么,我大金国立国多年,威名远扬,”肖常山还要和他争论,被刘理知给拦住了,“金国使者请坐,不知使者姓氏名谁,是何职务,”范文程很傲娇地道:“议政大臣范文程,”见到他那德行我也来气了,问道:“你的先祖可是范仲淹?”“正是!”“忠良之后也出汉奸,可悲啊,可笑啊,”范文程冷笑一声:“良禽择木而栖,明国不过是将倾之厦!朝堂之上,阉党余孽未除,贪官污吏横行,卖官鬻爵成风,天子被蒙蔽于九重深宫,政令皆出自贪官污吏之手。边疆将士浴血奋战,却被克扣粮饷,致使九边烽火不断;百姓在苛捐杂税下苦苦挣扎,易子而食之惨状频现,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天朝上国’?萨尔浒一战,明军百万雄师,竟被我八旗铁骑打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足见大明军队腐朽不堪!如此昏聩无道、摇摇欲坠的朝廷,覆灭之日不远矣!”“国家不好你就要去改变他,建设他,是你带领异族摧毁他的理由吗,国家好比一个家庭,父母不慈你就能带着外人打死父母吗?” 范文程没有什么理由反驳了,“小使是代表大金国过来谈判的,不想谈论个人问题,”我也不想和这种人有过多接触,早点应付完了事,“那么就请金国使者发表高论吧,”范文程也真不含糊,抓过桌上的茶杯猛喝一口,“诸位英雄!目下大明气数将尽,朝堂被东林党与阉党搅得乌烟瘴气,赋税如虎狼,百姓苦不堪言。崇祯空有治国之心,却无回天之力,内有流寇肆虐,外无强兵御敌。萨尔浒之战后,明军精锐折损大半,如今面对我八旗铁骑,不过是风中残烛,难成气候! 我大金自太祖努尔哈赤起兵,八旗儿郎骁勇善战,铁骑踏破抚顺、清河,捷报频传。今皇太极大汗继位,广施仁政,招贤纳士,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平定四方、入主中原之势已成。 大同部落,若执意与我大金为敌,待到铁骑围城,明军自身难保,谁来驰援?但倘若与我大金结盟,共讨大明,不仅能保大同部落平安,还能在新朝建立后,凭从龙之功封官拜爵,子孙后代尽享富贵!何去何从,望诸位三思!” 还没等别人说话,肖常山就反驳了,“后金好厉害啊,都经过两代人的挣扎,才占了一隅之地,反观我大同部落才建立几天啊,就打得你们后金落花流水,我大同部落地盘比你们大,军队比你们厉害,就算结盟也是你们归顺我们,认我们族长为主,”范文程反驳,“以前只是大金没有重视你们,让你们占了一点便宜能说明什么问题,若我大金倾力来攻,你们如何抵挡?” 见范文程和肖常山在这杠上了,这完全是毫无意义,我就说道:“既然我们双方都没有低一头的打算,这个话题就没有再谈的必要,范文程,听说你给后金卖命,也只是以奴才自居,还沾沾自喜,不知道范公泉下得知,会不会气得跳出坟来?”范文程道:“你以为谁都有资格成为旗主的奴才的吗?”肖常山道:“是啊,只有最忠诚的狗才有资格成为奴才,”范文程气得想冲上去拼命,可一看肖常山是武将身份,自己文弱书生,又在人家的地盘,只能忍下这口气,肖常山得寸进尺,指着范文程的金钱鼠尾鞭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恣意践踏,就是数典忘祖,”范文程实在忍受不了,气得拂袖而去,也连大金的国体都不要了, 第261章 准噶尔部入侵 范文程离去,众人哈哈大笑,肖常山问:“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们是不是可以追上去把他的鼻子或者耳朵给留下?”我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那样做了,皇太极真的倾力来攻,大同部落还没准备好,到时候就把你顶上去做先锋,”肖常山嘟哝:“做先锋就做先锋,”看他的样子明显也是底气不足。刘理知问:“族长,若此时和后金开战,我们胜算几何?”“若他们过来打我们,我们胜算七成,若我们此时过去打他们,他们胜算七成,”刘理知点点头:“属下明白了,难怪您放纵肖千总侮辱他,我们大同部落根本不用怕他们,” 范文程第二天就匆匆离开了归化城,此次草原执行连最低目标都没有达成,还送出去很多礼物,回去不免要被各位旗主辱骂,在皇太极心中的地位也要下降了,大同部落这些人,范某人总有一天要让你们后悔。 九月的草原,是鎏金与靛蓝交织的画卷。天穹澄澈如洗,棉絮般的云絮低悬,风过处草浪翻涌,青绿掺着姜黄、赭石般的秋意,似大地披了件织锦。蜿蜒的河川如银链嵌在草甸间,芦苇花白得晃眼,随晚风抖落碎絮。牛羊漫成流动的星子,白的羊、黑的牦牛,马群奔腾时扬起金尘。毡包如蘑菇散落,炊烟裹着奶香飘向远方,牧民的呼麦混着马蹄声,在暮色浸染的草野上,织就辽远而温热的秋声。 在这美丽的草原上,野兽们在为越冬储存秋膘,各部落也都在为越冬准备食物,带着三十名护卫往安北镇赶,刚走了一半路程,后方就有一匹快马追来,等快马来到跟前,“族长,准噶尔部入侵,刘尚书和肖千总请您回去,”真麻烦,白走了半天的路程,急忙拨转马头回归化城, 到了归化城,军情如火,刻不容缓,各部落的族长也都被追回,连夜召开了长老会,长老会上巴林族长哭诉道:“各位族长,巴图尔珲率领准噶尔一万骑兵入侵我巴林部,这次不是打草谷,而是全族入侵,诸位要是不赶快救援,我巴林部就要被吞并了,”阿古拉问:“巴特尔,你不会是傻傻的和对方死拼吧,打不过你们没有跑吗?”巴林族长巴特尔道:“我巴林勇士是边打边掩护部落往归化城撤退,估计两日后就到归化城这边了,”阿古拉道:“这准噶尔也真是吃了熊心喝了豹子胆,不知道我们大同盟现在是多么强大吗,各家都出一半的兵力就可以灭了他们,”吉日嘎拉道:“眼下也没什么事,干脆我们大同盟勇士全部出动,把漠西蒙古全部灭掉,大伙都表个态,”所有人都举了手,全票通过,朝鲁道:“以我们大同盟的力量,灭掉漠西蒙古自然不在话下,可灭掉之后的地盘划分必须现在就定下来,省得以后麻烦,”阿古拉不怕事大,“漠北还有一点残余势力,干脆也一并收拾了,整个蒙古都归我大同盟,现在要分地盘的话,就把漠北蒙古也纳入进来,一起划分了,”吉日嘎拉一拍桌子:“今年秋天我们就整个大的,把整个蒙古给统一了,”草原上果然都是好战分子,所有人都举手了,我不想举手也不行了, “下面开始重新划分地盘,”吉日嘎拉拿出一张地图,所有部落首领都围了上来,整个蒙古被划分成十二份,大家开始认领自己的地盘,我本来决定谁要是想觊觎我的河套地区,我就叫他好看,没想到和后金大明接壤的地区压根就没人要,这些家伙都不想和强大的敌人做邻居,有些人宁愿往北方去一些,也要远离大明和后金,把漠北和漠西都纳入进来后,每家的地盘都扩大了一倍不止,大同部落成了他们抵御后金和大明的防火墙,我站起来抗议道:“若是大同部落遭到后金和明国的入侵,你们不可以隔岸观火,”各位首领都纷纷表示,一定出兵救援,就这样勉为其难地认可了这分配方案。 地盘分好,接下来就是如何出兵了,吉日嘎拉道:“我们大同部落现在是兵强马壮,往哪个方向用兵都不需要出动全部兵力,我说一下出兵方案,大家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多伦土默特、乌古新部、乌鲁特部出兵攻打漠北的土谢图汗部和扎萨克图汗部,吉喇特部、巴岳特部、巴林部攻打漠西的准噶尔部,麻古部、麻古明安部达拉特部攻打漠西土尔扈特部,大同部落和杭锦部攻打和硕特部,这样安排有没有问题,有问题就提出来调整,”这些兵力安排基本上都是去抢夺自己的新地盘,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我们大同部落要帮助杭锦部到青海一带攻打和硕特部,抢到了地盘归杭锦部,都是盟友,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当是练兵了。和杭锦部约好三天后出兵就散会了。 第262章 西征军出发 第二天就赶往大同军军部,在路上耽误了一天时间,到了晚上顾不上休息,就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这次参加会议的千总只有朔风营的马平川,赤焰营的贾斌,苍狼营的林缚,其它营都在各地驻防,东征军一直在漠东驻防了,胡高仁介绍了和硕特部的情况,“诸位,和硕特部首领固始汗是成吉思汗侄子的后人,固始汗是个有能力的首领,不容轻视,他部下有骑兵万余,青海地区的地形复杂,青海地处青藏高原东北部,平均海拔三千米以上,境内多高大山脉、河谷盆地和湖盆。山脉纵横交错,地势起伏剧烈,例如祁连山南麓沟壑纵深,青南高原则多为冰川、戈壁与草原相间的地貌。我们这次出兵,主要是训练队伍在不同环境中作战的能力,大家有什么要问的?”贾斌问:“大同军帮助杭锦部抢地盘,那大同军就相当于一次打草谷了?”胡高仁:“你把这次行动当做打草谷也是可以的,”马平川问:“青海地区那么多高山深谷,要想消灭固始汗的军队不是很容易的,对方躲进深山,我们向剿灭他们要到什么时候,”胡高仁道:“我们尽量想办法把对方主力消灭在平原地区,要是有部分残敌躲进深山,那就留给杭锦部自己收拾,”张小飞问:“这次出兵由谁带队?”胡高仁:“这次情况复杂,由毛总兵带队,等你有了经验下次让你带队出征,” 两天后,毛承禄和张小飞带领朔风营、赤焰营、苍狼营近两万人,浩浩荡荡出发,一个个脸上就好像是去秋游,丝毫看不出紧张气氛,我呆呆地看着远去的队伍出神,胡高仁问:“主公是怕固始汗不好对付吗?”“不是,固始汗再厉害也只有一万人马,就算加上地利,大同部落加上杭锦部都有三万人了,”“那主公是因何烦恼?”“军师,你想过没有,若我们只是简单的改朝换代,有一支长胜的军队就可以了,若建立一个不同以往社会,就必须要改变众人根深蒂固的观念,我们在胶东的时候建了好多学校,不知道还有没有贯彻我们当初的教育思想?”胡高仁道:“主公尽管放心,属下已经交代胡高义,必须按照当初设定的课程上课,”“鸡笼岛那边正在建大学,等胶东那边孩子大一些,就选出优秀的孩子去鸡笼岛深造,”“等这一批孩子可以离家上大学还需两年时间,” “军师想过我们如何在草原上传播我们的大同思想吗?”胡高仁思索了一会道:“草原上传播比在中原更难,草原人口稀少,居住还分散,想办个学堂孩子都凑不齐,”“我们可不可借鉴佛教在草原的传播方法,”胡高仁道:“属下还没有关注草原佛教是如何在草原传播的,”“佛教主要通过这些方法在草原传播开来的,第一就是宗教领袖与蒙古首领合作,第二兴建寺庙作为传播中心,第三、翻译佛经传播教义,第四、派遣许多高僧外出传法,第五、以法律的形式确立佛教的地位,第六,选派青年子弟到西藏学习格鲁派教义,”胡高仁问:“主公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不妨说出来属下参详一二,”“按照佛教在草原能传播起来的特点,我就想,我们是不是成立很多个医疗队,一边在草原上给牧民治病,一边传播我们的大同思想,有医疗队到部落给牧民治病,我想各个部落的人应该不会抗拒,条件成熟后就在牧民集中的居住点建医馆,医馆可以建大一些,兼顾治病和培养新人传播大同思想,我们可以推动大同盟以法律的形式确定具有治病和传播大同思想的人为圣子、圣女,以后大同盟和大同部落的执政官都在这些圣子和圣女之中产生,以这种方法吸引其他各部落把自己部落的年轻男女都送过来培养,”胡高仁道:“主公你的设想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开始没有医术精湛的人,就算有医术精湛的人,也愿意培养新人,可到能个独立给人治病也需要很长时间,”“我们本来就是选了没人走过的路,再难也要干,世上本来就没有容易的事,更何况是做重来没有人干过的。”胡高仁笑道:“我们第一步就是要挖医术精湛的人过来,第二步就是要挑选身家清白的还要识字的少年,能个符合第二个条件就只有让胶东胡高义选送孩子过来,”“那军师我们两个人就各负责一样,我负责挖几名神医过来,你负责从胶东那边选一匹优秀的孩子,”胡高仁道:“那我们可要抓紧了,草原的冬天也就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从和胡高仁分工之后,我就在安北镇和归化城都开工建设规模很大的医馆,为即将请过来的金鸡筑好巢,有经过多方打听,当时出名的名医有:朱纯嘏:字玉堂,江西新建县人。少习举子业,后攻医术,擅儿科,对痘疹之症研读尤深,卓有成效,撰有《痘疹定论》4 卷,系有关痘疹之重要着作。 吴又可:名有性,江苏吴县东山人,明末清初传染病学家。他自小学医,当时瘟疫频发,为其提供了大量实践机会。1641 年,疫病从北方逐渐扩散到长江流域,他深入疫区,大胆推翻旧法,提出瘟疫是由天地间 “疠气” 所致,而非传统伤寒病因,着有《瘟疫论》,发明达原饮等方剂,对后世疫病防治影响深远,被称为 “瘟疫学鼻祖”。 傅青主:生于 1607 年,卒于 1684 年,是明末清初着名的哲学家、思想家、书法家,同时医术也非常精湛。他在中医妇科等领域颇有建树,其医学着作对后世影响较大,在中医药史上有着重要地位,与顾炎武、王夫之等并称为 “清初六大师”,《清史稿》为其作传,称之为 “医圣”。 有了这些目标之后就要制定聘请计划了,这种事情跟大同商号的大掌柜程贵商量事最好的,程贵自从大同商号达到一定的规模,走上正轨之后,大部分的时间也是待在安北镇,直接派个护卫喊过来很方便,程贵道了之后听说要请这些能人异士也是很头大,“族长,这些人都是脾气古怪的人,光是给钱人家还嫌弃庸俗,又不能绑架过来,就算是你亲自去请,人家也不一定过来,尤其是医术,一般人家都是上代传下代,不会对外传授。”“按照你这么说我们大同部落就请不到人了?”程贵道:“也不能这么说,这也要看运气,”一件事是否成功要靠运气,也就没有信心做下去了,程贵不忍看我颓废的样子就道:“族长,刚开始没有必要请全国知名的大夫,就到宣府和大同,请当地知名的大夫过来也是可以的,先把场面支起来,说难听点,我们大同部落给宣府和大同的大夫下请帖,他要是拒绝的话还真要考虑一下后果,你到内地去请大夫,人家还真不会把我们当回事。”听了程贵的话,我对当世知名的神医也就不那么执着了。“那贵哥,你就亲自跑一趟宣府和大同城,对当地知名的大夫许以重利,说明我们在归化城和安北镇已经按照最高规格建了医馆,还有稳婆也要请,”程贵道:“稳婆是小事,价钱出高一点就有人过来。” 第263章 蒸汽抽水机 又有好长时间没有去河套冶铁厂了,孙铁臂和三十名护卫一直惦记着三轮车,考虑道程贵到大同宣府去请大夫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过来的,又不能光陪着这些家伙去玩,索性带着安北镇的一套班子到各个矿区和村,检查官员的作风和账目,一行几十人浩浩荡荡,直奔河套冶铁厂,冶铁厂的人没看到过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高层,一个个吓得都有点不知所措,有点职务的人都出来迎接。陆汝谦带着众人就下跪,口呼:“下官等欢迎各位上官位临指导工作,”跪了半天也没人叫他们起来,陆汝谦偷偷抬头一看,族长大人气得脸色发青,扭头看向别处,这场面就有点尴尬了,站起来也不是,一直跪着好像也不好,还是赵月思提醒,“你们还不赶快起来!”陆汝谦这才带领众人站起来,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默默站着不敢吱声,终于族长大人说话了:“你们就那么愿意下跪吗?我们大同部落追求的就是平等,每个人的人格都是平等的,最高官员和普通百姓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见面只要打个招呼,拱个手就可以了,你们不是我的奴才,老百姓也不是你们的奴才,在大同部落只有罪犯才要下跪,大同部落所有人不懈的努力,就是为了让老百姓都站起来,大同部落没有士农工商的等级差距,从事不同营生的人都是平等的,只是社会分工不同。” 见我训话结束了,赵月思连忙让众人都去议事厅,孙铁臂和三十名护卫则跑向经过多次改进的三轮车,小心翼翼地把三轮车弄到远处,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在议事厅里,赵月思让陆汝谦把冶铁厂的账目拿出来审核,冶铁厂都是统购统销,这过程并不好贪污受贿,很快账目就检查完毕,众人以为要散会了,张穹博站起来讲道:“诸位,在下是负责军情司的,河套冶铁厂掌握着我们大同部落的核心机密,后金等外部势力都这里都是虎视眈眈,在这里的每个人头脑都要紧绷一根弦,无论何时保密工作都不能放松,严防奸细混进来,也要防止内部人员被敌人收买,为此,冶铁厂要成立安保队,安保队有权对每个人进行调查,对接近冶铁厂的陌生人进行抓捕,”陆汝谦问:“安保队是从外面派军队过来,还是在厂里抽调人员组成?”张穹博道:“由你们厂部抽调人员组成,但是这个安保队是个独立部门,只对冶铁厂长老会负责,组成人员一定要挑选身家清白的人,”陆汝谦连忙道:“散会后立即落实这件事,” 见他们都说完了,我又接着道:“陆管事,现在都是深秋了,眼看通天就要到,你们应该把铁犁和农具的生产停一下,恢复铸铁火炉的生产,”陆汝谦道:“禀报族长,我们正在安排调整,”我点点头,见杨木兰也坐在角落里,我就问道:“杨管事,冶铁厂的男女比例是多少?”杨木兰回答道:“女子要多一些,有一半女子都生了小孩,或将要生小孩,”“那以后小孩子也都归你管哦,”杨木兰道:“冶铁厂这么多女人也没有闲着,管着冶铁厂的食堂后勤,周围边边角角的土地也都被开发出来,种了粮食蔬菜水果,铁厂的小孩现在都是他们的母亲在带,等孩子大些了就要开办托儿所,再过几年就要办学校了。”会议室的所有人都对杨木兰的能力表示认可,都说这名字没有起错。 会上大牛汇报了蒸汽机水磅的生产情况,听他说完我就感慨道:“今年忙的,都没有看一下蒸汽机水磅的效果,”赵月思道:“杨富贵他们村就装了蒸汽机水磅,一台蒸汽机水磅就可以浇灌一千多亩田,等回去了就带你去看一下,”杨木兰道:“我们这里就安装了蒸汽机水磅,从黄河引水过来,不仅解决了农田用水,也解决了生活用水,”一起过来的人都提议现在就去看一下,这么重要的工程都去看一下,让所有人做到心中有数,还真是很有必要,于是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出发了。 先是看了生活区的蓄水池,杨木兰介绍道:“这是从黄河中通过两级蒸汽机水磅才把水送到这里,满足了矿区几千人的生活用水,减少了对井水的依赖,”顺着水渠向西又走了三十里,到了第二级磅水的地方,这里也有很大的蓄水池,蓄水池边上安装了蒸汽机水磅,看得出蒸汽机水磅都是通过木头和石头反复固定,估计使用一段时间就又要重新固定,这时候就让我想起了后世的水泥,等回去一定要抽个时间把水泥搞出来。看到这么多上官都是来看水磅的,操作人员又把蒸汽机水磅开动起来,随着蒸汽机里的水被烧热,蒸汽就推动飞轮转动起来,飞轮通过皮带链接到抽水机的主轴上,抽水家就跟着转动起来,这主轴是铁的,外壳却是木头做的,人们的用料习惯也不是一时两时就能改变的。 看到汹涌的水流顺着水渠流向东边,没看过这一场景的人都是惊叹不已,李牧文感慨道:“水田的产量是水浇田的一倍,水浇田的产量又是旱田的一倍,甚至更多,这蒸汽机水磅要是能够在中原北方地区推广,粮食年产量起码翻倍,这是造福万事的功绩,足够立碑颂德!”我笑着道:“李司农的努力工作就是为了扬名?”李牧文反应过,“属下肤浅了,一定要向族长学习,造福民众,自己不为名利,”杨木兰指着水渠两边的田地道:“就是因为有了这个水渠,这里开垦了两千多亩农田,光靠女人耕种就基本解决了河套冶铁厂的粮食问题,”我想了想,这杨木兰也有点吹嘘,就算有两千亩农田生产的粮食,也不够矿区几千人吃的,不过又想到矿区都有足够的肉食供应,主粮消耗的少,也就合理了,大牛看到自己的媳妇露了脸,把他乐的屁颠屁颠的。 第264章 军转民,办个马车厂 已经看一级蒸汽抽水机了,就没有必要再跑到黄河岸边看那一级了,众人都往回走,王靖远道:“咱们大同部落的核心技术都在河套冶铁厂这边,我这个司工却管不到这里,我这个职位有名无实啊,”瞧他一脸怨妇的样子,赵月思打趣道:“你要是想管理河套冶铁厂这边也可以,从今以后你就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一步了,”王靖远想了想道,“那我还是负责安北镇那一摊子吧,” 中午在冶铁厂食堂就餐,食堂的师傅把我们这一桌的菜特殊了,给整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这不是又给我搞等级吗,人人平等不是光喊喊口号的,人家食堂师傅也是一片好心,只好让陆汝谦给工人师傅桌上都分了菜,并要求以后上面再有官员下来视察,都必须和工人吃同样的饭菜,这在我们大同部落要形成规矩,随行的人应该都是不愿意的,但是一个制度的推行往往都靠首领的权威,古今中外好像都是这样,我就盯着桌上的人吃饭,看谁把饭给吃剩下了,在我的监督下,每个人都把饭吃完了,我一边喝着饭后茶,一边语重心长地道:“我们大同部落倡导的是人人平等,我们官员就要从每个细节做起,时刻牢记自己也只是普通百姓当中的一员,不要搞特殊,要是搞特殊很快就跟老百姓变成对立阶级的了,” 赵月思作为我们这个草台班子的二把手,我讲了话他要是不表示坚决拥护,那他的位置就准备换人了,果然他也不是笨人,不管是不是发自内心,就见他说道:“各位同僚,族长的谆谆教诲希望大家要牢记,时刻都要和族长的思想言行保持一致,只有这样才能实现给万世开太平,”其它官员也纷纷附和,这些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大同部落的执政官了,统一他们的思想认识是尤其重要的,有机会就要和他们交流沟通,我又接着说道:“各位同僚,以我们大同部落的实力,也学习高迎祥罗汝才,带领你们推翻朝廷,自己做皇帝,让你们封侯拜相,应该不是难事吧,我之所以在起步的时候就说明自己以后绝不做皇帝,并且这个族长也不是一直由我来做,可以通过长老会选举新的族长出来取代我,就是把贯彻平等这两个字从我自己做起,”李牧文道:“族长,没有了上下尊卑,那不就乱套了吗?”我解释道:“你是我的下属,你要听我的话,因为我是族长,只是职务的区别,我们在人格上都是平等,工作上的事你要听我的,其它方面的事你根本不用搭理我,如果你发现我安排的事是错误的,还可以申请召开长老会否决我的决定。”刘野舟道:“族长这样理解对不对?工作的时候您是族长,私下里我们都是平等关系,”我点点头道:“就是这样,希望你们要把这种观念也贯彻到你们下属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刘野舟问道:“族长,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就是打破等级观念,和想建立唐朝以前的门阀世家对立,”我赞许道:“精辟!”其他官员也把这句话放心里反复琢磨。 孙铁臂和其他护卫,利用饭后的这点时间,又在开外面的三轮车了,现在的三轮车和上次过来的时候有很多改进,变成了两层,下面这一层是驾驶人员和装煤用,战斗人员都在上面那一层,还都装了外壳,支架都是精铁,面上用的是木板蒙一层牛皮,当时生产铁皮还是有难度的,看他们跑的速度还是没有提高多少,肯定没有战马跑的快,这几位安北镇的官员还是第一次看到三轮车,张穹博道:“族长,有了这个自己就会跑的三轮车,就不怕骑兵,这三轮车要是跟我们的骑兵配合,那就是天下无敌,”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我知道这三轮车的缺点在哪里,但我也不能跟他们说,我只是道:“有三辆三轮车相互配合,再加上己方骑兵的协助,我们是不用怕其他骑兵了,”陈怀瑾道:“我们大同部落有了这些利器,一统天下只是时间问题,”这话我不去赞成,也不能反驳,就好像后世的阅兵,要让自己人知道咱是多么的厉害,手下的人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要是让手下人知道你很虚弱,那不用敌人过来,自己手下就会把你干掉。 孙铁臂他们刚把三轮车开一圈转回来,就被这些官员拦下来,这些文人不敢自己开,都爬到上面,坐一坐,摸一摸,发觉还是不过瘾,就让孙铁臂带着他们跑一圈,看着这些官员在三轮车上被颠簸的痛苦样子,下面的人都是哈哈大笑,我对征南征北道:“你们有没有想过,生产一些铁架子马车和牛车,关键是车轴上装上轴承,这样的马车和牛车是不是要比木头做的车抗造,拉的东西还多,有了轴承还更省力,”老吴在旁边说道:“对,对,给红夷大炮也专门做个炮车,打完炮拉着就跑,方便多了,”征南道:“只要他们提供尺寸图纸,蒸汽三轮车都能做了,在造这些东西就跟玩似的,”看他那么不当回事,我就提醒道:“你造蒸汽三轮车是给队伍用的,是不挣钱的,而你造出铁架马车和牛车是和可以卖钱的,人坐的马车,有了铁架子就更坚固,加上减震就不会感觉太颠簸,再装上轴承跑起来更快,你要是把外观再弄漂亮点,一辆马车可以卖一百两银子,这是妥妥的大生意,一定要重视起来,”征南道:“师叔,这东西太简单,做起来容易,可是我们这里人手不够,也没有场地了,” 正在这时司工王靖远从三轮车上下来了,我招招手让他过来,“王司工,这三轮车怎么样,”“不用马拉就能跑,还跑的这么快,当然好拉,族长叫我过来难道是让我批量生产这种三轮车?”“你想都不用想,这蒸汽三轮车属于高度保密的东西,我意思是让你生产铁架子马车,车轴上装轴承和减震,跑起来更稳更快,装东西还多,你回去就组织批量生产怎么样?”王靖远问:“族长,你要建多大规模的?”“一个月生产一千辆,”王靖远被吓了一跳:“族长,这得要上千人啊,”“你需要钱就给你钱,地盘、技术师傅、工人都帮你解决,你就负责筹办,”“这么大的工坊,属下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办好,”“好,你回去就开始筹办!” 第265章 达拉特旗盐场 这时候孙铁臂和几个护卫走了过来,“族长,这次三轮车可以开走一辆了吧?”我回头问征南:“三轮车定型了吗?”“没有大的改动了,”我点点头,对孙铁臂道:“这三轮车是高度机密的东西,回去之后只可以在军营和没人的地方开,不可以开着到处跑,”孙铁臂和几个护卫顿时就高兴地蹦了起来,“族长放心,一定只在隐蔽的地方开,”看日头现在要是离开冶铁厂路上就要在野外宿营,干脆就明天再走了,晚上和王靖远、征南、征北一起把马车厂的图纸给画了出来,图纸画好后,王靖远道:“族长给马车厂起个名字呗,”“马车厂的名字谁都可以起,只要好听顺口,”周围人一听,就纷纷帮助马车厂起名字了,“叫大同马车厂”“叫安北马车厂,”“叫神州马车厂,”“叫顺达马车厂,”……一下子冒出来十来个名字,我想了想,为了销路更广,就定位神州马车厂比较合适,“神州马车厂比较霸气,你们觉得怎么样?”这相当于领导拍板了,众人都纷纷说好。 第二天一行人拥簇着三轮车往回走,有些人不嫌弃三轮车的颠簸,坐着三轮车赶路,这三轮自身带的煤恐怕不够烧的,还专门跟了一辆拉煤的马车,有了马车就拉低了前进速度,摸黑才到达安北镇,护卫们直接把三轮车开进了玄甲军的军营,其他人都各回各家,约好明天卯时集合,再去达拉特旗盐场。 次日卯时,和各位官员在约好的地方集合,还是由孙铁臂的护卫队保护着,向达拉特旗盐场进发,沿途就可以看到生产队新开发的农田,和他们的村庄,李牧文问:“族长,要不要到这些村庄去看看?”“我们时间紧张,以后有机会再去看吧,这些村庄是垦荒第一年,还没有什么产出,主要靠安北镇补贴过日子,”路边的农田里劳作的村民,有些看到我们这一行人直接就跪伏在地,有地干脆躲避起来,想要把跪久了的人扶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到了午后才到达达拉特旗盐场,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里什么也没有,到处都是荒滩盐碱地,首批到这里煮盐人只能支帐篷住,现在可以看到一排排青砖大瓦房了,王敬先得知安北镇的官员来视察,带着众人到村口迎接,离着老远就带领众人跪下,口呼:“小民等恭迎族长镇长大人!”随行人员一看我又把脸拉下来了,知道怎么回事,盐场是归王靖远这个司工管,只见王靖远紧跑几步到王敬先一行人跟前道:“快起来,大同部落人人平等,以后见谁都不允许下跪,”王敬先狐疑地看着王靖远,王靖远道:“你要是不听话族长能把你这个村长的职务,现场给你撸了,”王敬先这才带着众人站起来。 王靖远道:“快带着我们到处看一看,”王敬先急忙在前面领路,在煮盐现场,看到几十口煮盐的大锅,下面都烧着很旺的炭火,上面还有工人用大铲子在不停地搅动,王敬先介绍道:“我们这个盐场,每天能产盐五十担”各官员都惊掉了下巴,王敬先又带着众人看了盐工们的家,都住着青砖大瓦房,屋里的家具都比较齐全,有女人在家的,穿着也很不错,营养状态都很好,不少女人都有娃了,想当初把她们从察哈尔部救下来的时候,他们都是皮包骨头,难民都比他们强,王敬先还带着大家参观了盐场周边的农田,“这些农田都是盐场的女人们开垦的,解决了盐场的蔬菜和一部分粮食问题,”我表扬道:“勤快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懒汉只配吃糠,”看完了周边,就来到王敬先的签押房,开始检查他的账目,这边盐场都是统购统销,煤炭和生活物质都是配给的,所以账目上是看不出问题,怕就怕他这边把盐偷偷的卖给私盐贩子,不过看王敬先的穿着和家里的陈设也不比普通盐工强多少,所以也不好平白无故地怀疑人家。 今天要是离开就有点晚了,只好在这里休息一晚,晚上被通知不要特殊照顾,和普通盐工吃一样的饭食,也许是盐工跟我们沾光了,竟然是两个荤菜,一个素菜一个汤,李牧文感慨道:“我们安北镇衙门的伙食也不过如此,”赵月思马上就批评道:“你看到盐工吃的不比你差,你心里是不是就难受了,你要天下的百姓都吃糠咽菜,就你大鱼大肉你心里才会好受吗?”李牧文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这个心里,我愿天下老百姓都能顿顿吃肉,”我不好再说什么,这就是发自内心的等级观念,认为下等人吃穿用度就该比自己差很多,要是发现跟自己差不多,马上心里就不平衡了,这就是人的心里,最乐意看到别人过的不如自己。 第266章 提议修桥 第二天一行人又往煤村赶,这一路都是沿着黄河岸边的平原走,看到成千上万亩被开垦出来的农田,李牧文不无得意地道:“我们今年在黄河两岸开垦了近百万亩农田,明年要发愁粮食没地方卖了,”其他官员就问:“就算有一百万亩,新开垦的生地,算你亩产两百斤,也不至于愁粮食没地方卖吧,”李牧文道:“等到了明年,红薯、玉米、土豆就可以大面积推广了,这三种农作物的产量都是上千斤的,即使是生地产量也不会低到哪里去,”赵月思道:“你不用担心,整个蒙古草原就我们这里生产粮食,你还用担心粮食没地方卖?”李牧文道:“那镇长你可要提前和各部落打招呼,先买我们这里的。”赵月思道:“你放心好了,古今中外还没发现谁为粮食多而发愁的,大不了我们多建几个酿酒厂,”我在一旁补充道:“那就要提前让各个村建好粮食仓库,迎接我们大同部落的第一个丰收年。” 又是到了酉时才抵达煤村,煤矿春夏减产,富余的人员成立了工程队,到处盖房子,现在秋天到了,煤炭销售进入旺季,工程队都回到煤矿抓紧时间挖煤,煤村的五个村长听说安北镇的高层都过来视察,不敢怠慢,吆喝了一些小头目和随从都赶过来迎接,也都是离着老远就跪下来迎接,还是王靖远上前制止了他们,这五位村长看出来都发福了,穿着也考究起来,刘野舟道:“这几个人账目肯定有问题,一定要好好查查,” 刚到这里,也不好马上就展开工作,这里五个村,各自都是独立的,提高了他们各自的积极性,同时也给管理带来困难,晚上随便找了个村吃晚饭,我们随便找了,人家可不敢随便,大鱼大肉的摆了一桌,旁边也没有矿工一块吃饭,这次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笑纳了,关键是我们几个人接受了人家的招待,还发狠要好好查他们的账,吃过晚饭,就通知五位村长把所有账目都搬到一块,让我们挨个检查,几个人挑灯夜战竟然没有查出问题,刘野舟道:“这是怎么回事,一眼就看出他们都有问题,怎么查账就查不出呢?”赵月思道:“他们把煤炭偷偷卖了,肯定要在账上面做平的,做工程的时候,采购材料,以次充好,接受回扣,你又没有抓住人家把柄,你能拿人家怎么办?”陈怀瑾笑道:“我们这次大张旗鼓地出来,想抓个贪污犯做典型,可惜啊,一个也没抓到,这绝对不是我们大同部落的人都清廉,只是我们的方法不对,”刘野舟道:“那就请司礼大人说出高见,”陈怀瑾道:“没有什么高见,想查他们就要派密探出来,像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肯定是查不出结果的,贪污受贿的伎俩多着呢。”刘野舟很好奇:“那就请陈司礼介绍一下,让我等也开开眼界,”陈怀瑾笑道:“我也就是偶尔看了一两本闲书,你们要是不忙就说给你们听,伪造秋粮入库账目,虚报 “灾荒减免” 名额,将实际征收的税粮私自分赃;与地方布政使司、府州县官员串通,通过 “空印”(预先加盖官印的空白文书)随意填写数据,掩盖贪污痕迹。案例就是洪武十八年,户部侍郎郭桓与地方官员勾结,贪污税粮及官钱、官粮累计达两千四百余万石,相当于明朝一年的田赋收入。卖官鬻爵:公开标价出售官职,正四品售价一点六万两白银,“知县”售价四千千两,形成 “以贿求官,以官牟利” 的链条;商业垄断:开设当铺、银号、绸缎庄等产业,利用权力打压竞争对手,甚至通过漕运、盐政等领域的特权获取暴利; “雅贿” 伪装:收受官员进献的古玩、字画、玉器等,以 “鉴赏” 名义掩盖受贿本质,” 刘野舟道:“果然国家的治理,主要就是做好反腐啊,”陈怀瑾道:“要说到贪污索贿的高明,还是我朝的严嵩严世蕃夫子,他们操控内阁票拟,明码标价卖官,干预科举取士,培植私人势力,侵吞军饷与边防经费,垄断盐政与漕运利益,古董字画 “洗钱”, “贽礼” 与 “节敬” 的制度化勒索,“严府 — 地方劣绅” 利益链,协同贪污,“门下走狗” 体系化协助敛财,严嵩倒台被抄家被抄出数百万两财物,有这样的贪官趴在大明身上吸血,大明国力不衰败才怪呢,” 赵月思道:“为了吸取大明的教训,看来我们大同部落有必要成立一个专门查处官员贪腐的部门,就叫廉政司,由陈怀瑾司长兼任,直接对长老会负责,”见他们说的很认真,我就补充道:“凡是公职人员都要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公示,廉政司可对其财产进行核对,如有不符和超出太多,可直接入罪。”赵月思道:“为了我们大同部落的长久强盛,廉政司一定要严格办下去,”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共同发力了,下面的几个人赶紧表示支持。兼职司长陈怀瑾表示,回到安北镇就筹办“廉政司”。 第二天安北镇的官员都赶回安北镇了,王靖远还想和他们一块走,被我给留了下来:“王司工,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答应过我要在煤村这里架桥吗?”“族长,这个我没有忘,我查了很多资料,咨询了不少造桥专家,黄河水的流速太快,一般的石头桥墩根本扛不住多久,再则,建了桥就阻断了风帆船的通行,”我想了一会道:“王司工,我们可不可以建一座桥,到中间的位置留一段不连接,改用吊桥,这样有风帆船过来的时候就把吊桥拉起来,没有风帆船过来就把吊桥放下去,这样有敌人来犯也是一层防护手段,”王靖远笑道:“族长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这滔滔黄河水,要让桥墩在水中能立住不是那么容易的,”“做个桥墩有那么难吗?找个石灰矿,我给你做一种高强度粘合剂出来,”“早就听说族长经常发明稀奇的东西出来,属下这次一定要亲眼见证,”“回答我的问题,最近的石灰矿在哪里?” “清水河两边有大量的石灰石矿,我们我们安北镇在那里就安排人在那里采矿,”“走,现在就过去看看,” 第267章 造水泥 寒风裹挟着河套平原的黄沙掠过清水河畔,对岸灰白色的山崖在暮霭中若隐若现。那便是石灰石矿脉的所在,层层叠叠的岩层如巨兽嶙峋的脊骨,经千年风蚀后形成尖锐的棱线,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矿场入口处,十几名矿工正合力撬动半人高的石坯。他们赤裸的脊背布满盐霜,粗粝的麻绳勒进肩头,随着号子声在崖壁间撞出回音。新炸开的矿洞里透出幽蓝的火光,窑工们举着松明火把进进出出,橘色光晕掠过岩壁上青黑的纹路 —— 那是亿万年前贝类生物沉积的化石,此刻在烈焰烘烤下渗出细密的水珠。 矿坑底部的空地上,五座土窑正吞吐着浓烟。窑口的陶瓮盛满黏土与石灰石的碎末,几名学徒正用石杵反复舂捣,扬起的粉尘落在他们结满老茧的手上,与汗水混合成灰白色的泥垢。不远处的清水河泛着铁青色,运送石料的木筏顺流而下,船工们赤着脚踩在晃动的甲板上,矿场的号子声交织成奇特的韵律。 见到我们这行人到来,就有工头模样的人跑过来,“小的见过司工大人!”王靖远道:“李工头,这位就是我们族长,”李工头赶紧又对我深深一拜,“小的拜见族长大人!”“免礼,带我们看看矿区吧,”“好嘞!”看了一圈之后,在煅烧生石灰的窑口停了下来,我对王靖远道:“王司工,看来我们要在这个矿区住一段时间了,”王靖远道:“族长,我们要做那些事情,”“首先要对这个石灰窑进行改造,让这个最高只能有一千度的窑口的温度提升到一千四百五十度,再就是需要找石匠做一个石碾子,”王靖远对李工头道:“听到没有,族长要一个石碾子,快去找个老石匠做石碾子,” 看着这个煅烧石灰的窑口,对王靖远指出,“王司工,这个石灰窑需要加厚,然后炉膛要增加鼓风,人力手拉肯定是不行的,设计一个畜力驱动的风箱,”王靖远又赶紧交代李工头再找个木匠过来,我又指点李工头对窑口的进料口和出料口进行改造,窑口进行加深,这边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又到河边寻找适合做水泥的黏土,叫来几个矿工听我调遣,石碾子不是几天就能做好的,现在是指望不上,就只是矿工运了一批石灰石到空地上,用工具敲碎,黏土敲碎后还要过塞。 两天后,窑口也改造完毕,正式开始试验了,先在窑底铺十厘米厚木柴,再交替码放石灰石、黏土块,每层厚度约为一尺,顶部覆盖煤块或干木柴。持续鼓风煅烧三天三夜,期间每隔两小时由窑工从观察孔用铁钩翻动物料,避免局部生烧。当窑内发出 “滋滋” 熔融声,即刻停火冷却。观察到窑顶的烟从青色变成了白色,代表原料已经变成熔融状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出料了。 打开窑底闸门,把红热的熟料快速推入储料池,利用热胀冷缩原理使其碎裂成颗粒状,用矿场现有的石杵,将熟料研磨成细粉。若想提升细度,可过筛后重复研磨三次,直至粉末能透过细麻布。 我和王靖远在这个石灰矿区一待就是将近十天,看着面前一小堆自己捣鼓出来的水泥,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没有亲自做过心中始终是没底,王靖远道:“族长,这些天咱们放下军国大事,就弄出这点黑灰出来,要是没有您说的那么神奇,我们就亏大了,”我又让矿工挖来一袋子河沙,心里想着,用这些黑灰做一个什么东西来测试强度呢,实在想不出浇铸什么东西,干脆简单粗暴的方法,让矿工按照一比二的比例,把黑灰和黄沙混合搅拌,加水调和搅拌均匀,让矿工搬来青砖,用这个糊糊砌墙,这矿工里面还是有人懂一些泥瓦匠的技艺的,也就是半个时辰,就把搅拌好的糊糊用完,王靖远问:“族长,怎么样就代表我们试验成功了?”“十二个时辰后,这堵墙成为一个整体就代表我们成功了,”“怎么可能,能比泥巴砌的墙牢固一些我觉得就算成功,”“现在争论这个没用,都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看,” 一晃十二个时辰就过去了,我和王靖远到了昨天刚砌的墙这里,李工头和附近的旷工都跟过来看热闹,王靖远先是用一根手指放在墙上,稍微加了一点力,纹丝不动,又加了一点力,还是纹丝不动,他干脆改用手掌推,墙还是没有反应,他干脆使出吃奶的劲,墙还是纹丝不动,他干脆不做二不休,后退两步,用肩膀猛地撞过去,这堵墙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王靖远不撞了,大声吆喝道:“族长,试验成功了,”我很冷静地道:“要加大测试力度,”王靖远道:“族长,我已经使出最大的力气了,还要怎么加大力度?”我没理他,让五个矿工站成一排,喊一二三,一起用脚踹这堵墙,这些矿工也是很听话,喊了一二三之后就一起踹了下去,一脚没有什么变化,两脚也没有什么变化,到第三脚的时候墙就有点凹进去了,王靖远道:“族长,哪能这么测试呢,就算用铁榔头来砸也不过如此吧,何况这墙只过去一天,要是再过两天,肯定铁榔头也撼动不了,”我也笑着道:“这算是我们初步成功了。” 我对王靖远道:“王司工,用这种粘合剂让你造桥,有没有信心?”王靖远问:“族长,这种粘合剂怕不怕水泡,”“越是水泡越结实,”“那太好了,马上就可以启动造桥计划了,”“这种黑灰如何造出来心里有数了吗?”王靖远道:“每个步骤我都做了笔记,应该没有问题,”“这种黑灰就怕受潮,一定要放进瓦罐里,放在干燥的地方保存,要是马上就用掉就可以不用那么严格,若是长时间存放,瓦罐的口都要用腊密封,”“族长放心,防潮这一点我马上就记到本子上。” 第268章 来了五位大夫 晚上也开了小小的庆功宴,普通矿工也给加菜了,这矿区提供的酒也很差,只能将就喝,和每个人都喝过一次酒就不想再喝了,王靖远对李工头道:“你的矿区级别马上就要提升,你的级别以后要相当于村长,”李工头道:“王司工,你别拿我老头子开玩笑,我大字不识一箩筐,也没啥能力,怎么会做到村长那个级别,”王靖远笑道:“你看到族长做出来的黑灰了吗?”“看到啦,”“这种黑灰可以架桥、铺路、建房、修建防御工事,更重要的是用它修建闸门水渠都非常牢固,这种黑灰将是我们大同部落不对外卖的秘密产品,你的矿区生产这种产品,你说你的级别会不会提高?”李工头一听更是面红光,酒劲又上来三分,提起酒杯站起来道:“族长,感谢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们矿区生产,小的一定好好干,让族长放心,”我也拿起酒杯和李工头喝了一杯,“以后一定要按照流程生产,还要严格保密,防止工艺让别有用心的人得了去,”“族长放心,小的只让可靠的人烧这些黑灰。” 第二天带着三十名护卫赶回安北镇,王靖远则留下来组织水泥的生产,等回到安北镇已经是晚上了,直接回到镇衙后面的小院,徐念娇身子已经微微显怀,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没有家里的长辈在这里,我整天又在外面跑,真感觉有点亏欠她的,“族长大人,怎么想起来回这个家了?”“我一直牢牢记着这个家,有机会就回来,”怀孕的人都有点脆弱,小事都可能生气,可一定要哄着,“算你有良心,还没吃饭吧,”“还饿着呢,”“小梅做饭,”“有剩饭吃一点就可以了,”“这是家里,还能让你受委屈,”赶紧扶着徐念娇到椅子上坐下,“有没有找个大夫看看?”“看了,好着呢,你就不用操心了,”看着徐念娇的肚子,不由得想起前世的亲人,一转眼穿越到这边已经六年了,也不知道父母儿子,爷爷奶奶他们是不是过得好,想着想着眼圈就发红,“你这是怎么了,都是十八岁的大人,一族之长,还像小时候,还要我叫你哭巴精?”“我没什么,看着你的肚子就想起了家人,又想起了爷爷去世快一周年了,也没机会回去吊唁,”“你有这个孝心就好了,快饭好了,准备吃饭。” 次日卯时,到镇衙门上班,路过赵月思的签押房,“族长,快进来,”“什么事?”