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杀的兴起,把系统一块干掉》 第1章 开局扑街的穿越者 (致亲爱的读者老爷们: 脑子放这里,放整齐啊!不然丢了别怪我…… 贫道敬上) ……………………………… 北大荒的风雪呼啸,拍打着列车的车窗,玻璃上结出了漂亮的冰花,被窗外站台上昏黄的灯光照耀着,散射着五颜六色迷人的光。 光怪陆离的冰晶美得让人心醉,仿佛能把一直死死盯着看的路平安带入梦幻中的世界。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这个靠着车窗坐着的小青年此刻依然觉得周围这一切都不怎么真实。 这真是……唉呀~路平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谁能想到啊!这真是,谁敢相信这个啊? 明明上一秒还在喝着冰啤酒撸着串儿,对面坐着好不容易才约出来的"凶狠"妹子,这家烧烤摊腰子烤得很香,美女长得也很娇俏。正当路平安幻想着接下来的不眠之夜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个啤酒瓶子,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路平安的后脑勺上。 路平安脑子一懵,一头栽进了一盘子烤韭菜里,再睁眼就到了北大荒佳木斯市的兵团医院病床上。 …………………………………… 刚睁眼,关于另一个人的一些混乱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里如同幻灯片一样闪过,仿佛是自己的大脑不受控制了般,停都停不下来。这让路平安的脑子像是被拉面师傅揉搓摔扯,难受得他直想吐。 半晌,脑海里的怪现象好不容易停下来,却让路平安不得不接受了一个噩耗——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北大荒兵团同名同姓的知青身体里。 作为一个后世经常刷各种穿越题材小说的现代人,路平安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作为一个底层社畜的他没有像某些穿越者那样激动的大喊大叫,也没有试图找各种方法回到现代,更没有担心父母该怎么办,反倒是窃喜不已。这下父母总算不用为我的房子、车子、对象和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孩子操心劳累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没想到我路平安也有今天?且看我如何逍遥自在屌炸天吧!话说我是留在内娱做曹操好呢?还是畅游香江娱乐圈搞收集呢?诶?我的外挂呢? 签到领物资?垂钓诸天万物?灵泉空间?大超市?都快来啊,我已经等不及要做任务了!刀枪不入,金枪不倒,空间,御兽,哪个金手指都行,我不挑的……" 只是无论路平安怎么在内心里呼喊,脑海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咄咄怪事。又试着回忆一下原身的过往,刚刚那些记忆片段如同沉入了海底,只有几个模糊不清的片段。如同早上从梦中惊醒,回忆了一遍梦境,当你准备回忆第二遍时,才发现大部分梦境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剩一些印象最深刻的情景。 我靠?金手指没有!合着我还不得不学韩剧男女主玩失忆了?有没有搞错! 闻着医院特有那种有些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路平安费力的坐起身,打量起这间病房。 白色床单,白色啊布帘子,铁架子床,老式儿输液架子。水磨石地板,绿漆墙裙,老式儿的胶皮电线和白炽灯泡。墙角的铸铁暖气片上放了一个搪瓷缸子,袅袅的水蒸气缓缓漂上房顶。 床边一个木头柜子,柜子上挂着一个大铁夹子夹着的方形薄木板和一张输液单,上写着: 姓名:路平安 年龄:17 单位:二师14团 用药:~~~ ~~ 字迹很潦草,果真不愧为医疗单位的老传统,人名和单位什么的还能勉强看得清,药名干脆就是鬼画符了。想根据具体用的什么药推断原身是怎么了,那是想都不要想。 路平安看看手背上插着的针头,放弃吧把它拔了的心思。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没啥问题,别扭的掀开被子下了病床。 他要去照照镜子,看看如今自己是什么模样,要是变得貌比潘安,颜如宋玉,那自己也就勉强接受没有金手指这个噩耗吧。 毕竟吃软饭对身体好,谁吃谁知道! 病房里视线之内是没有镜子的,路平安抬手摘下输液瓶子,扫了一眼发现瓶子里的药还有不少,于是举着瓶子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没有提上鞋跟的破棉鞋一走动就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昏暗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恐怖。路平安没有心情管这些,四下里寻找着镜子。 走廊里没有找到,路平安只能去楼道尽头的卫生间试试。反正他记得后世的卫生间基本都有镜子,或许这个年代那里也有呢? 结果还没进门,一个白大褂紧张兮兮的从卫生间出来,被昏暗中的路平安吓了一大跳,闭着眼抱着胸蹲下来嗷的一嗓子:"救命啊!抓流氓啊~",声音响彻整个住院部。 路平安被惊呆了,"这什么情况啊?" 如同马蜂被棍子狠狠戳破了蜂窝,各个房间,楼上楼下,叽哩咕咚、噼里啪啦的冲出了一群群的人。 还傻愣愣呆立当场的路平安来不及反驳和解释就被瞬秒,输液瓶子连同他一起摔在了地上碎成了玻璃渣子。 路平安只感觉无数的大脚丫子伴着国骂在自己身上疯狂的输出,只能尽力蜷成一团护住要害。临昏死过去前路平安终于想明白了——合着我tmd刚刚应该赶紧跑吧?最起码不会这么快就扑街!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 星期五早晨,正在吃着早饭的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们听到了医院的广播里传出一阵嗤嗤嗤的电流声。只是今天没有播放红色歌曲,反而有一个严肃的声音传来。 "嗯嗯,咳咳,同志们,战友们,下面广播通知一下前两天发生在住院部的恶性伤人事件的调查和处理结果,希望大家能吸取教训,加强人员培训,努力提升业务水平,坚决杜绝再有此类情况的发生。 经调查,我院收诊病号路平安,因为深夜突然从长时间昏迷中苏醒,在对医院环境压根不了解的情况下,出现在了二楼女厕门口,遇到了从厕所出来的实习医生美文萍。 实习医生美文萍当夜值班,见到自己负责的、身穿显眼病号服的病人不是第一时间询问和提供帮助,反而大喊抓流氓。导致住院病人和病人家属产生误会,长时间、持续性对病人路平安以不限于拳脚、脸盆、痰盂、尿壶等多种方式进行殴打。 造成了病人路平安身体多处轻伤以及原病情的加重,对于路平安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为不好的影响! 经院领导研究决定:对于实习医生美文萍提出严厉批评! 但是,念在该实习医生工作时间不长,还处于实习期。平日里工作态度认真,能积极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还受害者以清白。事后又做出了深刻反省,主动补偿受害者,属于是还可以挽救和教育的。 现决定,实习医生美文萍要在下次院务会上做出公开检讨,并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如果下次再犯一些诸如此类的原则性错误,将做出工作调整,并记入档案。 …………" 第2章 美女医生和脑子不好的我 再一次醒来的路平安面对被包扎成了木乃伊模样的身体,不由得悲愤交加,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用唯一活动自如的左手摸了摸小平安,确定了它平安无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唉~为什么我这么倒霉?穿越不配金手指就罢了,了不起接着当个平凡的社畜。可这一上来就挨一顿爆锤,这让人上哪说理去?" 就在路平安自艾自怜,感叹可能自己永远都只能是一个loser、就连穿越都救不了自己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医生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路平安见了来人眼珠子都要喷出火来了,心中那叫一个恨呐!要不是这臭娘们儿眼瞎,怎么会把自己当成流氓?害得自己伤上加伤,下床都不方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了。 不得不说这个女医生长得确实是漂亮,美眸似秋水,柳眉如烟黛,小巧的琼鼻,粉嫩的红唇,无一处不精致美艳;身材更是好到爆炸,就连宽大臃肿的冬季棉服也无法完全遮掩,腿长得恨不得从肚脐眼开始就开叉,不蹬三轮都可惜了;黑框眼镜,白大褂,某些宅男的最爱,可惜款式老了些,自己以后有钱了可以送她一套高级点的。 路平安承认她确实是能让自己心动的那一款,特别是明媚的笑容,很像后世那位姓佟的女明星,但这不是她可以冒冒失失叫自己流氓的理由! 流氓罪啊~~多可怕的罪名!真以为自己没看过罗翔老师科普过么?我路平安一生光明磊落,从小就立誓与赌毒不共戴天,你喊我流氓?这是能随便喊的吗?看我让人给揍的! "路平安,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我认得你,你这个眼瞎的臭娘们儿~~老子差点让你给害死,你还有脸问我哪里疼?你看看我,仔细看看,我tmd浑身上下、哪哪不疼?" 美女医生大吃一惊,嘴巴张的老大:"啊~你好了?" "好?好什么好?我差点被人打死还好?你还有没有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也不知道那会儿脑子犯什么神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这样了,你要是故意的我这会儿不是早就凉透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胆子太小,又爱胡思乱想,这才误会你了。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只要我能做到,你随便提!" "呃……随便提?……"不得不说美女的杀伤力就是大,简单两句话就让自己的脑子不受控制的往歪处想。 "要不我每天下班过来陪护吧?还能给你买点好吃的。我才实习期,没攒多少钱的,要么得和爸妈要,要么只能打劫我哥了。我觉得帮着出把力也挺好的,你脑子不好,我可以帮你的! 你在兵团开荒肯定很辛苦的吧?或者,让我爸把你调到医院来吧?做个轻松点的工作,扫地怎么样?你能干吗?" "不是,你……你爸谁啊?你……你是关系户还是咋滴?" 美女医生说别的路平安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当她说能把自己调到医院来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心动了。 这年头知青们在生产建设兵团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日子老乡们都猫冬休息了,兵团照样还是得干活的,干的还都是重活。伐木,挖水渠,推小车拉土填水泡子。夏天蚊子小咬恨不得把人吸成肉干,更别提还有能把人腰累断的春耕和抢种抢收了。健健康康人都不一定扛得住,就别提自己这种不知道什么原因进了医院的半残废了。 "不许叫我关系户!虽然我爸是副院长,我妈是护士长,但我完全不靠他们的关系。我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向所有人证明我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实现我从小的梦想。救死扶伤,攻克疑难杂症,我要……" "我看你要上天~~,有关系咋了?我想要有个关系还没有呢!调动的事先不管它,话说你能给我找来个镜子么?" "啊?你又犯病了?你要镜子干嘛?" "什么犯病了?诶?刚刚你好像是说我脑子有问题?我脑子怎么了?" "看来你的病真的是严重了,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么?" "不记得。我是怎么来这的?这里面有什么关系么?" "那你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多大了、老家是哪的么?" "什么意思?我叫路平安啊,今年十七了,老家是……你等我想想啊!嗯…呃……" "别想了,别想了…你现在还不好费脑子的,快歇着吧,歇着吧!" 路平安被美女医生哄小孩一样的安慰给整无语了,合着我脑子有病进的医院是吧? "我是受伤了才导致的脑子不好么?或者说是生病了?为啥我只记得一些以往的片段,还分不清楚谁是谁,我究竟是怎么了?" 美女医生叹了口气,仿佛不忍心刺激一个身患绝症的患者:"怎么说呢,据送你过来你的那些战友们说,你可能是从小脑子就不怎么灵活,咳咳,嗯,怎么说呢,不是傻啊~~就是别人指挥你干啥就干啥,还总忘事儿。不过你长得个子不小,力气也大,特别能吃,呃~除此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优点了。 前一段时间别人带着你去伐树,你被翻滚的树干磕到头了,之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卫生员治不好,不得已这才把你送到了这里来…来到这里经过几天治疗你好多了,能醒过来一会儿才重新陷入了昏迷状态,就是神智不清楚而已…" 路平安愣住了,美女医生说得已经很客气了。脑子不灵活,总忘事儿,神志不清,这不就是个半痴呆么?还别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自己吃屎自己也去?自己怕不是个低能儿吧? 脑子的想法给路平安自己都逗笑了,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低能儿,是谁把自己弄到兵团的?这尼玛能过体检? "别开玩笑了,你看我像是有什么不正常的么?还说我总忘事,那我怎么清清楚楚的记得你呢?你见过谁家脑子有病是像我这样的?" "好像是的哦~不过你还是不记得自己是哪的人了啊!难道是因为你头部受到伤害,大脑自动修复的时候,顺带着把你脑部的一些其他问题给修补了?" 路平安自己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要不是自己穿越而来,这个同样叫路平安的孩子已经死了好吧?还修复,人都凉了修复个屁的修复。 "行了,别想了,反正如今一切朝着好的地方发展就行。你好了我也好,总算不用那么愧疚了…嘻嘻,说不定你还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害你挨顿揍,也不会好的这么快!等着吧,我去给你拿镜子,你别乱动哦!" 路平安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自己的身份是个白痴?这真是尼玛天糊开局啊! 第3章 小妹的来信 镜子拿来后美女医生帮着忙拿着,让路平安照了照。 怎么说呢,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镜子里那一张不算丑的脸,和后世的自己相似度能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好吧,其实就是一模一样,拿这张脸去刷脸支付是一点问题没有。 美女医生除了拿来了镜子,还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也拿了过来,都是给自己换衣服时找到的。有一个坏掉的泥哨、几张钱币和粮票、两个铅笔头和一把小刀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有个挂坠吸引了路平安的注意。 "这是什么?" "这是你脖子里戴着的,为了方便抢救你,所以才把绳子剪断摘了下来。样子像是一条奇形怪状的龙盘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儿,黑乎乎的跟块儿黑煤石一样,丑死了!" 路平安提着已经被剪断的绳子看了看,确实是挺丑。说是雕刻的龙都有点高看它了,龙不像龙,蛇不像蛇的。上面用篆体刻着喜乐二字,平安喜乐,看来确实是自己的没错。 路平安看了看就没兴趣了,随手丢在了枕头边。这玩意应该和后世家里老人在旅游区买回来的玉佛、玉观音基本属于同一个档次的,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 美女医陪着路平安又说了一会儿话,给他喂了点米粥。 有个美女陪护确实是让人赏心悦目,就是路平安喝粥的时候被折腾得够呛。 他的脸被人给打肿了,嘴角也烂了,一吃东西就嘶哈嘶哈的,疼得直抽抽,气得他不停的瞪着美女医生。 美女医生美文萍最后是逃一般的离开的,再不走她怕自己笑出声来。嘱咐值班护士注意点路平安,然后就着急忙慌的下楼去忙着自己的工作了。 听美女医生说这几天正是过年期间,病房里就路平安一个病人,吃过东西后躺在床上连个说话的病友都没有。 无聊之下脑子更加活跃,不停的胡思乱想,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累了的路平安头往枕头上一歪,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阳光穿过玻璃洒在窗帘上,一束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路平安脸上。 一条亮晶晶的口水顺着路平安的嘴角流出,连同嘴角渗出的血液一起淌到了那个黑乎乎的挂坠上。 原本平平无奇的挂坠像是活了过来,颜色由黑转白,突然一道柔和的白光闪了一下,接着又变得黑漆麻糊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静静的躺在了枕头边上,还是那么丑。 ……………………………………… 接下来几天美女医生每天都来照顾路平安,路平安也在她的口中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年代。 今年是69年,正是十年时期开头的几年,斗争激烈,上山下乡活动开展的如火如荼。这几天刚刚过了春节,正是医院住院部少有的比较清闲的时候。 美女医生托父亲派人把路平安的档案调到了医院,从档案内容和询问路平安同一批过来的知青得知: 路平安是京城人,家里父母亲人健在,路平安妹妹还曾经给他写过一封信。他属于主动报名下乡的,具体是怎么通过的体检,那就不得而知了。 和路平安一批过来的知青们最开始也不认识路平安,甚至都没人注意到这个小透明,还是到了兵团分到一块才发现路平安的异常。 大家平时能照顾一下也会照顾一下,只是路平安明显缺乏足够的工作生活能力。头部受伤就是因为别人一个没看住,他自己走到了危险地带,这才被翻滚的大树树干碰到了脑袋。 估计是年轻,加上美女医生时不时的就搞来点儿营养品给路平安补充能量。路平安身体恢复的很快,在医院休养了个把月,路平安就恢复如初、行动自如了。 这天路平安正在读信,美女医生托人给他找回来的,也是路平安在北大荒的几个月以来收到的唯一一封信。 信件估计已经看了千万遍,也不知道前身那个傻子看不看得懂。信纸都磨破了边,从折叠的地方零散开来。落款是无时不刻都在想你的小妹… 信中自称小妹的小姑娘先是述说了自己对大哥的思念,接着又谈起通信的不易。 因为没有自家大哥的具体地址,只能趁着帮家里买东西时一遍一遍往知青办跑,跑到知青办的人都烦了,没办法只能帮忙先把信寄给兵团的熟人,让熟人查一下路平安分在哪个连队,这才能转寄到路平安手里。 信中还抱怨了自己没有书读,上课就是喊口号,抄写标语。偏心的奶奶干脆就不让她去了,让她留在家做家务、糊火柴盒赚自己每个月的口粮钱。 偏心的奶奶每天天不亮就让她起床干活,烧火做饭,不停的糊火柴盒,糊不够数量就不让吃饭。 一直干到天黑啥也看不见了也不算结束,还得伺候大伯一家,还得摸黑给老太太烧水洗脚。 大伯一家和奶奶吃稠的,让自己一家喝稀的,饿得她经常头晕眼花的,父母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这大伯家啥都不用干的哥哥姐姐还经常欺负她,让她帮着干这干那,出力也得不了好,哥哥姐姐们一直骂她是个笨蛋,啥都干不利索,一不顺心就拿她出气。 自己受了欺负自家父母连个重话也不敢说,反而要对几个小辈儿们陪着笑,和他们合起伙教训自己这个亲闺女。 她也曾反抗过,平日里蔫了吧唧的父母不用别人说什么就来劲了,上来就是一顿笤帚疙瘩和鸡毛掸子,她好几次都被打的爬不下来床。 信的最后女孩跟自家大哥告了别,说是自己不知道啥时候就得被饿死了,这辈子估计是见不到哥哥了,让哥哥在外面一定要好好活着,保护好自己。 女孩的委屈和绝望跃然纸面,斑斑泪痕模糊了时不时就有错字和涂改的信纸。 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思念自己大哥和渴望着自家大哥保护的小女孩,年龄应该不算太大,文化程度也是低的可怜。 可是路平安真的不记得有这个妹妹的存在,更不记得什么父母家人,记忆中唯一还残留的就是一些吃的喝的和几张陌生的人脸,仿佛这个傻子的脑子里也只能记得这些。 陪着路平安读信的美女医生牙都快咬碎了,作为一个被父母和哥哥们从小宠到大的"小公主",最是见不得这些重男轻女的坏家长。 见不得归见不得,再不爽也只好忍着。毕竟这年头可不是后世,用一句我们自家的事要你瞎操心或是孩子不打不成器就能把人噎死,外人还真不好插手,就连帽子叔叔也不好管。 第4章 被掏 脾气一向不错的大小姐难得发了雌威,硬是要让路平安回城去把妹妹带过来。她不忍心看到一个小女孩在那个魔窟走向绝望。 轻易不和父母家人开口的她不仅让父亲给路平安开了病假条和介绍信,还偷偷帮路平安搞来了一份精神疾病的证明。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已经打听了,有了这个你就可劲折腾吧!了不起就是把你送精神病院,我会想办法把你调到这边精神病院的! 路平安很想问候她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这tm是什么鬼话?我去精神病院走一遭干什么?深造学斩神? 美女医生把从哥哥们那里打劫来的衣服、鞋子让路平安换上,又把一些钱和全国粮票塞给了路平安,帮他买了一些吃的穿的带给小妹,然后像是赶驴子一样把路平安送上了前往京城的最近一班火车。 临上车的时候这姑娘还呲着整齐的小白牙威胁他,要是胆敢完不成任务,她就让父亲在路平安的档案里乱写。说不定路平安哪天一醒来,就被扣上了成分有问题的帽子,让他自己掂量掂量其中利害! 这个威胁在这个年代简直是无敌了,路平安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大帽子一般人可戴不起,会死人的好吧?! ………………………………………… 路平安靠在列车的木头座椅上,无聊的打量着车窗外单调的风景,大地一片洁白,只有偶尔能看见村落和工厂,看的路平安都开始打瞌睡了。 这个年代的火车速度一言难尽,让整个旅途显得是那么漫长而又无聊,除了偶尔看看隔壁坐着的两个知青下象棋,再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了。 路平安强忍着各种不适在火车上窝了三天两夜,这才在深夜到达了京城。大冷天的又人生地不熟,无处可去的他只能在候车大厅待到了天亮,这才扛着大包小包的出了车站去搭公交车。 从口袋里翻出信封,对应上面的地址,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开往南锣鼓巷的公交车。 说是公交车,其实叫它无轨电车更合适,路平安跟着人群挤上了车,大包小包的难免碰到人。 "嘿!小心着点儿啊,挤着人了知道不?"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文明,你又踩到我脚了!" 车上没座儿,路平安就那么扛着大包小包的站着,周边人满是怨气,怪他拿的东西太多碍事,路平安只能忙不迭的道歉。 刚站定,售票员收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来来来,上车请买票,月票请出示!没买票的都自觉把车票买一下啊!" 路平安欲哭无泪,他忘了这茬儿了。只能让周围人挤一挤腾出个位置,他好放下东西空出一只手掏钱。左手别扭的掏出右裤兜里的零钱,花了三分钱买了一张票。 这年头的无轨电车很有特色,这玩意儿一个一个拖着两根大辫子,慢悠悠的跑在路上。司机师傅时不时就得猛按喇叭提醒前面骑自行车的、拉车的让行,甚至路平安还看到几辆马车慢悠悠的走在马路上。 司机不敢按喇叭提醒,生怕惊了拉车的马出事儿,于是售票员拉开车窗冲着进城送菜老农吆喝:"大爷,马车不让进城,您这挡着车了…快靠边让让…嘿!你倒是让让啊!" 赶车的老汉只能手按车辕从马车上跳下来,拉着马笼头往边上带,不过人也不怂,还不忘和售票员激情对喷:"不让俺们进城?俺们不送菜你们城里人吃什么?你走你的,俺走俺的,马路就这么宽,嫌慢你倒是飞过去啊!" 这让心高气傲、身为八大员之一的售票员不乐意了,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和老汉吵架,逗的车上的人都笑了。 路平安只顾得看热闹了,没注意已经有几个人随着上车下车的人流慢慢聚在了他身边。 等又到了一站上来一波赶着上早班的人群,路平安顿时感觉愈发的拥挤了,挤的自己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等到好不容易到站下了车,被外面的小冷风一吹,路平安总感觉腋下发凉。 扯过衣服一看,自己的棉袄已经被割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白色的棉花套子,装在左胸口内兜的钱和粮票已经不翼而飞。 路平安顿感火冒三丈,急的汗都出来了。 tm的,本地的帮会实在是太没礼貌了,一来就给了自己个下马威? 那些钱虽然不算多,可也是饱含美女医生的殷殷希望的,是为了给自家小妹一个能把握命运的机会。 如今便宜了不知道哪一伙佛爷,成了他们吃喝挥霍的本钱,这让自己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路平安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靠近自己的几个可疑的人,只有一个家伙还算有点印象。 主要是那家伙嘴角长了个大痦子,关键是痦子上还冒出几根黑毛,十分恶心,这么明显的特征自己想忘了都难。 为什么路平安说他可疑? 这家伙长得就贼头鼠目的,那小眼睛珠滴溜溜的乱转。穿着一身破棉袄,手里却装模作样的拿着一份报纸在自己旁边不断的晃荡,不是贼也是贼的同伙。 路平安记得几人是先自己一站下了车,这会儿应该就在上一站那附近的区域,于是连忙扛起大包小包一路顺着大街狂奔,朝着来时候的方向而去。 一路跑到站牌那里,路平安累的直喘气,站牌那里等车的一众人都还以为这个小伙子要迟到了,是来赶公交车的呢! "叔叔阿姨,这附近有公共厕所么?能不能劳烦指个路?" 闻言几个热心的大爷大妈连忙给他指了一个胡同,说是进胡同往里走一百多米靠东的位置就有一个,让他动作麻利点赶紧去。 路平安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礼貌的道了谢,扛着大包小包的飞奔而去。 "唉呀!看把这孩子憋的,一路狂奔呐!跑得真快~" "哈哈,估计是昨天夜里没盖好被子着凉了,这会儿着了急…" "你们说这孩子能跑到地方不?" "我看他那个状态感觉有点悬了,估计半路就得飙出来!呵呵~" "嗨,嗨嗨,哥几个过分了啊!能不能盼人家点好?" "嘻嘻嘻,我觉得不至于,这事儿我有经验,只要别想着放个屁缓一缓,咬牙坚持住,还是能到厕所的~" "哈哈哈哈~" 第5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进胡同走出没多远,路平安远远的就看见厕所门口有两个人装作聊天抽烟,估计是在放风。害怕贸然过去惊动他们,于是路平安赶紧贴在了墙角,透过墙角和墙角的一棵大榆树中间的缝隙朝着厕所那边仔细观察。 两个放风的人之中就有那个穿破棉袄拿报纸的痦子男,抽个烟还不忘把报纸拿在手里,一副爱学习的模样。 路平安心说你一个贼搁特么的厕所门口装特么什么文化人呢?敢掏老子的包?一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佛爷们偷完东西自己不会傻到装在自己身上,万一不小心真被人揪住了不好脱身。 他们得手后大都会迅速转移赃款赃物,倒上两手后交由同伴们带下车,然后找一个僻静处由头目做主分赃。 如今这年代房子比较紧张,哪哪住的都是人,人多眼杂,想找个僻静处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因此佛爷们最喜欢分赃的地方就是河沿儿的小树林里,公园里,亦或者是胡同里的公共厕所。 公共厕所臭烘烘的,避开大早上的点就没那么多人了。只要把好风,就算雷子过来抓人,他们也能迅速钻进七扭八拐的胡同里跑路,一般是不会被人逮住的,所以厕所就成了佛爷们的首选之地。 不过他们今天可算是惹错了人,路平安后世刚好看过一篇佛爷的介绍,知道他们的一些行为规律,这才能在第一时间迅速找到他们的下落。 确定了目标后路平安左右扫了扫,正好看见隔壁院子的院门开着。 趁着放风那人和痦子男打闹,路平安一个箭步上前,抽出院门儿后一根两尺多长的木头门栓。把扛着的大包小包丢在院子门口,路平安拎着门栓就朝着几十米外的公共厕所冲了过去。 两个放风的人一边抽烟一边嘻嘻哈哈的说笑,嘲笑着刚才公交车上的几个傻冒"肥羊",盘算着这一趟自己能分赃多少钱,够不够去人民涮肉店打打牙祭的,时不时才会瞟一眼四周的情况。 面向路平安这边的那个佛爷听到动静,一抬眼正好看见一个疾冲而来的身影。 只来得及吆喝了一声,还没想好该做出什么反应,就见来人一脚朝着同伴踹了过来… 痦子男才刚刚转身,一个大脚就狠狠的飞踹在他的胸口。 一股巨力传来,痦子男被踹的飞了起来,一头撞在厕所墙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歇菜了。 痦子男的同伴也没好到哪去!这年头逮着小偷打死不论,路平安还跟他客气什么?一门栓就给他开了瓢,这个佛爷翻着白眼就躺在地上安静的睡着了。 厕所里的佛爷听到动静就一窝蜂的往外跑,可厕所的门就那么宽,一次跑不出两个人,结果正好被路平安堵着门揍。 出来一个,放倒一个,而且全都是下的狠手。 别说什么筋断骨折了,就路平安这照头猛抡的打法,打死一两个也很正常。放倒三个后见没人敢出来了,路平安大喝一声踩着倒地不起的倒霉蛋乱棍打了进去。 佛爷们都是玩技术活儿的,武力值原本就不强,所以他们一般都喜欢傍个有名望的顽主,免得挨揍或是被人废了吃饭的家伙。 "兄弟,误会啊…都是误会!我们老大可是小混蛋,你听过他的大名吧?" "别打了兄弟,饶了我们吧!别,别,再这么抡下去死人了!" "给你,还给你,钱都给你!别打了,啊~我胳膊断了……" 有报老大名号,有求饶的,有掏出钱试图转移路平安注意力的,有掏出匕首试图和路平安鱼死网破的… 一寸长一寸强,就他们那小匕首还试图吓唬路平安?就问哪个气在头上手持两尺长、胳膊粗的硬木大棍子的壮汉会怕你那个?棍子横着一抡谁也靠近不了路平安,擦着碰着就是筋断骨折的下场,敢掏刀子只不过是多挨几棍子而已。 路平安可没有同情他们的心思! 这会儿知道求饶了?多少家庭被偷走了一个月的伙食费后全家饿肚子,甚至家破人亡?路平安管他们那么多,他只知道圣母心要不得,全都放倒了再说比较安全。 还有两人试图爬上墙头逃跑的,只是别人断的是胳膊,他们断的是腿。 只有一个小机灵鬼儿不讲武德,趁着路平安揍别人时踩着墙缝跳到了隔壁女厕所,吓得两个女同志裤腰带都没系好,尖叫着提着裤子就跑了出来。 路平安追了出来却不敢进女厕所,女厕所里的那小子怎么都不肯出来,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只是路平安不免为他的智商着急,偷东西是一个罪名,加上一个耍流氓可就更严重了。 "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断一条胳膊,断几根骨头么?你吓得钻女厕,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你倒是出来啊!" "你麻痹的当我傻啊?我就不出来,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贱货,有种你倒是进来啊!" "你出来~我tm弄死你!" "够胆你就进来,我让你随便揍!" "你出来~" "你进来~" 很快,提着各种家伙事儿的街坊四邻们和帽子叔叔纷纷赶来。只是到了现场一看,全被几个佛爷横七竖八躺满地的惨状惊呆了。 帽子叔叔第一时间都不是抓人了,而是赶紧组织人手把地上躺着的佛爷往医院送,生怕耽误点功夫就不用送了。 手持门栓威风凛凛的路平安被帽子叔叔喝令放下武器,都没管他路平安是打击罪犯还是见义勇为。当即就断定这人是个暴力分子肯定是没跑了,二话不说就给他戴上了手铐要把路平安带到派出所。 路平安大叫冤枉,自己只是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制止了几个正在实施犯罪行为的反革命分子,凭什么给自己这个好人戴上了手铐,却把几个犯罪分子送去医院? 帽子叔叔心说你还有脸说,哪个制止犯罪分子是把他们通通放倒,打得筋断骨折生活不能自理的?再不送医搞不好都得死上两个了。 帽子叔叔把那个一直蹲在女厕说啥都不出来的佛爷揪了出来,和路平安一块带到了派出所,询问具体情况做笔录。 路平安被帽子叔叔揪着,还不忘大喊:"把我的东西带上,把我东西带上,那可是给我小妹的,好不容易才从东北背回来的……" 派出所,路平安这边还没问完话,那个佛爷反倒是竹筒倒豆子,都没用帽子叔叔费工夫就主动交代了问题,让帽子叔叔很快就确认了案情。 这也不怪那个佛爷太怂,主要是给路平安录口供时有点犯难,帽子叔叔们哪能想到路平安这家伙居然一问三不知,除了姓名和年龄,连家庭住址都不知道,跟个傻子一样,还反过来让帽子叔叔帮他找找家。 "不是,虽然我受过伤脑子不好,但我有地址的啊!你们就不能带我去这个地方吗?一问不就知道了?" 第6章 其乐融融四合院? 路平安的情况太罕见了,让几个帽子叔叔一时也没了主意。 不过既然确定了路平安不仅不是犯罪分子,反而是勇于和手持凶器的小偷作斗争的英勇少年,那么对于人民群众的求助肯定是要帮忙的。 一个帽子叔叔接过路平安递过来的信封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京城东城区南锣鼓巷95号红星四合院。 这地址他知道,这个院儿算是轧钢厂的家属院,住的大都是轧钢厂的工人,正好是他们所儿的辖区范围。 "谁对95号院熟悉,好像确实在咱们辖区,只是这地方我怎么都没去过啊?" "你才来所里三年多,没去过很正常,他们那几个院儿的治安一般都是轧钢厂保卫科管理的,加上还有街道办,一般没什么大事儿是用不着咱们的。" "这个院儿我听人说起过,那可是远近闻名的模范四合院啊!这些年人家就没有麻烦过咱们,不像其他大杂院,不是吵吵嚷嚷,就是打打闹闹,三天两头闹腾,想必住这个院儿的人都不错吧…老的慈祥,小的乖巧,男的仗义,女的温柔…哈哈哈!好啊,好啊!" "是啊!住在那种院子其乐融融,多好啊!我们家那个院子,嘿!一言难尽啊!" "那我们俩先带他上门看看,他这么一直糊里糊涂的也录不了口供,等回头再来弄吧!" 路平安第一次看到信封上所写的地址的时候也总感觉很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直到他跟着两个帽子叔叔来到院子里,听着眼前的这个杀猪般嚎叫着撒泼打滚的肥婆骂街,这才有一股子寒意从天灵盖直灌全身,顿时如醍醐灌顶般解锁了记忆。 "踏马的,这不就是胡搅蛮缠的贞洁寡妇贾张氏么?那这里……南锣鼓巷95号红星四合院~哦,我明白了,这里是禽满四合院!艹!艹艹艹艹…快跑啊!不行,要带着妹妹快跑…" 旁边和贾张氏对喷的是一个战斗力不弱的妇女同志,旁边还有三大金刚护法! "贾张氏,别人怕你个老虔婆,我们阎家可不怕你!你这个克夫克子克全家的扫把星,偷我们家的煤球我没找你算账倒还罢了,你自己天黑路滑摔倒了反倒找上我家,真当我们阎家没人了吗?!我呸,就该摔死你这个老不死的,迟早你孙子也得被你克死,你这个注定断子绝孙的三只手……" "你敢咒我孙子,我和你拼啦!看我不撕烂你的那张比茅坑还臭的嘴…" "你来啊!看我三个儿子打不死你~你呢?一个儿子还被你克死了!哈哈哈哈哈,活该!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有眼啊!都是报应啊!嘿嘿嘿嘿嘿嘿……" "啊……啊……我不活了,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来看看啊,我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也没个帮忙出头说句话的人啊!你们要是在天有灵,赶紧上来把阎家这些畜牲们带走吧!晚上你们可要认准他们家的门啊,挨个掐他们的脖子,掐得他们上不来气再挨个吸他们的血啊…老贾啊…东旭啊…我活不成了啊…" "敢咒我们家?解放,解旷,去把他贾家的玻璃全给她砸了!再把棒梗那个小贼偷给我拽过来让他跪到这,你们仨给我挨个狠狠扇他的脸。我看她这老虔婆还敢不敢嘴臭,我看她还敢不敢倒打一耙?真以为老娘治不了你了?我三个儿子,你一个也没了!我就是打死你一家子又怎样?" "棒梗快跑,跑厂里去喊你一大爷和傻柱,快跑啊大孙子!" "奶奶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领着路平安刚刚跨进前院的两个帽子叔叔都懵逼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什么来了?" "不是模范四合院吗?这就是所谓的模范?这就是所谓的其乐融融?这就是所谓院儿里的人很好?我可去你的吧!" 一个小个子的卷毛少年从中院里窜出来,撒腿就往大门跑,正好撞上了两个身穿制服的帽子叔叔,顿时大喜过望。 "唉呀,你俩来的太是时候了,快给我把阎家那群欺负老人的畜牲抓起来,他们还要打老子呢…" 两个帽子叔叔相顾无言,可这事儿赶到这了,只能硬着头皮出面。 "都住手,别动啊!那个老太太,你先从地上起来吧,有我们在这儿,没人敢动手的!"那个年龄稍大的帽子叔叔高声喝道。 贾张氏一看见来人,顿时感觉有了救星,很利索的连滚带爬来到帽子叔叔身边。然后跟个膏药猴一样,啪叽就粘在了帽子叔叔的大腿上开始抹鼻涕抹眼泪,恶心的帽子叔叔真想一脚把她踢的远远的。 "政府啊~领导啊~她们欺负人啊!欺负我老太太啊…您快把枪掏出来打她们,打死他们给我老太太出口气啊~哎呀妈呀不活了……" "贾张氏,你…你你…你别冤枉人啊!是你先偷我家的煤球的,然后你没看见屋檐下滴水结的冰结果自己摔倒了,你还来找我们阎家的麻烦!我…我我…我只是吓唬吓唬你,又没有真的动手。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你们不要相信那个老虔婆的胡说八道,她这人最坏了,是个惯偷了,你们快把她带走审问…" "你放屁,阎埠贵家里的,你别睁眼说瞎话,人家公安同志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我跟你说你这次不赔老娘个百八十的,我让你牢底坐穿,哈哈哈哈哈…" "你胡说,你这个老不死的,我妈才不会坐牢!" "死老太婆是小偷,你孙子棒梗就是随你的根儿,一家子不要脸皮的……" "都给我闭嘴!我让你们把嘴闭上!"帽子叔叔终于受不了了!"小王,你去轧钢厂把保卫科的人喊过来,这是他们辖区的居民,让他们处理…" 一听帽子叔叔不管,反而要去叫保卫科,一群人顿时慌了。 "别啊!叫啥保卫科?" "是啊,你们就在这儿为啥不处理?" "是不是要冤枉人,我看你们是想收礼吧!真黑!" "就是就是,身为领导干部,不说为老百姓解决困难,一有事儿就往外推,我看啊,还是把他们赶走,咱们内部解决吧!" "对对对,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哈哈哈哈!" "哦哦哦!哦哦哦!" 帽子叔叔额头的青筋暴起,差点被这群奇葩气晕了,关键是旁边围观的众人还在指指点点,时不时的煽风点火瞎起哄,甚至还瞎出主意让贾张氏带头把帽子叔叔赶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第7章 黄毛小丫头 人群中有个一看就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女人,站在一个跳脚吆喝着要把帽子叔叔赶走的老太太身后,死死盯着人高马大的路平安,似乎一脸不可置信。她旁边是一个一脸戏谑的中年女人,跟着人群嗷嗷嚎叫。 帽子叔叔被贾张氏和三大妈拦住,不让他们去喊保卫科。都是一群妇女老人,两个帽子叔叔也不好来硬的,急的汗都下来了。 路平安啧啧称奇,心道果真不愧是四合院啊,就是不一样。换作其他地方的老百姓见了穿制服的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老实。 可四合院众禽呢?她们不仅不把帽子叔叔放在眼里,还敢戏弄,仿佛真不知道什么叫强力部门,不知道什么叫做国法森严。 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帽子叔叔还算有经验,赶紧苦口婆心的劝起了贾张氏,只是怎么和她解释也解释不通,贾张氏根本就不听他的。 吓唬也吓唬不住,这几个在院里混久了的禽兽可都是老油条了。特别见周围全是起哄给她们加油的,更是觉得帽子叔叔不能拿她们怎么样,态度愈发的嚣张。 路平安看着傻了眼的两位帽子叔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这才是自己印象中的四合院。 说实话路平安后世压根就没有完整的看过禽满四合院这部剧,还是后来看小说时想起了这部曾经断断续续看过几集的剧。 仔细阅读之下,顿时被剧中的人物给惊呆了! 像什么道德天尊易中海,精于算计阎埠贵,白莲圣母秦淮茹,四合院战神何雨柱,两面三刀许大茂,太想进步刘海中等等等等。各有各的江湖贺号,这能是一般的简单人物? 可以这么说,四合院有一个算一个,通通拖出去毙了可能还有那么个别罪不至死的,但是隔一个毙一个肯定会有很多该死没死的漏网之鱼! 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广大网友一致评定的禽满四合院啊!真以为跟你开玩笑呢啊?打死他们还真不冤枉! 两个帽子叔叔这下也抓瞎了,好声好气说话不管用,厉声呵斥人家也不怕,又不能真像对待犯罪分子那样对待她们,这下怎么办? 路平安跟在两个帽子叔叔身后看热闹,这时候一间倒装房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个子矮矮的小姑娘。她挣开身后别人的拉扯,腾腾腾的跑到路平安的面前,扬起瘦巴巴满是冻裂口子的小脸好奇的问道:"哥哥,你是回来找我了吗?" 路平安望着小姑娘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脑海中早已隐藏的一幅幅画面浮现在脑海。 "大哥,给你,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半个饼子!你快吃,别让奶奶看见,不然又要打我们了。" "大哥,今天棒梗又打我了,但是我不怕他,他打的还没有咱爹打得疼呢!嘻嘻…" "大哥,这是我给你留的半块冰糖,可甜了,是大姐掉到地上的,我扑过去就抓了起来呸呸吐唾沫,嘻嘻,大姐揪着我耳朵转了两个圈我都不还她…我不疼的,你快吃吧!" "大哥,全家只有你对我好,肯给我吃的,不会打我。你说你还能变成那个又聪明又勇敢的大哥吗?为啥发个烧会把人烧傻呢?要是你没傻,肯定就能保护我了,对不对?嘻嘻,我们俩互相保护…"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去下乡,我听说你根本就不需要去,都是奶奶和大爷大娘他们,硬是要你替路平安去,呜呜呜,没了你,就再也没有人和我站在一块了!大哥你不要去好不好…" 路平安的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小姑娘枯黄杂乱的头发,不敢置信的问:"你认识我?你是我妹妹?" "嗯嗯,你是我大哥,我当然认识你啊!大哥,你…你是不记得我了么?" 周围的人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有几个记性好的人已经想起来了,"那个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呢?" "诶?那不是路家的傻喜乐吗?" "不会吧?路家人不是说他走丢了死在外面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好像是啊!这孩子换换衣服,脸洗干净,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我还真没敢认…" "没错,好像就是他,他不是个傻子么?怎么跑丢这这一段时间后好像变得没那么傻了?" "你们不知道?那孩子小时候可不傻,聪明着呢!" "还不是都怪路家那死老太婆,偏心眼偏到姥姥家了,大儿子大孙子小孙子当成宝,二儿子和这个二孙子就没当个人。孩子生病发烧了,她这个家里有一分钱都要自己管着的奶奶啊,攥着钱说啥都不撒手,因为没钱给孩子看病,生生把那孩子给烧成傻子了!我跟你们说啊…" "她平时看起来也人模狗样的,和这个显摆,和那个显摆的,原来这么不是人啊?" "嗐!黑着呢,你看他路家的小孙女,被苛待成啥样了?养个猫养个狗也不至于这个待遇吧?真是黑了心肠,我跟你们说,毒着呢…" "唉呀,今天早上还亲热的跟我打招呼呢!要借个鞋样给孙子做千层底儿棉布鞋。说是春天的时候化雪,小孩子乱跑总是打湿鞋,怕孩子冻着脚~" "啧啧啧,哎呦喂!原来人家家里孙子和孙子这么不一样啊?真是太可怕了,以后可不能和这心肠歹毒的老虔婆打交道了,太吓人了!" 这些长舌妇貌似在小声说着悄悄话,实则满院子里的人只要不聋基本都能听个大概,更别提就站在她们不远处的正主了。 听到这些那个刚刚还一脸兴奋的跳着脚起哄的高个子老太太不干了。"你们这些死妮子敢在背后编排老娘?看我不撕烂你们的臭嘴灌粪汤,老大家的,老二家的,给我上…春妮儿你个死丫头片子,还不给我滚回屋里干活?" 眼看又是一位不逊于贾张氏的大神要发威,马上就是一场乱战爆发。两个帽子叔叔不顾得再跟贾张氏和三大妈纠缠,赶紧挣脱她们赶过来处理这边的事儿。 路平安无暇他顾,他的内心这时候已经被眼前这个小姑娘给填满了,虽然只记起来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片段,但是骨子里深刻的那种亲情难舍、血脉相连的感觉还是让他满心欢喜,抑制不住。 路平安蹲下来拉着小姑娘怎么看不够,恨不得把她紧紧拉住,抱在怀里安慰,可是他明显低估了小姑娘的坚强程度。 小姑娘见自己哥哥真的记不得自己了,只是最开始哭丧着脸难过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脸上重新绽放笑容,似乎生怕被自己哥哥看出自己的悲伤。 第8章 平安?喜乐? 两个帽子叔叔好不容易阻止了一场撕逼大战,感觉比抓贼还累,汗都出来了。两人这会儿只想抓紧时间办完正事,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堪称魔窟的狗屁模范四合院。 "你们谁是路平安的家属?有事找你们核实一下,谁是路平安的家属?" "她们就是,那个刚刚要跳着脚和人干仗的老太太是他奶奶,旁边那两个女同志一个是他妈,一个是他婶子!" "两位领导,路平安是犯罪了吗?是不是打架了?还是偷东西了?" "那小子不学好,歪戴帽子斜瞪眼,上次我还见他和几个胡同串子在街口闲逛呢!怕不是犯了事儿跑了吧?" "就是,上次和棒梗一起去厂里偷废件的几个小子中就有他吧?" "可不是~唉呀,要不是一大爷把事儿压下来,上次就得把他们送'学习班'…" 两个帽子叔叔听着周围的人群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又一次懵圈了。 "别吵!" "你们说的路平安是这个人吗?"帽子叔叔指着路平安问道。 周围的人群哄堂大笑,"领导,您逗我们玩呢吧?哈哈哈哈哈,这是路喜乐,路平安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野呢~不到吃饭点不回家,轻易可见不着人!哈哈哈~" "就是,问这话真可笑,这是把傻喜乐当成了平安?哈哈哈…" 见帽子叔叔还要问,刚刚还跳着脚要和人干仗的老太太也不跳脚了,冲过来拉着帽子叔叔就往屋里拖,"领导,我是路平安的奶奶,走走走,屋里说,屋里说~老大媳妇儿?" 另一个女的也赶紧上前,拖着另一个帽子叔叔往屋里带,一边拖还对着那个一脸老实相的女人骂道:"老二家的你是死人吗?快把你的那个大傻子和死丫头片子给我拉屋里…" 那个一脸老实相的女人闻言赶紧上前拉住小姑娘,却没有抬眼看路平安。 小姑娘被母亲拉着细小的胳膊,却坠着身子不肯走,仰着小脸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路平安。那眼神害怕中带着乞求,不由得就触动了路平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于是路平安跟在她们后面,进了和三大爷阎埠贵家对门的路家。 ………………………………… 见没了热闹可看,人群慢慢散开,只是今天又出了这么大热闹,难免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说小话,激烈的讨论着几家闹矛盾和帽子叔叔上门的事儿。 棒梗原本想跟着贾张氏回家,可是一看到阎家三兄弟蠢蠢欲动,立马就惊觉大事不好。趁着三人还没形成包围圈,迈着小短腿一个紧急变向,疯狂窜向院门,朝着胡同里窜去。 阎家三兄弟紧追不舍,无奈自己的腿也不够长,捣腾的频率也没有棒梗快,愣是没追上,让这小子逃过一劫。 "tm的,棒梗这惯偷确实是有点本事啊?难怪能做三只手呢,跑得真tm快!" "解放,解旷,今晚都给我留点心,我就不信这小子他不回来…这次非收拾他一顿不可!" 棒梗也不好过,急于保命的他只顾着闷头跑,在胡同口拐弯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一行人,被人揪住哐哐一顿削。 那大耳刮子抽的啪啪的,然后拖死狗一样拖到为首之人面前。 "孙贼儿!够胆啊~~这东城的顽主不少,但是敢跟我小混蛋犯照的人还真没几个,你小子可以啊!啊~~? "爷,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我眼瞎,我有眼不识泰山,呜呜呜,爷爷们,我是真没看着哇。饶了我,您只要饶了我这条狗命,只管吩咐,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肯定玩儿着命的给您办好喽~" "吆呵?还是个道上的?叫个什么啊?" "我叫棒梗,人送外号小旋风…" "哈哈哈,小旋风?旋什么?旋的你自己一头卷毛吗?" "哈哈哈,别人的卷发多好看?你这怎么跟个哈巴狗似的,哈哈哈哈哈…" "爷爷,爷爷,我这是遗传的…" "去你m的,老子可没长卷毛,少tm套近乎~" "好了,站好别尿了裤子,我问你啊!我看你刚刚从胡同里跑出来,你家住在这里?几号院儿的?" "是的,各位爷爷,我家就住这胡同,95号红星四合院的!" "是吗?那正好!我问你啊,是不是有警察去你们院调查情况了?" 棒梗连连点头:"是是是,来了两个帽子叔叔,调查路家路平安的情况。" "你没弄错吧?知道因为啥事去问路平安的情况么?" "我向天发誓,肯定没弄错,当时我就在旁边站着呢。只是具体因为啥就不知道了,院里有人说是因为什么偷东西打架了,所以帽子叔叔过来盘问路家人了。 我也不知道真假,别看我跟他一个院里的,可我们之间不熟的,甚至还有点互相看不顺眼。" "哥,那就对上了,雷子那里透出来的消息没错儿,就是路平安这小子干的!" "谁知道这个路平安长啥样?踏马的,敢洗我小混蛋罩着的佛爷,还踏马的挨个废了点给了雷子。这简直是抽过我小混蛋的脸还往我脸上吐唾沫,把他给我找出来,我tm非得插了他不可。" "哥,咱们不认识,但这小子和路平安一个院,肯定认识啊!让他去指人,不去就先弄死他…"一个大个子给小混蛋出了个主意。 "好!小子你听好,领我们去找到路平安指给我们看,剩下的就没你事儿了。 可是你小子要是敢耍滑头……嘿嘿,我们可是认识你的,也知道你家住哪儿,随时都能做了你,明白吧狗东西?" "我明白,明白~我和各位爷爷是一边儿的啊!我…我我和那小子也不对付,呵呵,我知道他最近经常去哪,我带你们去找他!" "好,好好好,找到路平安那王八羔子就放了你。识趣点,别自己找死~前面走着!" 小混蛋一群人和棒梗都不知道自己误会了,众人压根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冒名顶替的狗血事儿。 小混蛋是得知自己养的佛爷被人废了,那可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顿时怒不可遏,肝火中烧。 棒梗则是被院里人随口一说的瞎话带偏了,再说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小时候经常被欺负也不敢还手的傻喜乐敢打人,几种机缘巧合下也认为是路平安干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什刹海冰场外面,正好遇见真正的路平安从冰场里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和自己的两个小跟班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的。 棒梗一眼就认出来了路平安,立马指给小混蛋他们看。距离太远小混蛋怕认错,带着棒梗走到跟前确认好了目标,拔出三棱刮刀就迎了上去。 "路平安?" 一声大喝让路平安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迎接他的却是冰凉的三棱刮刀。 被一刀刺中肝脏的他一瞬间就疼得说不出来话了,只是条件反射让他紧紧的抓着对方的胳膊。 对面的小个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去你m的,让你丫的洗我的佛爷,让你还踏马点给雷子,去死吧你!" 小混蛋不解气,抽刀又捅了路平安一下。这次是捅到肾脏了,疼得路平安脸部扭曲,再也站不住了,慢慢滑倒在地,张着大嘴无声的呼喊。 倒下的时候真正的路平安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脑子还在想呢:"肿么回事啊?这什么情况?" 第9章 捂盖子的王主任 路家,两个帽子叔叔的三观已经被震的稀碎,然后又被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什么?你们说他不是你们家的大孙子路平安,而是二孙子路喜乐?那他怎么会顶着路平安的名字去下乡了呢?哦,我明白了,你们这是玩的一手狸猫换太子啊!" "简直是疯了,你们这是在公然对抗政策,逃避社会责任明白么?还一家子联合起来隐瞒?你们完了~我告诉你们,这事儿大了!谁也保不住你们…" 两个帽子叔叔简直要被这家人的无耻和没有下线的行为整笑了! 上山下乡这事儿就没几个是心甘情愿的,谁舍得让自家孩子离开衣食无忧的城里,跑到边远贫苦的山旮旯里去吃苦受罪? 可这个年代的潮流就是如此,不是你自己不情愿就可以阻挡的。 阻挡是阻挡不了,倒是可以在规则之下玩点花活。比如赶紧给孩子找个工作,比如弄个病历什么的。 甚至再往后几年政策执行不是那么严格,你就是拖着硬是不去,了不起街道办、知青办、动员队、革委会天天轮着番的上门动员,被人说成是觉悟低,都没问题。 可你不能为了让老大留在城里,就让老二一个傻子冒名顶替,去的还是天寒地冻的北大荒。 说白了,这就是没准备让家里的这个老二再回来啊! 这要是上面不知道还好,要是被抓了典型,全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要是换作一般人,听帽子叔叔一吓唬,早就抖若筛糠魂不附体了。可这里是哪里?我是四合院禽兽我无敌,还怕你那个? 路家人不仅早早就商量好了对策,甚至就连怎么应付盘问都串联好了口供。所以这一家子不仅没怕,反而一脸的无所谓。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耐烦,"这有什么?反正这狗东西是个傻子,在家里留着也是吃白饭,不如给他哥帮个忙,送到农村干点正事儿。" 旁边那个中年妇女这时候也赶紧帮腔:"是啊是啊,别看这孩子脑子不好,他姥姥姥爷可是给养的不错的啊。人高马大的有的是力气,不干农活白瞎了,我们家老太太这也是为公家考虑嘛。" 路平安看着角落里站着的那个应该是他名义上母亲的女人,她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里屋一个圆脸的少年听到母亲这么说也来劲了,冲出来嚷嚷道:"你们别想着吓唬人,这事儿啊,问就全都是我奶奶的主意。我们家里其他人可是啥都不知道,有本事你们就把老太太请走关几天。" 老太太慈祥的摸着小孙子圆滚滚的脑袋,笑眯眯的夸赞道:"我孙子就是聪明!没错,都是我老太太干的,你们要追究我就跟你们走。呵呵,就怕你们到时候怎么把我请走的,就得怎么把我老太太送回来。要是你们不嫌麻烦,我老太太也就不怕折腾,吃饱饭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就玩儿呗~" 很明显这是一家子滚刀肉和法盲,他们真的以为一个人站出来顶罪,其他人就不会有事儿了!? 这年月只要家里出了罪犯,全家人都跟着抬不起头。别说什么参军进学了,就连儿女的工作都会跟着丢了,没事儿就会有工作组把一家子拉出去开大会、进学习班,不死也要脱层皮。 两个帽子叔叔头疼的要死。要知道这个时期万事都以革委会为主,他们部门的威信已经大不如从前,名义上还是执法部门,但更多时候都被仅限于管理治安。 面对这些家长里短和各类层出不穷的奇葩,说不定还真不如街道办有威信。 两个帽子叔叔无奈,这事儿真要管就得联合街道办,然后上报革委会,革委会做出判罚决定后再交给轧钢厂保卫科和街道办执行,等于最后都没他们部门什么事儿。 万一和街道办或是保卫科中间发生点误会,他们部门反倒会成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那一方,明显属于吃力不讨好。 这就是令出多门的坏处。帽子叔叔只能按照他们平时的处理方法,通知街道办过来接手。 估计是路家人觉得街道办比较好打交道,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没有再阻止。 很快,得到了消息的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办工作人员就急冲冲的赶来了。 一进门二话不说,一顿呵斥赶走了还想围在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接着王主任先是和两位帽子叔叔客气了几句,然后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就准备开始"清官"断一断家务事了。 事情的起因经过听了个大概后,街道办王主任也是满脸黑线,心里不由得埋怨起了不着调的路家人和院里的三个管事大爷。 让你们管事你们倒是管啊?出了这么大纰漏我这个主任居然都不知道,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三个。 王主任沉吟了片刻,心中计算了一下得失,这才开口:"既然确定了是弄错了,那就换过来不就得了?路平安该去下乡就老老实实的去下乡,傻喜乐就留在院儿里,你们做长辈的该照顾照顾…" 这话说的,捂盖子的意图十分明显。 按道理来说路家人配合着王主任操作一下,这事儿就这么着过去就算了。没想到路家老太太先不乐意了,上蹿下跳的一蹦老高。 "凭什么?既然是他去了乡下那就得是他去,哪有换过来的道理?" 王主任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那依你老太太的意思是不换了?可这人名、户口本、档案的事儿怎么说,你不会是想让你家大孙子有两个身份吧?我说句难听的,万一哪天他犯了罪,他一句我是路平安,不是路喜乐,是不是他弟弟就得替他挨枪子儿? 嗯?说话啊!你们这会儿倒是哑巴了吗?" 老太太语塞,旁边的中年妇女却是一脸喜色。 王主任这话可算是提醒她了,这两年大儿子可没少在外面惹是生非,她真怕有一天大儿子会闯下弥天大祸。要是孩子真能有两个身份,这不是多了一道免死金牌? 只是不等她高兴多久,很快王主任的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 "我呸!想瞎了你们的心~~这两年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的黑心烂肝到了关键时刻就暴露无遗。只是让下个乡而已,又不是让你们去死。 妯娌之间斗得你死我活的,心眼子比那马蜂窝都多。亲兄弟亲姊妹都能打成狗脑子,一点血脉亲情都不顾了。真是一群狗都不如的东西。 我今天就在这把这事给你们理好了,谁都别想给我找什么后账。 我没一点事儿做么?天天陪着你们玩心眼儿? 我说换过来不行,你们准备怎么办?老太太你先说吧,这总得有个说法吧?" 第10章 我得罪过道德天尊? 老太太明显是比较害怕王主任,虽然心有不满,也不敢撒泼打滚的闹腾。 "说啊!哑巴了?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老太太嗫嚅着,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不要脸,半天也没说个一二三。 就当王主任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劳动,陆续回到了四合院。 两个身穿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推门进屋,被屋里的一群人吓了一跳。特别是看到拉着妹妹站在一边的路平安,那个高个子中年人顿时愣在当场。 矮个子的中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干笑了一声,连忙和王主任打招呼:"哈哈哈,王主任,您怎么过来了?这是…" "路大勇,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旁边站着的是谁你不认识吗?你还有脸问我怎么过来了?不是因为你们做的好事儿我用得着连回家给孩子做饭都做不成么?一边待着去…" 那个叫陆大勇的矮个子中年男人连忙拉着那个高个子中年男人退到一边,和一边的那个中年妇女靠在一块,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王主任让跟着她过来的街道办工作人员把四合院的三个管事儿大爷喊了过来。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把一大爷刘海中和二大爷阎埠贵给带过来了,汇报说是忙着革委会大事儿的三大爷许大茂没在。 等人到齐,王主任咳嗽了一声又发话了。 "这个傻喜乐,应着路平安的名字被送到了北大荒当知青了,被派出所的公安同志给送回来了。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两个管事儿能看出来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么?这事儿你们一点都不知道?" 一大爷刘海中是个重度官瘾患者,一见到当官的首先就软了膝盖儿。见王主任态度不好,心思就活泛开了,想起去年知青集体下乡之前的一系列事情,登时就想给原来的一大爷易中海上上眼药。可是转念一想,又怕影响到自己,连忙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阎埠贵。 三大爷阎埠贵最会算计,在这种明显回答啥都是不对的场合,恨不得自己是隐身的,如何肯做出头鸟?闷着头不吭声。 最后还是刘海中硬着头皮站了出来,"王主任,这事儿只要不傻就能看得明白,只是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路家人是怎么操作的。当时他家说是傻喜乐跑丢了,我们三个大爷还安排人四下寻找了,我们…" 王主任一巴掌"嘭"的拍在桌子上,"刘海中,你不要给我装糊涂,我就不信这院里谁该下乡,谁报了名你作为一大爷会不知道。合着该下乡的路平安都在院里待了大半年了,你这个管事儿大爷连问都不问?那我看你这个管事儿大爷也别当了!" 刘海中急了,他在工人纠察队的官被撤职了,就靠着院里的一大爷这个芝麻绿豆都算不上的小官儿安慰自己呢!一听要撤他的职,如何能忍?连忙把原本的一大爷易中海给咬了出来。 王主任一听,顿时被气笑了,"合着还是易中海给出的主意?我就不明白了,这事儿关他一个已经啥都不是的普通群众什么事儿了?他要冒这个头?去,把易中海也给我喊过来。" 易中海正在家里吃饭,听着一大妈给他汇报今天院里发生的事儿,等一大妈唠唠叨叨的说到了路喜乐千里迢迢的找回了四合院,顿时心里就是一咯噔。 这时候门也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果然,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就站在门外。 "易中海,王主任请你过去路家一趟,有事儿要问你。" 易中海狠狠的瞪了一眼一大妈,心道你这老娘们儿说话唠哩唠叨的也说不到个重点,早踏马说这事儿,我还能老神在在的端坐着吃饭?早出去躲躲了好吧?真是个废物。 易中海一进门,王主任就首先发难,"易中海,我问你啊。让路平安和路喜乐互换身份,让傻喜乐替路平安下乡当知青是你给路家人出的主意?" 易中海闻言连连摇头,矢口否认。"王主任,这可不敢乱说啊~谁不知道我易中海为人正直、道德高尚,怎么可能会给人出这种坏良心的主意呢?我和他一个傻子无冤无仇的,干嘛要坑害一个孩子呢?" 陆家老太太嗤笑一声: "易中海,你也别把自己说的跟个圣人似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因为点什么,但这个主意就是你说的。 你说平安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要去下乡可惜了,万一分到大西北大东北吃苦受罪,一个不小心命都可能丢到那! 还说要是那大傻子能和平安换换就好了。 我说有街道办和知青办的人带着呢,怎么可能换了? 你说送行的时候人山人海的,街道办和知青办的人一个人不知道要带多少人。还问我那个傻子能不能知道自己叫啥名字,会不会觉得自己就叫路平安…" 易中海摇头,"你这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你拉着我问知青下乡的事儿,我就是随口和你聊了几句天,怎么就成了我出坏主意了? 各位,这些话我全都没说过啊! 你说我说了,当时还有谁在场么?你有证人?" 路家老太太气结,说这事儿的时候不得背着点人啊?就她们两个在场,哪里会有人给他作证啊?后来还是刘海中察觉不对问起来了,自己跟刘海中提了一嘴。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这很影响邻里团结的。 不过我易中海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只要你不再污蔑我,我也愿意原谅你一个老太太,毕竟你是长辈么! 我这人最是尊老爱老了。你们看,就现在聋老太太卧床不起了,我和我家那口子还是忙前忙后的照顾…" 王主任挥挥手示意他不用说了,毕竟这些年易中海可没少跟自己打交道,也是个会做人的,逢年过节一些礼数很周到,自己还是相信他不是个坏人的。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既然没你事儿,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的,王主任,那我就先过去了…"临走时易中海意味深长的看了"路平安"一眼,搞的路平安满脑袋雾水。 "这道德天尊易中海什么意思?我得罪过他么?" 第11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路平安了 等易中海走后,王主任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似乎是很不耐烦了。 "不管是谁的主意,这事儿总得处理的,你们路家不给个说法,我也就不嫌丢人了,敢破坏公家的政策,把你们通通都送进去也不算冤枉了你们。至于后面你们是去学习班,还是进劳改农场,那就是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吧!" "别啊王主任!" "可不敢呐!" "不敢?你们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还有你们俩,路永贵,胡云,那是你们的亲儿子还是捡来的?你们一点心疼愧疚都没有?" 高个子中年男人陪着笑,拉着那个一脸老实相的女人往旁边靠了靠,"王主任,我这,唉呀,这孩子他命不好,谁让他傻了呢?也是该他的。 再说了,他这不是好好的么?有啥啊?你说是不是媳妇儿?" "嗯,我家男人说的对。" 王主任看着这对儿奇葩,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俩滚一边去!路家老太,你来说~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个什么花来。" 路家老太太左看看,右看看,不想说。 王主任处理各种家长里短的也算是有经验了,遇到这种滚刀肉的经历也不少,可以说最擅长快刀斩乱麻。 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各打五十大板,最后一锤定音。谁敢再闹腾就收拾谁,管你冤枉不冤枉,管你吃亏还是占便宜,谁有耐心听你们那些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臭还长的家庭矛盾? "好,既然你们都不说,那就我来,但是要是我说了你们不听,还要闹腾。王办事员?" "主任?" "你负责不定期上门检查检查,谁敢再闹腾也不用跟我汇报了,通知革委会和保卫科过来拿人,通通送到学习班去吧。" "好的主任,我知道了。" 路家人被王主任的狠辣镇住了,这下也不嬉皮笑脸了,一个个跟死了亲爹一样。 "分家吧!" 路家老太太一听分家,立马就跳了起来,只是还没等她开始她那撒泼打滚的老本行,两个街道办工作人员就蠢蠢欲动了。仿佛就在等她闹腾,好拿她立个威。 "呵呵,够胆子你就跳啊?我堂堂主任治不了你个老泼皮?两位派出所的同志,先把这个老太太给她控制起来。要是她再闹腾,也省的咱们再麻烦了!" 两个帽子叔叔早就看这个死老太太不顺眼了,见街道办主任这个也算得上是上级的领导发话了,那还客气什么?立马就把老太太揪住铐了起来,疼得这老太婆呲牙咧嘴的,愣是都没敢叫出声。 这要是换作平时她早嗷嗷喊叫起来了,这会儿却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可见有些恶人她不是有多厉害,只是没有遇到能收拾她的。你比她狠,她就软了,她就喜欢讲文明、讲道理了。 "既然你们不想让傻喜乐和平安换回来,那就还这么着吧! 反正傻喜乐成了路平安,户口也到了北大荒了,改也不好改,干脆给你们分家,以后傻喜乐就不再算是你们一家人了。 不过作为补偿,你们要拿出500块钱和一间房子,补偿给傻喜乐…" 那个中年妇女赶紧拽了拽那个叫路大龙的矮个子中年男人的袖子,给他打了个眼色,中年男人会意,连忙打断了王主任的发言。 "王主任,王主任,真不是跟您唱反调。您看我们家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来的五百块钱?还有房子,家里八口人才三间半房子,哪来的房子给他啊?" 王主任看都没看他,一扬下巴,两个街道办工作人员上去就揪住了路大龙的胳膊,熟练的往身后一别,另一只手揪住头发按住,押着就要往门外走。 路大龙吓得哇哇大叫,几个女人也尖叫起来,王主任示意两个帽子叔叔押着路家老太太,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这下那个中年妇女再也不说打眼色了,哭着喊着拦在门口,求着王主任饶了她们家。 后边站着的那个圆脸的姑娘和那个矮个子少年自己不敢去拦,却敢对着他们的叔叔婶婶——那两个叫路永贵和胡云的夫妻叫嚷。 "你俩是死人吗?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拦着求求情?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一家子傻子。" 这个年代长辈普遍都是很有威严的,换作别人家侄女侄儿敢这么跟亲叔叔说话,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抽过去了,管你是什么东西,打了再说。 一般这种情况父母知道了最少还要再抽一遍。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不揍哏啾啾,没大没小可还行? 可是路永贵和胡云两人屁都不敢放一个,赔着笑就赶紧听从吩咐去求情了,看的"路平安"直摇头。 "我们不敢了,不敢了,给,给他,钱和房子都给他。" 路家老太太和路大龙这时候也知道了王主任不是在和他们玩手段,是真想收拾他们了,赶紧服软。 王主任暗骂一声贱皮子,挥挥手,老太太和路大龙又被拖了回来。 "好声好气的跟你们说话,真当我没脾气?我看你们是想吃小黑屋的窝头了!" "不敢了,王主任我们不敢了,我们都听您的,都听您的…" "听我的就别犯犟,跟我犯犟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这样吧,你们可以把那间倒装房给他。等以后这孩子下乡期满回城了,总得有个住处吧?" 被揪着头发的路大龙疼得呲牙咧嘴的:"行,我替我妈做主了,给他了!我说两位同志,能不能松松,我头皮都要被揪起来了。" 王主任嗤笑一声,"这会儿知道疼了?再不老实把你送学习班,让你天天享受。 既然你们答应了就别想反悔,一会儿我带着你们去街道办,加个班给你们办了。 还有一点,路永贵,胡云,到时候你们把断绝关系书也签一下吧,从此以后大家都少个麻烦,也省的再给我找事儿。" 那个叫路永贵的中年男人听了之后不仅没有一点难过的意思,反而高兴的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像是菊花盛开。 那个叫胡云的女人也松了一口气,仿佛解脱了一般,一点悲伤的意思都没有。 "路平安"牵着的小姑娘挣开"路平安"的手,冲到王主任的面前仰着小脸坚定的大喊:"我要跟着我哥哥,我要跟着哥哥!以后我都要和哥哥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王主任眉头一皱,她没想到事情就要处理完了,突然又节外生枝,顿时没好气的喝道:"你一个黄毛小丫头懂什么?去一边去~" 陆家老太太如听天籁之音,心道终于抓住机会了,"王主任,王主任,你听见了啊!那死丫头自己说要跟着那个傻子的,是她自己说的啊。您可不能只偏向他一边呐,啥便宜都让他占了,让他养他亲妹妹也是该的。" 路永贵连连点头,"就是啊王主任,她……" "你闭嘴,别逼我扇你!"王主任都要气疯了。 路永贵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立马就把下半截话吞进了肚子里。 "傻喜乐,不,现在应该叫你路平安了。这是给你分家,分家你能懂吗?你要你妹妹不要?你能照顾好她吗?" 路平安重重的点头,心说:废话,我不要我妹妹回来干嘛?再说了,我可不想被美女医生给追杀。成分有问题的坏分子啊,多可怕,真要被定了这个罪名,不想死的话除了亡命天涯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好~胡云,你怎么说?" "我,我,我…" 路永贵立马拉了拉胡云,"媳妇儿,咱还年轻,还能生儿子,你不想要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儿子么?" 胡云看了一眼王主任,低下头,嗫嚅着说了一句:"嗯,我家男人说的对,我还年轻,还能生儿子的。" 王主任失望的摇头。她也是做母亲的,实在是理解不了这女人,理解不了两公婆是什么脑回路。 "既然这样那也别废话了,现在咱们就去收拾倒装房,收拾好后我换锁,接着去办手续。 我先说好啊,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家人了,再别让我知道谁又去欺负这兄妹俩了,就连他们挨骂了,我都要来收拾你们路家人,听明白了没?你们就当互不认识,彼此也不要往来了。 小姑娘,你叫啥名字?" "春妮儿…" "嗯,乖孩子。大妈告诉你,以后呢,你就跟着你哥哥,替你哥哥当着家。要是他们路家人再欺负你,别说抢你们的东西、跟你要钱了,就是他们敢瞪你一眼,或是你和你哥莫名其妙的就受伤了,嘿嘿嘿… 你就来街道办找我,找不到我就找这两个叔叔。我保证,我能把他们收拾到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谢谢你王大妈!" "孩子别客气!记得,千万千万别害怕。大妈悄悄告诉你啊~王大妈是街道办的主任,街道办最大的领导,就是负责收拾这些混账东西的。你说,当官好不好?" "好!" "那你要努力啊!长大了跟大妈一样,谁欺负人就弄谁,是不是很开心?!" "是,我长大也要当主任!" "哈哈哈哈哈…" 第12章 有些人死了,可他还活着 王主任带着人雷厉风行的催着路平安名义上的父母搬家,路永贵和胡云两口子搬到了前院东屋的房子里,反而挺高兴。 唯一不开心的估计就是路平安名义上的堂弟堂妹了,原本好好的宽敞房间没有了,得和老太太挤在一块,怎么能笑得出来? 路永贵和胡云两口子把倒装房里的东西搬了一个空,要不是那些破床和破桌子烂椅子实在是不值钱,搬回去又太碍事儿,他们就连这些也不想放弃。 路平安无所谓,反正这个房子如同一个念想,算是在京城还有个落脚点,自己基本不会住。这边事情结束自己就带着妹妹回东北了,没东西就没东西吧! 王主任冷冰冰的看着这糊涂两口子搬光了东西,连个针头线脑都没留,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让人把这俩个傻瓜拖到一边暴揍一顿。 等房子处理好了,王主任让工作人员把锁换了,钥匙给了路家小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街道办。 在派出所和街道办的见证下,路平安的身份钉死,小姑娘新的户口本和粮本弄好,关系断绝书也签了。路春妮小姑娘哭的稀里哗啦的,路家人却笑得合不拢嘴。 在王主任的威逼下,路家老太太不情不愿的拿出了500块钱,签署了自愿赠予补偿的协议书。恨恨的瞪了路平安兄妹俩一眼,招呼路家人就要走。 路小妹很聪明,立马逮着路家老太太的把柄了,"王主任,她瞪我,我好害怕,呜呜呜~" 于是先走的变成了陆家兄妹,跟着帽子叔叔回派出所接着录口供。其他人留在街道办学习,改造思想,端正态度,估计差不多要到半夜了。 五百块钱没有全部交到路小妹一个孩子手里,王主任只是给了她一部分用来生活和购买一些必需品。 临出门时王主任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仔细一想,送一个走失的傻子回家还需要录什么口供?连忙拉着两个帽子叔叔详细了解情况。 王主任得知了路平安的"战绩"也吓了一跳,据她所知这个人高马大的孩子只是个头不小,出事儿变傻了后被家人嫌弃的他交由姥姥姥爷养大,在附近是出了名的,最是善良老实。 别说打架了,一丁点大的小孩子追着他欺负他都不会还手,怎么会一出手就废了一群拿着刀子的佛爷? 可帽子叔叔说他们就是在现场把他带走的,当时他还拿着门栓嗷嗷叫呢,他自己也承认了是他打的,这总不会作假吧? 临出门告别的时候,路小妹很懂事的拉着哥哥和王主任连连鞠躬道谢。看帽子叔叔没注意这边,路平安狡黠的冲王主任眨眨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惊得王主任目瞪口呆。 等路小妹好奇的回身看过来的时候,路平安又恢复了那个木然的呆呆模样。 看着那个一直扛着大包小包都不知道放下歇歇的傻大个子被妹妹牵着手离开,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里。王主任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顿时也感觉是哭笑不得。 合着这小子的毛病早就好了,只是自己的处理方式很合他的心意,这才一声不吭的装傻子? 想来也是,要不是自己先入为主还拿以前的老眼光看待他,这个干干净净的孩子看起来也不怎么痴傻嘛! 路平安跟着帽子叔叔回了派出所,派出所一反常态的灯火通明,一片忙碌。 "咋地了这是,有案子了吗?你们怎么都不下班回家?" "别提了,什刹海冰场那里又出事儿了。有个小子被人捅了,周围人一看出了事全跑了,我们都没有找到目击者。" "这还不是最倒霉的,关键是人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了。这不,所长让所有人都回来加班,寻找家属和目击证人。" "那我们怎么办?先去帮忙还是先给这小子录口供?" "先录口供吧,我们已经开始逮着各大顽主询问消息了,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知道点情况,你们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在路家小妹春妮小朋友的帮助下,路平安顺利录完了口供,坐在审讯室里大口大口吃着帽子叔叔提供的晚饭。 "哥哥你吃,多吃点…"路小妹看着自己哥哥狼吞虎咽的,生怕自己哥哥不够吃,连忙要把自己碗里的饭菜拨给哥哥。 路平安抬手阻止了小姑娘,示意她吃自己的,不用担心自己。 小姑娘吃着吃着就又笑了,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看着这个本应该陌生却莫名亲切无比的小姑娘,路平安也笑了。就当两个人嘻嘻哈哈傻乐的时候,那两个帽子叔叔满脸怪异的走了进来。 小姑娘放下吃的干干净净的大碗,冲两个帽子叔叔笑笑,"叔叔,我们能走了吗?碗筷在哪里洗啊?洗完了当到哪里?" "给我就可以了。只不过你们暂时还不能走了。" "为什么啊?" "因为…这个说起来好像有点复杂…你等等,我想想该怎么说…" 路平安这时候也察觉出不对了,按道理来说自己打了几个佛爷,不说给自己发个大大的奖状吧,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这时候拦着自己兄妹,应该是有些意外情况发生。 会是什么意外情况呢?难道是哪几个被自己砸了脑袋的佛爷挂了?也不应该啊! 这年头敢偷东西,特别是还带着刀子,被人抓住的时候还敢反抗,那是打死勿论的。挂了也只是怪他们运气不好,为什么会有波折呢? "是这样,你们的堂哥,那个过去叫路平安,现在叫路喜乐的,今天晌午被人捅了。我们的同事把他送到了医院,下午的时候没抢救过来,死了。" "叔叔,可他又不是被我们打死的,为什么要关着我们不放呀?" "唉~,要是没有换身份名字这事儿,和你们真没啥关系,这不是刚刚敲定了这事儿,突然就出事了么? 让你们在所里待两天是有我们的考虑的。一是方便跟上面的领导们解释,二是我们也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怕你们两兄妹回去被人针对,是为了保护你们。小朋友,叔叔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第13章 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路春妮小朋友别看年龄才十一岁,瘦小的更是跟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但是常年累月受人欺辱的生活让这个孩子过分的早熟,更是早早的就给自己套了一身生人勿近的"盔甲"。 所以她对于这个与自己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堂哥的死讯表现的近乎冷漠,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帽子叔叔是明白这个小姑娘受了多少苦的,没有圣母心泛滥指责小姑娘的冷漠,只是心疼的安慰了她几句,让她不要害怕,就把饭碗饭盒收拾一下出去了。 小姑娘有点累了,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审讯室又太过于阴凉,路平安见她刚吃了饭就有点打哆嗦,连忙打开一个包袱卷,取出一个皮袄子给小姑娘裹上了。 这玩意儿是美女医生的,平时都舍不得穿,路小妹穿上去显得有点大,跟个大衣似的。 "大哥,这是啥啊?" "哦,皮袄子,一个姐姐让我带给你的,暖和不?" "嘻嘻,暖和!姐姐是嫂子么?" "不是。" "我希望她以后能是我嫂子,自从姥姥不在了,再没有人给我衣服了。我喜欢姐姐!" "嗯!" "大哥?" "嗯?" "我觉得你这次回来有什么不一样呢!" "嗯!" "嘻嘻,好像没那么傻了,哈哈哈哈!" "嗯!" "大哥,我瞌睡了,你能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我睡吗?" "过来吧!" "嘻嘻嘻嘻…" 小姑娘跳下椅子颠颠的跑过来,路平安将瘦小的小姑娘抱起来,很轻松的就打横抱在怀里。 这个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大的苦,浑身没有二两肉,估计连五十斤都不到,浑身都是骨头。 "睡吧睡吧!" "嗯嗯…" 小姑娘在路平安怀里拱了几下,然后就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房间的门没有关严实,帽子叔叔在外面来来去去的经过,一副忙碌的样子,不时有几个人被带过来问话,估计是在找凶手。 没过多大会儿,外面传来了哭爹喊娘的哭声,路家老太太那尖锐的嗓音刺破平静,仿佛在用刀子刮锅底,让人耳膜都开始难受了起来。 "我的大孙子~我可怜的大孙子呦!奶奶我做了一辈子善事儿,怎么你就没有得个好报呢?老天爷他不开眼呐,让杀千刀的王八羔子害了你的性命。你快回来吧,我的大孙子呦,这不是在奶奶心尖尖上捅刀子吗?哎呦,我不活了,活不下去了呦~" 路平安的大娘哭得更是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话都说不来了。 睡着的路小妹猛地打起了哆嗦,好像在梦里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由得紧紧的抱住了路平安。 路平安苦笑了一声,暗叹这家人还真够不要脸的,特别是路家老太太,居然还有脸说自己做了一辈子好事儿? 你要是做好事儿这阴冷的审讯室里两个人算怎么回事儿?也或许,两人从没在老太太的心里,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忽略掉了吧? 路平安懒得听他们废话,嫌弃她们哭得让人心烦。抱着路小妹轻轻走到门口,然后把门带上了,外面的吵闹声顿时小了很多。 办公室里,几个帽子叔叔一个头两个大,他们早就从两个去了四合院的同事那里得知了这家人的尿性,知道她们有多难缠。 这不,人家一听家里人出事儿了,不是先去医院,反而拖着拽着群里去通知他们的同志跟来了派出所,还没进门就开始哭,仿佛是派出所的人把他们家孩子给怎么着了呢! 派出所原本就忙成了一团,因为当时事发突然,离老远也没人看清是谁把真正的路平安捅了。路平安当时身边跟着的那两个小跟班身上有事儿,屁股不干净。看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回家拿了点钱就跑了,这让帽子叔叔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他们? 不过帽子叔叔也有自己的办法,东城区各大顽主都少不了要询问一遍,不少顽主正在家里睡觉,光不出溜的就被拽出来问话。 只是这事儿真的有点不巧,当时还真没人看清楚是谁动的手,或是有人看清了但是不敢说,情况就这么僵持下去了。 路家人哭得整个派出所都不得安宁,怎么劝都劝不住,说是让他们去医院见自家孩子最后一面也不去,就要闹腾,终于把轧钢厂过来协调处理的保卫科领导惹毛了。 "哭哭哭,哭哭哭,你们就知道哭。 你们有什么脸面哭的?你们家孩子是什么样子你们不知道? 拉帮结派,打架斗殴,欺负弱小,偷鸡摸狗,进保卫科不是一回两回了吧? 上次你们来求情,说是一定带回去好好管教,你们管了吗?上上次把人胳膊打断了,眼睛差点打瞎了,人家让你们赔钱,你们怎么说的来着?忘了? 不是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么?不是说你们家孩子怎么不打别人,专门打他家孩子么? 再上一次你们家孩子堵着人家两个小姑娘,你们非得说谈对象,人家认识你们家孩子么?就说谈对象? 一哭二闹三上吊,回回都是老一套,真以为派出所给你们一家开的? 这回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啊!别人怎么就不捅别人,非得把你们家路平安这个小流氓给捅了呢? 哭?哭啊!不是爱哭爱闹么?不是你们的溺爱害了孩子? 滚,都给我滚出去! 该去医院去医院,该回家回家,我们还得忙着抓害了你们家那个狗崽子的凶手呢!没功夫在你们身上瞎耽误功夫,都给我滚出去!再敢影响我们工作,通通把你们关起来!" 果然,路家人屁都不敢放一个,除了几个女人还在抽抽噎噎的,剩下的噤若寒蝉,一副孬种的模样。 虽说撵走了这一大家子,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很快,弄来派出所协助调查的顽主和胡同串子已经二十多号了。 关键这些家伙们还不对付,更加不配合,在办公室闹腾的不像样子,甚至要不是这里是派出所都要互相掐起来了。 无奈下只能尽量把他们分开,不得不启用审讯室了。一个帽子叔叔进来看了看,见路小妹正睡着,顿时有点为难。 路平安示意无所谓,让他们不用管自己兄妹。于是没过多大会儿,三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被人带了进来。 第14章 三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们三个,老实点坐下,都配合着点儿,事情说清楚就可以走了。别又像上次那样拐弯抹角耍贫嘴,跟组织对抗落不了什么好! 行了,我问你们答,回答要简单明了,别废话。" "昨天中午你们三个分别在哪里?" "我们能去哪?也没个工作让我们做,当然是在家啊!" "昨个一整天都没出去溜达?不可能吧?这可不像是你们的风格。" "哈哈,还是瞒不过领导您啊,我们中午吃了饭上街溜达了一圈儿,碰到个熟人说了几句话,溜达到了傍晚就回家了。" "昨天没有去滑冰?或是没有碰到上午在什刹海滑冰的人?" "领导,这个真没有,我们最近没钱了,每天一睁眼就得想着今天的饭辙怎么找,哪还有那个劲头去滑冰啊~" "什刹海冰场那边有人被捅了,关于这个你们知道点啥?" "领导,您就饶了我们吧。别说我们真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说啊!要是让人知道事儿是我们点给公家的,我们还怎么在四九城混?" "混?你们混什么混?你们的老子怎么说也是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他们的儿子就是个混子?我告诉你们,少在街面上瞎晃荡,再让我逮到你们犯事儿可就不是批评教育了。我直接关你们几天,看看饿上几顿你们老实不老实。" "叔,叔,何必发那么大火呢?您放心,我们出去后就给您核实一下谁动的手。但是,您可不能对外透露是我们说的啊~~" "核实?这么说你们有目标了?是谁做的?" "嘿呀,叔啊!这可是杀人的大罪,可不敢乱说的,您等我消息,不管是不是他,明天中午一准儿给您回个话儿。" "跃民啊!你小子这会儿还在跟你叔我打马虎眼?" "不敢,不敢,关键是这小子跟我们算是有仇,我这不是怕您以为我们公报私仇么。" "你说,剩下的的我自己会判断。" "叔,您有没有听过小混蛋这个人?" "小混蛋?就是那个最近接连犯事儿的家伙?他是和死的那家伙有仇吗?为啥你怀疑他啊?" "这还不是根据听人家吹牛说的情况推断的么!叔,我问您啊:您说一般顽主之间打架斗殴结果把人打死了,一般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还有长短之分?" "那是您有所不知,我们顽主打架也不是上来就动手的,一般都要先盘盘道,探探对方的底儿。大多数时候都是你认识谁,我认识谁,双方再有互相认识的在中间一撺掇,找来有威望的给平平事,这样就打不起来了。 就是双方真的有仇,正儿八经非要动手不可了,上来也要说几句话。前因后果说清楚,为什么非要打,单挑还是群殴,都得事先说好,一上来就动手的那是啥都不懂的生瓜蛋子。 我听说那个叫路平安的胡同串子在溜冰场门口还和人打招呼呢,没等别人换好鞋,他就已经躺在溜冰场门口一百多米以外了。换个鞋才能费多长时间? 而我知道的喜欢二话不说一上来就动手的大顽主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小混蛋。这家伙动手没有道理可讲,就是别人认栽了,他依然会动手伤人,就跟脑子有病一样,是个十分不规矩的一个家伙。" "就凭这?" "唉~我就说我先去核实一下吧。说了你又不信,白白浪费我口水…" "嘿呀,我看你小子真是皮痒痒了,欠揍啊?" "我哪敢啊?" "行了,既然你们和那个叫小混蛋的不对付,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我另外找人去查,你们这几天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别出来瞎逛了,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你们几个晚上吃饭了没有?" "嘿嘿,没有呢…" "等着吧,我找人给你端点吃的过来,吃完了麻溜的给我滚蛋。" 帽子叔叔回身看了一眼抱着妹妹坐在角落里的路平安,只见他怀里的小姑娘已经被自己吵醒了,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哈,叔叔不是故意的。今天有加班饭,一会儿给你们端点哈!" 帽子叔叔走了,剩下一脸兴奋三个小年轻和路平安兄妹。 "跃民,可以啊~你是这个,在局子里都能混着饭吃啊?牛逼~" "别捧我了,这是我爸当年的下属,如今是这儿的副所长,刚好认识而已。" 路平安好奇的打量着三人,努力的压制着内心的澎湃:钟跃民不是另一部剧的主角吗?怎么和四合院掺杂到一块了?那是不是说还会有其他剧中的人物? 关键是自己对于这些年代剧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几个主角,大部分的剧情自己一无所知,这真是让自己头疼。 就比如道德天尊易中海,狗日的自己前身的遭遇与这家伙脱不了干系,可是自己总不能仗着脑子不好冲到他家里干掉他吧?那岂不是两败俱伤? 和一个禽兽畜牲兑子儿,那也太不划算了,关键是妹妹怎么办?所以,要怎么收拾那个王八蛋,还不会被人发现呢?以前看过的小说主角都是怎么办的来着? 路平安正在头疼,三个小年轻中那个戴眼镜的小个子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冲着路平安挑了挑眉:"哥们儿,你叫个啥?你这进局子还带着孩子啊?" 路平安瞥了他一眼,见他只是好奇心重,不像是不怀好意,顿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我叫路平安。" "路平安?怎么这么耳熟呢?" "郑彤,你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这会儿怎么傻了?你忘了?什刹海冰场门口被捅死那个家伙就叫路平安。" 郑彤猛地打了一个冷颤:"我去!你小子是人是鬼?" 路平安和路小妹被他搞笑的反应逗的呵呵直乐,"我哥当然是人,那个死了的家伙是我们俩的堂哥,至于为什么他俩叫一个名字,这就说来话长了。" 袁军和钟跃民这会儿正是无聊的时候,加上平时还真听不到如此劲爆的八卦,于是连忙催促着小姑娘给讲一讲,他们也想开开眼界。 路小妹缩在路平安怀里,用清澈平静的声音把整件事娓娓道来。 听完这个故事的三个小年轻义愤填膺的跳起来,他们真想不到居然会有如此恶心的长辈和邻里,叫嚣着要去打断那些人的狗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革命群众的正义铁拳。 第15章 光幕门 路小妹和闲极无聊的郑彤就这么聊上了,一直聊到那个帽子叔叔领着人送来了几碗面条,小姑娘顿时就顾不得和郑彤白话了,爬上了高高的凳子趴在桌子上抱着碗吃了起来。 别看小姑娘个子小小的,老能吃了,一大碗面条连汤带水的呼呼噜噜就吃进了肚子,路平安都怕把她撑坏了,谁知道小姑娘没事人儿一样,只是打了两个饱嗝。 吃完饭后钟跃民和郑彤他们被放走了,路平安和路小妹两兄妹被带去了值班室睡觉。 在派出所待了三天,每天都能吃饱饭,加上路平安还带了一些好吃的给小姑娘补充营养,小姑娘的脸色明显好多了。 直到帽子叔叔得知了假冒的路喜乐已经处理完了后事,这才把路平安两兄妹送回了四合院。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了一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态度很明显,就是来给两兄妹撑腰的,原本还准备大闹一场的路家人见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一副就等着收拾他们的架势,顿时没了脾气。 路平安和路小妹望着空空荡荡的屋子,都有点发愁了。 这连个床都是个光板儿,也没有取暖的炉子,晚上休息连盖的被子都没有。 无奈之下两兄妹只能上街去买东西,别的不说,炉子要买吧?被褥总要有一套的吧? 说到买东西,路家小妹春妮小朋友有经验,平时家里买东西都是她去扛的,领着路平安去了一家信托商店。 信托商店是专门卖旧物的,从锅碗瓢盆到自行车收音机,甚至一些古董,应有尽有。 买了一个二手的煤球炉子,还有一些生活必需品,也没有叫板车,两个人就那么背着往家走。 刚到四合院门口,如今的二大爷曾经的三大爷阎埠贵又在把门了。看来阎老西雁过拔毛,拉粪车子打门口过都要尝尝咸淡的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 "哎吆喂,你们这两兄妹是要单过了?买这么多东西啊~来,二大爷帮你们拿着。"说着就要去抢春妮手里拎着的东西。 路小妹对付他有经验,一侧身就躲了过去,"没事儿二大爷,我拿的动,您老教了一天的课了,快歇着吧!" 这一句话就把阎老西整emo了,如今哪里还有人正儿八经上课啊?老师被下放了,学生们不是写标语就是喊口号,多少人干脆都不来了。 他阎老西也就是成分好,这才没有被整,就这他也不敢去学校了。没事干就骑着自行车去钓鱼,然后堵在院门口看看能不能占点什么小便宜,他上什么课啊上? 阎埠贵耷拉着脸,教书育人的那个劲头上来了:"不是我说你们,做小辈要有个做小辈儿的样子,哪有长辈们都在就闹分家的?我看你们这两个不懂事儿的孩子能撑几天,小心饿死你们,呵呵呵…" "不劳您老人家费心,家也不是我们两兄妹要分的,是街道办都看不过去眼了,这才给我们分了家。您当时没在场?" 见在伶牙俐齿的路小妹那讨不了什么便宜,阎埠贵又把主意打在了路平安身上。 路平安背着个稻草席子,还有被绳子捆着的被褥,怀里抱着个破煤球炉子,无论哪个都不像有给他阎老西占便宜机会的东西。 没想到阎埠贵居然拔了一根稻草,撇断一截当成了挖耳勺掏起了耳朵,这神一般的操作让路平安差点晕死。 不愧是你啊!我的三大爷阎埠贵,看来你不占便宜还真的会死。 回到屋里把床铺好,买的东西归置好,两兄妹把门锁好又出了门,吃的喝的和煤球还没买呢! 路平安很想对妹妹说别买了,反正自己两人很快就要回东北,花这冤枉钱没有必要。 但是转念一想,好歹是自己的窝,到时候回来还是照样得置办,该买还是买吧。 路小妹精力旺盛,更是会过日子。央求隔壁院子的一个老大爷借了一辆板车,带着路平安跑了老远才到了一家煤站买了一些便宜煤球。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跑去粮站和菜市场。 买了粮食、红薯、油和一些萝卜白菜后又去国营商店买了盐和酱油等调料,还有火柴和一个暖水瓶。 见路平安好奇的盯着糖罐子,春妮小朋友无奈的叹了口气,买了几颗糖给路平安装在了口袋里。 "一次只能吃一个啊!别一下子全吃了。" 见路平安一脸震惊,小姑娘还以为路平安是高兴坏了,很有成就感的笑了笑,拉着背着粮袋子的路平安出了门。 谢过门外看自行车的大妈,春妮小朋友让路平安把粮食袋子放在了板车上,然后兄妹俩一人拉一人推,快速的回了四合院。 萝卜白菜不禁冻,一直放在露天冻坏了就太可惜了。春妮带着路平安快速把蔬菜粮食搬进屋里,然后把煤球一个一个整齐的码放在屋檐下。 路小妹站在屋里,望着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屋子,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 "哥,过来帮我生炉子,我要准备做饭了。" "好!" 路小妹跑出去找了一些枯树叶和两个用过的废煤球,然后给了路平安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子,让他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块烂木头给劈成小细条,打开炉子的盖子就开始生火。 枯叶引燃了细木条,烧的正旺的时候春妮用铁钳子夹了一块煤球放了进去,用一个济公同款的烂芭蕉扇猛扇风,没一会儿,煤球就红了。把燃烧的煤球重新夹出来,两个废煤球垫在下面放好,炉子就生好了。 小姑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要是让路平安来,他宁愿用一个新煤球去换别人一个燃烧的煤球也不愿费这个力气。 小姑娘晚上做棒子面粥,切了一些红薯放在里面一块煮,菜就是切了点萝卜丝儿用盐和醋拌了拌。 虽然这简单的饭菜谈不上美味,路平安还是吃的很香甜,毕竟累了一天,他也确实是饿了。 冬天天短,吃过饭后还没多大会儿,外面的天就黑透了,两兄妹早早的就准备休息了。小姑娘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路平安却有点睡不着,两兄妹忘了买枕头了,这让睡惯了枕头的路平安有点难受。 轻手轻脚的把棉袄棉裤拿过来垫在脑袋下面,却感觉有点硌得慌。 路平安掏了又掏,好不容易才从衣服的缝里掏出了自己的那块玉坠儿。路平安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它装到兜里的,正好衣服兜开线了,玉坠不知道怎么就掉进了衣服里面。 路平安重新躺好,枕着胳膊百无聊赖的摩挲着玉坠儿。别看他来这个年代已经一个多月了,却还是不适应。少了每天离不开的手机,少了丰富的美食,少了便利的交通,总感觉浑身刺挠,和戒烟时候那种戒断反应有点类似。 "唉~这连个统子都没有的穿越真是苦逼,要是能回到现代就好了。" 就在这时路平安眼前猛然一亮,一道光门出现在眼前,一股吸力朝着自己袭来,路平安下意识的抓紧了手边的东西,然后就被连人带棉袄吸进了光门。 第16章 回来了? 路平安眼前一花,感觉自己就如同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傻傻的站在一间洁白的病房里。 路平安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白色的石膏板吊顶,白色的床单,格子拉帘儿,病床,蓝色格子床单,隔壁病床躺着睡觉的病人…… 靠,这是怎么回事? 我又回来了? 路平安回过神,快速打量了一下自己,老式棉布内衣裤,手里的大棉袄二棉裤… 头好晕,有点想吐,想要回想一下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话说我的那个妹子呢?谁把我送到医院的?帽子叔叔? 路平安悄悄从病床上下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面望了一眼。病房门斜对着的护士站,两个小护士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儿。 路平安四下翻了翻,寻找那个把自己送回来的吊坠。这可是个宝贝啊,能穿越的,不小心丢了可就完了。 借着病房门外走廊上的灯光,路平安在地上找到了吊坠儿。拿在手里看了看,这玩意儿还是如同一块黑溜溜的破石头,没有任何神奇之处。 路平安摩挲了几下,那种奇异的光门并没有出现。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咋操作的,路平安一时也搞不懂,自己应该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心中不由得为路小妹担心了起来。也不知道小姑娘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有多伤心,更不知道离开了自己她能不能勇敢的活下去。 坐在床上又研究了一会儿吊坠,摩挲着的同时心中不停地大喊着:"回去!" 可这玩意儿如同死机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路平安想要拿手机搜索一下,看看别人的金手指都是怎么操作的,自己好学习一下,结果翻找了一番除了一套病号服,啥也没有。 路平安觉得手机要么是丢在现场了,也有可能是医院的护士给自己收起来了。换上病号服,把换下的老式服装塞到了柜子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个小护士听到动静下意识的抬头瞟了一眼,见是路平安这个病人醒了,没等他走近就连忙过来扶着住了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除了有点恶心外也没啥,我这是昏迷了多长时间?谁把我送来的?" "是有人打了120,救护车把你拉来了,陪同你一块过来的还有个小姑娘。她去缴费了,刚刚离开没一会儿。来,我扶你先回去躺着,等下叫值班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护士,我没什么大事儿吧?不会像狗血剧里一检查,检查出来什么大毛病吧?" "放心吧,你只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儿,恶心头疼两天就能恢复如初了。" "谢谢了,你知道我手机哪去了吗?"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要不等一会儿陪你过来的那个小姑娘回来了你问问她?" "哦哦。" 很快,值班医生过来对路平安做了个检查,问了些问题,做了几个小测试,确定他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路平安,基本可以确定你没什么问题,明天上午再拍个片子,确定好了就可以转入住院楼普通病房。然后观察两天,等你什么时候感到头彻底不晕了,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谢谢!" "不客气,你好好休息,不要自己随意走动,小心摔倒造成二次伤害。感觉哪里不舒服了就按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正准备出去,那个很凶悍的妹子跑了进来,见路平安正坐在床上睁着眼睛,顿时拍了拍胸口,引起一阵惊涛骇浪。 "平安你醒了?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 "我没事儿,别担心。" "你直接栽进了盘子里,我还以为你被打死了呢!能不担心吗?还好你没事。" "医生说我只是有点脑震荡,小问题。对了,我手机呢?你看到了没有?" "我给你收起来了,在我包里,等等,我给你拿。" 第二天小美女请了假,陪同路平安转了病房,见他确实没什么问题,给他买了一些病号饭就去了公司。 "我已经通知了帽子叔叔,他们那边说是要过来录个口供,你记得配合一下,我等晚上下班了再过来看你。" "好,你路上小心点。" 路平安没有矫情的让人家姑娘一直照顾自己,反正自己确实也伤的不重,自己照顾自己没问题。人家说白了和自己只是无聊之下互相慰藉、排遣寂寞的关系,能做到有事儿了不跑,还跟着来医院跑前跑后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苛求太多。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两位帽子叔叔过来录了口供,见路平安没什么事儿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个打我的家伙如何了?" "还关着呢。对了,你这种轻微脑震荡是构成不了轻伤定义的,而且那个家伙清醒之后认错态度良好,主动提出要赔偿加道歉。我认为这种处理方式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知道你这边接受不接受调解?" 路平安听懂了帽子叔叔的话,就是说对方不会有什么比较重的处罚,了不起就是关几天、罚点款,接受调解对自己比较有利。于是路平安也没有再揪着不放,忍着气同意了调解。 很快,等路平安要出院的时候,这件事就处理好了。路平安也在小美女的陪同下穿着小美女送的衣服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等小美女走后,路平安趴在床上又研究起了吊坠儿,"狗日的,都是你这家伙不给力,要不是为了研究你,我早就和小美女滚床单了,哪里会装作听不懂话非得把人送走?人家出门了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傻叉呢!" 这两天路平安也在网上搜索了各种自由穿越金手指的使用方法。不得不承认大家的脑洞,这玩意儿五花八门,什么样子的都有。 有意念开启随时可以发动的,有积蓄能量开启的,有滴血认证开启的,有到了时间才能开启的,有花钱开启的不一而足,路平安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挨个试试了。 先是换好了衣服,把家里冰箱里的东西一扫而空。然后又四处找了找,看看有什么适合带到那个年代的。 最后在柜子里发现几套没有拆封的四件套,都是老妈在家纺店大甩卖时买的处理品,质量倒是还可以,就是样式很单一,全是大红色的鸳鸯戏水。 估计也是如今结婚的年轻人太少,不好卖,这才挥泪大甩卖。 第17章 重归四合院 路平安把准备带到四合院位面的东西装在一个蛇皮袋子里,用绳子捆在自己胳膊上,然后拿出了吊坠儿。 先是试了试心中默念,见没有反应,又找到一个手机卡针,准备换成滴血认证。 用火机把一根卡针烧了烧消消毒,一咬牙一狠心就朝着指头扎了下去。 十指连心啊,疼得路平安嘴角抽抽。这时候路平安也顾不得疼不疼了,真男人不仅要敢于面对操蛋的人生,还要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 趁着伤口还没愈合,路平安挤出了几滴鲜血,赶紧把血滴在了吊坠上。 只见原本黑不溜秋的吊坠突然变了颜色,先是变白,又变透明,最后猛地爆发出一道柔和的光。 路平安握着吊坠,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 "原来这就是外挂吊坠的充能方法啊。话说我上次是怎么把它启动了来着?盘一下?然后默念自己要去的地方?" 路平安摩挲了几下吊坠,心中大喝一声:"带我去四合院位面!" 一道光门凭空出现,那股熟悉的吸力传来,没等路平安反应过来,就随着光门一起消失不见了。 等路平安再次睁开眼,他正好好的躺在床上,身边的路家小妹春妮小朋友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嘻嘻哈哈的说着梦话。 路平安听着小姑娘的呓语,心中大定:幸好自己能回来,不然恐怕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就遭罪了。 路平安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吊坠好好的躺在被子上,而那一蛇皮袋东西则是跑到了床头,差点砸到路小妹。 "看来要尽快拥有单独属于自己的房间才行,这也太悬了。 嗯,双向穿越还能带物资,这金手指还不错。 下一次得搞个表来计时,看看两个位面的时间差,免得在另一个世界呆的久了,这边露馅了。 根据我看过的那些小说的介绍,后世很多不值钱的小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无敌的存在,只要我来回稍微倒腾一些,岂不是两个年代都可以爽歪歪了? 只是好像这个年代好像会打击投机倒把、个人不让做生意的吧?看来还是要小心点行事,稳住别浪。" 路平安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 路小妹已经做好了早饭,和昨天晚上的晚饭一模一样。这种缺乏油水的饭菜自己已经吃了好几天了,望着自己带来的蛇皮袋,内心顿时有了想法。 正在路平安愣愣的幻想着红烧肉和煎鸡蛋的时候,路小妹转头发现路平安已经醒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趴在路平安旁边审问了起来。 "哥,那一袋子东西哪来的?你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了吗?那些东西不会是你偷的吧?" "别瞎说,什么偷的?那是我买的。" "哪买的?黑市?" "对,黑市。" "呜呜呜,呜呜呜呜…"路小妹一头扎在被窝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路平安想过路小妹的各种反应,有担心的,有暴怒的,有害怕的,还有震惊于自己不再呆傻的,就是没想到小姑娘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痛哭流涕。 "唉呀,不要哭了,你这是干什么嘛?" "我高兴,我哥居然会去黑市倒腾东西了…" 路平安一脑门子黑线,"你就不好奇我为啥不那么傻了吗?" "好奇啊!我早就发现你的病好了、不呆傻了,不过你没说,我也就没敢问你…" 路平安又是一脑门子黑线,"果然,那种装疯卖傻想要欺骗最亲近的人的套路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中。说起来也是,要是大家都那么眼瞎,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没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更怕你不小心表现出来。 虽然我的病治好了,但是以前的事儿忘个差不多了,说实在的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都差点没敢认。 还有就是我得继续装疯卖傻才能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坏人最擅长伪装了,就比如那个易中海,就比如咱们路家那几个偏心偏到姥姥家的长辈。他们要是知道我不傻了,估计又会想个办法害我,而我又啥都不知道,肯定得被他们阴死。对不对?" "嗯,大哥你说的太对了,以后你还装傻吧!" "倒也不用一直装下去,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把那些王八蛋挨个整死整服帖,让他们趴在泥地上永远也爬不起来,就不用再装傻了。" 小姑娘嘟着嘴,"那得多长时间啊?好想让大哥能变成那个又聪明又英俊的模样。这么一直装傻充愣,别人会看不起啦,还怎么娶嫂子?" 路平安被小姑娘的话惊到了,这才多大啊?都知道操心自己哥哥的婚事了…"要不了多久的,放心吧!对了,包里的东西你怎么不做些吃呢?" "啊?那些不是用来倒腾的吗?咱们吃了大哥你还怎么做买卖?" "那些床单被罩才是用来倒腾的,吃的喝的是用来给你补身体的。你看看你哥我多高多壮实,再看看你,瘦的跟小鸡崽子似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跟你说你就拼命吃,拼命长身体,家里赚钱的事儿交给哥哥。以后我们会很有钱的,我们吃香的喝辣的,连着一个礼拜不重样。" "哥,你是不知道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别说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了,咱家就是连着吃两顿好的,她们就得眼红。不是想着把咱家的东西算计走,就是去和三个管事大爷告状。所以啊,还是免了吧!" 路平安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看来任务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尽快再找个没人打扰的住处。 人都说狡兔三窟,自己不搞个三窟吧,有个备选的住处还是要的。 "那就煮几个鸡蛋吧,这个没什么味道,还有营养,可以给你补身体。以后你每天三个鸡蛋,吃完了我再弄。" "大哥你不吃吗?" "我不爱吃白水煮蛋…" 小姑娘又要哭出来了,在她单纯的思想认知里,鸡蛋是无上美味的东西,别说她这个不得宠的孙女了,就连大伯家的几个哥哥姐姐也只有在特殊日子吃到煮鸡蛋。比如生日,或是生病的时候。谁会觉得鸡蛋不好吃? 第18章 找房子 自己哥哥一定是舍不得吃鸡蛋,才故意这么说骗自己的。 其实路平安是真不喜欢吃白水煮蛋,总觉得一股怪味儿。他更喜欢的是煎蛋炒蛋,实在不行茶叶蛋也可以接受。 白水煮蛋?呵呵…… 看着小姑娘吃了饭,路平安决定去给小姑娘做一身厚棉衣。小姑娘如今穿的不知道是路家那个孩子不要的旧衣服,补丁摞补丁,还脏的不行。 而且小姑娘也该洗个澡了,一头枯黄的头发乱糟糟的,实在是太形象颜值了。 从包里掏出来一套四件套,这才发现四件套的那种过塑纸盒包装有点不合时宜。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居然打着生产时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靠,差点忘了这事儿,这种包装和那个扎眼的蛇皮袋之后都得想办法处理了。" 路平安把几套四件套的纸盒包装全都撕掉,把印有生产日期的位置扣下来扔进了煤球炉里烧了。望着手里的蛇皮袋,想起这玩意儿燃烧起来味道好像挺大的,就没敢烧,团吧团吧塞到了褥子下面。 用一件破衣服包了一套四件套,锁好门领着妹妹出了门,朝着街道办走去。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见路平安领着妹妹进来,还以为他们受欺负了,是来告状的呢,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了春妮丫头?谁欺负你了?" "不是,不是,他们想欺负我们来着,但是没敢,嘻嘻。是我哥找王主任有事儿,我就领着他来了。" "哦,这样啊。主任今天早上要顺路办点儿事,这会儿还没到,你们坐下来等她一会儿吧,应该快来了。" 果然,部门里的办事效率永远和说的稍微有点差别,路平安领着妹妹坐在火炉子边烤了一个多小时的火,王主任才姗姗来迟。 听说路平安要找自己,王主任也没摆架子,她对这个突然就病好的小青年挺好奇的,招呼他们跟自己进了办公室。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主任,我妹妹的衣服有点太旧了,冻得直打哆嗦,你看看这满手的冻疮,太让人心疼了。 所以想请您帮个忙,给弄点布票、棉花票,好做一身衣服。" 王主任眼光闪动,"就这?不会这么简单吧?" 路平安嘿嘿一笑,"领导您真是神机妙算,确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王主任一副你瞒不过我的表情:"你说,我听听。" 路平安把手里提着的旧衣服放在桌子上打开,露出了里面大红色的四件套。 一个床单,一个被罩,两个枕套,全都绣着大大的牡丹花,加上鲜艳明亮的色彩,红彤彤的很喜迎人。 "这是我从东北扛回来的,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这是专门生产的,只有那么几套,外面一般可见不到。希望王主任能帮帮忙,找找有谁家近期有喜事要办,协调一下换成票据。" 王主任抚摸着紧密光滑的布料,两眼放光。她是女人,还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女人,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不错。 女人嘛,对这些漂亮的东西没有什么抵抗力,很想要一套。 "这布料可真好,就是不知道洗的时候掉不掉颜色?" "头两次会稍微掉点颜色,很轻微,之后还是这种很漂亮的颜色。" "哦,那行,这个忙我帮了,只是如今刚刚过了年,有喜事儿的人家不多,得好好打听打听。 这样吧,一会儿我先给你拿点布票棉花票,你先去给妹妹做衣服,后面我找到谁家需要了,和她们商量商量看能换多少布票。咱们多退少补,行不行?" 路平安笑着点头,"那就麻烦领导了。还有个事儿,就是我们家的情况。领导您也知道,我们现在和院里的人关系紧张,住在一起实在是有点不合适。 他们看我们兄妹俩不顺眼,我看他们也是面目可憎,短时间还能忍得住,恐怕总有一天会闹矛盾。到时候还是少不了麻烦你们,您说是不是领导?" 王主任把被罩展开铺在腿上仔细的看着,闻言抬起头看着路平安,反问道:"所以你想要个其他院子的房子?" "是。" "唉~,你要是别的事儿,我还能想办法帮你,可是房子这事儿真不好办。你可能不知道如今的房子有多紧张,一家三代十几口子挤在两间房子里的也是大有人在,人家比你们困难的多。 为什么?就是因为房子太少了。我虽然是个主任,整个街道办我都能当家,但是现实情况是根本没有,我去哪里给你们变出来个房子?" "王主任,咱们街道办有没有那种房子太旧住不了人的?或是那种一个人住着大房子还很缺钱的?那种过去的花园、侧院呢?" "旧房子倒是不少。不过修缮好是要花大价钱的,你舍得自己出冤枉钱修缮?" 路平安笑了笑,“王主任,您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租,而是买下来,然后再修缮一下。 您想啊,那些破房子反正也没人住,街道办又没钱修缮,放在那儿也是浪费资源。 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也可以盖新房。” 王主任听了这话,连连摇头。 "那不行,政策不允许。你这想法很多人都想到过,但没有一个人敢试试,知道为什么吗? 土地是公家的,破烂房子也是公家的,不是你修一下就能成你自己的。 我在街道办还好,你修好的房子当然可以一直住着,就当街道办用你提前缴纳的租金修了房子。 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我调离了街道办,新来的主任认为你违规,让你们把房子腾出来,你怎么办?你敢不腾房?” 路平安眉头紧皱,心想难怪四合院里的人明明不缺钱,却没有人想着自己盖新房,反而算计来算计去的斗个你死我活。这尼玛花成百上千的钱去修房子,别人一句话,让你滚蛋就得滚蛋,这也太憋屈了。 "好吧,是我想简单了,那就麻烦您给留心一下谁家的私产房要卖的,我们买个私产房总没有问题了吧?" 王主任笑眯眯的点点头:"行,我给你留心着,就是你也别抱有太大希望。卖私产房的少之又少,不是那么容易能碰到的。" 第19章 战神何雨柱?死狗一条罢了! 路平安领着妹妹出了街道办,把妹妹送到了女澡堂。京城就是京城,有专门的女澡堂,用的还是松木浴盆,据说感觉老好了。 路平安出了两毛钱,还专门买了毛巾梳子和香皂,拜托澡堂子的服务员帮着找了个熟客带着小姑娘洗了个澡,剪了剪头发。 小姑娘出来之后整个人都白皙了不少,原本乱糟糟的头发也剪短了,用一个毛巾包着。 路平安生怕她着凉,用皮袄裹着她一溜小跑回了四合院。 在门口正好遇到了传说中的四合院战神何雨柱,这家伙不管不顾的拽住了路平安,逼逼叨叨的就开始讲起了大道理。 "傻喜乐啊,你说你小子过去傻也就算了,如今怎么连人都不当了呢?跟长辈分家?你是怎么想的? 天下无不是的长辈,只有做得不到的小辈儿,你跟你奶奶,跟你父母分家,和畜牲有什么两样?我看你连猪狗都不如…难怪棒梗喜欢打你们兄妹呢!我看还是打的少了,多打你们几顿,你们…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你就从这里跪着爬进去,好好的和你父母奶奶道个歉,求他们原谅你,这事儿就算完了。 你要是还犯浑,信不信我见你一次抽你一次?怎么着?瞪着我干嘛?我就看不得不忠不孝的畜牲在我面前晃悠…" 路平安没想搭理他,甩开他的手就要绕过他进院子,没想到傻柱还不依不饶的拉扯着自己。 "干嘛去?想跑?说你几句还不服了是吧?" "你先放开,我先把我妹妹送回去,然后再来听你说道理行不行?你想说什么、说多长时间我都奉陪,行不行?孩子头发还湿着,天这么冷,一会儿该感冒了…" 傻柱两眼一瞪,"你少给我岔开话题,合着我跟你说了半天白说了?妹妹重要还是父母长辈重要?" 路平安叹了口气,"我再说一遍,你先放开手行不行?" "嘿,我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还不耐烦了是吧?一大爷说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狗,说的真是对,一点也不冤枉你,我踏马抽你我…"说着揪着路平安的领子就要打。 路平安都来不及把妹妹放下,傻柱完全不管不顾的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路平安脸上。路小妹哭着赶紧去挡,不让傻柱打自己哥哥,连带着也挨了两巴掌。 路平安也不惯着傻柱,顾不得眼前直冒金星,缓了缓神抽冷子一脚狠狠的踢在了傻柱裆下。 傻柱两眼暴凸,眼球仿佛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拽着路平安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缓缓瘫软在了地上。 路平安赶紧把小姑娘放下,大致检查了一下,小姑娘脸上几个红红的手指印冒了出来,把路平安心疼坏了。"没事吧?哪里疼?" "我不疼哥哥,咱们快往街道办跑,快,快…" "没事就好,你先回家去把头发烤干。乖,哥哥等下打完不长眼还乱咬人的的狗就回来,然后咱们再去派出所报案。" 小姑娘担心的望着哥哥,似乎是怕自己在这儿拖哥哥的后腿,还是噔噔噔的跑走了。 这时候傻柱也有点缓过来了,夹着腿试图爬起来。 路平安没敢让他爬起来,他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傻柱。 别看自己年轻力壮,比这家伙要高出半个头,要知道傻柱可是号称四合院战神的,据说还学过传统跤,加上每日里颠锅炒菜,手上也有把子力气。 自己后世连个架都没打过几次,对上他还真是心虚。 趁他病要他命,就当傻柱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想找路平安报仇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痛感袭来。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傻柱又倒在了地上,这次更惨,翻滚几圈儿后直接抽抽了起来。 路平安四下寻摸了一下,在墙边摸出来半块烂砖头,蹲下身好奇的望着如同死狗的傻柱,问:"易中海让你来找我麻烦的?是的话点头…" 傻柱一口一口的抽着凉气,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的瞪着路平安,仿佛路平安睡了秦寡妇一样。 阎埠贵和许大茂正好要出门,听到动静连忙从门口过道里探出脑袋,正好对上路平安那冰凉的眼神。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膀胱猛地收缩,差点夹不住尿出来。 "嘶嘶嘶,小王八羔子,你等我起来的,到时候看我不弄死你。嘶嘶,你和你那个没良心的妹妹,都该去死,我…"傻柱气急败坏的一通乱骂。 "回答错误!还有,你的那张臭嘴让我很不喜欢。" 路平安一砖头敲在了傻柱嘴上,傻柱平日里一笑就露出的满嘴大牙遇到了实心砖头,顿时掉了个七七八八。 傻柱感觉不仅一股钻心的疼痛感直冲脑子,后脑勺更是被那一砖头狠狠的砸在了冰凉的地上,顿时耳朵里嗡的一片,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路平安望着地下躺着的傻柱,那可怜的样子还真如一条死狗一样。 过道里的两个禽兽齐齐一震,仿佛感觉是自己被打落了满嘴大牙,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路平安抬头,见两人还在看,冲着阎埠贵和许大茂客气的笑了笑,仿佛很不好意思。拖着傻柱的两条胳膊摆成一个合适的角度,然后咔咔两声,傻柱就成了一个就算医好了、拿着筷子都要抖动的残废。 傻柱嗷的一声又被疼醒了,路平安又在他裤裆里一阵猛踹,成功给他止了疼。 这下别说阎埠贵了,就连平日里带着轧钢厂纠察队四处耀武扬威、能算是见多识广的许大茂都头皮发麻。 路平安像是办了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施施然起身,面带微笑的朝着两位禽兽走来,"阎大爷,你们看到傻柱是怎么袭击我们兄妹的了吧?也听到了傻柱是怎么威胁受害者的吧?一会儿帽子叔叔来了,你们可得为我作证啊!" 阎埠贵狂点头:"放心放心,阎大爷知道该怎么说。" "那你先回去吧,我有事问问大茂哥。" "好好好,一会等警察来了我再出来,你和你大茂哥聊着,聊着,我就不打扰了。呵呵,呵呵。" 阎埠贵夹着尾巴跑了,如同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第20章 傻柱的境遇 "大茂哥,我知道你和傻柱从小一块长大,别看打打闹闹的,其实你也没那么恨他。只是想压他一头,让他承认他不如你,对不对?" "你说这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主要是想告诉你,你被人阴了。 我在北大荒认识一些医生朋友,他们告诉我,某些地方是不能乱踢的,特别是还从小踢到大。 如果我告诉你,你之所以这么多年没个孩子,就是因为你下面多次遭到重创,你是什么感受?" "你说什么?我……,我我…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不真的,你不会自己去医院找医生问问?还有啊,你也不要觉得某些人是因为当初年龄小,不懂事儿。 他不懂事儿,有懂事儿的人啊!来,大茂哥,我问问你啊! 你爹跟院里的谁最不对付?" "我爹?我爹能和谁不对付?后院那个死老太婆和易中海呗!" "哦,我想也是。 他们和你爹不对付,两人凑巧还都没有孩子,会不会嫉妒你爹啊? 还有,你说一个不能生孩子的人,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意外得知这个医学知识呢? 甚至有可能,他自己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能生孩子的? 而且傻柱和谁走的近?最听谁的话?除了你他还踢别人吗?" 许大茂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死老太婆,易中海!还有傻柱!这是要让我许家断子绝孙啊,好狠的心! 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路平安看着陷入疯魔的许大茂,决定再加上一把火。"你前妻娄小娥,被人和傻柱锁在了屋里,硬是撮合成了。 听说走的时候都是大着肚子走的! 啧啧啧,就算是前妻,人家也算报了你抢人家对象的一箭之仇啊~ 而且还种了种子,都生根发芽了,真是赢麻了啊。 你把人家当兄弟,兄弟跟你玩脑筋啊!" "你怎么知道的?你只是一个傻子……" "哦?傻?我小时候不傻的吧?我的病就不能看好了?再说了,傻子才好呢。谁会防备我?要不然我哪能知道的那么多事情?" 许大茂眼睛珠子都是红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如同表演川剧变脸,分外精彩。 他许大茂自视甚高,自认为能轻松拿捏一众禽兽,说白了整个四合院里除了聋老太太、易中海和傻柱,其他的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谁知道最后潮水退去,他才是那个没穿内裤的人,这让他如何不恨? 许大茂朝着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傻柱恨恨吐了口唾沫,复仇心切的他这时候都顾不得遮掩了,回家拿了点钱直奔医院。 路平安施施然回了院子,帮着妹妹春妮儿坐在煤球炉子边把头发烤干,这才带着小姑娘去了派出所。 ……………………………… 院子里已经闹翻天了,路平安他们刚走,一大妈就直奔轧钢厂去找易中海了。 傻柱可是他们家的养老人选,如今被人废了,这么重要的事儿不跟自家老头子说一声,回来后他又该埋怨自己了。 贾家,贾张氏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棒梗倒是挺开心的,幸灾乐祸的和两个妹妹嘻嘻哈哈的说笑。 "嘿嘿,傻柱那个大傻子真是太没用了,居然被院里另一个傻子废了,哈哈哈哈哈。" 小当也乐得不行,跟着哥哥一块调侃傻柱。"亏他平时还总跟我们说自己有多厉害呢!原来都是骗小孩儿的啊?哎,哥,你说傻柱胳膊都折了,以后他的那些油乎乎的脏衣服不会都让咱妈给他洗吧?反正我是不洗啊,恶心死了,我看见就想吐。" 小槐花别看年纪小,其实心眼子贼多,"给他洗个屁,他都成残废了,还能在轧钢厂当大厨?一个废物,本来就被下放车间搬坯料了,恐怕这下要在轧钢厂混不下去了…" 贾张氏还是阴沉着脸,似乎是觉得几个小年轻吵吵闹闹的心烦,张嘴骂开了:"死妮子闭上你们的臭嘴,叽叽喳喳的让人心里烦。我可跟你们说啊,都不准给我出去,在家把门插好,无论谁敲门都不能开,谁喊咱们送傻柱上医院都不能应声,咱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儿。不然他傻柱赖上咱们家可怎么办?" 几个小年轻齐齐点头,插好门纷纷跟着贾张氏钻进了里屋,蒙头大睡起来。 院儿里的其他人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想着反正有三个管事大爷呢,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群众,和他傻柱关系也不大好,都不愿意搭理他的死活,家家户户闭门谢客。 聋老太太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每天都得人伺候,今天傻柱歇班,说是要给她做一顿好饭,正美滋滋躺在床上等着享用呢,还不知道她的便宜大孙子已经扑街了。 傻柱躺在冰冷的泥地上,一直等到一大妈把易中海喊了回来,这才被易中海喊上人拖着个板车送到了医院。 送到医院后医生给傻柱做了个检查,发现他伤的挺重,赶紧叫来易中:"你们是病人家属吧?赶紧去楼下收费窗口交钱。病人伤的不轻,不赶紧做手术只能截肢了,还有他的特殊部位,必须要做切除手术,你在这里签个字……" 易中海一听傻柱医好了也是个废物了,还是太监,顿时心里就不想管了。 "医生,这人叫傻柱,是我们的邻居,我们可不是他的家属。 他有个妹妹,我马上派人去通知她过来签字,您等等啊! 至于手术费,他是轧钢厂的工人,看病钱厂里管。您先做手术,后续找轧钢厂报销医疗费用不就行了嘛?" 医生一听差点吐血,"不是,什么叫情况紧急你们知不知道?再等他连命都没了。再说了,你要报销去轧钢厂医院啊,送我们这儿来干什么? 赶紧的,谁能替他当家做主,把字签了我们就救人。不然你们就把他拉你们轧钢厂医院吧,别到时候出了事儿怪到我们医院头上。" 刘海中家的两个儿子和前院老李家的大孙子被易中海拉着出力,原本是想跟着混一顿饭吃的,如今一看易中海这架势,哪里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连忙找个借口开溜。 刘光天一拍脑门,"唉呀,我突然想起来我爹还让我买鸡蛋呢,是不是光福?我爹那人你们也知道,脾气不好。他要是下班了没见鸡蛋,非闹腾不可。" 刘光福赶紧借坡下驴,"就是就是,学校纠察小组那边还找我有任务呢!既然傻柱已经到了医院,那我得赶紧走了…" 老李家的大孙子更加干脆,"易大爷,您和傻柱是啥关系我们都知道,您自己看着办。我呢,人小言微的,能帮您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我就先回去了啊!再见~" 易中海一咬牙一跺脚,也准备走,可那边医生早防着他呢! "你干嘛去?" 易中海讪讪笑道:"您不是找家属签字么?我去找他妹妹过来,您放心,马上就回来…" 医生呵呵一笑:"别,我已经叫保安了,您把他妹妹的住址说一下,有人会去喊人的。或者,你把人拖走!" 易中海气急败坏的甩开医生的拉扯,"我说你们这些医生怎么回事儿?难道不应该把治病救人放在第一位么?人我都送来医院了,你们该怎么治就怎么治疗好了,一直拉着我一个邻居干嘛?" 医生呵呵冷笑,"像你这样的货色我见多了,多少好医生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关了牛棚,所以你也不用站在道德制高点压我,我不吃你那一套。 要治疗他就要做切除手术,一般切除胳膊腿都要家属签字呢。我敢二话不说的把病人的家伙事儿切了,你信不信他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拿刀捅死我? 呵呵,到时候你会管我的死活?你会在意我们医院的声誉?就算你真的只是个邻居,帮着做个证总可以的吧?所以你老实待着吧。" 第21章 牛气哄哄保卫科 路平安带着路小妹直奔派出所,进门就嚷嚷着要报案。两人在派出所住过好几天,每个帽子叔叔都认识他们兄妹,见两人脸上带着伤找上门,立马就把两人带到办公室,询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儿。 "院里有个邻居,姓何,是在轧钢厂当大厨的。 我今天送妹妹去洗了个澡,刚回到院门口他就拽住了我俩。他说我兄妹俩不应该和长辈分家,让我们跪着爬进去给路家人道歉。 我说我妹妹头发还湿着,想带她回家把头发烤干,之后再听他说话,他就劈头盖脸的打我们。 他要只是打我就算了,可他丧心病狂到连小孩子都打,你看我妹妹脸上的手指头印儿! 为了制止他继续行凶,我就勇敢的与他展开搏斗,最后终于让他停下了犯罪行为。 然后我想着各位帽子叔叔不是说了么:有困难,找警察,于是我就赶紧带着妹妹过来了…" 帽子叔叔一脑门子的汗,别看路平安说的很好听,上一次被他制止犯罪行为的几个家伙如今还在医院,有两个家伙差点都没抢救回来,可见路平安这家伙的可怕。 而且那几个家伙还仅仅是掏了他的包,这次这个作死的的姓何的不仅打了他,还打了他妹妹。以派出所众帽子叔叔对他的了解,姓何的被他打死都有可能。 那个姓王的帽子叔叔小心翼翼的问道:"有困难确实是应该找我们,你做的对!只是那个姓何的这会儿怎么样了?你来的时候他还有气儿没了?" "当然有气儿了,我只是合理合法制止他的暴力犯罪行为,他活的好好的呢,可没死啊! 杀人是犯法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老实人,怎么会犯那种错误?" 众帽子叔叔纷纷拍了拍胸口,连道还好还好,没死人,没死人就好啊! "帽子叔叔,我认为像那个姓何的家伙是有暴力倾向的坏人,是一个隐藏在人民群众里的坏分子,你们不赶紧把他抓起来关着么?万一他又欺负人呢?" "哦哦,对对对,小王,你跟小刘去把人带回来,好好审审他怎么回事儿。分家是街道办做的决定,路平安两兄妹又没办法做主,有什么错?还有,这是别人的家事,关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什么事儿?他跑去打人?这不是乱弹琴么?" "好的所长,我们现在就去。" 于是路平安和路小妹又一次吃上了派出所的饭菜,吃的正香的时候,小王和小刘两个帽子叔叔骑着自行车风一般的进了派出所大门,身后还跟着轧钢厂几个保卫科的人。 一进门,轧钢厂保卫科带头的人就厉声喝道:"谁是路平安?"吓了路小妹一跳。 路平安还没有开口,派出所一众帽子叔叔们不乐意了,"你谁啊你?大呼小叫的要干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叫?" 来人似乎是横惯了,闻言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气愤:"路平安打伤了我们轧钢厂的人,我们要把他带走…" 去抓人的小王了解其中内幕,赶紧跟所长、副所长汇报了一下情况,方便领导判断… 路平安往嘴里扒着饭,好奇的看着这个傻子。 按道理来说事情是发生在四合院,冲突双方涉及到轧钢厂的工人,确实是应该由轧钢厂保卫科管。 可是路平安已经提前来了派出所报案,他自己又不是轧钢厂的人,那派出所来处理这件事儿也没什么不应该的。 这家伙进门就嚎叫,完全不把帽子叔叔放在眼里,在帽子叔叔出声询问时不仅不好好沟通,还趾高气昂的让帽子叔叔把人交给他带走,也有点太看不起帽子叔叔了。 "你带走?你凭什么带走?就因为你们轧钢厂的工人无缘无故袭击无辜的群众?你们这是准备要包庇他吗?" "什么?" "感情你啥都不知道啊?好好好,狗屁不通的家伙也敢来我们这耀武扬威?你回去等着吧,很快我们所长会跟你们轧钢厂革委会主任沟通的,我倒要看看你是多大的能耐,你能只手遮天?呵呵,你就等着受处分吧!" "不是,他打伤我们厂里的人,我们保卫科还不能管了?你们一个个吃饱了撑的,凭什么管我们的轧钢厂的事儿?" 这年头保卫科权力真的很大,在厂区和家属区说一不二,没人敢跟他们犯犟,养成了很多保卫科人员天老大地老二他们老三的嚣张气焰,甚至很多时候帽子叔叔办案都要经过他们,要不然就办不了。 只是有些时候也要分情况,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各部门执法办案需要协商协调的时候多着呢,不可能动不动撕破脸,只是一般的保卫科人员不知道罢了。 一般都是保卫科的主任科长对接分局或派出所,所以这件事儿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保卫科的人打报告。他们上面来人和派出所商量,最后才有可能把路平安带走,而不是这么进门就大呼小叫颐指气使的,帽子叔叔能搭理他才怪呢! "你了解情况吗?就在这哇哇叫?行了,我跟你说不清楚,你等着,我打电话叫你们科长过来跟你说。" 没一会儿,轧钢厂保卫科来了一个副科长,进门就先道歉,说话陪着笑,完全不像他手下那么牛逼哄哄的。 "对不住,对不住,我没带好手下,给各位添麻烦了,各位消消气消消气。是这样,主要是过去报案的人胡说八道,误导了我们的人。我这就带着人回去,一定好好的批评教育,各位都消消气。呵呵呵,等过两天各位空闲了,请到我们轧钢厂小食堂坐坐,我们厂最近新过来个厨师,大家帮着试一试他的水平怎么样,哈哈哈。" 伸手不打笑脸人,派出所的所长也很给面子的答应了,"行,都是兄弟单位,你们日子比我们好过点,那我们也就厚着脸皮去搓一顿了。张科长,这个事儿毕竟涉及了你们厂的工人,少不了要麻烦你们啊,要不,留个人协助协助兄弟们?" "好,这事儿我亲自来,事情的始末我也了解了个大概,对那个工人也熟悉,咱们更是老搭档了,说话做事合拍。" 第22章 不好意思,我打人还真不犯法 很快,帽子叔叔开始给路平安兄妹录口供,所长和保卫科的那个副科长旁听,随着路平安和路小妹的讲述,这件事儿始末也逐渐清晰。 保卫科的人知道了自己一方不占理,却依旧偏向自己厂里的工人。这年头法律不健全,很多单位或是家族都是这样,我帮亲不帮理,主打的就是一个极度护短。 "好吧,就算傻柱有错,可这也打得太狠了吧?有事儿不会报告保卫科?不会报公?一出手就把人废了,这能行?我看还是送到劳改农场劳教几年学学规矩吧!" 派出所的帽子叔叔有些难办,他们打心眼里不想为难路平安。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有个人不问青红皂白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让自己去跪着爬过去给虐待自己兄妹的人渣道歉,自己不肯他就打自己兄妹,恐怕自己比路平安下手还狠。 但人家保卫科副科长说的也不能算错,毕竟一方只是脸上有几个血印子,另一方成了残废,如今躺在医院还不知道死活呢!说是要把路平安送去劳改农场劳教几年还真是合理合法的。 路平安笑了笑,似乎是没把保卫科副科长的话放在心上。 保卫科的那个副科长心中恼怒不已,心中打定主意,"呵呵,你小子还敢傻笑?不知死活!等你到了劳改农场就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了,希望你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路平安看着保卫科这个副科长,不由得为这家伙感到悲哀,这家伙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还在想着怎么整治自己呢。 "所长,我能单独和这位保卫科的同志说几句话吗?" 保卫科副科长却不领情,"呵呵,别搞这一套,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受你一个傻子的威胁。呵呵,打人是犯法的,有什么好讲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进劳改农场吧!" 路平安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是吗?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有人说过,有了这个我打人真不犯法的,所以我不可能进劳改队的。最起码,这次是不行的。喏,给你看一下吧!" 所长抢先一步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那是一张病历证明。他伸手拍了拍保卫科副科长的肩膀,叹了口气,"别犟了,这次你栽定了。有了这个谁敢把他送到劳改农场,说不定自己后脚也得跟着去。" 保卫科副科长抢过那张纸看了看,脸色如同开了染房,青的白的红的都有。 路平安笑了笑,"我这人最好心了,你可不要觉得我是坏人,我想要跟你唠几句,你要听听不?" 所长副所长和拿笔记录的那个帽子叔叔很配合的走出了审讯室,把位置留给两人,算是给了保卫科的那个副科长一个台阶下。 毕竟被一个半傻拿捏了,虽然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教过这个傻孩子,依然会让他堂堂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颜面扫地。 "这位领导,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姓卢,你可以叫我卢副科长。" "好吧,卢副科长!"路平安故意在副字上面咬了个重音,听得卢副科长十分不爽。"傻柱这人是你们轧钢厂的名人了,你估计是听过见过,但是没有深交过。这家伙有很多毛病,除了多吃多占和道德观点奇葩以外,就是喜欢寡妇这一点值得说道说道了。" "他喜欢他的寡妇,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没关系吗?你不知道他喜欢的寡妇是谁?" "秦淮茹嘛!厂里人都知道,是个好上手的。" "对,看来你知道,那你知道他因为撞破秦淮茹别人的好事儿,怒而打过别人吗?" "许大茂?他只是一个革委会普通成员而已,我们保卫科都不屑搭理他,你拿一个还不算多大领导的人威胁我?" "谁还不是从小领导做起的呢?你们轧钢厂的革委会主任李怀德,最开始还不是一个后勤主任而已么!" "你是说———秦淮茹和他?傻柱打过他?" "不不不,这是你自己猜的,我可不会承认我说过。" "呵呵,你好像不糊涂嘛?为什么要装成个傻子?" "呵呵,这年月要想活的自在,糊涂点才是福…" "说得好,难得糊涂! 那我也就跟着糊涂一回,这事儿我们保卫科不仅不追究了,反而索性认了这笔糊涂账。我个人再想办法搜罗点傻柱的黑料,助你一臂之力。算是作为你好心的回报,如何?" "多谢卢科长了,我觉得您做的决定错不了。好人才有好报么!" 打了傻柱的事情算是暂告一段落,路平安领着妹妹回了四合院儿。许大茂在路平安回来的第一时间就上门了,脸色阴沉,就跟死了亲爹一样。 路平安估计他已经去了医院,得知了他自以为的真相,如今应该算是自己一派的了。 "喜乐啊,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根本就不傻,这些年你一直在装?" "别,还是叫我平安吧!喜乐这会儿都埋土里了,听着晦气。" "行,那我就叫你平安吧!我也不问你是如何得知一些消息的了,没什么意义。我只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对付院里的那几个畜牲?可以的话你能不能让我动手?我想亲自动手,报了这个仇,这样,好歹我心里能畅快点。" 路平安呵呵一笑,"报仇么?我在院里的仇人和你并不完全一样吧?我的仇人是易中海、贾家、路家,至于傻柱,我的仇已经报过了啊!" "别啊,你没听说过打蛇不死,后患无穷么?你不会以为傻柱出院后能饶了你吧?好,就算你不怕,你还有妹妹呢啊。" "傻柱已经是废人一个,跟他玩没多大意思,接下来我的主要目标是易中海。不过我劝你先不要管易中海,那个聋老太太已经活不久了,想不想先整死她?" 许大茂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怎么能不想?可她是军烈属、老革命,有这一层金身护体,除非是选择和她同归于尽,一命换一命,要不然天生她就立于不败之地。 可和她一个黄土埋到脖子里的死老太婆换命,怎么想怎么都是亏本的。弄死了她,我可就看不到易中海那个老畜牲倒霉了,我不甘心。 你跟哥说说,要怎么才能整死那个死老太婆,还不会牵连到我们自己身上的?" "不是我们,我压根不想搭理她,是你要对付她,出了事儿也别牵扯到我。" "好好好,肯定不会牵扯你,说说,说说,哥哥求你了!" 第23章 教你算计老聋子 "办老聋子其实不难,对你还好处多多,可我就怕你脑子犯糊涂,不听指挥,反而被自傲和贪心所害啊!" "平安,哥哥都这样了,还自傲个屁,还贪心个鬼的呢?如今我就想报仇,没那个别的心思,这样,我家里还有几根娄小娥留下的金条,一会儿我就给你拿来,你就看看哥哥决心大不大就完了。" "别别别,钱帛动人心,黑眼珠子最是见不得黄白之物。今天可能你确实是不在意,架不住你以后想起来心里不舒服,觉得我路平安乘人之危。" "不会的,不会的,要不这样吧,咱们一人一半,行不行?哥哥求你了。" 路平安沉吟了片刻,决定就冒一下这个险了,后面大不了和许大茂对上。就许大茂这种真小人,自己还真不怕,他怕的是易中海那种伪君子,那种狗东西自己是真玩不过。 "好,既然大茂哥你能下定这个决心,那我也不推辞了,正好我要用几根大黄鱼办个大事儿,就厚着脸皮接了。" "好,你等着。"许大茂确实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真的回家不知道从哪里把十根金条翻了出来,用布兜子提给了路平安。 "平安,金条也给你了,能说了吗?" "放心,我保管你听了之后觉得物超所值,你耐心点听。" "好,你说!" "大茂哥,我问问你啊——你,包括你爹妈和院里所有人,就没人怀疑过老聋子身份的真实性?" "什么意思?老革命的身份还能作假?" 路平安呵呵一笑:"那我再问问你啊,老革命一个月领多少补助金,她聋老太太一个月领多少补助金?老革命逢年过节经常会有工作人员上门慰问,有人慰问过聋老太太吗?学校还会组织学生上门听老革命讲革命故事,学习革命经验和他们坚决奋斗的精神,有人找过聋老太太吗?" "她的补助金都是易中海两口子或是傻柱给她领的,别人哪里知道是多少?而且街道办王主任过来院子的时候也会去拜访一下那个死老太婆,能不揭穿她?而且就算学校会组织学生看望老革命,那死老太婆就不能喜欢安静,拒绝掉?" "好,就算这个可以解释,那我问你,给八路军做鞋这事儿怎么说?" "啊?给八路军做鞋袜咋了,你没看过电影?经常有一些给八路军做鞋的情景啊!" "对,我知道,但那是在革命老区。八路军是没有在京城附近活动过的,我想问问你,如果你是聋老太太,你做了鞋怎么送给八路军?" "对啊!那时候鬼子汉奸封锁的那么严密,那鞋是怎么送到队伍上去的?" "想想就知道是假的啊!一个小脚老太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别告诉我是她亲自送的。 如果不是她自己送的,她哪来的运送渠道? 好,咱们就当真的存在这个渠道,还恰巧被她老聋子遇到了,那为啥不送点更宝贵的东西,反而要送些不值钱的鞋子? 武器弹药、药品、或是情报,哪个不比一些鞋子重要?如果你是这个秘密渠道的负责人,你会冒着暴露的风险送些鞋?" 许大茂激动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对啊!" "还有,你做一些鞋子就算老革命了?那老革命也太不值钱了吧?革命老区多少人为了革命事业抛家舍业冒着杀头的风险,最后也没混成个老革命,她一个压根就没出过京城的小脚老太太反倒成了老革命? 除了做鞋她还做过别的吗?为啥从来没说过?别说她为人低调谦逊啊,做鞋子能拿出来说,别的说不得?" 许大茂兴奋的手舞足蹈,"嘿嘿,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路平安接着加把火,"如果她是冒充的老革命,那她是什么人?" "能是什么人?冒充瞒报,该被枪毙的坏人呗!" "呵呵!坏人肯定是坏人,但是她是哪一种呢?你看她好吃懒做的,总想着被人伺候着,还时不时的让傻柱背着她去鸽子市换细粮票,换肉票,嘴那么刁,架子那么大,会是一般人物?" "这好办,我把她纠察队的小黑屋里好好审审,就不信她不招。" 路平安摇头,"看,你急了吧?你心态这会儿已经有些不平稳了,很多事儿都没思考到。" "什么没思考到?" "你没想过她身后的人,就要急急忙忙的动手,万一出点岔子,不是前功尽弃了? 你想想,就算她不是老革命,每个月都能领补助,最起码也是个五保户吧?" "那倒是。" "当年谁给她核实的身份,参与的都有谁,现在是不是身居高位?会不会怕跟着吃瓜落,选择继续帮着老聋子遮掩隐瞒?甚至于,转而对付你? 别说你不怕啊,你是为了整死老聋子还是为了和别人斗争,孰轻孰重能拎得清么?" 许大茂连连点头,"放心,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准备找些绝对跟这事儿没关系的外援,怎么说这也是大功一件啊!能上报纸的。 甚至我连标题都想好了———贯彻落实领导讲话精神,深挖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毒瘤。你觉得怎么样?" 路平安点头,"很好,看来大茂哥只是被他们这些禽兽惹恼了,少了思考,本身水平是绝对够的! 我看啊,以大茂哥你的能力,干个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是绰绰有余的。" "唉,哪那么容易啊?还是先整死易中海和老聋子再说升职的事儿吧!" "也对,留着他们反而容易节外生枝。这样吧,大茂哥你去收集材料,探听消息,掌握证据后直接弄死那死老太婆。我这边想办法帮你拖住易中海,这王八蛋说不定也参与其中,不能让他闲着,免得坏事儿。" "好!" 许大茂踌躇满志的走了,路平安很看好他,要知道这种真小人成好事不足,败好事有余,搞点黑材料,弄点假消息,白的也得给你染成黑的,就别提聋老太太本身就有破绽百出了。 路平安等许大茂走后锁好门,哄睡了路小妹,挎上那个装着金条的布兜子,用一根针扎了手指头,摩挲了几下吊坠,"带我回现代世界。" 一阵光辉之后,路平安消失在四合院。 第24章 我都TMD有钱了,还受你的气? 一阵恍惚间,路平安站在了公寓里。 布兜子扔在床上,换上了现代衣服,路平安拿起手机。 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两个是小美女打来的,三个是骚扰电话,其他全来自于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个肥猪部门经理。路平安没有回电话,打开网页查看起了"大黄鱼"的价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如今金价直线飙升,单纯算黄金价格一根大黄鱼金条都超过20万了。要知道大黄鱼也是有点文物价值的,很多有钱人都喜欢收藏这东西。毕竟这东西价格波动不大,自古以来还都是硬通货,万一有急用很麻利的就能换成钱,比一些真假难辨的瓷器字画好上手多了。 许大茂给了路平安八根"大黄鱼",算下来差不多两百万了。路平安心中狂呼———茂哥大方,哈哈,请受小弟一拜。 网上的消息毕竟不准确,路平安急于脱手一根大黄鱼试试行情。 app上叫了个网约车,从布兜子里掏出一根"大黄鱼"装进口袋。用被子把布兜子盖住,急冲冲的就下楼去了。 走到了电梯口按了下行键,路平安总感觉自己没锁好门,连忙跑回去拉了拉门把手,确保自己锁好了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电梯上行至路平安所在的25楼,电梯门打开,一个腿比路平安命都长的女人首先迈步走了出来。 似乎是没预料到电梯门外有人,女人吓了一跳。见到是隔壁住的那个打工仔,美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好像十分的不满。 路平安只顾着瞟美腿,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得不说长腿丝袜果真不愧是宅男的命门所在,虽说不是自己喜欢的品牌和样式,但毕竟不跟自己要钱,也不能要求太多了。 没想到路平安的无视惹毛了女人,气冲冲的对着路平安发起火来。"看什么看?臭屌丝快让开。没见过女人吗?如今真是林子大了,什么货色都有,跟你这种人住同一层我连呼吸空气都觉得恶心…" 路平安懵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女人了。他发誓,他真的就是瞥了一眼,并没有盯着人家看。更何况这女人也就腿能看了,飞机场,加上化了妆也只能打个六十分的容貌,真不是自己的菜。 "你不喜欢跟我一层你搬走啊,不想见到我,你就躲着你爹我走啊!再说了,你能穿我不能看?不想我看你别这么穿啊。 你拿被单剪两个洞,从头盖到底,只留两个眼睛,我不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么?" "怎么穿是我的自由,可我就是不想给你看,你看了就是耍流氓…" "嘿呦喂?眼睛长在我脸上,我想看就看,你总不能给我戳瞎了吧?不敢动手就给我闭嘴。 再说了,我只是遇到了,很自然的看一眼,又没不礼貌的盯着你看,这都不行吗? 不行的话你最好也别上街了,不然哪天你过马路时我正好开车经过,你说我是看你呢还是不看你呢? 看吧,你不让,说我耍流氓,不看吧,你被碾死了怪谁?" 美女没想到路平安这么没有"绅士风度",还敢跟自己对喷。虽然是自己相亲失败心情不好先骂了他,但他一个大男人就不能让让自己?只要他别还嘴,再道个歉,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 "你…你你,你,难怪你只是个臭屌丝,活该你一辈子发不了财,你连看美女都只能偷偷摸摸的看,下贱到不行。" "你可别冤枉人啊,哥们正大光明、大大方方的看,问心无愧。我对你兴趣没那么大,更不是那种猥琐的人…… 至于发不发财嘛——真不好意思了,哥们今天刚发了一笔。 不过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会给你买包、买口红、买手机,三十八万彩礼我也不会掏一分,更不会和你结婚。 你只能看着我买车买房到处浪,你自己每天都上着不想去上的逼班,月月工资都不够还花呗信用卡,只能看看电视剧找找安慰,幻想着什么时候能过上我这样潇洒的生活。 你气不气?" 美女差点气疯了,对A都差点气成对b,也幸亏是胸不大,不然都可能爆炸了。 路平安重新按开电梯,扭头留下一句:"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以为全世界都会让着你。送你一句话,你的综合条件真不行,年龄也大了,和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竞争好资源是肯定没戏了,找个你爸妈给你介绍的对象老老实实嫁了吧,不然真的会把你剩下的。" 电梯关上门,路平安一直下降了三层高都还能听见那女人崩溃大喊的声音。 路平安下楼之后,网约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路平安报了个地址,那是他在地图上查到的本市最大的抵押行。 到了地方后抵押行还没下班,只是工作人员明显少了。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值班。见路平安进门,两人连忙站起身打招呼问好。然后那个男服务员把路平安引至会客区坐下,女服务员给路平安端了杯茶,这才开口询问路平安的来意。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稍等!"路平安伸直腿,从兜里掏出一根大黄鱼,放在了玻璃茶几上。"我有个大黄鱼,想让你们出个价,合适的话就直接出手给你们。" 两人见路平安只是随意的把大黄鱼揣兜里,完全没有任何的保护,心中也是一愣,首先都不是考虑这东西的真假和价格了。 "先生,像是金条这种材质稍微软一点的物件的话,还是垫着东西比较好。就算只是一条划痕,都有可能影响它的价格…" "哦,好好好,那你们看看吧,看完之后给我报个价。" "麻烦您稍等,我们店里的师傅在楼上,我去喊他老人家下来…" 没一会儿,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头下楼,和路平安客气了两句后带上白手套拿起了大黄鱼,认真看看了。然后又上了仪器,这才送了回来。 "路先生,经过我们检测,您这根民国大黄鱼金条没有问题,是真品。而且是出自民国着名的天津宝合金铺,重量346.8g,无论是含金量、观赏性、名气方面都是一等一的…" "那么价格方面呢?" "咱们市确实有一个大老板想要我们帮忙收一批好金货,他给的价格相对于上拍还是不低的,精品大黄鱼能出到二十五万一根。毕竟上拍需要的时间不会很短,您这边也要给拍卖行出一部分手续费,而我们这边是只收那位大老板的佣金,所以算起来一定是让给我们店里合适。" "哦?听起来还算可以,那就给你们吧,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身份证号和手机号提供一下就可以了,然后签个字,另外您这边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哦,现金吧!" 没费三分钟,路平安配合拍了个照片,签了个字,这边已经拿出验钞机,开始给路平安点钱了。 第25章 辞职也不能忘了报仇 点完了钱,女服务员拿来了一个小提包,方便路平安装钱,服务态度很好。 路平安和老师傅握了握手,"你们店给我的感觉不错,我那还有几根,明天得空给你们送来。" "那就太感谢了路先生,我们店其实不止收贵重金属饰品,文玩古董、手表、车、房、烟酒、奢侈品等等,我们都有涉及。如今我们正是往大了发展的时候,想要借助网络直播搞转型,您这边有需要了尽管过来,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最合适的价格。" "好。那就祝你们转型成功,财源广进了。" "这是我的名片,请您收下,有什么需要直接打个电话,如果您这边不方便过来,我们还可以上门服务。" 路平安提着钱走了,打了个车回家。 路平安住的小区基本都是公寓,小区外有个小广场,被物业开发成一个夜市,各种小吃摊应有尽有,小区门面房也大都是做餐饮的,吃东西特别方便。公寓楼住的大都是年轻人,有很多自由职业者和主播,大多都是夜猫子,主打一个昼伏夜出。 路平安也喜欢过来这边吃个夜宵,这地方卖的东西便宜实惠,除了卫生条件一般,其他都不错。 在一个卖麻小的摊子上要了一份麻辣口味的,提着进了一家名义上的鲁菜馆。这家店打的名号是正宗鲁菜,其实东北杀猪菜、香辣虾和毛血旺什么都卖。 路平安点了一份红烧鱼块,一份烧时蔬,要了一份米饭和一瓶洋河,坐下后带上手套吃起了小龙虾。 小龙虾的份量不大,毕竟这边消费水平不太高,一大份两三百块很多人就要考虑考虑了,而分成小份,三五十块钱很多人就会选择买一份过过瘾了。 老板娘服务态度很好,见路平安来吃赶紧上了一小份凉菜,把酒也给路平安送上来。路平安刚刚打开酒喝了没一杯呢,其他菜就上来了。 吃饱喝足路平安回家洗了个澡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刺眼的阳光让路平安再也睡不着了。路平安打开手机,联系上一个总公司的熟人,要了几个电话挨个拨了过去。 辞职基本不存在好聚好散,特别是路平安这种辛辛苦苦却得不到应有回报的牛马。路平安在电话里和那些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闹得很不愉快,可到了最后,那边还是同意了路平安的条件。 于是路平安心情很不错的起床洗漱了一下,把昨天那二十五万收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收拾好后用餐巾纸把金条包了一下,装到昨天抵押行送的提包里,提着出了门。 出门时看了一眼隔壁,房门紧锁着,也不知道隔壁那女的气死了没有,路平安希望她昨晚能做个好梦。 下楼直奔抵押行,七条大黄鱼卖了175万,还是现金,装在一个大行李箱里。 像路平安这种手里有货的大主顾是典当行业的金主,今天不仅是店里的两个老师傅,抵押行的老板也很给面子的热情招呼,还拉着路平安参观起了他们的新店。 新店就在抵押行隔壁,三层门面总计一千九百多平米装修成了一个古玩店的模样,这是他们新的发展方向。毕竟典当行业说出去不好听,受到的限制比较大,注定不会让一人"常青"。 抵押行老板过去是出来混的,还进去进修过,出来之后也算是走了正道,进入了典当行业。 这行业确实是暴利,就是竞争大,给人的印象也不好,随着抵押行老板的钱赚的越来越多,开始有了别的追求。 老板也是看如今很多人的网络直播搞得有声有色,就想着多个路子,于是和人各伙开始进军古玩行当。 只是他毕竟是新手,太高端的接触不了,于是老师傅就给他出了个主意,从最简单的钱币和粮票,以及各种怀旧产品入手,慢慢发展。 所以当路平安进来后,一排排各式票据和钱币差点晃花他的眼睛。无他,太多了而已。 老师傅的两个徒弟这时候正在直播,科普古钱币知识的同时也会免费帮助水友们鉴定,只是水友们的东西很多都奇葩无比,有武松打虎图、三英战吕布、千里走单骑等"古画",还有微波炉专用的"大开门"瓷盘,直播间里热闹得很。 路平安对于各种票据和第三套人民币很感兴趣,这玩意儿对于现代人来说就是一种收藏品,多数人都是凭着兴趣来玩的,毕竟这些已经不再流通了。 可是对于路平安来说就不一样了,他拿这些能换到的东西超乎常人想象。 见路平安很感兴趣,老板拍板要送路平安一些,路平安提出拿钱买,老板牛眼一瞪,眼角的伤疤都跟着抽动。 "咋滴?看不起哥哥? 别说这么点不值钱的东西了,就是它再值钱,我也得恭恭敬敬的交你手里。你那些大黄鱼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别说大老板那个圈子了,我连人家大老板的跟班都搭不上话。 哥哥要好好感谢你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路平安推辞不过,只能接受他的好意,拿了一堆全囯粮票和旧钱币,总价值估计要超过十万了,在老板和两个老师傅的欢送下打车回家。 主要是路平安拿走的都是品相比较好的东西,一些破破烂烂的路平安都不要,古玩这玩意儿肯定是品相越好越贵了。 回家把钱放好,路平安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去了公司,一进门就被肥猪经理狂喷。 路平安能惯着他?老子如今不靠你吃饭了,你能算个球? 路平安一口唾沫就喷到了肥猪经理的脸上,看着她蹦哒着如同中了箭的野猪。"呸,你这个死肥猪头婆,老子千辛万苦维护的客户,一到该签合同了你就接手了,这几年截了我多少提成?还有你的那个姘头,他的工作也要推给老子,得好处时却没有我的事儿了,真以为我好欺负是吧? 告诉你,你偷摸和对头公司的人联系,坑咱们自己公司的事儿我已经举报给总公司那边了,几个大领导如今都收到了证据了。 你如今就祈祷你没有贪污受贿吃回扣之类的行为吧,不然被人家抓住把柄,你不仅要退赃,还要被整个行业封杀,坐牢都有可能。 