“族长,程掌柜聘请的几位大夫已经过来两天了,要不要去见见他们,”“好啊,这些大夫可是贵客,可不能怠慢了,他们在哪里,这就去看看,”“在招贤楼,”招贤楼相当于是安北镇最豪华的招待所,不是贵客是逐步进去,里面的陈设可比镇衙和官署好多了,和赵月思联袂到了招贤楼的会客厅,让人通知几位大夫过来, 一阵轻咳声过后,一位年逾六旬,银发束于白玉簪下,眉梢与颌下白须微微卷曲,清瘦面庞布满岁月沟壑,眼角笑纹深刻的老者走了进来,我和赵月思连忙迎了上去,赵月思介绍道:“这位就是张鹤龄张大夫,擅儿科,尤其对小儿高热惊厥、痘疹等病症有独到见解,”我连忙拱手道:“张大夫幸会,您能来我们大同部落,真是所有百姓的幸事,”“杨族长,客气,能够到草原传授我的医术,不让我这老头子把这点医术带到棺材里,我老头子死也闭眼了,”张大夫被带到座位上坐下, 紧跟着走进来的是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皮肤被日光晒成古铜色,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延伸至右颊的陈旧伤疤,平添几分威严。赵月思介绍道:“这位就是王铁山王大夫,精通外伤治疗,擅长接骨复位与金疮处理,能精准拿捏骨折部位,治疗时所用的草药膏药均为独家秘方,在军中曾因救治无数伤员声名远扬。”我连忙迎上去拱手道:“张大夫,久仰,久仰!”“杨族长客气,”“王大夫能把自己独家医术传授草原的子弟,真是草原百姓之福,”“让更多的人得到救治,也是我的心愿,” 赵月思指向一位女子,约莫三十五岁,面容清秀,一袭浅绿襦裙,鬓边常插一支白玉兰,温婉娴静。介绍到道:“这位就是李素心李大夫,主攻药理,对各类草药的习性、产地、炮制方法了如指掌,能根据不同病情灵活调配药方。她在药圃中培育出许多适合草原生长的草药品种,还着有《草原百草图鉴》。” 我连忙上前拱手道:“欢迎来到大同部落!”“杨族长客气!” 站在李素心旁边的是一位二十六七岁,身形修长,一袭玄色长袍,腰间系着缀满铜铃的药囊,行走间叮当作响的男子。赵月思介绍道:“这位就是赵玄青赵大夫,擅长针灸之术,银针在他手中如灵蛇般游走,对治疗风湿痹痛、经络不通等病症疗效显着。其针法快、准、稳,常说 “气行则血通,通则不痛”。”我连忙上前拱手,露出真诚的微笑:“欢迎来到大同部落!”“杨族长客气!” 最后一位是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鹅蛋脸,柳叶眉,一双丹凤眼透着聪慧与坚毅,总爱将长发挽成简单发髻。赵月思介绍道:“这位就是周静姝周大夫,精通妇科,对妇人月经不调、产后调理等病症经验丰富,问诊时耐心细致,能设身处地为患者着想,常带着女弟子深入草原各部落,普及妇科知识。”我更是满脸堆笑道:“杨某想不到周大夫对草原已经很有感情了,”周静姝笑道:“医者父母心,”我向她投去敬佩的眼神,她是把“医者父母心”挂在嘴上,也是落实到行动中的,不像有些医者恨人不生病,希望老百姓长期吃药,病永远不好,该一副药就能治好的病,非要给你拖三个月,不把你兜里的钱掏光不罢休,医者分为三种,一种是积德行善,第二种是心里只有钱,第三种是把百姓的生命当一味药。 第269章 学童也到了 引导几位大夫坐下,侍女上了香茗,“有几位医术精湛的大夫来我大同部落传道,真是我大同部落百姓之福,都请用茶,”张鹤龄笑起来脸上的皱纹聚散,跟菊花似的,“听闻大同部落的百姓都是杨族长从蛮夷手中救出来的汉民,我等过来传授点医术不算什么,”王铁山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们过来是因为你们出的价钱够高,”这家伙说话怎么能这么直白呢,就不能含蓄一点,赵月思打圆场道:“诸位的医术远不止值那些报酬,还是各位高风亮节,”赵玄青问:“不知道让我们传授的学童什么时候到,”赵月思道:“也就是这两天,大家先在招贤楼好好休息,”李素心道:“听闻你们建了规模宏大的医馆,又煞费苦心地请我们这些人过来,可见大同部落对医术的发扬光大很重视,我们也不会敝帚自珍,” 周静姝道:“杨族长以拯救天下百姓为己任,和我们医者是同一类人,”“我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怎么和你们医者是同一类人了,”周静姝不慌不忙地道:“俗话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说明很多医者开始都是想从政,走不通才改学医的,”这话好像触动了赵玄青的痛处,只见他义愤填膺地道:“现在大明科考舞弊,官场黑暗,坐在朝堂上的都是禽兽,想要做人就要远离官场,”周静姝道:“赵大夫,我没想说你是久试不第才学医的,你不要对号入座,”赵玄青道:“无所谓,现在不是在大明境内,说话有点出格也是不打紧,”赵月思道:“哦,不知道赵大夫是如何评价现在的朝廷?”赵玄青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当官的只知道结党营私,边军羸弱得不如农夫,再加上年年干旱蝗灾,鼠疫横行,流贼四起,大明离灭亡不远也,”张鹤龄连忙阻止道:“慎言,慎言!”赵玄青道:“在大明境内要忍气吞声,这都到了关外了,还不能说个痛快啊,”我笑着道:“要是让你做大明首辅,你会怎么做?”“杀尽天下贪官!”赵月思道:“你做不了大明的首辅,可以到我们大同部落来做个首辅,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庙小,”赵玄青很认真地道:“我会考虑的,” 我看这些人的简历,没有擅长防治传染病,就随口问道:“不知诸位对鼠疫和天花是如何治疗的?”这两种病在当时是谈之色变,鼠疫要是有一个人患上了,基本就是整个村的人也都患上了,天花更是死亡率很高的传染病,即使个别治好了,也会有后遗症,这个问题有点不好回答,五位大夫相互眼色交流了一下,还是张鹤龄道:“老朽认为,这两种病重在阻止传播,治疗眼下还是没有对症的方法,”张铁山道:“谁要是患上这两种病就是等死,若是死不了那就是祖坟冒青烟,”张鹤龄道:“相传成吉思汗大军西征,遇到久攻不下的城池,就用投石机往城里抛患了鼠疫而死的尸体,不久这城池就不攻自破了,” 不想和他们把话题扯远了,就对王铁山道:“听闻张大夫对外伤的治疗很有心得,我们大同军在外征战,很多将士受伤都来不及治疗就流血过多死亡了,能否把金疮药大批量生产,让每个将士随身都带一份,关键时候能救好多条性命,”王铁山半天没说话,我又道:“大同部落可以出钱买下王大夫的配方,或者成立制药工坊,让王大夫占有股份,”王铁山道:“不是那个意思,要是大批量生产金创药血竭、乳香、没药这三种药材都是从东南沿海进口,价格很贵,一下还没有替代方案”只好搁下这个想法了,“时机成熟的时候,请王大夫务必告知,”“一定,” 对这几位贵客,中午亲自招待了他们一顿,菜肴也是以中原菜为主,处处表达大同部落对他们的重视,席间我还偷偷和周静姝说道:“周大夫,内人也有身孕了,您什么时候方便还请您给看看,”“恭喜杨族长,给尊夫人看看也只是举手之劳,”“那就拜托了,” 离开招贤楼,回到镇衙,赵月思问:“你感觉这几个人怎么样?”“医术倒是也看不出什么,不过那个赵玄青是不是可以发展成我们的人,”“属下也有这种想法,”“那你以后可要和他多交流,” 两天后,胡高仁带着两百名胶东过来的少年,年龄都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有男孩也有女孩,胡高仁道:“族长,这些孩子都是在胶东接受过三年以上启蒙教育的孩子当中,挑选长得俊秀,又有悟性的,”我在这些少年当中走了一圈,这些孩子清一色的穿着道袍,个个干净利索,营养良好,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我点点头,对这些孩子非常满意,胡高仁道:“族长,医馆还要一个月才能建好,这些孩子怎么安排?”“让他们先住帐篷,进行军事化管理,每天都请大夫过来给他们上两个时辰医学理论课,从现在开始他们要学习蒙语,给他们洗衣做饭的都换成蒙古女子,每天至少学习半个时辰的蒙语课,”胡高仁道:“族长,看你是把这些孩子当做大同部落将来的希望来培养的,你是不是要亲自给他们上课,”“这个自然,我有空就来给他们上课,今天孩子们一路劳顿,让他们先休息,我明天就过来给他们上第一堂课。” 第270章 给少年演讲 第二天一早,在这群孩子营地的广场上,枯黄的草叶上,寒霜还泛着冷冷的光,两百个身穿道袍的孩子们整齐地站立着,红红的阳光照耀在他们脸上,用求知的眼神盯着我,两边有安北镇的官员,五位大夫都过来聆听我给孩子们上的第一堂课, “孩子们,当你们踏上这片草原,脚踩的不仅是绵延的绿草,更是承载着生命希望的土地。我是你们的族长,今日站在这里,心中满是期待与欣慰,期待你们成为草原的医者,欣慰草原的未来有了新的曙光。 你们从中原的苦难中走来,或许曾在寒风中挨饿受冻,或许曾目睹亲人和邻里因疾病痛苦挣扎却无能为力。但如今,命运让你们来到这里,成为了草原的孩子,也赋予了你们新的使命 —— 学习医术,守护草原上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在草原上,生活充满了挑战。我们追逐着水草迁徙,与风雪搏斗,与野兽周旋。受伤、生病,对于草原儿女来说,就像草原上的风雨一样常见。每一次的外伤,每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都可能威胁着我们族人的生命。而你们,将要成为抵御这些威胁的勇士,用手中的医术,为受伤的战士止血,为患病的老人减轻痛苦,为新生的孩子带来健康的希望。 学医之路,不会一帆风顺。你们要学习辨认各种药材,了解它们的特性和功效;要学习如何诊断疾病,从细微的症状中找到病因;更要学习如何在艰苦的环境中,用有限的资源救治病人。这需要你们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需要你们有坚韧不拔的毅力和永不放弃的决心。但请记住,你们的每一分努力,都将换来草原上的一份安宁;你们的每一次成功救治,都将成为草原上流传的佳话。 孩子们,草原的未来掌握在你们手中。从今天起,以医为剑,斩断病魔;以药为盾,守护生命。愿你们在学医的道路上,不畏艰难,勇往直前,成为草原上最闪耀的星辰,照亮每一个需要帮助的灵魂!现在,让我们一同踏上这充满挑战与荣耀的医学之旅!” 要想学医,就要先学做人,在中原儒家思想教导我们,天地君亲师,仁义礼智信,这些思想有些是对的,但核心的东西是大错特错,按照儒家思想,皇帝就像天和地一样浩瀚伟大,百姓只有听命服从,不管皇帝是多么的昏庸无道,百姓都要服从他,我们大同部落的思想是团结起来的人民才是天下的主宰,皇帝什么也不是,皇帝只是大部落的族长,他要是昏庸无道,我们就换一个英明果敢的人做族长,就像我们大同部落,要是我这个族长当的只为自己着想,不能带着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大家就把我换掉,选一个不自私有能力的人来做族长,儒家思想把皇帝比昨天,我们大同部落认为皇帝什么也不是,团结起来的百姓才能决定一切。 儒家思想说士农工商,也就是说他老子是干什么的,儿子就应该接着干什么,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他的子孙依然是贵族老爷,百姓的子孙后代还接着种地做工,我们大同部落推行的是平等,每个人从娘胎里出来的时候都是一样的,我这个族长的儿子要是不努力,以后有可能去种地做工,一个百姓的孩子,要是刻苦努力,以后就有可能来做这个族长。 儒家思想里有很多糟粕,你们这些孩子一定不要被毒害,下面我给你们说说儒家思想有哪些糟粕,第一、儒家思想没有胸怀容纳批评,所以与真理无缘,第二、儒家思想没有逻辑,所以与哲学无缘,第三、儒家思想没有实证分析,所以与科学无缘,第四、儒家没有胆量超越权势,所以与正义无缘, 辽国、金国和蒙古入侵中原,都是儒家大儒和孔家后人最先下跪,他们还有什么脸来教导百姓,团结起来的老百姓才是天下的主宰。” 下面这群孩子都是似懂非懂地听着,不过人边上有一位仁兄大声吆喝起来,“好!讲得好!”顺着声音看过去,正是赵玄青大夫,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那里,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只见他正正衣襟,向在前面讲话的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的讲话完毕,两百个少年被分到五个大帐篷里,由五位大夫分别给他们上课,跟了哪个大夫以后就要从事哪方面的医术了,安北镇的官员一起往镇衙走,赵月思道:“今天族长的讲话有必要刊印出来,大同部落的所有官员和军官人手一份,各部门要认真学习族长的讲话,”学习方面的事肯定是司礼陈怀瑾的工作范畴,“族长、镇长放心,两天之内保证刊印一万份出来,”陈怀瑾保证道,胡高仁道:“刊印出来之后,各部门都要抽出时间学习,以后要有官员升职,也要考核学习族长的讲话有没有过关,”司刑刘野舟道:“看来我们要建立一个和大明完全不同的制度,不知道法律条文要不要也重新制定?”我笑道:“制定法典的工作量太巨大了,等以后再说吧,你审案的过程中牢记公平、平等这几个字就行了 第271章 英雄帖 大同部落进入平稳的发展阶段,这天正坐在镇衙的签押房喝茶,胡高仁和张穹博同时走进来,“两位一块过来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张穹博道:“让您猜着了,您看看这份军报,西征军战事不利,”我打开军报一看,原来毛承禄率领西征军和杭锦部一起,把固始汗的和硕特部打了个鼻青脸肿,可固始汗吃了亏就躲起来了,肯本不和你决战,西征军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张穹博见我看完了就问道:“族长,你看是让西征军接着在那里寻找固始汗决战,还是先回来?”我看向胡高仁:“军师是什么意见?”胡高仁道:“青海那边的地形太复杂了,我不在那边不敢乱发表意见,”一切后果还是要我这个一把手来承担啊,我毫不犹地道:“大军无功而返是多伤士气,只当是练兵了,让他们在那里耗着”张穹博道:“族长,西征军只是没有建全功,也不是吃了败仗,没必要一直在那边浪费钱粮吧,”“他们要是不能以战养战,多耗的粮饷从他们以后的粮饷里扣减,”张穹博连连摇头道:“族长,哪有这样对待自己的军士的,”“你不信就问问胡军师,大同军哪次出动是做了亏本买卖的,”张穹博转过头看胡高仁只是在那里微笑不语,就知道说的是真的了,只好也闭口不言。 正在这时,侍卫进来禀报,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胡高仁问:“什么人送的?”侍卫回答:“那个人说看了信就知道了,”胡高仁拆开信一看,大惊失色,连忙道:“快把送信的人抓起来!”看他紧张的样子,我就把信抽过来一看,是英雄帖,是流寇头子高迎祥相邀十一月十五在陕西延安,各路英雄会盟,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连忙组织胡高仁,不要抓人家,只是个送信的而已,张穹博也好奇地凑过来一看,面色也是一变,“族长,你要是接了这英雄帖,私通流寇的罪名就成立了,”“私通流寇,有没有搞错,我就私通流寇了,谁来给我治罪?”张穹博一拍脑袋道:“哎,我还把我当中原人呢,”胡高仁道:“族长,这英雄帖咱们是接了?”“接,为什么不接?刚好过去见识见识他们都是什么成色,”张穹博道:“族长你要是过去,这一路的安全怎么办?陕西那边到现在还是打得像一锅粥,现在过去也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要是不去,不是让那些流寇看不起吗,去是一定要去的,多带一些人,路上小心一些,”胡高仁道:“族长,你去可以,一定要让我跟着,”“我同意了,帮我挑一百名好手,时间也不是很充裕,最好明天就出发,”“属下这就去安排,” 张穹博道:“族长,为了通关方便,还是让大同商号跟着您跑一趟吧,带着侍卫过关还是比较麻烦的,”想想也是,要是明目张胆地带着一百名侍卫过关,虽然有锦衣卫千户的腰牌能够过去,那也闹得人尽皆知了,到了别人的地盘还是要低调一点。“那就按照张穹博的建议,让贵哥派商队护送我过关,” 第二天一早,辞别家人,还是带着三十名原班护卫往煤村方向出发,过了黄河,大同商号的队伍已经等候在这里,见到我们渡过了黄河,商队管事就跑了过来,“族长,还记得小的吗?”我看他比较面熟,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你叫程才!”这程才看我还记得他的名字显得很高兴,他是我们在张家口买的第一批伙计,”“程掌柜一听说要派商队护送您进关就想到小的我了,”“你对路很熟吗?”“跑过两趟延安,和守关的军卒也打过交道,”和商队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到延安有多远?”“大概八百里,”“要经过哪些地方?”“靖边县、绥德县、志丹县、安塞县,”“你对路很熟啊,沿途都是什么样的路,好不好走?”“山路崎岖,部分路段需翻越山梁或沿河谷行进。从靖边到绥德,需穿越无定河支流的沟壑区,道路狭窄且多陡坡,雨天易泥泞打滑,冬季则可能因积雪受阻。到了延安府地境就好多了。” 商队很容易就入关了,无非就是拿出一点好处费,进到关内,护卫们对和草原完全不同的景色很感兴趣,相互交谈着、争论着,而我早就没了说话的心情,寒风卷着沙砾掠过残破的城墙,腐臭与硝烟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街边倒伏着冻僵的瘦马,肋骨在皮毛下嶙峋如刀,几个孩童正用黑黢的指甲剜着马腹下的冻肉。他们抬头望向我的眼神浑浊空洞,嘴角沾着暗红血痂 —— 不知是马血,还是咳出的淤血。 黄土夯筑的矮墙间,流民蜷缩在坍塌的屋檐下。有老妪将干枯的榆树皮磨成粉,混着观音土揉成团,分给怀中啼哭的孙儿。她裸露的手腕布满浮肿,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净的黑泥。穿补丁摞补丁短打的汉子倚着城垛喘息,腰间系着的葫芦早见了底,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类似枯井回音的呜咽:“给口吃的吧,” 街角破庙前,官兵正将尸体往板车上摞。那些尸体大多只剩皮包骨,有些还穿着褪色的号衣 —— 原是逃荒途中饿死的戍卒。血腥味引来了野狗,它们被士兵用长枪驱赶时,竟拖着瘸腿往城门外逃 —— 城外的乱葬岗,早被啃得只剩白花花的骨头。暮色渐浓,城头 “明” 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角撕裂处,暗红的血迹与黄土色旗面融为一体。 胡高仁问:“族长,这是天灾还是人祸?”“三分天灾七分人祸!”胡高仁道:“族长,你答应皇帝不入关,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我的脑袋也成了一片浆糊,失去了思考能力。在时代的潮流面前,自己还是太渺小了,能改变的也很有限。 第272章 药引子 商队把我们一行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分开了,我和胡高仁带着三十名护卫,改成中原镖局的打扮,一路南行,进入志丹县道路就相对平坦一些,等进入安塞县,乡野间是连绵的黄土丘陵,梯田因秋收后的荒芜显得格外萧瑟。地里残存的玉米秸秆被啃食殆尽,裸露的土地龟裂如蛛网,偶有几株耐寒的野菜从石缝中钻出,早已被逃荒的百姓挖走。山路上随处可见被遗弃的破毡帽、烂鞋底,以及用树枝草草掩埋的饿殍,野狗在荒坟间徘徊,发出嘶哑的吠叫。官道上,偶有逃荒的人群扶老携幼前行,行囊中只有少量锅碗瓢盆,婴儿的啼哭和老人的咳嗽在山谷间回荡。 在途中看到的村庄基本上是十室九空,路过一个村庄竟然看到有一位老人在村子里蹒跚地走着,就让护卫们原地休息,带着胡高仁走了过去,“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找点水喝,”老人努力直起点腰看向我们,“跟我来吧,”说着带着我们走进旁边一个破落的院子,墙倒屋塌,还能支撑住屋顶也真是奇迹,老人走进屋里,不一会用瓢给我们端出半瓢水,我接过来尝了一口,又咸又涩,就不想再喝了,把瓢就给了胡高仁,“老人家,喝了您的水,给您两个饼子吃,”胡高仁听我这么说,就从怀里拿了两个递给老人,老人看到饼子,浑浊的老眼就是一亮,也顾不上客气,接过去就猛啃起来,用力往下咽,就被噎住了,胡高仁赶紧把半瓢水又还给他,老人几口下肚,才平稳下来,又吃了板块饼子,把剩下来的一块饼子送回屋里,给我们搬了条板凳出来。 我们就坐下来和老人攀谈起来,老人有了一块饼子下肚,精气神明显好多了,胡高仁问:“老人家,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呢?”“都逃难去了,我一个老头子也走不动,死就死了,”“现在的年景这么差了吗?”““春夏无雨,禾苗枯槁”,秋收时亩产不足往年三成。冬季又逢寒潮,气温骤降,未及时收割的作物被冻毁,残存的野菜也被冻死,彻底断了活路。这也就罢了,官府又加派 “剿饷”,差役们挨家挨户催逼赋税,稍有迟滞便被锁拿至县衙拷打。县城监狱人满为患,不少百姓因交不起税而被关押,家中田地荒芜,妻儿更无活路。此外,散兵游勇和土匪也趁机劫掠,乡野间 “村村闻哭声,寨寨有匪患”,百姓白天躲进深山,夜晚才敢摸黑回家。”这天是没办法聊下去了,我示意胡高仁把剩下的两块饼子也给了老人,默默离开了这个破旧的院子,老人在后面千恩万谢,我也没心情搭理。 回到官道,胡高仁提醒,不快点赶路就进不了安塞县城了,只好快马加鞭,到了县城刚刚好在城门关上之前进了县城,找了一家客栈投宿,为了了解民情,就和胡高仁孙铁臂换了便装出了门,在大街小巷转悠,说实话县城里面和乡野就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城里面人们的生活还是基本正常的,表面看不出灾荒和战乱对城内的人生活有多大的影响,就好奇地问胡高仁道:“军师,县城怎么看不出灾荒和战乱,”胡高仁解释道:“有点家财的乡绅早就跑到城里避难,县城是不允许难民进入的,”我恍然大悟:“难怪流寇有一点规模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攻打县城,我要是流寇也是要攻下几座县城再说,” 走到一个巷子口,看到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旁边还站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我们以为是抢小孩的,我就要让孙铁臂上去帮忙,被胡高仁拦住,“听听再说,”三个人就躲在巷子口外面听里面的动静,“老二,你为什么拦着我,我把丫头卖掉,家里其他人还能都活下来,丫头自己到大户人家做个丫鬟也有个活路,”“哥,以前是这样,现在不是了,我在县衙当差,知道的肯定比你多,”“老二,你别拦着我,我也不能一直拖累你,你那点饷银还总是发不出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要是丫头真能到大户人家做个丫鬟我就让你卖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瑞王府传出一个秘方,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这跟我们这些老百姓有什么关系?”“要用童男童女的心肝做药引子,”那个年龄稍长的汉子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不久前我跟班头在外面出差,看到两辆马车拉着二十几个小孩,就跟班头跟了上去,想找到贼窝,顺藤摸瓜,来个一窝端,等到了地方就傻眼了,那高墙大院的,班头说这户人家都有人在京里当官的,”“人家要买一些丫鬟小厮也不奇怪啊?”“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班头说这户人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往家里拉童男童女了,据说他家老太爷花了大价钱才从瑞王府买到的秘方,”“老天爷啊!我们穷人真没有活路了吗?”“哥,丫头也是我的亲侄女,我不会眼看着你把她送给人家当药引子,”“老二,家里已经断顿了,这可怎么弄啊?”“哥,我也想了很久,这世道要想活下去,唯一的出去就是找闯王去,我会一些粗浅的拳脚,一定能让我们全家活下,”“哥也全听你的了,”“你回去就收拾一下,天亮就出城。” 我们三个人默默离开了那个巷子口,胡高仁道:“越是天灾人祸就越是妖魔横行,也许这就是末法时代,”我们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胡高仁问:“族长为何还不进兵中原,拯救中原的黎民百姓,就像武王伐纣一样,”我摇摇头道:“打败他们的武装容易,消灭权贵内心永无止境的贪欲是很难的,再说等我们胜利了,我们部落的掌权者又变成了新的权贵,如何控制他们内心的贪欲,没想好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一切努力都是白费。”胡高仁也沉思起来,我笑着问胡高仁道:“军师,你老实说,你心里是不是也想封侯拜相,天下财富尽归你掌控,天下美女你想要谁,勾勾手指对方就乖乖的过来,”胡高仁沉默,沉默就是默认,我帮他开脱道:“这是正常人的心里,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也眼红别人的媳妇漂亮,想把别人的财富弄到我的手里,” 我们继续往前走着,离着老远就看到一家豪华的酒楼,于其说是看到的,还不如说是被酒肉的香味吸引了,肚子也确实饿了,走到门口,我假装不打算进去,一直往前走,果然,孙铁臂这家伙就提醒道:“族长,再往前走就没有吃饭的地方了,”胡高仁小声训斥道:“叫公子,”进到酒馆大堂,竟然是满座,真是灾荒战乱丝毫也没影响高消费,小二跑过来道:“三位爷,请上二楼,”二楼的位置也剩下不多了,我们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孙铁臂这家伙就开始点菜,我则打量起各桌的客人, 第273章 又遇李岩 这二楼的客人,看穿着都是非富即贵,就听到一桌上几个乡绅模样的人在聊天,就听五十岁年纪的胖子道:“这灾荒年景真是我们这些人大显身手的时候,”旁边的人就问道:“这话怎么说?”“要是平常年景,那些穷鬼都是死死护着那些好田,荒年一到,只花一成的银子就把好田买了过来,就今年,周围能让我看得上眼的好田都已经买到手,等荒年一过,就看我是怎么发财的,”他对面的一个比较瘦山羊胡老者道:“王员外,你就知道买田买田,看我今年又娶了几房小妾,以前要花十几两,现在娶个小妾也就是二两银子,还要挑最年轻漂亮的,”王员外反驳道:“你迟早也是死在女人肚皮上,”山羊胡不屑道:“我已经花大价钱买来延年益寿的秘方,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王员外问道:“你的秘方是不是要那种药引子的?”山羊胡会意地笑道:“你知我知,不可乱说,”王员外问:“就不怕官府管吗?”山羊胡道:“秘方是从瑞王府传出来的,他们有本事去管瑞王府啊,他们敢吗?哈哈哈,”王员外道:“官府不管,你不知道现在流贼闹的很厉害,你不怕他们过来找你麻烦?”山羊胡笑道:“流贼啊也他妈和官府一个德行,陕西流寇闹的最凶,可你听说过流寇动过瑞王府吗?”王员外道:“确实没听说过,”山羊胡一副经过大风大浪的摸样道:“还不是出了钱粮买通了流寇,”王员外道:“这么说等流寇过来,只要我们主动送点钱粮过去就高枕无忧了?”山羊胡得意的道:“到时候出点钱粮,换个小旗往门头一插,就是良民了,不管风云如何变幻,您我都还是乡绅富户,”王员外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听了他们的谈话一点也不觉得好笑,这时候小二把我们这一桌的酒菜给上来了,我们也开始了埋头吃饭,我们差不多快要吃饱的时候,就听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叫道:“小二,再上一壶酒,”小二跑了过去道:“客官,请把账结了再给您上酒,”“你还怕我没钱付账咋的?”说着就把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放到了桌上,小二刚要把玉佩拿走,我就站起来道:“且慢!”说着就走了过去,书生也转过头来看向我,“杨兄弟!你怎么也在这里?”“李岩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二小,这一桌算我头上了,”李岩也没客气,顺手就把玉佩挂回腰间,“走,你我兄弟难得相聚,一起喝几杯,”说着就把李岩请到我们那一桌,吩咐小二再上两道菜。 “李兄因何到了这里?”李岩这次见到我就没有了上次的倨傲,这一年大同部落打败了战神一样的皇太极,在草原上威震四方,中原官府说是朝廷的骄傲,黑道上说是绿林好汉的榜样,而李岩这一年依然是蹉跎一年,一事无成,想起去年的真情相邀,李岩感到惭愧了,恍惚了半天才道:“听说天下英雄要在延安府举行天下英雄大会,想去见识一下天下英雄,无奈没有英雄帖,到了外围就被兵卒拦截了,”我笑着道:“别的忙小弟帮不上,这件事恰巧可以办到,”李岩笑道:“杨兄弟如今的名气,这当然就是小事一桩了,”桌上增加了新人,我就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胡先生,这位就是李岩兄,有举人功名,父亲做过山东巡抚,”胡高仁一听这李岩有举人功名,家庭背景也是那么过硬,当然不敢怠慢了,连忙站起来对李岩躬身施礼,“晚生见过李先生,”我赶紧对李岩道:“李兄,胡先生是我的左膀右臂,”李岩当然明白当中的含义,也是不敢怠慢,也回敬了一礼,介绍孙铁臂就要随意一点了,只是说:“这是侍卫队长孙铁臂,”两个人只是互相微笑点头。 重新落座后,就开始了喝酒吃菜,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深谈,只是挑一些无关紧要的说一说,“李兄这一年一定去过不少地方吧?”李岩苦笑道:“去过的地方越多,心里就越悲凉,不知道路在何方,昔年离豫,意气辞乡,欲览山河盛景,察民生实情。今一载游历归,目之所及,心之所感,唯余悲怆与忧思。 初出之时,尚怀期许,然行至州县,方见人间惨状。中原大地,赤地千里,饥民遍野。树皮剥尽,观音土充饥,老弱倒毙于途,孩童啼哭无依。官府粮仓高筑,却视百姓生死如草芥,赈灾粮款层层盘剥,落入贪官污吏私囊。此等景象,岂为盛世该有?朝廷赋税繁重,百姓辛劳终年,所得竟不足温饱,为求生计,卖儿鬻女者比比皆是,令人肝肠寸断。 再观市井,商贾虽有繁华之象,然皆依附权贵,行垄断之事,囤积居奇,物价飞涨。普通商贩备受欺压,难以营生。官商勾结,鱼肉乡里,律法成空文,正义无处寻。 又至边陲,兵卒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器械陈旧,毫无战力可言。而将领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如此军队,何以抵御外敌?后金虎视眈眈,边塞烽火不断,百姓颠沛流离,朝廷却昏聩无能,不思进取,依旧沉溺于奢靡享乐之中。 这一载游历,踏遍山河,却见山河破碎;走访百姓,唯闻百姓悲叹。天下乱象已生,大厦将倾,而居庙堂者浑然不觉,处江湖者无力回天。吾虽一介书生,然亦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当此乱世,该如何救百姓于水火,挽狂澜于既倒?此问萦绕心头,日夜难安,唯盼能寻得良方,解万民之苦,还天下一个太平。” 胡高仁已经知道我的意思,听了李岩的一番感慨之后,就拿过酒壶,给每个人都满上一杯酒,“李先生,晚生敬您一杯,”李岩是来者不拒,一仰脖子就干了,胡高仁道:“李先生可知我大同部落虽处苦寒之地,在族长的带领下,先是救了十几万的汉民,让他们免除奴役之苦,如今我大同部落每个百姓都得以丰衣足食,在族长的带领下,官民一体,族长亲自下田干活,进矿做工,每个官员都清正廉洁,军队里官兵平等,战力让四方胆寒,先生何不加入我们共图义举,”见李岩还在沉思,我就补充道:“李兄若是加入,小弟以左相待之,”李岩深思了一会还是道:“贤弟的盛情愚兄已经明了,等这次英雄大会之后再做决定可好?”“小弟就等候李兄的好消息了,”正事谈完,就开始吃菜喝酒,吃完饭就邀请李岩到一个客栈下榻,李岩也不是爱客气的人,就跟我们一起回了客栈。 第274章 闯将出迎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出了安塞县城,向肤施县清凉山出发,肤施县就是义军占领区,安塞县还是朝廷控制,沿途官兵不断有人过来盘查,这时候锦衣卫千户的腰牌就起了作用,腰牌往外一拿,官兵一个子也不敢说了,直接放行,胡高仁问:“肤施县距离安塞县这么近,义军为什么不随手把安塞也控制了?”没用我回答,李岩就道:“这还用说,安塞肯定给义军送钱粮了,这世道也真是太荒唐了,”胡高仁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路快马疾驰,刚过午就达到清凉山范围,有巡逻兵还认识李岩,“那个书生,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这里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你还来,是不是非要某家把你抓起来,”李岩把头转向别处,不搭理那个巡逻兵,这巡逻兵让李岩很难堪,我赶紧示意胡高仁把英雄帖递过去,巡逻兵看了英雄帖,不敢怠慢,“英雄稍等,小的这就进去禀报,” 打量清凉山的山川走势,山上空间开阔,能够容纳较多人员,同时有一定的自然遮蔽和防御优势,如遇突发情况便于防守和疏散。距离县城较近,交通相对便利,便于各路义军首领前往,且在当时的延安府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地理中心优势。高迎祥把大会地点定在清凉山,可能也是考虑到各路英雄过来比较方便。这时只见清凉山山道上,一人骑着一匹黄骠马上,身影在朔风中显得精悍而沉默。他头戴翻毛毡帽,古铜色的脸庞被风沙刻出深纹,粗重的眉毛下,一双眼睛黑得像陕北的老井,偶尔掠过的精光让人不敢直视。身上那件深褐色斗篷落满雪粒,露出里面磨得发亮的牛皮护心镜,腰间弯刀的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来到我们跟前,他勒住缰绳,沙哑的声音带着米脂腔响起:‘来者可是大同部落杨族长?闯王已在山上等候。’说话时,左额角的旧疤随面部肌肉轻微抽动,为这张粗犷的脸上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凶悍。“某家就是杨大同,阁下可是闯将李自成?”“杨族长怎会认识我?”“闯将能征惯战,威震四方,神交已久了,”我能说后世不知道看过他的多少本传奇故事吗,长相都被记载在历史书中了,“杨族长,里面请,”“请!”我们一行跟着李自成往山上走。 会场在半山腰千佛洞前的广场上,广场北侧高台,以青石板临时搭建三层阶梯式主盟台,高约两米。台上铺设陕北粗羊毛毡,摆放七张榆木长桌,供高迎祥及十三家义军首领就座。桌前置青铜火盆,焚烧松枝与艾草,主盟台下方,以麻绳划分环形区域,七十二营将领席地而坐,各营以不同颜色的羊毛毡区分,便于识别与归位。广场外围环形分布,供随行护卫与普通义军站立观礼,设置简易木栅栏分隔,栅栏上插满义军自制的三角牙旗。主盟台后方立三根高约八米的松木旗杆,分别悬挂高迎祥的 “闯” 字大旗、十三家总盟旗、七十二营联合旗。广场四角各立九根旗杆,共三十六根,悬挂七十二营营旗,每根旗杆挂两营旗帜,迎风招展形成旗帜矩阵。主盟台上设青铜大鼎,内置牛血、朱砂与烈酒混合的盟誓酒,鼎旁摆放三十六把青铜匕首,供首领歃血为盟使用。广场东侧设鼓阵,放置十二面牛皮战鼓;西侧设号角队,配备八支羊角号,用于传递信号与烘托气氛。主盟台四角立铸铁火盆,内置松明,火焰映照旗帜与首领面容;广场边缘每隔五步设火把,火把柄缠红布,夜晚形成环形火带。在广场岩壁、树干上,用朱砂书写 “均田免赋”“共抗官军” 等口号,部分文字下方绘制农民持刀、举粮袋的简笔画。 我们被带到千佛洞,高迎祥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闯王,杨族长驾到!”李自成冲洞里面喊道,也就是两个呼吸的时间,就从里面出来一个人,他约摸四十出头的年纪,方脸盘上刻满沟壑,深褐色的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而粗糙,两道浓眉如刀,眉骨间横亘着一道暗红旧疤,为他增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布满血丝,却在望人的瞬间迸发出鹰隼般的精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身着一袭玄色织锦战袍,虽不如官宦绸缎华贵,却透着几分威严。战袍上绣着猩红火焰纹,在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 “闯王” 名号的气势。肩头披着厚实的黑熊皮大氅,皮毛泛着油亮的光泽,脖颈处用青铜兽首扣环固定,尽显豪迈。腰间缠着一条嵌满铜钉的牛皮束带,悬着一柄鎏金入口的雁翎刀,刀柄缠着暗红丝线,刀鞘上隐约可见斑驳的血迹,无声诉说着它经历过的无数厮杀。 只见他大步走过来,露出一口微微泛黄的牙齿,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来得好!各路豪杰都等着与兄弟共谋大事!” 说话间,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老茧和粗糙的触感,传递着常年握刀征战的痕迹。我连忙拱手道:“闯王久仰!”“杨族长,请里面用茶,”进到洞里面,一个用布幔围起来的地方就是待客区了,落座之后就有侍卫上了茶,“杨族长这一路赶来辛苦了,”“能有机会见识天下英雄,些许旅途劳累算什么,”“杨族长,现在草原什么情况方便告知吗?”“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同盟的十几万骑兵正在为草原最后的一统而战,”该吹牛的时候一定不能含糊,高迎祥也是十分震惊,“杨族长挥手之间就能出动十几万骑兵,真是羡煞旁人啊,”“哈哈,您高看杨某了,大同部落本族的骑兵也只有五万多,别的部落加起来有十万,”“杨族长有这么大的实力可有问鼎中原的打算?”“暂时不会,”“此话怎讲?”“大同部落的首要目标是把皇太极赶到外兴安岭去打猎,”“杨族长对当今的朝廷怎么看?”“快不行了,”“杨族长也怎么看,”显然我对朝廷的看法,让高迎祥觉得有很大的合作空间,高迎祥又道:“我们可否联手共图盛举?”我摇摇头道:“不是不可以,关键是将来要建立怎样的社会要先确定下来,要是仅仅换一个人当皇帝,就没有必要了,”这个问题也许对高迎祥太深奥了,也许他就是想自己当皇帝,到这里就是话不投机了,“杨族长旅途劳顿,先安排你去休息,”“有劳!” 第275章 见一下李自成的情敌 我们被带到距离会场较近,环境还不错的营帐,虽说床铺桌椅都很简陋,但也还算干净,李岩和胡高仁都聚到一块喝茶,胡高仁问:“族长见了高迎祥,觉得这个人怎么样?能否成大事?”高迎祥还有一年多时间就要死了,让我现在说对他的看法,感觉很晦气,不过还不能不说,只能挑一些大路评价词语,“高迎祥确实有枭雄本色,”李岩道:“杨兄弟是说高迎祥不会是个明主?”“是不是明主,明太祖就是一把尺子,到目前还比不过明太祖的一根手指。”李岩笑道:“那杨兄弟和明太祖比呢?”当面这样问我,就相当于扇我嘴巴子,无奈他是李岩,我就忍了,“若我能建立心中理想的社会,明太祖就比不过我的一根手指,”李岩更好奇了“杨兄弟心中的理想社会是什么样子的?”“很简单,建立一套制度,管住掌权者的贪欲,简单吧,大道至简。”李岩道:“这次英雄会之后,愚兄一定要到大同部落看看,眼见为实。”“欢迎之至,” “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结识天下英雄的,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出去走走,”出了营帐,孙铁臂带着三十名护卫守在外面,“铁臂,我们左右都是哪路人马?”“禀报族长,我们在闯将李自成的营寨内,”我明白了,由于我们大同部落只是来了代表,不像其他十三家七十二营都是拉了队伍过来,单独驻扎,我们这些代表只能驻扎在闯王的营寨里,既然是在李自成的营寨内,那一定要拜访一下高杰了,要是有幸能见到刑氏那就完美,看看高杰是不是长得玉树临风,刑氏是不是娇艳如花,高杰勾搭了上司的老婆又投降了朝廷,这是高风险的事情,刑氏要不是太貌美,也不值得高洁甘愿冒这么大风险,眼下李自成的声望可是蒸蒸日上,高杰和刑氏以后都是南明的主要将领,咱也不能黑他们,尊重事实,实事求是地走访一下他们。 我对孙铁臂道:“帮我打听一下高杰的营帐在哪?”孙铁臂转身离去,不一会就回来了,都在一个营区,也就是隔着两三个帐篷,孙铁臂道:“族长,离得很近,请跟我来,”到了高杰的营帐前,孙铁臂上前通报,紧接着帐篷门帘一掀开,走出一位将领,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耸如阴山断崖,浓眉下那双丹凤眼泛着狼一样的冷光,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扫过来,这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里,藏着能勾人魂魄的钩子,让人忍不住攥紧了腰间的弯刀,却又挪不开视线。鼻梁笔直如刀削,薄唇抿成凌厉的直线,可当他微微扯开嘴角,那线条又化作蛊惑人心的弧度,下颌骨紧绷的线条里藏着股狠劲,这个被称作 “翻山鹞” 的汉子身形魁梧,比一般人高出半头有余,铠甲缝隙间露出的脖颈与手腕,虽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疤,却更衬得他肌理紧实,充满力量感。动作间带起一阵铁锈混着血腥气的风,可那抬起的手腕,皮肤下青筋若隐若现,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帐中死寂,唯有他腰间玉佩在晃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温润的玉色与他满身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衬得这人愈发捉摸不透。偶尔他垂眸思索,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那眉眼间的温柔与战场上的狠厉形成鲜明反差,仿佛藏着千万种心思,叫人忍不住想要探究,难怪能引得邢氏甘愿与他冒险私奔。 “杨族长能造访小将的营帐,真是蓬荜生辉,”“高将军,冒昧造访得罪了,实在是仰慕高将军的威名已久,咱们又住的这么近,当然不会放过结识高将军的机会,”“杨族长里面请!”到了营帐里面,分宾主落座,侍卫上了茶,“高将军,我们身居草原,对中原的各路英雄不甚了解,可否介绍一二,”高杰道:“这个简单,这次过来会盟的主要是十三家七十二营,十三家主要有,第一家就是闯王高迎祥,第二家就是八大王张献忠,第三家曹操罗汝才,第四家革里眼贺一龙,第五家就是左金王贺锦,第六家就是射塌天李万庆,第七家就是过天星惠登相,第八家就是改世王刘希尧,第九家就是老回回马守应……”听他介绍完,不由得感慨道:“真是人才荟萃,又有闯王的英明领导,想不成事也难啊,” 高杰的眼神里露出不屑的神色,我连忙问道:“高将军认为这些人里,哪几位可称为当世英雄?”高杰道:“不超过三个,”“愿闻其详,”“这个还真不方便说,杨族长以后自会知晓,”人家不愿意说也不能强求,只好换一个话题,“高将军要是以后觉得在义军里混的不如意了,随时欢迎到草原大同部落来,那里随时欢迎你,”我就想到,反正你高杰不久后要带着刑氏私奔,于其投靠朝廷,还不如投靠我,高杰听了我的话,顿时眼睛就是一亮,我感觉这家伙此时应该早就和刑氏勾搭成奸,正在为出路做打算,“承蒙杨族长看得起,若是有一天真的想去投奔你,隔着长城关隘,如何能到达那里?”“这个容易,只要你到大同或者宣府,联系到大同商号,他们会帮你想办法,”和高杰也是第一次见面,很多话只能适可而止,说多了就是交浅言深了,只好起身告辞。 回到居住的营帐,胡高仁就问道:“族长,这高杰有什么过人之处吗?”我只好随便应付道:“只是靠的近,随便走动一下,”我不能说这高杰很快就要带着刑氏私奔,我现在抛出橄榄枝,他就会优先考虑去大同部落,再者,这个高杰除了拐跑上司的老婆这个污点,投奔明朝之后作战勇敢,无论多么困难的时候也没有背叛过朝廷,一直到南明还坚持抗清很久。是值得招揽的人之一。 第276章 赠剑 在营帐里喝了一会茶,心里还是难以平静,就提议道:“我们不如出营到外面逛逛,一直待在这里也是无聊,”胡高仁道:“族长有此雅兴,属下当然奉陪,”李岩当然也没有异议,加上孙铁臂四个人走出营门,守门兵卒对我们这些贵客当然不会管束,刚出营门,就看到不远处有片空地,围了好多人,难得有热闹看,当然不能放过,离着老远就听到喊加油的声音,不用说,肯定是有人在比武,这些义军分属不同的阵营,谁也不会服谁,有大义压着不好直接拔刀干,动动拳脚还是没问题的。 挤进人群,就看到,两个壮小伙相对立而立,急忙向旁边的人打听,这两人是谁,“一袭玄色劲装扎着猩红腰带的是孙可望,身披暗绿软甲,外罩玄色披风的是李过,” 孙可望率先发难,他矮身沉肩,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猛地欺身上前,右拳裹挟着呼啸风声,直取李过面门。这一招快如闪电,尽显其凌厉狠辣的风格。李过眼神一凛,不慌不忙,身形微侧,堪堪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他的反应极快,趁着孙可望旧力未收、新力未生之际,屈肘成锤,狠狠砸向孙可望的肋下。孙可望面色一变,迅速后撤半步,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孙可望被震得连退三步,脚下的碎石都被碾得粉碎。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好个李公子,这招‘铁山靠’够狠!” 话音未落,孙可望已稳住身形,他怒喝一声,双掌如刀,对着李过的脖颈两侧就砍了过去。这 “开山掌” 势大力沉,若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李过却丝毫不惧,他身形一转,使出一招 “鹞子翻身”,不仅轻松避开了孙可望的攻击,还顺势抬腿,一记 “横扫千军” 踢向孙可望的下盘。孙可望反应迅速,立即纵身跃起,躲过这凌厉的一腿。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生风。孙可望招式刚猛,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李过则以巧破力,凭借精妙的身法和恰到好处的反击,与孙可望打得难解难分。战至酣处,孙可望突然变招,双手成爪,直取李过咽喉,这一招 “黑虎掏心”,招招致命。李过瞳孔微缩,紧急之下,他猛地向后倒去,双腿如灵蛇般缠住孙可望的脖颈,一个 “乌龙绞柱”,想要将孙可望摔倒在地。孙可望也是经验丰富,他顺势借力,身体前倾,双手撑地,竟然以倒立的姿势挣脱了李过的束缚,还趁机用双脚蹬向李过的腹部。 李过被蹬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一旁的木桩上,木屑纷飞。但他很快就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大喝一声:“着!” 只见他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猛地冲向孙可望,招式连绵不绝,“泰山压顶”“饿虎扑食” 接连使出,逼得孙可望只能不断防守,连连后退。 围观的众人看得热血沸腾,叫好声、呐喊声此起彼伏。有人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有人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就连李岩也忍不住挥舞着拳头,眯着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两人的比试。顺着最大的加油声看去,我就看到了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在那里拼命的喊:“大哥用拳头,扫堂腿!”在比武的是孙可望,那这三位肯定就是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了,这时候的他们还只是少年,圈内的战斗最终还是孙可望年龄还小,力量上跟李过比还是很吃亏,结果就是惜败,孙可望输了之后就一头扎进人群离开了现场,李定国他们三个紧紧跟在后面,我也对胡高仁他们三个示意,也尾随而去。 李定国他们在前走,议论着刚才的打斗,对结果明显的不服气,“李定国!”我大声喊道,李定国他们几个站住,好奇地看着我问道:“你是谁?有何见教?”我答道:“我是大同部落杨大同,可否借一步说话?”在义军的老窝里,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显然不会有安全的担忧,李定国用目光询问了一下孙可望就点头答应了,跟着我走到边上没人的角落,望着少年李定国英气勃勃的面庞,抚着胸前狼头银饰,长叹一声:“小兄弟可知,这天下苍生为何苦不堪言?” 李定国眉头微皱,握紧腰间短刀:“自是贪官污吏横行,朝廷昏庸无道。” “然也!” 我猛然挥臂,指向东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十三家七十二营齐聚清凉山,就是要共举义旗,替天行道,救黎民百姓于水火,” 我语气沉痛,眼中似有泪光闪动,“明太祖当初也是高举义旗,替天行道,建立了大明朝,可为何现在为何朝廷反而变成了吃人的魔鬼猛兽,” 李定国神色微动,却仍戒备道:“这与我何干?义父起兵,只为救百姓于水火。” “大谬!” 我跨前一步,双手握住他的肩膀,“高举义旗,替天行道,是不是要先明白,什么才叫天道?” 我压低声音,语气恳切,“难道就是把朱家的皇帝拉下来,换一个李家的或者张家的人上去做皇帝就是天道啦?”“那你说什么是天道?”“天道就是管住有权势的人不生贪念,善良勤劳的人能好好的活着,”“谁管住有权势的人不生贪念?”“这就是起义开始的时候就要想好的问题,若只是把现在的权贵拉下来,自己上去做权贵,那起义军也只是大一点的土匪山贼。” 李定国猛地甩开我的手,拔刀出鞘,刀锋映着跳动的火光:“你说这些我也不懂,我只是跟着义父杀富济贫,替天行道!”“你不能把替天行只当做口号喊,你要明白替天行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明白了什么事替天行道,你才能站在正义的一边,侠者为天下苍生,寇者为一己私利,说这么多,你现在也不一定懂,你有空可以到大同部落走一圈,你就会明白很多道理,” 李定国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我直接解下腰间的佩剑,递给李定国道:“我看见你就觉得我们有缘,这柄剑就送你了,”我的佩剑不是什么绝世名剑,但也是兵器厂精心为我打造的,不仅有华丽的装饰,在当时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李定国看着这把剑,明显是十分喜欢,但是初次见面也不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品,这把剑报价一千两的话,肯定有人抢着买,“不要,我不要,”“不要不好意思,你今年十五吧,我今年十八,你就当我这个大哥给你的见面礼,”李定国还要拒绝,我强壮生气道:“江湖传闻,我杨大同是好人还是坏人?”李定国道:“杨族长在草原打败了皇太极,还救了很多百姓,当然是好人了,”“那么,好人送给好人一把剑,能不要嘛?俗话说宝剑赠侠客,我希望你成为顶天立地的侠客,所以赠你一把宝剑,”李定国也很激动,就双手接住了宝剑。 我见目的已经达成,就拍拍李定国的肩膀转身离开,刚走几步,李定国在后面问道:“什么是天道?”“让有权势的人不嚣张,善良的人有好报!”我感觉在现在的李定国面前,我就是个高人,随便说句话都要让他悟半天。 第277章 赴宴 回到胡高仁他们身边,胡高仁问道:“族长为何如此器重李定国这个少年?您从来没有赠人宝剑的先例,”我当然不能说李定国是将来的南明名将,差点就已一己之力抗住清朝的攻势,“我观李定国的气运,他以后必定是个名将,”胡高仁道:“听说李定国是八大王张献忠的义子,想挖走也是不易,”“你们说我要是出钱向张献忠买李定国,他会卖吗?”李岩笑道:“杨兄弟可以开价试试,” 晚上高迎祥宴请了各路首领,能够参加宴会的也只有十三家首领,我这个大同部落的族长当然也在受邀之列,有幸在这里看到了各位历史名人,中军大帐内却蒸腾着热意。虎皮铺就的主位上,高迎祥斜倚着,玄色披风半褪在肩头,露出结实的臂膀。他浓眉如墨,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络腮胡肆意生长,此刻正端着铜盆大的酒碗,豪迈大笑时,露出一口白牙,酒渍顺着胡须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尽显草莽豪杰的粗犷与霸气。“诸位兄弟!今日齐聚,不为别的,就为痛饮这碗‘反明酒’!” 他声如洪钟,震得帐内众人精神一振。 高迎祥左手下首,是张献忠。他身形魁梧壮硕,宛如一座小山,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凶悍之气,额头上一道细长疤痕蜿蜒至鬓角,为他添了几分狠厉。只见他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狼牙的宽腰带,上面悬挂着一柄锋利无比的短刀,刀柄上的红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此时,他一手举起酒碗,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水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流淌,溅湿了衣襟,却浑然不在意,一双豹眼满是不羁,大笑着与身旁人高声谈论着过往战事。 在张献忠身旁,坐着罗汝才,人称 “曹操”。他面容清瘦,身形略显单薄,身着一袭灰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上面挂着一块温润玉佩,在帐内火光下散发着柔和光泽。罗汝才眼神深邃,透着精明与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与谋略。他一边倾听着众人的谈话,一边不时微微点头,似乎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什么,那副神态,仿佛世间诸事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高迎祥右手边,我作为大同部落族长,坐在这个位置是最合适了,这英雄大会也是论资排辈的,坐哪个位置要看你有多少兵力,战力如何,以往取得什么样的战绩,我身着镶金边的皮袍,头戴狼首冠,脖颈处的狼牙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面对周围或试探或审视的目光,神色自若,端着镶银的皮碗,眼神深邃,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在这暗流涌动的宴席间,默默观察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再往下,独眼首领格里眼 —— 贺一龙,独眼泛着冷光,独眼罩上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在火光映照下更添阴森之感。他身强体壮,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彰显着他的力量。此刻,他正用粗壮的大手抓着一块烤羊肉,牙齿用力撕扯着,油渍顺着手臂流下,眼神如鹰隼般在众人身上逡巡,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每咽下一口肉,他便灌下一大口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仿佛在咆哮着对这个世界的不满。 与革里眼相邻的,是左金王贺锦。他身材高大挺拔,犹如一棵苍松。身着褐色皮甲,外披一件黑色披风,上面绣着金色的飞龙图案,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贺锦面容刚毅,浓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果敢与决绝。他端坐在席位上,身姿笔直,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将风范。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酒液在杯中泛起涟漪,他不时小酌一口,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似乎在思索着未来的战局。 看着在坐的这些人,说都是一些好勇斗狠之辈也不为过,最多再加上一点狡猾,和什么雄才大略是不沾边,我正在这里胡思乱想,对面的八大王张献忠冲我晃了一下酒碗道:“听说杨族长财大气粗,不知道能否支援我们一些战马?”我笑道:“只要是在坐的各位英雄到草原买马找到杨某,一律给八折,”咱这话说的也够敞亮了,就怕你们没胆量过长城关隘,我也不是马贩子,难道还让我战马送到你家里啊,张献忠听了我的话也只是笑笑,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接着道:“杨族长,你送李定国宝剑是要挖我的墙角吗?”说话间眼露凶光,在这种场合咱还真不怕他,我也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光道:“我要李定国了,你要什么条件放人?”李定国现在还是个一小屁孩,也没有什么战绩,不相信他敢漫天要价,张献忠审视着我,发现我好像是说真的,也细细琢磨了一番,若是给李定国标价,对他自己的印象也不好,最后也只是打了个哈哈, 高迎祥和别人喝了一圈酒后,见我闲在这里,就问道:“杨族长,朝廷日渐衰落,你们打算何时打进中原,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定可成事,”我笑道:“那到时候这天下是姓高还是姓杨?”这话一出,顿时全场寂静,高迎祥作为名义上的盟主,那样说话就是没把高迎祥放在眼里,有人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有人就不客气地眼露凶光了,只要高迎祥杯子一摔,就有人上来动手了,高迎祥只是哈哈大笑,反问道:“你说姓什么好呢?”我简单明了的道:“我们大同部落立志要建立一个没有皇帝的社会,若是闯王做了皇帝,我们之间是还有一战的,”高迎祥笑道:“几千年了都是皇帝坐天下,没有皇帝还叫什么国家,皇权天授,这是天经地义的,”“闯王,你说皇权天授,那你带着大家起义的法理何在?都承认皇权天授了不是应该安心做牛马吗?”张献忠见高迎祥被问住了,就解围道:“皇帝轮流做,老朱家的皇帝就该换别人来做了,”我笑着问张献忠:“八大王,起义军是为了做皇帝还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若是为了抢皇帝做,那起义军就失去了正义性,就不是替天行道了,”高迎祥好像很在乎起义军的正义性,特地站起来道:“我们起义军提出均田免赋就是为了天下老百姓都有饭吃,举的就是替天行道的大旗,”我也站起来道:“既然都替天行道了,就应该把皇权天授踩在脚下,更不能再有皇帝存在。”皇帝就是天子,这些思想被灌输了几千年,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根深蒂固,不是一时两时,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突然间新的思想出现,他们是难以接受的,不过是在他们内心产生一点点冲击,一点点迷茫。 第278章 入场仪式 宴席散了之后,回到住处,胡高仁和李岩还等着我回去,李岩问道:“杨兄弟,今晚的宴席吃的可还好?”“和他们义军在观念上还是有分歧的,不过李兄要是想在闯王手下谋哥职位,由我来推荐,相信闯王还是会卖这个面子的,”李岩道:“大同军和闯王有没有走向联合的一天?”“目前看是没有可能的了,以后要是观念相同了才有可能走向联合,”李岩道:“我要到大同部落走访一圈之后再做决定,”胡高仁道:“李先生对未来道路的选择,再慎重也不为过,” 第二天一早,就是十一月十五了,清凉山千佛洞前的广场上,朔风卷着碎雪抽打在千佛洞前的岩壁上,却吹不散广场上蒸腾的热气。千佛洞的佛龛在暮色里泛着青灰,洞口垂挂的冰凌被朝霞照得透亮,倒像是给这场英雄大会悬起了水晶帘幕。 广场中央的青石板被马蹄踏得发亮,十三家义军七十二营的旗帜在风中绞成一片浪涛 —— 高迎祥的黑虎旗上,兽眼用朱砂点得狰狞;张献忠的黄蛇旗卷着腥气,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布面窜出来;罗汝才的白面狼旗边角磨得发白,却更显几分阴鸷。 我拢了拢大同部落标志性的羊皮袄,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左侧石碾子上坐着个红脸膛汉子,腰间别着柄锈剑,正是老回回马守应,他正用羊骨簪子剔着牙,时不时朝对面啐一口;右侧松树下立着队铁甲兵,为首的李自成眯着眼摩挲刀柄,玄色披风下摆沾着泥点,倒像是刚从战场上拽下来的。人群里混着不少生面孔,有裹着苗锦的土司首领,有剃了半边头的边军逃兵,还有背着药篓的游方郎中,却都在这当口敛了声息,盯着广场北端的高台上。 高迎祥踩着木梯登上高台时,黑虎旗突然被风扯得笔直。他褪下沾雪的虎头靴,往台板上重重一跺,震得檐角冰棱簌簌往下掉:“今日聚在此地,不是要学那酸儒吟诗作对!” 粗哑的嗓音撞在岩壁上,惊起一群寒鸦,“是要让朱家皇帝看看,这天下的骨头,硬得很!” 十三家义军首领都被请到高台上就坐,我有幸坐在高迎祥右侧,左侧就是张献忠,基本是按昨晚宴席的位置排列,高迎祥见一切准备就绪,大手一挥,顿时就听到战鼓雷动,号角连天,不远处就有队伍高举旗帜往主席台这里走,马上我就明白了,这相当于阅兵,看他们这架势,一杆大旗代表一个营的人马,一营大概是一千人左右,他们有七十二营,他们的总兵力也就是七万多人,着实是股不弱的力量,咱也是带兵的,也在电视里看过正规的阅兵,再看这些队伍入场,有种百鬼夜游的感觉,经过主席台的队伍就会被带到指定的区域列队站立,虽然这些人军容不整,着装也是五花八门,但是他们的眼神都是很凶悍,高迎祥和张献忠看着这些走过去的队伍,表情显得是洋洋自得,高迎祥问道:“杨族长?你看这些军卒还可堪一战?”当着人家的面肯定不能贬低人家,“精锐之师!”高迎祥和张献忠听了都是哈哈大笑,我就不好意思说这时候的农民军被官兵撵得像兔子到处跑,而大明官兵见到后金队伍也想兔子见到狼,大同军这时候起码是可以和后金军队正面野战的。 这阅兵入场仪式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接近尾声,正当我意兴阑珊地想闭目养神的时候,看到最后一面大旗是十三家的最后一家九条龙,就问高迎祥:“闯王,这九条龙的大当家是谁啊?”“他们大当家是王霸,”之所以对这支队伍感兴趣是因为他们当中有三四百名女兵,在这些几万人的队伍当中,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当队伍走进,就发现她们的头领竟然是红娘子,我一激动就站起来吆喝,“嗨--”这时候就听到距离我不远的罗汝才嘟哝道:“真是蛮夷,跟没见过女人似的,”我也心情搭理罗汝才,还是冲着红娘子挥手,红娘子这时也看到了我,也对我微笑挥手,她这一举动就不得了了,把台上就坐的这些大当家都看傻了,她身披的猩红斗篷在风中翻卷如烈火,边缘镶着的白狐毛沾了些沙尘,反倒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斗篷下露出银亮的锁子甲,甲片随着马蹄轻响微微颤动,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段 —— 既不是深闺女子的弱柳扶风,也不是寻常女兵的粗粝硬朗,倒像极了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艳得凌厉,又美得鲜活。眉梢斜挑入鬓,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英气,却在眼尾处轻轻下垂,晕出一抹不经意的柔媚。眼瞳是极深的黑,像盛着秋夜的寒星,看人时不笑也带三分暖意,笑起来时眼角眉梢都弯成了月牙,偏偏唇线又生得清晰,抿着时透着股倔强,说话时露出的贝齿白得晃眼。尤其是她冲着台上挥手微笑,台上这些大当家都以为是对自己勾魂,所有人都看呆了,最过分的就是罗汝才,刚才还骂我没见过女人,现在他的哈喇子已经流出很长了,直到女兵队伍走出老远众人才回过神来。 第279章 歃血为盟 所有队伍入场完毕,高迎祥整理了一下自己妆容,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台口:“兄弟们!”他洪亮稳健的声音传遍全场,顿时全场寂静,数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显得很激动,乱糟糟的胡须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今日聚在这千佛洞前,佛菩萨看着呢 —— 咱杀贪官、分田地,不是为了自己当皇帝,是要让种地的有饭吃,织布的有衣穿!这刀劈下去,劈的是不公;这血洒出去,浇的是正道!明日踏过黄河,咱就是替天行道的义师,让天下人都知道:咱反的是祸国殃民的昏君,守的是天地间的正道!官府的爪牙把咱们的妻女拖进深宅大院,把咱们的孩子扔进冰河!咱手里的刀,砍的不是同胞,是吃人的豺狼!咱脚下的路,走的不是叛逆,是给天下穷人挣一条活路!”台下顿时想起了雷鸣般的喝彩声, 高迎祥在一片喝彩声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向两边瞟了两眼,张献忠立即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他当然也不能放过这拉声望的机会,他也龙行虎步,走到台口“朝廷把咱逼到这份上,还问咱为啥反?”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前纵横的伤疤,“看见没?这道是催粮官的鞭子抽的,那道是地主家的恶犬咬的!咱爹娘饿死的时候,财主们正搂着美人喝参汤呢!” “弟兄们听着:跟着老子干,城破了先抢粮仓,再杀贪官!金银财宝分三成,剩下的全给弟兄们置家业!谁要是怂了想当顺民,先问问老子这对枪答不答应!”他咧开嘴露出黄牙大笑:“明日过黄河,咱第一个登城,砍下总兵的脑袋当夜壶!” 张献忠也在一片喝彩声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高迎祥又看向两边,这时候最应该讲两句的是罗汝才,这家伙被红娘子迷得到现在正魂还没归位,高迎祥看他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高迎祥只好看向别人,别人都摇头,只好把目光回到我身上,我这个身份不应该上台讲话,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表了演讲,就相当于直接向朝廷宣战了,我还想缓一缓再说,所以我也是摇头,高迎祥见没人讲话了,就直接宣布道:“下一个环节,歃血为盟,”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端着一个铜盆就走了上来,离着老远就闻到了扑鼻的酒香,铜盆端到高迎祥面前,高迎祥拔出匕首就在左手掌上揦了一刀,血线直接就流到了盆里,接着就是张献忠,张献忠更是个狠人,流的血只有比高迎祥多的,壮汉又把盆端到了我的面前,我对高迎祥解释道:“闯王,大同部落现在和你是朋友关系,还没到歃血为盟的时候,”高迎祥点点头也没有勉强,壮汉就把铜盆端到别人面前去了。 一圈下来,盆里的酒已经变成深褐色了,血腥味伴着酒精味让人发呕,壮汉用匕首在铜盆里搅了搅,就把盆里的血酒倒入十三个当家面前的碗里,高迎祥端起碗大喊一声:“兄弟们,干了,”众人都随着他端起了碗,把碗里的血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碗使劲在地上摔得粉碎。“同生共死!” 高迎祥的吼声刚落,张献忠的粗嗓子已炸开,“谁叛盟,老子一枪捅穿他的心窝!” 酒液顺着众人的下巴淌进衣襟,混着汗水浸透甲胄,掌心的伤口被寒风一吹,火辣辣的疼里反倒生出股滚烫的劲儿来。 歃血仪式的酒气还没散尽,高迎祥扬声道:“分兵!” 台下早立着几个捧着羊皮地图的亲兵,图上用朱砂标着黄河沿岸的关隘。高迎祥手指重重戳在 “潼关” 二字上:“闯王部攻左翼,八大王带本部人马抄右翼 —— 三日之后,冰河渡口见!” 张献忠咬着牙笑,双枪在掌心转了个圈:“就怕官军跑得比兔子快!”高迎祥又道:“今天分发完粮草,明日五更拔营启程。” 人家主人都要离开这里了,我只好对高迎祥道:“闯王,你们明天就要开拔,我明天也要回草原,就不再过来告辞了,”高迎祥拍着我的肩膀道:“杨族长,相信我们迟早会合作的,”我敷衍道:“一定会!” 回到住处,和胡高仁李岩汇合,胡高仁问道:“族长,你观这些义军可成气候?”我有意想看看李岩的看法,“李兄如何看?”李岩思索一会道:“良莠不齐,很难说,还是听听杨兄弟的看法,”这些人真是的,非要问我的看法,我的见解就那么重要吗?只好道:“他们能不能成事不是取决于他们自己,他们就像是火种,泼洒到大地上,若大地都是鲜嫩的青草,他们很快就会熄灭,若大地上都是枯黄的死草,他们很快就可以燎原。”李岩道:“跟杨兄弟在一起就是能悟道,”“哈哈,别说了,带你们去拜访我的一位故人,”胡高仁道:“族长,没听你说过义军里还有你的熟人,”“我也是刚知道,怎么和你说,走吧,” 第280章 解围 带着李岩胡高仁,本来不打算带护卫的,孙铁臂不同意,非要带几个护卫跟着,经过几次打听,才知道九条龙王霸他们的驻扎地,和我们相距有一里多路,离着他们营地还有老远。就看到那边出事了,明显有两方人马在对峙,走到近前才看清正是罗汝才这厮,带人把红娘子的女兵营给围了,罗汝才也才带来一千多人,红娘子的女兵只有三百多人,而红娘子他们的大当家王霸也有五千人马,不过这时他却不敢和罗汝才硬刚,只是站在他们之间说和, 就听罗汝才道:“红娘子,我曹操能看上你就是你的福气,跟着我以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红娘子用手里的刀指着罗汝才骂道:“呸,你姓罗的算什么东西,想打老娘的注意,你还不配,”王霸就在一旁劝说道:“姑奶奶,曹操有一万五千人马,你不要拿鸡蛋碰石头,跟了曹操你也不算吃亏,”红娘子瞪了王霸一眼道:“你怕事就有多远滚多远,今天老娘大不了和姓罗的玉石俱焚,”罗汝才本来就阴狠的脸又凶狠了几份,“红娘子,给你脸了是吧,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曹操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能逃出手心的,给我上,”罗汝才带来的一千多人举着刀枪往前逼近,王霸一见真要打起来,吓得他慌忙跑出去老远,红娘子和她后面的三百女兵怡然不惧,摆开架势准备应战。 “住手!”我看形势一触即发就不好再等待下去了,大喝一声,就走到他们中间,对罗汝才一拱手道:“罗大当家,红娘子是我的六姐,能否卖个面子,今天这事就这样算了,”罗汝才用阴鸷眼神大量了我几眼,突然哈哈大笑道:“给你面子,那我曹操的面子往哪搁啊,你是在草原上有点实力,别忘了这里是中原,你是龙你给我盘着,”我也冷冷地看着罗汝才道:“你今天是一定要让我难堪了是吧,你考虑过得罪我的后果了吗?”罗汝才哈哈大笑道:“得罪你能有什么后果,大不了永远不去草原,那蛮荒之地本来也没打算去,”我的火气也上来了,“你信不信,今天只要你动手,别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死定了,”罗汝才又是哈哈哈大笑:“还我死定了,我这么多人难道还要和你单打独斗吗?你以为我傻啊,” 我冲孙铁臂使了个眼色,孙铁臂和五名护卫手里的新式火枪,都瞄着罗汝才得脚面附近开了一枪,然后又恢复瞄准罗汝才得脑袋,火枪的巨大响声传出去几里远,硝烟和刺鼻的火药味弥漫着方圆两丈地,罗汝才被突发异变吓得库管滴水,他呆呆地看着脚边地上的枪眼,终于知道我说的他一定最先死不是忽悠他的,就算最后也一定能留下我们,他自己已经死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历史上罗汝才此人就是贪财好色,无女不欢,狡猾如狐,贪生怕死,见到新式火枪的威力后,见六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立马就熊了,“杨族长,是小的鲁莽了,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你看我拿一千两银子给红娘子姑娘压惊,今天这事就此揭过如何,”我只是鼻孔轻哼了一声,“今天杨某在此借诸位的口,给中原的白道黑道带句话,谁要是得罪了我杨大同不要紧,要是得罪了我六姐,即使是上天入地,也要找出来挫骨扬灰!” 罗汝才点头哈腰地连连称是,带着他的手下一溜烟地跑了,这时候九条龙王霸走过来道:“杨族长,之前不知道红娘子是您的六姐,早知道我誓死也要保护她,”我只是轻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他也自觉无趣,悻悻然走了。 场地上只剩我们一行人和红娘子的三百女兵,红娘子道:“七弟,你知道吗?你刚才的样子简直迷死人了,六姐都被你迷住了,”“你少来,你还打算跟着这些义军混吗?”“六姐决定了,以后就跟着你混,你在胶东折腾那么大摊子,鸡笼岛也那么大摊子,空手跑到草原上一年多的时间又混起来了,”“你的迷魂汤迷不住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十七岁中举的李岩李先生,”红娘子冲着李岩行了一个抱拳礼,“见过李先生!”谁知道李岩这家伙竟然没反应,只是痴痴的看着红娘子,红娘子的美艳里带着英姿飒爽,和李岩接触过娇弱的大家闺秀完全不同,今天又亲眼看到红娘子不畏强权,这种气质彻底打动了李公子,见他还是那个呆傻的模样,我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李兄,李兄!”李岩这才回魂,“刚才我六姐给你行礼了,你给回个礼啊,”李岩这才躬身给红娘子行了一礼“小生见过红娘子姑娘!”红娘子看到李岩的样子也是呵呵直乐,不愧是注定的姻缘,不管世事如何变化,最终还是要走到一起。 第281章 刑氏 说话间,罗汝才派人送来了一千两银子,红娘子问:“收不收啊?”“收,收了他才放心,”有女兵就上前收了银子,通过这件事红娘子和她的三百女兵基本就是和九条龙王霸脱离了关系了,“六姐,你把你们的帐篷扎到闯王的营盘里吧,明天一早跟我一起回草原,”“全听七弟你的安排,”红娘子安排女兵们收拾帐篷,王霸在远处看着,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没有上前阻止。 回到高迎祥的营寨,找了个空地,女兵们把营帐扎好,高迎祥专门跑过来看望我们,“杨族长,刚才的事我已经了解了,曹操那厮不是个东西,我已经骂过他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闯王,您客气了,大军马上就要开拔,您这么忙,还要管这些琐事,您放心,这事已经揭过,”高迎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杨族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去忙了,我真心希望不久的将来你我有合作的机会,”“闯王放心,有机会我们一定合作。”我心里在想,等到后年你不死再说吧。 看着高迎祥离去,胡高仁道:“这高闯王还是有大家风范的,好像有成事的气运,”“你不会观星望气,看他能不能成事,”“族长说笑了,我那两下子只是街头糊弄人的,”自从见到红娘子后,李岩这个人就傻了,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红娘子,跟他说话都是心不在焉,我正在琢磨李岩呢,这家伙突然向我走过来,好像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杨兄弟,你跟你六姐到底有没有那层关系?”“哪种关系?”“就是……男女关系,”“你瞎说什么呢,我们是纯粹的姐弟关系,怎么着,你想打我六姐的主意?”“怎么着,这些年我一直单身未娶,为了红娘子,我决定以后让你驱使了,”“那也要看我六姐愿不愿意啊,”“我看得出她心里也是乐意的,”没发觉李岩这家伙还很自恋。 正当我们在营房外面闲扯的时候,看到一员女将过来拜访红娘子,一打听才知道,这女的就是李自成现任老婆刑氏,可能女将之间也会有悻悻相惜,两人见面就很热络地攀谈起来,我不由得在不远处仔细打量起刑氏,只见她身形高挑,身姿婀娜却又不失矫健,一袭紧身的黑色劲装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却又难掩那股英气。她头戴一顶精致的银色头盔,头盔下露出几缕乌黑亮丽的秀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宛如黑色的绸缎。 她的面庞白皙如玉,肌肤细腻得如同羊脂,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一双柳叶眉细长而浓密,微微上挑,透着一股英气和果敢,眉下是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深邃而有神,眼神中时而透露出聪慧和狡黠,时而又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她的鼻梁高挺,线条优美,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嘴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笑起来时,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犹如珍珠般璀璨。 她的神态更是独具魅力,站在人群中,神态自若,举止优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她时而环顾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周围事物的敏锐观察和掌控一切的自信;嘴角带着微笑,眼神中流露出温柔和亲和力,但在不经意间,又会闪过一丝威严,让人不敢小觑。在她的腰间,悬挂着两把精美的双刀,刀柄上镶嵌着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的双手修长而有力,手指灵活,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当她伸手握住刀柄时,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从一个温婉秀丽的女子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浑身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杀气和无畏的勇气,仿佛只要她拔出双刀,就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我和李岩胡高仁三人谈话的位置距离刑氏和红娘子她们有两丈远,我出于对这位给李自成戴绿帽子,又和高杰私奔的历史名人很好奇,就多看一会,刑氏看到有人注视着她并没有不好意思,还向我们这边笑了笑,可能李岩这个帅气成熟的儒生很吸引她吧,像我这样英俊的武将打扮的人军中是常见的,吸引她的肯定是李岩。我正在回忆,南明着名的女将“邢夫人”是不是就是现在的刑氏,一时想着就出了神,“嘿!人早就走远了,回魂!”红娘子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她比你六姐还漂亮吗?看把你魂都勾走了,”“哪有,我是在想事情,”“别不好意思,你现在也是大男人了,对美貌的女子感兴趣也很正常,可你要知道人家是有夫之妇,”这时候真是百口莫辩,越描越黑,干脆就扭头走开了,我走开倒是刚好让她和李岩攀谈上了,把我挤兑走了成全他们的好事。 晚饭后,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天,红娘子也加入进来,胡高仁道:“族长,这次英雄大会有哪些收获?”我笑道:“第一个收获就是拐了两个人回去,第二就是对这些起义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第三就是宣传了我们大同部落。”“那族长对英雄大会的各位首领有什么评价?”“在我眼里,他们加起来不止一个李岩,”李岩这家伙只要有红娘子在,他的头脑就处于断片状态,懵懵懂懂中听到他的名字就问道:“什么事?”“有一个人魂掉了,我们正在讨论怎么叫魂。”红娘子在旁边只是笑,她这一笑又让李岩傻了。 红娘子道:“七弟,到了草原之后,你第一件事就要给我的女兵每人都配一支火枪,那家伙威力也太大了,曹操今天都尿裤子了,”“你一个女孩子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你竟然管到我头上了,”“你就说我能不能管你吧,”“能,能,”有李岩在,红娘子说话也要矮三分了。 第282章 回程 睡梦中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帐篷里还是一片漆黑,摸索着点亮蜡烛,李岩睡的还很死,估计夜里很久才睡着,胡高仁倒是见我点了蜡烛也起来了,“李兄,快醒醒,闯王军队要过来收走帐篷了,”李岩被突然惊醒,听到外面人喊马嘶的声音,知道我不是忽悠他,也赶紧穿衣下地,闯军没人管我们了,我们一行人只好到红娘子的女兵营找吃的,人家女兵营早就把帐篷收好装车,“给你们留了点剩饭不要嫌弃,”一人吃了个饼子,喝了碗稀饭,那么多女兵看着我们吃饭,真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用最短的时间把饭吃完,想最后去和高迎祥告个别,红娘子道:“别费那个事了,人家中军早出发了,”我们一行三十多人加上三百名女兵,离开起义军的营地,也没人管我们,开始还能看到其他的队伍,和他们的方向不同,不久就和起义军完全脱离。 “七弟,我这次跟你去享福,带了这么多人,不会把你给吃穷了吧?”“我养活不了你,你可以找个人嫁了啊,”“你想得美,这次一定要把你吃穷了,”“不要乱说了,快把你们的旗帜、兵器铠甲全部收起来,马上要进入官府控制区了,”红娘子也不敢大意,通知女兵们停止前进,开始改换装束,李岩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和红娘子同行后,基本就不和我说话了,我也不想自找没趣,也不搭理他。 和队伍一起走速度就快不了,到未时才到达安塞县城,这么多人也不方便进城,有来时的经验,回程一定要多买些粮食,以便在路上见到难民施以援手,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了李岩和胡高仁,让他们带着两名护卫进城买两车粮食,李岩有举人的腰牌,进城要少很多麻烦。 女兵们埋锅造饭,给战马饮水喂草料,“七弟,你今年多大?”“十八,过年就十九了,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屁孩,没想到几年时间你已经有如此成就,”“我有什么成就?”“别的不说,就说闯王都要对你客客气气这一点,放眼天下,有几个人有这个资格,你已经成为我认识的男人里最出色的了,”“你千万别打我的主意啊,我早就名花有主了,”“要是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成年,就不会有徐念娇那丫头什么事了,这就是没有缘分,”“别遗憾了,天下优秀的男人多的事,就说李岩,十七岁就中举,试问天下几个男人能做到,若换我一直科举,需要到三十七才有希望,难得李公子还一表人才,没有娶妻,绝对是你的良配,”“七弟你撮合我和李岩,是不是怕我缠着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赶紧找个归属,还要我这做弟弟的为你操心。”“我还真被你感动了,我从小就父母双亡,马戏团班主收留了我,马戏团散了之后就在江湖闯荡,还真没有人像你这样关心我,李公子确实很不错,我会认真考虑的。” 李岩他们粮食买回来之后,队伍继续北上,沿途看到饥民就会给他们一些事物,没什么急事,走的很慢,刻意观察了沿途的农田水利,虽说年年大旱,当地的士绅地主并没有兴修水利,建水库储水,越是旱情严重,农民就抛荒,到别处讨生计,原来的水渠都废弃,形成了恶性循环。胡高仁似乎看出我的所思所想,感慨道:“若是有一个爱民的地方官,组织民众,富户出钱,穷人出力,起码是可以减轻灾情的,”“关键是官场一片黑暗,风气一旦坏了,就再也扭转不了了。” 一路上遇到饥民,都是红娘子带着女兵们给他们发放食物,百姓们都称呼红娘子叫女菩萨,把红娘子给乐的整天笑哈哈的,李岩也跟在红娘子后面帮忙,剩下我一个人忧国忧民,回程比来的时候多用一半的时间,到黄河边上已经是十一月二十六了,黄河彻底冰封,运煤的马车在冰面上来回穿行,我们这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过了黄河。 李岩被煤村这里繁忙的景象惊呆了,挖煤运煤的百姓精神饱满地喊着号子,衣着虽不算好也足可以御寒,没有营养不良的情况,路上遇到谁脸上都是挂着笑容,李岩感慨道:“杨兄弟,我不用看全貌,就知道草原被你治理的相当好,”红娘子接话道:“我兄弟就是比谁都强,”我接他们谁的话都不好,只好当做什么也听到。