这回你那个当分公司副总的叔叔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路平安,你疯了?那三十万提成我还扣着呢,我倒了,你一分钱也别想着拿走?两年就白干了。" "我拿不走?我就从来没想着能从你手里拿走! 而且你爷爷我最近发财了,别说是二十万,就是二百万我也不在乎了,你怎么拿捏我? 那些钱,有本事你就留着进牢里花吧! 知道为啥总公司那么干脆的就答应要整死你么?就因为老子告诉他们,如果整不倒你,老子自掏腰包搞宣传,把整个公司的黑幕都给它揭了。 老子拼着倒贴钱也要出这口恶气。也让整个行业都知道知道,跑业务的不是他们手下的牛马,惹急眼了真拉你们所有人陪葬。 你说,老子这么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狠不狠?死肥婆你害不害怕? 嗯?你不是嚣张吗?你不是脾气大吗?你不是后台硬吗?你不是爱狗叫么? 这会儿怎么不狗叫了?去你m的,看见你我就恶心!" ……………………………… 第二天路平安在人事部门办了手续,人事部小姐姐看路平安的眼神里都要冒粉红小心心了。毕竟敢跟关系户掰头的可真没什么人,大多数人为了生活都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关键是路平安还赢了,这一刻路平安在她眼里就是勇敢无畏的斗士。 手续在总公司那边插手后办的很快,路平安拿了N+1补偿,在同事们的鼓掌欢送中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如同在礼送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其中有多少人是真心的就不知道了,不过相信他们之后肯定要好过一段时间,为此,给路平安鼓掌欢送一下真不算什么,路平安没让他们请客就很不错了。 第26章 准备物资 离开了公司后路平安直接给从小一块长大的哥们张浩打了个电话。 他家里条件好,房价还没大幅上涨的时候就在城里买了房。他老爸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医生,月月最少几万块钱入账,堪称村里的首富。 这两年多路平安一直被那个死肥婆领导拖欠提成的时候,是张浩偷偷拿家里的钱支援的自己。 现在自己有钱了,得抓紧时间还给他,免得到时候他家里人知道了,又该说他傻了。 张浩这家伙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最听父母话的那种,早早的结了婚,如今孩子都有两个了。 路平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这家伙正在抱孩子,一听路平安找他,赶紧跟媳妇儿请假,也不知道签订了多少不平等条约,很快就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过来了。 "靠,你这咋回事儿,你车呢?怎么没开车?" "还在地下车库扔着呢啊!你当我傻啊?开酒还咋喝车?" "对对对,你这话都到头了弟弟。合着我找你就是喝酒啊?" "别废话,不是你想喝,是我想喝好不好?走走走,上车上车,我的假只批到了十二点,再不抓紧就该回去的个屁的了。" 路平安看看还没完全落山的太阳,深深体会到了早婚人士的悲哀。这得把孩子他爹憋成什么样子,才会如此的饥渴难耐? 路平安跨上这个一看就是接孩子用的战车,还没等坐稳张浩就来了个"弹射起步",真是为难这辆雅迪小三轮了,生生跑出了赛车的感觉。 张浩载着路平安来到路平安住的小区附近一家烧烤摊,路平安心里直打哆嗦。 "换地方,换地方,我tmd和烧烤摊八字不合,去旁边那家东北菜馆吧。" 张浩只为放松放松,找人吹吹牛逼聊聊天,吃什么倒无所谓。又是一个弹射起步,到门口一个漂移,张浩钥匙一拔就下了车,三两步窜进东北菜馆隔壁的烟酒店,拎了两瓶口子窖出来了。 "你tm的怎么还在这儿,你倒是快进去啊,屋里不让你抽么?"见路平安还在门口站着抽烟,一把拽住路平安拖了进去,站在吧台就开始吆喝:"老板娘点菜…" 这家东北菜馆不仅份量大,上菜速度也很快,两人刚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的四个小凉菜就端上了桌。 "来来来,杯子拿来,先走一个。" 等第一道热菜上桌,两人一瓶酒就差不多分完了,头也开始晕晕乎乎的了。 张浩拿筷子夹了一块炖鸡压了压酒劲,这才回想起路平安说的话。 "你是说你发了一笔财?要把借的那三十万还给我?" "是啊。" "你中彩票了?" "特么的雷劈死我八回我也中不了一次大奖,你信那个?" "我信啊!我现在送完孩子在家没事儿就研究。" "我靠,你还真信?你不知道那玩意儿的原理啊?" "知道啊,我又不多买,一次一注,一个月不到三十块钱,我就是享受那种与天斗、与人斗的快感,就当顺便做慈善了。" "你tm傻了吧?你那叫与人斗么?你那是逗自己玩,懒得理你。" "那你到底发什么财了?我跟你说你可不敢胡来啊!小心被弄进去,到时候我不仅没了酒搭子,还得去看守所看你去。" "我有那么傻么?" 喝了一顿酒,张浩回去的时候顺便拐到了路平安那里,提了三十万现金。 "不是你也是心大啊平安,这么多钱你就放家里?不怕被人偷了?" "那你们家里那么多钱存在银行里,不怕被工作人员转走?" 张浩差点被噎死,喝过酒反应慢了许多的大脑一时都没想到该怎么反驳路平安。 路平安把张浩送回了家,看着他进了小区,这才打了个车回家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路平安睡醒后泡了杯茶,开始思考买房子的事儿。虽然房价一直在下行,但自己毕竟要住的,一直租住的在别人的房子里办什么事儿都不方便。 打开手机看了看,各种房源是多如牛毛,就是没有适合自己的。一百多万看似不少。在这个小城市买个一般房子绝对够用了。 只是自己想着一步到位,不想一直折腾,能有个合适的别墅或是大平层更好点。 看来看去把自己给看生气了,自己能买的起的别墅和大平层也有,就是不是楼层不好外加原装毛坯,要么就是太偏远,一下子怼到了郊区的郊区。 路平安干脆不看了,想着再去四合院世界倒腾点东西回来卖一下,比如瓷器字画之类的,肯定比大黄鱼值钱。 路平安躺在床上想着该带什么东西过去,能够改善生活还不会惹人注意。 首要的就是吃,每天棒子面粥萝卜丝吃的人受不了,吃不了炒肉炖肉,一些卤好的肉食味道没那么大,不是就可以偷偷吃了?还有面饼和奶制品,都是可以带的。 其次是穿,那个年代的天气是真冷啊,滴水成冰可能不严谨,但是京城海子里的冰冻上一尺多厚是毫无问题。自己的衣服鞋子,路小妹的衣服鞋子,还有床上的铺盖,能在这个年代带过去的都带过去。 然后是用的东西,暖水瓶、枕头、热水袋、收音机等等,特别是收音机,不仅能自己用,还能转给别人换钱,或是送礼用。 路平安说干就干,起床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就去街上找人打听。有些东西好办,杂货店直接就能买到,有些就不行了,得找人定做。 就比如路平安和路小妹需要的老款衣服鞋子,这玩意儿可没有卖的,最起码路平安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先是在一个老小区门口找聚在一堆儿聊天的老头老太太们打听了一下,他们并不知道。又跑到公园门口打听,终于得到了个有用的信息。 一个大妈说网上有个直播间,各种老款的东西都有卖的,然后打开手机,点开那个直播间让路平安看。 路平安一看,原来这家店是卖影视道具的。这个赛道非常的小众,主要是为了一些喜欢拍段子的主播服务,定做各种服装道具。当然,也对外卖一些怀旧产品,路平安需要的东西他都有。 第27章 老聋子被抓 直播间里送了个礼物,又发了消息,那边很快就有人联系路平安。 路平安电话里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客服人员很干脆的说这都不叫事儿,路平安需要的东西他们那里都有现货,价格也不贵,就是不可能那么快给他寄过来,毕竟加急快递费太贵了。 路平安直接给他们转过去两千块钱,表示快递费算自己的,那边回复最晚明天下午就能送到路平安手里。 专业的毕竟是专业的,路平安转天就收到了东西。 打开真空包装袋,里面的被褥棉袄和自己在四合院世界见到的没什么两样,还有棉衣棉鞋、帽子手套、麻布口袋,连做旧都考虑到了。 路平安高兴得立刻又打开了直播间给主播刷了两个跑车。 两台收音机也是老款的,满满的时代气息,据说连里面的零件都一样,是无线电发烧友一比一复刻那个年代的产品,最起码表面上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至于路平安咨询的大二八自行车,人家也没坑路平安,说是如今怀旧风盛行,自行车专卖店一比一还原的老款永久和凤凰的多的是,没必要浪费钱,让他自己去找。 路平安想着自己近期应该也用不到自行车,就没急着去买。 把买来的熟肉卤蛋和蔬菜水果装进麻包里,被褥棉衣用绳子捆着,用针扎破手指,滴在重新用绳子挂在脖子里的玉坠上,摩挲了几下后心中默念:带我去四合院世界。 刷的一道光,路平安就消失了。 四合院那间倒装房里,路小妹还在熟睡,路平安东西收好,新被子盖在破被褥上,钻进被窝枕着新枕头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路平安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眼一看,路小妹正在看着路平安带回来的新衣服。 路小妹很高兴,见哥哥睁开眼,赶紧扑过来拍马屁:"大哥,大哥,我的好哥哥,你昨天晚上去给我买新衣服了吗?" 路平安都懵了,这丫头能看得出来那是新衣服?不应该啊,路平安查看过的,人家道具店做旧的手法还行的。不仅仿了自然变色,还有补丁和缝补的口子,怎么可能被看出来。 "那是新衣服?没看到布丁摞布丁啊?多难看。" "可是它好厚实啊,唉呀真暖和!大哥,我今天能穿新衣服吗?" 路平安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一眼假啊,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眼光问题呢。 "买了就穿呗,就是给你买的。我也买了呢,还有吃的,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看到了。大哥你又乱花钱。" "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那些东西多难得啊?要不是我下手快都抢不到,你不想吃肉啊?" "要攒钱的,攒钱娶嫂子~" 突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怎么办?两个世界都被催婚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现代世界路平安出院后给父母回电话,差点和父母吵起来,他们又让路平咯回老家相亲,老妈的初中同学有个女儿和路平安一样大。说那姑娘大城市上学上班,多大了还没个婆家,和路平安正好合适,照片和微信都给路平安发过来了。 路平安一看那不知道p过多少道的摆拍照片,是在一个高端场所喝下午茶的照片。人家精致的像是个公主,自己是肯定伺候不了的,也不知道父母从哪里看出来两人合适了。 路小妹穿上新衣服,高高兴兴的去面缸里拎出棒子面要做饭,路平安连忙让她放下,"我买了一些小米和熬八宝粥的杂粮米,今天就换换花样喝点小米粥吧,天天喝棒子面粥我都喝腻了。" 路小妹在麻布口袋里翻出来了两个米袋子,用小碗舀了半碗,其他的宝贝似的放进了面缸里。 吃了早饭之后,路平安锁好门领着路小妹出去瞎逛。主要是现在兜里不缺钱,自己还有时间,出去玩玩总比在院里看着那些畜牲们好吧? 中午的时候两兄妹去吃了烤鸭,路小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几次烤鸭呢,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路平安姥姥姥爷在世的时候,他们老两口给买的,那时候路小妹还小,都还不怎么记事儿呢。 下午两兄妹去了公园玩,就是天气太冷了,太阳西斜之后温度急剧下降,于是两人就赶快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看见了阎埠贵把门,这老东西见了路平安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滋溜就钻回了家里。 路平安还看到了几天没有见面的棒梗,这狗东西比阎埠贵还狡猾,愣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嘟囔,"哎呀?我手套呢?手套怎么忘带了。" 晚上是路平安做的饭,做的是面条,为了给路小妹加强营养,面条里不仅有青菜和西红柿,还放了卤牛肉和鸡蛋。出锅时撒了一把葱花和韭菜,看得路小妹直皱眉头。好在路平安放了点香油,味道顿时好起来了,路小妹这才眉开眼笑。 "大哥,下次还是让我做饭吧,你歇歇。" 路平安皱着眉头吃着味道怪怪的面条,闻言翻了个白眼:"让你做饭你不舍得吃啊,那么多肉和蛋留着又不会下崽儿,吃了大哥再买就行了。" "那我下次放点儿肉,再放个鸡蛋,行不行?" "嗯,那好吧,要是我发现你又把东西都藏起来不舍得吃,我可就接着做饭了啊!" "别别别,哥你做饭真是浪费好东西,我都不明白这么好的东西做一锅饭,怎么会这么难吃。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大哥?" 路平安举着筷子装作要揍她,小姑娘连忙端着碗跑到一边,嘻嘻哈哈的笑。 就在这时许大茂回来了,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红袖箍。一进院儿就直奔后院,没一会儿老聋子就被拖出来带走了。 院里的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敢躲在家里趴在门后偷偷看。 许大茂带着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从后院儿开始挨家挨户问话,收集老聋子的材料。单单把易中海隔了过去,压根儿就没搭理他。 等到来问路平安兄妹的时候,路平安很配合的把自己的知道的说了出来。中间插入很多有可能、我有理由怀疑、会不会之类的词儿,说的半真半假、模棱两可的,领导满意的点点头,合上笔记本领着许大茂走了。 第28章 盗圣棒梗的基因来自谁? 易中海在家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着圈儿。一大妈干着急不敢开口,生怕惹来一顿臭骂。 "唉~这老不死的,早tm的该死了非不死,拖到现在出事儿了吧?" 一大妈小心翼翼的问:"出什么事儿?她不是老革命吗?怎么会突然被抓走了?" "老革命个屁!那是老不死的想出的歪招儿,给自己身上套的保护罩。当初办这事儿的时候还是我跟着去的,我能不知道?唉~真不该贪心的,我也是昏了头了,你说我当初怎么会上她的大当呢?!" "冒充老革命?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你不会有事儿吧?" "怎么会没事儿?那老不死的进去不得拼命把罪名往外推啊?要是她能混过去还好,要是人家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推脱不过,那老不死的一定会把屎盆子扣我头上的。怎么办?怎么办?不行,我得出去一趟,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这么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你去哪啊?" "你别管,都这时候了还顾得上什么黑不黑了?再等下去别说工作保不住了,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路平安早早的就让路小妹睡了,自己和衣躺在床上一直留心着院里的动静。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中院有开门的动静,路平安赶紧起身,趴在门后偷偷朝外面看。 外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前院出来,穿过垂花门直奔院门处。 路平安这下看清了,那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 啪嗒一声,是锁头被打开的声音,嗞噶一声门响,然后是关门上锁的动静。 路平安赶紧打开门,出门后把门轻轻掩住,拽过来墙角的一个梯子搭在院墙上,三两下攀上梯子,趴在墙头上朝着外面望去。 只见易中海趁着夜色跟个偷东西的贼一样,悄无声息的顺着胡同走远了。路平安转念一想,你不是像贼么?老子把你真变成贼。 赶紧把梯子收起来放回原处,回到屋里开始拿装备。首先是鞋子,然后是口罩、手套和发套,在垂花门处换好,最后拎着一把方头柴刀,蹑手蹑脚的溜到后院。 聋老太太的家门没锁,路平安轻轻一推,门就悄无声息的敞开了。 路平安从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手电,在屋里四下寻找起来。 据他所知老聋子的好东西可是不少,虽然这些年被她偷偷出手了一部分,换成了细粮和肉吃进了肚子,不过剩下的肯定还不少,要不然易中海怎么会表现的跟孝子贤孙一样? 路平安里里外外大致扫视了一圈,没发现这屋里啥特殊的,只有一些常见的破桌子、烂椅子,旧柜子旧箱子,还有炉子、米缸面缸和咸菜坛子之类的。 路平安首先排除了柜子和箱子,其次是面缸和坛子,东西如果真藏在这地方肯定逃不过易中海的眼睛,恐怕早就被他拿走了,老聋子也早死了。 路平安把重点放在了里屋的炕上,其次是地下或是墙体里。 路平安首先用手半捂着小手电查看起了土炕,只见上面的砖头严实合缝的,炕洞里看了看,也没有东西。掀开臭烘烘的被子,炕面也完好无损,应该不会是在这里面。 毕竟老聋子嘴馋,过去能动的时候经常要拿一些出来,然后让傻柱背着她去黑市,换成钱、票和肉,所以藏东西的位置一定要方便她拿到。 路平安接着开始查看墙面,超过胸口的地方连看都不看。查看的时候还用手掌轻轻敲击一下,从里到外查看了一遍费了半个多小时。 墙面上偶尔也会有缝隙,甚至还有砖头露在外面,只是看来看去都没有孔洞,东西应该不是在墙体里藏着。 接下来就是地面了,路平安蹲在地上挨个查看地上铺着的青砖。 这次路平安没有再一寸一寸的查找,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侦探小说里的一个定律:如果一个人要在家里藏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而且是那种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那么它大概率会藏在一个一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路平安蹲在炕头上,压低身子模仿着躺在枕头上的老聋子,朝着地下望去,只见墙角的位置放着一个尿桶。 路平安顿时就是一声暗骂! "tm的老聋子你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狡猾的很,临死之前还要恶心老子一把。" 也难怪这么多年易中海都没找到聋老太太的藏宝,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到她会把东西藏在尿桶下面?不嫌脏啊? 路平安忍着恶心把尿桶提到一边,用柴刀的木头柄轻轻的敲了敲下面的青砖,立马就听到了砰砰的空洞声。 用柴刀轻轻插入砖缝儿,一用力就撬开了一块青砖。 撬开一块砖之后,其他的就好办了。随着砖头的清理,路平安在下面发现了一个木板。掀开木板,下面是一个砖垒的类似于小池子的坑。 坑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精美小匣子,掀开小匣子的盖儿,里面的东西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什么叫琳琅满目?这才叫琳琅满目! 金条,翡翠镯子金镯子,羊脂白玉的牌子,鸡血石印章,田黄石把件,金钗玉钗,翡翠抹额,扳指儿……林林总总的装了大半匣子。 路平安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这死老太婆吃用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剩这么多,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路平安也来不及多想,赶紧把小匣子搬出来,故意连门都不关,抱在怀里悄悄的回了倒装房。 直到回到屋里坐在了椅子上,路平安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有第一次当梁上君子的紧张,也有被巨大的收获给刺激的。 坐在椅子上缓了好大一会儿,路平安这才平缓了心情,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先是把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儿,以及院里人的反应,后续调查人员的反应都推演了一遍,这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现代。 一些吃的喝的用的不适合放在这边了,万一到时候调查人员挨家挨户搜查,发现之后不好解释。 还好东西大部分都还在麻袋里,不用怎么费力,用针扎了手指挤出几滴血,抱着小匣子拖着麻袋发动玉坠儿回了现代。 第29章 鉴宝直播间 回到现代的路平安坐在床边,把小匣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分别摆在了床上。 大黄鱼15根。 小黄鱼27根。 金钗2根。 金镯子2个。 翡翠镯子2个。 田黄石把件1个。 鸡血石印章2个。 翡翠抹额 1条。 羊脂白玉手镯2个。 羊脂白玉牌子2块。 羊脂白玉发钗1根。 羊脂白玉扳指1个。 袁大头银元三3卷。 此外还有一些钱和全国粮票。 路平安对于玉石和翡翠一窍不通,不过他知道这东西不便宜就对了。特别是老聋子的那些翡翠首饰,晶莹剔透,一汪绿色漂亮极了,一看就知道不会便宜。 路平安装了一只翡翠玉镯,拿了一块羊脂白玉牌子,用两条毛巾包住,放在一个铁皮月饼盒子里,用一个外卖袋子装好,拎着出了门。 来到抵押行,刚走到门口正好遇到抵押行的老板,原本他正准备去隔壁文玩店看看两个主播的直播情况,正好看见路平安。 "兄弟,今天过来是?" "刘老板,我这不是缺钱吗,就把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准备出手一些。今天收拾出来一些用不到的玉石翡翠,过来找老师傅看看,帮着估个价儿。" 抵押行老板很高兴,他正愁怎么给直播间里拉人气呢,如今一个现实中的鉴宝人登门,这不是送上门的流量吗? "老弟,哥哥求你个事呗!" "您说。" "是这样,你也知道如今我店里正在搞直播鉴宝,这玩意儿需要噱头吸引人气。 你越是夸张,越是离奇,广大网友越是喜欢。你能不能配合一下,让我们的那个主播直播一下。 你放心,不露脸,就只是拍一下你的东西,行不行?" "刘老板确定不会曝光我身份?" "那你放一百个心,咱老刘也是要脸的人,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那行,我要怎么配合?" "你就随便说就行了,瞎编也无所谓。不过有一点你别介意,就是可能主播直播的时候说话不太讨喜。万一说了比较尖锐的话,批评咱的东西不是很好,你多担待担待。" "行,我明白了。万一主播说我东西不行,我就和主播配合着吵一架呗。有了冲突大家才更爱看不是?" "对对对,老弟你到底是年轻,就是比我这落伍的粗人懂得多,我还是年轻人给细细讲解了一下,才知道直播是咋回事儿。哈哈哈哈。" …………………………………… 小二鉴宝直播间里,主播小二正在和直播间的水友们逗闷子。 有个国宝帮大爷拿着工地三件套找主播连线,开口就是老一套。 小二:"大爷,你这东西哪来的啊?" 大爷:"乃是祖传,到我手里十几年了。" 小二:"哦哦哦,明白了,大爷,年代到周了。" 直播间里的水友激动了,这是他们直播间的暗号。说是到周,其实就是上周的意思,一眼假的玩意儿。 不过小二不会明着说出来,反而要逗逗对方,给直播间的水友们找点乐子。 大爷却不知道这回事儿,反而闻言大喜,故作矜持的反驳道:"哦?主播你到底懂不懂啊?你这说的不对,我这件东西,据我所查到的资料显示,分明是商朝难得的重器。"然后大爷把东西拿到手里来回摆弄展示,"你看看这包浆,你看看这土沁,你看看这铜锈,你看看这铭文…" 小二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可当他看到铭文时再也忍不住,开口道:"等等,薛微等一下,转过来,大爷,麻烦您把东西转过来,我再看看铭文。一一义,呜呜乌,义乌?义乌宝甄工艺品厂。大爷,看来我说的真不错,确实是到不了商,到周。 不过是上周,哈哈哈哈。" 直播间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息,众多网友纷纷幸灾乐祸的调侃。 "大爷懵了,哈哈哈。" "一一义,呜呜乌,made in Yiwu!" "大爷没错啊,你们没看吗?宝甄工艺品厂,能不保真么? "义乌工艺品?商朝重器?哈哈哈,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大爷好好学,嘎嘎嘎,做好自我心理建设,下次换个直播间,再和其他主播pK。" "大爷加油!干倒小二…" 大爷脸不红心不跳,嘴比死鸭子还硬,"咱们先不说铭文,咱就说这包浆,咱说这器型…对,说到这器型,豫省省博物馆就有同样的,你能说是假的?再说这土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嘎嘎嘎嘎,大爷还不服气,他依然没有放弃,此时此刻,他不是一个人,他是神~" "大爷加油~" 直播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息,满是起哄的人,笑闹成一片。最后大爷实在是受不了了,恼羞成怒下口中吐露着芬芳断开了直播。 小二和直播间里人又聊了一会儿,原本准备连线下一位,突然得到了旁边助理的提示,顿时眼前一亮。 毕竟一直在直播间连线容易让水友们审美疲劳,时间长了就会觉得没意思,如今有人送上门来让他们鉴宝,当然感觉高兴了。 "直播间里的家人稍等,店里来了个客人,点名要求让小二我鉴定。 我去问问这位客人能不能直播啊,如果可以,我给大家展示一下小二平日里在线下是怎么工作的。" 直播间里沸腾了。 "看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人线下面基小二了吗?" "是不是美女啊?别又是老大爷吧?" "管他呢,我还真没见过线下鉴宝的呢,你说小二那个毒舌的家伙会不会被揍啊?" "哈哈哈,说不定,我看很有可能。" "期待ing…" 小二很快就重新坐定,重新回到直播间。 "家人们,对方同意了,只是要求不能露脸。" "呦呵?挺小心的啊!看来东西不简单啊~" "说不定是怕一眼假丢人呢?" "有可能,一般人手里哪里有那么多好东西啊!都是剧本,偏偏你们傻,居然相信一个网络主播。" "说剧本的那个家伙,人家都还没开始呢,你就知道了?你预言家啊?" "管理呢?给他禁言,就烦这些自以为世人皆醉他独醒的装逼犯。" "管理,给我把他叉出去,我给主播打赏跑车。" 第30章 玻璃种祖母绿 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直播线下鉴宝正式开始。 主播小二一拍手,"来,这位朋友,展示一下吧。" 路平安提着袋子走上前,摄像头最多只能拍到他的胸口,可以说只要他不坐下,直播间的网友是看不见他的脸的。 路平安把袋子放到桌子上,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差点笑喷了。 "唉呀妈呀,我的眼睛要被闪瞎了。这是什么宝贝?" "噗呲,啊哈哈哈,哪有人会拿个外卖袋子装宝贝的?" "稍等,我截屏了。" "董记烤鸭?29.8元半只,56.8元一只,送一份鸭架汤?我靠!挺实惠的啊!" "吆西,吆西,中午知道点什么外卖了。" 小二也差点被路平安的神奇操作晃到,好在他虽然年轻,也跟着师傅四处闯荡过,见多识广,知道有些人确实是喜欢低调的装逼,连忙打起精神应对。 打开外卖袋子,里面是一个月饼盒。 小二:"别别别,不用送礼,你送礼我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话的。" "你想多了,这是为了防止碰撞特意找的空包装盒。" "哦哦,早说啊,害得我老激动了。" 打开月饼盒后是两条大毛巾,正好把不算大的月饼盒子填得满满的。 小二:"不是老弟啊,你这毛巾是新毛巾吗?别是擦脚毛巾吧?" "那肯定不是,我洗脸洗澡洗脚全都用的一个毛巾,哪用得着两条毛巾?这是我新买的,绝对没用过。" "那就好,那就好,你东西在里面包着吗?是什么啊?咱快点行吗?我都有点好奇了。" 路平安闻言干脆利落的掀开毛巾,一个羊脂白玉镯子映入眼帘。 原本还在呵呵笑的主播小二脸色大变,再也不顾得调侃路平安了,礼貌性的询问了一句后立马抄起玉镯仔细查看起来。 直播间里水友原本也都在调侃,见到主播变了脸色纷纷开口询问。 "咦?主播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主播你肿么了?是不是有人拿枪指着你了?" "主播你是不是不能说话?是的话你眨眨左眼。" 直播间里也有懂行的人,热心的给大家科普。"大家不用猜了,这位过来鉴定的一位大佬,镯子是正宗的和田玉,还是珍贵的籽料。如今和田玉籽料已经很少出产,传世的籽料存货也很少见了,能做镯子的更是少之又少,这应该是明清两代传下来的老物件儿。" "哦哦哦,我说小二怎么变脸了,合着是轻易见不着个真东西,吓到了啊?" "谁知道这玩意儿能值多少米?" "我觉着挺好看的,怎么着也应该值个几万块钱吧?" 那个懂行的人又发言了,"几万?你以为是在旅游区买的那种国外进口的深加工产品啊?几千块钱就能买到?我就不说这玩意儿具体值多少米了,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这玩意儿是论克卖的!" "我靠!" "论克卖?好高深的样子哦!可是我脑子不够用啊怎么办?" 这边小二小心翼翼的拿着镯子左看右看,放在灯光下看,又拿着强光手电看,还用一个小电子秤称了一下。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开口给直播间的水友们介绍: "长见识了,真是长见识了,市面上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么润的精品了。 大家看,这手镯色泽舒服自然,玉质致密细腻,一上手,就让人感觉滑腻舒服、细糯油润,油性非常的好。 来,我给大家打个特写,看,是不是如同一块漂亮的洁白油疙瘩? 再看着这雕工,精巧细腻却不乏古风的大气,想必一定是出自一位精工巧匠之手。 可以确定无疑,这是一件大开门儿的明末清初老羊脂白玉手镯。 至于值多少米,我这边可不敢胡说,但是遇到喜欢的买家,我敢肯定,出一百多个乃至于两百多个也不算稀奇。" "小二,赶紧看看另外一个毛巾里包的什么,是不是一对儿手镯?" "主播动作麻利点,我们要看下一个。" 路平安打开第二个毛巾,一抹艳丽的绿色出现在大家眼前。 "我靠!这玩意儿啤酒瓶子底儿磨的吧?" "活久见了,和田玉和瓶酒瓶子底儿凑一对儿?" "什么啊,明明是玻璃种帝王绿,和主播的帽子一个颜色!" "神他妈和主播帽子一个颜色…" 随着直播间讨论的越来越激烈,原本只有三千多人的直播间刷刷上人儿,很快就突破了一万大关。 不时就有礼物特效飘过,各种小礼物也不少,人气嗖嗖的往上涨。 小二激动的同时,不由得也开始紧张。这波流量要是能抓住,再好几个噱头,以后这个号儿可就很有可能起飞了。 小二小心翼翼的拿起翡翠镯子,上手又是一套认真的检查,然后轻轻放下。 "小二我真是服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直播间还真有不少家人们猜对了,这还真是一只玻璃种帝王绿的清末大开门翡翠镯子。" 直播间的一些小黑子哪里肯信?纷纷起哄说小二吹牛演戏,全都是剧本,让小二必须说说理由,别当大家都是傻的,拿着和啤酒瓶子底儿磨的假货,灯光一打就敢说玻璃种帝王绿。 小二跟路平安征询了一下意见,淡定的坐在直播间,开始了他最喜欢的一个关节——装逼打脸。 "我知道很多小黑子说什么了,主播都看到了,要我说你们这些坏家伙就是见不得人好。 我可以立誓——如果这只镯子是假的,或是说达不到玻璃种帝王绿,我从此退网,再也不会搞直播了。 我小二把话放到这了,过一段时间你们就能看到报道。 持宝人已经决定送拍了,毕竟最少也是价值上千万的手镯,现实中还是不多的,一定会上新闻,大家都等着吧。" "走了走了,主播把人当傻子忽悠,哪来那么多玻璃种帝王绿?" "看到这里我真受不了了,一个啤酒瓶子底儿磨的玩意儿,偏偏你们这些傻瓜当宝了。" "都是套路,都是炒作。" "散了吧,都散了吧。" 直播间里立马有人趁势带起了节奏,就算有人帮着主播小二解释,大部分人还是被带动了,纷纷离开了直播间。 第31章 易中海百口莫辩 不过小二一点都不着急,甚至于这时候后续的各种操作已经在他脑子里推演了一遍。 路平安已经明确说了这些东西要出手了,还让他们帮着找个靠谱点的拍卖行,他正好可以趁机装逼狠狠的打一下那群小黑子的脸,顺便拉升一下人气,美滋滋。 所以小二很淡定,只说到时候贴证据,谁人不服,欢迎来辩。 路平安的任务完成了,抵押行刘老板也很兴奋,找来小二的师傅,那个在古玩行业沉浸多年的老先生,帮路平安联系拍卖行。 路平安只保留了那两个印章和钱票,其他东西全都出手。两个印章是雕刻好的,要出手就要把刻好的印章磨平,没有必要。 更何况路平安还要用它给易中海设个套儿,不能学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这年头如果你手里有好东西,那你就是爷,拍卖行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路平安有时都很同情国宝帮那些人的智商,路平安有个同学的老爸就是其中一员。 他手里有个袁大头,别人骗他说是珍稀版本,上拍能值几百万。 为了手里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儿,这个拍卖行掏几千几万,那里给鉴定中心掏几千,最后还不肯承认手里的东西一文不值,也不知道图什么。 哪有拍卖行啥都不管先收费的?反正老先生打了电话后和路平安说的就不一样。 人家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收到物品的照片和视频,听了老先生的评价,当场就说要飞过来谈,生怕路平安不肯把东西交给他们拍卖行操作。没办法,好东西真是越来越少,甚至有的大拍卖行好几年都遇不到一件精品。 老先生玩的更绝,直言好几个拍卖行同时竞争,你不给点优惠和便利,这边是不会答应的。 于是一些小拍卖行直接就表示可以不收费,人家就图一个影响力。大拍卖行可能不会这么夸张,不过也表示佣金可以商量。 路平安把把这件事交给刘老板和老先生去联系,他们直播间也可以顺便提升名气,大家合作共赢。 搞定了这些事后,路平安找老先生取经,想要定一些东西。 首先,路平安想让老先生帮忙买一些类似于自己手里东西的次品。比如翡翠镯子,比如和田玉牌子和发簪,比如扳指和袁大头。 老先生一听路平安的要求就明白了,他见过很多人这么操作过。无非是家道中落又不肯放弃装逼,买一些赝品充门面、糊弄家里人,这事儿他见得多了。 不过人家怎么样是人家的自由,他们管不着,人家敢上拍就是敢负法律责任,东西肯定没问题就行。 不过路平安的其他要求就比较奇葩了,他居然想要定做一些过去我党抓捕的那些特务手里的东西,特别是国党败退时紧急任命那些特务的委任状,还有一些国党方面的书籍和文件。还专门要求要一比一复刻,要做的自然逼真。 老先生很好奇,"你要这些干嘛?这东西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吗?" 路平安哈哈一笑,说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理由:"老师傅,不知道你读不读网文?" 老先生呵呵一笑:"那你还真别小看人,别看我已经快七十了,依然要学习一些新知识,我不仅看网文,我还玩游戏呢!王者农药,吃鸡,甚至三国杀我都玩。" 路平安差点被这个新潮的老先生亮瞎狗眼,"哎呦不错呦,老师傅你还玩游戏呢?哪天带我上分啊?" "好说好说,我铂金二。" "哦,那算了,我们不一个级别。既然您看网文,应该知道四合院的文吧?" "知道知道,我还看过两本呢。就是道德天尊,绝世白莲花,四合院战神么!" "对对对,我也是看那种小说看的入迷,就想搞个易中海的黑材料去评论区装个逼,谁再说易中海是好人,我一张委任状甩过去,肯定能震住他们。" 老师傅哈哈大笑,"要不说还得跟你们年轻人学习呢!我看小说时对那个喜欢道德绑架的老禽兽也很不爽,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做这个没什么难度,就是纸张的挑选和做旧上要费一点功夫。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我去给你弄,顶多一天就能给你弄好,顺便再给你查查资料,把一切做的尽善尽美,保管一般人绝对分不清真假。" "好好好,就是这样。还有与我那些东西类似的次品,您也给留点心,尽量像那么回事。染色、填充、漂白、人工打磨,怎么都无所谓,就是要看起来像。" "放心吧,我们是干什么的,真货不好搞,再找不到仿品,那还活个什么劲儿?" ……………………………………………… 用了三天时间,路平安终于拿到了他所有要准备的东西。只是拍卖行那边还没有开始拍卖,毕竟要想卖高价就得宣传,就得吸引一些土豪大老板,需要的时间肯定不能短了。 路平安想着自己暂时也用不到那么多钱,手里的那些就够自己用的了,干脆就让拍卖行慢慢操作了。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金条么? 又拿针扎了一下手指,路平安想着自己应该找个更合适的方法操作吊坠,不然每次都得受个伤,虽说伤口不大,但是很不方便啊! 白光一闪,路平安出现在四合院。 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路平安做好准备。趴在门后听了听,院里没有动静,路平安悄悄拉开门,准备行动。 抱着老聋子那里拿来的小匣子,路平安悄悄来到中院,先是拿了一些钱和粮票撒在了地上,然后一脚猛踹,踢开易家的门,打开小匣子的盖子扔了进去。 "抓贼啊!抓贼啊!" "好多钱啊!这是谁家的钱?" 寂静的四合院传来路平安粗着嗓子的吆喝声。 从兜里掏出老聋子那里得来的印章,先往易家一个。另一个直接砸烂了贾家的玻璃扔进了贾家。 做完这些,路平安一溜烟跑回了自己家,身后院子里已经沸腾了。 路平安首先听到的就是贾张氏的大嗓门,"哪个天杀的砸了我家的玻璃,我草泥马。都是我家的钱,谁敢捡我抓烂你们的脸…" 第32章 易中海去哪了? 路平安很是舍得下本钱儿,老聋子的那个小匣子里足有好几百块,粮票也不少,就那么被路平安扔到了院子里。 中院影影绰绰的,满是埋头捡钱的人,各种撕打声和叫骂声不断。这些人中数贾张氏和路家老太婆最为嚣张,一边在地上摸索着,一边还不断破口大骂其他人,威胁别人不要跟自己抢。 随着手电筒的灯光亮起,刘海中的那张胖脸出现在中院。"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停下!" 不是谁都怕他刘海中的,最起码贾张氏和路家老太婆就不鸟他,趁着有光亮了能看得见,捡钱捡的更加起劲了。 "贾张氏你这个死老太婆,快把我们路家的钱放下,我的,都是我的…,你给我拿来吧!" 别看贾张氏吃得胖,动作可不慢,路家老太婆抢不过来,干脆直接去贾张氏手里夺。 贾张氏何时吃过这种大亏?抓着路家老太婆的头发就把她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去她怀里夺钱。 刘海中快气疯了,挥舞着手臂恐吓院里的人:"你们知道是谁的钱就敢哄抢,万一是赃款呢? 谁拿了可是要掉脑袋的,我看谁敢再抢?所有人都给我站在院里不准动~ 来个人,去叫保卫科过来。二大爷?你也别趴着了,跟我查看一下看看怎么回事儿。" 路家老太婆一听可能是脏款,拿了要掉脑袋,顿时没那么大力气反抗了,抱在怀里的钱被贾张氏抢了过去。 阎埠贵觍着脸讪笑着从地上站起来,刚刚他和家里人也没少捡,这时候被刘海中点破,感觉多少丢了自己一个文人的脸面。 刘海中看着院里的人,"都别想跑啊!这院里有谁我都记着呢,跑也没用,都老老实实待着。 贾张氏,你再不老实我可不客气了啊!不想被押着游街挨批斗就给我老实点。" 贾张氏听到游街挨批斗,身子抖了一下,却还是紧紧抱着抢到的钱,恨恨的瞪了刘海中一眼,闷头就要回家去把钱藏起来。 反正在贾张氏眼里,无论是谁的钱,无论是什么钱,到她手里的就是她的。只要她回去藏好,剩下的就是秦淮茹的事儿,她是不可能再拿出来的。 这时秦淮茹走了过来,一把拉住要往家里钻的贾张氏:"妈你干什么?不能回家啊!一回家就说不清了,万一少了人家让咱们补怎么办?" 贾张氏抬手就是一巴掌,"滚开,你这个贱蹄子。我的钱我想怎么样怎么样,谁能管得了我?" 秦淮茹被一巴掌抽了一个趔趄,却还是死拽着贾张氏不放,目光哀怨的望着周围的人:"我说各位街坊邻居,谁帮我劝劝我婆婆?咱们可不能糊涂,这么闹像什么话?不管这钱是不是脏款,咱们这么争抢本就不对。要是保卫科真来了,发现钱数不对,大家都过不去。” 众人虽然不想管她们贾家的事儿,听了这话,也只能搭把手,像按年猪一样把贾张氏按在了地上。 这时候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发现了易家的不对劲儿,别看易中海如今不是一大爷了,可他什么事儿都想搅和一手的习惯还没变。 换作平时易中海早就出面了,可今天易家大开着门,却静悄悄的。 刘海中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易家地上摔了一个小匣子,一些东西反射着手电筒的光,光彩照人,珠光宝气。 "易中海?在屋里么?" 没人答话。 刘海中在两个小年轻的陪同下,拖着阎埠贵进了易家,发现了吓晕在床上的一大妈和地上的东西。 两个年轻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多宝贝啊!" "这是珍珠项链吧?" "这是什么玉石?绿的比青草还绿,真漂亮呀。" "这个红红的是印章吧?刻的什么?" "这是什么?" "委任状?兹委任易中海为党国驻北平少将情报官,…………" "快去叫保卫科过来,易中海是特务!" "这下好了,立大功了,咱们一定能胸前别着大红花去做报告,提干当官不是梦啊!好啊,好啊~" 路小妹早就醒了,搂着路平安的胳膊好奇的听着窗外的各种动静。 "哥,外面咋了?怎么吵吵嚷嚷的?" "别管他们,你睡你的。咱就当一场猴子间的争斗吧,跟咱们没关系。" "可是我听到了他们好像在捡钱啊,咱们不去捡么?" "咱们暂时不缺钱,所以就不去了。再说了,他们捡了就是他们的了?人家一报案,他们还不是得乖乖交出来?咱们可不去费那个劲儿。" 保卫科来的很快,一群人荷枪实弹的包围了四合院。 各种问询已经开始,尤其是对过去的一大妈谭巧云,更是控制的死死的,一遍一遍询问易中海去了哪里。 "说,易中海那个狗特务去了哪里?是不是慑于我们保卫科强大的战斗力,早早潜逃了?" 谭巧云:"不是的,不是的,我家老头子不是特务,不是特务。他是厂里的八级工,是个老师傅,怎么可能是特务呢?你们搞错了。" "搞错?不可能搞错,国党委任状都被我们发现了,你还想狡辩?快说,易中海那个狗特务去了哪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去搞破坏了?" "不是的,不是的,你们搞错了。不信你们可以问问院里的人,我家老易可是个好心的老实人呐!你问问他们。" 刘海中立马就把祸甩到一边,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领导,呵呵,这个委任状是我带人进来查看情况时第一个发现的,你们可要记牢啊!到时候请功评奖可不要忘了我啊!哈哈哈哈…" "不是问你谁发现的,是问你有没有发现过易中海的异常,知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异常?没发现呐。他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比我这个七级锻工还高一个级别。不过他也有不如我的地方,就是我教徒弟比他厉害。 我带的徒弟级别高的已经升到了五级锻工了,他易中海的徒弟还在一级工二级工晃荡,唯一的一个三级工徒弟前几年还死了。 论到这方面,我可比他强多了。" "这么说,易中海刻意敝帚自珍,藏着掖着自己的技术不教徒弟?他一个八级工大师傅就这个觉悟?这不是给国家的建设事业拖后腿么?" 第33章 晴天霹雳 "可不是么!他易中海仗着自己八级工的身份,别人不好动他,连车间主任也不放在眼里。他可是没少抗拒生产任务,从不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一点也没有把厂当家、大干革命事业的主人翁精神。 还有,他还用自己作为四合院管事儿大爷的身份,没少在院里作威作福,就说他那个死徒弟贾家,这些年和易中海勾结着欺负四合院的普通住户…" 刘海中越说越离谱,不知不觉又跑偏了,什么话都往外说,拼命的往易中海头上扣帽子。 阎埠贵苦着脸不停的在身后拽他衣服,提醒他别说了,再这么说下去等来的可就不只是表扬了。 两人也在四合院当了多年的管事儿大爷,有些事儿推托不过去的,严格说起来他们也有连带责任。 刘海中一甩胳膊,扒拉开阎埠贵,心里还埋怨呢!"你阎老西啥意思?一直拉着我干什么?你不想进步我还想进步呢!" "领导,易中海这个狗特务隐藏的很深啊,我们这么多年只发现了一些旁枝末节,可见这家伙绝不是简单货色,说不定有什么惊天阴谋呢! 您放心,我一定配合着你们把这事儿查清楚,让这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无所遁形,让他的邪恶计划功亏一篑。" 刘海中今天超常发挥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仿佛脑子一瞬间开窍了,腿也不哆嗦了,嘴也不瓢了,还一连用了好几个成语,自认为堪称完美。 保卫科的人也不是傻子,见这家伙这么积极,肯定是要利用一下的,不过涉及间谍的案子可不是小事儿,严格来说整个院子里都是嫌疑人,他们这时候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表面的安抚工作该做还是得做的,"很好,刘师傅到底是老师傅了,觉悟就是高。这样,您配合着厂保卫科人员清点一下人数,确保院里所有人都在。" "领导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路小妹醒了后路平安就开始催促她起床穿好衣服,交代她该怎么说话。这会儿两兄妹老老实实的坐在火炉旁边,一言不发的烤红薯吃。 保卫科的两个人持枪站在门口,一人对内,一人对外,也是沉默不语,气氛很是紧张。 保卫科包围了四合院控制局面后,这两个保卫科的人就推门而入。一进门就宣布规矩,首先是一定要保持安静,其次是绝不许随意走动,绝不许交头接耳。无论想要做什么都要向门口的保卫科人员报告,随时准备接受问询,吓得路小妹直哆嗦。 没一会儿,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披着一件绿色军大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拿着笔记本的中年女同志,开始问话。 "小同志不要紧张,我们就随便问点问题。问什么就说什么,慢慢说,不要着急。好不好?" "嗯,你们问吧。" "你俩叫什么啊?多大了?" ……………… 对于路平安两兄妹的问话确实比较简单,主要集中在老聋子、易中海、贾家和刘海中身上,关于路家的破事儿人家只是做了个了解就转移了话题,询问路平安和傻柱、易中海之间的矛盾上。 路平安有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他的底子清清白白的,没什么疑点。而且他对外只是一个憨货,派出所和街道办早就知道这事儿。 问完话后保卫科和派出所的几个人进来搜查了一番,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东西,然后就出去了。 四合院里已经闹翻了天,易中海却还在为保住自己奔波。 他先是去了街道办王主任家,那可是他的靠山之一,这些年多多少少的都有孝敬,所以街道办才对他在四合院里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 王主任听老聋子出事儿了最初还没当一回事儿,后来听易中海道出了实情顿时要吓疯了,掐死易中海的心思都有了。 合着你那点孝敬是我冒着身败名裂和牢狱之灾换来的啊?这不是奔着要我的命来的么? 可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又不能真的不管。一旦暴雷,别说自己要下台了,就连自己身居高位的那口子说不定也要受牵连。 所以王主任也懒得再和易中海废话,更没有听他的解释,立刻领着易中海直奔杨厂长家里。 当初刚解放那会儿,杨厂长还只是接收委员会的一个小领导,街道办王主任职位更低,只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 老聋子其实并不是原本就住在四合院的老人儿,而是看形势不对偷偷躲藏到这个大杂院的。 只有傻柱和易中海两家是原本住在院子里的"原住民",刘海中、许大茂家、贾东旭家、路家等都是后来作为轧钢厂职工,分了房子住进来的。阎埠贵来的更晚,是成立了小学以后才住进了四合院。 为什么老聋子只和易家以及何家亲近?这都是有原因的。 因为只有他们两家才知道老聋子的底细,也是和老聋子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后来何大清被易中海设计了,不得不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定。 不过老聋子也怕何大清闹腾,不敢真的一点好处不给何家,要不然老聋子为啥会早早的就放出风声,说要把房子留给傻柱? 别看杨厂长如今已经靠边站了,甚至还被安排了个扫大街的侮辱性十足的工作。可人家也不是一般人,一般人能进大领导的家门? 破船还有三千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杨厂长一听这事儿的前后原由,立马就把易中海赶出了家门。 "小王啊~你这事儿办的糊涂!怎么说你也是做了多年领导的人了,怎么能被他一个工人牵着鼻子走?" 王主任没好气的道:"我还不是怕连累我家那口子么?要不然会这么六神无主?唉呀快别说我了,老领导,您给拿个主意啊!" 杨厂长老神在在,不紧不慢的问道:"你拿了易中海多少东西?有没有什么值钱的或是不合适的四旧物件儿?" 王主任脸一红:"东西不少,可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大都是一些吃的喝的,也有一些票证。四旧物件儿倒是不多,只有一些大洋、一对金耳环和一个翡翠戒指。" 第35章 易中海的末路 杨厂长闻言不由得头疼起来! 别看王主任轻描淡写说的好像不算什么,那也要分情况。 没人看见当然没问题,一些吃喝和几件小物件儿不算什么,在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谁敢说没有给自己或是自家谋点儿福利的? 他自己不是也利用傻柱的手艺搞招待,大吃二喝的拉关系,甚至还把傻柱带到大领导家里给大领导做饭,不就是上赶着巴结想升官么? 有些事儿能让人知,莫让人见,给别人看到了总归是影响不好。 什么时候受影响,第一是升官的时候,一个就是这种出事儿的时候了。 谁能保证轧钢厂工人纠察队不会去街道办和王主任邻居家调查?到时候只要一个人说句怪话,事情立马就变得严重了。 "有人看见易中海给你送东西么?我的意思是那种特别确定的、当场撞见的。" 王主任不好意思的嗫嚅着,答案显而易见是肯定的。这女人这些年一直稳坐街道办的职位,加上她家那口子职位越来越高,心里早就放松了。她压根儿就不觉得这算什么问题,有时候收东西都是正大光明的。 "有那么几次我觉得就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就没注意……" 杨厂长都快气疯了,觉得这女人真是脑子里进水了!你tm收礼都不知道背着人? 呵呸!我都不敢正大光明的捞好处,总要防一手,难怪这么多年你的职位升不上去,你活该你! 气归气,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别管有什么原因,那个聋老太太的五保户身份就是自己和王主任当初办的,这个是隐瞒不过去的。 原本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当时的京城一片混乱,就连特务都能隐藏在京城搞破坏,一个孤寡老太太的身份没有甄别清楚而已,很容易就能推托过去。 可是王主任如果收了礼,不管是办事儿前,还是办事儿后,都属于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要受处分的。 更何况自己如今正是被审查的阶段,一个针孔大的墙窟窿,就能透出水缸粗的风,万一被人揪住不放,自己就连大街也别想扫了,直接扛着铺盖卷去劳改农场报到去吧。 "小王,你这边不要犯迷糊,立马回家找你家那口子说明问题,然后暂时离开京城,等什么时候这件事儿平息了再回来。" 王主任很不情愿,或者说,依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驳道:"那怎么行?我家老二才被推荐上大学,我还得给他做饭呢!小闺女才十二,没有我在家里管着她不得翻天?" 杨厂长冷笑一声,"那你可以在家待着等着别人找你麻烦,看看你家那口子到时候会不会饶了你就完了!" "他敢~" "不敢?你知道这年头多少两口子之间争着互相揭发、离婚断绝关系的?你知道我见过多少儿女被逼无奈、举报双亲,只为了赢得一线生机的? 我这是让你家那口子还有机会救你的命,让你家孩子还能进到校园里上大学。 真要是被人查出了大问题,你觉得措手不及下你家那口子会不会壮士断腕,保全家人? 你这会儿都还没意识到这事儿被人抓住机会夸大后能有多严重?盯着你家那口子位置的不是一个两个吧?" 王主任将信将疑,不过到底是对于如今这个混乱年代的恐惧战胜了狂傲,这女人终于还是决定赶紧去单位找到她家那口子说明情况。 没想到这边刚进她家那口子单位,一群人早已等待多时,立马就把她控制住了。 "王主任,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自觉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起来,我有事儿找我家那口子,有什么需要配合的等我忙完后自然会配合你们。" "王主任,事情紧急,还请你配合一下。" "你们闪开不闪开?我叫保卫科的人过来了啊!" "王主任,你可不要糊涂,他们就是保卫科的人。你再不老实,我们有权利强行将你带走。" "我说了,有什么事儿等我忙完了……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松开我,知道我是谁么?拿开你的脏手!" 来人见她不配合,没有再跟她客气,立马就把她抬着塞到一辆吉普车上带走了。 事涉间谍案,你王主任也是主要怀疑对象。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儿,要不是看在你家那口子的面子上,一见面就把你带走了,这些立功心切的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领导夫人。 车上这些人就开始询问王主任易中海的去向,王主任这会儿也不倨傲了,她也不是个傻子,犹豫了一下就开始主动配合。 得知易中海是从杨厂长家里出来的,立刻有些人在杨厂长家至四合院的路上开始搜查。 很快,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还在街上孤单徘徊的易中海就被抓获归案。被抓时还一脸懵逼,还以为是被老聋子连累了呢! "领导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哪里是什么间谍啊!