埋头走路,让他们两个人讨论去。 第二天午时,终于回到了安北镇,把李岩安排到招贤楼住下,又把红娘子的女兵带到玄甲营的营房,划了一个片区给女兵们,现在军营都是清一色的青砖大瓦房,能够住在这样正规的营房里,个个女兵都是眉开眼笑,红娘子道:“你这里比官兵还要正规,”“难道我们不是正规军?你把我的军队也跟起义军相提并论?”“难怪你在英雄大会上那么傲娇,谁也不放在眼里,原来确实有骄傲的本钱,”“别叨叨了,跟我回家,”“我也很久没见大小姐了,去看看她漂亮了没有,” 回到镇衙后面的小院,小梅扶着徐念娇在院子里遛弯,“你猜猜谁来了?”我冲着院子里嚷嚷,小梅把院门打开,徐念娇挪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红娘子,“红姐!”“没想到吧,你跑到草原我都能找到你,啊,大小姐,你已经怀上啦,”看她们堵在门口,我就说道:“快请六姐到屋里坐,外面挺冷的,”徐念娇这才把门让开,怀孕的人动作慢,头脑反应也慢,红娘子扶着徐念娇往屋里走,我赶紧对小梅道:“快给我们准备点吃的,还没来得及吃饭呢,”小梅连忙跑去厨房安排厨娘准备饭菜。 第283章 带李岩参观 看着红娘子和徐念娇在那里有说不完的话,我这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掺和进去,想了想,还是到招贤楼去陪陪李岩吧,到了招贤楼,找到李岩的房间,李岩正在房间里吃饭,“李兄,有没有打扰你吃饭?”“没有,你吃了没?”“就是过来陪你吃饭的,”赶紧又让服务人员增加了一个人的饭菜,都过了饭点,也就是下了一碗手擀面,和李岩匆匆吃完饭,“李兄累不累?不累的话就带你参观一下”我是专门过来带他参观的,李岩就算累也要坚持着。 走在安北镇的大街上,青石板铺的路面,像一幅铺展开的工笔长卷,青灰色的屋脊连绵起伏,被白雪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从东门到西市的三里长街,始终被涌动的人潮填满。沿街的商铺挨肩接踵,酒肆的幌子与布庄的彩绸在风中交织,药铺的药香混着食摊的油气,在漫天飞雪中弥漫成一片鲜活的气息。 车马在街心缓缓穿行,骡马的嘶鸣与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此起彼伏,偶尔有轿子从人群中穿过,轿夫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轿帘上绣着的纹样在雪光中若隐若现。两侧的店铺前,挑着担子的货郎与驻足选购的百姓摩肩接踵,讨价还价的声音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即便寒风呼啸,也挡不住这股蒸腾的烟火气。 市集的规模沿着街巷不断铺展,从针头线脑到绫罗绸缎,从农具铁器到瓜果点心,各色货物在雪地里铺陈开来,像打翻了百宝箱。南来北往的客商裹紧了行囊,在客栈门前卸下满载的货物,店小二忙着引马牵驴,栈房的灯笼在风雪中连成一串暖红的光带,照亮了门前堆积如山的货箱。 城墙根下的空地上,临时搭起的棚子连成一片,说书的拍响了醒木,看戏的围成了密不透风的圈子,喝彩声穿透雪幕传出老远。卖吃食的摊子前白雾蒸腾,热气裹着肉香飘向街面,引得往来行人纷纷驻足,掏钱买上一碗热汤,捧着碗蹲在雪地里吃得满头冒汗。 李岩感慨道:“真难相信这样繁华的街市是你一年多的时间经营出来的,”“这个街市只是表象,背后是周围的牧民和垦荒的农民都能生活的很好,体商贩和手工业者才有了市场,再加上安北镇周边又聚集了不少工坊,只要勤劳的人在这里就能找到生计。” “咦!这医馆看起来比你们镇衙还要大还要气派,”“这个医馆不仅要给百姓治病,还肩负着培养更多大夫的职责,”“杨兄弟真是一心为民!”“这没什么,只要是心怀善念,一心为民,哪个掌权者都可以轻易做到,别光顾着恭维我,带你去看看安北镇最大的工坊,”李岩好奇地问道:“能有多大?”“也没有多大,就是里面的工人比较多,” 到了安北镇织布厂,青砖砌就的厂房连绵半里地,黑瓦屋顶在日头下泛着油亮的光,远远望去像一头伏在平地上的巨兽。两扇包着铁皮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 “安北镇织厂” 五个鎏金大字被匠人打磨得锃亮,跨进门槛,一股棉絮混着桐油的气息扑面而来。三进院落连成一片,中间没有隔墙,只以丈高的木柱支撑着屋顶,数百架织布机按经纬线排列得整整齐齐,机身上的竹篾经轴泛着浅黄的光,像一片沉默的竹林。 车间里震耳欲聋的织机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数千根木梭在经线间穿梭,发出 “噼啪” 的脆响,与踏板起落的 “咯吱” 声、女工们的吆喝声绞在一起。近千名穿着粗布短打的工人在机台间往来,她们额头上缠着吸汗的青布,双手在综片与筘齿间翻飞,将雪白的棉纱织成一匹匹青蓝布帛。 靠东墙的地方搭着三尺高的木台,几个账房先生伏在案前,手里的毛笔在账本上飞快游走,不时抬头望向车间,对着身边的学徒高声报着数字。台边的竹筐里堆满了刚染好的棉纱,靛蓝、赭石、月白三色的线团码得整整齐齐,像铺开的调色盘。 北面的空地上搭着晾布架,数十根木杆高耸入云,数百匹织好的棉布被麻绳绷紧,在风中微微颤动,阳光透过布面照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花纹。几个壮年汉子扛着卷成筒的布匹往来穿梭,粗布褂子被汗水浸得半湿,在腰间勒出深色的印子。 墙角的火炉上蹲着铜壶,水汽 “咕嘟咕嘟” 地往外冒,旁边的木架上摆着数十个粗瓷碗,几个女工趁着换经轴的空当跑过来,舀起热水仰头灌下,喉结滚动的声响在织机声中几乎听不见。西头的废料堆里,碎棉絮像雪片般堆积,几个拾掇线头的老妇坐在矮凳上,手指飞快地将散落的棉纱绕成线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李岩站在车间中央,看着眼前这连绵成片的织机与工人,眉头微微蹙起。他伸手触摸身旁机台上的棉布,指尖能感受到细密的纹路,比家中妇人织的土布紧实了数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是最南排的织机织出了第一匹彩绸,猩红底色上织着缠枝莲纹,在一众青蓝布匹中像团燃烧的火焰。 走出织布厂,李岩问道:“这织布厂是谁所建?”“俺家夫人出资,镇长夫人任大掌柜,”“这织布厂规模如此之大,是不是会抢了民间织女的饭碗?”“当然会,不过这织布厂也给上千女子提供了饭碗,同样一千织女,若她们在自家织布和在这里织布,每个月能多一倍的产量,布的质量还好,这就是分工合作带来的效率提升。” 又向前走了几百步,我指着主体已经竣工,正在装修扫尾的大工坊道:“这就是即将开工生产的马车厂,投产之后,每个月能生产一千辆铁架马车,”“你这马车有什么特别的?”“拉得多,跑得快,还平稳,原来两匹马才能拉的,现在一匹马就可以拉着跑,”“光听你吹的天花乱坠也没用,这东西要眼见为实,”“你很快就可以看到,”“不得不说你在奇技淫巧方面做的很出色,你在官员治理和民众教化方面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你以为我是神啊,你不是住在招贤楼吗,我们大同部落就是希望能招揽到各方面的人才,你就说你要不要留下来吧,”李岩这次毫不犹豫地道:“希望我这点本事不会给你帮倒忙,”“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就安排你入职。” 第284章 李岩显才 晚上在招贤楼给李岩安排了接风宴,作陪的有胡高仁、赵月思以及安北镇的高层,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月思就问道:“族长,不知道准备给李公子安排什么职位?”虽然李岩有举人功名,身份上要比众人高一个层级,可现在安北镇的主要职位都被占着,谁愿意让出来,我慎重地想了一会道:“我们虽然有了自己的官员,可依然是草台班子,李公子暂时就不任具体职务,和我一起为我们大同部落行政体系设计一个更完善的框架,”明显几个人都送了一口气,胡高仁道:“族长既然要完善官员体系,属下以为应该成立大同党,大同党的成员要完全忠诚于大同部落,认同大同思想,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大同政策,在军队从把总队到大同军军部,地方上从百户到村里,都要建立分部,不是大同党的成员就不得任实权职务,”赵月思问道:“那牧民没有固定的处所,如何建立分部?”胡高仁好像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接过这个话题道:“以后在我们治下,牧民实行军管,不允许有部落的存在,闲时放牧,战时打仗,在军队里把总队除了把总还要设置香主一名,负责管理生活,把总负责打仗,千总营增加一名堂主,远征的队伍还要设置舵主,同样各村的下面的千户百户队里面也要设置堂主和香主,”赵月思道:“那当务之急就要抓紧成立大同党,然后才能逐级安排下面成立分部。”“那就连夜起草大同党的章程,明天就正式成立大同党,”事情商量完毕,众人抓紧吃喝,吃完了还要起草大同党的章程。 宴席过后,也没有换地方,就在原地方撤掉碗碟,要来纸笔,就开始商量起草大同党的章程,第一项大同党的宗旨,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见,赵月思道:“大同党的宗旨就该是劝人向善,扶危救困,”有好几个人支持他的观点,我是坚决反对,“我们不是宗教劝人向善,大同党是立志建立一个制度,这个制度要体现公平、平等,要想公平平等,就要反对帝制,建立一个没有皇帝的社会,第二条就是要唤醒民众的反抗意识,你们知道,儒家思想的等级观念把百姓都教化成什么样子了吗?”赵月思问:“什么样子?”“皇太极本来不敢放肆地侵犯大明,你们知道范文程怎么跟皇太极说的吗?奸其妻女忍,刨其祖坟忍,夺其田屋忍,绝其子孙忍,喂其毒药忍,此等贱民,何足惧哉!你们是不是觉得已过其实,你们回想一下大明的民众是不是这样,这都是儒家思想几千年教化的功劳,什么皇权天授,大同党就是要立志把这一切打破,让百姓真正地当家做主。” 在我的坚决坚持下,还是把大同党的宗旨按照我的意思定了下来,我知道这几位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突然被这离经叛道的观点给镇住,暂时我在这个群体里还是起到主导作用的,换其他任何人过来都是不可能把这样的观点贯彻下去,若我出了意外,绝对是人死政消,这就是我穿越过来最大的意义,即使失败了也不会后悔。 接下来就制定了党的组织制度与组织原则,党员的义务与权利,党的纪律,加入了就不可以退出,违反章程就会被严肃处理。一直熬夜到深夜,才把这份章程定稿,众人散去,李岩一直我送到街上,拉着我的手道:“杨兄弟,越是对你了解,越发现你是个异于旁人的人,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与众人格格不入,没想到和你一比,我也太正常了。”“李兄,我立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就算了,为万世开太平,希望你我携手完成此宏愿,”“杨兄弟,我决定了,以后就跟你干,” 回到镇衙后面的小院,徐念娇怀孕了就嗜睡,怕惊扰到她,洗漱完毕就找别的地方睡了,第二天起床,洗漱完毕,来到堂屋,早饭早已准备好了,徐念娇道:“难得回来一趟,还深夜不回家,”“年前不走了,在家好好陪伴你,对了,你们白莲教入教的仪式都有哪些内容,”“你要加入白莲教?”“我们创建了大同党,入党仪式也要搞得像那么回事,所以想借鉴一下你们白莲教的仪式,”徐念娇笑道:“就怕你们学不来,新入教的教众,第一步是给祖师爷敬香,第二步歃血为盟,第三步经历三劫,第四步传授戒律,第五步唱授愿文,”“等等,什么叫经历三劫?”“就是新教众需经历 “火劫”“水劫”“刀劫”。“火劫” 是赤脚走过炭火堆,寓意 “涤尽凡尘”;“水劫” 为潜入冰窟闭气半刻,称为 “通灵见神”;“刀劫” 是以利刃划破手臂写下血符,号称 “刻印护体”。”“这真有点吓人,那什么叫唱授愿文?”“我教你,你跟着我唱,“西络西天之体,留下四十八领。众生无愿不成,无愿不尽,愿愿相随。若不识直法服,将此身化为脓血”。”“你这是发誓的誓言,我跟着你念就上当了,” 来到镇衙的签押房,案头积攒了大量的文书,只好埋头处理,等到处理完毕,已经到了午时,等到下午,赵月思就来到我的签押房,“族长,第一批安排那些人入党?”“入党首先要自愿,其次要有人担保,背景经历要交代清楚,你先统计一下愿意入党的人员名单,然后我们一起审核,”赵月思刚离开,李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几页纸,“族长,这是我起草的官员结构框架,以及考核奖惩方法,请你过目,”我很欣喜他称呼的改变,假装不知道,边示意他坐下,边接过草案认真看起来。 这官员结构框架大体和大明的差不多,有改动也是较小,官员分九级,每级还分三档,考评方面,还是相当细致严谨,即使后世都在沿用,考核周期为三年初考,六年为再考,九年为通考,考核标准为称职、平常、不称职,地方官侧重 “户口增、田野辟、赋役平、盗贼息” 等政绩;京官侧重 “勤谨、廉洁、政务修举” 等表现;武官则侧重 “武艺、战功、军纪” 等。考核流程分为自评,上级考评,中枢复核,考核合格者升职加俸,平常者留在原职或平级调动,不称职者降职或调往边缘地区。明朝对官员的管理不可谓不严格细致,可是结果就是无官不贪。 李岩还眼巴巴地看着我,希望我能对他的能力给与肯定,我放下这个草案道:“李兄,可否加上官员的财产公开这一条,官员入职和离职都要报告自己的财产,考察人员有权对怀疑的部分进行查核,”李岩道:“官员都是体面人,这样不就一点隐私也没有了,”“做官就要光明磊落,想发财就不要当官,”李岩沉默了一会还是点头认可了这一观点,我又补充道:“还有官员的任免不能由某一个人说了算,而是由各级长老会表决。重大事项也必须经过各级的长老会表决,”李岩道:“族长这是对官员不信任,用集体的力量来制衡,”“你告诉我谁没有私心,是人就是自私的,也包括你我,首先要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利益,在考虑自己的利益同时能兼顾到集体的利益,那这个人就是很好的人了,你的这份草案,先放我这边,我再仔细琢磨琢磨,” 第285章 杨征南不见了 李岩刚要离开,侍卫进来报告,“杨征南管事不见了!”我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侍卫回答:“报信的人说一发现就过来报告了,”我当即命令道:“立即拉响警报,动员所有军队、百姓,一切可以动员的人员给我找人,立即控制黄河,禁止一切人员越过黄河,把所有商队都控制起来,严格盘查,找不到人,大同部落的所有人都不允许睡觉,所有侍卫全部出动,快马把命令向所有人下达,”侍卫们都立即行动起来,安北镇的警钟也长鸣,顿时热闹的街道都惊慌起来,很快江大壮赶了过来,“师叔怎么回事?”“征南被人绑架,立即把你的人给我散开,往河套冶铁厂方向地毯式搜索,所有的牧民、村民、矿工全部发动起来,找遍每一个角落,”江大壮领命出去了。 李岩问:“这杨征南管事如此重要,要动用如此多的人来找?”我当时出口就要说比你重要百倍,还是忍住了,“新式火枪,你看过我们新式火枪的厉害了吗?他掌握着新式火枪的制造方法,”李岩瞬间就知道这事情的可怕了,“我都急上头了,李兄帮我想想,哪里有漏洞,”李岩想了一会道:“人肯定没有走远,人肯定藏在冶铁厂附近的山洞、草丛、树林,”“事不宜迟,我们也出发,” 护卫全部派出去传令了,总不能就两个人出去找人,我带着李岩赶到军营,江大壮已经把人马全部派出去了,正在发愁,看到女兵营,连忙过去,我也等不及通报,直接大喊道:“六姐!出来!”红娘子跑出来,“你鬼叫什么,好像我拐跑你媳妇似的,”“和媳妇被拐跑一样着急,快带上你的人马跟我走,”红娘子看我都急成这样子了,也不再和我打趣,开始紧急集合。 军营里本来就有富余的战马,所有人都骑上战马,一路风驰电掣,和红娘子交替在前面领跑,李岩竟然没有被落下多少,也紧紧地跟在后面,一路上已经看到被发动起来的百姓,冒着严寒在野外找人,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就越过了玄甲营的队伍,北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割在女兵们冻得发紫的脸上。铅灰色的天压得很低,碎雪沫子被风卷着,打在铁甲上噼啪作响,早结了层冰壳子,摸上去能粘掉层皮。 马队像条僵了的长蛇,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碾出歪歪扭扭的辙。马的肩胛上,汗沫子混着雪冻成了硬壳,每抬一次腿都要晃一下,鼻孔里喷出的白气浓得像棉花,呼哧呼哧的喘息声盖过了风声。马镫上的骑兵早没了姿势,腰杆塌着,甲胄的铁片磨得咯吱响,可攥着缰绳的手还绷得死紧 —— 指关节冻得通红,像是要嵌进木头里去。 队列里时不时有人咳嗽,咳得胸腔发颤,却都咬着牙把声儿憋回去。有个年轻女兵的斗篷被风撕开个口子,露出里面湿透的棉甲,冻得硬邦邦的,随着马的颠簸敲着她的肋骨。她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好几次差点栽下去,全靠马突然打个响鼻,猛地颠一下才惊醒,慌忙抬手抹把脸,雪水混着不知是泪还是汗,在下巴上冻成了冰碴。 没人说话。只有马蹄踩碎冰壳的闷响,铁器相撞的叮当,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马嘶 —— 那嘶声里带着哭腔,却还是被马夫狠狠抽了一鞭,硬生生拐成往前冲的劲头。 尽管这样赶,到了冶铁厂的时天已经黑透了,厂里能出动的人也全部出去找人了,在家坐镇的陆汝谦见我这么快就赶了过来,吓得浑身都打颤,“族-族长,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的?”“早上,”“那人就是夜里被弄走的咯,”“……”我也不想搭理他了,对旁边的李岩道:“李兄,你要是绑架的人,你会怎么做?”李岩道:“这天寒地冻的,野外根本没法藏人,人在野外不用两个时辰就冻死,绑匪知道人不见了马上就有人追查,绑架这样重要的人物肯定早有预谋,必定附近几里路内,人家的地窖里,”听了这样的分析,我感觉很有道理,就对旁边呆呆傻傻的陆汝谦道:“还愣着干啥,找熟悉周边环境的人带路,严查附近猎户,樵夫家的地窖密室,” 见我着急上火,李岩劝慰道:“现在是查漏补缺的时候,不可乱了方寸,”转头又对陆汝谦道:“陆管事,说说你们的人手是如何分配的,”陆汝谦急忙答道:“发现人不见了第一时间就派人往安北镇报信,护厂队分开赶出去控制交通要道,黄河岸边,其他人员分头对附近搜索,”李岩点点头。“没有大的纰漏。厂区内部都清查了吗?”陆汝谦道:“还没有,绑匪不会傻到把人藏在厂里吧,”李岩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李岩见陆汝谦已经没有人指派了,就对红娘子道:“红姑娘,安排你的人,搜查每个可以藏人的角落,”红娘子遇到正事也是毫不含糊,马上分兵向几个方向搜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在冶铁厂院子里的空地上走来走去,红娘子道:“去吃点饭吧,到现在滴水未进,不要人找回来了你却倒下去。”我连搭话的心情都没有,接着在空地上转圈。陆汝谦见到我的样子,他作为第一责任人,更是吓得不知所措。下达的命令是找不到人任何人不得返回。在这片高原,漆黑的夜空里到处都可以看到移动的火把,寒冷的冬夜好像都要被唤醒了, 第286章 连夜审问 时间已经来到了子时,终于冶铁厂门口传来了天籁般的声音,“找到啦!杨管事找到啦!”还在家等消息的人都拥向门口,一个矿工跑的呼呲呼呲的,我连忙问:“人在哪?”矿工道:“杨管事带着杨管事在后面,让我先回来报信,”李岩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杨管事带着杨管事,我却管不了这些,连忙向矿工来的方向迎了过去,不远处一队火把正向冶铁厂这里过来,走到近处,就看到火把的照耀下,杨木兰那忽明忽暗的脸,在她身后,两个矿工扶着的那个少年不是征南还是谁,不过此时他还是萎靡不振,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抱住征南,“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征南只是苦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我刚要吼叫出来,杨木兰在旁边道:“他被灌了迷药,药性还没有过去,”听了这话我心里才平静下来,连忙下达命令,让出去找人的人都回来,并下令个交通隘口仍然禁止通行,并派人把命令向安北镇等所有地区传达。 把征南送到住处休息,所有人都聚到食堂吃饭,可把食堂的师傅忙坏了,做好了饭没人吃,现在都赶到一块过来吃饭,我和杨木兰坐在一起,向她详细了解找到人的经过,原来早上得知征南失踪,杨木兰马上就发动所有妇女们到处瞎找,一直到下午也没有任何线索,杨木兰就琢磨征南最近和谁有过接触,就想起了几天前有人给征南介绍媳妇来着,媒人是冶铁厂的工人张三,老婆和杨木兰也认识,介绍的姑娘说是张三的表妹,当时也没有引起注意,到实在找不到杨征南了才想起了这一茬,带人到张三家里,到处翻找,终于找到了密室,打开密室,杨征南被五花大绑躺在里面,松绑后也还是昏迷着,用冷水浇了一下,才稍微清醒。 “这个张三现在在哪里?”“已经关押在厂里,现在就要提审吗?”“吃完饭,先到张三家里看看,”等吃完饭,一行人来到张三的家里,对他家所有东西都进行了搜查,没有什么发现,密室也很小,挖在柴垛下面,里面也藏不住什么东西,就问跟来的红娘子道:“六姐,你是常在江湖上混的,你觉得张三这种人会把贵重的东西藏在哪里?”红娘子笑道:“这种事问我就对了,做这种事肯定得到的财物不会少,家里的箱子瓦罐就不用找了,柴房已经挖了密室,屋子周围由没有大树,在粪坑边上挖,尤其是有石头或砖头下面挖,”听了她的话,我连忙指挥人动手,果然不一会功夫,就抱进来一个坛子,打开上面的油纸,倒出上千两的银子,还有一些其它珠宝, 回到冶铁厂,我还是愤怒难平,对红娘子道:“六姐,张三和他的老婆以及他的表妹都交给你审问,江湖手段尽管用,”红娘子道:“我审问人你可不许看,”我反驳道:“我不看你折磨他们,怎么能平息我心中的怒火,”红娘子妥协道:“那就让你看,不过李公子要回避,”我回头看看李岩,李岩很自觉地找地方睡觉去了, 我和红娘子来到关押张三三人的屋子,看到被梆在木头架子上的三个人,张三是给糙汉子,他老婆也是个粗壮的农妇,他的表妹长得娇艳欲滴,一看就是假的,这两个人八辈子也不会扯到一块,怎么会是表兄妹,红娘子道:“先抽几鞭子消消火,”我也没客气,护厂队的人早已把几种刑具给准备好了,我抄起鞭子就猛抽,还优先照顾了这位娇艳的表妹,顿时这三个人被打得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红娘子见我停手了,就安排护厂队的人架起油锅,下面点燃木材开始烧起来,又让人找来烙铁放在火里烧着,我们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油锅翻腾,被绑在架子上的三个人,眼色里露出绝望和恐惧,油锅开始翻腾起来,烙铁被烧的通红,红娘子道:“差不多了,是你来还是我来?”我还真没有干这种事的经验,摇摇头道:“我先学习一下,”红娘子轻轻一笑,“看好了,”说着就抄起被烧的通红的烙铁,连一句废话都没说,照着张三的胸膛就按了上去,先是闻到棉絮被烧的焦糊味,一阵青烟之后就闻到了皮肉被烧的焦臭味,张三发出杀猪般的呼嚎,红娘子已开洛铁,张三还在不住地颤抖,红娘子把烙铁放回火里,又拿起铁舀子,舀起一勺沸腾的热油,端到张三表妹面前,距离张三表妹的脑门最多两寸,把张三表妹的头发都烫的蜷缩起来,张三表妹脸早就白了,牙齿打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红娘子道:“吆,这么娇嫩的小娘子,一勺热油下去,从脑门淋到脸上,顺着脖子流到胸脯,再淌到肚皮上,要是直接死了也就一了百了,要是不死的话,那就会变成鬼见了都会怕怪物,你说是不是这样?小妹妹,”这张三表妹被吓得从喉咙里不断发出“我招,我招,”红娘子叹息道:“真是的,我还有十八种手段还没用呢,你们应该多挺一会,这样才有意思。”说完就把勺子丢进油锅里,意兴阑珊地往椅子上一坐。 而那个张三表妹可不管这些,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都说了,“奴婢是张家口范家老爷的第十一房小妾,受范老爷之命到这里听后张三的指挥,勾引叫杨征南的管事,别的奴婢什么也不知道,都是张三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奴婢没想加害杨管事,也没有加害杨管事,” 这个女子说的跟她扮演的角色很符合,应该没有说谎,也就没再搭理她,我也学着红娘子的样子,用铁勺子舀了半勺热油,来到张三老婆面前,还没等再靠近,张三老婆就大喊着:“我说,我说,”“从头开始说,”“奴婢和张三都是大同军从擦哈尔人那里救出来的奴隶,在煤村那边干了一阵子,就随着大家来到这里,一直都挺好的,夏天的时候张三晚上回来,带了一大包金银,奴婢就问他金银是从哪来的,张三说发财的机会来了,事成之后还会有更多的金银,到时候带着奴婢远走高飞,到没人知道的地方享福去,当时奴婢也是财迷心窍,忘了大同军对我们的恩德,就答应配合他,晚上就在柴房挖地窖,白天在厂里注意杨管事的行踪,杨管事从来不出厂门,偶尔出来也是跟着两三个人保护着,根本没有机会,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到用美女引诱,张三就让人从外面弄来了这名女子,以介绍媳妇之名让他们接触上,然后就让他们晚上偷偷约会,前天晚上杨管事果然就出来了,刚和这个女子亲热上,就被张三一棍子敲晕,藏到密室里,不放心就五花大绑,又灌了迷药。” 第287章 我病倒了 张三老婆说完,我冷冷地看着张三,“你是想痛快点,还是想痛快点?”张三明显是受刑之后精神身体都很虚弱,“小的招!小的招!小的也是大同军从擦哈尔救出来的……”“停!,你就说谁让你干的就可以了,”我打断他道,张三平静了一下才道:“大同商号一个叫程才的管事,夏天的时候小的从厂里往外倒煤灰,被程管事拦住,让小的帮他办一件事,办成之后给的钱让小的一辈子也花不完,小的不信,他当时就给了小的一千两,小的财迷心窍,就答应了,程管事并没有催促我,让小的挖好密室,等待机会,每次见面都给小的珠宝,这都到年底了,程管事才着急,小的能见到杨管事的机会很少,所以才想到用美女引诱,小的把想法跟程管事一说,程管事当时还夸我会了计谋了,又奖励了一笔金银给我,几天后程管事就送来了这个美女,剩下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走出审讯室,东方泛白了,仰头看着天,心里很是沉痛,红娘子见我站在那半天没挪动地方,就问道:“七弟,你这是怎么了?”“六姐,能打败你从来都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张三和他老婆大同军对他们有再造之恩就不说了,程才在大同商号可是身居要职,仅次于大掌柜程贵的存在,在利益面前还是选择了捅大同军一刀,”红娘子拍拍我的肩膀道:“七弟,有些人不是你对他好,他就会感恩的,养不熟的白眼狼多了去了,天都亮了,早点休息吧,” 找到征南和征北的住处,一觉就睡到午时,想挣扎着起床,可怎么也起不来了,浑身沉重,知道自己病的不轻,想去年二月份在海水里泡也没让我生病,这次的打击太大了,着急上火,赶路出汗着凉了,又没有及时休息,征南倒是恢复如初,主动请缨照顾我,忙前忙后的殷勤不已,以为这样我就不生他的气了,真是想得美。 得知我生病了,冶铁厂的高层都跑过来看望,李岩和红娘子也过来,红娘子笑道:“还以为你是铁打的,没想到你也是这么脆弱,”“六姐,有你这样对病人说话的吗?”“好好,不说你了,安心养病,”红娘子把床头的位置让给了李岩,李岩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控制大同商号,可怎么控制,大同商号的总部在张家口,”我想了一会道:“大同商号出了内奸,我相信大部分还是好人,让大同商号的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到最近的大同军中报到,等待审查,如有拖延推诿者当内奸处理,”李岩听了我这么说,就下去安排传令去了。喝了大夫开的药,终于又沉沉睡了过去。 大同部落的人都知道,要掀起一场大风暴了,族长病的越久,病的越严重,这场风暴就会来的越大,两天后,我终于可以起床了,感觉身子轻松了许多,就是咳嗽和鼻涕多了起来,强撑着身子到签押房坐下,征南屁颠屁颠地给我泡好茶,我还没来得及喝,侍卫就报告程贵过来了,问要不要见,人都到了,肯定要见一下,程贵进来就弯腰施礼,“族长,都是属下疏忽,请求处罚,”“不是要就你们大同商号的人都待在大同军里面,等待审查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看来你们大同商号还是很有特权啊,”程贵也是一时语噎,程贵想早点过来请罪,没想到适得其反,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行了,你的得力干将程才控制起来没有?”“得到消息就第一时间把他送到白虎营看押了,”“现在立即组成的大同商号的审查小组,由胡高仁、李岩、张穹博、刘野舟担任核查人员,你负责配合他们,”“是,属下这就去执行,” 五天后,我的病情基本大好,周围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到下午的时候,核查小组带着程才和另两名同伙来到了河套冶铁厂,众人都聚集在我的签押房,等待最后的处理决定,“明天就是腊八节,不知道是不是砍头的好日子,要河套冶铁厂的所有人全部到现场观看,地点也不要找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在冶铁厂门口,”一众人都下去安排了, 腊八节这天正午,风裹着碎铁屑扫过冶铁厂的夯土地面,把人群里压抑的嘶吼撕成碎片。六根刑柱在午时的日头下泛着冷光, “忘恩负义的畜生!” 人群像被捅开的马蜂窝,骂声陡然炸了锅。烂菜叶、冻土豆、带着尖刺的铁渣子雨点般砸向刑柱,有个穿补丁袄的妇人把怀里的糠饼子也扔了出去 —— 那是部落按人头分的腊八口粮,去年这时候,她还把多出的半块塞给过张三老婆。张三老婆的发髻被砸散了,面无人色,这几人当中还是程才神色比较淡然,一副毫不在乎的摸样,他越是这样就被下面的工人照顾的最多,“看这家伙,还是商号的管事,每次到厂里来鬼头鬼脑的就不像好人,”旁边就有人呛他,“你早知道他就是奸细,你怎么不揭发他,” 孔老爷的十一小妾被绑在木桩子上,楚楚可怜,工人们都不舍得用东西扔她,躲在人群后面的征南和征北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十一小妾,征北问:“哇,这女的长的真好看,难怪人家捎个信,你就乖乖的溜出去了,换了我也忍不住不住去,哥,你到底和她睡了没有?要是没睡就亏大了,”征南傻傻的看着十一小妾,根本没听到征北的话,心里到现在还在想,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怎么会是奸细呢, 太阳的光照在钢刀上,反射出刺眼的冷箭,客串刽子手护厂队员身上围着红绸,猛喝了一口酒喷在钢刀上,用布一抹,钢刀更是铮亮,按次序站立在奸细们的身后,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威武的气势更是吓得几个奸细像一滩烂泥, 第288章 善后 刚赶过来的孙铁臂被抓了壮丁,做了监斩官,随着他一声:“时辰已到,行刑!”六名刽子手抡起的钢刀猛地挥下,想象中的人头滚出老远,鲜血飞溅几尺高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原来这几名临时客串的刽子手,不是力量用少了,就是砍歪了,总之相当不专业,几个奸细有的是死了,有的还有气,把孙铁臂气的直翻白眼,骂道:“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亲自下场,把一个个人头给割下来。台下的工人们看着孙铁臂就像看着活阎王,充满了畏惧。从而对大同部落感恩之心之外又增加了畏惧之心。 人头砍了这件事还远远没有完,还有很多人要处理,也就是行刑完毕,马上就召开了紧急会议,会上程贵默不吱声,今天这个会议主要就是为了办他,程贵掌握了大同部落财政大权,又是元老,就是安北镇的镇长赵月思他也根本不放在眼里,“程大掌柜,这件事你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属下有不察之罪,”“一句不察之罪就完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得力手下要是成功地把人绑走,结果就是有可能让我们大同部落全部完蛋,后金人有了和我们一样的火枪,谁还是他们的对手?程才处心积虑地要绑走人,他这个奸细准备了多久?你告诉我,后金对大同部落的人口,军力,财力还有什么事不清楚的,还是对我们有几个工坊几个矿他们是不清楚的,原计划明年要对后金动武,现在我们还有这个底气吗?大同商号的大管事都成了奸细了,大同商号的账目还会是清白的吗?”我喘了几口气,喝了一口茶,接着道:“下面我宣布对大同商号的处理决定,第一、大同商号的总部搬到安北镇,成立财税司,第二、各分号的管事半年对调一次,第三、每个季度各分号必须向安北镇上报季度营收,第四、这次的奸细审查小组暂时不解散,接着对大同商号的账目核查,发现问题坚决严办,” 我说完了,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程贵更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我一直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也没有人动地方,也没有人说一句话,我轻咳了一声道:“下面宣布对杨征南的处理决定,杨征南作为大同部落的重要人员,轻易就被美色勾引,差点给大同部落造成重大损失,为了引以为戒,对杨征南给与关七天小黑屋的处理,以后凡事大同部落的重要成员的娶妻纳妾,必须提前上报批准。”我刚说完,李岩站起来道:“族长,我觉得奸细的人头应该传首九边,让大同部落的每支军队、每个村、每个牧民聚集点、每个工坊矿区都引以为戒,提高警惕。”我赞许地点点头,“立即执行!” 经过两天的行程,赶去河套冶铁厂的人员都重新回到安北镇,大部分官员都忙着对大同商号的账目进行审核,而我却被另一件事困扰,在我的签押房,胡高仁在斜对面坐着,“族长,西征军有没有要脱离大同部落的可能?”“根据他们的军报,他们追着固始汗的残部进入青藏高原,有脱离的可能性,”胡高仁问:“那是不是给他们下令,让他们必须回来,”“不是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吗,下这样的命令反而把事情搞砸了,”“那族长的意思该如何处理?三个营的队伍被带走,要是脱离了大同部落,那损失也太大了,”我轻敲着桌面道:“我们还是选择相信他们吧,”胡高仁道:“那他们请求补充枪支弹药也要满足他们了?”“满足,不过要给他们派一个督军过去,”“不知道族长想派谁过去?”我看着胡高仁笑着道:“数遍身边的人,只有军师你合适,别人去了也镇不住场子,就是山高路远、天寒地冻的要辛苦你了,”胡高仁也无奈地摇摇头,“也确实没有比属下更合适的人选了,不知道族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若确实有希望荡平青藏高原要注意两点,一、尊重当地的佛教,二、只对当地的贵族动手,有富余的财物分给贫民,三、把土地和牧场均分给贫民。大同军只收少量的税收,”胡高仁问:“族长这样做的用意是?”我笑道:“军师你都是老人了,这也是在青藏高原上推行大同思想,让大同军在当地有群众基础,”“确实是属下忘记了要时刻推行大同思想。” 第二天胡高仁就带着五百人的队伍,押送着十车物资,在信使的引路下,向青藏高原出发了,这天气,这路况,真叫人揪心啊。 腊月十五这天,安北镇高层召开了全体高层会议,议题就是对大同商号发现的问题进行处理,张穹博宣读了他们的审查结果,“大同商号存在着账目不清,有人多拿多占,吃拿卡要的情况,有两名伙计贪污金额较大,不过还是那三名奸细,让大同部落遭受了巨大损失,”我直接问道:“程掌柜有没有贪污受贿的情况?”张穹博道:“程大掌柜贪污受贿倒是没有发现,就是平时吃喝大手大脚,都是公款,”“以前没有规定就不追究了,以后每个级别的官员在出公差的时候,吃什么饭,住什么客栈都要详细规定下来,我们口号喊的是公平平等,到实际运用的时候就遗忘了,这就是遗忘初心,只要是公职人员都要受到约束,要是想自由耍快,可以选择经营私人商号工坊。”最近都是针对大同商号,各种管理措施频出,程贵明显有点不适应,偶尔远远的看到我,就会刻意躲开去,面对两人之间明显的裂痕,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腊月十六晚,在招贤楼的一个角落包间,在昏黄的烛光下,我静静地坐着,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凉了,我也没动过,今晚约了程贵在这里吃饭,若他不来,大同部落就有分裂的危险,程贵是大同部落的重要元老,若是他生了二心,将严重影响大同部落的团结,还好在约定的时间过去一刻钟的时候,房门被敲响,我站起身,拉开房门,程贵显得有点落寞,牵强地笑了一下,我示意他进来,并通知上菜,给杯子都满上酒,一句话也没说,都连干了三杯,终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贵哥,大同部落有今天的规模,你也是做了巨大的贡献的,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我们赶来草原,没有立锥之地,是我们一起努力才建立起大同部落,我们要推行公平平等,让天下的穷苦人都过上好日子,眼看着大同部落蒸蒸日上,影响力没人敢轻视,最近对大同商号进行监管控制,不是针对你个人的,而是让整个部落不偏离轨道,沿着当初设定的方向发展,你的权利被削弱,被监管,我可以坦然地告诉你,这样做我没有一点私心,我马上就要削弱自己的权利,自己也会被监管,”沉默半天的程贵终于说话了,“谁能削弱你,谁敢监管你?”“有!即将成立的长老会,你应该是白莲教的教众吧,你是香主还是坛主我不知道,我们大同部落也要模仿你们白莲教,成立大同党,以后大同部落的最高权力掌握在长老会手里,你我以后行事都要按照长老会的决议办,” 第289章 看审案 程贵猛地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你削弱大同商号真的不是借题发挥,架空我,然后你自己一言九鼎?”我坦然地笑道:“若我自己想一言九鼎,干嘛还要成立大同党,成立长老会来管自己,以你的资历在长老会里的长老肯定有你一个名额,”“族长,是属下小肚鸡肠了,还是族长心胸坦荡,来干一杯,”和程贵又一连干了三杯,“贵哥,你我都是穷苦人出身,自小就明白贵族老爷们是如何欺压穷苦人的,当我们有能力给天下立规矩的时候,不能把自己变成贵族老爷,活成自己原来讨厌的样子,光我们自己做到还不够,还要建立一套制度,让后来的人也不能凭着手里权利变成贵族老爷,这一点是最难的,历史上人亡政息的案例举不胜举,我们要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是建立一套制度,让后来者很难推翻,二就是唤醒民众,让每个民众都要有当家做主的意识,把君权天授这一套理论彻底推翻,让百姓不再甘心做奴仆。”程贵沉默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以前白莲教里的长老也反复讲了要均富贵,分田地,没有族长讲的透彻明了,”我笑道:“要做到均富贵分田地,要看军队掌握在谁的手里,若是军队由个人掌握,那觉富贵、分田地就是个笑话,就算这代人做到了,那下一代人也会推翻,所以我们规定,大同部落的最高权力由长老会掌握,而长老会的成员由下级长老会选出。” “族长,你选择的这条路,比推翻大明王朝可难多了,”我无奈地笑道:“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的私心,袍泽的私心,亲友的私心,每个官员的私心,每个公职人员的私心,”程贵道:“都是自己人的私心,如何才能防范?”“每一项的政策出台,都放在阳光下,私心这种东西毕竟是阴暗的,就怕阳光,我们为了战胜私心,哪怕发展的速度慢一些也是值得的,” 腊月的寒冬飘着雪花,安北镇的大街上人们都行色匆匆,路上的行人心里都盼望着早一步赶到自己温暖的家,我裹着厚厚的羊皮大氅走在街头,各家商铺都还在营业,顾客们也都是买了东西就慌忙离去,突然就听到鸣冤鼓被人敲响,街上的人顿时就战胜了严寒,纷纷向镇衙那边聚集,果然人们的好奇心是可以战胜一切的,我也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走去。 镇衙审案的大堂距离镇衙大门也就十几步远,转眼的功夫就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就听到看热闹的人议论道:“王二以前媳妇被蒙古牧民抢去过,现在新朝代了,王二就带人跑去把牧民的老婆也抢了过来,现在看这位刘大人怎么判案,”“能怎么判,现在这里是汉人的天下了,难道刘大人还能帮着蒙古人说话,”我一听这话头又疼了,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就为汉蒙两族不和埋下祸根,也不能置身事外了,让护卫扒拉开人群,我就走了进去,刘野舟正在倾听原被告双方的呈情,见我进来,连忙起身给我让座,“龙书案是你判官大人坐的,我在旁边听听就好,”刘野舟也没再客气,让人给我搬了个凳子,只听到刘野舟道:“原告被告,你们对对方所说的情况都认可吗?”“大人,事实就是这么个情况,”刘野舟问牧民:“你两年前抢了王二的媳妇,后来放回去了吗?”牧民回答:“回禀大人,放回去了,”王二一听道:“大人,我把他老婆睡两天也放回去,这样就公平了,”刘野舟大怒,一拍惊堂木道:“你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理了,本官没问你就给我闭嘴,”王二吓得不吱声了,刘野舟问牧民:“你两年前抢了王二的媳妇,那时候大同部落还没成立,本官就不再重罚你,你赔偿王二五两银子可有异议?”牧民答道:“小民没有异议,不过他又抢了小人的媳妇这怎么算,”“本官自会给你秉公办理,”刘野舟又狠狠地瞪着王二道:“王二,你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本官判你重打三十大板,关押十五天,以儆效尤!”立即就有衙役过来把王二摁到地上打起来,牧民又喊道:“大人,小的媳妇还在他家,”刘野舟道:“你回去拿五两银子,本官自会派人把你媳妇接来,” 刘野舟看案件已经审理完毕就准备退堂,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看大堂外聚集着一百多号看热闹的百姓,就站起来,走到大堂门口,大声道:“乡亲们!在大同部落不管是汉民还是蒙民,都是大同部落的百姓,人人平等,人人都要遵纪守法,”看热闹的人群里也有一少部分蒙民,本来以为审案的大人一定会偏向汉民,这样一碗水端平的结果让他们也很意外,当我站在大堂门口喊人人平等,刚喊第二遍,他们也跟着喊:“人人平等!”有人带头了,所有看热闹的人群也都跟着喊了起来,“人人平等!”声音传向四面八方。 由赵月思筹办的大同党建党工作已经进入尾声,在签押房和赵月思审查着各基层单位报上来,准备第一期入党的人员名单,都是矮子里面选将军,人员素质简直不堪入目,看了一会直接就放弃了,“赵镇长,我就不看了,反正都差不多,先把大同党成立以后再加强党建吧,”赵月思道:“我倒不是看人员素质,而是看有没有可能被奸细混进来,我被上次的奸细吓怕了,”“你有这种警觉是对的,不过也要加快推进速度,审核完成还要通知他们过来,光是路上远路的就要耽误几天,”赵月思问:“东征军和西征军的人肯定是赶不回来了,他们那里怎么处理呢?”“总部这里先成立,年后再派人过去帮助他们成立分舵,他们那里人员构成简单,不用像我们这里情况复杂。”“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通知下去,大同党第一次全体大会可以定在腊月二十三,让他们路远的提前出发,”“我没意见,”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了,安北镇的街上人明显多了起来,从各村、各队伍、各工坊和矿的预备党员都已经到达,镇衙把街上两个比较大的客栈都包了下来,这些预备党员明显比普通百姓有消费能力,他们的到来首先是商家乐坏了,营业额明显比平常翻了几倍,玄甲营的将士也加强了巡逻,对形迹可疑的人有可能被直接抓起来,红娘子也不甘示弱,主动请缨,要求盘查过往行人,还好预备党员们都随身带着路引,不然的话就要请上官过来领人了。 第290章 开会 终于到了腊月二十这天,刚刚卯时,各地过来的预备党员就纷纷走进会场,这个会场是镇衙食堂临时改装的,别的地方还真没有一下子能容纳几百人的,食堂内部张灯结彩,正前方的高台上,更是不惜红绸,能挂红绸和灯笼的地方都挂上了,墙上直接挂了白莲老母的画像,原来像设计一面党旗的,想想还是不如白莲老母给人的神圣感强。 关于谁在主席台上就坐这个问题思量了很久,又开了个高层会议讨论,开会时候的就坐位次,代表了在这个群体的身份排位,要是安排不好都会让这个群体分裂。首先考虑的是资历,然后就是官职的高低,最后列出来的名单里,删掉了东征军和西征军的人,最终的名单如下:杨大同、程贵、赵月思、李岩、肖常山、常义、刘理知、李牧文、王靖远、张穹博、刘野舟、陈怀瑾,还有一些资历较老,职位较低和很重要的人都在主席台二三排就坐,专门有十几个年轻帅气的侍卫被选出来,按照名单,对照各参会人员的胸牌,把人领到座位上,光是就坐这个环节就忙活了好长时间。 好不容易大家都落座了,赵月思就站起来,讲述了成立大同党的宗旨,入党的要求和叛党的处罚,然后就由我带着大家一起宣誓,我站起来道:“宣誓过后就是大同党的人了,再叛党就会受到严厉的处罚,现在后悔还可以走出去,不会有任何后果,宣誓完毕就不允许后悔,我再最后问一遍,有没有人要退出的?”全场鸦雀无声,也没有人站起来往外走,谁也不傻,这时候除去政治前途就没有了,我左手拿着誓词,右手横放在胸前,“全体起立。我念一遍,大家就跟着我念一遍,”所有人都唰的一声站起来,学着我的样子,把右手横放胸前,“我自愿加入大同党,为实现公平、平等、民主的大同部落而奋斗终身,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 宣誓完毕,在场的人都是党员了,下一步就是选举总部长老,侍卫们给每个人都发了纸笔,我看到每个人都拿到了纸笔,就站起来道:“接下来就进入选举总部长老的环节,每个人都有资格入选,每个人都在纸上写德才兼备的二十个人名,写自己也是可以的,最后唱名,得票多的就当选,”下面的人就开始嘻嘻哈哈地写起来,现在的人根本就认识不到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以及选举的过程是多么庄严神圣的事情,无数人的牺牲换来当家做主的机会,一般人压根就认识不到,嘻嘻哈哈的当做儿戏。 漫长的喧嚣过后,终于把每张选票都收集了上来,开始了唱名,左侧墙上贴了两张大白纸,念到名字的人就被写上去,再念到就在下面写正字,这个过程也太漫长了,要不是为了带好头,我都想出去抽支烟,一直到午后,结果才出来,我都不想看结果,大多数人就是把主席台上的人写一遍,太随意了,根本就认识不到选举是底层人当家做主的唯一有效途径,没办法,只好按照流程走,我站起来,轻咳两声,场面逐渐安静下来,“各位兄弟,这墙上的名单都是大家亲手选举出来的,德才兼备的人,以后他们就是大同党总部的长老了,你们以后就要效忠长老会,拥护长老会的决定,坚决执行长老会的命令,好大同党第一次大会结束!”下面的人如释重负,纷纷往外走。 我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地方,我就在想,怎么在大同党里面加入神的因素,让人们对大同党产生敬畏之心,而不是像现在嘻嘻哈哈,跟儿戏一般,主席台前面的几个人见我没动地方,坐在那里发呆,也就没有走,赵月思问道:“族长在想什么?”我往椅背上一靠道:“你们都想想,怎么让大家对我们的宣誓仪式和选举过程保持庄严肃穆,”程贵道:“这个简单,放出风声去,就说族长你是无生老母的弟子,下凡来拯救天下百姓,宣誓的时候加入给无生老母上香,所有人员跪拜,敬献三生贡品,歃血为盟等几个环节,”我摇摇头道:“不行,这不又是搞皇权天授的那一套吗,我们是要彻底推翻皇权天授的,肯定不能弄那一套,”程贵道:“就直接通知下去,这次大会每个人都不够庄重,族长很不高兴,”我反对道:“你这不是把我的那一点点权威放在称上称吗?肯定不行,”李岩发言道:“就说这次开会大家不够庄重,所以过年的福利扣减三成,”我一拍桌子道:“就这么办!大家都抓紧吃饭,还有很多事情要讨论。” 等众人都吃了饭,都到了镇衙的议事厅,这里的环境氛围才是谈事的地方,第一次长老会不敢大义,等二十个人都到齐了,我就开始发言了,“诸位都是全体党员选举出来的长老,肩负着神圣的使命,不开会的时候大家都还是负责原来的事,到开会的时候,你们的表决权就相当重要,只有大多数人同意了,一项政令才能颁布下去,所以大家的表决权是神圣的,是全体党员对我们的信任,一定要慎重使用。大同党是初创,很多事情都没有先例,为了平稳就不做人员调整,各人还是负责原来的事务,大同党刚成立,各基层要抓紧成立分布,选出坛主香主,党建的任务就请李岩担起来,下面大家欢迎李岩出任大同党党魁,”我带头鼓掌了,一眼扫过去,也就没人敢坐着不动,都鼓起掌来,我不停还没人敢停下来,这大同的道路还是任重道远,最后还是要靠民众自己觉醒,去掉奴性。 第291章 整风 李岩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站起来,:“感谢族长,感谢各位同仁的支持: 今日站在这里,我李岩心中百感交集。蒙诸位错爱,推举我为大同党党魁,这份信任重逾泰山,我既感荣幸,更知责任千钧。 回望过往,我曾见证过黎民疾苦,目睹过山河破碎。正因如此,当我知晓大同党 “天下大同,苍生安康,公平、平等、民主” 的宗旨时,便深知这是值得我倾尽一生去追寻的理想。大同,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让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愿景,是我们每个大同党人心中最炽热的期盼。 如今,我接过这副担子,不敢有丝毫懈怠。未来,我将与诸位一道,秉持三大信念前行。 其一,以民为本。百姓是江山的根基,我们要时刻倾听百姓的呼声,解决他们的急难愁盼。无论是田亩赋税的合理调整,还是市集商贸的有序发展,亦或是孩童教化、老者赡养,都要放在心上、抓在手上。让每一位乡亲都能过上安稳日子,这是我们一切工作的出发点。 其二,坚守公道。大同之要义,在于公平正义。我们要革除积弊,让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不让权贵肆意妄为,不让弱小遭受欺凌。为官者当清正廉洁,处事者当公正无私,唯有如此,才能赢得百姓的真心拥护。 其三,聚力前行。个人的力量有限,集体的力量无穷。大同党的事业,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业,而是在座每一位,乃至天下有志之士共同的事业。我希望大家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不分彼此,不计得失,为了共同的理想携手奋进。 我知道,前行的道路上必然充满荆棘,会有诸多挑战。但我李岩在此立誓,必将以赤诚之心对待党和百姓,以坚韧之志克服艰难险阻。我不敢说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我有一颗为苍生谋福祉的决心。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让我们携手并肩,以今日为新的起点,一步一个脚印,向着大同之境稳步前行。我坚信,只要我们同心同德,众志成城,终有一天,我们定能实现那 “老有所安,幼有所教,百姓和乐,天下太平” 的大同盛世! 谢谢大家!” 李岩的一同演讲完毕,全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十七岁中举,才学不是盖的,在选举中李岩的得票高过赵月思,仅次于程贵,初来乍到就能得到如此高的投票,说明功名在人们心中的认可度是相当高,李岩若是再做出一些成绩,声望盖过我也不是不可能的,当然我也是乐见其成,省得我整天操心劳神,只要他以后得政见不偏离大同党的宗旨,我就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他。 见掌声终于停息,我笑着对李岩道:“李党魁,大同党是初建,事情还是千头万绪,当务之急就是要把基层组织建起来,让每个基层都能尽快过上组织生活,人手要是紧张,你看到哪个部门清闲,你就可以调哪个部门的人给你帮忙,”李岩也是连连称是,一改以往的颓废,变得意气风发。 往上就在招贤楼的宴会厅,镇衙宴请了这次过来开会的党员,作为一把手也要建立自己的群众基础,向大家推销自己的执政理念,每一桌都有我的熟人,我到每一桌敬酒都要忆苦思甜一番,再给大家画一个更大的饼。一个团队的未来有无限可能的时候,大家跟着你觉得前程似锦,那这个团队才是最有战斗力的。 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安北镇的街道变得异常热闹起来,繁荣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镇衙后面的十几个小院,都住着大同部落的高层,每家门口都有三三两两的人提着大包小包,很多人不是想着提高自身的能力,总是习惯性的投机钻营,大同部落刚刚起步,稍有不慎就会走向大明的老路,腊月二十六这天,本想提前下衙,到家里陪陪走路都费劲的徐念娇,当听她说到,厨娘上街买菜,小商小贩好像东西不要钱一样往她篮子里塞,偶尔和小梅去逛珠宝店,绸缎庄,掌柜的都是收点钱意思一下,徐念娇和小梅说的眉飞色舞,我的脸色就越来越沉,人们总是不择手段地攀附权贵,还自认为这是清明。要是不尽快治住这股歪风,大同部落就进入灭亡倒计时了, 腊月二十七是年前最后一天上衙,卯时就召开了长老会,等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都是最后一天上班了还召开长老会干嘛,我也没让大家等的太久,轻咳一声就说道: 各位长老: 今日召集大伙来开这个长老会,心里头实在不是滋味。眼下已到腊月二十七,再过几日便是新年,本应是大伙齐心协力筹备年节、规划来年的时节,可近来部落里请客送礼之风愈演愈烈,这股歪风邪气若不及时刹住,迟早要坏了咱们大同部落的根基。 想当初咱们拉起这支队伍,图的是什么?是让弟兄们能有口饱饭吃,能有个安稳去处,是要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朗朗乾坤。可看看现在,有些人把心思全用在了请客送礼上。为了个小差事,提着酒肉往管事家里钻;为了多分点过冬的粮草,变着法子给头领塞东西。长此以往,那些踏实干活、一心为部落的人该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再怎么卖力也比不上人家送礼送得勤,心里的火气一旦憋久了,部落的人心可就散了! 咱们部落的粮草、衣物,哪一样不是弟兄们用血汗换来的?是地里刨出来的,是战场上拼出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可现在,这些东西却成了送礼的筹码,多少粮食被浪费在宴席上,多少布料被用来打点关系。这不是在败家业吗?今年冬天本就难熬,东边的建奴虎视眈眈,南边的官军也没闲着,咱们要是把家底都耗在这些虚礼上,开春之后拿什么去囤粮、去练兵?真到了危急关头,谁会因为收过咱们的礼就来搭救?到头来,丢了性命、散了部落的,还是咱们自己! 第292章 红娘子来蹭饭 更让人忧心的是,这股风气会带坏整个部落的规矩。咱们向来讲究按劳分配、赏罚分明,可如今送礼成了风气,规矩就成了摆设。今天你送只鸡能换个轻松活,明天他送壶酒能少出趟公差,那往后谁还愿意遵守规矩?部落没了规矩,就像房屋没了梁柱,早晚得塌! 所以从今日起,咱们必须立下铁规:凡部落内大小管事、头领,一律不得收受任何人的宴请和礼物,不管是酒肉米面,还是布匹银两,一概拒收。谁要是敢坏了这个规矩,一经查实,轻则杖责二十、降职罚俸,重则直接逐出部落,绝不姑息! 各位长老都是部落的基石,得带头执行这个规矩。你们的眼睛要亮起来,谁在偷偷送礼,谁在暗中收礼,都给我盯紧了。发现一起,就上报一起,咱们当众处置,让所有人都看看,这请客送礼的歪风在咱们大同部落行不通! 弟兄们跟着咱们不容易,咱们得对他们负责。把请客送礼的心思收回来,多想想怎么让地里多打些粮食,怎么让武器更锋利,怎么让部落更安全。只有这样,咱们大同部落才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才能让弟兄们真正过上好日子。 反腐倡廉要从高层做起,你自己都不正,你怎么去要求下面的人,反腐倡廉要从小事抓起,不要小看一只鸡几个鸡蛋,今天你收了,明天就能给你送金银美女,反腐倡廉要从每个人抓起,只要你是公职人员都要接受监督,反腐倡廉要紧抓官员的亲属、帮工,抓到了就直接处罚官员,不要说事先没有提醒喊屈,反腐倡廉要让受贿行贿同罪。 反腐倡廉要当做一场战役来打,调集我们的精兵强将,原来的廉政司是由陈司礼兼任的,现在成立反腐倡廉领导小组,李党魁任组长,陈司礼和军情司的张司长为组员,红娘子的三百女兵作为行动抓捕队员,直接听从反腐倡廉小组调遣。 眼下年节将至,我希望大伙都把精力放在安抚弟兄、筹备年事上,把这股歪风邪气彻底扫干净。等过了年,咱们齐心协力,好好干一场,让大同部落的名号在这天地间响当当!大家还有没什么要说的? 李岩道:“族长,现在筹建基层党组织正忙的不可开交,”“事有轻重缓急,不健康的基层组织筹建起来还有什么意义,”李岩坐下去,张穹博又站起来道:“族长,军情司主要是向外派出密探的,怎么并入反腐倡廉小组了,”“这个不矛盾,敌对势力向我们派出密探,不要拉拢腐蚀我们的官员吗?军情司可以成立一个部门对内反密探,又能给反腐倡廉小组提供情报。”张穹博也坐下去了。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我又说道:“我们大同部落是初建,人才紧张,难免有一个人兼任几个职位的,等我们后备人才培养起来就好了,过年期间别的部门可以休息,反腐倡廉小组的眼睛一定要睁的大大的。散会!” 下衙之后,就进入年假期间,回到家里,小心翼翼地和徐念娇讲述了接受别人好处的危害,平时一定要注意不能占别人的便宜,平时上街买菜换成护卫去买,不能让对方知道是给谁买了的,徐念娇抱怨道:“你这个族长做的啊,处处束手束脚,真不如做一个老百姓,”“这是你一个白莲教大小姐该说的话吗?我们这些为了心里的道,都是可以忍受精神和肉体的苦难的,只是行动注意点分寸算得了什么,你夫君正在为实现白莲教的教义而努力,你应该鼎力支持,”“你还知道白莲教的教义,说说看,”“真空家乡,无生老母,教中资财,悉以均分,有急相救,有难相死,平均互助。”“算你厉害,我会叫小梅他们平时注意的,不会让你难做,” 正当准备吃晚饭的时候,红娘子过来了,“你们不介意我过来蹭饭吧?”徐念娇连忙道:“稀客,请都请不到,快坐下来一起吃饭,”“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看看族长大人家里平常都是吃什么饭,”徐念娇道:“红姐,早知道你要过来,我们就去买两个菜了,没准备,也太寒酸了,你可别介意,”“不介意,不介意,”说话间小梅和厨娘就把饭菜端上桌了,稀饭馒头、咸菜、白菜炖豆腐,红娘子道:“族长大人家里怎么和军中吃的一样,亏得我还是踩着饭点过来想吃顿好的呢,”“你以为我家应该吃什么菜?”“族长大人家,没有十六个菜,八个菜也应该有吧,族长夫人还怀着孕,”“六姐,你在白莲教中是什么职务?”“不大不小也是个坛主,”“那你白莲教的教义也学的不好啊,资财均分,平等互助都忘了吗,大家都吃苦,就我一个人过贵族老爷的日子,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带着大家闹翻身,咱讲究的就是同甘共苦,”“行了行了,我说一句,你叭叭说个没完,” 徐念娇道:“快坐下来吃饭,”大家都埋头吃饭,红娘子这个人风风火火的,我们没吃几口,她就把碗里的饭扒拉完了,“红姐,你吃馒头啊,怎么光喝稀饭,”“已经吃了一个馒头了,本来想过年了,找你给女兵营增加的肉菜的,可到你家一看,吃的和女兵营一样,叫我怎么也张不开嘴了,”“六姐,今年大同部落的资财都集中起来支援挖渠开荒了,还有两支队伍在外面打仗,要优先保证他们的供应,等到明年所有开荒的田地都有了产出,我们大同部落的军民生活就会显着提高,困难只是眼前的,还有你们女兵营参加的反腐倡廉,每次出动都会有补助,队伍驻扎和出动的伙食标准是不一样,这个你应该知道,” 红娘子吃完饭,把墩子往后面挪了挪道:“李岩已经通知女兵营要听令廉政小组了,你说大明朝无官不贪,最需要反腐,可就是不见动静,大同部落明明没有贪官,却大动干戈,真是想不通,”“六姐,大明朝和大同部落都是由一样的人组成的,区别就是制度不同,要是不严抓反腐,你信不信,两年之后,大同部落的贪污比明朝还要猖獗。”“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谁叫我是你六姐呢,” 第293章 请人保媒 “六姐,我专门把你们女兵营调拨到李公子的手下,你知道做弟弟的良苦用心了吧,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哎,那个榆木疙瘩,我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他还是不开窍,”“李公子最近的事务确实比较多,等他忙完春天都要过去了,干脆也不用什么三书六礼了,官媒就在我们家,让念娇给你们开个证书,你们搬到一块住就完事了,”“也是哦,这样还来得及和你们做个亲家,”“就怕你们有举人的官宦之家,我们高攀不上啊,”红娘子大笑:“我说行就肯定行,”徐念娇在旁边插话道:“红姐啊,咱还是个姑娘家,不要和他谈论这些事。”红娘子道:“我和七弟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就这样定了,”徐念娇道:“红姐,人家李公子还没答应你呢,有你这么早就把孩子的亲事就定下来的?”红娘子道:“这还不简单,七弟就客串媒人,去问问他同不同意不就得了,”我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是你七弟,相当于你的娘家人,哪有娘家人出面当媒人的道理,”“难道还真要我当面问他?这多难为情,”我心里道,还真看不出你哪里难为情了,徐念娇指了指隔壁道:“二狗,你请赵镇长出面做媒人吧,”红娘子也趁热打铁:“七弟,六姐的终身大事就都拜托你了,” 我来到隔壁小院敲门,说实话虽然是隔壁,我还没有串过门,“谁啊?”他家的下人问,“隔壁杨大同,”“杨大同是谁?”隔壁的下人竟然不知道杨大同是谁。我这个族长也做的太失败了,赵月思听到动静,“是族长来了,快开门!”走进小院,和我家一模一样,连家具都是一样的,赵月思把我让到堂屋坐下,泡上茶,“月思哥,第一次在草原过年,有没有不习惯的?”“也就是比胶东冷一点,出门多穿些衣服,在家都有火炉,大同部落是初创,能有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很难想象,两支队伍在外征战,老百姓的生活还很正常,换成其他的任何势力是不可想象的,等到明年我们开荒的一百多万亩田地有了产出,我们的事业就有了根基了,想想心里就很激动,真想不到这一切是我们亲手创造的,古人那句:朝闻道夕死可矣,我现在也有这种感觉了,”看着赵月思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心里也被他感染了。 想想自己这次过来是带着任务来的,“月思哥,能否请你保个媒?”“你想纳妾?看上哪家姑娘了?”“误会,你误会了,我是说李公子和红娘子,他们年龄相当,才貌也般配,请否请你这个大镇长出面说和一下,”“他们都老大不小了,年后上衙又开始忙碌,趁着过年,抓紧把事情给办了,”赵月思道:“嗯,同僚的终身大事确实也要重视,家庭稳定了,才能一心为大同部落办事。”“月思哥,虽然平时看李公子对六姐的眼神有那种意思,可这种事没有定下来保不齐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啊,”赵月思道:“这也没什么,我去探探他的口风,他要是没那个意思,咱就此打住就行了,”“那就拜托月思哥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和他说,”看着赵月思我李岩的住处而去,我也回了家。 马上过年了,要是学着别的首领作秀,这时候应该去看望鳏寡孤独,给他们送一点东西刷刷名声,可是我真没那个心情,这种事情自有下面的人负责,我心中记挂的是在医馆学医的那两百个少年,镇衙都闭衙了,我也没找别人陪同,只让孙铁臂跟着,到了医馆,跟几位大夫见了面,问问他们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然后就挨个房间看望这些学医的少年,观察他们的气色,看他们的衣服是不是单薄,床上的被子厚不厚,教室里有没有生炉子,然后就开始和他们讲穷人和贵族老爷的关系,把火种种植到他们的心里,中午的时候还可以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看看他们的伙食标准能不能吃饱,这时候的大人基本被奴化教育变成顺民了,区别就是顺从谁而已,农民跟着农民起义军起义,也仅仅是想换一个宽容一点的奴隶主而已,所以我一直没有放弃自己培养火种的行动, 午饭后,我又把孩子们聚集起来,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诸位少年,大家好! 马上就是崇祯八年的春节,塞外寒风虽冽,看着你们两百张年轻的面孔,我心里却暖得很。你们背井离乡来到这大同部落学医,图的是什么?我知道,是想学好本事,将来能救死扶伤,让爹娘不再受病痛折磨,让更多像我们一样的穷苦人能多喘口气。 可咱们学医的人,首先得明白一个理:病有根源,世有真相。今天我要跟你们说的,就是一个被瞒了千百年的大谎话 —— 那所谓的 “皇权天授”。 你们给人瞧病时,会问病人哪里不舒服,会摸脉看舌苔,绝不会凭空说 “这病是老天爷降的”。可那些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总说自己是 “天子”,说他们的权力是老天爷给的。这就奇了 —— 去年陕西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老天爷要是真授了权给他,为何不叫他开仓放粮?前年关外八旗兵杀进来,抢走咱们的牛羊粮食,抓走咱们的兄弟姐妹,那 “天子” 在京城做什么?还在忙着修他的御花园! 再看看史书上的事:商纣王说自己是天命,结果周武王带着西岐百姓就把他推翻了;秦始皇说自己是 “始皇帝”,要传万世,可到了二世就亡了。若是皇权真由天授,哪来的改朝换代?哪来的治乱循环?说白了,那不过是坐在高位的人编出来的谎话,就像有些巫医用符水治病,不是真能救人,是怕你们看透他没本事。 你们拿刀剖开病灶时手不抖,因为知道那是在救人;你们熬药时分毫不敢差,因为知道药石能定生死。这世上最该讲实在的,一是医道,二是治道。医道讲望闻问切,治道就该讲衣食冷暖。一个官府要是让百姓穿不上棉衣、吃不上饱饭,就算他把 “天命” 二字刻在金匾上,也不过是个该被扔进药渣堆里的废物! 你们学的《本草》里说,百草皆有性,对症方能治病。这天下的道理也是一样:百姓就是那脉象,疾苦就是那病症。谁能让土地长出庄稼,谁能让娃娃进学堂,谁能让老人得善终,谁才配执掌权柄。这权力不是老天爷给的,是百姓用血汗换来的信任,就像病人把命托付给咱们,那是多大的恩情? 今年春节,你们没能回家团圆。但你们要记住,正是因为有无数个像你们这样肯睁眼看世界的年轻人,咱们这些被踩在脚下的人,才有盼头。你们的手术刀,不仅能划开皮肉,更该划开蒙在世人眼前的迷雾;你们熬的药汤,不仅能治身体的病,更该让世人明白:这天下,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天下,是咱们每个人的天下! 学好你们的医书,记好你们的药方,但更要记着:医者仁心,先得有颗明辨是非的心。将来你们走出这部落,看到那些自称 “天子” 的人不为百姓办事,就大胆地告诉身边的人:那不是老天爷选的,那是抢了咱们饭碗的贼! 新春吉祥,不是靠给老天爷磕头求来的。是靠咱们手里的本事,靠咱们心里的明白,靠咱们两百人、两千人、两万人拧成一股绳,把这颠倒的世道,重新扶正过来! 谢谢诸位! 我的话讲完,大多数孩子还是懵懵懂懂,但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一定会明白,什么才是人间正道。 第294章 媒人回话了 红娘子又来我家蹭晚饭了,今天家里有所准备,给加了个肉菜,不过红娘子今天好像换了个人,话少了,吃饭的动作也文雅了,“六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咱安北镇那么大的医馆,明天可以去看看,”“大过年的,你瞎说什么呢?你看红姐脸红扑扑的,是生病的样子吗?”我不懂女人。只好闭嘴,专心吃饭,等吃完饭,泡上一壶茶,还没喝两口,有人敲院门,小梅出去开门,“谁呀?”“隔壁赵哥!”小梅问:“哪个赵哥?”胡念娇道:“死丫头,是赵镇长,快开门,”说着就拉着红娘子避到房里去了,我赶忙起身把赵月思迎进屋里,给他倒上茶,我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为什么红娘子又来我家蹭饭了,感情是来等消息的,赵月思现在肯定就是过来说李岩的态度了。 “月思哥啊,今年大同盟的其它部落哪几家给我们送礼了?”赵月思道:“你应该问哪家没送,”“那哪家没送啊,”“没有,都送了,”“那我们回礼给回了什么?”“当然是我们生产的布匹、盐巴、铁器,”“可要计算好了,我们可不能吃亏了,”“你放心好了,礼尚往来,我们大同部落今年也不宽裕,肯定不会大手大脚的,” 这个话题刚谈完,我马上又换了个话题,“月思哥,今年牧民和牲畜越冬准备的好不好?”赵月思道:“你放心,在去年的基础上,每个牧民都有火炉,储备了足够的煤炭,牲畜都挖了半地下牲口棚,牲口棚里都有火炉,秋天就准备了足够的青储饲料,离着老远就闻到清香,基本没有霉变的,”“那牧民越冬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了,”“我们大同部落的牲口,冬天都可能长膘。” 这个话题刚谈完,我马上又准备换话题:“月思哥,王司工准备架桥,他准备的怎么样了?”赵月思还没回答,就听到屋里传出跺脚的声音,小梅还走出来假装给我们添水,一个劲的冲我眨眼睛,我知道作弄她们也差不多了,要适可而止,就改口道:“月思哥,我们安北镇这里给人保媒,一般都有什么报酬,应该是男女方都会给吧?”赵月思道“那是指着保媒当营生的,咱只是给朋友帮忙,不讲究那个,事成之后讨杯喜酒喝就行,”“那你有没有希望喝到这喜酒?”赵月思道:“八九不离十了。”这时屋里传出嬉笑声。 “月思哥,李公子对日程安排有什么建议?”赵月思笑道:“李公子说了,他孤身一人在这里,一切以你们这边方便为准,”“都是苦命的孩子,没有长辈操持婚事,那就要我们这些做上官的多操心了,”“婚事再怎么精简,也是要给聘礼的,李公子孤身在外肯定也没有什么积蓄,要不安排账上给他预支半年的薪俸吧,”“这可不行,不能开这个口子,公款绝对不能私用,这样,让我家夫人拿两千两出来,就说是你借给李公子的,”“聘礼有了,急需解决的就是婚房,总不能在招贤楼里成亲,李公子现在是大同党党魁了,级别也够分一套小院,抓紧给他收拾一套,”“月思哥,你最年长,也知道流程,就劳烦你多操心了,”“没啥,过年期间也不用走亲访友,就专门忙他们的婚事吧,”我想了一会道:“时间最赶的就是嫁衣和床上的铺盖,”赵月思道:“这个倒不用担心,你忘了,织布厂有上千技艺精湛的女工绣娘,请几位回来就可以搞定了,”“既然这都没有问题,那就把结婚的日子定在正月初六吧,”赵月思道:“那就这样定了,哈哈,我们两个充当了他们的父母长辈,把他们的婚事一手包办了,”“到时候喜酒你多喝几杯,” 赵月思走后,红娘子和徐念娇从屋里出来,“恭喜六姐,终于有人愿意娶你了,”红娘子一改之前大大咧咧的模样,变得娇憨起来,“多谢六弟,”“六姐,婚期也就是几天时间,还要过年,可有你忙的了,”“有啥忙的,一切从简,能省就省,”徐念娇道:“结婚是红姐一辈子的大事,再精简一下东西不可以省略,”我连忙叫停:“等等,我拿笔记下来,”我快速拿来纸笔,磨好墨,“你可以说了,”徐念娇道:“礼书和迎书不能省,礼书是记录聘礼和嫁妆的单子,迎书迎亲时男方送至女方家的文书,正式宣告迎娶,女方需收纳以证婚姻合规,是 “六礼” 中 “亲迎” 环节的核心凭证。再就是子孙宝桶(马桶)、脚盆、水桶等,桶内会放置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或五谷杂粮。这类器物无论家境贫富,都会准备,是 “子孙兴旺” 的核心象征,绝不可缺。第三、被褥与床品、衣物鞋袜包括日常穿着的便服、嫁衣及贴身衣物,需缝制整齐,体现女方的持家能力;鞋袜则隐含 “同走人生路” 的寓意。并且都要准备双数,第四、铜镜、梳子和篦子必须准备,代表了辟邪和白头到老的寓意,第五、针线篮、女红用品,里面的剪刀、针头线脑都要准备齐全,小称和木箱子,代表了管家能力,” 徐念娇说完,我连忙夸赞道:“不愧是过来人,知道的就是全面细致,我都记下来了,明天咱就按照单子来准备着,不过你好像遗忘了一样东西,”徐念娇道:“不可能,我怎么会忘记,我记得很清楚,不会有漏掉的,”我笑道:“你忘记说小人书了,”徐念娇立刻明白什么意思,就要冲过来踹我,刚要动作,又想起自己有身孕,就忍了, 红娘子见没什么事了,就拿上我记录的单子要走,徐念娇道:“红姐,你等一下,”徐念娇就回到屋里,一阵响动,不一会拿出一打银票出来,分了一半给红娘子道:“红姐,这是两千两,婚期很赶,可也要办的热热闹闹的,”然后又把剩下的一半塞给我,“这也是两千两,你不是说由赵镇长出面借两千两给李公子吗?”我竖起大拇指道:“媳妇仗义!”红娘子道:“婚还没结就欠了一屁股债,”我连忙道:“六姐,你千万不要在大同部落境内打家劫舍啊,那会让我很难做,”红娘子道:“要劫也先把你家劫了,” 徐念娇开始和红娘子在屋里的时候没有拿钱,就是怕藏钱的地方让别人知道,哪怕是红娘子也不行,等红娘子出来了,她才返回去拿钱,分寸把握的还是很好。 红娘子又要告辞,徐念娇道:“红姐,你明天就搬到我们家西厢房住吧,总不能从军营里出嫁,我们这里就是你娘家,二狗以后就是你亲弟了,”红娘子也是眼圈微红,点头道:“好,你们以后就是我的娘家人。” 第295章 钻雨水洞的孩子 红娘子和李岩的婚事是定下来了,女人们忙的不可开交,我还一点插不上手,正当我想清闲两天的时候,下面的人报告,每天都有上百的小孩从长城的雨水口钻到这边来,开始巡逻的兵卒也没太在意,只是领到军营暂养,可是每天都有,人数还有上升的趋势,只好上报了,这些孩子从七八岁到十二三岁不等,男女都有,各地军营都请示是给大明守军送回去,还是怎么处理,军营的粮食都是定额的,扛不住钻过来的孩子越来越多。 接到报告,我立刻重视起来,镇衙都闭衙了,只好到隔壁找赵月思商量,到了赵月思家里,把情况跟他一说,赵月思道:“这么多孩子选择从长城的雨水口钻到这边来,说明在那边他们已经没法活了,可能听到传言长城外面的大同部落能活命,所以就选择了钻雨水洞,”“月思哥,虽然我们也很困难,能救活一个人就是积德,积德多了就是给我们大同部落积攒气运,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是确实存在的,”赵月思道:“这些孩子要救我们已经达成共识,可是这么多孩子怎么安置呢?你有什么想法?”“现在肯定没有现成的房舍安置他们了,只能把各部门多余的帐篷收集起来,还好我们的火炉有很多,煤炭也充足,住在帐篷里也不会冻着孩子们,”“族长,可不可以把这些孩子让牧民和村民们领养,东征军那边也可以消化上千个孩子,这些孩子等开春了,放羊还是可以的,”我连连摇头,“月思哥,我觉得这样不妥,这些孩子都是吃了很多苦,心灵受过创伤,我觉得还是集中安置比较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不会有人再欺负他们,衣食也能得到保障,最重要的一点是,集中起来可以让他们认字,接受大同思想的教育,”“你的想法很好,可是哪来的那么多人手教他们认字,进行大同思想教育,” 对大同部落识字人才的匮乏也是毫无办法,我们都苦思冥想,我突然就是一拍大腿道:“月思哥,我们有这人的人,并且还不少呢,”“在哪里?”“月思哥,你忘了啦,在医馆学医的两百个少年,他们都是在胶东地区经过几年启蒙学习的孩子当中,选拔出来的优秀孩子,让他们给这些孩子进行启蒙,和大同思想教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赵月思也笑道:“让孩子教育孩子,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月思哥,那我们就下令,让各军营把孩子都送到这里来,还要让玄甲营紧挨着医馆,搭建一片帐篷,要按照容纳一万个孩子来准备,”赵月思道:“哪止是这些啊,一万个孩子起码要准备五千床被褥,为了防止传染病,要给这些孩子都换上新的棉衣,我们扩军备战的物资没有了,还要拉下饥荒,”原来只是粮食短缺,现在变成物资也短缺了,“月思哥,拉饥荒就拉饥荒吧,我们的理想不就是拯救天下苦难的百姓吗,就再吃半年的苦,等我们一百多万亩田地都有了产出,就什么困难都迎刃而解了,”赵月思也是摇摇头,“关键是这半年怎么熬啊,”“等草原上的积雪融化,我就亲自带兵去后金打草谷,”军事上的事赵月思不是很了解,可他知道后金不是那么好惹的, 随着命令的下达,紧挨着安北镇医馆的空地上,搭建好了一大片营帐,每个营帐里都生起了火炉,没有床,地上铺了厚厚的甘草,甘草上面铺了席子,席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军用被褥,每个营帐计划安置五十个孩子,从玄甲军里调了二十名火头军,专门负责给这些孩子做饭,年三十这天,各地军营都陆续把孩子们往这里送,送来一批就安排他们到专门洗澡的帐篷里洗澡,洗完澡就换上,从军营淘汰下来的棉衣,数量不够,又花钱让织布厂的女工赶制一部分,孩子们身上和头上都是虱子,没办法,直接让孩子们用碱水洗头,碱水对孩子有伤害也顾不得了,大年三十,每个孩子都有一碗肉汤,馍管够,一天就有两千个孩子被送到这里。 等孩子们都洗过澡,换上衣服,吃过饭,我和赵月思就走进一个帐篷,了解这些孩子离开父母,逃到草原的原因,这个帐篷里的四十个孩子看到我们几个人走进来,都很紧张,赵月思道:“孩子们,不要怕,我们是大同部落的镇长和族长,以后你们就是大同部落的孩子了,有我们吃的就会有你们吃的,谁能告诉我,都要过年了,你们为什么还要逃到草原来?”一个大一些的孩子道:“回族长老爷,”“咳,我是镇长,他是族长,”“是镇长老爷,族长老爷,我们家快断顿了,父母打算过了年就出去要饭的,可是村里突然就开始丢小孩了,还来父母多方打听,那些有钱的老爷们搞到长寿的秘方,要用小孩的心肝做药引,这些老爷就花钱买小孩,那些地痞流氓就到处抓小孩卖钱,就是在父母身边,那些地痞流氓都敢抢,大人们听说只要到了长城这边就是人的天下了,大同部落就是天堂,到了天堂就不会吃苦了,镇长老爷,族长老爷,开始我也不相信是真的,现在才知道,我可不可以回去把父母也接过来?”赵月思拍拍他的肩膀道:“雨水洞太小,你父母是过不来的,” 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接连走访了好几个帐篷,结果是大同小异,从来没有看到过赵月思发怒,“这些畜生!我从来没想过人会坏到这种程度,大同部落要是出兵消灭明朝,我第一个同意!”“月思哥,消消火,一个朝代的灭亡除了天灾人祸之外,就是妖魔鬼怪横行,我们的力量还很单薄,一方面要积攒力量,还要等待时机。”这些情况赵月思也是知道的,喘息了一会之后,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以前在书上看到人吃人,我根本不信,现在都摆在眼前了,这些畜生,连掩饰都不掩饰了,”“月思哥,你要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现在他们有多嚣张,他们的结局就会有多么凄惨,” 赵月思终于平静下来,“这些苦命的孩子,我们大同部落一定要把他们培养成才,以后拯救更多的百姓,”我右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前,“让我们一起努力!”赵月思道:“是不是现在就安排医馆的少年过来教他们认字,”“月思哥,这大过年的,等年后他们情绪稳定了不迟,”“好吧,我是有点心急了。” 第296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经过紧张而忙碌的准备,终于到了李岩和红娘子成亲的日子,我现在代表的是娘家人,李岩那头我就不方便去,安北镇的很多官员都去了李岩的新家贺喜,就隔着两排人家,都可以听到那边喧嚣的声音,我们这边的亲友多数是女兵营的代表,她们也都换了便装,忙前忙后的,突然就听到那边鞭炮声响起来了,徐念娇就嚷嚷着我这边赶快把迎亲的鞭炮也点着,孙铁臂这家伙拿出火折子都开始吹了,“停,再等一会,”“族长,这么近,点慢了就晚了,”“你们可能不知道,男女方离的很近的这种情况,花轿会故意兜一个大圈子再过来,这叫做炸街,不信你看着,花轿肯定是先往街上去,”大家开始凝神分辨,果然乐器队伍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就听到锣鼓声又变得由远而近,江大壮和几个玄甲军的把总,把院门给堵上,江大壮道:“都说举人老爷是文曲星下凡,今个让他作诗,不让我们满意就不让进去,”在一阵鞭炮声过后,迎亲队伍到了门口,李岩穿着状元袍下了高头大马,看着门口几位军汉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有点发蒙,江大壮道:“新郎官,作诗吧,不让我们满意了就不让进去,”李岩一听要作诗,立刻就心中大定,略一思索就道“新春初六喜盈门,欣向红颜步月痕。莫道军前诗骨瘦,情同剑胆共乾坤。”江大壮这些糙汉子哪知道诗好不好,就觉得听起来很顺溜,又不能让人看出来他们都是大老粗,李岩刚把诗吟完,他们就大声叫好,乖乖地把门给让开。 李岩进到堂屋后,要第一时间给新娘送上催妆礼,主要是首饰和绸缎,西厢房的门又被女兵们拦住了,女兵们要求李岩做催妆诗,李岩还是彬彬有礼,几乎没用思考就吟道:“彩袖犹凝案上霜,金钗待整鬓边光。莫教铁甲催花急,早驭红妆共举觞。”这次光又诗还是不行,女兵们还索要红包,李岩又一人发了一个红包,每个红包里大概有二十文钱,女兵们这才把李岩的催妆礼接进去。 迎亲距离近和远的风俗也是不一样的,距离远的,到了新娘子家就要忙着走,距离要是很近,就要在新娘子家吃完宴席再走,像红娘子和李岩这种情况,肯定要招待迎亲队伍的,上桌陪客的都是玄甲营的兵头,李岩遇到这些蛮不讲理的糙汉子,有理讲不通,很快就被灌得晕晕乎乎。 吃完饭,又闹腾了一会,新娘子就准备上花轿,上花轿之前,按照流程,要有谢亲酒,红娘子和李岩端着酒杯,站在桌前,眼圈微红,人家新娘子这时候都是敬酒感谢父母恩的,她一个孤女,这时候再坚强内心也是比较脆弱的吧,我怕她大喜的日子眼泪掉下来,赶紧站起身,手有点紧攥着酒杯,先给满座亲友深深作揖,然后道: “各位亲友、兄弟姊妹,劳大伙大冷天跑一趟,来给我姐和李公子证婚。我嘴笨,先替我姐、替家里,给大伙鞠个躬 —— 这份情,我们都记着呐。” 我抿了口酒,抬眼望向红娘子时,眼眶有点红, “六姐…… ,记得我们认识时我还是乡下的小屁孩,你在我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女侠。心里就想着长大了成为你这样的人,当时就想你能教我绝世武功来着,当时也没敢说;看你七弟,武功不如你,文采不如李公子,真是羡慕你们神仙眷侣啊,以后我的小命收到威胁,六姐你一定要保护我,” 红娘子从眼圈微红,变得嘴角挂着笑意,我又转头看向李岩,腰杆挺得笔直,很严肃地道: “李公子,我跟你不熟的时候,总怕你待我姐不好。可这些日子瞧着,你虽然是个书生,但是骨子里也是侠骨柔情,你和六姐也是天作之合,六姐这辈子没靠过谁,如今肯把心交你,你可得把她当宝贝护着。往后她要是耍点小性子,那是跟你亲;要是受了半分委屈,我这当弟弟的,第一个不答应。” 李岩连连点头称是,我又看向红娘子,声音软下来, “六姐,以前总是在江湖漂泊,居无定所,往后和李公子组成家庭,我就放心了。过了今儿,你就是有家的人了,别总硬撑着,受了啥委屈,回家跟我说,跟李公子说,咱有家了。” 我最后举着酒杯朝满座转圈, “我也说不出啥好听的,就盼着我姐和李大哥,日子过得比蜜甜,比火暖。各位长辈兄弟,菜要是不可口,大伙多担待,多喝几杯喜酒,沾沾喜气 —— 我先干为敬!” 谢亲酒之后就是上花轿了,红娘子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进花轿之前脚是不能沾地,一般人家的新娘子都是由父兄背上花轿,我这个义弟为了避嫌,肯定是不能代劳,这个使命就由全福人秀才娘子—现在的镇长夫人来完成,秀才娘子的身材很单薄,背着红娘子很吃力,幸好距离不远,红娘子顺利上了花轿,锣鼓马上就响了起来,迎亲的队伍就出发了,我们跟着后面送亲,不能走重复的路,还要绕路再走街上走一次,这路线的规划者也是煞费苦心, 红娘子的嫁妆只有十六抬,这还是在有限的时间里面赶制出来的,比不上大户人家的排场,但也是风风光光。