我连间谍长啥样都不知道,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证据?总不能只是有小人恶意举报就把我当成间谍吧? 我可跟你们说,我是轧钢厂一车间的八级钳工大师傅,多少军工厂需要的零件都是由我加工的,你们把我抓了,耽误了生产你们要负全责的啊!" 办案人员都气笑了! 他们何尝不知道易中海是八级工,他们何尝不知道很多军品零件都是他负责加工的? 可越是这样,这个间谍的危害越是大,毕竟那些零件的数量和标准一旦被发到国外,那些敌对势力就能知道我们武器的生产数量。 要是一些生产标准和流程被敌对势力摸清楚了,也可能根据这些推断出我们军工水平和武器的先进程度。 "易中海,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那边给你的委任状和文件材料我们都已经看过了,而且经过以往抓获间谍的辨认,也和他们的委任状也做了对比,可以说一模一样。 这你怎么解释?" 易中海傻眼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间谍?什么委任状?什么文件材料?这些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第36章 机关算尽难胜天 问,易中海最大的金身是什么? 当然是他的一手钳工技术! 别看他的技术是解放后大干生产时期硬提上来的,是稍微有些水分,但绝对不大。 这家伙确实不是一般人,那手钳工技术在轧钢厂也是数得着的,最起码在这个年代,这家伙确实属于难得的人才,是国家宝贵的财富。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一直没有狠下心来处理他的原因,也是他能屡次逃脱被收拾的倚仗。 许大茂上台后为什么老是盯着傻柱找麻烦,而易中海主动推掉了一大爷的职位后许大茂就不再那么针对他了? 是许大茂和易中海的矛盾不够深么?还是许大茂心地善良,好心放过易中海? 当然都不是,是因为许大茂知道,一些小问题扳不倒人家易中海。就算只是为了完成生产任务,厂里的领导也一定要保易中海的。 可如今易中海的金身已经被路平安给破了,无论易中海是不是真的间谍,他那一直引为倚仗的一手钳工技术再也没有可能保护他了,反而会因为他的技术接触到敏感生产任务受到严格审查。 易中海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是间谍,他还想着让厂领导来救他呢! 可是如今间谍案已经惊动了好几个部门,不仅是轧钢厂保卫科,公安系统和安全部门也参与了进来。在路平安安排的如山铁证下,易中海是注定跑不掉的。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就在易中海死不认账,准备顽抗到底的时候,老聋子那边被许大茂撬开了嘴,一下子就让易中海百口莫辩了。 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曝光,原来这死老太婆真不简单,是日伪汉奸的家属,而且手里还有血案。 别看这老不死的只是一个小脚老太太,心肠歹毒着呢!当初一见国党势颓,立马鼓动自己儿子叛变投奔小鬼子。 当初他儿子就是借着给这死老太婆做寿的名义约长官来家里做客,席间痛下杀手,直接掌握了权力,带着手下做了小鬼子手下的狗。 这一家汉奸都很听这个死老太婆的,很多丧尽天良的坏事都有这死老太婆的怂恿和参与。 当初小鬼子占据京城时,这死老太婆没少作威作福,借口搜查抗日分子,实则榨取钱财,让他儿子把人抓进宪兵队监狱打杀了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后来小鬼子突然间投降,一些为小鬼子当狗的人纷纷逃跑。也有些人还想着让小鬼子带上他们回国,可等来的只有小鬼子的卸磨杀驴,反而把他们的家产抢个精光,逃回国接着享受了。 老聋子的儿子就是那种铁了心的想要跟着小鬼子走的人,当时局势很混乱,他让家里人收拾好细软,自己先去打听消息,说是准备好了再回来接行动不便的老聋子。 老聋子在家等啊等的,儿子没回来,反而等来了一群蒙面人的劫掠,家里的很多财物都被抢去了。 再加上国党即将入城接收的消息传来,一家子害怕被清算,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老聋子就是那时候躲到了这个院子里,投奔了当初家里风光时认识的厨子何大清。 因为怕何大清觊觎自己的财物,要了自己的老命,老聋子很干脆的引入第三人,找了同院儿的娄氏钢厂工人易中海结成了临时联盟,以防何大清对自己下黑手。 而何大清和易中海都贪图老聋子的财产,那可是明晃晃、金灿灿的黄金啊!在老聋子答应死后把财产留给两家后,三者之间反而成了互相提防互又相亲近的最稳固状态。 直到有一天,何大清被易中海算计,被白寡妇套牢了,不得不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定,这种平衡才被打破。 不过让易中海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的是,他自己居然不能生育,一下子就少了那种争夺财产的心思了,反而把大部分精力转向了寻找养老人选上。 只是在人选上老聋子和易中海有了不同意见,老聋子很自然的选择了傻柱。 而易中海一是觉得傻柱太傻叉,不是个合格的养老人选,二是觉得让何大清这个手下败将成了最后的赢家不甘心,就把目标放在了刚死了亲爹、亲妈和自己有一腿的贾东旭身上。 哪知道贾东旭这么不争气,死得比自己还早,这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胜似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易中海只能把目标放在了新一任相好秦淮茹的儿子——棒梗身上。 结果更悲催的来了,棒梗被贾张氏的言传身教和秦淮茹的溺爱教育成了一个眼高手低、只会小偷小摸的废物,别说给自己养老了,他那个不争气的样子养他自己都成问题。 这让他道德天尊易中海情何以堪? 路平安都替他尴尬! 我尼玛,想他易大天尊英雄一世,一手道德绑架绝技堪称无敌于人间,就连一众穿越者见了他都要瑟瑟发抖。 甚至有些小卡拉米连他的金身都破不了,只能想着送他到大西北参加艰苦的三线建设。 还有些小卡拉米直接夹着尾巴逃跑,连跟他易大天尊过招的勇气都没有。 结果呢?就这? 要不是傻柱真的是傻,给他易中海兜了底,易中海一世英名非得毁于一旦不可。 不过易中海如今是别想着什么安度晚年了,首先迎接他的就是挂着大牌子游街示众,最后枪毙加抄家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什么八级工大师傅,不过就是一个工人,真以为世界上没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路平安带着妹妹过了几天苦日子,这时候他的探亲假也要结束了。 路平安原本想着带着妹妹避开这个漩涡,可有些事情一旦扩大,就仿佛在干柴堆上点火。 看热闹的人反而觉得烧的不够旺,拼命往火里泼油,那么烧多大可就由不得最开始的点火者了。 关于老聋子汉奸的案子和易中海间谍案子还没完全结束,路平安还走不了。 这天许大茂笑吟吟的提着酒菜进了门,非得拉着路平安喝点,问他有什么喜事儿他也不说,反而把路平安支使的团团转。 又是让他收拾座椅板凳,又是让他拿盘子拿碗,就连路小妹都有活儿,让她负责剥葱拿蒜,大家一块吃肉。 第37章 残废的傻柱还嚣张 许大茂买了酱羊肉和羊蹄儿,据说还是老字号清真饭馆出来的,味道确实挺好的。 路小妹夹着烧羊肉一口一口吃着,笑眯眯的很开心。反正又不是哥哥花的钱,不吃白不吃。 路平安家没有酒杯,喝酒就只能用碗了。许大茂给路平安倒了半碗酒,自己的碗里也倒上,然后端起来就要敬路平安。 "哎哎哎,大茂哥,客气了,该是我敬你的。" 许大茂大长脸一掉,故作不高兴的样子:"什么该不该的?按道理来说就是该我敬你,哥哥我得好好谢谢你!"说着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 路平安只能跟着喝,刚放下碗,许大茂又热情的催着路平安吃羊肉。 路平安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问道:"大茂哥,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和老弟分享分享呗?" 许大茂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走到门口拉开个缝隙,看看院里没人,这才关好门走了回来。 重新坐下后许大茂压低声音:"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要出去说。我这次估计又要当领导了,正式的行政岗那种!" 路平安不太懂这些,就问:"大茂哥你不是原本就是工人纠察队的干部吗?怎么又当领导?有什么不一样吗?" 许大茂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嘿呀,这该怎么说呢?唉~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原本和以前的李副厂长,现在的革委会主任李怀德走得挺近的。他给我弄了个以工代干,让我当了革委会副主任。 可是傻柱那个王八蛋从中作梗,在李主任面前告我黑状,让李主任把我撤了。 不过李主任为了面子上好看,还让我在纠察队里挂个名,其实我已经没权利了。平时宣传科有放映任务,我还得蹬着个破自行车下乡放电影呢!" 路平安一听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一定是许大茂闹出什么幺蛾子被傻柱抓住漏洞给阴了一把,于是生怕威胁到自己地位的李怀德就把许大茂的官儿给撸了。 可许大茂是自己提拔上去的,猛地又把许大茂弄下来,这不是自己打脸自己么? 李怀德觉得有点伤到自己的威严,于是就只是把许大茂的权利给收回去了。反正他是以工代干,自己说他是干部他就是,说他不是他就狗屁不是,空有一个职衔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下乡放电影去? "这次弄老聋子,我是找的李怀德李主任那一派的大人物动的手,谁知道歪打正着,不仅挖出了老聋子的问题,还顺带着收拾了易中海。 一下子从一个大功变成了两个大功,李怀德李主任也跟着沾光,所以他不得不再给哥们安排个官儿当当。论功行赏么,要不以后谁还跟着他干?" 路平安:"哦!原来是这样。那大茂哥,这次厂里让你当个什么官儿啊?" 许大茂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不会让我回纠察队了。我估计要么是后勤处,要么是宣传科,可能就是个科级干部吧! 职位上估计连副科级都达不到,厂里如今级别高的多的是,三个萝卜一个坑,排资论辈儿也轮不到我。" 路平安和路小妹很有眼色的恭维了许大茂两句,这家伙又高兴起来了,连连敬酒。 "平安呐,要不是你我也当不了这个领导,谢谢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对了,你猜我今天去了哪里?" 路平安摇头,许大茂如今天一亮就跑出去了,一天一天不着家,这他哪猜的出来啊? 许大茂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儿,想着想着就笑了,口中的酒都差点笑喷出来。"我今天特意去了一趟医院,看望了一下傻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傻柱?"这也是许大茂提起了,路平安才想起来这个被自己废了的家伙。"那家伙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大茂笑得停不下来,简直要乐疯了。"我去医院的时候这家伙刚刚能下地走路了,腿一撇一撇的走的像是个短腿的鸭子,哈哈哈哈。见了我还要追着我打呢!说我笑话他,明明我什么都没说。" 路平安心说你可能确实是什么都没说,可你脸上一定满脸的幸灾乐祸,甚至就连眼神里都冒着嘲弄。 "对了,那家伙还说出院了要弄死你呢!让你等着。" 路小妹停下咀嚼的动作,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家哥哥。 路平安满脑袋黑线,这傻柱这会儿还有功夫找自己麻烦?他从医院出来最大的可能是进劳改农场吧? "不是,傻柱还不知道他家出事儿的消息?好像除了雨水当年还小不用负什么责任外,他们父子俩都逃不脱干系吧?他还有那个心思找我麻烦?" 许大茂呵呵直笑:"要不说那家伙傻呢?人家安全部门的人去找他调查,问他和老聋子关系如何,知不知道老聋子以前的事情。 这家伙直接和别人说老聋子是他的奶奶,他知道老聋子自号的老革命身份有点问题。但是老人么,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老太太都八十多了,只要高兴干啥都行。 让别人有什么冲他来,不要为难一个老太太,要不然就不配为人。" 路平安筷子刚夹起一块肉,闻言手一哆嗦直接掉在了桌子上。"他真这么说?这么嚣张这么勇的吗?" 许大茂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可不是嘛!人家当场就想给他戴上手铐带走了。 可是最后看他走也不能走,断着两条胳膊手铐都不用戴,只能让他在医院里养病。估计等他能出院了就会被带走关起来了,就这还想着报复你呢!哈哈哈哈,你说他傻不傻?" 许大茂笑着笑着眼泪都下来了,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看着傻柱那嚣张的样子,我问他,我说你知不知道你从小到大一直踢我下面会让我生不了孩子的,他笑着说他知道,他就是故意让我生不了孩子的。 我问他为什么?我们从小一块长大,自认为跟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啥他要这么对我。 这家伙笑着说他就是觉得好玩!反正他奶奶和他一大爷说我不是好人,生不了孩子更是少了一堆祸害。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当时真的恨不得把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你说傻柱的心怎么能坏到这个程度呢?" 第38章 白莲圣婊秦淮茹 许大茂是好人吗? 肯定不是。 好人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和寡妇不清不楚的,看到漂亮的就想弄到手? 好人会在用自己的放映技术当筹码,勒索老乡的东西?还是打着给老乡送福利旗号,要了东西还不够,还得找个女人陪一下? 至于举报自家媳妇儿老丈人,倒是可以说时代形势所迫,情有可原,可你别拿人家的钱啊! 那傻柱是好人吗? 那就更不是了! 谁家好人整天惦记一个寡妇的?真以为他傻柱送饭盒是爱棒梗几兄妹啊?你说傻柱爱贾张氏都比这个可信,最起码贾张氏也是个寡妇不是吗? 关键是你喜欢人家寡妇就喜欢呗,光明正大的追求就是了。 饭盒送着,挨挨蹭蹭搞暧昧,那边还相着亲,不是美女还看不上。别人一说让他娶了秦淮茹,他就一脸不屑。说什么他身为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大厨,怎么能娶一个寡妇? 看不起寡妇你还和寡妇纠缠不清?你狗日的傻柱都把人家秦淮茹贬低到尘埃里了,人家不整你整谁?你打半辈子光棍是活该? 至于晚年凄凉,当他选择拉帮套的时候就应该预见自己的下场。他做的最不对的地方就是不该伤透何雨水、娄小娥和何晓的心,搞的自己死了都没人管。 亲妹妹亲儿子都不肯给他收尸,怪谁?这能是好人? 许大茂喝多了,哭的稀里哗啦的,路平安把他架回去的时候秦京茹正在家里嗑瓜子儿。见许大茂喝多了,连忙帮着路平安把许大茂安排躺到床上,殷勤的伺候着。 路平安看的真是羡慕,许大茂这家伙真是浪费资源,撩拨了一堆美女最后也没个孩子,真是可惜了。不过别人的媳妇儿路平安可不会打主意,他又不是曹老板。 见许大茂有人照顾了,路平安就和秦京茹打了个招呼,转身回去了。 刚进门就见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秦淮茹居然在和路小妹抢着收拾桌子上的剩菜。 "唉呀你一个小姑娘会收拾什么啊,放下让我来吧。从小我就看你长得俊俏,长大一定出落的像花儿一样。别跟婶子客气,以后啊…" 路小妹抢不过她一个大人,顿时急了,那可是她家的肉,不由得讽刺起秦淮茹来: "嘿呀呀,秦淮茹你还真够不要脸的,跑到我家充上长辈儿了? 婶子?你是谁婶子?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没见过的叔呢?你秦寡妇改嫁路家了,那我倒是要去和棒梗和棒梗奶奶好好说道说道了~" 秦淮茹被牙尖嘴利的路小妹一通骂,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正好这时候见路平安进来,一瞬间就入戏了。 只见她身体微微颤抖,用自认为最美的侧脸迎着路平安的目光,双眼含泪,那种我见犹怜的姿态说来就来。 "喜乐~" "大妈,我如今叫路平安!" 一声大妈让秦淮茹身子一僵,差点破防,"哦,平安。我这不是看大晚上的你妹妹一个人在家,怕她害怕过来陪陪她么?谁知道她居然骂我,这你可得管管啊。小时候都这样,长大还得了?" 路平安心想你当我何雨水呢?不和自己家人站一块反而向着你秦淮茹? 话说这女人为什么会来自己家?难道是觉得自己痴傻,小妹又年幼,手里又攥着好几百块钱,所以过来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占? 秦淮茹可是老狐狸,这女人向来是谋定而后动,怎么会就这么冒冒然找上门?这有点不符合她的风格啊! 易中海倒了,傻柱废了,许大茂和自己走的近,阎埠贵被自己吓坏了,见了自己像是老鼠见了猫。秦淮茹如今在院儿里没了靠山,还敢这么嚣张? 路平安还在思考,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淮茹眼圈都红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她四周无人关注都还在卖弄,路平安不由得嘴角抽搐。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被恶心的忍不下去了,路平安都顾不得装傻了,直接骂出了声: "你tmd整天骚了骚哩的,能不能整点正能量的? 你家和我家关系没好到可以走动的地步,你来我家干什么?你家那个小王八蛋棒梗领着小当槐花这些年可没少欺负我们兄妹,你忘了我可不会忘。 等哪天我心情不好,我就废了你的宝贝儿子,让他和傻柱变成一个德行。 诶?话说你去医院看过傻柱了没有,知道他什么下场么?要不要我告诉告诉你?" 秦淮茹大吃一惊,这次是真破防了。她是真没想到路平安居然口齿清晰,语言流利,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痴傻的模样,这么说他是故意废了傻柱的? 而且对方眼神锐利,像是两把闪着光的刀尖儿,刺得她一阵心悸。秦淮茹顾不得再表演了,吓得撇过头站起来就想走。 "我靠,你不会是连探望一下都没有吧?啧啧啧,你这老娘们儿心肠挺硬啊! 一见傻柱废了就想着赶紧脱身,忘了别人给你们家带了十多年饭盒的恩情了?" 到底是四合院厮杀出来的高手,什么邪乎事儿没见过?秦淮茹深吸几口气安抚狂跳的心脏,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展颜一笑,"唉呀?这是干啥呀?平安你一个大小伙子跟我一个女人耍威风,显得你能耐了? 要不是你奶奶和你大娘求着我过来看看你们兄妹过得好不好,我才懒得管你家的事儿呢!你怎么能把错怪在婶子头上? 婶子大度,今天我就不和你一个不懂事儿的孩子计较了。呵呵!" 路平安也回以呵呵冷笑:"呵呵,呵呵你麻痹的呵呵,都tmd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这儿玩什么聊斋? 想拿路家人对付我?你觉得我会怕?老子可不是好惹的,傻柱都被老子废了,你觉得那几块料玩的过我? 你报的什么目的我比你都看的清楚,我就不信你没有盯上我们兄妹手里的钱。 无所谓,就当闲着没事儿玩一玩也挺好,我还真想试试你秦淮茹的手段,看看你有几分斤两。 有个事儿我真的忍不了:说真的,你平时就没照过镜子么?你tm年龄大了,哭起来一脸的皱纹,真的是很难看,我看了恶心,就想吐。 所以你能不能别踏马的再装可怜了?" 秦淮茹鼻子差点气歪了,恨不得掐死路平安。要不是怕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憨傻的小王八羔子动手,自己真想挠花他的脸。 秦淮茹气冲冲的走了,没能占上便宜,也代表着路平安正式和四合院的战力巅峰之一的白莲圣母对上。 论到玩阴的,十个路平安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秦淮茹,但谁让她贾家有两个猪队友呢,严重拉低了秦淮茹的战斗力。 所以路平安根本不怕她,只要她不放绝招,就她那两板斧对上别人可能无往不利,对上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秦淮茹技能一——装可怜。 过去她还年轻,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多少老爷们就吃这一套。 可你秦淮茹再可怜,有人家路平安一个痴傻带着年幼的妹妹可怜?你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的大人吧?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秦淮茹技能二——道德绑架。 这个就更不用提了,只要路平安对上禽兽们的时候,临时把道德水准降的比禽兽们还低,这个绝技不攻自破。 不过这女人的绝招倒是不容小觑,就是仗着寡妇的身份光着屁股钻路平安被窝。家里的门又不可能一直关着,真放大招自己绝对挡不住。 好在对付这女人路平安有一个好方法,等路平安准备好后就收拾了她,免得整日提心吊胆的。 第39章 执行计划的人选 说归说,路平安也不敢大意,秦淮茹这种女人就是传说中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那种女人。 别看她如今年龄大了,魅力大减,可她这些年身经百战,拿捏男人的手段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鬼主意。 路平安得给她找点事情做,让她分分心,别可劲儿盯着自己使坏招。 要对付这女人一定要攻击她的弱点。她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无疑是棒梗这个小痞子无疑了。 对付棒梗就简单多了,这家伙浑身是漏洞,一是这家伙是个三只手,二是他没学上、没工作,却还没有去下乡。 下乡不下乡的问题属于民不告官不究,可要是有人举报了呢?她们贾家还想安生?好像小当也要初中毕业了,要是有人给贾张氏出个主意,贾张氏会不会让小当替棒梗下乡? 至于小当年龄够不够,女孩儿适不适合下乡,路平安估计贾张氏是肯定不在意的。就贾张氏那重男轻女的封建脑袋,说不定巴不得家里两个赔钱货去死呢! 打定主意后路平安开始考虑执行这个计划的人选。 许大茂这家伙是肯定不行的,不是路平安看不起他,他那个对上女人就失去原则的德行根本玩不过秦淮茹,绝不是执行这个计划的最佳人选。 阎埠贵? 也不行,这家伙是贪爱便宜,但是他家有两个小子也到了下乡的年龄,为了不连累自家孩子,他肯定会收了钱不办事的。 刘海中? 也不行,这家伙倒是不会在意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的死活,但是刘海中这个官儿迷脑子不行,被人一忽悠就容易说漏嘴。 突然路平安想起来三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这三个都是蔫坏的家伙,做这种事可谓得心应手。而且这他们和自己没有什么明面儿上的交集,就算被发现也不会牵扯到自己。关键是他们是热血青年,属于比较好忽悠的那种,路平安估计一顿饭就可以搞定。 打定主意后路平安就不再多想了,烧了些水烫了烫脚就上床睡觉去了。 …………………………………… 贾家。 贾张氏坐在被窝里一边盘着自己那双包了浆的鞋底子,一边和秦淮茹说着话儿,咱也不知道这黑咕隆咚的她是怎么做的针线活,可能人家有夜视眼。 秦淮茹忙着收拾桌子,扫地,不时还要应付贾张氏的盘问。 "你这个没用的,我都闻见酱羊肉的味道了,你就没端回来点儿?你过来我闻闻,不会是你偷吃了吧?" 秦淮茹没好气的答道:"我都跟您说了,傻喜乐那小子有问题,好像变聪明了。我还没刚进去呢,他就回来把我赶走了。还说要收拾咱们家棒梗呢,这能是一个傻子?说不定院里这么多事儿都是他搞的鬼…"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贾张氏打断了,"你个小浪蹄子蒙谁呢?那小子傻了多少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一定是你偷吃了,还想糊弄老娘我?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下次胡说八道你倒是说点别的,他那傻小子要是能变聪明,我头拱地上耕上两亩田给你瞧瞧。" 秦淮茹懒得理她,"我说了您不信,那我还说什么? 这几天您注意点儿,先不要去招惹他们兄妹,我再观察观察,要是他只是在吓唬人,我会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我秦淮茹会是什么下场。 棒梗,小当,你们几个也是,记得别理会那两个扫把星。听见了没有?" 棒梗还在为没吃上酱羊肉生闷气,闻言只是闷头答应了一声。 小当这鬼丫头却不一样,嘴上答应的很好,眼珠子转了转,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第二天早上路平安醒了之后没有让路小妹做饭,锁好门带着妹妹出去了。 在街口找到一家早餐店,掀开门帘子领着路小妹走了进去。 路平安扫了一眼,见大家都是拿着钱和粮票去窗口排队买餐票,然后拿着餐票去打饭。 路平安问小妹,"吃点啥?有包子,有油条,有豆浆、小米粥、绿豆粥、豆汁儿…" "我要喝豆汁儿~总听别人说喝豆汁儿,我还没喝过呢!" 小小年纪你喝豆汁? 路平安满头黑线,大人不让你喝豆汁儿才是真的对你好,你倒好,居然期盼起来了。 "喝什么豆汁儿啊~那玩意和豆浆一样,都是豆子做的,喝豆浆吧!" 路小妹撇撇嘴,似乎是不太满意,不过哥哥说了喝豆浆,她倒也没再出言反对。 买了两碗豆浆,几根油条,夹了一碟儿小咸菜,端回桌子上催促着路小妹赶快吃。 "哥,为啥今天不在家里吃啊?" "今天有事儿,顺便带你去玩儿一圈儿。怎么了,外面的东西吃不惯?" "不是,就是好浪费钱啊!一根油条还要一两细粮票,太不划算了。" "哥哥如今有钱了,别再那么节俭了,要是事情办的顺利,中午带你吃大餐,吃很多很多肉。" 路小妹听了之后只是敷衍式的笑笑,一点也没有那种小孩子应有的开心。路平安知道自家的小管家婆肯定又在心疼钱了,于是从兜里掏出一沓粮票,背着店里食客的视线冲着妹妹摇了摇。 "看吧,吃一年也吃不完,所以别心疼钱了,快点吃完饭跟我去办事儿。" 路小妹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上次见到这么厚一沓儿粮票还是在粮站负责收钱的会计手里,她还从来没有在个人手里见过这么多粮票呢!连忙压低声音询问:"哥,你哪来这么多粮票?" "那你就别管了,反正不是偷的抢的。" 吃完饭后路平安带着妹妹直奔什刹海冰场,那里是顽主们的聚集地,就算自己要找的人不在,也能找人打听打听,或是让人给他们带个信儿。 到了地方后花了几毛钱进了冰场,交了押金租了两双冰鞋。 路小妹一再强调自己不会滑冰,路平安说:"废话,我也不会,找人教教咱们不就行了?" 换鞋的功夫嘴甜的路小妹就和几个过来滑冰的小姑娘混熟了,几人带着她靠着围栏学起了滑冰。 路平安这边都是大老爷们,没一个人愿意搭理他的。 好在路平安身体条件不错,看着别人是怎么滑的自己也跟着学,摔了几跤后很快就掌握了一些技巧,虽然滑得不好还慢吞吞的,好歹不会轻易摔倒了。 第40章 冰场拍婆子的顽主 这年头冬天没啥好玩的,滑冰就成了大家难得的娱乐方式。解放后主席倡导全民健身,京城对于这种积极向上的运动也很支持。 路平安两兄妹来的什刹海冰场有专人管理、维护,冰面宽阔平整,四周设有芦席围挡,晚场有灯光照明,高音喇叭播放着音乐,算是高档冰场。 滑冰在如今也是一种谈恋爱的方式,和看电影差不多。 邀请女同志到冰场滑冰,还能借着当"教练"的的机会正大光明的拉拉小手。 冰场玩过瘾后再到门口吃碗儿馄饨,说说笑笑的,彼此之间的感情肯定能迅速升温。 谈恋爱圣地么! 冰场也就自然而然也成了雄性荷尔蒙无处释放的顽主们拍婆子、茬架的圣地,多少小青年儿都是因为在冰场"拔份"成功打响名气,成了远近闻名的大顽主。 路平安要找的是钟跃民三人就是靠着在冰场上和人茬架出了名,钟跃民身边经常跟着好斗分子袁军,鬼主意特别多小四眼儿书生郑桐。 与别人发生矛盾时,打不打得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人都要参与。要有那个气势,没打之前就得压倒对方,几场大战打下来,想不出名都难。 后面每次来冰场,钟跃民三人都是先玩一会儿,显摆一下自己的滑冰水平装个逼,后面的时间就是用来拍婆子或是顽主之间的交际了。 钟跃民认识的人多,交际广,这人握握手,那个抽个烟,再经人介绍认识两三个新顽主,或是场子里有人闹矛盾了,过去做个和事佬,这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俨然一副风光大佬的模样。 路平安慢慢悠悠的滑着,一边滑一边四处寻找,玩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就看见前面不远处钟跃民正和两个美女搭讪,非得上赶着给人当教练。 "妹子,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咱们应该是亲戚啊,你是不是叫招娣?还是胜楠来着?我好像应该喊你——表妹?" "哎~你怎么知道我叫招娣,我们真是亲戚?可我怎么不记得你了呢?" 路平安仔细看了看,发现两个美女虽然好看,但没有到那种让人惊艳的程度,应该不是周晓白和她那个闺蜜。 听闻周晓白那姑娘长得贼拉漂亮,自己还真想见识见识,看她有没有美女医生好看。 "我们真是亲戚,你小时候老是找我玩,当时玩过家家,我当爹、你当妈,后来我家搬走了……" "那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可能你那会儿还小,表妹,我看你这滑冰的姿势有些问题啊。这样,我教教你们吧。 我可跟你们说啊,最开始滑冰的阶段最重要,没有一个高手教导很容易养成不好的动作习惯。 这种坏习惯养成了可就不好改…" 不远处,郑彤拍拍袁军,"我就说了不让你跟跃民那狗东西打赌吧?那小子拍婆子手段高着呢,这下你服气了吧?" 袁军气得半死,不得不承认钟跃民这个浓眉大眼的王八犊子就是招小姑娘喜欢。 小姑娘遇见钟跃民就跟中了邪一样,明明那家伙拍婆子的手段十分老套,小姑娘偏偏就吃那一套,搞的每次打赌自己都是输家。 这边钟跃民借着教小姑娘滑冰,先是很有绅士风度,可没一会儿就原形毕露,手都牵上了。就算是隔着手套,也够郑彤和袁军嫉妒了。 还好小姑娘带着闺蜜一起来的,闺蜜吃醋不已的同时也渐渐感觉出不对劲了。 有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一直围着自己等人转悠,还不时的起哄调侃,应该是坏小子们拿自己闺蜜打赌取乐呢,于是赶紧趴在小姑娘耳边提醒小姑娘注意。 钟跃民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加上旁边滑来滑去的袁军和郑彤不断搅局,没多会儿功夫就让人家识破了钟跃民的阴谋诡计。 清醒过来的小姑娘被闺蜜拉着,甩脸子走人了,让钟跃民闹了个没脸。 就在这时眼尖的钟跃民发现了路平安,为了缓解尴尬,脚下一蹬连忙滑过来打招呼。 "路平安,你怎么有空来这儿玩了?没带你妹妹么?" 路平安抬手一指,路小妹正在几个女孩子的带领下慢慢的滑着,不时传来咯咯咯、咯咯咯的大笑声。 可见能放开约束玩儿一玩儿让小姑娘乐坏了,就算没掌握好平衡摔个屁墩儿也不在意,麻溜的爬起来接着玩。 "看得出来你不怎么会滑冰啊,我找袁军郑彤教教你?" "不用了,马上中午了,正好我有事儿找你帮忙,一块坐坐去?" "行啊,反正今天没啥好玩的了。哎?郑彤和袁军去哪了?你等我去叫上袁军和郑彤,咱们在门口集合。" "好!" 路平安喊着路小妹要走,小姑娘满脸不开心。她刚刚学会慢慢往前滑,正是玩上瘾的时候,大冷天的脑门儿都冒汗了,还觉得不够尽兴。 "下次再带你来玩儿,跟姐姐们再见。" 小姑娘嘟着嘴,和几个女孩子告别,被路平安牵着去门口换鞋。 "行了,别不高兴了,等会儿带你去吃大餐。吃涮羊肉,怎么样?" "好吧。哥哥,明天我们再过来玩儿一会儿吧?好不好?" 路平安笑了,滑冰是很好玩儿,但是初学者都有过体验,头一天玩的很开心,第二天可就遭罪了。 越怕摔倒越用力,越用力越容易疲劳,乳酸堆积造成小腿酸疼发软,第二天能爬起来正常活动都算是好的。 "行啊,要是明天你不觉得累,那咱们就再来一次。" 路小妹这下终于开心了,高高兴兴的去换了鞋,和哥哥站在门口等人。 很快,钟跃民、郑彤和袁军三人勾肩搭背的从门口出来,嘻嘻哈哈的朝着路平安两兄妹走来。 "路家小妹妹,你喜欢吃什么啊?今天我请客!"钟跃民估计又发补助了,豪气干云的主动要请客。 "我哥说要吃涮羊肉…" 钟跃民被路小妹一句话噎得嘴角直抽抽,就他刚领的那十几块钱补助,四个大老爷们儿加上一个小姑娘,分分钟就能给他糟蹋一半儿。 "要不咱们还是吃馄饨吧,这个快。看,旁边那里就有个摊子。" 涮羊肉啊!谁不想吃?破馄饨能有涮羊肉吃着过瘾?不趁机讹他钟跃民一顿还等什么呢? 袁军和郑彤两个损友连忙起哄架秧子,架得钟跃民下不来台。 "嘛呢?跃民你怂了?大老爷们儿说话当放屁呢?你自己说的请客,还问人家吃什么,人家说了你又不认账,你丫的还是不是京城爷们儿了?" 第41章 钟跃民请客 钟跃民被架着下不来台,一咬牙一跺脚,"行,涮羊肉就涮羊肉,正好路对面就有一家,走着!" 路小妹捂着嘴偷偷笑,似乎是能讹钟跃民一顿让她很开心,大眼睛笑得都眯起来了。 路平安没说话,他还真想看看钟跃民这个高干子弟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那样讲义气。 要知道大院儿出身的孩子大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你跟人家不是一个出身的,别人根本就不屑于搭理你。 最着名的案例就是某大导演,生生往里凑也凑不进,留下了一辈子的污点。 路平安可不会上赶着巴结他们这些大院子弟,平等相交可以,跪舔不行。 你大院子弟又如何?你有主角光环又如何?哥们儿还是穿越者呢!不比你们牛叉? 掀开棉帘子进了店里,这家改名人民涮肉店的饭馆不算特别大。拢共也就十来张桌子,和后世那种动不动几十上百桌的涮肉店、火锅店没法比。 钟跃民让袁军领着路家兄妹先去找地方坐,他带着郑彤去窗口点菜。 袁军也不知道是不是可怜两兄妹,表现的倒是热情周到,见小姑娘满头汗,赶紧去找服务员要了点水,端来给路小妹喝。 钟跃民他们应该是经常光顾,没多大会儿功夫就点完了菜,过来坐下等上菜。 郑彤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开心的和袁军和路家两兄妹汇报战果。 "嘿,我跟你们说,在哥们儿的督促下,跃民这次可是大出血了。 羊肉,八斤,肥瘦各一半,还有豆腐、水萝卜、大白菜、粉丝也要了很多,够咱们吃个过瘾了,哈哈哈哈…" 袁军立刻给钟跃民和郑彤鼓起了掌,路小妹不明所以,还以为两人是因为要吃肉了高兴,也跟着拍起了巴掌。 "好好好,两位领导辛苦了,尤其是郑彤郑参谋长,办事儿那叫一个漂亮。给你鼓掌,望你下次依旧能保持这种工作作风。" 路小妹:"好好好,对对对,保持保持…" 钟跃民被路小妹逗的哈哈大笑,"你知道啥啊,你就喊保持?哥哥我兜里的票子可不够咱们保持两顿的。 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好久没有正儿八经吃肉,先吃他个过瘾再说。" 一个伙计端上来一个大肚子铜锅,铜锅里圈装着木炭。在熊熊燃烧的木炭高温催发下,锅里的清水很快就冒起了泡泡。 这时候羊肉也切好了,各种素菜和麻酱料碗儿也流水一般的端到窗口。服务员吆喝几人,"嘿,爷们儿,你们的菜好了,来端吧!" 几人连忙去窗口端菜,还不忘给服务员赔笑道谢。 这年头就这样,国营饭店的服务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大家都是工人阶级,凭什么你就要高高在上享受服务? 所以添茶端菜是不可能的,甚至这家店的墙上还贴着大大的标语——不许无故殴打顾客。 众人这时候都饿了,把菜端回来后迫不及待的在料碗里加了香菜、韭花酱、腐乳之类的,二话不说就夹起羊肉往锅里下。 吃涮羊肉分文吃武吃,文吃就是他们这样,筷子夹着羊肉伸到锅里烫,等羊肉发白卷曲就夹出来蘸上麻酱,塞到嘴里慢慢品味。 吃羊肉的时候还要配上糖蒜,按照先肥后瘦然后豆腐、水萝卜的顺序,再下白菜粉丝,最后舀一碗浓厚的汤,这才算文吃的一个大致正确的流程。 当然还有人更讲究,特别是八旗子弟们,羊各个部位的肉什么时候下锅都有要求,花样多着呢,只是调一个蘸料都可以说上半个小时不带重样的。不过解放后就没人那么装逼了,武吃的人占大多数。 武吃就是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端起装羊肉的盘子,筷子一扒拉就下到锅里半盘子羊肉,筷子捞起沾满麻酱吭哧一大口,主打一个过瘾,解馋。我高兴下豆腐就下豆腐,高兴吃萝卜了就下萝卜,就图一个爽快,谁能把我怎么样? 真正的老饕是看不起这样的吃法的,觉得这样吃羊肉就老了,糟蹋东西。 当然钟跃民他们也不是什么讲究的主,还是因为吃一次涮羊肉太不容易,太宝贵了,几人都舍不得那么快吃完,就这桌子上的肉也是以让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减少。 这顿饭吃的很过瘾,身上热乎乎的,肚子装满了美食,再懒洋洋的一小口一小口呡着羊汤,爽的不得了。 路小妹撑得小肚子滚圆,舒服的打着小饱嗝,不停的拍着钟跃民的马屁,希望明天再来吃一顿。 钟跃民吓得"瑟瑟发抖",连忙高挂免战旗,他的钱包可经不起再来一次了。 吃过饭后钟跃民提议骑车送两兄妹回去,路平安却说先不忙回去,有事要和钟跃民商量,让他安排个僻静的地方。原本想着饭后和钟跃民摊牌自己的计划,可这饭馆里连个包厢都没有,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 钟跃民当时真的以为路平安是想蹭顿饭,没想到他还真有事儿,想了想,说道:"那去我家吧,那儿是我们的活动基地。绝对僻静。" 接触过之后路平安也认识到了钟跃民的义气真不是吹牛的,真没有那种捧高踩低和只认出身的臭毛病。郑彤也不错,没有任何看不起路平安两兄妹的意思。 袁军就不同了,他很有种那种大院子弟的傲气,对路平安两兄妹的好更多的还是可怜他们。这人心肠倒是不坏,也是可交之人。 要知道这是哪里?四合院众禽兽环绕之下路平安的道德标准也跟着放低了不少。不是坏人就算不错了,还非得对你掏心掏肺的好?刚一见面就得对你纳头便拜才算是能交往的?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路平安准备和他们合作一把,自己从现代搞过来的东西总要有个出货渠道。 钟跃民三人的家人被隔离审查了,他们的收入除了每个月十几块钱的补助,就是"洗佛爷"了,很不稳定。自己给他们提供一些货让他们负责散出去,他们肯定愿意做。 第41章 四合院乱不乱 "洗佛爷"是一种顽主们之间流行的江湖黑话,最早的时候代表的是勒索小偷。 小偷干的毕竟是脏活,被劫了也不敢经公,只能自认倒霉。 小偷是玩技术活的,不擅长干仗,经常被顽主们收拾。后来他们也学精了,主动投奔大顽主求得庇护,以防别人废了他们吃饭的家伙。 为什么钟跃民他们没工作没收入却还能去老莫潇洒?就是手下有佛爷上供,没有外快进账的话别说路平安看不起他们这些家里出事儿的顽主,几个人兑钱也去不起老莫。 可是佛爷们也不是天天都能偷着钱的,他们主要是集中在发工资的那两天下手,平日里掏包得来的钱够吃饭就不错了,所以收入就很不稳定。 要说哪里的佛爷最肥?当然是在火车站对着旅客下手的佛爷,就比如当初掏了路平安口袋的那一伙。可那里的佛爷只有最牛逼的顽主才有资格染指,比如小混蛋,比如黎援朝,钟跃民还不够格。 钟跃民、袁军和郑彤三人骑着自行车载着路平安兄妹来到一处军区大院,钟跃民他家就住在这里。 一群人进了门后各自找地方坐下,钟跃民好奇的问路平安,"怎么了,有事儿让我们帮忙?多重要的事儿啊?还不能在外面说。" 郑彤很自然的倒了两杯水,没管几个大老爷们,却递给了路小妹一杯。路小妹吃了那么多肉正觉得口渴,道了声谢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两个事儿。 第一是我能便宜价搞到一些紧俏货,大红鸳鸯被罩、暖瓶、细支布料,收音机,白糖冰糖,奶糖水果糖,奶粉,肉,豆油花生油,小磨香油等等,你们感兴趣不?给你们一些去散散挣个零花钱?" 钟跃民和袁军吓了一跳,还以为路平安是在吹牛。郑彤更是一口水就喷了出来,哈哈大笑。 "别搞笑了爷们儿,哈哈哈,那玩意儿不是平头百姓能搞到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袁军也被逗笑了。 钟跃民却没笑,反而很认真的盯着路平安:"这些东西都多紧俏我知道,所以绝不可能是正路来的,我能知道你从哪里搞的么?我向你保证,如果你能把路子转给我,我不会亏待了你们兄妹。" 路平安笑了笑:"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道来路,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渠道,我还拿了一部分货看了看,质量没问题。 他们很小心的,不接受外人参与,只要发现了有人试图追查他们,这一条线立马就会断掉。而且这些东西里明显有一部分是国外进来的,想必对方来头也不小,你们几家如今都失势了,确定要去把他们挖出来?" 钟跃民三人闻言,立马就相信了路平安的话,也息了继续追查的心思。 路平安说的不错,有时候确实会有一些来源不明的东西进入黑市,有人说是关系户弄来的,有人说是特殊部门用来换取经费的。反正没什么人愿意去深究,很明显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一般人可不会那么傻。 钟跃民和袁军郑彤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这种发财的机会不容错过。大不了他们就在中间倒上一手,不深入参与,得来的钱够几人潇洒就行。 "好,我们几个做了。只是货怎么拿?我们可没什么钱,难道能先拿货后交钱?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儿吧?" "别做梦了,我手里还有些钱,先少拿一部分,出手了再去拿,这样是麻烦了点,不过它安全啊。真出事儿了也不会伤筋动骨,大不了不做了就是。" "行,就按你说的办。这些东西都什么价格?贵到啥程度?" 路平安想了想,回答道:"要分什么东西了,暖瓶、布料、冰糖白糖水果糖就比时价便宜不少,奶糖、各种食用油这些就要贵上一些,至于收音机、手表这些就要贵上很多了,毕竟不要票么!也算是给咱们留了足够的利润空间。" "太好了!还有手表?我早就想弄上一块新手表了,这玩意儿才好卖呢!"郑彤把茶缸子往桌子一顿,激动的嚷嚷起来。 袁军立马捂住了他的嘴,"你特么想死了?嚷嚷什么?让人听见给举报了,雷子非得把咱一锅端了不可。" 钟跃民在郑彤屁股上踢了一脚,"保密,保密!强调多少遍了?罚你抄写五遍保密条例,好好长长记性。" 郑彤自知理亏,忙不迭的赔礼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太想要个手表了,有点激动。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袁军和钟跃民不可抑制的呵呵哈哈笑了好半天,这才勉强止住笑。 突然袁军想到了什么,"第一件事就这么定了,那第二件事儿呢?" 路平安干咳了两声,"第二件事儿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是我要替我妹妹报仇。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院里那个俏寡妇有多恶心……… 所以,我得给她找点事情做,不能让她一直把心思放在琢磨怎么整我们兄妹上面。 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这女人又想起来了什么鬼主意,我们兄妹可就危险了。 而且人嘛~慌乱之下才更容易犯错,我就等着她犯错呢! 到时候把这一家子搞定,最好弄得远远的,省的她们留在院子里祸害这个祸害那个的。" 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再加上傻柱,四合院就别想有个安生的时候。 傻柱如今是废了,估计更是难过这一劫了,最起码许大茂这一关他就过不去,茂哥是不会容忍他傻柱活着离开劳改农场的。 要是再把贾家搞定,四合院立马就会少了一大半的事儿,还能顺便报了贾家欺负自己和妹妹的仇,由不得路平安不心动。 钟跃民他们一听只是这种小事儿,立马就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郑彤更是叫嚣:"我就看不得那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着别人指指点点,其实自己才是浑身掉渣子流脓的坏蛋。不就是举报信吗?我管了!" 袁军这个坏家伙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个更绝的鬼点子。 第42章 最艰苦的地方 "你们是在南锣鼓巷住,对不对?" 路平安点头,"对啊!" "跃民,你在派出所那边有关系,对不对?" "上次你不是见了吗,是个副所长,怎么了?" "你说我们双管齐下怎么样?一边写举报信,一边安排人替那个狗东西,他叫什么来着?" "棒梗。" "哦,对,棒梗!呵呸,什么破水平,叫个这名儿?一看就是一家子傻货。 找人替他报名,哪偏远报名哪里,哪里艰苦报名哪里,最好是整天喝稀粥都喝不饱,还要背石头、扛麻袋那种,好好练一练这臭小子。" 钟跃民看傻子一样看着袁军,"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漏了,下雨灌进去了水? 那一位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么正直的人会帮我们搞这些?别做梦了好么?他不骂我们就不错了。" 狗头军师郑彤给支了个招,"那要是从学校那边下手呢?如今各学校可是群魔乱舞,全换成了一些不要脸的小人当家,他们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善意'吧?" 钟跃民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学校这边呢?不管是参军入伍还是报名下乡,他们可是全都管,找他们一准能行。 对了路平安,你知道那小子的是哪个学校的么?" "我知道!"路小妹像个要回答老师提问的好学生,举着小手要求发言。 "那就好,咱们分头行动。郑彤,你负责找人搞定举报信。 记得找那些有各个大院、各个单位抬头的信纸写啊,把声势拉上去,让接到举报信的部门一不敢视而不见,二不能顺藤摸瓜查到我们身上。 我去找人打听打听那小子学校如今当家做主的领导是谁,办事儿要收多少。 袁军,你负责找人打听紧俏货的行情,逛逛黑市,再找佛爷们和几个大院儿里的大妈们扫听扫听价格。 别到时候好不容易把东西搞回来,又便宜就给卖出去了。" 路平安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和粮票,给钟跃民数了五十块钱和一百斤粮票,"这些先拿着,找人办事不能空着手,怎么的也得买几盒好烟散散吧?还有校领导那边,出手别小气了,不够我再拿给你。 一定要把这事儿办的漂漂亮亮的,找个最艰苦的边疆地方让棒梗好好接受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钟跃民没客气,直接接过钱揣进兜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袁军和郑彤问:"唉?你们知道去哪里下乡日子最艰苦吗?" 郑彤和袁军一愣,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郑彤想了想,不确定的开口:"北大荒?" "快拉倒吧,我听回来探亲的兵团知青说那里吃得还行,顶多冷一点,干活累一点。" "太行山区?我听我爸说当初在那里打鬼子,净吃红薯了。" 路平安无语,合着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哪里艰苦啊? "靠,我就是知青啊,你们不知道怎么不问我?" 钟跃民三人一想也是,路平安自己就是知青,应该更关心知青们的情况,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啊。 "那你说哪里最艰苦?" "第一,甘宁两省一些偏远的垦荒兵团和修铁路的建设兵团,那地方缺水缺粮缺房子,除了尘土沙子啥都缺,就是不缺重活干。修铁路,修桥修涵洞,修水渠,修水库,垦荒种植,全是挖山挖地背石头的重活,能把人累吐血。 关键这地方冬天冷、夏天晒,时不时再来一场大雪或一场沙尘暴,气候条件十分恶劣,身体不好的根本扛不住。 这都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有些兵团和知青办干部工作作风粗暴,最是看不上一些好吃懒做的滑头,更别提棒梗这小王八羔子从小就是个三只手了。 啧啧啧,要是把他送到那儿,一定有他小畜生好受的。" 钟跃民三人全都是一乐,似乎是看到了棒梗的下场,不怀好意的嘿嘿直笑。 "那第二呢?" "第二嘛,要数滇省种橡胶的兵团了。要知道炎热可比寒冷难受的多,冷的受不了了可以加衣服烤火,热得受不了了怎么办?把皮扒了? 热带雨林中闷热潮湿,闷的让人连汗都排不出来。加上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蚊虫,大肚子病、疟疾等传染病,以及不知道从哪就冒出来的毒蛇蚂蝗。 南方人或许只是觉得难受,咬咬牙也能坚持。可是让一个从小在北方长大的贼偷去那里参加劳动,他一定会感觉特别酸爽。 除此之外就是西北边疆和陕北地区了,这些地方也不是什么让人享受的地界儿,各有各的苦处。" 钟跃民三人刚开始还乐呵呵的听着,可是听到路平安说陕北艰巨,立刻就不同意了。 "不是吧?陕北可是革命圣地,新中国的摇篮,那里怎么会艰苦呢?" 路平安哈哈大笑,"陕北这地界儿的日子从很早的时候就不好过了,我就说两点你们就知道了。 明朝时期第二任闯王李自成就是跟着第一任闯王高迎祥在陕北米脂起兵的,要是那地方真的是风调雨顺的鱼米之乡,他们还造什么反呢? 第二,为啥革命队伍能在陕北发展壮大?还不是因为那里穷人多,有那个群众基础,咱们的队伍才好发展嘛! 可为啥穷人多呢?三座大山的压迫是一方面,这地方穷山恶水的,种出来的粮食填不饱肚子也是一方面。 就是到了如今,那地方还有很多老百姓半年野菜半年粮的混个半饱艰难的活着,吃救济粮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钟跃民、袁军和郑彤一阵恶汗,后怕不已。 前一段时间他们学校就动员学生们报名去陕北下乡,说是革命圣地,能近距离感受老一辈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 什么延安、延河,宝塔山、窑洞,什么越苦越光荣,越穷越革命,听得大家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赶到革命圣地去学习老一辈精神,为了建设美好农村奋斗。 要不是他们几个惦记着穿军装、挎钢枪,参军入伍保家卫国,说不定就报名了。 合着都tmd忽悠人的啊?这要是他们三个傻小子头脑一热报名跑过去了,那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学校那帮领导真踏马的孙子嘿~敢忽悠咱们哥几个?狗日的,敢情是拿咱们一颗火红热情的真心,当tmd猪尿泡踩了? 郑彤,袁军,跟哥们走,打听他们家住哪,晚上捡砖头碎丫家的玻璃去。" 第43章 阎解成于莉放大招 从钟跃民他家出来,路平安领着妹妹回了四合院。 阎埠贵还是没忍住自己爱贪小便宜的性格,又开始了日常把门占便宜的德行。 见路平安和陆小妹进门,阎埠贵习惯性的看向两人的手里,见两人都没有提东西,这才讪笑着打了个招呼让开路。 路平安两兄妹都没搭理他,阎埠贵闹了个没趣,背着手嘟囔着回了屋。 屋里,阎解娣正在和哥哥、嫂子于莉对峙,小姑娘对这个整日里就想着推卸挣钱养家责任嫂子横竖看不顺眼。这不,又为中午谁多吃了半个二合面馒头争起来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在旁边不时的煽风点火,和小妹站在一块对抗大哥两口子。 "不行,我说不行,你给我拿钱!" "不是,我们两口子都已经给家里交了伙食费了,凭什么还让我拿钱?那我掏的伙食费是干嘛的? 再说了,你们老闫家连饭都不让我吃饱,这些年把我刻薄成什么样了?要不然我和你哥能连个孩子都没有?" "哎哎哎,于莉你别胡说八道啊!谁刻薄你了,你是不是想找事儿? 告诉你,你和我哥早就从家里分出去了,你们过的不好是你们没本事,怨不得爸妈,更怨不得我这个做妹妹的。" 阎解放呵呵笑:"就是就是,你出门去扫听扫听,看看谁家不是将就着过日子的,能吃饱就不错了,为啥你就非得多吃半个馒头?" 阎解旷冷着脸,"吃了就吃了,大不了我们少吃点,毕竟大嫂也是为了给阎家传宗接代么,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是为啥让你们把钱补出来,你们就不乐意了呢?" "你们还有脸说,谁家分了家不是图自己孩子过的好点儿?可是我们两口子呢? 一半工资都得交给爸妈养老,这要钱,那要钱,骑骑家里的自行车要钱,住房子还是得给家里交钱。 你们就说说啥不要钱吧?合着我们解成不姓阎是吧?谁家像咱家这样?" 阎埠贵背着手进了门,听了儿媳妇的吐槽不由得老脸一红。 可阎老抠是什么人?那是号称粪车打门口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主儿,最不怕的就是丢脸了。 可以说只要涉及到钱,阎老抠可以把脸伸过去随便你打,只要让我占便宜就行,管他是不是亲儿子呢!? "行了,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我说老大啊!" 窝囊废阎解成嘿嘿一笑,"爸,您说。" "你走的时候不是说打死都不再踩这个家的门了么?不是说我们老阎家的房子太贵,要去外面租房子了么?合着回来就能吃上现成的热乎饭还觉得不够是吗?" "爸,您这话说的~,我们两口子不是那意思。我那只是头脑发昏嘴上没有把门的,说了句气话么?哪能真不要这个家了呢?" "哦?那你的意思是要搬回来住了?" "嘿嘿,是这个意思,这不是解放、解旷马上就要去下乡了么?您二老年龄也大了,小妹又是个女孩子,我这做大哥的不得在您二老跟前多尽尽孝啊?这样解放、解旷才能走的放心不是?" 阎解成的话刚一落地,阎解旷噗呲一声笑了,"大哥你在哪听说的消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儿?" 阎解放也跟着哈哈大笑:"大哥,你好像不知道吧?我和解旷都是红小兵,要不是咱爸的政治条件不够好,如今我俩都进厂当正式工人了。 不过也没事儿,我们俩如今正在走关系,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等到指标。怎可能去学那些没本事的傻瓜,傻兮兮的下乡去受那份罪呢?" 阎解成呵呵笑着抬起头,"唉呀,你们两个傻小子别听人家瞎忽悠了,如今大家都在拼着老命找工位,都想留在城里,你们知道外面一个工位卖多少钱了吗? 掏厕所的都得八九百了,你哥我给爸妈交的养老钱哪经得起你们这么霍霍? 下乡好啊!下乡了公家管吃喝,除了干活外啥也不用操心。 不像城里,用电要钱,用煤油要钱,用煤球还要钱,吃饭喝水哪哪都离不了钱,压力多大啊?对不对? 再说了,你们不都是红小兵吗?积极分子啊!怎么能不带头下乡?学校这边能同意?" 