街上也是有很多老百姓看热闹,有热闹看老百姓是可以克服严寒的,就听到老百姓议论,“听说这新娘子是族长的义姐,也相当于是公主了,”“是啊,这李公子也是聪明,以后在大同部落还不是想做什么官就做什么官啊,”听了老百姓的这些议论,本来为红娘子和李岩成亲而高兴的心,变得一片哇凉,人们从骨子里对皇帝和贵族的崇拜,要怎么努力才能改变呢?人们看到不公,不是想着如何去改变制度,而是想着自己也成为贵族,把不幸施加到别人头上,这就是人性。 回门这天,没有什么亲友长辈好请,只好还是把安北镇的这些官员请过来作陪,开了男宾一桌,女宾一桌,男宾是理所当然的是李岩这个新郎官坐了首席,女宾这桌就是秀才娘子坐了首席,女兵营的兵头作陪,红娘子和李岩的结婚之喜算是画上圆满的句号, 第297章 成立雨洞营 男宾这桌,没谈几句话就变成了大同部落议事会,赵月思道:“新的一年,李党魁制定的大同部落官员升迁考评制度就要推行了,有些细节要不要再议一下?”我就问了:“哪些细节?说说看,”赵月思道:“跟大明相比,我们没有免税田这一项,要是薪俸再定的过低,官员就失了体面,”李岩道:“赵镇长觉得高薪养廉真能成立?”赵月思当然不能说高薪一定能养廉,只好沉默不语,我接口道:“先这样试行一段时间,以一个壮劳力为标准,辅兵的每月军饷是壮劳力的一点五倍,一个战兵的军饷是壮劳力的两倍,然后就是官高一级薪俸多五成,若是年景好年底可以发福利,”程贵道:“行了,这是李党魁的回门宴,不要谈公事,李党魁,来,老程敬你一杯,” 忙完红娘子他们的婚事,我的心思就都放在那些孩子身上,这些孩子吃饱了,也不冷了,开始在帐篷外面疯玩,都出现拉帮结派打群架事件,是该对他们进行管束。管理又不能增加成本,只好把他们按照每个帐篷作为一个总旗,总旗下面再选出四个小旗,我的护卫中派出十个人去做他们的把总,这些把总不定时地过去检查,有不守纪律、不讲卫生的就直接处罚他们的小旗和总旗,有实在太淘气的孩子,把总们会真的用脚踹,经过这样一编组,我要是想了解这些孩子的情况,就直接问孙铁臂,这样就方便我随时掌握这些孩子的情况。为了便于管理,我给这些孩子居住的帐篷片区起了名字叫“雨洞营”,孙铁臂就光荣地兼任雨洞营的千总。 我利用休沐的这段时间,给雨洞营制定了作息时间,寅时敲响起床的钟声,起床后开始跑操,跑操过后就由他们的把总教他们打拳,我的这些护卫都是玄甲营里挑选的精英,每个人都是有两下子的,等吃过早饭,就让医馆的孩子过来教他们认字,医馆的孩子还有自己的学习任务,所以也都是轮流过来教导雨洞营的孩子,雨洞营算是初步走上正轨。 对于孩子的教育,该狠的时候决不能心软,雨洞营只保证他们基本的温饱,要是有不听话、调皮捣蛋也会受到严厉的处罚,要想吃的更好一点,穿的更好一点,就要表现优秀,比如打拳进步快,在规定时间识字多,对大同思想理解快,都会得到丰厚的奖励,让孩子们从小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要想过的好,必须自己刻苦努力。 后金盛京,新年的第一次朝会,大政殿的鎏金宝顶在正月初一的晨光里泛着暖黄,这座八角重檐的宫殿像蹲踞在雪地中的巨兽,八根朱红立柱托着攒尖屋顶,每片琉璃瓦当都雕着展翅的海东青。殿外十二座王亭覆着厚厚的积雪,檐角悬着的鎏金风铃早被冻住,只有风吹过积雪的簌簌声在广场上回荡。 殿内铜鹤香炉里的紫檀香凝成一缕青烟,在鎏金蟠龙柱上绕了三圈才肯散去。皇太极戴着黑狐皮朝帽,明黄朝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指尖叩着龙椅扶手上的饕餮纹,指节泛白。 诸王贝勒按爵位分列两侧,貂帽上的红缨整齐地垂在肩头,甲叶碰撞的轻响被厚厚的毡毯吸去大半。范文程站在汉臣队列的最前端,棉袍里的手攥着暖炉,却仍觉指尖发凉 —— 他看见镶蓝旗旗主济尔哈朗靴底沾着的泥雪,在金砖上洇出深色的印记,而那印记正一点点向御座的方向蔓延。 檐角的积雪忽然坠落,砸在阶下的铜鹤上发出当啷脆响。范文程眼角的余光瞥见皇太极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听见那道带着满语腔调的汉语在殿内响起:“范文程。” 阶下的汉人谋士忙躬身:“奴才在。” 貂皮袄下摆沾着的雪粒还没化透,在暖阁里洇出深色水痕。 “去年让你绑的那些铁匠,” 皇太极忽然提高声调,案上的青铜爵盏震得轻响,“如今是不是已经快到盛京了?” 范文程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奴才罪该万死。本来已经绑架成功,那大同部落的反应太快了,都发动全体官兵和百姓,日夜不停地寻找,最终还是被他们找到了,我们发展的内应也全部暴露,全部被斩首示众。” 殿外传来司晨的鸡啼,混着风雪拍击窗棂的呜咽。皇太极忽然笑了,从龙椅上倾身向前:“听说杨大同那厮新造的火枪,能打穿咱们三层铁甲?” “是。” 范文程喉结滚动,“奴才探得,那火器营的匠人都是他手把手教的,个个对其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 皇太极扯下帽上的东珠,随手掷在案上,“这世间哪有不死的人心?” 范文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精光:“主子明鉴。杨大同是胶东人,他爹娘兄嫂还在胶东 ——” “你的意思是?” “让张家口的晋商到胶东做生意为名,接近杨府,把情况探听清楚,派三百勇士,换上明军服饰,从海上接应” 范文程声音压得极低,袖口下的手攥成拳头,“把他爹娘兄嫂全绑来盛京。他杨大同要救亲人,就得把造枪的法子乖乖交出来。” 殿外的风雪陡然变急,卷着松涛撞在殿柱上。皇太极重新戴上朝帽,东珠在烛火下晃出细碎的光:“做得干净些。别再打草惊蛇!” “奴才明白。” 范文程叩首时,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大明紫禁城,正月的积雪还压着紫禁城的琉璃瓦,乾清宫的铜鹤香炉里飘出的青烟,被穿堂而过的朔风撕得粉碎。崇祯帝捏着案头的朱笔,笔尖在 “清凉山大会” 几个字个字上悬了许久,墨汁滴在明黄奏章上,晕成一小团乌痕。 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的奏报刚送到,墨迹里还带着驿站马夫的汗味。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等十三家七十二营在清凉山歃血为盟,分兵五路直逼凤阳 —— 那里埋着朱家的祖坟,此刻却只有三千老弱卫所兵守着。御座旁的鎏金甪端香薰突然炸裂,火星溅在龙纹地毯上,烫出个焦黑的小洞。 辽东巡抚方一藻的塘报堆在脚边,最上面那页写着后金兵袭扰锦州的日期,恰好是除夕。关宁军的粮饷已欠了三个月,祖大寿派来的信使跪在宫门外三天,冻裂的嘴唇只能吐出 “请发冬衣” 四个字。而工部送来的甲胄验收册上,十副里有七副的铁甲片薄如蝉翼。 吏部尚书闵洪学刚递上的官员考绩册,被崇祯帝一把掼在地上。阉党余孽与东林党人在朝堂上互相攻讦,连赈灾粮款都敢克扣。昨天文华殿议事,南京御史李日辅弹劾温体仁私受晋商贿赂,却被反咬一口说他结党营私。檐角的铁马被风吹得乱响,像是无数人在殿外窃窃私语。 顺天、永平、遵化巡抚都上报境内鼠疫横行,鼠疫泛滥的地方都是不需要救灾,可是鼠疫造成的人口锐减,以后的税收更是泡汤,奇怪的是各地都出现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的事件,官员们都选择了闭嘴,好像压根就没有这回事,因为聪明的他们都知道,每个抢孩子案件的背后,追查下去都会牵扯出大人物,那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第298章 迎接西征军凯旋 新年后开衙的安北镇,赵月思火急火燎地跑到我的签押房,“族长,粮食仓库消耗的速度太快了,以这个节奏,最多能支撑两个月,如何在度过青黄不接的春夏季节?”“能怎么办,只有向晋商购买,这些家伙惯于囤积居奇,又要被他们宰了,”赵月思道:“我们好不容易积攒的财富,难道又要便宜那些黑心商家,”“钱没了可以再赚,先保住大家的命要紧,”赵月思道:“我们可以开源节流,我们是不是暂停接收从雨洞钻过来的孩子,每天都有上百个孩子过来,这就是个无底洞啊,”我摇摇头道:“这些孩子太可怜了,要是我们不接收他们,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赵月思也很无奈,出去安排购买粮食了。 赵月思刚出去,我茶还没喝两口,王靖远又进来,手里拿着图纸,“族长,这是煤村大桥的图纸,你看看没有问题的话这两天就准备开工,”我接过图纸,简单地浏览了一遍,指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王司工,黄河到汛期的时候水流是很急的,桥墩要建得牢固,迎着水流的方向,桥墩要设计成尖形,还有用于帆船通航的吊桥不能放在中间,应该放在靠近煤村的这边,顺便建一个了望塔,即可以安装吊桥的绞盘,又可以起到御敌的效果,”王靖远道:“这个容易,属下回去调整一下就可以了,”“建桥的材料都准备够了吗?”“主要是石材和水泥,已经够了,随时可以开工,”王靖远刚要出去,我又道:“王司工,你的精力不能光用在建桥上,应该多考察一下我们境内的河流,在合适的地方建闸抬高水位,我们现在都有水泥了,建闸方便多了,水位抬高,就可以浇灌更多的农田,”王靖远道:“族长,这可要等一等,现在的水泥都用于固定蒸汽水泵,各村的村长天天在后面催促,属下实在无法招架。”“好吧,你自己酌情处理!” 新年后的事情真是多,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农牧业都处于休眠状态,各工坊都忙碌起来,大同部落常用的物品不能都靠花钱去购买,尤其是笔墨纸砚,本来衙门办公用的就多,军队的书办用于各种统计,各村、工坊也要消耗大量的办公用品,尤其现在又增加了医馆的学徒,雨洞营的孩子们学习,都要消耗笔墨纸砚,只能自己开办工坊,还好开办这些工坊不用我亲自过问,王靖远安排后来招募的文人就可以搞定。原来在家里猫冬的村民和牧民,都可以出来到修建水闸的工地,和各工坊做工,挣钱补贴家用。 正月二十这天,胡高仁和毛承禄带着部分西征军回来了,我亲自带领安北镇的部分官员到黄河岸边迎接凯旋的将士们,看着将士们都从冰面上过了河,心里就发凉,走时候三个营一万八千人,怎么少了三分之二,毛承禄和几位西征军的中高层军官,看我站在岸边的寒风里迎接他们,心里也是很感动,都下马给我行礼,以为我要对会对他们讲一些褒奖勉励的话,哪知道我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话:“还有人呢?”毛承禄道:“禀报族长,固始汗的和硕特部主力已经被我们消灭,杭锦部的能力又控制不了那么大地盘,经过和杭锦部商量后,杭锦部只要了草原部分,把高原山区都推给了我们,”我怒道:“这些杭锦部,把肉都吃了,剩下的骨头丢给我们,当我们大同军是狗吗?”毛承禄道:“可是事先约定,我们不是光帮着打仗,不占地盘吗?”“你就告诉我,要了那块地,我们会不会亏本吧?”毛承禄道:“大同军只消灭贵族,把他们的财产田地和牧场分给百姓,别的也不参与经营,只收取少量的税收,足够养活在那里的队伍,”我看看一旁的胡高仁,胡高仁也点点头, 胡高仁汇报道:“族长,留在那边的是张副总兵,和马平川的朔风营贾斌的赤焰营,林缚的苍狼营跟我们回来了,”毛承禄在一旁神秘一笑道:“固始汗的家底基本都被我们抢了过来,估计能有百万两,”一听说这么多银子进账,我严肃的脸上也绽放了笑容,“你们不知道,大同部落为了收留逃到草原的孩子,粮食告急了,有你们带回来的这笔收入,可以买不少粮食了,”毛承禄又道:“族长,要不是担心开春要和后金开仗,西征军就一鼓作气把整个西藏都拿下来,”“你站在全局的角度考虑是对的,西藏是绝对的苦寒之地,不应该过早的把精力放在那里,等局势彻底稳定了再考虑西藏不迟。” 队伍回到安北镇,带回来的财物入库之后,苍狼营的将士们就进入军营休整,等胡高仁和毛承禄稍微休息,就召开了军情会议,张穹博掌管了军情司,肯定也列席了会议,张穹博道:“从东征军传回来的消息看,他们和后金虽然还没有大的冲突,不过也发现后金军队调动频繁,开春之后必有一战,”胡高仁接口道:“我们大同军武器弹药还算充足,可是粮草显然不能支撑一场战斗,要是能把战斗延迟到秋后,那就真是兵精粮足了,”我摇摇头道:“打仗哪能都让你准备好才打的,等你准备好了,敌人也准备好了,”毛承禄问:“族长,这次出军大同盟的其他部落要动员吗?”我摇摇头,“这次出兵很难动员他们参加,第一、现在只有我们和后金接壤,各部落当然只会做壁上观,第二、让他们出兵需要我们提供粮草,我们自己都紧张,哪有粮草提供给他们,第三,让他们加入战斗除非和后金的胜负已分,他们可以过来分一杯羹。”毛承禄道:“那仅仅靠我们大同军的兵力没有和后金主力对抗的能力,要是我们这边动手,关宁军也出兵,让后金前后不能兼顾,那把握就大了,”我连连摇头,“毛总兵,你以后也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关宁军最擅长的能力就是坑友军,哪怕是他们找我们联手都不能答应他们,” 第299章 战事未启 情报先行 胡高仁问:“族长,这次准备出动哪几个营?”我略一思索道:“苍狼营刚回来要休整,让苍狼营和白虎营换防,苍狼营负责预防宣府大同的明军突然骚扰,玄甲营分两个把总队到黄河对岸,把裂石营换下来,这样我们出动的就是裂石营和白虎营的全部主力,再加上东征军的人马,人数在三万五千左右,”张穹博道:“族长,我们不用大同盟其他部落的人,关宁军也不用考虑,不过我们还有友军可以帮忙的,”我还没说话,毛承禄就是眼睛一亮,“我们还有哪支友军?”张穹博笑道:“那是族长前年在千山山脉发展的二十来个山大王,在白莲商会的支持下,张天熊已经把他们整合起来,也发展到近万人,关键时候出动,正面战场派不上用场,在敌后搞破坏,肯定也够后金喝一壶的。”毛承禄感慨道:“族长真是到哪里都能拉起一支人马,” 没理睬他们的马屁,我严肃地道:“俗话说,战争未起,情报先行,后金的探子已金把我们大同部落渗透得跟筛子一样,我们在情报方面一定要给后金点颜色看看,我们也要尽快掌握后金的兵力部署,粮草囤放的情况,”张穹博见说到军情方面的事,连忙报告道:“族长,属下已经派出多路密探,刺探后金这方面的情况,很快就会获得详细资料,”我点点都道:“光这样还不够,我们还要派人策反后金汉军旗的人,不管他们之前是被逼无奈,还是主动投敌的,只要他们能临阵倒戈,我们就接纳他们。”我看向毛承禄道:“毛总兵,你的手下肯定有和孔有德手下有交情的兄弟,选出几个人来,配合军情司的人行动,策反汉军旗的人,你在孔有德的手下有很多熟人,你不妨给他们去信,言明大义,说明我们大同军的胸怀,只要他们能够战场立功,他们在山东造成的杀孽,我们概不追究,” 毛承禄道:“属下一定配合行动,不过属下不认识几个字,这信就怕写不好,”“这个不要紧,我帮你把信写好,你给用印就可以了,”说完我就抓过纸笔,以毛承禄的口吻给孔有德写了一封信, 继周吾兄: 一别数载,每念及昔年共事之谊,未尝不感慨系之。登州城下共饮寒酒,辽东海畔同卧霜雪,那些刀光剑影里结下的弟兄情分,想必兄亦未曾忘怀。 闻兄在辽东虽得高位,然汉家儿郎寄人篱下,终非长久之计。后金待我等汉人,名为重用,实同犬马。兄麾下将士多是山东子弟,谁无桑梓之念?谁不思祖宗庐墓?去年冬,弟在归化城头见西来流民,言及登州旧事,皆泣血而言,盼有朝一日能归故土。 今大同军整兵秣马,不日将挥师东上。族长常言:“天下汉人本是一家,往日恩怨皆可抛却,唯盼共抗外侮。” 兄在山东所为,族长已知详情,言乱世之中各有不得已,若能幡然醒悟,过往杀孽一笔勾销。 若兄愿于阵前反正,弟已在族长面前力保:你我仍如当年并肩作战,麾下兵马依旧归兄节制,事成之后山东故土任兄镇守,子孙后代皆为汉家忠良。若迟疑不决,他日城破之时,你我相见,兄何以面对麾下万千汉家儿郎? 弟日夜祷祝,盼兄早定决心。大同河畔春草已生,正待故人归来。 弟 毛承禄 顿首 崇祯八年春 我把信写好之后,交给毛承禄过目,没想到把这家伙看的眼圈发红了,这表明毛承禄和孔有德那些人确实是有感情的,我拍拍毛承禄的肩膀道:“毛总兵,我们大同军是以德服人,只要孔有德过来之后不再反复,大同军就不会亏待他,”毛承禄用力点点头,掏出印章,在信上盖了印,把信交给了张穹博。 一年之计在于春,各部门都紧张地忙碌着,大同军忙着训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争,安北镇各部门更是忙的跟陀螺一样,李岩领导的反腐和基层党建终于结束,处罚了几个小杂鱼,以儆效尤,李岩来汇报结果的时候,我感到很惊讶,“我们大同部落的官员有这么清廉吗?”李岩道:“腐败这东西是上行下效,你这位族长一心为公,下面的人就是有那个心,他也要掂量掂量,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个道理,”“李党魁,我不相信有人是大公无私的,我只相信有效的制度能管住人的贪心,”李岩道:“族长,可我们也不能为了抓两个贪官浪费那么多人手,这样也太不划算,也就是行政成本太高,”我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实行举报制度和暗访制度相结合,谁举报了官员贪污,查实之后,缴获贪官的财产就分他三成,”李岩问:“要是有人故意污蔑他人的呢?”“先查了再说,要是发现是污蔑也可以还官员一个清白。”李岩笑道:“在大同部落当官想发财是别想了,族长先是要官员上报自己的财产,还要不定期地接受廉政司的调查,平时还要防止被举报,”“就是要官员头脑里的那根弦紧绷着。” 第300章 贸易战 和李岩这边谈的正起劲,侍卫来报,程贵发起召开长老会,我和李岩一起赶到了议事厅,毛承禄和胡高仁回来之后,立即被增补进了长老会,只要在家的长老,开会就必须过来,我们在议事厅都喝了一杯茶了,路远的长老才赶过来,谁发起的长老会就由谁来发言了,程贵道:“这次要求开长老会就一个事,晋商的米家翻着筋头地往上涨,我要是不提出来和大家一起讨论,又要被怀疑在中间吃回扣了,”见他这样说话,我就带了几份愠怒道:“你不要把同僚都想得那么不堪,把情况说仔细点,”程贵道:“去年秋天晋商卖的大米是一两银子一担,到年前就变成二两银子一担,这还没到二月,就变成四两银子一担了,我们有多少家底够晋商这样掏的,”参会的各位长老也是义愤填膺,有人直接说派人过去把他们的米行给抢了,见众人乱哄哄的也没人说出具体的办法, 我敲敲桌子道:“都静静,不要心疼钱,钱花出去才叫钱,不花放在仓库里只是银疙瘩,买回我们急需的粮食才是根本,至于晋商坐地起价,我们也用贸易的手段对付他们,等粮食和他们交易完成之后,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的领地优势,把其他部落过来出售的战马牛羊都吃下来,也涨价四倍卖给晋商,这叫以牙还牙,至于有的长老说派人过去把他们的米行给抢了,那势必要和大明边军发生冲突,是不可取的,说说气话可以,千万不能这样做,”毛承禄道:“族长,其他部落要过来边贸,都要经过我们的领地,我们直接禁止其他部落商队通行,要卖只能卖给我们不就可以了,”我连忙摇头道:“不可,禁止其他部落的商队通行就是把关系恶化了,相反可以说服他们,晋商的粮食都提价了,我们的战马和牛羊也结成价格同盟,和晋商对抗,反而让我们和其他部落的关系更紧密。”见没有人发表其它意见了,赵月思直接道:“同意族长意见的都举手!”一下子,在坐的有八成的人都举了手, 休沐日这天,在家里吃了早饭,眼看这徐念娇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在家里没她说会话,见她精神状态很好,就又溜出家门,不巧在路上就遇到了红娘子,“不是我说你,你媳妇肚子都那么大了,你不在家里陪她,又去哪里鬼混呢,”“六姐,我这是去雨洞营看看,又来了不少孩子,不放心,”“你啊你,对自己媳妇孩子也不见你上心,你媳妇嫁给你也真是倒霉,”“六姐我错了,以后我会注意,”“你说你是雨洞营看孩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要跟你去看看,”“欢迎,欢迎,”孙铁臂几个家伙见我吃瘪,都在一旁偷乐。 我就记住这几个家伙了,到了雨洞营,非要找几个错处,骂他们一顿,雨洞营里也是相当于军事化管理,这个时间点正是医馆的孩子过来给雨洞营的孩子们上课,没有教室,都是一个帐篷里挤了八十个孩子,红娘子看到小孩子在教小孩子认字,一个个学的很认真,就好奇地问道:“没有大人在,怎么没有人捣乱?”我笑道:“他们也是有小旗长和总旗长的,要是发现有人捣乱,直接处罚他们小旗长和总旗长,”红娘子笑道:“那把总是哪些人担任的?”我努努嘴道:“都在你后面站着呢,”红娘子道:“你这些护卫又要保护你,又要管理这些孩子,哪忙的过来,干脆交给我们女兵营来管把,”我想想也是,护卫们马上要跟着我出征,是没办法再管这些孩子了,我对红娘子竖起三根手指道:“交给你们也可以,但是你们要做到三点,”“说说看,”“第一、要把他们当做小战士对待,训练不能放松,第二,读书认字不能放松,第三,大同思想的教育不能放松,”红娘子道:“我以为什么呢,就这些啊,我对大同思想的教育比你还有心得,保证很快就把他们培养成小白莲教。”“大同思想和你们白莲教还是有区别的好不好,”“我感觉没啥区别,都是杀贪官、分田地,”和她没办法讲道理,只好让孙铁臂和她做好交接。 二月的草原依然处于冰封之中,田野山丘还是一片枯黄,这时候已经有一些小动物出来觅食,偶尔也能看到猎户的身影,路上走动的只有货郎和商队,这日,在河套铁矿通往安北镇的道路上,出现了很多士兵,把偶尔才出现的行人都撵到一里之外,时间不久,从远处就过来两个怪物,高有一丈五,宽有一丈,长有两丈,通体漆黑,发出咣咣的声音,冒着白烟,跑得比马车还要快,后面跟着几辆马车,还有五百骑兵护送,这就是最后定型的蒸汽三轮车,得到消息,我带着三十名护卫,早早就到半路迎接,护卫们知道是迎接蒸汽三轮车,个个都激动的摩拳擦掌, 等蒸汽三轮车到了跟前,孙铁臂他们就要冲上去,把车里的人拉下来,他们自己上去驾驶,被我制止,“别耽误时间,到了军营再玩,现在蒸汽三轮车还是严格保密阶段,在路上耽误一刻钟就有泄密的风险,”孙铁臂他们看我的表情不是跟他们闹着玩的,也都乖乖地跟着三轮车后面,一直等蒸汽三轮车进了玄甲军的军营,早就迫不及待护卫们,立刻就扑上去,直接把里面的人拉出来,自己开始驾驶起来。孙铁臂他们在三轮车上没开两圈,来了两伙人把他们给请了下来,他们分别是裂石营和白虎营的两个小旗队,奉命过来学习和接收蒸汽三轮车,孙铁臂他们嚷嚷:“我们再开两圈就给你们,”裂石营和白虎营的人不客气地道:“现在这蒸汽三轮车是我们营的装备,你们要是耽误我们学习驾驶,就请你们上军事法庭,”孙铁臂只好乖乖地下来。 护卫们蔫头巴脑地回到我的身边,我就好奇地问道:“蒸汽三轮车你们不是在玄甲营里面经常开吗?怎么还跟没见过似的?”孙铁臂道:“现在这个三轮车比之前的开起来更丝滑轻便,连手把和坐垫都是软乎乎的,看起来就上档次,”另一个护卫补充道:“驾驶室前面都装了水晶,冷风吹不到,”另一个护卫补充道:“上层的作战室,虽然腰直不起来,但是都可以坐着,有很多火枪射击孔,还装了两架强弩,我的个乖乖,绝对是战场大杀器,”我就好奇地问道:“看你们的意思,是不是不想做护卫了,干脆把你们下方到裂石营和白虎营,”一个护卫道:“族长,我们才不上当,孙哥都说了,过几天冶铁厂那边就会送来指挥车,比现在的两辆还要好,”这些家伙都是鬼精鬼精,想让他们上当都难。 都快三月了,大同和宣府的晋商们心里很不是滋味,自从草原上起来了个大同部落,铁锅盐巴等很多紧俏商品都不从他们手里买了,后来布匹成衣还以更低的价格反向他们倾销,再后来连文房四宝也停止了采购,更不要说瓦罐陶器,他们手里还能畅销的只有茶叶、丝绸和瓷器,大同部落向他们采购了十万担粮食,晋商们串通起来,把价格翻了四倍,每家都赚的盆满钵满,出了心中的恶气,没想到刚过几天,报应就来了,草原上的战马牛羊,也把价格翻了四倍,明显人家也是串通好了,你爱买不买,晋商们的销售渠道都是收了客户的定金,再说完全断货好不容易建起来的生意路子就完了,晋商们只能狠狠心,咬牙买下一本分马牛羊,把从大同部落头上赚的钱,无奈地又吐出来。 第301章 出征前的牵挂 大战在即,各支队伍都紧张地训练着,三十名护卫看着军营里裂石营和白虎营的人驾驶着蒸汽三轮车过障碍,和骑兵配合冲锋,又演练断后撤退,完全是全能战士,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人家驾驶蒸汽三轮车传过来的欢声笑语,“别看了,我们去接指挥车!”一听这话,所有护卫都激动地跳了起来,不用人吩咐,跑去马棚把战马都牵过来,有人还要扶我上马,被我一把推开,本族长好歹也是武将好不好, 刚迎出去几里路,就看到迎面来了蒸汽三轮车,再说是三轮车就不合适了,这车分明是五个轮子,比之前的三轮车明显都大了一号,尤其是长度,明显长出一大截,头部是做成了梭形,哪怕是后金的红夷大炮砸过来,也可以卸掉大部落的冲击力,不会造成致命伤害,想想也是,有这东西在战场上出现,肯定是炮兵的活靶子,没有足够的防御功能,指挥人员坐在上面不是找死吗, 这次护卫们理直气壮地把送车人员请了下来,挤了十几个人上去,我也不客气地上到二层指挥室,这二层是可以直起腰抬起头了,中间还有桌子和椅子,都是被牢牢固定住的,墙上还可以挂作战地图,孙铁臂指着枪管比普通火枪三倍长的枪道:“大家都过来看,这到底是枪还是炮?”众人都围过来,指指点点,有的说应该叫炮,有的说应该叫枪,孙铁臂上前,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枪搬起来,理直气壮地道:“看到没,一个人可以移动的叫枪,一个人移动不了的就叫炮,这明显就是炮,”有不服气的人就向我求证,我也微笑着道:“这叫大抬枪,是要两个人抬着跑的,是专门打五百米外的敌将的。”孙铁臂道:“那我以后就专门负责射击敌将。”我摇摇头道:“这个不行,必须是选全军里面神枪手来使用这把枪。”孙铁臂道:“咱得枪法也是可以的,”其他护卫没有服气的,“到了营地咱们先比试一下,” 指挥车飞快地往前行驶着,在上层更是晃动的厉害,要是体质不好的人可能隔夜饭都能颠簸出来,指挥车直接开进了玄甲营,顿时引来很多人过来看热闹,护卫们直接把指挥车开进了护卫们自己的营地,严禁其他队伍的人上车观看,这是把前几天丢掉的场子找回来,这次护卫们没有驾驶指挥车转圈,而是把车上的大抬枪搬了下来,装到一辆马车上,拉到野外找地方试枪去了, 这是出征前一天的晚上,家里请了赵月思两口子和李岩两口子吃饭,赵月思和李岩还很奇怪,“族长,你要出征,应该我们请你吃饭,给你践行,”“不要说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等他们夫妇都到了我家,看到徐念娇挺着大肚子,艰难地挪动的样子,他们什么都明白了,赵月思道:“族长,夫人临盆在即,又没有长辈看顾,你实在不该……”李岩也道:“是啊,现在毛总兵胡军师都回来了,又有东征军的戚将军,”我摆摆手道:“事关大同部落这么多人的命运,不容有失,毛总兵能不能指挥得了东征军都是未知之数,对手又是强大的后金,我们要是输一次,就可能把好不容易占领的地盘都丢了,”赵月思道:“真是顾了大家就顾不上小家啊,不过请族长放心,你出征后就让我的夫人搬过来住,有她这个过来人照顾着应该万无一失,”李岩也道:“族长,我的夫人是你六姐,跟你们两口的关系都不一般,你走之后,让她也搬过来住,”我也很感动,“谢谢二位兄长,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出征之后,家里面就拜托了,” 这时候小梅秀才娘子和红娘子把酒菜都摆了上来,请她们一块入座,她们死活不肯,这客人还帮着上菜,叫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赵月思道:“随她们去,都不是外人,”我只好作罢,把他们的酒杯都满上,引领他们吃菜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月思道:“族长,稳婆是否请好?”“我们医馆的大夫周静姝就是个妇科圣手,早就和他打过招呼了,”赵月思摇摇头道:“这样不行,要么你就让她住你家,要么你就要和三个以上稳婆打好招呼,万一到时候,你去请的时候,人被别人家请走了,你该如何是好,”我一拍脑袋道:“幸亏月思哥提醒,要不然这样的大事就都要出纰漏了,”赵月思只是微笑不语,李岩道:“不管什么事,只有经历多了才知道哪里会出状况,所以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我们这桌一边吃酒一边谈话,进行的很慢,在我的一再要求下,她们才在西厢房也开了一桌,几个女人在那边吃起来,我的心里少了一点愧疚,就开始和他们谈起了公事,赵月思问:“族长出征后,有什么要交代的?”“春耕!是重中之重,有了充足的粮食才是我们的立足之本,开春之后,要把红薯玉米和土豆的良种给各村发下去,张富贵他们村去年产出的红薯玉米土豆,一点都没有动,我们都是买粮食吃,也没舍得吃这些良种,就是为了今年大面积推广,足够所有的村都种上这三种作物,”赵月思道:“这个自然,没有粮食金银珠宝都是垃圾,年后各地就开始建水闸保水,建蒸汽水泵增加灌溉面积,又有良种要推广,今年要彻底解决大同部落粮食短缺问题,”李岩道:“看这情况现在就要开始建酒厂,要不然粮食多了就会降价,谷贱伤农,”我点点头道:“李党魁提醒的是,我们是要提前为粮食大丰收做好准备,”赵月思道:“还是按照我们大同部落开工坊的套路,到中原高薪聘请酿酒师傅过来,先小规模试产,成功之后再扩大规模,”李岩道:“族长,农工商都不是我管辖的,”“是啊,你这个大同党党魁主要是抓党建,你可不能放松,你一放松,下面的官员就可能变成贵族老爷,会让我们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 家里有孕妇,客人们也自觉地早早吃完告辞了,扶着徐念娇回屋里躺下,把她的被子掖好,自己也拉了一床被子盖在身上,徐念娇道:“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那就叫杨贵民,姓杨的就要提高百姓的地位,”“好的,我记下了,明天不能去送你了,你自己要小心啊,”“你放心吧,现在打仗也不用我在前面冲锋陷阵,”想说一些宽慰她的话,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好紧紧握着她的手,古代女子生产风险极大的事,这时候产妇都是痛苦恐惧无助,再没有丈夫和父母在身边,相当于没有了依靠,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要离开她的身边,心里充满了愧疚,徐念娇这个时候是嗜睡的,不一会就传出了均匀的鼾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睡着,突然就被噩梦惊醒,在梦中,稳婆从房门里伸出脑袋问:“你们家是留大还是留小?”我一下子就被这可怕的场景惊醒了,浑身都是冷汗,再也没有能够睡着。 第302章 誓师出征 到了寅时我就下了床,简单洗漱后就走出家门,不敢回头,军营里还等着我去敲响聚将鼓,残星还缀在墨蓝的天幕上,像被冻裂的冰碴子。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疼得像小刀子割。 巷子里的积雪被马蹄踏碎,咯吱声在死寂里格外清越。街角的更夫敲了四下梆子,寅时三刻了。角楼挂着残月,像块被啃过的冻梨。远处的校场已经有了动静,黑黢黢的人影在雪地里挪动,甲叶相撞的脆响顺着风飘过来。勒了勒马缰,坐骑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旋即被寒风撕碎。 校场的轮廓在晨曦里渐显,举起鼓槌时,看见东方的天际裂开一道绯红,像刚迸出的血。在嘟嘟的聚将鼓声中,裂石营和白虎营的将士像一沉旋风一样冲进校场,迅速站成整齐的队列,用刀背敲击胸甲,发出整齐的铿锵声,声震四野,紧接着玄甲营的将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场地,一分为二,在两侧站立,紧接着指挥车带着两辆蒸汽三轮车冒着浓浓的白烟,车顶都树立着高高的旗杆,指挥车车顶是大同军的军旗和一个大大“杨”字的帅旗,另外两辆三轮车车顶分别是裂石营和白虎营的营旗,迎风招展,鲜艳夺目。 这时,安北镇的官员都走上了点将台,手里捧着酒器,我放下鼓槌,走到点将台台口,大声念出了讨伐后金的檄文, 夫后金者,乃塞外之蛮夷,久怀狼子野心,觊觎中原沃土。自其兴兵以来,祸乱边疆,荼毒生灵,罪不容诛。 尔等后金贼寇,屡犯我疆界,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良田尽毁,庐舍为墟,百姓流离失所,哀嚎遍野。多少父老乡亲,惨遭屠戮;多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此等血海深仇,罄竹难书! 我大同部落,居于此地,与边民相依为命,守土卫疆,责无旁贷。今尔后金贼势猖獗,竟欲吞并我等世代栖息之所,士可忍孰不可忍!三月初,春意渐浓,本是耕耘之时,然贼寇未灭,怎安心生产。我大同部落族长杨大同,在校场点兵,誓要讨贼除凶,还我汉家河山。 我大同儿郎,皆为好汉,素有忠义之心,勇烈之气。今国仇家恨在前,当同仇敌忾,奋勇杀敌。刀枪已擦亮,战马正嘶鸣,此去出征,当效古之勇士,一往无前,直捣贼巢。 昔有岳武穆精忠报国,抗击金贼,名垂青史。今我等讨贼,亦为保家卫国,何惧牺牲!望我部落儿郎,奋勇争先,斩将夺旗,踏平后金巢穴,让贼寇血债血偿! 此檄文传布四方,愿天下有识之士,共襄盛举,同讨此獠。不灭后金,誓不还师! 大同部落族长杨大同 檄告 崇祯八年三月初 当檄文宣读完毕,校场上发出了整齐的怒吼“杀!杀!杀!”这时候赵月思提着一只公鸡递到我手里,我接过公鸡,拔出腰刀,一刀挥下,鸡头落地,鸡血喷出老远,随手把鸡扔到台下,公鸡还在不停的扑腾,程贵又捧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放着酒壶和酒杯,程贵给酒杯满上酒,我端起酒杯,泼洒向天空,程贵又把酒满上,我把酒洒向地面,第三杯酒我一饮而尽。然后高高举起弯刀,使劲一挥,“出发!”顿时号炮连天,战鼓齐鸣,先是有裂石营营旗的蒸汽三轮车率先开出校军场,裂石营的将士们紧跟在后面,我下了点将台,骑上战马,在护卫们的簇拥下出了校军场,指挥车在前面行驶着,我只看到胡高仁和毛承禄在上面坐着,孙铁臂让我也上去,被我拒绝了,在指挥车上坐着被晃的头晕,没有骑马舒服,只有没做过的人图个新鲜。在我们后面就是白虎营,白虎营的后面是长长的车队。车辆都是用麻布盖着,有的是粮草,有的是火炮。 经过一天的行军,到了煤村这边,要是这里大桥没有架好就只能在黄河这边宿营了,不过大桥刚好架好,为大同军出兵提供了方便,将士们都被大桥宏伟的气势所震慑,一个个嘴巴张的老大,这大桥河内长度就有一百米,加上引桥就远远地超过了一百米,之所以两个月就能完工,是因为没有设计成当时常见的拱形,桥面基本是和水面是平行的,有十个桥墩,同时开工所以工期很短,耽误时间的反而是靠近煤村这边的了望台,高有五丈,宽十丈,厚也有两丈,完全和府城的城门楼子一个型号,关键时候要起到阻断敌军过河的作用,平时方便在上面用绞盘把吊桥拉起来,让风帆船过去, 指挥车走在了望台的门洞子里,高度和宽度都是过出来不到一尺,当时建这个了望台的时候就考虑过指挥车的通行。无奈的是军旗连旗杆都要提前解下来,不知道这样是不是不吉利。 大同军现在只有骑马的步兵,没有走路的步兵,又全部更换了新式马车,一天的行军速度不会低于一百里,第二天傍晚就赶到了归化城下,下令在城外扎营,得到消息的肖常山、刘理知、李德才都跑过来拜见,尤其是肖常山,满腹怨气,“师叔,其他老兄弟都是千总,独领一营,怎么让我一直待着归化城,打仗也不带我,”我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把你换出来,这归化城很重要,必须有能力信得过的兄弟在这里镇守我才放心,”肖常山眼巴巴地看着我道:“师叔,你千万不要把我给忘了啊,”“不会,你放心好了,” 第303章 和盟军汇合 队伍刚吃完晚饭,侍卫来报,多伦土默特的族长阿古拉来访,我连忙带着众将到营门口迎接,见面阿古拉就来了个熊抱,“杨兄弟,转眼我们快一年没有见面了,这次要不是过来做贸易,还不知道你们又要出去打仗,怎么不通知我们和你一起去啊,”“我们这次是去攻打后金,很危险,不想连累你们啊,”“你这是没把我当兄弟,打仗都不通知还叫什么兄弟,”“好,算你们一份,我们这次去后金打草谷,谁抢到的东西归谁,要是共同攻打下城池,里面的财富我们就按功劳分配,”“杨兄弟,看你说的,我们还不相信你吗?不过我们加起来的力量还是有点单薄,不如再叫上乌古新部和乌鲁特部,其他部落的地盘都在漠西了,有点远,这次就不叫上他们,”“你去通知他们一起出兵我欢迎,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说,”“我们有很多族人被后金抓取做了奴隶,你们要是解救出来要交给我们,”阿古拉支支吾吾不肯答应,我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我用钱财和你换,”“我们都是兄弟,什么钱不钱的,”“好了,就这样定下来了,这次出兵自愿,行动自由,需要联合行动到时候再联系,”阿古拉乐滋滋地走了。 阿古拉走后,胡高仁道:“这些蒙古盟军,有好处了就跑过来,有危险就比兔子跑的都快,真是不可靠,还不如没有他们,”我摇摇头道:“不能这么说,大多数人都是这种心态,不要对他们要求过高,起码有他们加入可以壮大我们的声势,对敌人是一种震慑,他们的出现是可以牵制一部分敌人的,”毛承禄笑道:“族长,这就是废物也要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作用,”众人都是浅笑了一下,在坐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言行都注意分寸了。 第二天继续启程,又经过十天的行程,队伍赶到赤峰,此时的赤峰还没有城池,只是人口相比其他地区要多一些,赤峰这个地方就相当于辽河平原连接蒙古草原的咽喉要道,队伍找了个山谷安营扎寨,当晚戚长平就带着东征军赶过来汇合,大家一边吃晚饭一边汇总敌情,戚长平道:“就在几天前,济尔哈朗率领镶蓝旗进入漠东蒙古,共有两万人,本来东征军想和他来一场决战的,可是接到族长到来的消息,也就先过来和族长汇合了,等族长的决定,”我一般嚼着馍,一边摊开地图,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戚长平久久没有等到我的答复,有点着急,东张西望,胡高仁解围道:“戚千总,族长是要准备大的战役,每一个决策都影响着整个战局,必须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能作出决定,”我赞许地看看胡高仁,“军师,你把密探收集到的情报给大家介绍一下,”胡高仁用力把嘴里的咸菜嚼了嚼,咽了下去道:“后金有人口十四万,男丁七万,蒙古归附的人口有二十万,兵源两万,控制的汉民有一百万,汉军一点五万,其他的辅助军有两万人,后金控制的城池有四十座,从力量对比来说,后金是远胜于我们,我们大同军这次动用的队伍有五个营,三万多点人马,加上盟军约有两万人,合计人马五万人左右,军力对比是二比一,” 众将听了都有些泄气,见到这种情况我就接口道:“我们有我们的优势,战斗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想什么时间打就什么时间打,想在什么地点打就在什么地点打,后金要是主力全部出动,我们就躲着他们主力,找他们薄弱的地方动手,别忘了,我们现在全部是骑兵,不是骑兵也是骑马步兵,这次就是要在后金的腹地搅个天翻地覆,” 第二天上午,盟军也到了,有多伦土默特部、乌古新部、乌鲁特部,有两万多人马,刚过来也没有扎营他们的首领就直接跑到我的中军帐,我干脆通知大同军的各将领都过来议事,不一会,人就到齐了,我指着地图道:“现在济尔哈朗的镶蓝旗正在漠东蒙古跟疯狗一样到处寻找东征军决战,他们的后方相对薄弱,”我着重指着三座塔和懿州对盟军的几位首领道:“你们蒙古依附后金的蒙奸都聚集在这两个地方,那是后金通往蒙古的门户,你们盟军去把这两个地方拿下,把蒙奸全部吞并掉,济尔哈朗听到消息一定会回援,我们大同军埋伏在必经路口,争取把镶蓝旗的主力给消灭掉,”阿古拉道:“杨兄弟,你的消息可靠吗?不会我们过去就钻进后金人的口袋里,”戚长平不客气地道:“你们可是有两万多人马,看到情况不对不会跑吗,要不我们对调一下,”吉日嘎拉道:“杨族长,这两个地方我们一个一个攻打可以吗,同时进攻风险还是很大,”我只好点头答应,几位盟军首领就出去,马不停蹄地去攻打三座塔和懿州去了, 毛承禄道:“这些蒙古鞑子,有好处就争着上,有危险跑的比兔子还快,”胡高仁道:“这就是小部落的生存之道,也不能说他们不仗义,”看他们都在扯闲篇,我赶紧把话题引向重点,“大家都说说,伏击地点放在哪个位置比较合适?”这伏击地点很难选择,首先要是济尔哈朗的必经之地,其次地势不要求多么险要,最起码也要便于隐蔽,现在是初春,四野一片枯黄,一沉沉默之后,胡高仁道:“选择伏击地点,应该由熟悉地形的东征军来决定,毕竟你们在这里活动的时间比较长,”戚长平道:“漠东区域这么大,被安排在这附近活动的是飞沙营,”大家又把目光都集中到萧战身上,萧战看到大家都看他,不由得有点紧张,“老哈河,其上游河谷狭窄,两岸山势陡峭,如光头山北麓至黑里河入口处,河谷宽度不足百米,两侧山体海拔落差达三百到五百米。这种地形天然限制骑兵的展开空间,尤其在甸子乡七家村等渡口,河流弯曲形成天然屏障,骑兵渡河时易成瓮中之鳖。”萧战这样说了,别人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大家都是对周围的环境两眼一抹黑,这时候的地图也只是平面图,只能看出地名和大小,这不是闹着玩的,我当即决定道:“马上到老哈河勘察,” 第304章 老哈河设伏 为了防止暴露目标,就出动五个人,我、毛承禄、胡高仁、戚长平、萧战,以及几名护卫,大家乔庄成附近山民,往老哈河的上游河谷进发,老哈河上游的河谷在初春的薄雾中蜿蜒伸展,两岸陡峭的山体如刀削斧劈般矗立,七老图山脉的支脉在这里形成密集的褶皱,将狭窄的河谷挤压成深邃的 V 字形。河谷底部,青灰色的花岗岩河床裸露在外,河水在岩石间湍急穿行,因融雪而泛着浑浊的乳白,裹挟着冰块撞击出轰鸣的声响。河道最窄处不过三十步宽,两侧山体上的蒙古栎和油松伸展着遒劲的枝干,将阴影投射在冰面尚未完全消融的河床上,形成斑驳的迷彩。 从河谷南侧的制高点俯瞰,整个伏击区域呈现出天然的「锁喉」之势:河道在鹰嘴崖下突然向东急转,形成一个近九十度的弯道,北侧陡峭的崖壁高达十余丈,南侧则是倾斜四十度的碎石坡,坡顶生长着茂密的灌木丛和白桦林。此处河道因山势收束而骤然变窄,最宽处不足五十步,且河床布满暗礁和浅滩,骑兵至此不得不放缓速度,排成单列通过。 胡高仁拿出纸笔,飞快地勾勒出山川河流的走势,鹰嘴崖下的险滩,碎石坡、白桦林,暗礁浅滩区,在地图上都标注了出来,我则指出大将军炮应该放在鹰嘴崖东侧的山坳里,炮口指向河道转弯处,碎石坡和灌木丛都要埋伏人马, 此时的河谷仍残留着冬的痕迹:北岸背阴处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南岸的山岩上,冰挂如利剑般垂落,倒映着河水中漂浮的冰块。但在这肃杀的景象中,生机已悄然萌发 —— 白桦林的枝头泛起淡绿的嫩芽,河谷中的芦苇丛抽出新穗,在风中轻轻摇曳,恰好掩盖了伏兵们轻微的动作。 地形勘探完毕,戚长平道:“这个地形就是保证济尔哈朗进来了就很难出去,缺点就是不能靠近了给他们突然袭击,最后还是要全体将士冲上去和后金军硬拼,”胡高仁道:“这是几万人的战斗,哪能和几十几百人的战斗相比,能够有一点地利就不错了,”我咳嗽了一声道:“我们和后金的战斗,就是欺负他们兵源有限的特点,有机会就咬他们一口,不要指望一两场战斗就解决掉对方,这里伏击的优势就是敌军不能快速通过碎石浅滩,我们在对岸放少部分兵力就可以堵住他们前进的道路,难点就是要挡住敌军后退,从而把敌军死死的摁在这个区域,慢慢啃掉他们。”