阎解放鄙视的看着老大,"啥就你给爸妈的养老钱?那几个子儿也好意思显摆? 我和爸妈商量好了,等我买了工位进了厂,工资都交给爸妈,转正过后一个月二十多,升个三级工一个月就是三十多了,要不了三年就能还清。" 阎解旷也跟着帮腔:"二哥,你和大哥说这个干嘛呢?他的工作不也是这么来的么?就是他没那个头脑,级别一直上不去,要不然还得一直回家来啃老?只要咱们别学他不就行了。" 于莉看着两兄弟像是在看两个傻子,"唉呀,你们兄弟就不用费心了,更不用花那个冤枉钱了! 我和你哥已经去了学校找知青办给你俩报名了,过两天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乡下吧。 不用担心没路费,听说坐车不要钱,沿途的吃喝公家还管了,这政策多好啊? 你俩傻孩子还迷迷糊糊的呢,哪有我和你哥看的清楚,这时代的潮流不可逆转,大家都下乡,你不去不就成了出头的椽子了么? 到了边疆好好干,让他们看看咱们阎家的爷们可不是孬种。嫂子相信你们一定能干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也不枉我和你哥的一片苦心。 加油!" "什么?" "你说什么?你们给我们报名了?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啊?" 于莉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额角的乱发,"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大哥嫂子都是为了你们好,不忍心看着你们压力那么大! 你看我和你哥,累死累活连多吃半个馒头都成了罪过,哥嫂只是不想你们重蹈我们两口子的覆辙。" "放你娘的屁,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我弄死你们!" "草泥马的阎解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扑过去拽着阎解成两口子就打,阎解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赶紧闪到一边看起了热闹。 阎埠贵和三大妈连忙拉架,只是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被阎解成两口子阴得这么惨,如何肯轻易饶了他们?伴随着不堪入耳的叫骂声打得不可开交,屋里乱做了一团。 第44章 阎家内斗 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鼻青脸肿、头也不回的逃出四合院,等到摆脱了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的追打,不顾浑身的狼狈,站在大街上疯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阎解成顶着两个熊猫眼,鼻子淌血,平时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有几片被人扯掉了,好像狗啃了一般。 别人看见他这鬼样子全都紧走两步远离,他却不以为意,只顾着和自己老婆显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傻小子还想跟我斗?老老实实下你们的乡去吧!怎么样媳妇儿?这次我爷们不?哈哈哈~" 于莉脸被扇的肿成了发面馒头,嘴角淌着血丝,一笑就扯动伤口,疼得嘴角直抽搐,就这也忍不住笑。"嘻嘻,还不是我出的主意好?不然就你那榆木脑袋,啥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阎解成得意的笑着:"对对对,还是媳妇儿你精明,不过我配合的也不错啊! 这次啊,我看那两个抠门的老东西怎么办!" 两口子得意了半天,咬咬牙,跺跺脚,狠心花了"大价钱"去买了二两最便宜的卤猪肺,提着并肩朝着租的破房那个院子走去。 路平安听着院里三大妈的哭喊和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的叫骂,连想带猜的大概明白了阎家出了什么事儿。 最开始他还奇怪隔壁倒装房里怎么空着,从没见过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进出,合着是阎老抠的房子住不起了,租了别的房子。 要说这阎老抠也真是够可以的,是真把儿子儿媳往死里压榨啊! 阎老抠在当初阎解成和于莉结婚前就早早埋下了伏笔,搞的结婚后于莉还得帮着阎解成还"欠债",这神操作也是没谁了。 阎解成结婚前还只是一个四处找零活干的小瘪三,为啥于莉能看上他?除了阎解成有两间倒装房以外,阎埠贵还答应给买个工位。 当然这些可都不是无偿的啊,但人家于莉不知道啊!她要是知道结婚后吃根咸菜都得拿尺子量,说啥她也不会嫁进阎家和窝囊废阎解成成两口子啊! 他们俩的婚房,就是那两间倒装房是阎解成借阎老抠的钱收拾出来的,工位也是借阎老抠的钱买的,等于是借了高利贷,还是那种利滚利的高利贷。 这就相当于是阎解成、于莉两口子提前消费了,需要按月还款。 加上每个月还得给阎埠贵两口子上交养老钱,于莉爸妈那里也得贴补,小两口的日子可不是紧巴巴的么? 两口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清楚了上山下乡运动的事儿,知道下乡就得把户口迁到乡下,不再算是城里人了。 是,政策是说了六年之后就可以回城,可政策会变的,万一以后不能回来了呢?那玩意儿谁说得准? 所以两口子就起了心思,想要把两个弟弟赶走,逼着阎埠贵两口子只能依靠自己两口子养老,好拿捏住他们占便宜。 最起码养老钱和房钱阎解成、于莉两口子是不想再上交了,还把主意打到了老两口的家产上来了。 如果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一直留在边疆回不来,阎解娣再一嫁人,那么京城的房产不全是自己两口子的么? 至于说把房子转出去换成钱分给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他们相信精明的阎埠贵不会那么傻! 不把房子和存款留给自己两口子,大不了到时候不给他们养老,让他们老两口自己去边疆找他两个小儿子去,看他们舍不舍得下京城的安逸生活。 不得不说阎解成于莉两口子这一手玩儿得确实是漂亮! 如今上山下乡运动开展的如火如荼,没人举报还好说,一旦被人捅上去,街道办、学校、知青办的动员工作队能天天上门过来动员你,谁能遭得住这个? 路平安不知道接下来阎家准备怎么折腾,他才懒得理会阎家内部狗咬狗呢。等到晚上路小妹睡着了之后,路平安穿回了现代,准备搞些东西过去四合院世界卖一下。 还有就是他准备搞点现代才有的好东西"招待招待"秦淮茹,你不是爱骚里骚里的么?我路平安大气,就给你这个机会了。 ………………………………………… 唰的一道白光闪过,路平安出现在了公寓里。 晃了晃发昏的脑袋,路平安换了衣服,拿起了手机查看起时间来。 随着几次穿越,路平安渐渐摸清了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 原本他还以为穿越后另一个世界的时间是静止的,后来才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应该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正在互相调节,最后很可能会保持时间流速一致。 这给路平安带来了很大不便,毕竟只要是活生生的人就必定留下痕迹。一旦在一个世界待得时间过长,另一个世界的家人肯定会寻找自己。万一闹大了被外人撞破自己的秘密,被送去切片研究可就麻烦了。 看了看日历,发现现代世界只过去了两天,路平安顿时放下心来。心想要是能固定到这个时间比例就好了,那自己相当于多了最少两百年寿命,够自己浪个过瘾了。 看自己手机上有母亲的未接来电,路平安给母亲大人回了个电话,花了半个多小时听自己母亲大人训了一番话,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更年期的老妈惹不起,进入老年期的老妈更是惹不起,就因为自己没有听她的去和那位小公主相亲,愣是骂了自己半个多钟头,自己还不能辩解、不能还嘴更不敢挂电话。 老妈下令了,说是她已经和老爸商量好了,如果路平安不听自己的话老老实实去相亲,过年就不要回家了。他们会把路平安的户口迁出来,再把他开除出路家家谱,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 这一招真是太狠了,虽说开除出家谱就是一个吓唬人的说法,但连家都不让自己回可就有点太狠了。 点开老妈推给自己的微信名片,加了对方的好友,心中不断向上天真诚祈祷,祈祷对方一定不要通过好友申请。 没想到对方几乎秒通过,还给自己发了个笑脸,然后做了个简单自我介绍。 这么"热情"的么?这要是遇上个舔狗还不得误会姑娘对自己有意思啊?难道是嫁不出去了,迫不及待想找个老实人接盘? 第45章 相亲 路平安给"小公主"发了个消息,说了自己是母亲这边介绍过来相亲的,那边表示知道这回事儿,问路平安在干什么,有没有时间出来坐坐。 路平安想着见见也行,大不了过后就借口感觉双方不合适,尽早把这事儿应付过去,免得老妈真生气了。 于是路平安回复了对方随时有时间,还没想好该把相亲地点选在哪里,那边就把时间地点安排好了,约路平安在一家商场旁边的餐厅见面,还特意发了定位。 路平安也相亲过两次,还从来没有经历过一个女生安排时间地点的。一般都是先在微信上聊聊,感觉可以的话男生这边主动询问对方有没有时间见面,然后提议去哪里,再订好时间,这才算是正常流程。 这位"小公主"的神奇操作都把路平安搞懵了,哪哪都透露着不正常。 好在路平安只是想着应付一下老妈的催婚,想着过去见一面说几句话就闪人。左右无非一顿饭钱而已,自己如今又不缺钱,就当请朋友吃顿饭了。 看了一眼定位,距离自己住的小区不远,路平安收拾了一下骑上自己的小电驴,杀向了商场。 到了地方存了车,路平安看了眼手机发现还有时间,进商场逛了一圈定了个保险柜,这才出门转到旁边餐厅。 路平安所在的四线城市不大,受年轻人喜欢的新式餐厅大都开在人流密集的地方。一些老字号反而不喜欢凑热闹,甚至连装修都不搞,破破烂烂的一点都不起眼。 进了餐厅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给"小公主"发了桌号,低头玩起了手机。 没过多长时间,三个人推门进来,为首的正是"小公主",一个中等个子的男生正和她说笑,旁边是一个一脸倨傲的女人。 路平安低着头玩手机,没看见这一幕,等到感觉有人走近时抬起头一看,顿时差点被逗乐了。 路平安不是傻子,不会想着对方是带着姐姐弟弟过来把关的,真要是家人把关也是双方熟悉之后的事儿,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带来的。 早就听闻相亲奇葩事儿多,自己经验不足没遇见过,这会儿路平安还真想长长见识,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于是路平安不动声色的邀请对方入座,热情周到,表现的十分有礼貌。除了带了点陌生人之间初次见面的拘谨,对方一时之间还真挑不出毛病。 "小公主"三十岁左右,大概一米六不到,长得还行,能有个七十分往上吧。空气刘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不知真假的首饰挂满全身,提着个LV包包,logo那叫一个大啊。 小公主做了美甲的指甲花红柳绿的,上面贴的钻闪闪发光,布灵布灵的差点闪瞎路平安的眼。 中等个子青年替"小公主"拉开路平安对面的椅子,"小公主"优雅的坐在了路平安对面,那个中等个子的青年连忙挨着她坐下。 "小公主"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低声和中等个子青年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于是那个一直冷着脸的女人只能顺势坐在路平安旁边。也不说话,很没礼貌的转过头一直盯着路平安审视。 路平安眉头微皱,不过也没说什么,按照正常流程开口:"咱们吃点什么?这家店我没来过,不知道哪个菜好吃,要不叫服务员过来问问,先把菜点了?" 小公主和中等个子青年的谈话被路平安打断,顿时就有点不高兴的意思了。 中等个子青年似乎想表现一下自己,'大度'的开口,"没关系,这里价位稍微贵一点,不实惠,不常来也正常。这样吧,正好我知道他家的几个招牌菜,也比较适合女生吃,要不我来点菜?" 两个女生看向路平安,路平安笑着答道:"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青年连忙客气:"没事儿,举手之劳而已。"然后赶紧喊过来服务员,拿着菜单,乱七八糟点了一堆,而且是什么贵点什么。龙虾、燕窝汤圆、乳鸽、松茸汤,一边点还一边挑衅般的看一眼路平安,似乎在等他发火。 路平安真没想到对方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能搞出这种幺蛾子,看了看"小公主",这女的正嘻嘻笑着夸奖中等个青年点的菜符合她的心意,都没往路平安这里看,仿佛他就是个路人甲。 "真长见识了!"路平安心想,也没阻止对方,呵呵笑着任由对方挑衅,加上他刻意调整后略显憨厚的表情,落在对方眼里还真如一个愣子一般。 趁着等上菜功夫,'小公主'终于开始了相亲正常的流程,"路平安,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路平安心说你早就该介绍了,这踏马都要上菜了你才介绍,不觉得有点晚了么? "好啊!" "这两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听说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呵呵,非得跟着过来看看,你不介意吧?" 路平安连忙摆手,假情假意的客套,"不介意不介意,人多了热闹嘛!" "那就好,我还真怕你心里不舒服呢,要不我心里该不好意思了。" "薇薇安,你和他说这些干嘛?你这时候应该问问他条件怎么样,虽然我没有相过亲,但我看电视剧里相亲不都那个流程么?你倒是问啊!"路平安身边的女人看起来比'小公主'还要大几岁,走的是霸道女总裁风格,冷着脸一直不开口,一开口就是让人尴尬的发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说话有点直接…" "没事儿没事儿,我不介意。你说我都二十七八了,却还没娶上个媳妇儿,既然出来相亲么,大家直接点儿挺好。" "是吗,你都二十七八了?可我看你好像也就二十岁左右啊,平时怎么保养的?SpA?健身?" 路平安难道能说这是穿越的福利,身体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他自己倒是挺满意的,好歹算是一副新身体,避免了找个媳妇儿还得用别人的身体,自己绿自己。 "哦,我喜欢喝酒,加上身体特殊,越喝越年轻。" "啊~你喝酒啊?"小公主旁边的那男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惊呼出声,声音尖细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第46章 你们够我快吗? 路平安呵呵一笑,"我不仅喝酒,我还抽烟打游戏呢!怎么?你不会想告诉我这些不能沾吧?" "当然不能沾啊!要知道喝酒的人容易控制不住脾气,有些人喝完酒之后就喜欢耍酒疯,太可怕了。还有抽烟…" 路平安心说我脾气好得很,真脾气不好早特么给你两个大耳刮子了。 "哦?那就不好意思了。 不过我又不是和你相亲,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儿了,对不对?" "小仙女"听路平安怼了中等个青年,脸上明显挂上了不悦的表情,却强忍着没有爆发。 这时候坐在路平安旁边那女的说话了,"你不知道抽烟喝酒打游戏在女生这里是减分项啊?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恬不知耻说出来炫耀呢?" 路平安:"哦?这么说我这样的配不上你姐妹喽?那我走?"路平安起身作势欲走。 刚站起身,对面坐着的"小仙女"连忙用自认为最美丽最得体的姿势拦下路平安,开口打圆场道:"唉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她就那样,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你别介意。 其实我倒是不介意男生抽烟喝酒打游戏,甚至我得闲也会玩一会儿的。 你坐,你坐,大男生连一个女孩子的一句话都容忍不了吗?我看你挺大度的啊。唉呀,别那么小气嘛~" 路平安浑身一颤,好悬没被对方做作的口吻和表演恶心吐了,差点脱口而出告诉她一个真相——踏马的年龄大了就不要学人家小女生了,别人撒娇叫撒娇,你踏马的给人的感觉跟杀猪似的,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是这样,路平安,我能深入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吗? 你也不要怪我太市侩,如今咱们年轻人压力大,结婚后有了孩子更难,我也是为了以后的生活考虑。" 路平安:"呵呵,正常,可以理解,你问吧!" "你有房吗?哪个小区,全款还是按揭…" 小仙女还在叭叭,路平安很干脆的打断她。"没有房,我不仅没有房,还没有车,平时用不到,上下班都是骑着小电驴。" 对面那男的顿时露出一脸嘲弄的表情,刚要开口,路平安身边的女人抢先开口,"你啥都没有是怎么有勇气出来相亲的?如今社会女多男少,多少人有车有房有存款还娶不到媳妇儿,你觉得你凭什么?" 路平安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设,强忍恶心把自己的表情从憨厚转为深情,"凭我有一颗真心啊! 电视剧上不都这么演的么,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都是因为灰姑娘是真心爱着总裁的,而不是为了物质。 我也是啊,凭什么就不行?你们这是要搞双标吗? 再说了,你们还没问我的工资水平呢!" 谁说只能你们恶心我来着,我路平安狠起来无差别攻击,我连我自己都恶心,谁特么都别想好。 这一招果然好使,小公主强忍着反胃的感觉问道:"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能有五万么?" 路平安回答的理直气壮:"差不多吧,我过去一个月能拿不少,就是最近把经理开了,所以如今是失业状态。" 旁边的冷面高傲女被路平安的神回复逗得难得露出了笑容,"呵呵,呵呵,以为我不看德云社的么?你那个差不多是差多少?" "嘿呀?你还挺精明的哈~这都被你识破了?过去我的工资标准是三千到一万,提成另算。杂七杂八的算下来一个月还能攒不少呢?" "呵呵,攒的信用卡账单?" "嘿呀,你这女人好没礼貌。好吧,就算我工资不高没积蓄,还把工作丢了,就不能这一段时间突然发一笔大财?" 路平安旁边的冷面高傲女不仅脾气不好,嘴巴也很毒,路平安话音刚落就化身成喷子:"是中彩票就等着兑奖了?还是家里划入拆迁区等着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落实的规划?好像你家是农村的吧,这好事儿能轮的上你?一个穷鬼还想着翻身?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女人狂喷的口水直奔路平安的脸侧,要不是他躲得快,非喷他一脸不可。 路平安无奈的摊了摊手,挑了挑眉问坐在对面的小仙女:"这么说又被你闺蜜看穿了?那么这位大姐,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这次相亲彻底黄了?" 小仙女心里一阵阵不耐烦,心想自己不就是想带朋友蹭个饭么,怎么眼前这个家伙跟有病似的?啥话都往外说,啥底子都往外露,这让自己该怎么回答? 说没黄,先不说对方信不信,万一因此缠上自己了怎么办? 说黄了,万一对方一怒之下站起来走人了,这桌菜谁掏钱? 她自己那一个月四千块钱的工资买化妆品买衣服都还不够呢,她可没钱。 她闺蜜也不是什么霸道女总裁,比自己还穷,信用卡都刷爆了,怎么可能买单?旁边的舔狗也被自己榨得干干净净,想买单估计还得找朋友周转。 怎么办? "唉呀,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在乎外物。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真的很合我眼缘,关键是你显得很年轻啊,姐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追求我,也算是让我考验你一下,如果咱们感觉真的合适了,再说其他的好吗?" 路平安都服了,这尼玛理由你也找的出来了?i真是服了you! 不过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地狱难度,让我配合你当个冤大头?做梦! "不行,我这人不喜欢拖拖拉拉的,行就行,不行就散,别搞那个弯弯绕绕的,哥们不喜欢。 你就直说要不要跟我处对象、以后月月上交工资攒首付、两天内直接领证闪婚吧!" 这下子场面彻底爆了,三人围着路平安狂喷: "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人见一面就要结婚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你什么德行?仗着一张嫩脸就净想着美事儿呢?我闺蜜嫁给一头猪也不会嫁给你!" "小子,我劝你善良,快道歉,不然我就…,我就…" "停!"路平安站起来一声大喝制止了三人的逼逼叨叨。"注意你们的素质,让我把话说完! 第一次见面大家互相都不了解,我都还没来得及详细介绍我在学校时取得的辉煌成就,却被你们看扁了。 其实我曾经蝉联校运动会三届短跑冠军,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如果我跑起来,你们够我快吗?"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跑了出去,一眨眼就跑没影了,快到都来不及说声再见,留下三个傻眼的笨蛋。 第47章 备货和买公寓 路平安跑出门拐了个弯去了商场的存车区骑上自己的小电驴,一溜烟儿的就跑了,餐厅那三个傻叉还在门口和服务员纠缠呢。 三个傻叉说他们没吃不算数,还说应该那个跑了的人买单的,他们不管,说啥都不肯给钱。 餐厅的人说都开始给你们上菜了,你们不掏钱怎么行?不在我们这吃你们可以打包。菜不是你们点的?人不是和你们一块的?几千块钱呢!我管你们之间什么纠纷呢,反正今天这个单你们是别想逃。 双方吵吵闹闹的撕巴成了一团,旁边全是围观拍照的人。这么小的城市这么大的热闹,估计用不了多大会儿功夫就该发到短视频平台了。 路平安哈哈大笑,心道:该!让你们把老子当冤大头。老子是有钱,但也不会给你们这些人渣子糟蹋。还踏马要喝燕窝和松茸汤呢?我看你们仨长得就像个松茸! 自己老妈都还喝过那么贵的汤,我掏钱请你们喝?做梦吧! 路上顺便吃了点东西,一直到回家手机都在不停的响,不用说,肯定是小仙女在拼命给自己打电话。 路平安特意没挂断,就是要给他们三个傻叉一丝希望,生生吊着他们,让小仙女也感受感受被人吊着的滋味儿。 等玩够了,路平安拉黑删除一条龙,顿感心情无比畅快,打开网页搜索起了自己要买的东西。 输入自己想要的东西,很快就跳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广告。 路平安筛选了一下,找了一个支持蓝牙的高清微型摄像头,还支持夜视功能,没想到价位也十分的便宜。 路平安下单购买了几套,联系客服加急发货,然后又联系上了上次买东西的那个影视道具店,买了一些收音机。 店主特别热情,路平安咨询他哪里可以买到老式手表时,他直接发过来一个链接和一个电话。 打开链接,页面上各种复古手表应有尽有,上海,海鸥,北京,还有一些国外的品牌,只是价格方面就很亲民了。 路平安打电话问了问,那边回复路平安说他们做的只是玩具,虽然逼真了一点,也不影响正常使用,质量更是没问题,但毕竟不是真的,所以价格很便宜。 百十来块一块儿,路平安直接定了一百块儿,专门提醒老板不管是手表内外亦或是包装,决不能出现任何关于生产日期的东西,此外就是加急发货。 老板说他那里的东西全部都不存在生产日期这玩意儿,什么合格证书之类更是没有,让路平安放心用。 路平安能放心就有鬼了,打电话问了问道具店老板,道具店老板让路平安不要在意。对方和他是发小,家里几辈人都是做表的,他的东西绝对没问题。 买过两样最重要的东西后,路平安想着去小商品城和农贸市场看看。 手表收音机不适合大批量出货,容易被人盯上。一些小商品、布料、糖和吃喝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儿不扎眼,还很好脱手,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也要准备一些。 正当路平安准备出门时,老妈的电话打了过来,路平安接通后特意把手机放的远一点,下一秒手机那头就传来了老妈暴跳如雷的吼声。 "路平安,你想死了是不是?哪有把小姑娘扔餐厅自己跑了的?还点了一桌子菜一口不吃让人家买单,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好不容易等老妈骂个差不多了,路平安赶紧和自己老妈解释了一番,这才让她老人家明白这事儿真不怪自己。 于是老妈果断挂断了电话,估计是去找小仙女父母的麻烦了。还tmd同学呢,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相亲带着女闺蜜就算了,你还带着男闺蜜?看不起人也不是这么办事儿的,一点脸也不要了!? 路平安摇了摇头,很为自家老妈的火爆性格头疼,拿出充电宝把只剩百分之十电量的手机充上电,锁好门下楼骑车朝着小商品城而去。 路平安骑着小电驴来到小商品城,这里摊位众多,却失去了以前人来人往的热闹,只有几个主播架着直播设备在直播卖货。 路平安先在一家布摊前停下,挑选了几种厚实又耐用的布料。接着又去了食品区,买了不少糖、油、腊肉之类的。 买的东西让老板送货上门,路平安就回家等着了,刚到家门口送保险柜的打电话说到小区门口了。 师傅前脚刚把保险柜运上来,后脚市场那边送货的也过来了,一下子全部挤到一块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惹得隔壁那个大长腿拉开门又是一顿发泄,结果被路平安几句话又给撅了回去,气得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估计这个月经期都得紊乱了。 等师傅们都走后,路平安把保险柜密码换成了路小妹的生日,柜子里的钱和一些保留下来老物件通通扔进去,顿时放心多了。 搞定这些琐碎的活,然后打扫了一下卫生,拿起电话打给了房东。如今住的房子不是自己总是不放心,反正不缺这个小钱儿,干脆买下来算了。 房东听说路平安想要把这个公寓买了,顿时高兴的连声恭维起了路平安,如今房价掉的有点惨,连带着房租也大幅缩水。 房东在这栋楼有十套小公寓,都是开发商抵工程款硬塞给他的。 他早就有心卖几套,只是一直没人接手。当然也可能是价位定的有些虚高,导致连上门看房的都没几个。 当初这种精装小公寓因为位置好,好出租,开盘时房价涨疯了,原本说的八千的开盘价直接被人炒到了上万。 现在么,六千都没人要。 房东人很干脆,电话里直接说你住了这么长时间了,省去了看房之类的麻烦,你要买的话我也不搞虚的。当初开发商是五千一平给我的,我不加价,还按一平五千给你了。 路平安用计算器算了算,不到五十平的小公寓只卖二十多万,想了想觉得也不算贵,就答应了下来。 房子路平安不准备放到自己名下,万一哪天出问题回不来了老爸老妈也能有个保障,等拍卖行那边把钱给打过来了再买一些商铺和两套别墅,都给父母放到名下,自己就安心了。 打电话给老妈说公司一直押着没发的提成到手了,想要把自己现在住的公寓买下来,让她和老爸跟房东那边去办个过户手续。 老妈闻言开心的跟什么似的,难得开口夸了几句宝贝儿子。 第48章 不怕累的路小妹 第二天上午路平安带着爸妈去了房产交易中心,因为没有车,爸妈从乡下过来还得坐公交,他们到的时候房东已经在等着了。 过户很简单,不存在什么幺蛾子,很麻利的就办好了。 路平安提着一兜子现金,给房东数了二十四万零两千,房东清点一下数目,抱着钱来到隔壁不远处的银行存进卡里,和路平安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 房子是路平安在住,不用换锁,电卡水卡燃气卡都在路平安这里,物业费也是他自己在交,不存在交接的事儿,少了很多麻烦。 过户除了缴税外也没有其他花销了,兜里还剩十几万,路平安就给了自己母亲大人,让父母拿着用。 谁知道父母想着家里没有车很不方便,想用这笔钱买个车来开。 另外也是因为老妈找小仙女父母吵架,却被人讽刺儿子那么大了,家里连个车都没有,难怪不得自家闺女不喜欢,小气吧啦的注定打光棍。 父母这是被人刺激到了! 路平安和父母撒了个谎,说自己最近搭上了个老板,要合伙做项目,会很忙很忙。顺利的话能赚大钱,所以最近是没有时间去相亲了。 老妈被上次路平安相亲的事情打击到了,后来她刷短视频也刷到那个小仙女,和照片判若两人。这哪里是照片儿,这不就是"照骗"嘛! 就小仙女那种货色,借口相个亲都敢讹自家儿子大几千。要不是儿子机灵,中途跑路了,一个月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不就喂了狗? 所以不相亲就不相亲吧,她也想开了。 自己看来是没那个和儿媳妇儿斗智斗勇的命了,儿子在这方面不开窍,她有什么办法,一家人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 路平安说自己已经相中了一个车,让父母别着急买,过两个月项目赚到钱了自己买,那些钱父母留着花就行了。 父母一人赏了路平安一个脑瓜崩,让他滚回去上班,这钱还得留着娶媳妇时付彩礼的,哪能乱花? ………………………………………… 送走了父母路平安拐到菜市场买了一些牛羊肉,刚要走时看到隔壁猪肉铺老板端了一大盘猪板油。 "猪肉荣,板油怎么卖?" "靠,平安你小子找事儿是吧?小小年纪怎么喜欢叫人外号呢?别叫老子猪肉荣,叫荣叔! 诶?你小子这是逆生长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年轻多了?" 谁见了自己都这么说,路平安只能把用来搪塞爸妈的借口又说了一遍。 "哦,朋友开了间男士美容,生意不好找我捧场,成本价!效果老好了,以后咱也是小白脸了。" "是吗?说的我都心动了,贵不贵啊?" "我去了不贵,外人去了他能宰你十几一二十万,要去挨一刀吗?" "算了算了,我辛辛苦苦割一年猪肉才挣几个钱,哪经得起他们那大刀挥舞?" 路平安经常来这个菜场买菜,几年下来后和菜场的老板们混熟了,喜欢彼此开玩笑。 猪肉铺老板小名叫小荣,所以大家很自然的就开始叫他猪肉荣。 这又不是路平安给他取的外号,他自己还总是和顾客吹牛:我猪肉荣的名号谁不知道?我绝不卖注水肉的,放心买,放心吃,保管你满意。 "少废话,今天光顾你生意。把你灌的肉肠挑瘦的给我装点儿,加上这些猪板油,一共来个五百块钱的吧。" "嗨呦~平安你发财了,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昂,托您的福,发了笔小财。" "好好好,稍等稍等,我找我老婆给你挑。老婆,老婆,给平安装五百块钱的肉肠,挑瘦点儿的啊!" 如今猪肉、牛肉都不贵,五百块钱买了一大兜子,好几十斤。 那一盘子猪板油猪肉荣直接送给了路平安,还提醒他一定不要多吃,容易增肥。 提着大包小包的回了家,这时候也中午了,点了个外卖跑腿服务帮自己去老字号买了几份美食。自己吃了一份,剩下的准备带去四合院世界让妹妹尝尝。 吃过饭后接到了快递小哥的电话,路平安买的东西到了。 用两盒好烟的代价让快递小哥帮忙搬上来,小哥欣然同意,吭哧吭哧的就把一大堆东西搬到了屋里。 这个快递小哥也是老手了,知道这种动不动就收发加急快递的都是不差钱的主儿,这才帮忙的。 要不然谁理你啊?往快递柜里一扔发个信息就完事儿了。 路平安跟快递小哥道了谢,拉开抽屉让他挑挑喜欢什么烟,快递小哥拿了一盒中华一盒九五至尊,高兴的走了。 路平安拆开快递看了看,有收音机,有监控设备,还有手表。 查看了一下收音机和手表,两位老板果然靠谱,就连包装盒都是用的普通纸箱,别说日期了,连个文字都没有。 然后是监控设备,路平安把包装扔了,全都重新充了充电,收进了麻包里。 最后是搪瓷盆、水杯等小商品,还有布料和四件套。 挨个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通通塞进麻袋里,最后换好衣服用绳子往身上一捆。 想了想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了,拿着手机给爸妈发了消息说是要出差,可能没功夫回信息接电话,发动吊坠回了四合院世界。 恍了恍神儿,路平安重新站在了倒装房里,路小妹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把身上的绳子解下来,准备收拾一下带过来的东西,左看右看,发现少了一个麻袋。 那里面装的是玻璃水杯、搪瓷盆、暖水瓶和热水袋等小商品,份量十足。 如今就剩下一个绳头,末端齐刷刷的断掉了,如同被锋利的刀子一分为二。 看来自己能携带的东西是有限的,至于是因为超重还是超出数量,亦或是超出体积就不得而知了,后续还要继续试验试验。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号,设置成静音模式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看看窗户外面,黑洞洞的也不知道是几点了。路平安干脆衣服一脱,钻进被窝里呼呼大睡起来。 早上醒来之后路小妹已经做好了早饭,路平安懒洋洋的起床,洗漱后简单吃了点东西。 让正在翻看麻袋的路小妹去帮着洗洗碗,自己每样收拾出来一些作为样品,用一个小麻袋装好。 路小妹麻利的干完了家务,一脸期盼的盯着哥哥,"去玩不?咱们滑冰去吧?" "不是,你不累?腿不酸呐?" "酸~累~!但是我不怕苦,不怕累,再酸再累我也要去玩。" 第49章 打群架 "好,勇气可嘉。去玩可以,回来的时候别让我背你啊!" "不用你背,我和郑彤哥说好了,他说可以骑自行车载我回来。" "不是,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咋不知道呢?" "就是你和跃民哥吹牛的时候。" "我…………"气得路平安想揍她,可又一想,自己家的妹妹,算了算了。 "那下次哥哥也弄个自行车,哥哥载你,别理郑彤那小痞子。那小子一肚子蔫坏,别把你带偏了。" "好,那我就今天坐一次,下次不坐了。" 今天风稍微有点大,路平安给小姑娘戴好了围巾和帽子,背着小麻包锁好门出了院子。 东西得尽快转移走,院子里可是有个三只手世家,从贾张氏到贾东旭,再到贾棒梗,贾家世代传承的本事可没丢,容不得自己不小心。 一路来到什刹海冰场,离老远就看见钟跃民几人正在门口和人干架。 对面人多,十几个呢!就这钟跃民三人也不怂。 钟跃民仗着自己身高马大,手里的链锁挥舞的呜呜作响。 旁边和他并肩作战的是袁军,这小子也是个打架的好手,而且热血上头后下手狠辣。和他对上的一个大个子被他跳起来一板砖拍在头上,一声不吭的就趴下了。 最阴险的要数郑彤这小子了,原本别人看他小小的个子还带着深度近视镜,一脸文质彬彬的,想着他好对付。 谁知道这小子滑的跟泥鳅一样,让人抓不着他,冷不丁就是一记撩阴腿,让人防不胜防。 他们三人再猛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最先被放倒的是郑彤,然后是手里没了砖头的袁军,最后只剩手里挥舞着链锁的钟跃民苦苦支撑。 "哥哥,快去救人。郑彤哥快被人打死了。" 路平安把肩上的包甩给路小妹,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给她,"拿好去昨天吃涮羊肉的地方等着哥哥,我们过后在那边碰头儿。" "放心~哥哥加油!" 路平安心想你这孩子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和后世的孩子确实不一样。见了这种场面不是害怕,反而派出大哥去参战,果然不愧为四合院出品。 ……………………………… 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趁手的家伙事儿。旁边馄饨摊有凳子,于是捞起来一个矮凳就冲了上去。 身后是老板的叫骂声:"踏马的又一个,老子板凳招你惹你了,你们这些小流氓每次都拿老子的板凳干架……" 路平安干架经验不算丰富,全仗着身体素质和下手狠辣,赤手空拳对战人家七八个不是找死么? 仗着自己穿越而来被时空改造的强壮体格,路平安加速冲刺一矮身撞进了人堆里,就跟打橄榄球一样。 郑彤原本被人围起来圈儿踢,被打得只想回家找妈妈,突然就感觉身边的围着他打的人呼啦啦全倒了。 抬头一看,路平安如虎入羊群,撞倒了围着自己的人不算,还先一步爬起来一脚踹翻一个围着袁军揍的家伙。挥舞着凳子把另一个拍翻,趁着几个倒地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把袁军拉起来推到郑彤旁边,挥舞着凳子把两人护在身后。 地上倒着的人纷纷爬起来,一群人围着路平安,抽冷子一拳拳朝着路平安砸了过来。 眼前都只能勉强应付,还有阴险的家伙绕后攻击袁军和郑彤,想要放倒他俩。 路平安只能转着圈的挥舞着矮凳,尽力逼退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一个生力军加入。 一个中等个儿的壮实青年冲过来加入钟跃民阵营,和钟跃民配合着一块迅速放倒了围着钟跃民的三个战力最强的家伙。 "奎勇,你怎么来了?" "别特么废话了,拉着小四眼跑啊,雷子要过来了!" 话音没落,远处传来"嘟嘟嘟"吹哨子的声音。 "雷子来了~" "跑啊。" 围着路平安、郑彤和袁军的几个家伙一听哨子声,也不顾得收拾他们了,纷纷四散奔逃,留下几个被揍晕后躺在地上"补觉"的倒霉蛋。 钟跃民大喊:"跟紧我!"拉起郑彤扶着他跑。 与对方那群人逃跑的方向不一样,钟跃民很有经验的领着几人顺着冰场围栏跑。 跑了没多远,钟跃民停下扒开冰场的芦苇围挡,转身招呼众人,"钻进去。" 一行人钻了进去,穿过冰场从另一处又钻出来,扬长而去。 跑了很远之后,确定自己几人已经摆脱了帽子叔叔和保卫科,这才气喘吁吁的在一个小胡同里停了下来。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被彼此的狼狈逗笑了。 郑彤鼻青脸肿的,眼镜都被人打飞了,还是李奎勇给他捡回来的。 如今只剩一个裂开的镜片,眼镜腿儿也是歪的,只能勉强挂在脸上,说不出的可笑。 钟跃民捂着脑袋,他头上被人开了瓢,鲜血顺着手指缝渗了出来。 袁军成了熊猫眼,李奎勇嘴角被人打破了。 混乱中路平安的鼻子不知道被哪个家伙来了一拳,鼻血甩的哪都是。衣服也被人扯烂了,露出白色的棉花套子,正好方便路平安扯下两团塞鼻孔。 路平安几人笑够了,又开始哎呦哎呦喊疼,路平安见钟跃民血还没止住,怕出什么事儿,赶紧提议去医院看看。"走吧,找个地方包扎一下。" 到医院让医生检查了一下,几人都没什么大问题,包扎了一下就出来了。 路小妹还在饭馆那里,路平安不放心,约好在钟跃民家里碰头,急急忙忙的去接妹妹了。 路平安一路狂奔跑到涮肉店,原本想着路小妹会坐在温暖的店里开心的吃着涮羊肉。 跑近之后才发现,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抱着小麻包缩在门口的背风处。 早春的寒风夹着沙尘,吹动小姑娘的发梢,她的小脸儿冻得通红,大眼睛期盼的盯着冰场。仿佛哥哥下一秒就会从芦苇围挡里钻出来,带着自己回家。 "小妹,不是让你在里面等吗?怎么不进去?" "不吃东西人家不让待,我就出来了…" "你真是个小笨蛋,给你钱就是让你吃东西的啊。" "哦,我下次知道了。" "走吧!进去暖和暖和。" 路平安拉着小姑娘进了门,又是加钱又是说好话的买了一堆吃的打包,准备一会儿去钟跃民家涮锅子。 趁着等待的时候和服务员要了热水,端给路小妹喝了暖暖身子,都没敢对人家把路小妹赶出来的行为有意见。 路小妹很高兴,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反而期待起了中午的美食。 很快,食材打包好了。食材装在纸包里,装麻酱用的是两个罐头瓶,这些全塞在一个网兜里,路平安提上领着妹妹出了门。 出门走了没多远正好碰见钟跃民、李奎勇和一个不认识的小青年,原来是他们的自行车还在存车处,几人是过来骑自行车的。 第50章 物资价格 三人骑自行车正好把路平安兄妹载上,一路跑回了大院儿。 一进门,就听见熊猫眼袁军连吆喝带比划的在跟一个小孩吹牛,"宁伟,你都不知道哥哥我多牛逼。对面四五个人围着我,我先是一板砖干翻一个,然后一拳头,两拳头,再补上一脚,全被干趴下了,哈哈哈。" 要是他的眼没肿成一条缝,倒是有那么几分说服力,可现在么,小宁伟只是抿嘴笑着不吭声。 "唉呀~你小子不信?你问问郑彤!郑彤,哥们我今天是不是猛的一批?" 郑彤还在心疼他的眼镜,不停摆弄着试图把眼镜修好,闻言头也不抬,"嗯,就比我差点,哥们今天才叫一个厉害呢! 金钟罩铁布衫,吼哈吼哈,对面围着我的一群人一看拳头大脚板干到哥们身上毫无作用,我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那几个小子就耍起了阴招,把我眼镜给打坏了,影响了我发挥。 要不是这样,他们能落好?腿都得给他们干折了。" 见几人进来,两个吹牛的年轻人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话头一转。 "平安和小妹来了?快坐快坐~今天平安可是大功臣,要上座,宁伟,给你安哥和路家小妹上茶,上好茶~" 宁伟跑去倒了两杯水,端给路平安兄妹,"哪还有好茶啊,家里的茶叶不是你和跃民哥换成糖饼子吃了么?如今家里连高碎都没有,就白水了。" 袁军略显尴尬的呵呵傻笑,用那只肿胀得不那么厉害的眼睛瞪了宁伟一眼。 郑彤离了眼镜和半瞎儿一样,可他如今一贫如洗,没钱去换新的,只能这么将就着戴上,就这还要和路平安握手致谢。 "郑彤哥,你咋不谢谢我呢?还是我最先看见你被人揍,怕你被打死,这才派我哥帮你的…"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胡说,我哪里被人揍了?你看错了,那是我在揍别人。" "还说没被揍,人家都把你围住踢了,不是我让我哥帮忙,你肯定得被打哭了,快说谢谢我!还有你军哥,你也要说谢谢。" 两人被一个小姑娘无情的揭穿遮羞布,屋里的人全都被逗笑了。 郑彤和袁军无奈,赶紧捂着路小妹的嘴,把她拉到一边咬耳朵。 直到路平安和钟跃民把一个搪瓷脸盆洗了又洗,添了些水架到了煤球炉子上,路小妹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两人,围着炉子直转悠,时刻准备大口吃肉。 郑彤和袁军如丧考妣,不知道和路小妹签订了多少耻辱条约,反正两人垂头丧气的,估计是被讹得挺惨。 路平安望着面前的搪瓷脸盆,不由得好奇,"跃民,你这主意靠谱吗?就不能找个锅?搪瓷脸盆涮羊肉,多少有点不靠谱吧?" "没事儿,我以前见别人用过,嘿,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烧漏了?" "什么呀,怎么会漏?老好使了。" 搪瓷脸盆底儿薄,水温上升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冒出了泡泡。 "宁伟,去把你家的碗筷都拿来,准备吃肉。" "好嘞哥,等我啊,马上就回来。" 宁伟风风火火地抱着碗筷跑回来,众人端着碗筷围坐在一起,待脸盆里的水翻滚起来,郑彤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纸包将羊肉下进去。 筷子一搅,红白相间的羊肉迅速转为了白色,用筷子捞起来蘸满麻酱,送入口中大嚼,一时间,口腔里弥漫着羊肉的香气。 一人夹了一筷子,盆子里的肉就没影儿了,郑彤赶紧再下。 路平安打包的羊肉不少,可也架不住一群人狠吃啊,很快,一半羊肉就进了肚子。 "哎呀呀,吃得太快了,缓缓,缓缓…" "跃民,下点儿萝卜、豆腐,搭配着吃那才叫一个香。" "这一包羊肉不行啊,太瘦了,还是肥的过瘾。" "嘿,你给我留点…" …… 一顿饭吃得大家连呼过瘾,直到最后一片白菜叶子进了肚子,一人喝了一碗汤,这才算结束。 吃过饭后小宁伟和大院的那个小青年被派去清洗碗筷,路平安给钟跃民打了个眼色,钟跃民立马会意,起身去把门关上了。 路平安拿过小麻包,让路小妹放哨,几人钻进卧室去看货。 "手表,奶糖,冰糖白糖,布料,四件套,蚊帐,奶粉,肉肠,牛羊肉…看看吧!" "我靠,都是最好卖的东西啊!" "郑彤,让你打听的价格打听好了吗?这些都啥价格?" 郑彤拿出小本本,"手表一百二至两百,不要票的话加三十到五十块钱。 布料从四角一尺到三五块钱一尺不等,要看什么料子了,粗棉布最便宜,毛呢、灯笼绒这些最贵。平安带来的这种细支棉布一般在一块二到一块五一尺,不要布票一尺加两毛。 糖的价格太乱了,各商店的售价调整十分频繁,大白兔奶糖一斤一块两毛钱,但是别想买得到,有糖票也得看运气。 白砂糖和冰糖都在八毛钱左右,但是供应也不充足,时有时无,市面上最多的还是古巴糖,七毛八分钱一斤。 这种喜庆的大红四件套和薄如纱一般的蚊帐市面上根本就没有,这估计是用来出口创汇的吧? 就拿这种四件套来说吧,三十也行,五十也可以。碰到了喜欢的人家,卖一百也不是不可能,咱们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牛羊肉就很一般了,牛肉每斤四角多,羊肉每斤五角多。" 路平安连忙打断郑彤的话头,"多少?今年猪肉不是涨到九毛了么,怎么牛羊肉才四五毛?" 其他几个人看傻子一样看着路平安,"这有啥的?猪肉一直就比牛羊肉贵啊!" 李奎勇解释道:"猪肉油水大,肥肉还能炼油,当然要比牛羊肉贵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平时不买菜的吗?这都不知道?" 路平安满头黑线,后世一直都是牛羊肉贵,他哪里知道这年代居然是反过来的?早知道他就带些猪肉了,白白多花好几百块冤枉钱,干脆留着自己吃吧。 "肉肠呢?" 郑彤翻了翻小本子,"肉肠能储存,价格和最好的五花肉一个样,不到一块。" "猪板油呢?" "你还能搞到猪板油?猪板油的价格不算高,和一般猪肉一个价,但是比猪肉更好卖。 大家一见到猪油就抢着买,不是关系户还买不到呢! 哦,还有奶粉,这东西现在更是紧俏,成人里只有病号和孕、产妇才能拿到批条领奶粉票。特别是病号,不仅要有医院的病历证明和医院的盖章,还要去单位或是街道办开证明,没点关系连想都别想,每年那点儿奶粉还不够给母乳不够的小婴儿分呢!" 第51章 都别想好 "这是样品,你们可以自己尝一尝,验验质量,也可以卖卖试试。 大批的货今天晚上就到我家了,估计得装好几个麻袋。你们知道我那个院里的人是什么货色,那么多东西决不能留在我那,一旦被那些禽兽闻到味儿,他们不整死我们兄妹才怪。 跃民,你们夜里扛个梯子过去,翻墙进去把东西弄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 "我了个去,这还真把我难住了,什么地方才算安全呢?" "不能存你这里么?这房子会有外人来?" "嗐~还不是那些红袖箍,我爸出事儿后他们时不时的就要过来找麻烦。平时住一下还行,东西存在这儿不保险。 宁伟家和我家一样,郑彤家,袁军家更惨,直接被查封了,进都进不去。"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齐看向了李奎勇。 李奎勇被几人热烈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我家倒是没人会去查,但是我家十四平米住七口人,还有几个不懂事儿的小孩儿,万一把东西整坏了我拿啥赔你们? 还有,这么多吃的,又是糖又是肉的,小孩儿能忍住?他们要是忍不住偷吃了我总不能去肚子里挖出来吧?" 路平安大手一挥,"没事儿,吃点儿喝点儿不碍事儿,只是能保证他们不会出去外面乱说么?" 李奎勇一拍胸脯,"那你们放心,我弟弟妹妹们都很懂事儿的。 只要有好吃的堵住他们的嘴,再吓唬吓唬,保管他们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 "那就这么定了,郑彤和袁军如今眼睛废了,到晚上肯定跟个瞎子差不多。 跃民、奎勇,今天晚上主要靠你们俩了。 记住,如果被人发现了,其他的都可以扔了,保住手表、收音机和四件套就算胜利。" "知道了!到时候我们直接绑在身上,实在不行自行车一扔往胡同里跑。话说你弄来了多少手表,收音机啊?这么小心?" 路平安呵呵一笑,"手表十块,一百三拿到手的。收音机三台,到手七十五,这玩意儿占地方,没多弄。 四件套十五套,蚊帐不占地方,二十五顶。 加上一大堆糖,油,肉和奶粉以及各种杂物,两辆自行车都够呛。" 袁军激动的浑身颤抖,他可太想赚钱了,毕竟有钱了才能去老莫潇洒不是? "报告,战斗员袁军请求加入战斗,我军的老传统——轻伤不下火线,我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伤而错过这么重要的战斗任务呢? 钟司令,路政委,请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决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信任。" "好好好!袁军同志好样的。这样,产房里传出喜讯——"生了",升你为战斗队队长! 袁队长~" "到!请首长指示。" "你负责和李奎勇李参谋搞个梯子去,方便突破敌方的'铁丝网'。待到夜里三点整,准时准点儿运动到'攻击位置',等待路政委发出'总攻信号'。" "是,坚决完成任务!话说钟司令,这个战斗队队长啥级别啊?" "算是个加强营营长吧。" "靠,有没有搞错,以前玩游戏你们都是司令、参谋长,就给我安排个连长。这回真刀实枪行动了,只给我升个营长? 难道我这辈子就是个营连级的命?"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几人嘻嘻哈哈的商量好了晚上的行动计划,路平安带着妹妹准备回家了。 李奎勇和钟跃民骑着自行车去送他们,顺便认认地方,踩踩点儿。 …………………………………… 刚走进院子里,就发现整个院子已经闹成了一锅粥。 贾张氏和路家老太婆联手对战三大妈,阎解娣一看老妈吃亏,也冲了上去,分摊了一部分火力。 刘光天、刘光福和棒梗三人为首,带着院里的小青年们围攻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路平安名义上的堂弟也在其中。 阎埠贵一看自家人挨揍,如何肯依?拉架不成也加入了战场。 这下刘海中和秦淮茹不乐意了,结成了搭子对战阎埠贵,老阎不是对手,被收拾得老惨了。 许大茂和秦京茹嗑着瓜子看热闹,不时给众人支个损招,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模样。 路平安领着妹妹溜达进前院儿看热闹,从许大茂手里抓了些瓜子,给了路小妹一些,边嗑瓜子边好奇的问道:"这是咋了?怎么打起群架来了?" 许大茂幸灾乐祸的笑:"还不是因为阎解成两口子?好家伙,可把两个弟弟坑惨了。 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心里气儿不顺,给全院儿所有够年龄的小青年都报名下乡,还专门报了大西北,院里的人如何肯饶了他们。 这不,打起来了。你上午去哪了?怎么没见你人影?" "哦,出去转了转。话说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是怎么给众人报名的?他们又没个人资料。" "他们是没有,可阎老西当了多年的四合院大爷,他有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话说打成这样你不管,你不是院里的三大爷么?" "我借口厂里忙,把三大爷的职位辞了。 我都不是四合院大爷了,我还管他们个屁,打死几个才好呢。 我算是看出来了,什么特么的三大爷,没有干部身份那就是个屁,除了能在院里捞点好处,屁用不顶。 咱们这院儿里也没多大油水,又能捞多少好处?整天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还不够麻烦的,哥们如今是看不上喽~" "怎么?厂里的任命下来了?" "嘿,还真瞒不过你。哥们进了后勤处,挂了个副科长的衔儿,暂时还干着放电影的活儿,只不过不用辛苦下乡了。 有了干部身份,以后慢慢往上升,说不定还能干个大主任当当呢!你说我何必和这群煞笔搅和?还不够掉价呢。" "挺好,挺好。" "诶,对了。你和秦淮茹那骚娘们儿怎么对上了?小浪蹄子还来找我打听你的事儿呢,我没搭理她。 听说她还在积极活动,准备把我不要的那个三大爷头衔给接过去。 她上午的时候去了一趟街道办,你看这不是又和刘海中那官迷搅和到一块儿了?打个阎老西还要和刘海中眉目传情,呵呵,打得算盘真精。不过我看啊,白费。 她一个女的当三大爷,整个院子里的男人脸面可就挂不住了,谁能服气?" 路平安心想那可就不一定了,这女人会的花活儿多着呢。万一把那个街道办的小领导伺候舒服了,一高兴给她任命下来,这事儿不就成了么? 看看,看看,路平安只是半天没在四合院,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他怎么敢小看这群禽兽?他们可能成事儿不足,搞事儿的能力可是大大的有。 阎解放被人按住一顿猛抽,脸上被抽的红一块紫一块的,鼻子一股一股的冒血,就这还在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好过,你们都别想着好过。 我只是去陕北下乡,你们呢?去踏么的大西北吃沙子,我让你们笑话我~ 笑啊~哈哈哈哈,你们笑啊~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哈哈哈哈哈。" 听着他这么嚣张的话,一群小年轻气得差点吐血,咬牙切齿的加了手段。阎解放闷哼两声,顿时没了动静。 第52章 贾家的纷争 "打死人了!" "阎解放死了。" "阎解放被棒梗打死了!" "阎解放被棒梗踢了小弟弟几脚,阎解放疼死了!" 围着阎解放的人一看阎解放不动了,连忙后退。可棒梗手贱,非得冲上去又揍了两下。 旁边的许大茂和路平安本着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原则,带头嗷嗷叫唤,喊着喊着就把罪名给棒梗按到头上了。 见这边出事儿,众禽兽都不打了,一哄而散,连个去帮忙报公的都没有,更别提看看阎解放伤得怎么样了。 由此可见他们阎家比贾家也好不了多少,出事儿后所有人避之不及,生怕被阎老西碰瓷儿讹诈。 估计是平时阎老西那不占便宜就算吃亏的德行给人的印象太不好了,弄的大家都有心理阴影了。 许大茂和路平安吆喝了几声添添气氛,见人群一哄而散,没热闹可看了,心照不宣的扭头就回家了。 阎埠贵原本就断了一条腿儿、用胶布粘着眼镜腿的破眼镜彻底报废了,没了眼镜的他如今看什么都迷迷糊糊的,他从地上爬起来扑到阎解放身边。想要看看自己儿子如何了,却怎么也看不清。 "解放,解放,你怎么样了解放?你没事儿吧?你不要吓你爹啊,你快醒醒啊~" 阎解放昏迷不醒,阎解旷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抱着头、缩着身子护着脆弱的腹部,也被打得爬不起来。 阎家全员挂彩,凄惨无比,三大妈哭天抢地,呼喊着让人赔钱。 只是别人早就跑了,谁会理他们呢?更没人管他们死活。 还是阎埠贵拖着浑身疼痛的身体去外面找了个板车,和家里两个女人把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抬到了车上,拉着送去了医院。 贾家,棒梗六神无主的在屋里转圈儿,秦淮茹在给他收拾东西。"快点啊妈,一会儿保卫科来了我就走不了了。" 秦淮茹简单收拾了几件棒梗的衣服,还在包袱里塞了一双棉鞋,原本想着把兜里不多的钱摸出来给棒梗带上,眼珠子转了转,转头对着贾张氏说:"妈,赶紧拿些钱给棒梗带上,让他出去躲躲,等风头过了我再去把他接回来。" 贾张氏刚才战斗了一场,如今正躺在床上回蓝,闻言一扭头面向墙壁,闷声闷气的说道:"我没钱,你这个当妈的不给儿子拿钱,你让我拿? 没钱你还配当一个妈?我又不会上班挣工资,找我一个老太婆开口,亏你说的出口!" "妈,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攥着钱不放,真得让棒梗被保卫科抓走了你才甘心?" "我没钱,没钱,没钱,没钱就是没钱。" "妈~,我每个月给你上交养老钱,额外还有三块钱止疼片的钱,你怎么能回回出事儿都说没钱? 没有钱又能去哪?万一棒梗被抓了怎么办?你忍心看你孙子被人送到劳改农场,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背石头?" "秦淮茹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棒梗啊,你妈她有钱,只是不舍得给你掏,不知道想便宜哪个野男人。" "妈,你说什么呢?当着孩子的面您怎么胡说八道?什么野男人不野男人的,多难听啊。" 棒梗脸色阴沉,低着头,眼里满是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两个女人却还在为谁拿钱而争论。 棒梗这家伙阴鸷的很,心里恼怒,嘴上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梗着脖子直愣愣的盯着地上铺着的青砖,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 "妈,今天这个钱你必须拿出来。这是救孩子的,钱没了可以再攒,贾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您不心疼啊?" 贾张氏却不搭理她,反而又开始给棒梗洗脑。"棒梗,你别傻,奶奶手里哪有钱啊?有钱不早给你了,奶奶要钱有什么用,最后不都是你的? 傻柱那个傻货的工资你妈她收了好几年了,手里有的是钱。 要我说,你妈她肯定是有了二心,她不向着自家人了。说不定是想拿着钱去救傻柱那个王八犊子呢,以为我不知道?贱女人…… 哎呦喂~老贾啊,东旭啊,快上来看看吧,我老太婆快被儿媳妇逼死了啊~你们快睁眼看看吧~" 秦淮茹想拿捏贾张氏?那她是想多了,这么多年婆媳之间斗了多少次了,哪次秦淮茹赢过? 别看贾张氏嘴上说着最疼爱棒梗,其实那都是说说而已,用来标榜自己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顺便用棒梗拿捏秦淮茹。 其实她最爱的还是钱、止疼药和美食这三样,什么儿子、什么孙子,那得排在后面。 如果儿子、孙子真有那么重要,为啥她从年纪还不算大的时候就宁愿盘着包浆的鞋底子和人侃大山,也不愿意糊火柴盒,打零工来给儿子减轻点儿压力,亦或是给孙子买点儿东西。 从三年困难时期她就开始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傻柱带回来的饭盒,自家儿媳妇和傻猪不清不楚的搞暧昧她能不知道?自家儿媳妇在厂里用肉馒头换白面馒头她没少吃吧? 她就没想过贾东旭九泉之下还得戴绿帽子的事儿?就没有想过孙子被人瞧不起、被人挂破鞋是什么感受? 和几个小的抢着白面馒头吃,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月月吃止疼片吃上了瘾,一点家务不干,只会拿捏着秦淮茹不停的吸血,这也叫疼爱儿子和孙子? 棒梗也是个废物,见没人给钱,扔下包袱扭头跑进里屋去了。 秦淮茹赶紧去哄,贾张氏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秦淮茹好说歹说,从兜里拿了七八块钱,打发棒梗去自己娘家秦家村避一避。 棒梗不乐意,"这么几块钱够干什么的?到了乡下要啥没啥的,就这么点儿怎么够花?我不管,你再给我多拿点儿。" 秦淮茹温声细语的哄着,"儿子,最近妈在给你跑工作的事儿,不管能不能成,不都得花钱?难道你真甘心去下乡? 妈今天身上就这么多,你先将就一下。乖,等妈妈借一些,到时候让你妹妹给你送去。" 棒梗恨恨的瞪了一眼婆媳俩,嘴里嘟嘟囔囔的发泄着不满,提着包袱卷儿一溜烟儿的跑出了四合院。 贾家的爱恨情仇注定和两个女孩无关,仿佛她俩就是不重要的背景板。 小当也被登记上了下乡的名单,却没人关心过她的死活,好像她在这个家就是个多余的,下乡就该是她的命。 第53章 名场面——全院大会 傍晚的时候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来了,说是阎解放被打得太厉害了,如今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院儿里的人凡是和阎家起冲突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不赔钱就要抓人。 刘海中作为四合院大爷出面和保卫科的人周旋,陪着笑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 当然,少不了虚虚实实,推卸责任,反正就是一个意思,他老阎家的人挨打是活该。 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而来,一听阎家俩小子的骚操作,顿时就不想再管他们家的事儿了。 尼玛这是啥家庭啊?养蛊啊?他家的孩子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父母想尽各种主意搜刮孩子,哥嫂给亲弟弟报名下乡,弟弟们不爽就要拉全院儿的人下水。 他们老子不说阻止,还帮着提供邻居家孩子的个人资料,不打你们打谁? 换作是自己院子里的邻居敢这么弄,点了他们家的房都有可能,这也太遭人恨了。 可是阎家明显不想善罢甘休,阎埠贵更是扬言上山下乡是国策,他们阎家是好心,谁敢反对? 要是院里的人不赔钱,他要去街道办,去居委会,甚至要去区里喊冤告状。 逼得保卫科不得不过来处理,谁也不敢和国策反着来不是? 这下该怎么办? 刘海中用自己的榆木疙瘩脑袋一想,顿时有了主意:开会!开全院儿大会。 刘光天挨家挨户上门通知了要开大会的消息,就连路平安也被通知到了。 吃过晚饭之后,路平安带着妹妹溜溜哒哒的来到中院儿,他们到的时候院儿里已经坐满了人。 院子中间一个八仙桌,刘海中端坐桌子后面,手里端着个大茶缸子,如同即将升堂的大老爷。 许大茂见路平安兄妹进来,连忙殷勤的招呼,"平安,来坐这里,我带了座儿。" 路平安也不客气,拉着妹妹挤过去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许大茂把手里的炒瓜子儿分给两兄妹一些,和路平安交头接耳说起了话。 "平安,看见没有,幸亏我不干这个三大爷了,今天不就出事儿了么?这院里就是事儿多,还净是些操蛋的恶心事儿,让人心里厌烦。" 旁边的秦京茹一听,顿时不高兴了,"要我说你也是糊涂,三大爷的职位好歹是个官儿。你看你一下台,还得跟院儿里的人挤在一块坐在下面,多跌份儿啊~不符合你的干部身份。"说着高傲的昂着头瞥了路平安兄妹一眼,脸上满是嫌弃。 吆呵?这秦京茹这是提前进入官儿太太的角色了? 还踏马不乐意跟哥们挤一块儿,就你那傻了吧唧的脑子,迟早许大茂得把你换了赶出四合院,你想跟老子坐一块儿也得有那个命,希望你到时候还能傲得起来。 许大茂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没有呵斥秦京茹,只是淡笑两声就把话题岔过去了。 路平安心中有些不高兴,心道要不是老子想利用利用你,就你许大茂也想翻身?你丫的就是在轧钢厂干一辈子,你也就是普通工人的命,如今不说谢谢我,还让你媳妇儿敲打我? 你丫的也就这能耐了,还想着升主任呢,你也配? 路平安现在还不想和许大茂闹翻,就当没听到秦京茹的话,淡定的嗑着瓜子看热闹。 这时候刘光天清点完人数,大声和刘海中汇报,"报告一大爷,人齐了,可以开始了。" 人群中顿时一阵爆笑。 "哈哈哈,老爹变成一大爷了?光天妈这是改嫁给光天他三叔了?" "嘿呀呀,这可是大新闻,兄弟同享一妻,大场面啊!" "嘻嘻嘻,老刘是想当官儿想疯了吧?这是让儿子叫他职务?" "他也不想想自己的职务是个啥称呼,这也是能乱叫的?还踏马一大爷呢,臭傻逼一个。" 刘海中又是厉声大喝,又是用茶缸子猛敲桌子,花了很大功夫才摆平了下面人的嬉笑和起哄,老脸涨的通红。 刘光天他老妈都没脸在院里待着了,捂着脸钻回了家里,估计接下来很久都不敢露面了。 刘海中厚着脸皮干咳了两声,装模作样的开始了逼逼叨叨的会前讲话,没那个臭水平还要显摆,结结巴巴的背着准备好的词儿。 路平安心中满是遗憾,总感觉这场面不够原汁原味,要知道当初易中海当家做主的时候开全院儿大会那才叫一个经典: "道德天尊"易中海端坐于桌后揣着手,一切尽在掌握。身边一左一右是"官迷"刘海中和"算盘精"阎埠贵,如同两大护法。 易中海一个眼色,他的两大打手——"四合院战神"傻柱和"绝世白莲"秦淮茹就会跳出来联手大战"少女杀手"许大茂。 一旦两大打手被人抓住把柄落入下风,号称"四合院老祖宗"的聋老太太就闪亮登场了,一顿"龙头拐杖"镇压全场。 那时候的全院儿大会才叫经典,堪称四合院最美风景线。 如今不行了,易中海在号子里等着吃花生米,老聋子据说病的太重已经死翘翘了。傻柱像条死狗躺在医院里嗷嗷叫唤,幻想着还能重新站在四合院里报仇雪恨、大杀四方,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最少十五年的刑期。 少了他们,全院儿大会少了很多热闹,更别提"算盘精"阎埠贵如今还在医院,"少女杀手"许大茂也少了在院子里争权夺利的心思。只剩"亡灵法师"贾张氏和"绝世白莲"秦淮茹婆媳俩,估计是闹不出多大风浪了。 没想到还是自己见识浅薄了,就当刘海中建议大家赔点钱息事宁人的时候,贾张氏和路家老太婆不约而同的跳着脚、对着刘海中破口大骂。 骂他糊涂蛋儿算糊涂账,阎家挨打那是活该,全家没被打死他老阎家就该庆幸了,凭什么还敢要钱? 要钱没有,毛都没有。要命也不给,有本事把我老太太抓走。 刘海中真不愧是草包一个,压根儿镇不住场子,让两个老太太生生把场子给他搅和了。 原本还想着阎埠贵进了医院,许大茂目光短浅辞了三大爷的职位,如今他一家独大,要好好威风威风,过过当官儿的瘾头。 第54章 秦淮茹的秘密 谁知道刘光天那欠抽的玩意儿上来就说错了话,惹来哄堂大笑。有心想回去赏他一顿皮带吧,可两个儿子如今都是学校的红小兵,不好惹了,于是心中更郁闷了。 关键他刘海中自己也没脸动手揍啊,那声一大爷是他专门交代刘光天喊的,完全是自己的锅。 为此他刘海中还花了钱,光天那混账东西才答应的,算是雇的演员。 唉~欠考虑啊欠考虑,大意了! ………………………… 刚被众人来了个下马威,又被两个不要脸皮的老太婆闹腾了一顿,顿时草包刘海中威风扫地,狼狈不堪。 丢了面子的刘海中恼羞成怒之下也不端着架子了,出言威胁起来,"贾张氏,路老婆子,你们尽管闹你们的,你们两家孩子全都动了手。 如今轧钢厂保卫科正逼着我交人出去扛这事儿,你们再闹腾就把你们家孩子的名字报上去,不用你们拿钱了。 看看他们细皮嫩肉的被抓到了号子里,会不会被收拾得连脱三层皮!" 这一招威胁倒是歪打正着,两个老太婆顿时不敢再闹腾了。只有路家老太婆不服气的嘟囔:"有本事你把我家那个傻子收拾了,看我老太太皱不皱眉就完了。" 刘海中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你这个黑心的死老太婆,喜乐,哦,不对,如今叫平安。 平安那小子一没参与、二没动手,而且都和你路家分家了,我为啥要找人家麻烦?快点拿钱,一家十块,再捣乱就给你家加十块,我看你还多嘴不!"" 四合院众人在刘海中半是威压半是胁迫的情况下同意了轧钢厂保卫科的处理意见,凡是动了手的人家一家掏了十块钱。 原本就心焦于家里孩子未来的苦日子该怎么熬,每家又被逼着出了十块钱医药费,心中更是郁闷,对阎家恨得牙痒痒。 大会散了后路平安躺床上眯了一下,醒了之后一看表,已经是夜里一点钟了。怕再睡下去错过了点儿,连忙起身探查一下院里有没有动静。 路平安的倒装房旁边是阎解成和于莉家,阎解成和于莉家对面是阎家的南墙,现在都没有人住,正好方便路平安他们晚上的行动。 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路平安轻轻开门出去到大门口看了一眼。 不知道哪个勤快人又把门锁住了,路平安轻手轻脚的走回来,在阎家屋檐下把小梯子搬上,架到了墙上爬上去朝着外面看。 黑乎乎的也看不见个人影,路平安只能发发信号,看钟跃民他们到了没有。如果到了就早点开始,免得夜长梦多。 "喵~喵呜~喵喵喵~" 路平安刚发完信号儿,胡同的拐角处就传来了回应,"喵喵,喵呜~" 钟跃民和李奎勇打头阵,袁军扛着个木梯子,从拐角处窜了出来。 袁军把梯子往墙上一搭,钟跃民和李奎勇很麻利的就爬进了院子。袁军没进来,留在外面放哨,一有动静就学猫叫。 路平安带着钟跃民和李奎勇回了屋,或搬或扛,费时都没超过三分钟,几个麻袋就被送到了院墙外。 钟跃民、袁军和李奎勇三人从一个大树后面推出自行车,麻利的把麻袋绑在了车后座和前面的车横梁上。一些重要物件分成了几份,用背包绳结结实实的捆在钟跃民和袁军身上。 正当路平安好奇那个梯子他们是怎么带来的、又该怎么处理时,只见李奎勇直接把梯子挎到肩上,还不忘跟路平安摆摆手,一只手扶着车把,蹬上自行车就跑。 路平安实在是想不通,这又不是玩杂技,那么长的梯子不影响转向?这黑漆麻糊的别路上绊到什么摔个半死。 路平安下了梯子,把梯子摆放到了原位,悄悄回了屋,关好门准备重新躺下睡觉。 脑海里一直想着钟跃民他们几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捂热的被窝被几下翻身弄的热乎气儿全无。 过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困意上来刚要睡着,就听见院子里有人悄悄走动的声音,接着是锁头撞击大门的轻响。 路平安心道这是谁啊?深更半夜不睡觉,这是要去干嘛? 翻身起来,快速穿好衣服鞋子,等门口传来大门重新关上的声音,路平安悄悄打开门,把短梯架到墙上站在梯子上往外看去。 明亮的月色下,只见秦淮茹悄悄摸摸的顺着胡同往外走去,不时的还四处观察一番,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路平安等她走远了点儿,爬上墙头坐着,然后把梯子拽上来顺到墙外面,顺着梯子下去远远的跟在了秦淮茹后面,想要看看这女人搞什么鬼。 秦淮茹很警惕,不时就要回身看看又没人跟着,幸亏路平安没有靠太近,而且借着墙角和拐弯处遮掩身形,这才没被发现。 出了胡同顺着南锣鼓巷走了没多远,秦淮茹突然闪身到了一株大树后面,路平安还以为她发现了自己,连忙缩回了头。 等了一会儿,却没见动静,路平安也没敢有行动,生怕这是秦淮茹在钓鱼。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秦淮茹从大树后面闪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路平安跟上,见到秦淮茹拐进了一个胡同。 路平安快步走到胡同口,趴在墙角往里看,秦淮茹走进去没多远,趴在一个小门上一阵鼓捣,就把门打开了。 她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人影,走进去把门关上了。 路平安轻手轻脚的摸到门前,透过门缝往里瞧。屋里亮着灯,门开着,橘黄色的灯光洒在院子里。 这是一个挺规整的独门小院儿,估计是隔壁四合院的跨院儿。院子房间不多,布置的却很不错,石榴树,葡萄架,甚至还有一个大缸,估计是用来养鱼的。 秦淮茹在门口被一个男人扯住,还是那一套欲拒还迎的手段,可怜巴巴的望着对方,一副柔弱无力的娇俏模样。 那男的连声说着好话,最后不知道答应了她什么,秦淮茹这才露出了笑脸。 路平安估计那男的都快能当秦淮茹她爹了,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迫不及待的关了门,接下来的路平安就看不到了。 路平安很好奇这男的是谁,关键是自己也没看过原着,小说里也没写,难道是一个没露过脸的姘头? 这也不怪别人,主要秦淮茹是在轧钢厂出了名的好上手,找她馒头换馒头的不是一个两个,秦淮茹她自己估计都记不清有多少人了。 第55章 傲气棒梗倒大霉 路平安有心翻墙进去看看,转念一想不能心急。万一不小心打草惊蛇,还怎么收拾这朵"绝世白莲"。 路平安一溜小跑回了四合院,按原路返回,把梯子送回了阎埠贵家的屋檐下。 想着院里的人半夜里进出大门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己这个穿越者却还得苦逼的翻墙,心中顿时一阵气闷。 也不知道她们都是哪来的钥匙,易中海有钥匙,秦淮茹也有钥匙,阎埠贵更是拿着钥匙把控大门方便自己薅羊毛。 可以的话路平安也想配一把,有门谁想着费劲巴拉的翻墙啊?那不是脑子有病么? 回来后躺在床上路平安也睡不着了,于是拿出手机看起了下载好的小说,还是四合院题材的。 什么叫身临其境,这才叫踏马的身临其境。 加上这个叫贫道的作者水平不错,极为擅长调动读者情绪,两个章节看的路平安一股怒气直窜脑门儿,恨不得端着机枪去把院里的禽兽全突突了,于是这下更没有困意了。 正看着呢,听到院门又是一阵轻响,估计是秦淮茹回来了。看看时间,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路平安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尼玛大冷天的,算上脱衣服、穿衣服和秦淮茹走回来要费的时间,这对儿狗男女中间办事的时间百分百超不过三分钟。 秦淮茹费这么大劲儿才过去的,谁知道压根不耽误回家睡觉,比上个厕所还麻利。 唉,真是苦了秦淮茹了,可见干啥都不容易啊。 ……………………………… 路平安早上又起晚了,直到上午十一点多了才懒洋洋的起床。 洗漱了一下后路小妹就招呼他准备开饭了。中午吃的是二米饭,菜是路小妹煮的牛肉炖白菜萝卜汤,用的是路平安特意留下的牛肉。 路平安拿筷子夹了一些路小妹自创的菜品尝了尝,顿时满头黑线。 小姑娘虽然从前几年开始就被路家老太婆打骂着干活,做饭的时间也不短了,但那都是熬个棒子面粥、做个面条之类的。 一些好东西路家老太婆肯定不放心让路小妹一个小孩子做的,所以她不怎么会。 家里更没有那么多调料,小姑娘就按照自己的理解,用了最大的努力做了一锅乱炖。 路小妹呼噜呼噜的扒着饭,吃的老香了。她又不是路平安,嘴巴没那么刁。在小姑娘的概念里,有肉吃就不错了,怎么会嫌弃不好吃? 路平安没有说什么,将就着吃了一碗饭,不由惹来路小妹的好奇。 "哥,今天没有胃口么?怎么就吃了这么点儿,是不是我做的肉不好吃?" "没有没有,你做的很可以了。看不出来我妹妹还有当大厨的潜质,真是厉害! 哥哥昨天吃多了,不是很饿,你吃吧。" 小姑娘受到了表扬,很是开心,又盛了一碗饭,挖了一大勺牛肉,吃得老香了。 与此同时棒梗就不那么好过了,如今农村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又不是农忙季节,有的吃就不错了,谁家不是半稀半干的过日子? 可棒梗不这么想,他觉得他是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不上道的亲戚。 昨天去的时候就没让他吃上肉,今天又是红薯和窝头,脸拉的比驴还长。 吃饭时啃了一口窝头就扔了不说,还傲气的不行,不停拿话头讽刺自己姥爷和舅舅。"嘿呀,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小气吧啦的老母鸡也不舍得杀一只,这吃的叫什么?猪食儿?狗屎?" 一顿乡巴佬,泥腿子,动不动就是你们这些文盲懂个屁,农村人怎么怎么样,成功的惹恼了他两个舅舅。 舅舅打外甥还用挑时间地点?揪着棒梗按在地上就收拾了他一顿。 棒梗这个小畜生属于那种最是势利眼不过的人,捧高踩低倒是一把好手,心里哪有什么亲情概念?自以为被几个乡巴佬给教训了,挂不住脸,一气之下就跑了。 棒梗的两个舅妈拿住了把柄,说话更是难听。她们早就对这个嫁到城里就对爹妈不管不顾的小姑子不满了,如今逮着机会还不过过嘴瘾? 对着老爷子和棒梗的两个舅舅好一顿奚落,让三个老爷们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棒梗他姥爷差点被气晕了,命令两个儿子去一趟城里找秦淮茹,就说以后两家断亲了,从此你们贾家是你们贾家,我们老秦家是我们老秦家。往后两家生死嫁娶各不相干,秦家没有你秦淮茹这个女儿。 棒梗还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人家自己心里还在难受呢,哭得鼻一把泪一把的,委屈的不行! 从秦家村出来后他也不敢回家,怕被保卫科抓住,就在城里四处乱逛起来。 好在他身上还有几块钱和一些粮票,吃东西是没问题的。 只是他运气不好,刚买了几个肉包子,从卖包子的国营小饭馆儿出来就遇到了小混蛋他们。 "吆呵~这不是小旋风么?咋了,东城区容不下你了,跑到我们宣武来立棍插旗了?" 棒梗快吓死了,当初小混蛋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的两刀捅死了人,成了他心中抹之不去的阴影,是他这些天做的噩梦中的常客。 如今见了小混蛋,棒梗腿都是软的,裤裆里顿时一片湿热。 小混蛋几人最近也很不好过,不仅是警察在抓他,就连街面上的顽主也在找他报仇。还没了最大的财源,那伙最能耐的佛爷被路平安给废了。 小混蛋这家伙跟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被他捅死捅伤的有十几口子了。其中有顽主,也有普通人,有大院儿子弟,也有胡同孩子。 这家伙收拾谁全看心情,心情不好就是跟他"犯照",他都会二话不说拔刀就捅。 宁伟的哥哥就是被小混蛋捅死的,当时小混蛋拍婆子拦住两个大院儿的女孩上去骚扰,宁伟他哥听说自己院儿里的人被欺负了替两个女孩出头,和小混蛋对上了。 小混蛋一个不高兴,不顾李奎勇的劝阻,在宁伟他哥认怂把将校呢大衣交出来的情况下,一刀把人捅死了。李奎勇不高兴小混蛋没有原则的所作所为,心中第一次和小混蛋有了隔阂。 小混蛋的威名就是最大的震慑,棒梗二话不说就很干脆的跪下了,老老实实的把身上的钱和粮票双手奉上,连肉包子也交给了对方,怂得一批。 可小混蛋并没有因为棒梗怂了就饶了他,他正闲得蛋疼呢,就想和他逗逗闷子。几人不停地逗弄着侮辱棒梗,一会儿让他学狗叫,一会让他钻裤裆。 棒梗这小子真有股豁的出去的不要脸劲儿,不仅笑着爬裤裆,还不停的吐着舌头学狗叫,还自创性的抬腿装作狗尿尿的姿势,向小混蛋几人展示自己被吓尿后湿漉漉的裤裆。 棒梗为了保住小命不停地取悦着对方几人,把小混蛋几人逗的哈哈大笑,完全没有在四合院里那种蛮横阴鸷的模样。 可见棒梗这家伙本质上就是个欺软怕硬、捧高踩低的主儿,说白了就是打小被娇惯着长大,没受过社会的毒打,单纯欠收拾。 真遇到能压得住他的人,棒梗比小绵羊都乖巧。 第56章 棒梗祸水东引 棒梗被折腾的老惨了,小混蛋就如同一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的野兽,让棒梗深深体会到了这个社会的残酷。 终于,小混蛋几个人觉得没意思了,棒梗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不已,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 "幸亏小爷我人机灵不说还能屈能伸,这要是换成旁人,说不定这会儿早就倒在小混蛋的刀下了。 嘿嘿嘿,这招忍辱偷生真是好用,不愧是我贾棒梗啊,就是聪明。" 小混蛋呸的吐了一口唾沫,领着几人要走。身后,棒梗已经露出和斧头帮二当家的同款猥琐的笑容了。 没想到小混蛋走了几步忽然又掉头走了回来,对着身边的两个人说,"按住他,把他腿拉直喽。" 旁边的人问:"小九,你要干嘛啊?" 小混蛋露出邪恶的笑容,"狗腿子么,腿怎么能不跛呢?看爷们给他整治整治。" 小混蛋身边的几人中有人露出不忍,也有人跃跃欲试,抓住蹬着腿儿不断往后缩的棒梗,就要配合小混蛋敲断他的腿。 棒梗吓得大哭起来,不断求饶:"爷爷,爷爷们,饶了我,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来宣武了,求求你们了,爷爷们,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 小混蛋呵呵直笑,"当狗就要当像点儿,要不爷们儿我看着不顺眼。唉?我说你们几个倒是按住他啊,给我按好了。" 棒梗不断挣扎着,求饶着,眼见没有用,小混蛋已经抬起脚要对着他的左腿膝盖跺下来了,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连忙大喊道:"等下,等下,我有话说,我知道个消息你们肯定感兴趣。" 小混蛋一脸戏谑,仿佛狸花猫戏耍着一只小老鼠:"拖时间是吧?行,就让你拖一会儿。说吧,什么消息我们肯定感兴趣?" "我说了,能换一条腿么?" "你说不说?" "上次你杀错人了,路平安没死。" 小混蛋脸色一沉,从后腰拔出三棱刮刀。 这把刀刀尖明亮,沟槽里却还残留着黑褐色的血垢,是一把正儿八经要过人命的凶器。 "小子,上次我们是带着你去认人的,现在你跟我说弄错了,糊弄着我玩呢吗?瞧见这把刀了吧,说不出个一二三,我把你肚子豁开凉快凉快。" "九爷,九爷,您听我说,我们都没弄错,是踏马的那家姓路的胡搞一气。 他们家有仨小子,老大路平安,老二路喜乐,老三路鹏程。老大是个胡同串子,老二小时候发烧,烧成了个傻子。 这不是老大到了年龄该下乡了吗?他们家那个偏心眼儿老太婆不知道走通了哪个关系,让老二那个傻子顶着老大的名字去了北大荒,所以那傻子也成了路平安。 也就是说,路家有两个路平安。 那傻子前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从北大荒摸回来了,听我妈说,他还变得没以前那么傻了。 当时你们问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啥事儿,以为你们找真的路平安呢,不就带你们去冰场找他了么? 后来听说了路家的烂事儿,我一想,这不对劲儿啊。公安当时是带着傻子进的院儿,所以他才应该是你们要找的正主。 九爷,九爷,这消息有用吧?够换一条腿吧?" 小混蛋眉毛一挑,"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儿?确定不是在唬我?" "真的,真的,确实是这么凑巧,不信您打听打听,我们院儿里的人都知道。 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敢骗你,就让我五雷轰顶、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小混蛋蹲下身,笑着拍拍棒梗的脸,"好好好,你小子真是好样的,说的消息确实有用。真乖!"说完站起身,在棒梗放松下来的同时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棒梗的腿从膝盖处打了个弯儿,不过不是朝前,而是朝后弯曲变形。 棒梗"啊"的一声惨叫,登时晕了过去。 小混蛋不屑的冲死狗一般的棒梗呸了一口,一摆头,对众人说:"咱们走,我tmd看见这小子就恶心,呵~呸。简直跟一摊软鼻涕似的,没有骨气。 上次就tm想打断他的腿了,这下子真是爽了,哈哈哈哈。" 小混蛋一群人小跑着离开了现场,胡同里只剩下躺在地上的棒梗和呼呼的风声。 路平安还不知道棒梗这小畜生把自己给卖了,还在家里和妹妹嬉戏打闹呢。 下午的时候路平安领着妹妹去了一趟邮局,又给兵团医院那边发了个电报。 虽然前一段时间路平安已经给美女医生报了平安,但这不是有特殊情况么,需要和医院继续请一段时间的假。 易中海和老聋子的案子是大案,听说上面还在深挖,想顺藤摸瓜找出易中海的上下级,把这个隐藏京城的多年的谍网连根拔起。 没想到易中海那么硬气,愣是不肯交代,别说上下级了,就连一部电台都找不出来。 一问话他就嗷嗷叫唤着他是冤枉的,他是轧钢厂八级工,是有功的,有人要栽赃陷害他。 一上手段他就胡乱攀咬,在他口中整个四合院就没有好人,从老人到孩子,男男女女全是混账,全都该死。 搞的负责审讯的人员都自我怀疑了,心想难道真是冤枉他了? 可那些文件和任命书不像是假的,他们以前就缴获过,当初抓人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拿出来对比了,一模一样。 所以易中海被认定为狡猾的死硬分子,属于不可救药的那种,他的供词可信度不高。 要不是如此,四合院一群禽兽各种各样的问题一大堆,特别是与易中海有过不正常关系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婆媳俩,早就被调查了,秦淮茹还有那个闲功夫去夜会情人? 即便如此,四合院的人也可能需要去配合调查。 所以路平安被限制离京,暂时没机会去感谢美女医生,只能发个电报了。 接下来两天路平安每到夜里就留心着外面的动静,没发现秦淮茹有什么异动。 路平安晚上值班,白天补觉加吃吃喝喝,倒也逍遥自在,直到这天李奎勇和钟跃民他们过来找路平安汇报销售成绩。 第57章 销售成绩和假义气黎援朝 路平安带着妹妹出门溜达溜达晒太阳,刚走出不远就看见李奎勇和钟跃民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 快到路家两兄妹身边时,李奎勇装作和钟跃民聊天的样子,大声说道,"我去你家汇报一下工作成绩吧?" 钟跃民回道:"行啊,那我等着你。" 路平安兄妹被两人的"聪明才智"逗笑了,溜达一圈儿转身去了街口,钟跃民和李奎勇果然在那里等着了。 趁着四下没什么人,路平安两兄妹坐上自行车,几人迅速朝着钟跃民家而去。 到了钟跃民家里,还是留路小妹放哨,几人进入卧室开会。 路平安一进里屋的门,钟跃民献宝似的把床上的被子掀开,只见被窝里几大摞钱和粮票,被橡皮筋儿扎得整整齐齐。 路平安吓了一跳,"我靠,你们动作这么麻利?东西全出手了?" 钟跃民得意洋洋的请功,"怎么样路政委,我们的战斗力如何?大半东西都卖出去了,厉害吧?郑参谋长,给路政委汇报汇报。" "好嘞! 十块手表全卖出去了,平均一块儿卖了175块6毛钱,一共是1756元。 三台收音机也都出手了,平均一台115块钱,一共是345元。 十罐奶粉,高价出给了几个家里有钱的病人家属,一罐80块钱,一共是800元。 四件套,95块钱一套,卖了四套,还有十一套,一共380元。 蚊帐,15块钱一顶,卖了10顶,还有二十三顶,一共150元。 布料…… 奶糖…… 冰糖…… 牛羊肉…… 肉肠…… 猪油…… 花生油…… 芝麻香油…… 所有卖出去的东西加一块,共计3736元,这里面包含了一部分折算好价格的全国粮票。" 路平安给四人竖起了大拇指,"好好好,了不起,了不起,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不过其他东西都卖了,为啥四件套和蚊帐反而剩这么多呢?" 李奎勇自告奋勇的起身,"我来解释一下吧。 主要是过了年之后结婚的人明显减少,下一波结婚的主要集中在五一,再下一波集中在国庆,然后就是年底了,这时候卖,时候不对。 蚊帐也是同理,大冬天卖蚊帐几个人会买?要的人少还卖不上价格。 我建议先把这些东西压一段儿时间,到了夏天的时候就好卖了。" 袁军插嘴道:"我也提一点建议吧。 我感觉咱们暂时不要卖收音机或是手表这些东西了,这次就差点被人抓个现行。 我就去了八号院儿两趟,卖了几块手表,当天下午就查到我身上了。 还是多搞一些奶糖、猪油或是奶粉吧,又好卖又赚钱,还不那么扎眼。 吃的嘛,进了肚子就没了,别人不好追查。" 路平安皱眉,"怎么?查的很严?" 钟跃民叹了口气,"不是公家查的严,是不要票的手表和收音机太紧俏,那些买了手表的四处臭显摆,连累袁军被有心人盯上了,估计是哪个顽主想分上一杯羹吧。 这么下去不行,迟早革委会纠察队会盯上我们。那些人可不是什么讲规矩的人,除了整人啥也不会,被他们盯上就等着倒霉吧。" 路平安心想停了手表和收音机正好,尤其是这种一比一复刻的老式收音机,这玩意儿体积大,费劲巴拉的还赔钱,大几千一台进的货呢。不是为了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脑子有泡才卖这玩意儿。 李奎勇也叹了口气,"我这边主要是卖的四件套、布料和吃的,今天居然都有邻居向我打听了,想知道我在哪儿弄的货。" 路平安吓了一跳:"我靠,怎么会这么快?不会是你们太嚣张、遮掩都不遮掩吧?" "没有,就正常的卖货,我们很小心的。" "你们确定自己没有说漏嘴?" "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敢出去胡说八道么?想进去啃几年窝头?" 路平安皱了皱眉,"看来是我小看天下英雄了,咱们才刚见一点儿利,那边就跟苍蝇一样闻着味儿来了。 不能这么卖下去了,这么下去要不了几天咱们就得倒大霉。 这样,咱们先停一段,你们平时注意点儿,物色一些性格谨慎还能扛事儿的人选,到时候把东西直接交给他们去卖,咱们躲在幕后。" 钟跃民试探着问道:"平安,要不要把黎援朝拉进来?他是京城顽主中有名的人物,处事公道,大家都夸他是呼保义宋江一般的人物,有他加入,一定能赚更多的钱。" "宋江?" "是啊!他和我和袁军都认识,也是大院里的人,应该不会出卖我们的吧?" 路平安闻言一阵冷笑,"呵呵,如果大家都夸他是个如刘皇叔般的人物,我还真想认识认识。呼保义宋江么?我可不敢。" "啊?为啥啊?" "这还用问?因为宋江这人表面上义气无双,实则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儿,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虚伪至极? 为了逼着别人上梁山不择手段,为了当官儿能亲手给自己最忠心的生死兄弟李逵倒毒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李逵喝下去,还有什么事儿是他做不出来的? 还呼保义,人家那是讽刺他假义气呢! 你当这种人是自己人,人家卖你的时候可不会手软,甚至还得指着你的倒霉模样骂上一句臭傻逼呢。" 钟跃民细细思量自己读过的水浒,对比着黎援朝,发现路平安说的确实不错,不由得心中一紧。 黎援朝还真不愧为宋江之名,首先他武力值不高,基本就没人见过他动手"拔份",好像他除了给人平事儿之外就没做过什么了,却成了京城最大的顽主。 这种人很会伪装自己,让你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好感,对他服气,他反而利用你的名气抬高自己,往自己贴金。 仔细想想,他会什么?不过是靠着和稀泥和捧高踩低的手段在圈子里玩官场上的那一套,有他和没他区别不大,甚至没他还能少不少麻烦事儿呢。 回想一下,有时候一些顽主之间出现纷争,背后就有他的影子。不用说,又是官场上的那一套手段而已。 这种人心思够深沉,手段够阴狠,加上人家老爹级别高,如今更是成了势,一呼百应的。 自己几人上赶着找他帮忙?不被吃干抹净才怪。 第58章 小混蛋找麻烦 李奎勇问:"那剩下的四件套和蚊帐怎么办?还在我家放着?" "放着呗!那玩意儿一时半会儿又不会坏,等回头有机会了再出手。这样,咱们先把钱分一分,好好吃上一顿庆祝庆祝。 郑彤,先点三千块钱给我,那是我的老婆本儿,还有一些是借的,可不能有闪失,我得先收回来。 剩下的就是咱们的利润了,郑彤,你把钱平均分五份。 我,你,跃民,袁军,奎勇,我们五个人一人一份,谁也别觉得亏。" 钟跃民和袁军几人呼吸都急促起来了,李奎勇更是激动的直打哆嗦,"我靠,这么大利润吗?" 路平安呵呵一笑:"知道咱们做的这是啥买卖么?严格来说这算是钻空子割社会主义尾巴了,被逮着要啃窝窝头的,利润小了谁tmd和他们玩儿啊?对不对? 这还不包括那些没卖出去的东西呢,那玩意儿利润大,最少还能挣个两三百块钱,到时候还能再分一笔。" 郑彤简单一算,"好家伙,这才短短两天时间,一人差不多能挣二百了。果然不愧为暴利行业了,这要是能长期做下去就好了。" 袁军哈哈笑着锤了郑彤一下,笑骂道:"你丫的净想好事儿,脑子让门给夹了吧?那可是二百块钱,够咱们潇洒好一段时间了,你就知足吧。" 路平安接过几大摞钱和粮票,表面挺高兴的,心中也是发愁。 这么多钱自己藏哪啊?又不敢存银行里,难道也学老聋子挖个坑把钱埋进去?发霉了咋办? 唉~没有空间金手指就是麻烦。 袁军拿到钱就想要去消费,吵着闹着要去老莫,被钟跃民骂了一顿才老实下来。"你丫的找事儿是吧?你都被人盯上了,不想着低调一段时间,还敢去老莫?" 郑彤人比较冷静,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自己的眼镜。"我不管你们啊,我得先去配个眼镜再说。 你们看我这个眼镜,只剩一个镜片儿不说,还是个碎的。眼镜腿儿也坏了,只能用绳子拴着,太不像话了。" 袁军乌青的眼圈儿还没有完全下去,不觉得自己可笑反而嘲笑起了郑彤,两个损友嘻嘻哈哈的打闹成一团。 路平安及时喊停两人的打闹,说道:"既然最近要停一段儿时间,你们几个人来帮我两个忙吧。 第一个事儿是找个房子! 奎勇,这事儿你出面,用你的名义找个独门独院,一直住大杂院里我干点儿什么都不方便。房子最好是私房,可以买下来的那种,实在不行就长租。 第二件事儿是帮我盯梢查个人。 这事儿跃民你来,让你手下的佛爷出把力,查清那个人的来历,摸清他的行踪,我有用。 一人给你们一百块钱经费,多出来的用来当咱们的活动基金,聚餐的时候用。" 两人心想这不就是让自己变相赚钱么?欣然同意,说是下午就开始行动。 午饭是在钟跃民家里吃的,小宁伟成了跑腿的。提着装有几个铝饭盒的网兜,叮铃咣当的跑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几个硬菜,兜了一兜子白面馒头,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 袁军陪着郑彤去配眼镜,吃过饭后钟跃民和李奎勇去送路平安兄妹,顺便拐到那个小院子踩踩点。 钟跃民和李奎勇骑着车子进了南锣锅巷,刚拐进胡同不远,前面有人拦住了他们。 路平安在后座坐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钟跃民捏住刹车停下车,路平安跳下来一看,他们四人已经被七八个人堵住了。 为首一人个儿不高,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满脸凶狠的盯着路平安。 李奎勇:"小九,这是怎么个意思?你拦着我干什么?" 路平安好奇的看着为首的小青年儿,心里一阵激动:我靠,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小混蛋?这也没啥特别的啊? "你行啊奎勇,我说最近怎么不找哥们儿了呢。敢情是攀上了高枝儿,一些穷兄弟就看不上了啊?" 李奎勇闻言脸色难看起来,"小九,别说你不认识跃民啊!我和他是啥关系大家都是知道的,你说这个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让你记着你自己的身份,明白谁才是自己人。 奎勇你别傻了,你是胡同里长大的,硬凑到跟前人家也不会把你当人看。 钟跃民,你小子给我听好了,胡同里不欢迎大院儿的狗,下次再让我见到你,皮给你扒了信不信,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给奎勇面子。" 钟跃民被骂,顿时就想冲上去和小混蛋拼了,却被李奎勇拼命抱住。 "好好好,小九,我们能走了吗?" "能走啊,你一直都能走,不过那个小子。"小混蛋一指路平安,"他得留下。" 路平安不解,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小混蛋吧?自己和他能有什么过节?不会是被当成他们弟兄之间演绎爱恨情仇之余的出气筒了吧? "不是哥们儿,咱们见过?咱们好像不认识吧?" "你是不是叫路平安?家住95号院儿?" "是啊。" "东北回来的,以前是个傻子?一回来就废了几个佛爷吃饭的家伙?" 路平安恍然大悟,"那些佛爷你养的?我那个早就该死的堂兄也是你干死的?" 小混蛋嚣张的哈哈大笑,"不错,就是我。怕了吧?" "嘿呀呀,英雄!终于被我找到你了。"路平安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到小混蛋旁边,握着他的双手就是一阵猛揺。"谢谢啊!你可算是为我出了一口恶气啊~ 你是不知道,我和我妹妹从小被那个不是人的堂哥虐待成什么样~ 感谢感谢,谢谢谢谢,这让我说啥好呢?英雄你最近还好吗?身体怎么样?胃口好不好?手头困难不?" 小混蛋被路平安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整懵逼了,呆愣愣的任由路平安和他客气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废话,你踏马松开我~" 路平安还是拽着小混蛋的手不放,"唉呀,怪我怪我,你看看这事儿弄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奎勇,给这位哥们拿点儿钱。真是不好意思了,一个无心之举让你受这么大损失…" 第59章 套路小混蛋 小混蛋脸都差点气绿了,一双手如同被大钳子牢牢的控制住了,用力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李奎勇从兜里把刚刚分给他的一百多块钱掏了出来,点了一百,给小混蛋硬生生塞进了军大衣口袋里。 小混蛋恼了,猛烈挣扎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吐着脏话。"滚蛋,老子不要你们的臭钱,qnmlgb……" 小混蛋人比较矮,被人高马大的路平安借势拉着,如同一个和大人哭闹着要买玩具的小孩儿,一顿来回拉扯。 李奎勇拍拍小混蛋的肩膀,"小九~行了行了,哪怕你不吃饭兄弟们还要吃饭呢!别客气了,都tmd自家兄弟,再tm瞎客气我跟你急了啊! 就这样,我们还有事儿,你们自己去玩儿吧,过后我再去找你。" 说罢,路平安放开了小混蛋,几人上车一溜烟儿就跑了。 小混蛋反应过来,刚要发作就被几个兄弟围住,商量吃点儿什么改善下伙食。这可是一百块钱啊,巨款无疑了,跟着小混蛋饿了两天的肚子终于可以填饱了。 气得小混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仿佛学过变脸绝技。 有心追上去弄死那小子吧,有李奎勇护着他,他真不想和李奎勇这个发小兄弟闹翻了。 而且人家路平安这小子表现的多懂事儿啊!不仅没有下自己面子,口中更是把他当成恩人一般连连感谢,初次见面就"孝敬"了百元巨款,让自己真不好明着动他。 可不弄他吧,那小子明显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特别是他抓着自己双手的时候,眼神中不仅没有惧怕,那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鸡。还有他脸上那股嘲弄,真当自己没看见? 其实小混蛋是自己太敏感了,路平安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当时他是想到了小混蛋的下场,这才有所感慨而已。 也不怪这个年代很多胡同孩子把小混蛋视为英雄,而是大院儿里的一些子弟确实太过分了,自己爹妈腿上的泥巴都还没洗干净,就开始犯毛病了。 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傲气冲天,仿佛这天底下除了大院儿里的人是人,其他人不过蝼蚁而已。 孩子是最敏感的,也是热血的,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呢? 牛的是你爹妈,又不是你,我会惯着你?大不了就干架,谁怕谁? 越打仇恨积累越多,所以胡同孩子和大院儿孩子之间就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相对而言还是胡同孩子吃亏,一是没有人家团结,二是到哪都少不了潜规则。 就算没有潜规则,胡同孩子也跟他们玩不起。衣服扯烂了要钱买吧?受伤了要钱治伤吧?一般家庭可承受不住这些。 小混蛋是平民出身的顽主,他身上那种不畏权贵、勇于挑战权威、敢打敢拼的特性让很多人崇拜不已。 一是他收拾大院儿子弟让胡同孩子们解气,二是他顺应了这个时代打倒权威的潮流,很多人把他视为平民的英雄。 可真正了解过后,路平安发现这不过又是一种带着滤镜看人造成的误解罢了。 小混蛋绝对称不上英雄,说他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暴徒更为合适,这家伙没有什么善恶之分,做事完全看自己心情。 他收拾大院子弟并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享受那种把权贵阶级踩在脚下的快感罢了。其实被他捅死捅伤的又何止是大院子弟,普通人也不少。 他就如同一个水浒传里穿越到这个年代的人物,讲义气,勇敢无畏,喜恶由心,心狠手辣,毫无顾忌,就是和好人这两个字沾不上边。 李奎勇把路平安护送到家门口,让路平安放心,他会劝说小混蛋别在针对他。 路平安能放心才怪,说难听点小混蛋那家伙就是个疯狗,逮谁咬谁,他能劝得了就见鬼了。 当着李奎勇的面他可能不会对路平安如何,一旦路平安落单,小混蛋不会有任何顾忌。 看来以后自己出门一定要带上家伙事儿了,还得把妹妹安置好。手里有了趁手的家伙事儿,路平安有把握仗着自己被时空改造过的强壮体质杀出重围,硬拼可能拼不过好几个打惯了架的老手,但他们一定追不上自己。 好在小混蛋马上就要嗝屁了,如今公安在找他,顽主们也在找他,尤其是黎援朝,被小混蛋当着那么多顽主拔了份儿,丢人丢大发了,早就在琢磨着弄死小混蛋了。 小混蛋只能每天东躲西藏的,冷不丁的冒出来闹些动静,维持自己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威名"。 路平安没必要亲自动手,他要做的就是及时把李奎勇拉出那个越陷越深的泥滩就可以了。 李奎勇才是那个能让人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可靠人,包括钟跃民都差的远。倒不是钟跃民不够意思,而是钟跃民这家伙就是一个浪子,说白了就是不顾家,责任心不强,满天下漂泊才是他的宿命。 跟着跃民混,三天饿九顿,这句话就是真理,我路平安说的,不服来战! ………………………… 路平安兄妹回了家,钟跃民和李奎勇半路上分开,各自忙去了。 钟跃民去联系他手下的佛爷,让他们去盯梢,顺便调查那个老头是谁。李奎勇则是找熟人打听哪里有院子卖。 这年头的人工资不高,一般买不起房子,但也有那么一部分家里条件不错的,也挤在小小的房子里。 就比如家里双职工孩子还不那么多的,甚至有些家庭两代人都是挣工资吃商品粮的,还有诸如易中海那般高收入的,手里有个三五千块钱的家庭也是有那么一部分的。 他们为什么不买房?因为房子真的是很紧张,更别提可以买卖的私产了。办理私产手续大都集中在55年之前,后来就没这好事儿了,整个京城也没多少。 李奎勇找人四处打听了一下,一直忙活到天黑,结果不言而喻,能那么容易找到才怪呢。 李奎勇蹬着自行车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小混蛋从墙角的阴影里冒了出来,叫住了李奎勇。 第60章 意外得知的房源 "小九?" "奎勇,过来跟你说点事儿。" 李奎勇骑着自行车跟着小混蛋左绕右绕,跑到一处厂区。 那里有一片工地,十年时期乱了套后工程停摆,刚开工的工地就扔在那没人管了。 小混蛋如今就住在工地上的一堆直径一米多粗的水泥管里,水泥管前后两头挂着破席子挡风,里面堆着破褥子和小混蛋抢回来的军大衣。 李奎勇探进去看了看,黑咕隆的也看不端详,"你就住这里?晚上不冷啊?" "没事儿,我抢来的军大衣多,暖和着呢,我问你个事儿呗。" "啥事儿?平安的事儿?" "那小子的事儿先放放,后面我再和他算账。我问你啊,你是不是搞到一批紧俏货?"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有这么回事儿。要不我下午的时候哪来的钱给你?" "钟跃民给你的吧?货是帮他卖的?" 李奎勇摇头,"小九,你是知道我脾气的,既然答应不会把别人点了,那么无论谁来问我都没用。 就算是雷子把我逮着了,我还是一样的话,那些东西就是我自己的,也是我卖的,钱我花完了,要杀要剐冲我来。 小九,你也别问了,我不想骗你。" 小混蛋笑了,"咱俩一块光屁股长大,我还不了解你么?行,我不问了,你去和他们说说,就说我也想帮着他们卖东西,让他们也给我弄一些。" 李奎勇摇头,"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你有钱拿货么?那些东西多贵你知不知道,你不会觉得我李奎勇有那么大面子可以帮你赊账吧?" 小混蛋气结,"那这样,我把这些军大衣、军帽找人洗洗,全出手了,怎么也能卖个三五百块钱。加上今天吃完饭手里还剩几十块钱,先少拿点儿货不就行了?" 李奎勇想了想,"我可以去帮你问问,但是如果人家不答应,这事儿就到此为止。 我帮你一忙,你也得答应我,不要找路平安的麻烦了,行不行?他一个人带着小妹妹,你把他弄死了他妹妹咋活?" 小混蛋点头:"那就这么着,这一回我饶了他。但要是下次他再犯到我手里,我可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他了啊。" 李奎勇切了一声,"你手下的佛爷手艺潮了点儿,让人废了那是他们没本事,你不会再洗一伙?" 小混蛋气急败坏的骂道:"要是平时肯定没问题,可我最近被雷子盯着,敢露面铁定被逮,哪来的功夫洗佛爷啊? 要不是因为这个,我用的着倒卖东西?随便洗几个佛爷不就够我潇洒了?" 李奎勇叹了口气,"小九,你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儿,要不你还是离开京城出去躲几年吧。" "那不行,那多跌份呐?我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气不就白费了么? 再说了,我和他黎援朝的恩怨还没有做个了结呢。" 放做以前,李奎勇还真不觉得黎援朝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对小混蛋这个发小的身手很有信心。 可自打听了路平安和钟跃民对黎援朝的性格分析,他觉得小混蛋根本就玩儿不过黎援朝。 别看小混蛋心狠手辣,号称京城第一杀手,估计在黎援朝眼里,小混蛋顶多就是个比较难抓的小老鼠。 他知道小混蛋还想着跟上次一样,趁着黎援朝身边的人没反应过来制住黎援朝,然后好好戏耍一番。 可黎援朝不是傻子,吃一堑长一智,他如今身边肯定围满了人,不会给小混蛋这个机会了。 而且人家直接就是奔着要了小混蛋的命来的,顶多是顾及名声,要找个合适的理由麻烦一点而已。 "小九,你听我说,你玩不过黎援朝的,咱们都小看他了,人家不会再给你单打独斗的机会了。 我知道你不服气,你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李奎勇把路平安对黎援朝的评语给小混蛋说了说。 哪知道小混蛋根本就听不进去,反而笑着说:"嘿嘿,我就等他黎援朝破坏规矩呢! 一旦他不讲规矩的对付我,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看不起他,我看他黎援朝还怎么在四九城混下去。" 李奎勇气得都不想和这个走火入魔的发小再多说什么了。 "小九,你踏马真是脑子有病了,你拿你的命换人家坏一坏规矩?你的命就那么贱? 再说了,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一死,啥屎盆子都能往你头上扣。 到时候人家不仅没事儿,反而得了一个为民除害的英雄名头,你死也白死~" 小混蛋被李奎勇一顿骂,很是不高兴,"奎勇,你少看不起人了,真以为我啥都没准备? 他黎援朝不是阴狠毒辣手段多吗?你到时候看他倒霉不倒霉就得了。 还有经常和你在一起晃荡的那个钟跃民,你让他有种就和黎援朝一块来,你看他到时候尿不尿裤子,哈哈哈哈。" 李奎勇懒得搭理他了,"行行行,你小九牛气,你厉害,算我多嘴还不行吗?那就这么着吧,我去帮你问问卖货的事儿,过两天给你回信儿。" 小混蛋连忙拉住李奎勇,"干嘛过两天啊?明天不行?" "你那些将校呢军大衣一天就能处理完了?没钱说个屁?再说了,我还要去找房子呢。" "找啥房子,家里不够住了要租房?找街道办不就行了?" "不是,路平安和他家的偏心眼长辈不对付,想买个小院子搬出来住,托我给他找个房子呢。" 小混蛋一听,呵呵直乐,"这事儿你找我啊~~我知道谁手里有房啊。" "谁啊?" "老富头啊~以前不是给你说过嚒?" "就是经常被你们敲竹杠那个?我不认识他啊,你给详细说说。" "那家伙老八旗了,有名的败家子一个,前清时他家风光的很,家财万贯,妻妾成群,整个胡同都是他家的,如今破落户一个,家里被卖的只剩下两套破院子了。 这不是最近几年遗老遗少们总是被收拾么,虽说没怎么找他这个老泼皮的麻烦,他也不敢再待了。 想把那两套院子出手,拿了钱离开京城避避风头。" "那院子在哪个位置?房子怎么样?破不破?" "败家子手里的东西,能不破么?破也是个院子啊。好歹是私产,能过到自己名下的。" "那不是应该很好卖么?怎么能轮得到我们买?" "他要不止是钱,还有'小黄鱼'和全国粮票,一般人哪里去弄?" 李奎勇挠了挠下巴,"这踏马不是要跑吧?" 小混蛋嘿嘿直笑,"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那房子才卖不出去。" 第61章 防刺服和防身武器 "估计不行,平安买房只是为了住,不是为了花钱给自己找麻烦的,这事儿算了吧,我再找找。" "别啊,你们怕麻烦,我帮你们把麻烦处理了不就行了?" 李奎勇心里一紧,"别胡来,那是一条人命。再说了,前脚我们刚买了房子,后面你就把人弄死了,傻子也知道和我们脱不了关系。" 小混蛋呵呵一笑,"呵呵,什么人命?狗命一条而已!你知道那家伙年轻的时候是个啥人? 为啥那么多遗老遗少我不去收拾,专门收拾他? 这家伙年轻的时候最喜欢花言巧语招惹平头百姓家的闺女,得手之后拍拍屁股走人,可是逼死了不少女人,丧尽天良。 解放后他因为家里败落了,上面也没办法因为这种男女之事处理他,这才让他逃过被清算的下场。我只是收拾收拾他,没有弄死他就很给他脸了。 我是这样想的,你们该买房子买房子,等他拿到钱后我去给他洗了,我看他还跑不跑了。 想拿着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去国外享受?他是在做梦。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京城各大学习班继续接受教育吧! 关键是我洗他又怎么样?他敢经公?哈哈哈哈哈。" 李奎勇想了想,要是这样的话没准真行,大不了到时候先把房子过到自己名下,等后面没事儿再转给路平安。 商量好细节,让小混蛋等自己通知,李奎勇就告别小混蛋骑着自行车回家睡觉去了。 钟跃民这边找了手下的佛爷,没到晚上就把那个老头的消息打探清楚了。人家根本就没隐藏,高调的很,很容易就把基本情况给摸清了。 老头姓王,过去是轧钢厂的一个工人,老鳏夫一个,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有时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他家侄子在一众造反派中得了势,如今是某大学的造反派头头,甚至跟造反司令部那边搭着关系,就连李怀德遇到人家也得客客气气的巴结着。 这个老鳏夫没孩子,把兄弟家的几个侄儿侄女当自己孩子看待,侄子得势了之后怎么可能忘了他? 不仅让李怀德在南锣鼓巷给自家大伯找了个独门独院住着,还不用再去下车间干活了,月月领着工资和各种"补助",潇洒的不得了。 一个女人早亡的老鳏夫,穷人乍富后不得享受享受啊?当初就和秦淮茹换过馒头,如今和秦淮茹时有勾搭那不是很自然的么? 不过人家也不傻,有关系的又不止她秦淮茹一个。秦淮茹除了得点儿钱和粮票肉票之外,也没占到大便宜。 这也很正常,一些馒头就能换到手的东西又能有多宝贵?要价高了人家还会理她秦淮茹? 这不是棒梗也被报了名,马上就要去下乡了么? 秦淮茹这时候终于急了,最近一直在攻坚这个王老头,想要让王老头找找关系把棒梗的名字划掉。最好是能帮忙弄个工位,哪怕是要用钱买呢。 秦淮茹平时很会哭穷,其实手里是有些钱的,别看她总说家里开销大,她家的东西很多都是换来了,要什么钱啊?这不就能积攒下来了么? 要不是棒梗和贾张氏总是惹事儿,动不动就得帮着擦屁股,给棒梗高价买个工位还是没问题的。 如今嘛,紧着棒梗还得想办法呢。至于闺女小当,反正是个赔钱货,去下乡了也好。 小当还不知道自己老娘已经把自己放弃了,她才十三岁啊,去了大西北这个环境恶劣的地方,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她能坚持下来? 按道理来说小当年龄不够,棒梗下乡了她根本就不用再去下乡,可谁让人家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操作骚呢? 人家兄弟俩替他们主动报名,坚决要求去最艰苦的地方,知青办还管他们具体怎么回事儿? 知青下乡是当下的国策,知青办、学校、街道办都是有任务的,每个工作人员都要分几个人头,完不成任务要受批评的。