我想了想,干脆就现在在现场把各支队伍的任务都布置下去,看着现场总比对着地图下达任务好,这样他们很定不会搞错了,我神情一肃道:“这次负责埋伏的是龙骧营、惊雷营、飞沙营,加上火炮营,裂石营和白虎营负责敌军进入包围圈之后堵上敌军的退路,裂石营和白虎营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拼死阻挡敌军撤退就可以了,另外负责埋伏的三个营,伏兵放在什么地方需要商讨一下,戚千总,伏兵怎么安排我就不管了,你和另外两个千总商量,我只要一个结果,不放走一个敌人”戚长平点头称是,心里也默默盘算起来。 大同军躲藏在山谷中,秘密注意着四周敌我形势的变化,先是两天后大同盟军很轻易地攻占了三座塔,把盘踞在那里的喀尔喀部给瓜分,这些盟军尝到甜头,顿时胃口大开,马不停蹄地又向懿州进发,这两地方都是镶蓝旗的地盘,受济尔哈朗统御,本来有几千蒙古兵也被济尔哈朗带走了,被盟军袭击后,都是连夜向济尔哈朗求援,济尔哈朗接到急报,只能回援,要是他敢不回援的话,下面的蒙古人马上就能和他翻脸,这些情况都被大同军的夜不收掌握,不断地汇报到军部, 这天得知济尔哈朗第二天就会到达老哈河,炮兵营、龙骧营、惊雷营、飞沙营连夜进入埋伏位置,悄无声息地等待后金军的到来,残雪在河谷两侧的背阴处凝成暗灰色的冰壳,三月的寒风卷着沙砾,像无数小刀子刮过裸露的皮肤。大同军的甲士们嵌在河谷东岸的断崖褶皱里,每个人都成了岩石的一部分。 河谷底部的老哈河还没完全解冻,冰层断裂的脆响顺着风飘上来,刚好掩盖了甲叶摩擦的微声。王把总顺着断崖的缝隙往下看,视线扫过伏在灌木丛里的火铳手 —— 他们的枪管都用麻布裹着,连扳机护圈里都塞了干草,防止结冻的手指触碰时打滑。 “咕 ——” 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立刻有只戴着薄手套的手从斜后方伸过来,塞给那人半块冻硬的麦饼。接饼的士兵僵着脖子摇头,却被那只手强硬地按在他掌心,跟着是个捏紧拳头的手势 —— 那是 “嚼碎了再咽” 的暗号。 日头爬到头顶时,风里开始夹杂着远处的马蹄声。李四狗正尿到一半,听见声响猛地顿住,尿液在裤管里冻成冰碴也浑然不觉。他对面的火铳手用嘴型说 “憋着”,同时指了指断崖下越来越近的后金游骑。 济尔哈朗的先锋骑兵踏着碎冰过河时,张三根看见前排甲士的睫毛上都挂着冰珠。有个年轻火铳手忍不住要咳嗽,立刻被身旁的队长捂住嘴按在地上,那声闷咳最终化作喉咙里的一阵抽搐,连唾沫星子都没溅出来。 马蹄声像擂鼓般敲在冻土上,两万骑兵扬起的黄尘渐渐漫过河谷。当最前队的后金骑兵踏入河湾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丈许外,一个年轻的兵正满脸涨红地僵着 —— 他没能及时起身如厕。可那兵自始至终没挪动过半分,只是把长矛握得更紧了,指节在冻硬的木杆上掐出五道白痕。 风突然转向,卷着后金人的呼哨声擦过断崖。张三根感到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他看见所有同伴的肩膀都微微下沉,像是蓄势待发的豹子。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的刹那,河谷里的冰面折射出刺目的光,而埋伏的将士们,连眨眼都保持着一致的频率。 第305章 激战 后金军的先锋营已经开始过河了,埋伏在东岸碎石和灌木后面飞沙营的张三根把总队,率先开了第一枪,顿时枪声就像爆豆子一样响起,正在过河的后金军纷纷坠马,随着枪声响起,躲藏在山腰的、桦树林里的、山坳里的大同军纷纷从躲藏地点跳起来,向河谷这边冲来,喊杀声震天,济尔哈朗一看这形势,立即下令弓弩手放箭,掩护前锋营过河,可是老哈河的上游都是浅滩碎石,战马都要小心翼翼地趟过去,速度根本没法提起来,后金军要是不抓紧冲过去一支队伍到对岸,掩护后面的队伍过河,等大同军从各个角落里跳出来增援的人赶到河边,那就半点过河的希望都没有了,济尔哈朗也是发狠了,大声嚷嚷道:“给我冲,谁敢回头斩立决!”然而就在这时,响起了隆隆炮声,更可怕的是炮弹都落进了后金军的人群里,又剧烈地爆炸,腾起房屋大的黑烟,震耳欲聋,爆炸范围内残肢断臂到处乱飞,一听声音就知道,大同军起码有二十门大炮,可怕的是炮弹落下来还会爆炸,这是后金军以前根本没有遇到过的,后金军队伍顿时就乱了套,人仰马嘶,踩踏而死的比被炸死的还多,还没等济尔哈朗等顿队形,第二轮炮弹又落下来了,侍卫们赶紧把济尔哈朗压在身下,济尔哈朗刚推开压在身上的侍卫坐起来,就看到两个固山额真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道:“贝勒爷,没希望过河了,赶快撤退,再晚就走不了!”济尔哈朗也反应过来,立即让人吹响撤退的号角。 终于离开了可怕的河谷,离开了大同军火炮的射程,后金军都松了一口气,济尔哈朗扫视了一眼自己的人马,就刚才交锋一刻钟的时间,起码有两千后金勇士殒命。济尔哈朗心有余悸,下令原路返回,当他们刚走几百步,就听见前面号炮连天,喊杀声震天,“活捉济尔哈朗!不放走一个建奴!”济尔哈朗抬头看去,就见来路已经被两支队伍堵住了,看他们的队旗分别是裂石营和白虎营,组成了两个步兵方阵,死死地挡住了后金军的退路,步兵方阵还缓缓地往前移动,济尔哈朗一看对面也就一万多人,心中大定,就算大同军火器厉害,还能挡住两万人马同时冲锋?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全体冲锋的命令,顿时万马奔腾,气势撼山赶岳,带起漫天烟尘,马蹄敲击冻土的声音,如同闷雷,训练有素的大同军将士再也不是当初的菜鸟,不管对面是什么阵势,都是沉着稳定地端着枪瞄准,看着距离飞速拉近,刚到达两百米的时候,把总们就下令开火,将士们的准头也比当初明显提高,跑在前面的后金骑兵无一幸免,纷纷坠马,阻挡了后面骑兵的道路,不过冲锋起来的骑兵也不管是死人还是死马,都是猛踩而过,大同军的将士刚把子弹上膛,后金骑兵就把距离拉进到一百五十米,把总干脆下令自由射击,后金军不管怎么冲,就是冲不到一百步范围内,,在一百步远的地方,人尸马尸组成了一堵墙, 济尔哈朗看到这种情况,前后都是死局,他也是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大喊:“给我冲,不想死的就给我冲过去!督战队给我上,有畏敌不前者当场格杀!”后金骑兵比之前更不要命地冲锋,都是踩着士兵和战马的尸体往前冲,挥舞着弯刀,也有的开始弯弓搭箭,距离被拉近到了六十米,大同军也没想到后金军这么悍不畏死,前排将士弹匣里的子弹都打光了,这可怎么办?此时正在方阵中间指挥的裂石营千总常义和白虎营千总沈巍,当机立断地小旗一挥,战鼓的节奏一变,在方阵里面的骑兵就从侧面冲了出去,在骑兵后面还跟着蒸汽三轮车,裂石营和白虎营的骑兵,高举着弯刀冲向敌阵,大同军的骑兵也都是以蒙古汉子为主,营养和训练强度都得到加强,他们也是用骑兵的传统战法,先是发射了一轮箭矢,然后就成攻击阵型从侧面攻入敌阵,顿时就截住了后金骑兵的去路,双方厮杀的惨烈万分, 后金骑兵从刚开始的慌乱,逐渐稳住阵型,慢慢地就发挥了人数的优势,变成了压着大同骑兵打,大同骑兵节节后退,正在这时,坐在蒸汽三轮车里的常义和沈巍向前面骑兵下达了让路的命令,在三轮车的前方就给让出两丈宽的道路出来,蒸汽三轮车冒着浓浓的白烟,发出逛哒逛哒的声音冲向后金骑兵,后金骑兵看到这奇怪的东西也没当回事,先是向三轮车发射了一轮箭雨,见一点作用也没有,还以更快的速度冲过来,有些白甲兵就扔出飞斧,十几柄飞斧也只是在三轮车的表面留下浅浅的凹痕,三轮车上的作战人员可不是光看着挨打的,射击手瞄准骑兵的脑袋不停的开枪,投弹手向人多的地方扔香瓜手雷,长矛手更是端着长矛,时刻注意着靠近车身的敌军,两个回合下来,后金骑兵终于知道蒸汽三轮车的厉害,都躲着三轮车跑,大同骑兵借助三轮车在对方骑兵里的横冲直撞,把局势给扳了过来,裂石营和白虎营的骑兵都跟在蒸汽三轮车的后面和侧翼,组成完美的攻击阵型,后金骑兵都躲着两个攻击阵型,从它们中间穿过,接着对大同军的步兵方阵冲击, 济尔哈朗权衡利弊,于其在河谷边被炮弹轰炸,还不如这里和对方死拼,他要的只是骑兵能冲进步兵方阵,他就赢了,可惜多次都是距离方阵还有几十米,就被回援的三轮车撵跑了,济尔哈朗慢慢就感到了绝望,难道自己堂堂后金的贝勒爷,从出道以来,几乎是战无不胜,屡立战功,作为努尔哈赤的侄子,就是努尔哈赤的亲儿子们都要倚重自己,明军更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吓尿,今天难道要交代在这里吗?越想越不甘心,几次都要亲自冲锋,都被侍卫们拦住。 第306章 三轮车显威 随着时间的推移,后金军虽然处于劣势,但他们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军队,不管如何不利的局面,他们都是顽强地抵抗着,他们的伤亡早就过了四成,但他们的眼神里并没有露出恐惧,相反越是危险,他们就越露出凶戾之气,在战场南端的制高点上,大同军的高层用望远镜观看着战场的变化,面对顽强的后金军,胡高仁和毛承禄也是束手无策,我思索了一会对传令兵下达了两道命令,“孙铁臂,开着指挥车冲进战场,协助另外两辆三轮车,飞沙营坚守老哈河东岸,龙骧营、惊雷营越过老哈河,向后金军两翼包抄,”等我命令下达,传令兵飞跑着下去传达命令。 不一会工夫,就看到一辆比之前两辆三轮车还大许多的指挥车,从两个步兵方阵的中间,飞快地冲进骑兵们混战的场地,三辆车一字排开,立即就堵上了后金军迂回的空间,三辆蒸汽三轮车带着大同骑兵,一步一步地向后金骑兵压迫过去,后金骑兵已经对蒸汽三轮车产生了恐惧心理,这东西离远了有火枪射击你,再近一些就往外扔香瓜手雷,你不顾一切冲到跟前用刀砍斧剁,这怪物连皮毛都伤不到,还要被你们里面伸出来的长矛戳死,就算了反应快,拔腿就跑,可是它比你跑的还快,后金骑兵拿蒸汽三轮车彻底没办法了,看着越来越近的三轮车靠近过来,只能慢慢往老哈河退缩, 这时,龙骧营和惊雷营已经过了老哈河,填补了两翼的空缺,济尔哈朗看着这完美的口袋,自己成了瓮中之鳖,东边是老哈河的河谷,对岸有守军,还有大炮,后面是三辆蒸汽三轮车带着骑兵,后面跟着两个步兵方阵,两侧敌人的力量比较薄弱,可就算突破过去,也有悬崖绝壁挡住去路,今天是绝无生路,自己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决不能给祖宗丢脸,想到这里,拔出弯刀就往脖子上一抹,侍卫们发现已经迟了,主将一死,下面的人更是再无反抗之心,纷纷丢了兵器跪地投降, 此战经历了两个时辰,大同军骑兵有两百多伤亡,其他军种几乎没有伤亡,后金军被歼灭一万,另一万成了俘虏,所有将士开始欢天喜地地打扫战场,大同军的高层来到战场,看到一万被捆缚双手的后金俘虏,胡高仁问:“族长,这么多俘虏如何处理?”我看向毛承禄和戚长平问:“你们是什么意见?”戚长平道:“杀俘不祥,可是我们是准备进入后金福地作战的,也没有精力收编他们,”毛承禄还是发扬他老好人的本色,一言不发,我又看向胡高仁道:“不是说军事师专门出馊主意的吗,仁义之名要留给主公,你这军师做的不合格啊,”胡高仁悚然一惊,“族长的意思要全部杀光!”“我又那么凶残吗?”“族长对后金人的恨比谁都甚,”我也懒得跟他们啰嗦,直接下令道:“把他们后金人和蒙古人都分开,给蒙古人发刀,砍一个后金人人头就活命,不砍的就也跟后金人一样死,”胡高仁心里暗暗想,还是族长高明,蒙古人杀一个后金鞑子就有了投名状,以后跟着大同军也不敢三心二意了。 胜利了就要犒赏三军,这些后金兵身上也没多大的油水,还好一场战斗下来,死了很多战马,晚上庆功大会马肉让将士们管够,现在不用隐藏行踪,让将士们尽情欢腾,围在篝火旁边,大同军的高层每人都捧着一块烤的焦黄的马肉,努力地嚼着,连胡高仁这样的文弱书生也逐渐适应了军营生活,不管马肉怎么难吃,那也是肉,一阵狼吞虎咽之后,胡高仁又猛灌了两口酒,开始汇报俘虏的处理情况,“族长,一万俘虏当中有四千后金鞑子,六七蒙古人,所有蒙古人都选择了砍后金鞑子的一颗人头,还有两千蒙古人没有人头可砍,属下就让他们后金鞑子的一条腿或者一只手,不知这样处理可还妥当?”我点点头道:“那六千蒙古俘虏是怎么安排的?”“属下想打散了分摊到各营当中,”我又看向毛承禄和戚长平,征求他们的意见,毛承禄和戚长平都表示没有意见,我吃马肉有点噎住了,也猛灌了一口酒才感觉好受点,“戚长平带领东征军和后金军队也周旋了将近一年时间,可以升为总兵,龙骧营的千总由杨兴武接任,你们有没有意见?”人家资历在那里摆着,没有人出来反对,陈守国和萧战都对戚长平和杨兴武表示了祝贺。 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就开始了正式议事,毛承禄道:“我们是不是带着这次大胜的余威,直取盛京?”我摇摇头道:“你看崇祯二年和崇祯七年,后金两次入关,哪次是为了攻打北京去的?”戚长平问:“我们也要干和后金鞑子一样的事?我们可是正义之师,”我的脸立即就撂下来,“你知道李成梁时期辽东地区有多少汉人吗?足足五百万,现在还有多少?能有一百五十万吗?少的人口哪去了?我告诉你们,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人家能做初一,我们就能做十五,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下面的几位千总一听我这话,都兴奋起来,陈守国道:“那我们可要赶快行动起来,盟军跑在我们前面,把肉都吃完了,汤也不会给我们剩下,” 胡高仁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同军进入后金腹地之后,需要执行哪些政策,现在必须提前交代下去,”我没做思考就答道:“后金壮丁一概不留,敢于反抗的蒙古人一概不留,愿意跟随我们的汉人壮丁编入辅军,其他的汉人给些钱粮,让他们自生自灭,”戚长平道:“都是同胞,在能力范围内把他们解救出来,不是我们大同军应该做的吗?”我反驳道:“东北汉人人口本来是后金人口的十倍,反而都变成后金人的奴隶,这些人没有骨气,没有膝盖,大同军进入后金腹地,就是没有后方的战斗,自身也很危险,你觉得值得冒着巨大的风险救这些人吗?”还有愚忠愚孝的戚长平也闭嘴了, 我又强调道:“通知下去,各支队伍打草谷的时候,只救有血性的汉人,其他人让他们自生自灭,”戚长平道:“族长怎么这样轻视汉人?”“这还要我解释吗?范文程是如何描述汉人的你知道吗?”“属下不知,”“淫其妻女忍,刨其祖坟忍,夺其田屋忍,绝其子孙忍,喂其毒药忍,此等贱民何足惧哉!”戚长平不服气地道:“汉人有这么不堪吗?”“难道范文程说错了吗?”看到在坐的人都有一些颓废,我怕影响到军中士气,又补充道:“这一切都是中原君天下的儒家思想教化百姓逆来顺受的结果,我们大同军就是要打破君天下的等级观念,让老百姓敢于站出来对一切不合理的现象说不,”众人都沉默不语,我也知道,改变人的观念太难了,也不能急于求成。 第307章 进入后金腹地 胡高仁问:“那大同军的进军线路?”“避实就虚,哪里有重兵把守的我们就不要去,我们刚开始的任务就是破坏他们的生产和消灭他们的人口,最后一步才是消灭他们的军队,”戚长平道:“后金军队的主力都驻扎在沈阳辽阳到大明锦州一线,用于和关宁军对峙,那我们的活动范围就定在沈阳以北的广袤地区,”陈守国道:“那我们行动要快,在后金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们后方搅得天翻地覆,”我手指在地图上围绕沈阳画了一个半圆,对五位千总交代道:“这次打草谷以营为单位,成扇形沿着我划定的路线行动,遇到后金主力不许交战,立即向军部靠拢。”五位千总纷纷应诺,胡高仁又补充道:“从明天一早各营就自主行动,但是每天必须向军部报告自己的位置,”几位千总纷纷点头, 散会后,五位千总都像出笼的小鸟飞走了,胡高仁道:“汉人很久没有在辽东这片土地上扬眉吐气了,这次希望我们大同军能在这里站住脚,”毛承禄道:“只要我们族长想要的地方就不会跑了,”戚长平问:“族长,各营扫荡过的地方,就直接放弃丢了?”“也不能这么说,扫荡过一个地方之后,把当地的后金蒙古人该杀的杀,该撵走的撵走,任命汉人当中有能力的人为小旗、总旗、百户,让他们带领其他汉人军垦,我们缴获的武器都送给他们,让他们有能力对付小股敌人。大股敌人来了就给大同军送信。” 次日寅时,杨兴武第一次担任千总,获得独领一营的机会,心里很是激动,想好好地表现一下,不能让另外几个营给比下去,提前出发,获得更好的机会就是他能想到的,他寅时就通知伙夫做饭,其他兵卒拔营打点行装,到了卯时已经吃完饭全营出发了,越过老哈河,翻过光头山,由于盟军是往东南方向攻打三座塔和懿州,龙骧军当然不能跟在他们后面吃灰,杨兴武选择了往东北方向,龙骧营现在有六千人马,六个把总队,人家的把总是一百来人,大同军的把总队是一千人,其实这些都是无所谓,杨兴武为了安全起见,留了两个把总队在身边,其它四个把总队都给放出去打草谷,然后轮换出去,始终在中路保持有两个把总队处于战备状态。 当时沈阳往南地区都被汉人开发成农田,后金占领之后还是把汉人当做农奴继续耕种,沈阳往北地区基本都是牧场,依附后金的蒙古部落在这些地方放牧,自从大同军在这区域开始打草谷,在这一带活动的牧民可就倒霉了,完全是拉网式的向前推动,发现有部落,毫不客气地过去征服,完全执行草原的规矩,男人只要是超过车轮高的一律砍头,部落里的马牛羊全部成了大同军的财产,东西多了带不走,就便宜了汉人奴隶,这些汉人奴隶原来都是当牛做马的,大同军的突然到来,把部落里的男人都给杀了,让他们成了部落的男主人,以前的女主人成了自己的女奴,对大同军是发自内心地感恩戴德,“终于把王师盼来了啊!终于把王师盼来了啊!”龙骧营的把总们也执行了上面的指示,汉人奴隶按照杀人的多少,分别任命他们为小旗、总旗和百户,看不上的武器装备都给了他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阳以北的地区正接受着清洗,见机快的部落要么就是往沈阳城跑,要么就是往更远的东北方向跑,不过也有不信邪的翁牛特部,仗着自己是大部落,又纠集了其他几个部落,合计起来也有五千骑兵,龙骧营出去的把总队,早就得到命令,遇到大股敌人不许擅自行动,都要往主力方向靠拢,杨兴武得到消息,连忙下令,让散开打草谷的把总队都向自己聚集,,自己在原地等待翁牛特部的到来,要跟对方来一场骑兵对战,一天后,龙骧营的人马刚刚聚集,探马就汇报翁牛特部的人马距离只有二十里了,杨兴武打了个呼哨,自己就一马当先向敌人的方向迎了过去,龙骧营的营旗当然也跟着他跑了起来,其它把总队紧跟其后。 午时刚过,翁牛特部的骑兵已漫过东南的土坡。领头的是翁牛特左翼台吉博洛,他披着镶铜边的皮甲,坐骑是匹枣红色的蒙古马,手中长弓斜挎,箭囊里插着二十支雕翎箭。他身后的五千骑兵呈 \"雁翅形\" 展开,马蹄踏过残雪覆盖的草地,溅起的雪沫与黄尘搅成一片混沌。 \"列火器阵!\" 杨兴武的吼声被风卷向阵中。龙骧营的前排骑兵迅速勒马,纷纷从马鞍旁摘下新式火枪 ,每个把总队都有三百名火铳手,他们排到队伍的前列,拉动枪栓,给子弹上膛,端起枪瞄准对面的敌人, 博洛在百米外勒住马,他听过这玩意儿的厉害。去年皇太极亲自带兵入关,听说就是惨败在大同军的火枪下,他咧嘴露出黄牙,对左右吼道:\"绕开正面,射他们的马!\" 蒙古骑兵的雁翅阵突然收拢,像一柄弯刀转向龙骧营的右翼。与此同时,所有火枪手扣动扳机 ——\"轰!轰!轰!\" 一千八百声齐响震得河谷嗡嗡作响,硝烟瞬间裹住了明军队列,子弹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哨音,冲在最前的五百余名蒙古骑兵应声坠马,有的战马被子弹打断前腿,凄厉地嘶鸣着在雪地上翻滚。 第308章 吞并翁牛特部 但蒙古骑兵的速度太快了。没等龙骧营火枪手重新子弹上膛,博洛已带着左翼骑兵冲到八十步外,他们纷纷俯身从箭囊抽箭,弓弦如霹雳般响起,密集的箭矢越过硝烟,扎进龙骧营的马队里。无奈龙骧营的铠甲都是精铁打造,并没有造成多大伤亡,相反火枪手的第二轮射击又开始了,一阵枪声过后,又有几百人落马,当博洛带着人马冲到五十步时,第三轮的枪声又响了,这次直接有千人落马,博洛亡魂都吓飞了,不过已经收不住马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还好已经到了跟前,龙骧营再也没有机会开枪了, \"拔刀!随我冲!\" 杨兴武拔出腰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身后的骑兵们纷纷弃了火枪,拔出腰刀或长矛,催马撞向蒙古人。两拨人马像两股洪流在河谷中央撞上,战马的嘶鸣、兵刃的碰撞、人的惨叫混在一起,惊飞了崖上榆树林里的寒鸦。 龙骧营的精铁甲在近距离无惧蒙古马刀的劈砍,他们的长矛更长 —— 一名龙骧营骑兵借着马冲的势头,长矛从一名蒙古兵的腋下刺入,穿透了皮甲,那蒙古兵闷哼一声,手中的弓箭脱手飞出。但几乎同时,另一名蒙古兵从侧后方袭来,马刀斜劈在大同兵的颈侧,血柱喷起三尺高。 博洛的目标是杨兴武。他认出那匹乌骓马是大同军将官的坐骑,双腿一夹马腹,手中马刀带着风声劈向杨兴武的头盔。杨兴武侧身避过,反手一刀砍在博洛的马臀上,那匹枣红马吃痛,猛地人立起来,将博洛掀得差点坠马。 土崖下的红柳丛里突然冲出数百名蒙古骑兵 —— 这是博洛留下的伏兵。他们顺着土坡滑下,马蹄踏过结冰的河面,直扑龙骧营的后阵。那里是负责押运干粮的辅兵,只有短刀和木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有人掉进冰窟,在水里挣扎着被马蹄踩没。 杨兴武眼角瞥见后阵溃散,心头一紧。不过他只当没看见,继续追着博洛厮杀,龙骧营的将士个个龙精虎猛,训练有素,在正面对砍中丝毫不弱,再加上人数的优势,慢慢形成了多打一的局面,博洛一看转眼的功夫又有千人阵亡,不敢恋战,找个机会拨马便跑,见机快的翁牛特骑兵也只有五百人跟随者博洛逃跑,还有一千人被死死困在战场,慢慢被龙骧营的骑兵淹没。 杨兴武望着翁牛特部骑兵退向榆树沟 —— 那里林密沟深,不利于骑兵追击。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抬手示意停止追击。河谷里已铺满尸体,蒙古兵的皮甲与大同军的精铁甲叠在一起,战马的尸骸堵住了半条河,血水流过残雪,在冰面上冻成蜿蜒的红痕。 杨兴武在河边勒住马,回头望去。龙骧营折损了近两百骑,押运的粮草被点燃,但总算胜利了。龙骧营的骑兵正在河谷里收拾战利品,有人在翁牛特部兵的尸身上剥甲胄,有人牵着缴获的战马往回走。风里飘来大同军的欢呼, 草原的规则就是胜利者拥有一切,失败者失去一切,杨兴武也深知这个道理,己方已经获胜,是该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杨兴武当即下令,一个把总队打扫战场,一个把总队围住榆树沟,清剿翁牛特部的残敌,剩下四个把总队随他杀向翁牛特部的老窝,摘取胜利果实,龙骧营四个把总队的将士们挥舞着弯刀,兴奋地冲向远处,丝毫不见一场大战后的疲惫,博洛看着远去的龙骧营勇士,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的部落完了,他摇摇头,把头脑里杂乱思绪甩掉,他眼下面对的是如何在龙骧营的围剿中活下去,负责围剿残敌的把总赢并不着急,只是控制住出口,往里面慢慢压缩,用远距离枪击慢慢绞杀敌人,他们还有打扫完战场的把总队来支援他们。 打扫战场的把总队,把阵亡的战友登记造册,然后把他们一起挖了一个大坑埋葬,敌军的兵器铠甲收集起来装车,敌人的尸体等着野兽秃鹫来清理,蒙古人认为这是天葬,回归自然,把敌人活着的战马归拢到一起,敌人尸体上的些许财物就成了兵卒的私人财产,一切整理完毕,就架起火堆,把死马身上的肉砍下来放在火上烤,吃饱之后的人去轮换围困残敌的下来吃饭。 博洛看着自己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能够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冲出去死的更快,躲在林子里也是慢慢等死,想到自己曾经跟着后金军队在中原任意纵横,中原人跪在地上苦苦求饶,享用中原娇嫩的女子,如今落到这样下场,满心不甘,他知道,最后被围困到一个地方,打通兵就会向他们扔出无数的震天雷,他们会死的更惨,他把心一横,蒙古勇士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他抽出弯刀,拨马冲出树林,还剩下的三百来骑紧紧地跟随着他,向龙骧营的将士们冲去,龙骧营的火枪手端起新式火枪,面对敌人的自杀式冲锋,扣动扳机,射出崇敬的子弹,成全了他们的壮举。 龙骧营剩下的两个把总队,很快就清理了战场,押着辎重物资,连夜追随大部队而去。 再说杨兴武带着四个把总队,向翁牛特部骑兵过来的方向冲出去,侦骑在前面呈扇形铺开,很快就找到了翁牛特部的聚集地,翁牛特部的女人们正在烧烤全羊,准备着马奶酒,等待着他们的勇士归来,宁静的河畔,烤羊肉的香气飘出去老远,当听到隆隆的马蹄声,整个部落都欢呼起来,所有的女人孩子老人都从帐篷里出来,迎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孩子们更是欢呼着跑到最前面,突然,老萨满大声喊道:“是敌人!是敌人!”大家向骑兵过来的方向望去,那根本不是自家的勇士,顿时整个部落乱成一团,所有人到处乱跑,土岗上涌出来的不是熟悉的青灰色毡帽,而是黑压压的铁盔。那些骑兵的甲胄在夕阳里泛着冷光,旗帜是狰狞的黑鸦图案 —— 是大同军的人! “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像捅破了装着热汤的皮囊。抱着孩子的妇女们最先反应过来,挤成一团往毡房后缩,饰品散落一地叮当作响。两个正在套马的年轻牧民举着套马杆想往前冲,却被惊得直尥蹶子的马撞翻在雪地里。 其其格的风筝线突然断了,那只画着白鹿的风筝打着旋儿坠进马蹄扬起的烟尘里。她想去捡,却被祖母死死按在柴垛后。老人的貂皮帽掉在地上,露出花白的头发,拐杖在慌乱中戳中了一个奔跑的少年,那孩子踉跄着撞翻了煮奶茶的铜锅,滚烫的奶液溅在雪上,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骑兵已经冲过了土岗,铁蹄踏碎残雪的声音像闷雷滚过来。有人试图把羊群赶进围栏,却被受惊的公羊顶在胸口,闷哼着倒在地上。毡房的木门被撞得吱呀作响,几个老人手忙脚乱地往门后堆毡子,却挡不住外面此起彼伏的哭喊。 其其格从柴垛缝里看出去,看见隔壁的巴特尔叔叔举着弯刀冲上去,没跑出三步就被一支羽箭钉在地上。他那件去年秋天才做的狐皮坎肩,此刻正汩汩往外渗着血,像朵骤然绽开的红芍药。 风突然变了向,卷来浓重的血腥味。有骑兵已经纵马冲进人群,铁枪挑飞了晾晒的羊皮,马鬃上的红缨擦过一个小女孩的脸,吓得她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却把母亲新绣的荷包蹭掉在地上,里面的炒米混着雪水浸成了糊糊。 第309章 皇太极的愤怒 暮色越来越沉,土岗下的烟尘渐渐裹住了半个天空。原本插在木桩上的白鹿旗不知何时被踩在泥里,旗角的流苏挂在一个倒毙的老者手边,他蜷曲的手指还保持着攥紧的姿势,仿佛想抓住最后一缕夕阳。 这是一个两万人的大部落,杨兴武带着四个把总队冲了进去,四千人均匀地分布到长度达到两里的帐篷群里,对还有反抗能力的人立即格杀,翁牛特部的还仅存的男人都是未成年、受伤的、老迈的男人,他们都知道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一个个都拿起武器冲向敌人,哪怕是飞蛾扑火,也是视死如归,大同军的将士都不用火枪,用弓弩逐一射杀冲向他们的翁牛特部的男人们,有些大同军干脆利用他们来锻炼自己搏杀技巧,仅仅过了一刻钟,整个营地就很难找到站立的翁牛特部男人,大同军的兵卒把孩子们逐一赶到车轮前量身高,发现有超过轮子高的就毫不客气地一刀挥下,女人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杨兴武命人把被杀死的翁牛特人送出营地之外,闻到血腥味赶来的狼群已经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不断地发出嗷嗷的叫声,上千的尸体足够他们饱餐数日, 几个把总围坐在火堆旁,架子上的全羊都被烤焦了,一个把总用匕首把焦胡的部分削去,保留了鲜嫩的一大块肉递到杨兴武面前,杨兴武接过来大口咬下一块肉,咀嚼起来,闭着眼睛享受着,刚想要是有酒喝酒完美了,睁眼一看,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年抱着一个皮囊道:“将军,奴婢是博洛台吉的小女儿其其格,愿意侍奉将军,”杨兴武睁开眼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长得娇小可爱,就问道:“我是你们的敌人,你为什么愿意侍奉我?”其其格道:“我是战败部落的女人,必须要侍奉战胜部落的勇士的,我是尊贵的博洛台吉的女儿,当然不能侍奉普通兵卒,奴婢要侍奉也要侍奉将军这样的英雄,还请将军怜惜!”杨兴武也是被这样的理论打败了,道理还可以这样讲,不过也可以理解,其其格选择了对她自己最有利,也可以理解, 杨兴武一把就把其其格拉到怀里,其其格顺从地坐在杨兴武德腿上,把皮囊里的马奶酒倒到杯子里,端到杨兴武的嘴边,杨兴武大笑两声,把杯子里的马奶酒一饮而尽,旁边的几个把总都鼓起掌来。 当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了,在后面断后的两个把总队也赶了上来,又是一番的杀牛宰羊,六个把总都聚到杨兴武身边,汇报了翁牛特部有多少财富,数字都被其其格更正,杨兴武对其其格的主动配合大感满意,还没等议事结束就抱着其其格走进帐篷。上行下效,下面的人也有样学样。 营地还是这个营地,女人还是那些女人,但是他已经换了主人,每个帐篷里都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后金盛京崇政殿的金砖地缝里还凝着冰碴子,鎏金铜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映得皇太极那张布满冻疮的脸忽明忽暗。他把手里的奏报往案上一拍,羊皮纸卷滚到阶下,露出上面用朱砂画的歪扭箭头 —— 从科尔沁左翼一直蔓延到叶赫旧地,密密麻麻像一群啃噬疆土的蝗虫。 “六万骑兵?” 代善的狐皮帽檐上还挂着雪,他弯腰去捡奏报的手冻得发僵,“大同部落刚兴起一年多,就直接敢向我们动手,要不早点把他们掐灭,再过一段时间……” “他们不是蒙古人。” 皇太极的声音像殿外的寒风刮过冰面,“奏报上写着,那些人穿的是明人铠甲,却用着咱们的弯刀。在阿巴嘎部的草场里,还搜出了这个。” 他从袖中抖落个布包,滚出颗锈迹斑斑的铁丸子,“孔有德,你给看看。” 孔有德慌忙跪倒,手指捏着铁丸子转了半圈:“回汗王,这是新式火炮的开花弹,目前我们根本造不出来。” “造不出来?” 皇太极突然笑了,笑声撞在盘龙金柱上碎成碴子,“都把把镶黄旗的牛录章京炸飞在克鲁伦河?阿济格,你说,该怎么办?” 站在西侧的阿济格猛地攥紧刀柄,鲨鱼皮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奴才愿带正白旗铁骑去追!那些南蛮子敢在咱们的牧场上拉屎,奴才把他们的肠子翻出来晾在敖包上!” “晾?” 皇太极慢悠悠地摩挲着案上的羊脂玉印,“等你赶到,他们早带着抢来的牛羊跑了。代善,你怎么看?” 代善把奏报凑到眼前,花白的眉毛拧成疙瘩:“大同部落是厉害,他们怎么敢穿过独石口,跑到盛京以北来?” “因为蒙古人靠不住。” 范文程突然开口,他青布棉袍的下摆沾着雪水,“扎鲁特部的台吉昨夜送来密信,说那些人用盐巴和茶叶收买了三个鄂托克的牧民,把咱们设在呼伦贝尔的卡伦全掀了。” 皇太极突然抓起案上的茶杯,青花瓷器砸在金砖上裂成蛛网。滚烫的茶水溅在阿济格的靴面上,他却像没知觉般直挺挺跪着。殿外的风声突然大起来,卷着呜咽声撞在窗纸上,把众人的影子晃得如同鬼魅。 “范文程。” 皇太极的声音低了下去,“让科尔沁部把所有的托克索都迁到辽河以西,告诉他们,丢了一个包衣,我拆他们三个台吉的帐篷。” 他顿了顿,指节在案上叩出闷响,“至于那些打草谷的……” 铜炉里的火星突然炸开,照亮他眼角的皱纹。 “叫济尔哈朗带镶蓝旗去堵他们的后路,阿济格你从正面追。记住,我要活的 —— 尤其是那些会造新式火炮和新式火枪的。”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阶下的冰碴子似乎都震得跳了跳。 阿济格用颤抖的声音道:“济尔哈朗已经快二十天没有消息传回来,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这话一出,整个殿内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济尔哈朗是当下名将,屡立战功,就这么毫无声息的没了,试问后金还有谁敢说能与大同部落抗衡,皇太极无力地坐回椅子,“派人严查济尔哈朗的行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从大凌河一线抽调人马回来拱卫盛京,暂时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第310章 朱家祖陵被焚 现在已经是崇祯八年三月末,养息牧河周围两百里都是广袤的平原,这里的水草肥美,吸引很多游牧部落过来放牧,可是经过大同盟的六万骑兵打草谷,已经很难再看到牧民了,在这片平原上,突兀地出现一座小山,山上还有墩台,大同军军部的几个高层,登上小山,仔细地端详着这四方墩台,胡高仁道:“这墩台应该是明军所建,”戚长平道:“明军就是擅长筑城修堡,每年在这方面的花费远远超过军饷,殊不知没有能战敢战的士兵,再坚固的堡垒也会被攻破,”毛承禄道:“必要的城池还是要的,要不然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着眼睡,”这话引得众人都轻笑,胡高仁道:“毛总兵,你想晚上睡觉放心,你就在这墩台里面睡,站在这墩台上面周围几十里的平原是一览无余,” 戚长平问:“族长,你带我们爬上这墩台,难道大同军的军部要设在这里?”我笑道:“这座小山在盛京西北二百五十里,周围百里都是平川,我们就住在这小山上等皇太极过来,”戚长平道:“要是皇太极不敢过来怎么办?”“要是他不敢过来,我们就把他的帮凶都干掉,”戚长平道:“这样是不是也太狠了,”我摇摇头道:“这策略不是我想出来的,努尔哈赤对待大明就是使用这一策略,他说大明就像一棵大树,你一下子撼不动,就把它的枝丫先一点一点砍掉,总有一天它会轰然倒下,”胡高仁笑道“后金在正面要和关宁军对抗,我们大同军又钻到他的肚子里,族长果然一出手就掐住后金的七寸,”“看似强大的后金其实也就那么回事,逢到大明国力衰弱让他得瑟,我们大同军不是过来打草谷这么简单,我们要常驻这里,把后金的帮凶都干掉,还要彻底破坏他们的生产,让他们的经济崩溃,也发不出军饷,让皇太极享受一下和崇祯一样的痛苦。” 毛承禄道:“族长,我们既然要把这里当做一个据点,那也要围绕这座小山建一些防御工事,”戚长平道:“那是必须的,为了毛总兵晚上能睡得着觉,肯定要建一些防御工事,”胡高仁道:“我们五个营不能都出去打草谷,要让他们轮换回来守卫这座小山,” “军师说说这段时间他们打草谷的成果,”“是,族长,这段时间五个营全面触动,四面开花,光消灭依附后金的蒙古部落人口就超过十万,抢到的马牛羊,哎,没法统计,光是马匹就超过十万,”戚长平道:“那这些马牛羊要抓紧送到漠东蒙古,让王士俊王管事分配到各部落去,马上草原的草就要长起来,牲畜进入繁殖季节,”毛承禄道:“果然是做强盗比经营一个底地盘容易,族长在河套地区花了那么多精力,到现在日子还都是过的紧巴巴的,”我没好气地道:“经营一个地方是长久打算,做强盗简单,可是你把能抢的都抢光了,没地方抢了,你还怎么活,”戚长平道:“毛总兵,听到没有,像现在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不是长久的,”毛承禄道:“族长的意思今年我们是不会离开后金的地盘,好日子起码可以过道年底,”胡高仁道:“族长在河套地区的黄河两岸,开发了一百多万亩土地,到今年年底粮食就会吃不完,大量的粮食用来酿酒,大同军就是不出来抢劫也可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毛承禄道:“当初选择跟随族长,是我今生最明智的选择。” 漠东地区大管家王士俊最近苦恼死了,大同军各营不断送回来马牛羊,造成放牧的人手严重不足,王士俊连夜给安北镇求援,请求他们支援人手,还好随着马牛羊送回来的还有大量的女人,王士俊花力气给这些女人分组,模仿军垦的模式,小旗、总旗、百户、千户、守备,给他们划定地盘,发给马牛羊,把马牛羊养好了就可以保证她们的生活,每年只上缴少量的马牛羊,这些女人对这些优越的条件都不是很看重,都强烈要求大同军班师回来的时候要驻扎在她们的营地。王士俊没有权利答应她们,只能敷衍。 崇祯八年,中原的农民起义军经过清凉山大会后,从分散走向联合行动,特别是李自成提出 “分兵定向、四路攻战” 的策略,主张将起义军分为东、西、南、北四路出击,分散明军兵力,同时留一部兵力往来策应。这一策略得到各部首领认同,标志着明末农民起义军从分散作战转向有组织的行动。给明军的围剿造成困难, 这年正月,张献忠、高迎祥部突破明军防线,顺利攻占凤阳。起义军进入凤阳后,焚烧了明朝皇陵(朱元璋父母的陵墓)及祖庙,捣毁了明皇室的祭祀设施,并释放了凤阳监狱中的囚犯,斩杀了凤阳留守朱国相。 凤阳是明朝皇室的 “祖陵所在”,皇陵被焚对明廷是沉重的政治打击,崇祯帝闻讯后痛哭流涕,下令处死负责凤阳防务的官员。此役不仅动摇了明朝统治的精神根基,也极大地鼓舞了各地农民起义的士气,成为明末农民起义走向高涨的重要标志。 此外,这一年其他各路起义军也按计划在陕西、河南、湖广等地展开袭扰,牵制了大量明军兵力,进一步削弱了明朝的统治秩序。这一年的行动,使农民起义军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出击,为后续更大规模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不管你信不信迷信,自从朱家祖坟被刨之后,不管崇祯帝如何努力,大明的统治力就是江河日下,连转机都没有出现过,这些看不见的气运你可以不理会,可自从朱家祖坟被刨之后,世人都坚信朱家气数已尽,从此大明朝的文臣武将都对大明失去信心,不断有高官投降义军和后金,朝廷失去威慑力,贪官污吏更是无所顾忌地向贫苦百姓榨取最后的血汗。 当时流传的话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农民起义军所到之处,把所有的老百姓都裹挟,成为他们攻城的炮灰,让老百姓填护城河,在起义初期,部分缺乏组织纪律的农民军部队,因粮草短缺,对普通百姓的财产进行劫掠。尤其是在转战过程中,一些流动作战的小股部队,未能有效约束士兵,出现过强取粮食、财物的情况,给当地百姓带来困扰。 随着起义规模扩大,为了扩充兵力和维持作战需求,一些农民军会强制青壮年加入军队,若有反抗可能会采取强硬手段。同时,在控制区域内,为筹集军饷和物资,向百姓征收过重的赋税或徭役,增加了民众负担。 农民军与明军的长期战争,对地方生产和生活造成破坏。城池攻守、军队过境等过程中,导致农田荒芜、房屋损毁,百姓流离失所。这种破坏并非农民军刻意针对百姓,但战争本身的残酷性确实给普通民众带来了深重灾难。 遍查史料,就没有看到明末农民起义军组织生产的,哪怕是演义小说里面都没有看到农民起义军重视生产,他们的出现只是让本来就困苦不堪的老百姓更雪上加霜,农民起义军后期队伍里面也是贪污腐败严重,他们杀贪官只是让自己成为贪官,所以他们的行动就谈不上正义,想自己做皇帝的人跳出来杀人都不是正义的。 第311章 设伏阿济格 转眼已经到了四月初,养息牧河畔的突兀山上的四方墩台上,高高地飘扬着大同军的军旗,几位大同军的高层站在四方墩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四野还是枯黄一片,只有低洼处才能看到浅浅的绿色,戚长平问:“毛总兵,你要多少人马才能防住后金主力的进攻?”毛承禄道:“我们已经建好了防御工事,我有信心用一个营防住后金五万人的进攻,”戚长平道:“大同军的炮兵营现在都在这里,我有信心用一个营,在炮兵营的协助下,防住后金十万人的进攻,”毛承禄道:“你怎么想也没用,皇太极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攻打我们的迹象,他们是不是在等我们去攻打盛京城,”戚长平道:“他们不来也好,大同军接着打草谷,”毛承禄叹口气道:“方圆两百里已经没有部落可抢了,”“那就到更远的地方去抢,”毛承禄道:“这样会不会被后金抓住机会各个击破?”胡高仁捋了捋胡须道:“只有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才会从乌龟壳里出来,”戚长平:“那就继续扩大活动范围,” 龙骧营活动到了调兵山一带,杨兴武心情不是很好,其其格可爱的模样不时在他的脑中浮现,无奈大同军行军的时候队伍里不允许有女子的存在,杨兴武只好忍痛割爱把其其格和其她女子一道送往漠东地区了,杨兴武看什么东西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用手中的马鞭,随意地抽着道旁的灌木,正在这时,探马来报,“千总大人,多伦土默特部被后金骑兵追赶,正向我们这个方向而来,”杨兴武顿时来了精神:“后金有多少骑?何人领军?”“有两万人,领军将领是阿济格,”“多论土木特部还有多少人?”“五千骑兵,”“去通知阿古拉,让他带人往锁龙沟方向跑,所有人跟我去锁龙沟设伏,” 锁龙沟两侧的山毛榉还凝着残霜,杨兴武呼出的白气在铁面罩上凝成细珠。他踞在西侧鹰嘴崖的第三块页岩上,靴底碾过枯黄的蒿草,露出下面暗褐色的砺石 —— 这正是金兀术当年磨砺箭头的同款石料。六千龙骧营将士像冬眠的蛇,蜷在南北长三里的沟谷两侧,连战马都用麻布裹了蹄铁。 “将军,东南风起了。” 亲卫杨三柱的声音压得比草叶还低。他右手指缝里夹着三枚铜钱,那是今早占卜时掷出的 “离卦”。杨兴武没回头,目光掠过沟底那条被马蹄踏硬的古道 ,阿济格的镶红旗常从这里过境,马蹄印里还能找到风干的马粪。 西侧陡坡上,八百名火枪手正端着枪埋伏在草丛里、岩石后,藏身于油松与柞树的间隙,枪管斜指天空四十五度,这是杨兴武定下的规矩 —— 先打乱敌军阵型,再让长矛手冲锋。第三排的掷弹手手里握着着香瓜手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沟谷里弥漫着硝石与松脂混合的刺鼻气味。 北侧山坳里,八百骑兵正嚼着冻成硬块的麦饼。他们的战马是大同马与蒙古马的混种,比后金的矮脚马更耐山地。龙骧营的黑纛藏在最大的那棵椴树后,纛尾的十二道流苏垂在冻土上,沾着凌晨的露水。杨兴武摸了摸腰间的腰牌,上面 “龙骧营千总” 五个字被汗水浸得发亮 —— 这是他刚上任龙骧营千总大同军军部发的。 巳时初,东南方传来隐约的銮铃。杨兴武突然按住腰间的佩刀,弯刀在阳光下闪过冷光。沟谷里的风骤然停了,连松涛都咽了声,只有西侧山涧的冰融水还在叮咚作响。 阿古拉带着多轮土木特骑兵像惊慌的羊群,顺着锁龙沟仓惶穿过,他们根本看不出龙骧营在这里有埋伏,每个人都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尽快甩掉后面的追兵,阿济格的两万镶红旗骑兵像恶狼一样在后面穷追不舍,他们已经跑了不知是一百里还是八十里,战马都跑脱力了,一切都管不了,只有亡命狂奔。 杨兴武在西侧的制高点上,看着多伦土默特人狼狈地从眼前通过,大同军继续一动不动地潜伏着,隐藏在树林后和草丛里的一双双鹰眼死死地盯着下面的动静,静静地等待着千总大人的命令。 “来了。” 杨三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见地平线上腾起的黄尘,像一条被惊动的土龙,正沿着古道往锁龙沟里钻。最先出现的是三骑斥候,他们穿着镶红旗的红甲,马蹄踏在沟口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杨兴武的手指在鹰嘴崖的岩石上抠出五道白痕。他数着对方的马具 —— 前军的马鞍是桦木包铁,这是阿济格亲军的标志。沟谷两侧的龙骧营将士开始调整呼吸。长矛手将长矛斜倚在肩上,矛头的反光在树影里忽明忽暗。最东侧的五百名弓箭手已经搭上了火箭,箭头裹着浸油的麻布,只待中军的号炮响起。 阿济格的前军渐渐填满了沟谷。他们的骑兵像流动的岩浆,甲胄反射的阳光刺痛了伏兵的眼睛。杨兴武看见旗手高举的 “阿” 字旗,那面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角还沾着关宁军的血迹。 “再等等。” 杨兴武低声说。他盯着沟谷中段的狭窄处 —— 那里只有两丈宽,正是金兀术当年设伏的 “锁龙口”。现在,有两千名后金骑兵正挤在那里,马蹄扬起的尘土让他们看不见两侧的山影。 的手按在号炮的引信上。他看见杨兴武举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像一只即将扑击的鹰。眼看着镶红旗的两万人马全部进入锁龙沟,杨兴武的右手猛地挥下,杨三柱立即点燃引信,三声炮响“咚隆隆!……”巨大的炮声在山谷间回荡, 镶红旗的两万骑兵吓得亡魂大冒,阿济格的侍卫大喊:“有埋伏!”阿济格久经战阵,并没有惊慌,他向山谷两侧望去,只见草丛中,树林里,岩石后都露出端着火枪的大同军,枪声乒乒乓乓地响起来,枪声越来越密集,镶红旗的骑兵随着枪声不断坠马,阿济格一看情况不妙,立即下令,“给我撤退!”然而狭窄的锁龙沟即使是后队变前队撤退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都出现了踩踏现象, 第312章 对战阿济格 次时,原没有埋伏的入口赶来了一队骑兵,死死地堵住了去路,这些家伙不是冲上来拼杀,都是躲在树木后面放枪,阿济格一看这种情况果断下令,“给我发起决死冲锋,犹豫者斩立决!”顿时在入口阻击的大同军面临巨大的压力,杨兴武一看不用人堵上去就会被镶红旗给冲出去了,亲自带着护卫队冲下山坡,迎着镶红旗的人马就杀了上去,顿时刀刀见红,混乱成一片,旁边埋伏的火枪手也不敢向混战的人群开枪,都把枪口移向后面赶来的敌人,正在这时,飞雷炮手抬着飞雷炮赶到阻击阵地,迅速安装飞雷炮,不过也只能把炮口瞄准后面的敌人,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往出口拥的镶红旗骑兵被清空一大片, 阿济格在后面看到这种情况,大声吆喝道:“给我冲,冲过去和他们混战!”镶红旗的兵卒们也看出来了,只有冲过去和大同军混战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一个个更是不要命地往前冲。 再说阿古拉带着多伦土默特部的骑兵,通过了三里长的锁龙沟,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敢放慢速度,正当他想加快速度逃跑的时候,只听到后面锁龙沟里响三声号炮之后,就响起了剧烈的喊杀声,火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阿古拉一听这声音终于心中大定,知道追兵不可能继续追他们了,阿古拉又等了一会,发觉喊杀声好像越来越远,就仗着胆子往回走,当他进到山谷里一看,镶红旗的人被大同军揍的狼狈不堪,一个个抱头鼠串,阿古拉一看这种情况,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立即带着自己的人马从镶红旗的后面杀了上来。 整个战局就数杨兴武这里最惨烈,由于怕阿济格看出有埋伏,在锁龙沟入口处并没有做任何防御工事,现在只有靠人来堵,还好锁龙沟内部的镶红旗骑兵有勇气冲出来,又能逃过沿途枪林弹雨阻击,还能幸运地活着的人并不是很多,在出口处的镶红旗和龙骧营围堵的人马差不多都是一千来人,基本是势均力敌,阿济格在护卫的掩护下,终于也冲到了出口这里,和龙骧营的将士们混战在一起。 锁龙沟的出口充满了肃杀的气息,杨兴武正攥着渗血的枪杆。龙骧营的铁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一千匹战马喷着白汽撞进镶红旗的红甲洪流,铁蹄碾碎冻土的闷响里,骤然炸开金铁交鸣的锐啸。 “杀!” 镶红旗骑兵的弯刀划出半月形寒光,劈在龙骧营的明光铠上迸出星火。第三排的赵二郎刚挑翻一个戴红缨帽的后金兵,后腰就被一柄短矛刺穿,他坠马时看见自己的血在地上画出一串梅花,随后视野便被无数只践踏的马蹄覆盖。 杨兴武的枣红马人立而起,前蹄将一名后金兵踏成肉泥。他拧转枪杆,枪尖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挑开迎面劈来的弯刀,顺势刺入对方咽喉。温热的血溅在他脸颊,混着汗水滑进甲胄缝隙,血腥味让人作呕。 “蛮子找死!” 阿济格的吼声撕破混战。这位镶红旗统领的黑马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玄狐裘披风在厮杀中猎猎作响,他手中的鲨鱼皮弯刀已砍崩了三个缺口,却依旧舞得密不透风。他身后的亲兵组成楔形阵,每一次突进都像利刃剜进龙骧营阵列,留下一片断肢残躯。 一名龙骧营骑兵被弯刀削去半边脑袋,血浆喷溅在同伴脸上。那同伴怒吼着弃了长戟,拔出腰间横刀扑上去,却被后金兵的马槊贯穿胸膛。两匹失去主人的战马疯了般对撞,轰然倒地时,压碎了好几具纠缠在一起的尸体。 杨兴武的枪锋突然顿住。阿济格的弯刀正贴着枪杆滑下,刀刃擦着他手腕掠过,带起一串血珠。两马交错的瞬间,阿济格的靴底几乎蹭到杨兴武的膝盖,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羊膻味混着血腥气。 “汉人小儿,敢拦我镶红旗的路?” 阿济格的吼声震得杨兴武耳膜发疼,弯刀反撩,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眉骨生疼。 杨兴武猛地勒马,枣红马人立的刹那,他借力拧腰,枪杆横扫。枪尾重重砸在阿济格坐骑的前腿,黑马吃痛人立,阿济格的刀势顿时一滞。就是这刹那空隙,杨兴武的枪尖已如流星赶月,直刺对方心口。 “铛!” 弯刀急撩,精准磕在枪尖侧面。两股巨力相撞,杨兴武虎口崩裂,阿济格却被震得在马背上晃了晃。 两人的战马在原地盘旋,铁蹄刨起的泥土混着血泥飞溅。周围的厮杀声仿佛远去,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兵器相击的锐鸣。阿济格的弯刀突然变招,放弃劈砍转而勾向枪杆,想借力夺枪。杨兴武早有防备,猛地沉腰收枪,枪杆弯如满月,骤然弹开弯刀的瞬间,枪尖毒蛇般反噬。 阿济格仓促间后仰,枪尖擦着他咽喉划过,带起的劲风削断了他几缕额发。他怒吼着弃了弯刀,竟伸手抓住枪杆,硬生生将枪身往自己这边拖拽。两人较力的瞬间,杨兴武看见他掌心的厚茧和虎口的老伤 ——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 “有种!” 杨兴武低喝一声,突然松开右手,拔出腰间的弯刀。 阿济格瞳孔骤缩,他没见过反应这么快的人,本能地感到危险。他猛地松脱枪杆想后仰,却迟了半步。刀光一闪,阿济格左肩飙出血花。他闷哼着坠马,落地时顺势翻滚,从地上抄起一柄掉落的长矛,瘸着腿再次冲向杨兴武。 杨兴武弃了弯刀,重新握紧长枪。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眼神凶狠的对手,突然明白了这场厮杀的意义 —— 不是胜败,而是两个民族的碰撞,在这锁龙沟的出口,用血肉刻下痕迹。 两马再次对冲,枪矛相交的刹那,杨兴武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呻吟,却依旧死死攥着枪杆,将全身力气灌注于枪尖,刺穿了阿济格的肩胛。 阿济格的长矛也同时刺穿了杨兴武的右腿。 两人同时坠马,在血污中翻滚。杨兴武按住对方持刀的手腕,阿济格则用膝盖顶住他的小腹。他们的脸近在咫尺,都能闻到对方牙缝里的血腥味。 “你赢不了...” 阿济格的血沫喷在杨兴武脸上,“镶红旗的铁骑... 还会再来...” 杨兴武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偏头,用额头撞碎了对方的鼻梁。一次又一次,不停地撞…… 第313章 歼灭镶红旗 狭长的锁龙沟不断有冲出来的镶红旗骑兵,利用树木和石头的掩护和埋伏在两侧的龙骧营将士做垂死挣扎,从各个角落飞过来的子弹不断收割者镶红旗骑兵的生命,正在这时,阿古拉带着多伦土默特的骑兵也返回,加入了清剿残敌的战斗中,顿时成摧枯拉朽之势,逐渐就把锁龙沟内的残敌肃清。 阿古拉赶到锁龙沟的入口时,刚好看到杨兴武和阿济格的厮杀,他怎么也不相信,追着他跑了几百里的煞神阿济格,竟然被杨兴武打落马下,最后被杨兴武用自己的脑袋把头撞烂,阿济格怎么也算是后金排名前五的悍将,一个旗主贝勒爷,竟然就被大同军的一个千总完全凭武力干掉了,还什么“后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在大同军面前简直就是笑话。阿古拉心里暗暗想,今后一定要抱紧大同军的大腿。 赶过来的龙骧营将士们不顾一切地冲进战团,把还仅剩的几百残敌死死困住,阿古拉也冲了过来,带着多伦土默特部的骑兵加入战团,还在拼命抵抗的镶红旗骑兵一见主将已死,他们更没有活命的机会了,拼命掩护几个人冲出战团,回盛京给皇太极报信。 杨兴武拄着长枪站了起来,浑身浴血,像是地域来的魔神,死死地望着逃跑的敌人,侍卫们赶紧跑过来给杨兴武检查伤口,止血包扎,阿古拉来到杨兴武面前下马,抱拳施礼道:“杨将军真是勇猛无敌,你的威名将传遍草原!”杨兴武也抱拳回礼道:“阿古拉台吉客气了,你们想要多少战利品?”阿古拉连忙道:“不,不,是你们大同军救了我们,镶红旗又是你们大同军歼灭的,我们多伦土默特怎么好意思分战利品,”阿古拉本来回来想多少分一点战利品的,一看杨兴武这么悍勇,让杨兴武不高兴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阿古拉自觉地告别了龙骧营,如今镶红旗已经被歼灭,他要找地方把这两天被阿济格追赶造成的损失补回来。龙骧营的将士们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杨兴武被侍卫们弄到营帐里休息,找来随军医官重新检查伤口上药止血,几个把总过来报告战损,龙骧营共计伤亡三百多人,主要是在入口处围堵时造成的伤亡,杨兴武道:“四面派出夜不收五十里,向突兀山汇报今天的战况,”传令兵领命出去了,几位把总汇报完情况也出去了,他们千总伤势不轻,要好好休息。 杨三柱给杨兴武清理着身上的血污,看着杨兴武身上的大小伤口道:“千总,这后金军队确实厉害,都被伏击死光了,竟然没有一人投降的,”杨兴武道:“他们知道投降也没用,他们欠我们汉人血债太多了,就是把他们都杀光也还不完,”杨三柱道:“千总,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族长肯定要调龙骧营到突兀山修整,”“兄弟们也有不少受伤的,等恢复过来再找后金的麻烦,” 锁龙沟的天是暗的。不是乌云蔽日的昏沉,而是被血雾染透的赭红,连下午的日头都成了枚蒙尘的铜盘,悬在两侧崖壁之间,照得整道沟谷像条被剖开的巨蟒。 龙骧营的玄甲和镶红旗的红甲在雪地里铺展成两片斑驳的色块。上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有的被马尸压成扁平的轮廓,有的保持着厮杀的姿态 —— 甲胄紧扣的手指还攥着兵器,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断裂的枪杆、崩口的弯刀、被踩扁的头盔散落得到处都是,偶尔有未熄的火星从破损的甲胄里窜出来,舔舐着浸透油脂的布条,冒出缕缕青烟。 沟谷出口处,龙骧营的战马群低着头啃食带血的泥土,蹄子搅动着混杂碎骨的泥泞。那些失去主人的战马漫无目的地徘徊,有的瘸着腿,有的肚子上插着半截箭杆,偶尔发出一声哀鸣,在空旷的沟谷里荡出悠长的回音。 风从沟谷深处钻出来,卷起地上的血沫和毛发,打在崖壁上噼啪作响。原本的河道被尸体堵塞,暗红的水流漫到岸上,远远望去,整条锁龙沟就像被大地咳出的一道血痕,在苍茫山野间蜿蜒伸展,触目惊心。 上千名龙骧营的兵卒在捡残破的兵器,把铠甲从敌人尸体上拔下来,给受伤的战马补刀,又有一队兵卒用马车把战场上有用的东西运走,连死马都不会放过,那会被加工成肉干,胜利者得到一切,失败者失去一切。 突兀山的中军大帐内,胡高仁拿着龙骧营送来的战报大声嚷嚷道:“捷报!捷报!”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就在昨天,龙骧营在调兵山伏击阿济格的镶红旗,击毙阿济格,歼灭镶红旗两万余人,只跑掉几个送信的,”戚长平一听说是龙骧营,那可是他的老部队,关切地问道:“龙骧营的伤亡如何?”胡高仁道:“伤亡三百余人,千总杨兴武腿部重伤,”戚长平松了一口,“还好还好!”毛承禄恭维道:“不愧是戚总兵带出来的队伍,一个营就可以歼灭镶红旗,还干掉了阿济格,”我听了这消息也是很高兴,“给龙骧营记大功一次,调龙骧营回突兀山休整,”传令兵出去传令,中军大帐顿时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起来,胡高仁扳着手指道:“这样我们大同军加上已经在这边的盟军,和后金的军力基本持平了,接下来是不是对后金的主要城池动手?”一听谈到接下来的战略问题,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第314章 谋划取铁岭城 “我们第一阶段的任务是砍掉后金的爪牙,破坏他们的生产,已经基本实现,第二阶段的目标是唤醒沦陷区百万汉人的血性,让他们敢于起来反抗,并且要让敢于反抗的人都能得到好的结果,”在场的人都是一心专研怎么打仗的人,对于政治简直就是一窍不通,听我这样说都是茫然四顾,不知所措,看着他们的样子,我解释道:“在后金统治区有一百多汉人,这才是我们敢于跑到后金腹地最大的依仗,接下来我们要用各种手段让这些汉人知道,强大的后金就是纸老虎,在大同军面前不堪一击,” 戚长平道:“族长,你就告诉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就可以了,”“第一、各营开始向汉人多的地区活动,第二、大同军暂时还不能到达的地方,必须有传单到达,”胡高仁道:“族长你这样一说,那就是后金占领区的每个村寨都要有传单派发,那就需要印刷海量的传单,暂时我们手里没有这么大的印刷工坊啊,”毛承禄道:“看来我们是时候考虑拿下一个后金的大城池了,” 戚长平道:“要攻城就把萨尔浒拿下来,这是大明在辽东惨败的一个地方,拿下来具有重要意义,”胡高仁捋着胡须道:“拿下萨尔浒还没有拿下赫图阿拉有意义,那是老奴努尔哈赤兴兵的地方,把这个地方拿下来,对后金就是重大的打击,”他们在这里争执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在地图上仔细看了一会道:“赫图阿拉在犄角旮旯里,费事劳神地拿下来对我们没什么作用,萨尔浒距离沈阳又太近,攻打萨尔浒还不如直接攻打沈阳,可是我们现在还没到和皇太极最后决战的时候,不能考虑萨尔浒,”胡高仁问道:“那族长的意思是?”我用手指戳着铁岭道:“拿下铁岭,就是控制了后金后方的咽喉,从此后金就进入被大同军和关宁军前后夹击的状态,”众人都盯着地图上铁岭这个位置看,胡高仁道:“铁岭也是距离我们这里最近的,攻打起来也比较方便,”戚长平道:“族长,末将愿意领兵去拿下铁岭,”毛承禄也不甘示弱“末将要两门红夷大炮,两个营人马就可以拿下铁岭,” 看着戚长平和毛承禄争的面红耳赤,我摇摇头道:“所有人都去,你们一个负责攻城,一个负责打援,这是皇太极最擅长的套路,我们也给他用上,”胡高仁又装出高人的摸样道:“族长,我们是不是发动铁岭城内的汉民,关键时候给我们开城门?”我看着胡高仁道:“我们倒不是必须要有人帮忙开城门,但是我是真的希望看到汉人的血性,怕他们跪久了都麻木了,要是有敢站出来帮大同军攻城的汉人,以后都必须重用,”胡高仁道:“族长,那你就看好了,我这就通知密探开始发动铁岭城内的汉人,”毛承禄道:“军师,你这是在和我抢功劳吗?”胡高仁只是微微一笑,不做回答,我则严肃地道:“若是不用大同军牺牲就光复一座城池,我就记你双份的功劳,”胡高仁也是很激动,有迫不及待的感觉, 三天后,胡高仁收到密探送来的铁岭情报,情报上说铁岭守军二百零二人,守库和驿卒等五十人,佛朗机炮二十八门,碗口炮六识门,有人口约五千,看到这些消息让人心里发寒,大明管制时期,铁岭城里军户三千,百姓七千户,就算一户三口人也是三万多人,现在里面只有五千人,三成是汉人,也就是一千五百多汉人,那九成五的人哪去了?现在在城里活着的都是一些工匠,和给后金人种田的农奴, 等戚长平和毛承禄看了情报,都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铁岭只有这点兵力,他们还要大张旗鼓地又是两个营,又是炮营的,现在想起来都有点汗颜,胡高仁道:“目前军部只有龙骧营在这里休整,拿下铁岭城只要一个把总队就绰绰有余,接下来兵力如何部署?”这显然是在问我,只好回答道:“明天军部就拔营启程,去占领铁岭,在外面打草谷的四个营到盛京和辽阳近郊活动,解救那里的汉人农奴,”传令兵马上出去传达命令去了,几位高层也去安排队伍转移事宜。 次日,大同军军部,炮兵营,龙骧营合计将近一万人,浩浩荡荡向铁岭城开进,大同军都已经实现骡马化,步兵全部骑马,粮草全部由新式马车运送,炮兵营的红夷大炮都有专门的炮车,其它辎重也都是新式马车运输,行军的速度相当快,从突兀山到铁岭城两百二十里路,也就是两天的路程,就是龙骧营的将士有点抱怨,早知道还要去铁岭,他们干脆就待在调兵山等着,就可以不用来回奔波,调兵山干好就卡在铁岭城和突兀山之间,无奈这是上面的军令,他们有意见也只能私下里发发牢骚。 杨兴武因为腿部重伤,有幸允许躺在指挥车里面,开始还有新奇的感觉,慢慢的就被下层蒸汽机的噪音吵的心烦意乱,这指挥车也是颠簸的厉害,只在指挥车上躺了半天,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再也不上去了,宁愿躺在普通马车上。 铁岭境内有五大河流,辽河干流、柴河、清河、凡河、蒲河和条子河,名副其实的辽北粮仓,盛京、辽阳、铁岭作为后金的核心区域,主要原因就是这里水源充沛,耕地肥沃,大同军要是牢牢地占领铁岭,无异于在后金的心脏插一把刀,大同军就算不去攻打,后金也会很快流血而亡, 队伍到达铁岭城下,戚长平道:“就二百来人把守的城池,不用再等明天了,今晚全军就到城里过夜,也不用费事搭建帐篷,”毛承禄道:“戚总兵,你我各带一个把总队,飞别从西门北门攻城,看谁先登上城头,” 我没理会他们的聒噪,看着眼前的铁岭城,心里不是滋味,铁岭城始建于明洪武二十六年,初为砖石结构,周长四里二百一十六步,高两丈,设东「宁远」、南「迎恩」、西「平胡」、北「广威」四门,护城河深一丈五尺,宽三丈。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之战后,后金攻陷铁岭并屠城,城墙与城内建筑遭严重破坏,至今年仍处于颓然一垣可御牛马耳的残破状态。此时城墙虽未完全坍塌,但城楼、箭垛等防御设施多已损毁,护城河因疏于疏浚而淤塞,实际防御功能大幅弱化。 第315章 占领铁岭城 戚长平和毛承禄还在旁边请战,我挥挥手,他们就各自点兵去了,胡高仁道:“族长,这时候应该派一路骑兵,埋伏在守军逃跑的路线上,防止守军不战而逃,”我觉得有理,就同意了,胡高仁就下去安排, 只听到两三声零星的炮声,不到一刻钟,戚长平和毛承禄就送信过来,请我入城,后金对自己后方简直就是不设防的状态,两百多个守军,看到大同军一万来人过来攻城,根本就提不起抵抗的心气,一箭未放就逃跑了,大同军兵不血刃地就占领了铁岭城,胡高仁悄悄在我耳边道:“要不要三日不封刀?”我摇摇头,“凡是汉人都发给他们武器,随他们自己,军队只跟在后面镇场子,” 四个城门都被大同军控制起来,“那巴彦家的狗窝,烧不烧?” 突然有人低吼一声,火把映出张被仇恨烧得通红的脸。 这话像道惊雷劈进人群。巴彦是镶白旗的牛录额真,占了铁岭城最好的宅院,平日里用汉民的骨头喂他的藏獒,去年冬天还把欠租的王老五活活冻死在柴房。此刻那座青砖大院黑灯瞎火,后金兵逃跑时竟忘了带上这个肥得走不动路的贵族。 “烧!” 瘸腿中年人猛地将长戟顿在地上,戟尖的断箭晃了晃,“俺爹当年就是被他打断了腿,躺了三个月咽的气!” 他话音未落,三个年轻汉子已经抄起武器往街西头冲,其中一个怀里还揣着块啃了一半的窝头 —— 那是巴彦家的厨娘偷偷塞给他的,说老爷今晚喝多了,睡得正沉。 翠姑突然想起什么,往城隍庙后墙跑:“李大户家还锁着十几个丫头!” 她去年被抓去巴彦家缝补,亲眼见李大户把逃荒的姑娘锁在柴房,等着卖给后金兵做妾。几个妇人立刻跟上去,手里的铁叉在石板路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小旗长没拦,只是对身边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三个大同军卒立刻提着刀跟上去,不是去阻拦,是去维持秩序 —— 城门口还得留着人,不能让私怨乱了守城的阵脚。 巴彦家的院门被撞开时,藏獒的狂吠突然戛然而止。冲在前头的汉子拎着血淋淋的柴刀出来,刀刃上还挂着狗毛:“那畜生啃了俺哥的胳膊,今日正好偿命!” 院里很快传来巴彦杀猪似的嚎叫,混着翻箱倒柜的声响,有人从后窗扔出一件件绸缎衣裳,还有镶金的马鞍子 —— 这些都是用汉民的血汗换来的赃物。 “搜!仔细搜!” 瞎眼老汉不知何时摸了过来,拄着矛杆站在院门口,“他地窖里藏着去年冬天抢的粮食,还有…… 还有俺儿的棉袄,上面绣着朵梅花!” 有个后生应声钻进地窖,很快传出哭骂声,接着滚出几个粮袋,还有件被血浸透的棉袄,衣角果然绣着半朵残梅。 李大户家那边更热闹。被锁的丫头们砸开木枷,抢过妇人手里的铁叉,朝着缩在炕角的李大户乱戳。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最狠,捡了块砖头往李大户头上砸,边砸边哭:“你把俺姐卖到哪里去了,俺让你偿命!” 夜风里突然飘来烧焦的味道。巴彦家的正房起了火,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把那些抢出来的赃物烧得噼啪作响。有个老汉抱着巴彦家的神龛出来,狠狠摔在地上:“这狗东西天天对着满洲神牌磕头,今日让他见见汉人的骨头硬不硬!” “住手!” 突然有人喊。众人回头,见瞎眼老汉正拦着个要放火烧粮仓的后生,“粮食不能烧,守城要吃!” 他摸索着把掉在地上的粮袋往一起归,“恨要报,日子也得往下过。” 翠姑领着十几个丫头过来,每人手里都捧着些金银首饰 —— 那是从李大户的箱子里翻出来的。“军爷,这些分给大家吧。” 她把一支金钗塞进最瘦小的丫头手里,“明儿个还得打仗,有力气才能报仇。” 巴彦的惨叫声渐渐弱了。几个汉子拖着他的尸首往城墙豁口走,要把这颗肥头挂在当年后金兵屠城时架过汉民头颅的木桩上。火光里,有人发现巴彦的靴子是用人皮做的,鞋跟处还能看见模糊的指纹。 “咚 ——” 钟楼的残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是狗剩在用锤子砸那块刻着满文的匾额,他爹当年就是因为念错了匾额上的字,被巴彦抽掉了半嘴牙。木片飞溅中,少年的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砸一下骂一句,直到匾额碎成满地狼藉。 三更的梆子声再次响起时,巴彦家的火渐渐小了。汉民们扛着缴获的粮食往城隍庙搬,有人用后金贵族的皮袍裹住冻得发抖的孩子,有人把抢来的弓箭分给守城的同伴。一个大同军的将官站在城头望着这一切,突然对亲兵说:“瞧见没?不是没血性,是这血性被压得太深,得有人帮他们把盖着的石头挪开。” 城东哈达岭的方向,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但此刻铁岭城的夜,已经被另一种声音填满 —— 那是积压了十六年的怒吼,正顺着烧红的夜空,往更远的地方蔓延。 大同军进城后,迅速占领了军械库和粮仓,清理了八旗驻防衙门,把牌匾当场砸烂,这个衙门以后就是大同军的军部办公场所,城内后金贵族老爷的府邸变成了大同军各营的营房,城内有城隍庙和圆通寺,都破败不堪,暂时也没人有精力去修缮, 第316章 筹办底报 这个夜晚的铁岭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一千多名汉民拿着各式武器,冲向后金百姓居住区,挨家挨户清理,凡是男人都不会放过,有些后金男人拿起武器就和冲进来的汉民拼命,被跟在后面的大同军用弓箭当场射杀, 这一场骚乱并没有因为天亮而停止,大街上到处都是奔跑着剪掉金钱鼠尾辫子,换上汉人服饰的人,呼朋唤友,三五成团,拿着刀枪冲向后金人开的店铺酒肆,冲向后金百姓的家里,面对手无寸铁的后金百姓,展现出他们狼性的一面,谁会想到他们几天前还是在后金只有两百三线军队的压迫下苟延残喘的顺民,当大同军的旗帜插上城楼,城内汉人剪辫易服的动作里,藏着压抑太久的民族情绪。可当他们拿起刀枪冲向后金百姓居住区时,那场烧杀抢掠便不再只是反抗的延续,而成了人性深渊的一次露底。 仇恨从来是把双刃剑。后金铁蹄下的汉人,或许见过亲人被奴役、家园被焚毁,辫发与胡服早已不是服饰符号,而是屈辱的烙印。剪辫易服的瞬间,是对压迫的决绝否定,可当复仇的火焰烧向无辜老幼,反抗的正义性便在血泊中模糊。人性的吊诡正在于此:受害者握着屠刀的刹那,可能变成自己曾经憎恶的模样。 群体狂热最易吞噬个体良知。当 “汉人” 的身份标签压倒 “人” 的共性,当 “复仇” 的口号盖过 “悲悯” 的声音,原本可能犹豫的手会变得果断。手无寸铁的百姓何辜?在集体行动的掩护下,个人责任感会神奇地消散 —— 仿佛参与暴行的不是具体的人,而是一个被愤怒驱动的群体符号。 权力更迭的真空里,人性的本相最易暴露。被压迫者翻身时,若心中只有报复而无悲悯,新的秩序便只是旧的轮回。那些剪去的辫子、换上的汉服,终究没能遮蔽人性中的幽暗。文明的进步从不是服饰的变换,而是面对仇敌时,依然能守住 “不向无辜挥刀” 的底线。 铁岭城的火光里,照见的从来不是某个民族的特性,而是全人类的困境:当仇恨积累到临界点,当群体情绪冲破理性堤坝,再文明的外衣也可能被兽性撕碎。真正的解放,从来不是以暴易暴的狂欢,而是在手握权柄时,依然能对弱者保留一份敬畏。 面对混乱的铁岭城,大同军军部提前下达宵禁的命令,不允许再出现无故杀人的事件,对城内的人口重新登记,房屋财产按人头重新分配,并划出片区,让他们自己选出自治组织,铁岭城外的田地农庄,都收归共有,任命小旗、总旗、百户管理那些田地。彻底整顿城内因为战乱而破坏的环境。 原来的八旗驻防衙门,现在的大同军行辕,议事厅里几位高层正商量着占领铁岭城之后的各种安排,戚长平道:“没想到占领这么一个小城,事情这么繁杂,”毛承禄笑道:“所以说你只能是一个武将,不能做一个地方的父母官,”胡高仁道:“你们也很重要,其它人才也不可或缺,我们攻占铁岭城的目的是为了拥有自己的印刷工坊,让你们搜查有没有结果?”戚长平道:“都找遍了,铁岭城根本没有印刷工坊,只找到了会雕版印刷三字经、千字文的老童生,”胡高仁道:“赶紧把这位老童生请回来,” 不一会功夫,戚长平就给胡高仁找来了一位三十多岁,刚剪了辫子,满脸沧桑,身材奇廋,胡子乱糟糟也不打理的男人,这人进门看到胡高仁就“噗通!”一声跪倒,“小人拜见王师大老爷!,”胡高仁一听,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姓胡,是大同军的军师,快起来,你有童生功名?”这个瘦人干道:“回禀胡军师,小人姓童名世贤,因为认识几个字,周围人都叫小的童生,小的实在是没有功名,”胡高仁又问道:“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这句话一问,童世贤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回禀军事大人,小的祖籍北直隶,父辈就在铁岭做买卖为生,十六年前鞑子屠城,小的躲在地窖逃过一命,家里人都被杀了,后来小的认识几个字,就给鞑子做了书办,也娶了媳妇,可媳妇被牛录额真瞧见,就强抢了去,几天后放回,媳妇不堪受辱,就投井自尽,小的以后就靠雕版印刷三字金、千字文为生,” 胡高仁道:“那你以后愿意为大同军做事吗?”童世贤激动地又噗通跪倒在地,“能为王师做事,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胡高仁问:“你起来,不要动不动下跪,我们大同军讲究人人平等,”童世贤爬起来,嘴里不住地念叨:“诶,平等,平等!”胡高仁又问道:“你知道如何开一家印刷工坊吗?”童世贤道:“这个小的还真琢磨过,第一要有充足的纸张来源,第二、就是油墨,用松烟和桐油熬制就可以,第三、就是字模,根据汉字的常用字形和数量,铸造或雕刻活字。铜活字耐用但制作难度大,初期可先以木活字为主,待技术和条件成熟后再逐步替换。印刷用的印版和印刷机也需制作,印版可选用质地坚硬的木材,由木匠按照标准尺寸加工而成;印刷机虽结构相对简单,但需保证压力均匀,可参考中原地区的传统印刷机样式,结合当地材料进行仿制,第四、就是人员的招募和培训,招募一些识字的人,教授他们活字的排列、油墨的涂抹、纸张的摆放等基础技能,形成一定规模的印刷队伍。” 我躲在屏风后面,听童世贤讲的头头是道,很有道理,就给胡高仁发出暗号,表示满意,胡高仁就对童世贤道:“大同军要办一家印刷工坊,聘请你做大掌柜,给你足够的钱粮,你有没有信心把工坊办起来,”童世贤又想下跪,想起了平等,就又站起来道:“小的愿意尝试,为大同军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胡高仁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大同军印刷工坊的掌柜了,需要多少钱粮,需要多少人手,要多大的场地,你尽管提出来,先拨十名兵卒听你调遣,遇到什么困难随时过来找我,”童世贤转眼身份就不一样了,现在成了大同军的人,又是工坊掌柜,手下还有十个士兵听他指挥,对胡高仁真是感恩戴德,千恩万谢地下去准备筹办印刷工坊去了。 第317章 袭击后金农庄 后金盛京的崇政殿内烛火噼啪作响,皇太极将鎏金令牌狠狠砸在案上,紫檀木桌面裂开细纹。阶下将领甲胄上的霜气未消,铁岭失陷的急报还沾着冻土碎屑。皇太极将铜爵重重顿在案上,酒液溅湿了铁岭舆图:“这才多长时间,济尔哈朗的镶蓝旗没了,阿济格的镶红旗也被全歼,蒙古各部被消灭的消灭,远遁的远遁,现在大同蛮子占领了铁岭,又派出五路人马在盛京辽阳近郊,摧毁我农庄,我军主力又被关宁军牵制在锦州大凌河前线,各位都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豪格甲叶铿锵作响:“父汗!儿臣愿率正黄旗五千铁骑踏平铁岭!那些南蛮子敢毁我农庄,我便屠了铁岭全城,看谁还敢跟我们作对!” 多尔衮指尖捻着象牙棋子,在棋盘上划出轻响:“和硕贝勒的刀够快,你没调查一下济尔哈朗和阿济格是怎么被歼灭的吗?这大同军的火枪和火炮,根本不是明朝可比的,” 皇太极眼角抽搐:“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盛京变成一座孤城?” 多尔衮将棋子落在 “辽阳” 位上:“镶白旗愿去断他们的后路。大同军五路人马看似分散,实则靠辽河水道运粮。只要炸了三岔河的浮桥,断了粮道,铁岭守军不出十日必乱。” 豪格怒拍案几:“十四叔又要耍小聪明!等你炸了浮桥,铁岭的粮草早够撑到秋收了!依我看,不如集中八旗主力,跟他们在旷野上决一死战!” 皇太极猛地起身,龙袍扫落案上烛台:“都给朕住口!”盯着殿外漆黑的夜喝道:“范文程!你在廊下听了半晌,倒说说该怎么打?” 范文程慌忙小碎步跑进崇政殿:“汗王息怒。大同军敢毁农庄,是怕我后金粮草充裕;之所以在我大金如此猖獗,就是料定我军主力都被牵制在锦州前线,我们不妨偷偷把主力调回,暗中埋伏,先消灭他们一路人马,老祖宗说的好:任他几路来,我就一路去,” 豪格冷笑:“汉狗的话也能信?” 范文程躬身不改,心中暗笑,“任他几路来,我就一路去,这话可是你爷老子说的,你说汉狗是说我还是说你爷老子,”“信与不信无关。按照十四贝勒的计策,炸掉三岔河的浮桥,断掉大同军的粮道,可你们不要忘了,咱们进中原也只是带了几天干粮,大同军也是学我们,走到哪里就抢到哪里,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粮道,这要这片土地上还有吃的,就饿不着他们,” 皇太极抚着胡须沉吟:“就依范先生所言,十四弟,你亲自拿着朕的手令去前线调兵,昼伏夜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主力军队带到埋伏地点,把大同军五支分散的人马给我一个一个吃掉。” 多尔衮用手指轻敲着旁边的棋盘道:“大同军的五支人马行踪不定,来去如风,如何埋伏他们呢?”皇太极心中也是没底,看向范文程道:“范先生以为在哪里设伏比较合适?”范文程盯着皇太极旁边的舆图道:“按照大同军的行军规律,一般他们劫掠过的地方一般不会再去,我们可以在他们还没有劫掠过的地方等他们,”皇太极感慨道:“先生真乃朕之诸葛也!”多尔衮拿着皇太极的手令,日夜兼程赶往锦州前线。 位于盛京城外二十五里处,有个官庄叫胶泥河官庄,隶属于盛京户部的重要粮食生产基地。这官庄由朝廷直接管理,主要种植稗、粟等作物,供应皇室和军队。这里控制的上万的汉人农奴,为后金劳作,农奴们也维持最低的温饱都很难,管事和监工们对他们随意打骂侮辱,他们也只有无声地低头顺从,这日管事和监工们正用皮鞭驱赶着农奴们在田里耕作,正在这时,听到雷声隆隆,一个管事向天空一看,天上晴空万里,再说又是春天,哪来的雷声,这个管事是个有经验的兵卒退役下来做了农庄管事,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大队骑兵过来了,他手搭凉棚向北方望去,只见远处天际,身穿黑色铁架的队伍裹挟着烟尘向这里涌来,他定睛一看旗帜和装束,绝对不是八旗兵,再说最近他也常听说大同军在北方闹的厉害,八旗兵军队要是过来也是从南方,他立即警觉起来,大声吆喝道:“快!。敌袭!赶快回庄!”监工们一听敌袭,个个都吓得乱了方寸,胡乱地去赶着农奴们往庄园里走, 这次过来的正是陈守国带领的惊雷营的将士,他们来去如风,只用了几个呼吸功夫就冲到了跟前,见到管事和监工模样的人就是一刀挥下,转眼功夫就看不到穿着贴面的人,陈守国看着被吓傻了的农奴们大声喊道:“我们是大同军,过来解救你的,”这些农奴也或多或少听过大同军最近在北方闹的很厉害,但是他们从骨子里产生对后金军队的恐惧,对陈守国的喊话只是呆滞地看着,陈守国也是十分恼火,“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后金人已经被杀了,再说你们这么多人都拿起武器还怕那几个鞑子?有卵蛋的都跟我去鞑子的庄园抢东西,” 终于有人带头,捡起后金管事和监工身旁的武器,“兄弟们,跟着大同军和后金反了,”有人带头就有很多人跟着,有人拿起农具,有人没有东西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跟在人群后面向不远处的庄园冲去,陈守国这才松了一口气,带领惊雷营的将士冲到人群的前面,杀向不远处的庄园。 这庄园有一丈多高,也有简单的防御,主要是防止农奴们闹事,可这些防御在精锐的惊雷营面前就是摆设,惊雷营的将士们冲到大门跟前,连火枪都没有动用,几百支箭矢飞过去,就把门楼上的几十个庄园护卫射翻在地,有侥幸未死的也趴在地上装死,和精锐的军队对抗,他们还没有那个勇气,大同军将士用简单的叠罗汉就爬上墙头,从里面把大门打开,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进庄园。整个庄园立刻就乱了起来,农奴们像蝗虫一样扑向每一个角落,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陈守国一看没他们惊雷营什么事了,就只好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让哨探四周警戒。 一直等待了一个时辰,庄园内的混乱才停歇下来,陈守国就看到第一个拿起武器的那个人带着十来个人,抬着两个大箱子,押着两个女人走了过来,“大人,这是鞑子牛录额真的小妾和闺女,请大人享用,”陈守国道:“我们大同军不允许干这种事,你叫什么名字?”“回禀大人,小的叫王三,”“王三,你先安排人做饭,”王三一拍脑袋道:“小的该死,早该让人做饭犒劳王师了,”说着就向后面的人大喊道:“快让娘们做饭,犒劳王师!”陈守国很好奇地问道:“王三,你们全家都在这个农庄?”王三道:“小的父母兄弟都在这个农庄给鞑子干活,几年前他们不是饿死就是被鞑子打死了,小的刚娶了个媳妇没几天就被牛录额真看中抢走,刚刚才救出来,” 第318章 改农庄为军垦 陈守国看着这方圆几里的大农庄道:“王三,你能不能带着这里的所有汉人,把这个农庄里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和粮食全部装车,运往铁岭城,那里已经是大同军的天下了,有也有很多田地给你们耕种,”王三道:“小的就是背也要把这里的东西全部运走,不能便宜鞑子,”陈守国问道:“这个农庄里有多少汉人?”“回禀大人,这个农庄是鞑子的官办农庄,有汉人奴隶一万五千人,壮丁就有五千多,”陈守国很珍重地道:“王三,我任命你为大同军百户,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这里的财物和人都带到铁岭,你能不能做到?”王三犹豫着道:“大人,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要是鞑子军队追来我们不就没命了吗?”陈守国道:“你放心,鞑子都被我们大同军打怕了,都龟缩在城里面不敢出来,再说我们都在附近转悠,鞑子没精力去追你们,”王三道:“只要没有鞑子军队,小的一定能把人和财物都带到铁岭,”陈守国又道:“你遇到别的大同军就报出你是惊雷营王三百户所,”王三兴奋道:“大人,小的这就是百户官了?”“当然,你可以任命你手下的人为总旗和小旗,”“谢大人,大同军惊雷营王百户,哈哈,”陈守国看到王三都有点魔怔的样子感到好笑。 他们说话的功夫,这个农庄里好多地方都飘起了烤肉的香味,这些农奴第一次翻身做主人一点也不知道节省,一口气宰杀了好多猪和羊,很多人都抱着就算鞑子兵来了也要做个饱死鬼的想法,把农庄里现有的东西都给做了,男女老少都聚拢起来,准备开吃。 这些农奴在长期的等级制度下养成了大人们还没吃的时候,他们是不可以吃的的认知,很多烤好的猪样都给大同军送了过来,陈守国也没客气,带着大同军将士开始胡吃海喝起来,等吃完饭,看着王三百户所的人把这个农庄的东西装车,车上装不下那么多东西,就直接让牛马驮着,最后真的有很多人挑着担子,妇女孩子也都是大包小包的,王三依依不舍地和他的上官告别,带着他的百户所所有的人往北而去。 陈守国看着这一万多人走远,开始安排人检查农庄内没有被带走的财物,主要是粮食,这里也是后金的粮食储备基地,陈守国让人运走一部分粮食作为军粮,剩下的粮食直接放火烧掉。为了不让后金军队有追击王三百户所的人,惊雷营干脆就往盛京城方向运动。 沈巍带领白虎营在辽阳近郊活动,见到大的农庄直接冲进去杀人放火,这些农庄要么就是后金的官庄,要么就是八旗贵族的农庄,冲进去杀人放火,解救汉人奴隶,一点心里负担也没有,可是他们在辽阳周边就遇到不少小农庄,它们八成是由汉人负责管理,少部分朝鲜和蒙古的战争俘虏,实行“计丁授田”,由壮丁耕种,每丁分配 十垧土地,其中五垧种粮、五垧种棉。沈巍劝说这些汉人到铁岭去投奔大同军,遭到这些汉人的拒绝,由于辽东平原地广人稀,平均每个壮丁可耕种的土地都在五十亩,给后金朝廷交了税粮之后,他们还能活,他们也不嫌后金的税负重,只要让他们能苟活着,才不在乎给谁种地,这也是在中原被朝廷、官绅地主剥削怕了,既然都是当牛马,给谁当不是当,在哪里做不是做。 沈巍看着这些汉人,感到无能为力,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难道要对他们说:同样是种地,你给后金人种地就是资敌,应该去给大同军种地,你让他们去爱国,可国家爱过他们吗,沈巍这是才明白,大同军明明已经具备了战胜后金军队的实力,却依然选择对峙,在战场上战胜对手容易,在争取民心的战场上战胜对手才是真的胜利, 沈巍这时候才明白,大同部落喊出公平、平等、民主,就是把每个老百姓当做自己的兄弟姐妹,而不是需要的时候当兄弟,不需要的时候就当老百姓是牛马,沈巍有心把大同部落老百姓的生活状态告诉这些汉民,可是他一张嘴能告知几个人呢,沈巍内心时间越久,经历的事情越多,就越觉得族长是多么的英明。 铁岭大同军的印刷工坊,经过童世贤这个大掌柜的筹备,大同军上上下下的鼎力支持下,终于可以刊印了,印刷工坊有了,就开始为文稿发愁,整个大同军也没有几个识字的人,能写文章的更是屈指可数,只能给每个识字的人都下达任务,每个人都要给大同军底报投稿,内容主要是大同军各营取得了哪些胜利,大同军是怎么样的仁义之师,大同军控制区土地的分配政策,更重要的就是大同思想的宣传。排版完成之后就开始了日夜不停地印刷,印刷好的大同底报就通过各种渠道,派发出去,不知道效果,只能努力了再说, 铁岭周边方圆两百里,有几条河流流过,形成大片的冲击平原,都是肥沃的良田,大同军的几个营,不断地从后金占领区的大农庄解救汉民,这些汉民都听从大同军的安排,陆续赶到铁岭,胡高仁统计了一下,一个月之内就有二十多万人投奔过来,还好这些人过来都带了大量的物资,要不然大同军就根本负担不了,大同军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些人编组,分配田地,就是为怎么分田,大同军还召开了会议,戚长平道:“我们是不是也实行保甲制,分田到户,”胡高仁道:“分田到户就是各扫门前雪,在后金腹地,随时都有鞑子过来,根本行不通,”毛承禄道:“那就跟后金一样,实行农庄制,”胡高仁道:“鞑子的农庄制也是比较复杂的,有官庄、贵族农庄、大农庄、小农庄,五花八门,分起来也麻烦,管理起来也不方便,”戚长平道:“以军师的意思怎么分?”胡高仁道:“实行军垦制,分为小旗、总旗、百户、千户、以总旗作为一个单位,建立一个农庄,我们控制区地多人少,不限制他们耕种多少地,只要报备一下就可以,要实行全民皆兵政策,农忙为民,战时为兵,发给他们兵器铠甲,弓弩箭矢,定期训练,这样后金小规模的人马就不敢过来骚扰,到和后金决战的时候,把这些民兵组织起来,也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