又不是自家孩子,苦不苦、冤不冤关他们什么事儿? ………………………………………… 夜里,路平安等路小妹睡着之后,发动吊坠回了现代。 手机已经被他玩的没电了,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充电,然后换了换,衣服。 有了信号后,手机提示路平安有两个未接来电,路平安看了看,是两个骚扰电话,就没管它了。 拿着手机搜索了一下,找到一些卖防刺服和防刺手套的网店,找了一家评价最高的。这家店不仅有防刺服,裤子都有。 那还考虑啥?小平安也需要保护好不好?直接下单买了全套。 路平安想着自己不差钱,干脆连防弹衣也买了一件。 有了防身的,攻击手段也得有啊。 搜索一下甩棍看了看,选了两个钛合金的,展开长度能有接近一米。 男人么,身上怎能不合法携带一根可长可短,又粗又硬的大棍子呢?没有这个,就问你如何在社会上立足? 老规矩,联系客服选择加急,看在钱的面子上没有一家拒绝的。 搞定这些后路平安给抵押行的刘老板打了个电话,那边说路平安的东西这两天就要上拍了,问他要不要过去京城看看。 路平安哪里有空,让他帮自己注意点儿就行了。 刘老板让他放心,他到时候会领着直播团队过去,会帮忙盯着的,万一那边闹什么幺蛾子,价格达不到预期,他会重新拍回来。反正手续费不高,一共也没几个钱儿。 路平安挂断电话,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去了城市的北环路。 这里有几家四儿子店,路平安想要先买一辆车作为代步之用。万一需要买点什么东西了也能有个运输工具。 一进四儿子店,就有销售很有礼貌的迎上来给路平安介绍。别看路平安穿的不咋地,人家销售依然很有耐心,问了他的用途,喜好和预算,直接就带他去看车了。 这倒是挺合路平安胃口的,干脆利落,大家都不浪费时间。 现实世界么,又不是小说,哪来那么多装逼打脸的桥段? 第62章 不要害苦了兄弟 所有费用加一块花了十四万入手了一辆比亚迪紧凑型SUV,四儿子店说要明天才能提车。 路平安也不着急开,明天提车就明天提车,对他来说没有差别。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今天周五,这会儿孩子们也快放学了,就给张浩打了个电话,约他带着老婆孩子出来潇洒潇洒。 张浩很心动,不过事关带孩子的事儿,还是要和他媳妇儿请示一下的。 张浩媳妇儿正好也想放松放松心情,很开心的同意了。于是张浩赶紧和路平安回复了一下,骑上电动小三轮去接孩子放学了。 路平安挂断电话,骑着小电驴杀向不远处的一家汤泉馆。 他们约的地方就是这儿,集洗浴、住宿、娱乐为一体,是路平安暂时能想到的最适合周末休闲的去处了。 像什么汗蒸房、美容室、游泳池、健身房、KtV、台球厅、自助餐厅等等应有尽有。 甚至这里还有专门吸引孩子的游乐场和喂动物的小动物园,深得孩子们喜爱。除了价格不便宜,实在是没什么缺点了。 路平安到了之后把小电驴放到存车处,这里甚至还能免费给电动车充电。 在大厅等了一会儿,没多久张浩这家伙就兴冲冲的领着老婆孩子杀到了。 比张浩还兴奋的是两个孩子,繁重的学习任务压的两个孩子透不过气,好不容易老妈开恩,让他们出来放松放松,怎能不兴奋,拉着路平安不停的撒娇。 两个孩子简直玩疯了,刚从小动物园跑出来,又要去游乐场,被张浩媳妇儿叫住,拉着去自助餐厅吃了点东西。 这里的自助餐还是比较高档的,龙虾、鲍鱼、生蚝、牛排等等相对高级的菜品都有,还有茅台,五粮液等酒水。 而且他们的澳洲龙虾不是那种糊弄人的死虾,绝对新鲜生猛,当众收拾当众做。 只不过就是那几种最贵的东西都不是随便吃喝,要限量。比如茅台,一人就一小杯。 开玩笑,这东西让人随便吃喝,老板还怎么赚钱? 好在他们这里不限时,不限次数,你就是半夜睡醒了想吃东西也可以过来。 路平安和张浩没有那种吃回本的心思,捡了些自己爱吃的,端了一小杯五粮液。 吃过东西把两个孩子送去了有专人看护的游乐场,几个大人自己去潇洒了。张浩媳妇准备泡一泡然后去美容,张浩准备洗个澡和路平安打台球去。 一直玩到第二天下午,终于玩尽兴的几人吃了点东西后就准备回家了。 张浩让媳妇儿开车带着两个孩子先走,他坐着路平安的小电驴一起去提车。 把车开到家后张浩打了招呼就走了,路平安找物业租了个车位把车停好,就赶紧去查看自己的快递去了。 试了试防刺服,果然好使,水果刀扎上去一点问题也没有。又拿出甩棍试了试,效果不错,很适合自己威猛的身板儿。 给猪肉荣打了个电话,让他送一批猪板油和肉肠过来,顺便帮自己捎一大包冰糖。 猪肉荣听说路平安还要买东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挂断电话就叫上媳妇儿,用拖猪肉用的推车装了一电动三轮车腊肉、肉肠和猪板油,没用二十分钟就给路平安送了过来。 这些东西加上冰糖足有好几百斤,让猪肉荣狠狠赚了一笔。 猪肉荣蘸着唾沫点着一张张票子,还有功夫问路平安:"平安,你这是把哪个食堂给包了么,居然要这么多?" "猪肉荣,老实数你的钱吧!少了一张我可不会补给你,问那么多干嘛?想呛我的行?" "我猪肉荣会数错钱?呵呵,我五岁就开始帮爹妈收钱了好不好?我会错?搞笑~" 这家伙真能吹,他五岁的时候还是七十年代呢,那时候父母就做小生意了? 送走了猪肉荣,路平安把香肠、腊肉和板油从白色编织袋里倒进了网购的大竹篓里。 把防刺服和防弹衣穿在身上,换上四合院世界的衣服。用绳子把竹篓拴在身上,发动吊坠回了四合院世界。 查看了一下竹篓,发现少了两个,看来自己携带的物资是有重量限制的。下次再试试体积和数量,看看自己携带物资的极限。 ………………………………………… 一夜好梦,第二天上午,李奎勇和钟跃民过来找到路平安,把他们打探到的消息给路平安汇报了一下。 钟跃民那边的消息在路平安的预料之内,只是路平安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不过李奎勇这边的消息就让路平安喜出望外了。 "奎勇,你这边先把房子过到你名下没有问题吧?会不会影响你?" 李奎勇笑着解释:"怕啥?我父母往上几辈儿人都是贫农,我爸,工人,家里成分一点问题没有。 而且谁都知道我家七口人住十来平的小破间儿,咋了,我还不能买个房改善一下居住条件了? 只要小九那边动手利索点儿,嚣张点儿,别人查不到我头上,你就放心吧。" "那行,那就先弄在你名下吧。小黄鱼我能搞到,只不过得稍等等" "小九那边怎么说?要不要让他散货?" 路平安思索了一下,问钟跃民,"上次那个《红色娘子军》芭蕾舞剧过去多久了?" 钟跃民算了算:"过了年演出的,最少有一个多月了。" 路平安感觉差不多是时候了,小混蛋的死大概就在这一段时间了。 转头对李奎勇说:"让他散货可以,不过得先说好,他如今是被通缉的,所以他自己绝对不能出面。 还有就是手表什么的太扎眼,盯的人多,最近出不了,让他先等等。 先卖腊肉、猪油和肉肠,还有冰糖。 冰糖和市面上一个价,他最少能赚个糖票钱。腊肉一斤比市场上低五毛,猪油和肉肠一斤比市场价低两毛,这个价格加上中间肉票的利差,足够他赚一笔了。 如果他们感觉四件套和蚊帐能卖,也可以分给他们一些。 奎勇,你要注意小混蛋的态度,要是给他让利了他还不知足,他就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那我们就得及时把他这条线断掉,避免全部都跟着倒霉,这一点交给你去把握。 冷静思考,不要冲动,更不要害苦了兄弟们。" "我明白了。" "那就还是老规矩,你们晚上过来找我拿东西。" "行,那我们晚上见。" "对了,这次的东西我用箩筐装的,记得在车后座上绑个板子之类的。" "明白了。" 第63章 小旋风变铁拐李 路平安回到四合院,院子里又在吵闹。今天阎家受伤不重的几人回来了,刚进院子就遭到众人的谩骂。 阎埠贵跟没事人一样,也不回嘴,只是挤开堵着门的众人,闷头往家走。 "阎老西,你这个黑心烂肝的王八蛋,你还有脸回来?" "滚,滚出去,这个院儿不欢迎你们阎家的人。" "呵呵,阎老西,以后睡觉你最好睁一只眼,老子什么时候气不过了就去把你家点了,一窝畜牲,全tmd给你们烧死在屋里。" "该死的阎家人,就该出门被车撞死,你们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阎家人黑着脸回了家,紧紧关上房门,任由外面的人骂街。 被骂一顿又怎么样?又不会少块肉,除了阎埠贵自持文人身份,有点挂不住脸,阎家其他人都感觉无所谓,甚至阎解娣还觉得自家赚了呢。 反正是自己两个哥哥挨揍挨得狠,一顿揍还能给家里换来八九十块钱的收入,她恨不得两个哥哥天天挨揍,甚至被打死了才好,那样就能狠狠讹一笔了。 阎老西的教育下能出什么好鸟就怪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话可是被阎家几个孩子奉为真理的。 路平安没有看到贾家的人,很是遗憾,要不然场面一定比这个更热闹。 他还不知道棒梗已经躺在医院里了,贾家人正在医院里围着棒梗哭呢。 棒梗运气不咋地,医院的好医生已经被打倒了,只剩一些被临时抽调过来顶替的二把刀,只是给棒梗做了个大致检查,就说是治不好了,要截肢。 贾张氏当场就爆发了,拽着医生就是一套"九阴八骨爪",抓的医生满脸血印子,嗷嗷惨叫。 秦淮茹难得没有拉架,她心中更是恨得牙痒痒,暗骂:"庸医,打死你都是活该。我儿子受伤了你不说好好治疗,看了两眼就说要锯腿,自己宝贝疙瘩那腿是随便锯的吗?锯了腿不就成了残废了么?那怎么行?" 医院也是有保卫科的,能容她们贾家人这么嚣张?当场就把贾张氏拿下了。 要不是看在她们孤儿寡母的份上,全家人都得送小黑屋去。 闹腾归闹腾,棒梗的腿还是要治疗的。 秦淮茹被这家医院动不动就要锯腿的治疗手段吓住了,不敢再在这家医院治疗了,把棒梗给拉到了轧钢厂医院。 轧钢厂医院在其他领域不敢吹牛,治疗各种外伤是得心应手。 毕竟这个行业如今各种防护手段有限,加上十年时间各种规章制度形同虚设,安全守则抓的不那么严格,少不了见到各种各样的伤病号,也算是经验丰富。 棒梗送到轧钢厂医院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距离出事儿受伤的时间都有大半天了。医生给棒梗仔细检查了一番,告诉了秦淮茹一个噩耗,她儿子瘸定了。 这个坏消息如同惊天霹雳,震的秦淮茹当场就坐地上了。 她抓着医生的裤腿,呜咽着苦苦哀求。"医生,医生,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这可是我们贾家唯一的男丁,他还小,他不能就这么瘸了啊! 他还要给我们贾家传宗接代呢,他怎么能是一个瘸子呢?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吧。" 医生也很无奈,只能好声好气的出言安慰,"别这样,秦师傅,别这样秦师傅。 主要是你儿子他伤在膝盖上,加上这天寒地冻的伤处没有得到很好保护,加上又过了这么久了,你送来的太晚了啊。" 小当和槐花站在一边,陪着抹眼泪,她们是真伤心了。 原本在家里就不受待见,这个备受宠爱还特别知道照顾自己的哥哥残废了,以后还有她们姐妹俩的好日子过!? 秦淮茹无力的瘫在地上,抱着头哇哇大哭,哭得鼻一把泪一把的。最后还是签了字,让医生给棒梗做了手术。 医生倒是没有锯了棒梗腿,只不过一些神经方面的东西处理不了,棒梗的小腿以下就是个摆设了,完全用不上力。 后续还得看恢复,恢复的好了那就是跛脚,恢复的不好就只能拄拐了。 路平安是不知道这个事儿,要是知道一定会鼓掌大笑,你棒梗不是喜欢欺负人么?以前经常领着两个妹妹追着原身和路小妹,一边打一边取笑。 这下好了,"小旋风"变成了"铁拐李",你再旋啊?你丫的后半辈子少不了被人取笑了。 贾张氏被送去了"小黑屋",在号子里还敢嚣张,七个不忿八个不服的。 管教人员也烦透了这个从进来就仗着年龄大闹腾不已的死老太婆,人家啥人没见过?还收拾不了贾张氏这么一个老虔婆?把她分配到了一个重犯的号子里。 贾张氏还是那一套,上来就仗着年龄大充长辈,再就是撒泼打滚,最后就是坐地上骂街顺便"召唤亡灵":"东旭啊!你妈被人欺负了,你快上来把她们掐死吧。老贾啊,你认准她们啊,晚上可别找错人了,把她们都带走吧。" 可惜这个号子里关押的都不是好人,贾张氏的三板斧被人当成了笑话取乐。 等欣赏够了,笑够了,按住贾张氏就狠狠一顿收拾,贾张氏在便桶旁边老老实实的蹲了一夜。 敢动弹一下,或是姿势不标准,揪着头发就是一顿暴揍,还不能哭,不能嚎。她哭得越厉害,别人就打得越厉害,差点要了她半条命,立马就老实多了。 ……………………………… 院里的人见阎家人高挂免战牌,除了怒骂和吐口水也没什么好办法。动手是不敢再动手了,万一再被讹十块钱呢? 一群人逐渐散去,唉声叹气的商量着该怎么帮家里孩子推了下乡的苦差事。说来说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大人孩子都是头疼不已。 刘海中说,"我去街道办问了,阎家的两个小畜生给孩子们报名的是南疆的垦荒兵团,说是在塔…塔…塔克拉沙漠旁边,是最苦的。" 刘海中媳妇呜呜的哭诉:"我求他们把我家光福、光天的名字划掉,街道办的人说,越苦越光荣,越穷越革命。 还说我们做为家长要支持,再敢发表不当言论,阻挠上山下乡的伟大事业,就要把我们也送去! 哇~哇哇~" 第64章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住在前院耳房的老李家日子很艰难,儿子儿媳早年间相继离世,独留一根小苗苗。 老两口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把孙子拉扯到16岁,就被弄去了沙漠挖沙子,让两个老东西如何不伤心。 如果这时候弄死阎家人有用,老头真敢半夜去泼煤油。 可如今这事儿已经不是阎家人能做主的了,要知青办那边同意才行。 老两口也去街道办和知青办求了,人家可不管什么独生子女不下乡的规矩。是你们自己主动报名的,又不是我们知青办的原因,有问题你找报名的那小子,别找我们。 老两口又是哭,又是闹,扬言要去告,实在不行就撞死在他们知青办门口。 这种事儿知青办见得多了,哪家孩子下乡家长是心里高兴的?过来闹腾的不是一个两个人,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滚到乡下去了? 人家直言你要是想死你们就撞,撞不死就批斗你,撞死了就是你们对抗上级。 批斗不了死翘翘的你们,就批斗你们孙子。批斗完了最后还要送劳改队,不服气你们就接着闹腾。 老两口灰溜溜的回来了,屁都没敢再放一个。 此外就是路家人了,原身的父母很高兴,两个侄儿侄女就要去下乡了,他们可是听说了,能不能回来还是两回事儿呢。 两人心里也活泛起来了,想着这要是再生个男娃,不就集全家人的宠爱于一身了么? 两人畅享的很好,被针对的却很惨,路家老太婆也是可笑,逼着全家人拿钱要给小孙子买个工位,自己这个管家的却一毛钱不出,摆明就是为难他们两口子的。 没想到这下路平安的那个堂妹不乐意了,要和弟弟抢那个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的工位,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后院的两家孩子要下乡的人家也难受的不行,却也是毫无办法。 这年月就连扫大街、掏大粪的工作都能卖个八九百块钱,各个厂里的工位更贵。 就这,要买工位也得碰运气。这两年多得是人想买工位,多少人想高价买还没那个门子呢。 心里气闷之余,禽兽们的阴谋诡计在心里疯狂滋生,四合院又到了多事之秋。 路平安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躲在家里教路小妹做菜。 他拿着菜谱念,路小妹按他的安排操作,做出来的东西还不如路小妹自由发挥的呢。 路平安气得把菜谱都撕了! 这是个什么原理?难道自己没做菜的天赋也就罢了,还不能照猫画虎给别人讲解了?这到底是啥原因,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事儿? 路平安兄妹又吃了一顿难吃的饭菜,路小妹发誓一定要好好研究厨艺,不能糟蹋了哥哥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肉。 吃过饭后路平安兄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着说着说到了东北。 "哥,北大荒好不好?咱们以后要去那里生活么?" 路平安答道:"北大荒好不好要看你怎么想了,那里风景不错,地广人稀。 尤其是哥哥所在的佳木斯,三条大江的交汇,到处都有水泡子。要是会逮鱼,啥时候也不缺鱼吃。 此外还有大片大片的林子,你一眼都望不到头。林子里全是参天大树,地上长着蘑菇和药材,还有各种各样的野果野菜。 林子里还有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野鸡、野鸭、白鹤、天鹅、家雀儿、蓝大胆儿,蜡嘴、老鹰、飞龙…… 兔子、野猪、驼鹿、梅花鹿、狍子、狼、豹子、猞猁、狗熊、老虎…… 太多了,多如牛毛,数也数不清。" "唉呀,还有老虎啊?不会吃人吧?"路小妹吓一跳, "我们有枪的,怕什么老虎啊?要是会打猎,还能时不时的打个野东西吃肉,皮毛还能卖钱。 那里的土地和咱们京城可不一样,人家那地肥的?颜色都是黑的,攥一把恨不得流油,种啥长啥,你说肥沃不肥沃?" 路小妹若有所思,问道:"那不是挺好的吗?为啥大家都不想去东北下乡?" 路平安笑了:"第一是东北那地方冬天太冷了,一年时间有半年都是冬天,不小心耳朵都能冻掉。 第二是要干农活,特别是兵团,寒冬腊月人家屯子里的老百姓都猫冬休息了,我们还要顶风冒雪参加劳动。 总得来说还是没有城里好,城里多方便啊?挣得钱也多。 想吃啥都能买,想看电影还有电影院,生病了立马就能上医院去看病,在兵团可就不一样了。 有的兵团连队是在荒原上,百十里地都没啥人,可不是让人享受的地儿,总的来说有好有坏吧。 至于院子里的小王八蛋们,他们要去的地方比东北还要差劲。 大沙漠啊!除了沙子啥都没有,喝水都得限量,他们怎么会愿意去?" 路小妹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要是去了东北,有本事的人能活的挺好。去了大沙漠,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只能挖沙子,对不对?" "差不多是这样。" "那阎解放和阎解旷呢?阎解放不是说他去的是陕北么?那里好不好?" 路平安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那里比大沙漠好不了多少,甚至有的地方还不如大沙漠呢!人家沙漠旁边垦荒的兵团还能吃饱,陕北很多地方穷得半年野菜半年粮,年年都得向国家要救济粮,要不来就得去要饭。 再说了,你以为陕北就没有沙子了?那边出了长城一线也有沙漠,只不过没有塔克拉玛干沙漠大而已。 要是阎解放被分配到那里,乐子可就大了,原本还在幸灾乐祸嘲笑别人去挖沙子了。一下车,自己居然也在沙漠,希望他别哭出来。" "嘻嘻嘻,我希望阎解放分配到那里,他肯定会哭得稀里哗啦的,想着就好笑。" 路平安赏了路小妹一个脑瓜崩,"别调皮,小心被小心眼的阎家人听到了收拾你。" 路小妹抱着大哥的胳膊撒娇:"我才不怕他们呢!有大哥保护我,他们不敢。嘻嘻…" 路平安摇摇头,宠溺的看着小姑娘,"不过我估计他们一定不会甘心去下乡的,看着吧,不折腾一番这事儿不算完。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群禽兽的路子和手段多着呢。最后谁去下乡,谁留在城里还不一定呢!" "那路鹏程会去吗?" "他?他必须去! 不让他和他那个吃人饭不干人事儿的姐姐一起去吃几年沙子,我心里的气儿不顺。 所以啊,他俩还是别想美事儿了,老老实实的下乡还好,再敢折腾,我让他们想去挖沙子都挖不成。" 路小妹猛点头,"嗯嗯嗯,大哥你狠狠收拾他们,他们可坏了。" 第65章 喝彩是闲人 晚上的时候路平安趁着妹妹睡着了,赶紧又回了一趟现代世界。 找猪肉荣又弄了点猪板油和肉肠,装进了竹篓里,从保险柜里把拿了几根大黄鱼,重新传回了四合院世界。 看看手表,夜里一点多了,路平安赶紧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架好梯子趴在墙头上学起了猫叫:"喵呜~喵喵~喵呜~" "喵呜~~" "喵呜~" 钟跃民一边学猫叫,一边扛着梯子跑了过来,麻利的爬上了墙头。 "动作轻着点儿,隔壁住着人呢!"路平安小声说。 "知道了~" 这次钟跃民他们是四个人过来的,郑彤在外面放哨,李奎勇、钟跃民和袁军背着竹篓往外运东西,很快就悄无声息的把东西运到了墙外。 路平安把装着金条和粮票的小兜子递给李奎勇,"拿好了,千万别丢了。实在不行就把自行车扔了,保住这些就行。" "啥玩意儿啊?" "金条和粮票。" "我去,那是得保护好。" "行了,快走吧。记住我和你说的话。" "放心吧~" 几人推着自行车消失在黑洞洞的胡同里,路平安把梯子重新放回原处,然后就回去睡了。 这次几人没有把东西放到李奎勇家,反而骑着自行车来到一处筒子楼。 这里是李奎勇一个小兄弟家,家里没人住,正好方便了他们。 李奎勇领着几人把东西背了进去,转身对钟跃民几人道:"放这里就行了,你们回去吧。" 钟跃民有点不放心,"行不行啊?你可小心点儿,别被人点了。" "放心吧,东西给小九那边的人我就撤了,万一有问题也是他的问题。 他那人这点尿性还是有的,肯定不会出卖我。" "那行,我们先撤了,后面再联系。" 钟跃民三人骑着自行车走了,李奎勇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也下楼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路口一个拐角,钟跃民三人望着李奎勇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最后还是郑彤打破了沉默,"跃民,这事儿你可得想好了。小混蛋可能来,也可能不来,但是李奎勇知道了,朋友肯定就做不成了。" 袁军反而没那么复杂的心思:"要我说咱们也别纠结了,宁伟他哥总不能白死了吧?这个仇咱得报。 至于要不要在这儿埋伏小混蛋,这得看他来不来,要是他只是派人过来取货,咱们坏这个规矩就显得有点傻了。" 钟跃民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和李奎勇决裂,想了想,说道:"行了,走吧。这次咱们不动手! 不说别的,一旦惊动了雷子,那么多东西肯定被发现,万一没弄住他小混蛋,反而牵连到我们和平安可就成笑话了。" 具体是不是这个原因不好说,反正三人强迫自己压下了复仇的火焰,没有选择在这里和小混蛋对上。 李奎勇这边直接骑着车来到工地上那堆水泥管这里,找到了小混蛋。 "小九,小九?" "谁?" "我,奎勇。"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好消息,那边来了一批东西,我和人说好了,给你弄一批东西先卖着,价格不错。" "都有啥啊?得多少钱?我这边军大衣还没出完呢。" "手表和收音机查的太严了,这次弄的是猪油、冰糖和肉肠,正好方便你先做着。" "是吗?那太好了。有多少?都是什么价?" "冰糖一大包,共计一百斤。猪板油和肉肠好几百斤呢。 冰糖按市价给你,你最少能挣个糖票钱。要知道如今啥都缺,冰糖白糖更是缺,世面上净是些古巴糖,你就是一斤加五毛六毛的也不愁卖。 肉肠和猪板油有个五百多斤,一斤比市价低两毛,还不要肉票,肯定好卖的不得了。 腊肉大概一百斤,这东西比市价低五毛给你,这东西虽然贵点,但是能存放,也很好卖。 我替你算了,这一笔生意你能赚不少呢!" 小混蛋其实更想卖手表,那玩意儿体积小,利润大,属于硬通货,到哪都能换点儿钱,比什么肉和冰糖还要好卖。 不过现在物资匮乏,小混蛋也明白这些东西确实有利可图。 最关键的是他没什么钱,就这么多货他还吃不下呢,人家就是给他弄上十块二十块手表,他又哪来的钱进货? “行,那这批货我接了。钱我明天给你。”李奎勇点点头,“行嘞。不过小九,你可得招呼那些哥们儿靠谱点,这东西来的不容易,别整出啥事儿。”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小混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李奎勇想着不过是一些吃的,再怎么也出不了大事儿,也就放心下来。"那行,你明天找些人过去找我拿东西,你就不要出面了。" "怎么了?" "钟跃民他们帮着送过去的,那里他们已经知道了,万一不小心说漏了,不安全。 你如今还是要把心思放到赚钱上来,还有房子的事儿,这事儿你可得给我整的漂亮点啊!"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好,看在马上就要发大财的份上,我就不和钟跃民他们几个大院的狗一般见识了。 你详细说说买房子的事儿,他路平安这么有钱?不会吧?手里居然还有'黄鱼'?哪来的?" "你管那个干球呢,话说这钱你还挣不挣了?不挣我可就再去想辙去了啊!" "挣挣挣,哈哈哈哈,有钱不挣是傻子,那我把我的计划和你说说,你看看行不行的通。" "你说。" 小混蛋从兜里摸出来一支烟,用衣服挡着点着了,"我就这一支了啊,反正你也不抽烟,我自己享受。 是这样,你明天换身像样点儿的衣服跟小峰过去,他会给你指指让你认认人。 然后你就开始去那一片转悠转悠,装作找房子的架势,老富头见了肯定会和你搭话。 然后就不用我教你了吧?他的背景咱都了解,还能玩不过他?你只要拼命压价,他绝对不会怀疑你。 那句话不是说了么?褒弹是买主,喝彩是闲人。" 李奎勇想了想,明白了小混蛋的套路,高兴的连连点头,"行,我知道了。 那我明天在家等人过来,你别脑子一热瞎整啊!" 李奎勇骑着自行车回了家,赶紧躺下睡了。 第66章 院子和价格 第二天上午,李奎勇把东西交给了小混蛋身边的小兄弟,骑上自行车去找钟跃民了。 昨天回去后他左想右想,总感觉自己没有那种有钱人的范儿,想要欺骗老富头,还得找钟跃民给自己捯饬捯饬。 亦或者,直接让钟跃民来演这个戏。那家伙长得身高腿长、浓眉大眼的,一看就像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孩子。 把事儿和钟跃民一说,钟跃民想了想,说道:"奎勇,这事儿我不好出面,得你自己来,毕竟房子最后还得过到你名下,别人替不了你。 至于打扮么,我建议你换上我的衣服,买一双新鞋,也就行了。 你就装作一副刚刚发了笔横财的模样,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摆出那种老子就是有钱,就是不得了的架势,老东西肯定上钩。 记住别透露你有黄鱼就行,不然太明显了。" 李奎勇一想也是。 自己装别的一时半会儿也装不像,装成刚刚发了财的模样倒是可以,正好自己确实刚刚有笔大进账,那种有了钱不知道该咋花的状态都不用演。 说干就干,把钟跃民的衣服换上,顺路拐到国营商店。没多大会儿,又悻悻的出了门。 无他,没有鞋票,人家售货员磕瓜子儿的磕瓜子儿,织毛衣的织毛衣,不搭理他。 李奎勇索性不买鞋了,就这么穿着自己的破棉鞋,骑着自行车朝着目的地而去。 到了地方,李奎勇先是在四处瞎胡转悠一番,遇到老头老太太拉着就是一通胡侃乱吹,最后成功的引得老富头的注意。 "爷们儿,你要买个院子?" "怎么,大爷您手里有房子?不是我看不起您啊,您这穿的跟个要饭的似的,能是手里有房的人?" "呵呵,小伙子,不要以貌取人呐,咱祖上那也是风光过的。" "是吗?看不出来…" "嘿,爷们儿不信?走,带你去看看。" 李奎勇和老富头左拐右拐回了家,李奎勇一看,这地方自己来过,就在距离什刹海冰场不远的地方。当初自己和钟跃民、路平安他们在冰场门口干架被雷子追的时候就是跑到了这里。 进门一看,不由得叹气,这tmd真是一个大破院子。 院子的青砖缝里一簇簇杂草,墙缝里生着构树苗子,房顶是长得老高的瓦松。屋檐的椽子都有烂的,瓦当掉了不少。 特别是西厢房,屋顶直接破了个大洞,碎瓦片、烂砖头掉了一地,只差墙没塌了。 好在这院子面积不小,足有五百多平。 进了院门是一排倒装房,穿过垂花门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东西厢房各有两大间儿,厢房南北耳房各一间。正房三大间,西墙边开了个月亮门通往后院。 后院房子不多,只有个小院子加一排后罩房。后院东墙有个小门儿,出了门院墙旁边还开了一小片儿菜地。 李奎勇对于这院子的面积倒是挺满意,就是看不上破烂的房子。 这房子一看就是年久失修了,搞不好大梁和檩条都沤烂了,买下来修缮就需要一大笔钱,还不够麻烦呢。 李奎勇看看这里摇头,看看那里叹气,不时啧啧两声,搞的老富头悬着的心七上八下的。 "大爷,这就是你家的院子,这也太破了吧?这要是买下来不得推倒重建呐?这和买了个地基有啥区别?" "小伙子,你进来看看,进来看看。 那个破烂西厢房是给外人看的,让他们以为我破落了,能少很多麻烦。 你来看看里面,这里面可是保护的好着呢。" 老富头拉着李奎勇进了正房,打眼一瞧,确实是不错,里面除了杂乱了一些,倒是没什么毛病。 又到东厢房看了看,里面堆了一堆的破烂儿。什么破瓶子,烂瓦罐,还有一些家具什么的。 "怎么这么多破烂儿?" 老富头急了,"哎呦喂我的爷,这可都是好东西,你看看这椅子,黄花梨的,送到信托商店也能卖个几块钱的。 还有那个罐子,万历朝官窑的,正儿八经的好东西。" 李奎勇噗呲一声笑了,"爷们儿,你要是忽悠别人,他们没准就信了,可是咱是什么人?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对于这些封建糟粕压根儿不感兴趣。 甭管你这堆破烂是真的还是假的,在我眼里那是一文不值。更别提如今上面正在清查这些四旧物件儿了,你就是送给我,我还嫌弃清理起来麻烦呢。" "是是是,您就是觉悟高,我还得学习啊。 房子您也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入您的眼?" "院子破了点儿,修修补补的倒是还能住。你这院子是你的私产无疑,能过户吧?" "能能能,我有两套院子,都是私产,另外一套上交街道办帮我出租着呢,这套是我自己住的,随时能过户。" "那行,说说价吧。" "爷们儿,我这院子实惠价往外出,就是有一点儿,我要黄鱼和粮票。" 李奎勇脸色一变,起身就要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骂:"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我只是发了笔小财,想家里人住的松快点儿,可没准备进去吃牢饭。 黄鱼?你这糟老头子脑子没病吧?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 老富头赶紧拉住他,"爷们儿,爷们儿,买卖不成仁义在,许我要价,就兴你还价,你倒是还个价儿啊?" 李奎勇努力的往外抽胳膊,"这不是价格不价格的问题,你要那东西,我去哪儿给你寻摸去? 我一家子老老少少指着我吃饭呢,一个不小心被工作队或是纠察队给抓了,我人财两空不说,还得进去啃窝窝头。 我图什么呢?" 老富头拉着不放,"爷们儿,爷们儿,你听我说,别急着走啊。听听又没坏处~" "行,你说。别再胡说八道了啊,再胡闹我一句磕巴不打,起身就走。" 老富头眼珠子转了转,"呵呵,爷们儿,房子你也看了,真的不赖。加上我这是私产,不说多,一间房要你800块钱不算贵吧? 这院子这么大面积,加上这么多房子,就算它不值一万,七八千是要有的吧?" 李奎勇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黑市上的小黄鱼才多少钱?四百来块钱,一斤全国粮票才几毛,我只要十根小黄鱼或是一根大黄鱼,五百斤全国粮票,房子就是你的了,多划算啊!" 李奎勇挣扎的力气小了很多,似乎是被老富头极具诱惑力的言语打动了。 第67章 棒梗因祸得福,小当槐花有计谋 李奎勇的脸色一阵变化,从权衡到挣扎,再到贪婪,最后终于像是豁出去了。把一个人受不了这么大诱惑,下定决心要趟这一趟浑水的表情变化演绎的淋漓尽致。 老富头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中,一副吃定了李奎勇的架势。 "行吧,黄鱼我去找,但我们说好了啊! 只能提前让你验验货,房子过户了才能交给你,你也别想耍什么花样。 爷们儿弟兄好几个,也不是好惹的。" 老富头高兴的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一个孤老头子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骗你?" "那就这么定了,我过两天再来。" 李奎勇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老富头高兴的从东厢房里翻出一个瓷瓶,用一件破衣服包着去了信托商店,卖了一块钱。 到街口的小酒馆儿打了几两小酒,包了一小包花生,提着回了家独自享用去了。 路平安起床后去中院水龙头那里洗漱,一直没露面的贾家居然开着门。 小当收拾了几件脏衣服,端着盆子到水泥台子这边洗衣服,居然还破天荒的和路平安打了个招呼。 "平安哥,又起的这么晚啊?" 路平安懵了,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那个傲气的小当?不是,你和哥们关系很好么?小时候追着自己砸石子儿、揪着自家小妹的辫子打的不是你这个小婊子?这会儿笑意盈盈的装起了懂事儿孩子了? 路平安没搭理她,自顾自洗漱完就走了。 小当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暗骂路平安不识趣。 路平安才不管她有什么心思呢,反正爷们儿不接你那个话茬,你自己乐意玩心眼儿是你自己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小当狠狠搓着衣服,胡乱洗了洗就端着盆子回去了。 一进门,盆子往旁边一顿,立马就和槐花咬起了耳朵。 "槐花,你说的这主意不行啊,那傻子理都不理我。" "不会吧?你这个大美女主动和他说话是给他面子,他居然不搭理你?" 小当一跺脚,恨恨的道:"可不是么,那家伙果然不愧为傻子,我好声好气的打招呼,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看,这下该怎么才好?" 槐花:"姐,不是妹妹说你,你是不是又犯了那个傲气的毛病了?他不理你你就直接放弃了? 你可要想明白,这院里的男的就他最合适了。 你想想,谁家是一个小辈儿当家,谁家有几百块钱闲着没用?你要是搞定了他,让他出钱帮你买个工位,你可就不用去下乡了。" "可我一看他,就想起了过去他那个只会傻笑的恶心样子,我就没了和他说话的心情。 唉呀好烦啊,这可怎么办?" 槐花眼珠子一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样,你去和路春妮儿和好,哄着她和你站在一块儿,让她帮你一起向路傻子要钱。 就像咱妈和雨水,联起手不就把傻柱吃的死死的吗?" 小当闻言脑袋瓜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那个死丫头比她哥更恶心,从小就是愣头货,怎么打都不肯服软的贱皮子,她能跟我和好就怪了。" "要是因为别的她可能不会搭理你,但是你要是说愿意当她嫂子,再和路傻子拉拉扯扯的,她能怎么办?咱妈不就是这样? 一个傻子而已,能娶到媳妇就不错了,还是你这么漂亮的,她不得上赶着伺候着?就算明知道你就是要他家的钱,她们兄妹俩也得老老实实的掏出来。" "不是,我就是哄哄他们的啊!我小当天生丽质,怎么可能会嫁给他这么一个傻子?" "就是骗骗他们而已,先把工位弄到手再说。你真的甘心去沙漠里挖沙子? 你才多大?离能领结婚证的年龄还有五年呢,就是拜堂成亲也无非是私底下糊弄糊弄俩傻子,就当是玩过家家了。 到时候你成了工人,他们只是个乡巴佬,自己就会认清彼此之间的差距的。 大不了你以后挣了钱,再把钱还给他们不就行了?" "好好好,还是槐花你聪明。那就这么办,我这两天就瞅机会和路春妮儿那个死丫头谈套套近乎。 我还就不信了,我这么漂亮的美女早当她嫂子,他家八辈子都没这么大的福气,她还能不想要?" 路平安还不知道贾家两朵小白莲花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更没想到贾家的女孩子这么牛掰。 这才多大啊?就会利用长相给自己争取利益了,不愧是秦淮茹栽培的好苗子。 小当和槐花收拾完家务,做了点病号饭送到轧钢厂医院伺候棒梗去了。 秦淮茹则是拿着医生给开的病历单,径直去了知青办,通知他们把棒梗的名字从下乡名单上划掉。 秦淮茹心中在滴血,却还是故作坚强。一进知青办就直接了当的拿着证明找到负责人,反正自己儿子成了个残废,就不信你们知青办能让一个残疾人去乡下受苦。 可以的话她还想把小当也留下,那赔钱货也十四虚岁了,干活做家务比槐花强不少,自己要上班,正好让她伺候着她哥棒梗。 过几年到年龄了正好找个人家换个亲,也给棒梗弄来个媳妇儿好传宗接代。 槐花那孩子不行,太娇气,鬼点子也多。肯定不会同意换亲不说,年龄也太小了,难道让她哥一直等着她? 这么想着,秦淮茹理直气壮提出了要把小当留家里照顾大哥,还扬言什么政策也不能欺负一家子孤儿寡母加残疾。要是知青办不同意,她就上革委会,上报社。 知青办的人哪能被她给轻松拿捏住了?人家又不是傻柱,骨子里有喜欢寡妇的基因,只是安慰了她几句就熟练的推诿要和领导汇报,然后就把她打发了。 原本这人头都已经分到各工作人员名下了,突然少了一个就算了,还想再少一个,这能行? 叫来人去打听一下这个棒梗看看怎么回事儿,万一要是谎报消息,或是有其他情况,他会让这家姓贾的人知道知道他们知青办也不是好惹的。 消息很快就传回来,知青办的人也有些头疼了。 棒梗这小子是被人打残的,这是千真万确的,至于要不要把小当留下,就要看领导怎么想了。 第68章 房子过户 "这个棒梗,他家还有什么人?" "寡妇世家了,一个寡妇老太太加一个寡妇妈,就是先前送证明那个。还有两个妹妹,那个大的叫小当,就是名单上的那个,今年十四了,小的十二。" "老太太多大年龄了?身体怎么样?" "呵呵,那老太太~~? 五十多岁吧,反正肯定不到六十,胖的跟猪一样,身体倍棒,横得不行。 在院儿里想骂谁骂谁,想抓花谁的脸就抓花谁的脸。这不,前两天那个棒梗受伤被送到医院,就是这老太婆扑上去几把抓花了医生的脸。 哎呦喂,您都不知道那个场面,老惨了,那医生估计个把月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医院保卫科把那老婆子逮了,这会儿还关在小黑屋呢,听说是要拘十天。 我听他们院里的管事儿大爷说,那死老婆子还招魂呢!动不动就在别人家门口嚎哭,那动静跟跳神儿的一样,听说还烧纸呢,说是要把她们贾家两个横死的死鬼招上来报复别人。" "吆呵~是个落后分子啊? 这样,下次这个棒梗的妈再过来,就说她家不符合条件。 小吴,这个贾小当是分在你名下吧? 去医院和小黑屋那边找找人,让人给那个死老婆子转达一声,她要是肯将功赎罪在家里好好照顾孙子,别再犯毛病搞封建糟粕那一套,就把她放了。 但是这家人的安抚工作要交给她来办,一不能让那个小寡妇过来知青办闹腾,二要保证那丫头老老实实的去下乡。 要是不同意,就把她弄去学习班戴着高帽子游街吧,反正理由是现成的。 你们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看看,这么一处理不就一举两得了么?又教育了落后分子,让她发挥余热,又不耽误年轻人给农村建设添砖加瓦。" "高!领导真高!这下谁也说不出来什么,咱们也能多完成一个人头的任务,何止是一举两得啊?简直是一举三得。" "领导高,领导妙,领导呱呱叫。" ………………………………………… 李奎勇特意等了两天,这才找到了老富头,还是在老富头的院子里,拿了一根大黄鱼和一些全国粮票给老富头验货。 老富头摩挲着大黄鱼,又是掂量又是用牙咬,等断定这是真金的无疑,这才眉开眼笑的和李奎勇去过户。 到了街道办,一听两人是要买卖房子,尤其还是一个小年轻要买房,街道办负责过户的小领导顿时心生不快,瞧两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打着官腔推诿拖拉,就是不给办。 小领导自己一大家子也是挤在两间小破房里,总面积都不到30平,住了一家老少11口。 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居然大剌剌的要买个大院子,这让他这个自认为领导阶级的办事员情何以堪? "我说老富头,你这家伙进了几次学习班了吧?怎么觉悟还是这么低? 你得积极参与劳动,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生活,体现自己的社会价值。而不是整天趴在你祖辈搜刮来的不义之财上,大吃二喝的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你一个人要那么大院子有什么用呢?要我说,你就不应该想着卖,拿出点儿态度来,交给我们街道办替你租出去。" 老富头不乐意了,"领导,我另外一套房不是给了咱们街道办了吗?说是替我租出去,租金呢? 几年了?我一分钱租金没见着不说,哪里坏了那些租户还想让我出钱修,您就说这讲不讲理吧? 我如今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真的干不动什么活儿了,总归也是要吃饭的,不卖房我吃什么?" 小领导一拍桌子,"嘭"的一声巨响。 "老富头!!!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要和我搞对抗?" "不敢不敢,可我这怎么办呀,您给拿个主意吧?" "我不都跟你说了么?你那房子太旧了,那点儿租金还不够修缮费用和管理费呢。街道办好心帮你出租,你不说感谢也就罢了,还敢顶嘴? 要不这样,我把学习班的人喊过来,带你再去学习一周,好好改改你浑身的臭毛病吧!?" 老富头吓得差点跪下了,"领导,领导,可不敢,可不敢呐。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几次折腾了。" "行了,你们回去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别没事儿找事儿。" 李奎勇原本没准备说话,可这小领导连讽刺带轰人的,倒是把他惹毛了。 "我说这位领导,我瞧你级别不怎么高,官威倒是不小啊? 我不管他老富头怎么着,更不管你和他有什么恩怨,你骂他随便你,别捎带上我啊~ 你瞪什么眼?怎么?还想收拾我?" 小领导气得火冒三丈,"你小子怎么跟领导说话呢?和一个落后分子搅和在一块,我看你啊……癞蛤蟆屁股上插鸡毛——也不是什么好鸟。" 李奎勇呵呵一笑,懒得和他说那么多,站起来就往街道办主任的办公室而去。 小领导慌了,连忙上去阻拦,李奎勇一把甩开他的纠缠,推开街道办主任的办公室就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街道办主任亲自带着李奎勇办理了过户手续。 临走时,李奎勇冲着小领导嘿嘿直笑,"爷们什么身份?上数三代都是贫农,我爸更是工人阶级,过度劳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你什么身份,也敢为难我?要不是看在你们主任的份上,我今天非抽你几个大嘴巴子不可。" 街道办主任连忙打圆场、赔不是,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李奎勇这才气冲冲的领着老富头出了门。 他们走后,街道办主任装模作样的敲打了那个小领导一番,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事儿办了,面子上也过去了,属下更是感激涕零的表忠心。 回到办公室关好门,拉开抽屉,一块崭新的上海手表静静的躺在抽屉里…… 老富头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成分不好,见了领导就像老鼠见了猫,人家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就连街面上的小混混,就比如小混蛋,也敢时不时收拾他一顿。 加上他年轻时做的亏心事儿可不少,街坊邻居们能不针对他?搞得他吃肉都得偷偷吃,有钱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花。 第69章 上门女婿刘光天 老富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拿了大黄鱼和粮票后把钥匙给了李奎勇一套,让他明天再过来接收房子,自己回家收拾细软就要跑。 老富头已经搞定了最难的介绍信,想着不管是换个地方生活还是跑到外面,有了钱还不是随自己享受? 可当他背着大包小包的趁着夜色出了门,还没走到火车站,就在街上被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截住了。 "老富头?这么晚了着急忙慌的去哪啊?" "哦,是九爷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要洗劫我呢。呵呵呵呵…" "老富头,你还没回答我呢。大包小包的准备去干什么?走亲戚?" "对对对,走亲戚,走亲戚,呵呵,我廊坊的表嫂生病住院了,我去看看她。九爷,九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老富头从兜里拿出几块钱,还有几张小面额粮票,团吧团吧就要往小混蛋兜里塞。 小混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老富头被抽的眼冒金星,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老东西,还想糊弄老子? 我们一直盯着你呢,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麻利点儿把钱都掏出来吧,还可以少受点儿罪。" "九爷,九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什么钱,我不是已经把钱给您了么?" 小混蛋一看这老东西不见棺材不落泪,一挥手,一圈人围着他就是一顿暴揍,打得老富头嗷嗷叫唤。 两个下夜班的纺织厂女工经过,听见老东西凄惨的求饶声,骑着自行车飞快的驶过。 最后别说随身携带的大包小包了,就连棉袄都被扒了。 一个小兄弟在老富头裆下拽下来一个小布兜,小混蛋接过来打开手电筒照着看了看。 里面不仅有一根大黄鱼,还有几根小黄鱼,此外是一个章,仿刻的是街道办的公章。 "吆呵!?老小子可以啊!这东西也能弄到手,仿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呢。" "小九,这里还有一些钱和粮票,以及几张介绍信。" "拿过来我看看,看看他要往哪跑。这老小子这么大费周章,所图的一定不简单。" "宝安县?阆中县?还有这个太仓县和通化县,这都是哪啊?这老小子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我连这几个地方是哪都不知道。" "小九,你管他要干什么呢,咱们都给他收走,看这老小子怎么办。" 小混蛋有那么一瞬间真想一刀弄死这老东西算了。 但又一想,担心李奎勇被牵扯进来,只能狠狠踹了老富头一脚,领着人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老富头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加上衣服也被扒走了,冻得瑟瑟发抖,只能大喊救命。 还是那两个女工好心报了警,公安干警赶过来后,发现了被打得半死,又冻了半天、陷入了昏迷的老富头,连忙把他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值班的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实习医生。 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给他裹上被子灌了点热水,然后送去做各项检查。 哪知道还没检查完,这老东西就突然如同上了岸的鱼一样剧烈抽搐蹦哒起来,挣扎了几下,最后居然一命呜呼了。 小混蛋还不知道这回事儿呢,或者他知道老富头死了也无所谓。反正雷子正在到处找他,他也不怕手里多出这几条人命。 据那两个下夜班的纺织厂女工同志所讲,当时这个老头倒在地上大呼,"九爷,饶命,九爷饶命。",此外还有人说自称小混蛋,说什么"狠狠的打!" 这下警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不用说,又是那个"小混蛋"犯事儿了,而且死者和他还是认识的。 小混蛋这家伙在几个派出所都是挂了号的,打架斗殴,抢劫伤人,派出所的人也在四处找他。 至于两人为什么会发生冲突,里面具体怎么回事儿,看来还得抓住小混蛋才能知道了。于是这件案子就只能先搁下,只等抓获小混蛋了一块审理。 …………………………………… 刘海中家。 刘光天躺在床上,心中一阵阵的发愁。 下乡他是不想下乡的,可他也知道自己那个官迷还偏心眼的爹是不可能帮着自己找工作的。 从小到大自己爹妈就只把他们家老大刘光齐当人,自己和弟弟光福就像是捡来的。 自己那个动不动就逮着自己和弟弟用皮带猛抽的爹,每天雷打不动的要吃一个鸡蛋,家里只有大哥刘光齐能凑上去夹上一筷子,自己和弟弟别说动了,多看一眼都要挨揍。 好在自己两人早早的加入学校的"战斗队",成了光荣的红小兵,这才免于一天挨三顿揍的悲惨遭遇。 可红小兵的身份又不能让老爹老娘掏钱买工位,看来自己只能学习自家老大,走那条注定是艰难的路了。 刘光天有个女同学,家里条件不错,就是没个男丁,让人十分遗憾。 这位女同学身体上还有点小毛病,其实也不算严重,就是喜欢把视力集中到一点,以改变以往对事物的看法。 女同学眼神一集中,就看上刘光天了,想让他当上门女婿。刘光天过去是看不上她的,只感觉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学家里老大那个不要脸的,为了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小组长,就入赘车间主任家。 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独生子女一大堆,很多习俗自然而然的改变。 这年头当上门女婿是一件很让人看不起的事儿,就比拉帮套的好一点,甚至还不如人家换亲的呢。 刘光天在床上翻来覆去,搅闹的刘光福也睡不好。 "哥,你煎烙饼呢?翻过来翻过去的?" "唉~~光福,哥睡不着啊!眼看过一段儿时间就要下乡了,你就没点儿担心的意思?" "担心有啥用?我也想明白了。下乡就下乡吧,这个家我是不想待了,他两口子不是偏心眼儿么,我以后就留在乡下不回来了。 等他们老了,就让他亲爱的大儿子给他们养老吧。" 第70章 收拾院子 刘光福看似挺洒脱的,内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别人就不知道了。 反正刘光天是辗转反侧一夜,第二天早上终于想明白了:他不想去乡下,更不想去大西北某个干旱贫瘠又偏远的小村子里吃苦受罪。 他想留在城里,就算要娶个自己看不上眼的丑媳妇,就算要被人取笑,就算孩子要跟着别人姓,他也要留在城里。 三年特殊时期饿肚子的经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咬咬牙,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就去找那位女同学了。 女同学看到他很是惊喜,热情招待,中午留他和一家人吃了顿饭。 饭菜不错,萝卜炖肉,蒜苗炒鸡蛋,白花花的米饭,吃到刘光天直打饱嗝。 饭后刘光天犹豫再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确认一下如果入赘她家,能不能解决自己的工作问题。 如今他已经上了去下乡的名单了,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女同学的父亲欣然答应,说是只要他愿意入赘,她们家里可以帮忙安排个工作,让他留在城里。 就是工作方面就不能挑了,说不定是清垃圾,说不定是收废品,也说不定是烧锅炉。 刘光天心说我还有得选么?只要不少发工资,啥工作不比挖沙子好? 入赘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刘光天和未来老丈人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婚礼这几天就要抓紧时间办了,中间还要弄工位,办理入职,时间很紧张。 为了刘光天面子上好看,婚礼会在四合院办,办完之后刘光天就会找借口搬出来,从此和他爹刘海中一刀两断。 刘光天未来老丈人是个国营商店的小领导,手里有权。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国营商店的工作属于香饽饽中的香饽饽。待遇好,福利好,地位超然,有什么好东西都能先紧着自己的关系户买,外人羡慕的眼珠子都是红的。 要是为人再长袖善舞一些,凭关系给自家上门女婿买个工位还是不成问题的。 八大员么,很不得了的,尤其是售货员、驾驶员和放映员,很多人做梦都不敢想。 别看傻柱平时吹牛逼说什么他是大厨,一个月三十多块,怎么怎么了不得。放在许大茂这个放映员眼里,他就是个臭厨子。 许大茂有句话说的很对,就是他能和领导们坐一个桌子上吃饭喝酒,而傻柱只能伺候着。为啥?就是因为放映员地位比炊事员高。 ………………………………………… 李奎勇和钟跃民在四合院门口转悠了半上午,路平安才带着路小妹出了门。原本路小妹想着要去买菜呢,这下正好,不用买了。 李奎勇和钟跃民骑着自行车载着两兄妹来到新买的院子这里,路平安进门一看,顿时就喜欢上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图它面积大。 李奎勇用钥匙打开了各个房间的门,领着路平安兄妹转了一圈。 由于还没有打扫卫生,屋里显得乱糟糟的,没什么可看的。 路小妹喜欢上了后院儿东墙外的小菜园子,拉着路平安商量等过一段时间天气暖和了要种点儿什么东西。 至于东厢房里的东西,路平安也不懂。再说了,这年头古董和老家具可不值钱,想要的话用点儿心随处都能搞到。 当初红小兵们因为收上来的四旧物件太多了,各大仓库堆都堆不下,干脆就在大马路上点了一把火烧了好几天,多少东西都毁于一旦。 就东厢房里的这点儿东西,李奎勇表示给他半天时间,他带着小兄弟们肯定给路平安清理的干干净净。 路平安心想那倒是不必了,修葺西厢房的时候挖个地下室,到时候堆到那里面就行了。 说到修葺房子,李奎勇说:"我有个同学他爹就是干这个的,既然要修地下室,最好别让不知根底的人参与,要不让他来干这个活吧?" 路平安无所谓,只要对外不说是地下室,谁知道怎么回事儿? 如今这年代很多院子都有菜窖和红薯窖,加上这几年上面一直号召各单位备战备荒,京城各种地下掩体、防空洞多如牛毛,不差自己这个。 李奎勇一想,自己确实是想的有点多了,他总觉得路平安的东西来路不正,要保密,忽略了最基本的现实情况。 路平安:"奎勇,你带着你家几个弟弟妹妹把这里收拾收拾,最起码让我和妹妹能有个住的房间,万一哪天晚上需要过来这边住呢? 然后再让你那个同学他爹多找些人,尽快把这里修葺一番。屋顶的瓦,该换的换了,再把倒装房那里给我修个室内卫生间出来。 西厢房反倒是不那么着急,别拖拉就行。" 李奎勇摸摸下巴,"你先别急着走,我那个同学他们家距离不远,我骑着自行车去把人带过来,你直接跟他交代一下不就行了?" 路平安和钟跃民还在看房子,李奎勇就领着一个矮个子男人进了门。 "平安,这是刘叔,你有什么要求跟他说就行。他是老师傅了,祖辈都是给人翻修房子的,有的是经验。" "刘师傅,其实我要求没那么复杂。 其他屋子您就该怎么修就怎么修。这个西厢房,下面挖个大地窖,做好防水防潮。 还有倒装房这里,想办法挖个下水管通到街上下水道里。我准备在这里整个卫生间,夏天天热的时候可以洗个澡的那种。" 刘师傅一听就明白了,路平安的要求不算复杂,很容易就能搞定。 "你说的其他的都好办,就是这个厕所你得装马桶啊。不然冲不进下水道,还不如整个旱厕呢。 还有就是水泥、白灰这些材料,没有条子可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地窖那么大,没有水泥就得用条石护边加固,不然在上面盖房子,墙面很容易裂缝。" 路平安看向钟跃民,"跃民,你有路子搞来水泥么?" 钟跃民想了想,"袁军家在后勤处那边有关系,白灰不缺,水泥多了不行,少弄一些肯定没问题。" "那就这样吧,不够的话我自己想办法。刘师傅,您估计一下,工期大概多长时间?" 第71章 好生意 刘师傅嘿嘿直笑,"那就看你钱够不够了,钱够了,材料不缺,用不了半个月就能给你收拾好。" "这么快?" 刘师傅一听,"这还快?你们是不知道如今多缺活儿。只要你们把午饭弄得油水大大的,工钱给够,我一招呼,少说三五十号泥瓦匠师傅都想来挣个花贴补家用。" 路平安不懂如今盖房子是怎么个流程,对于修房子、盖房子的收费标准更是一窍不通。 "刘师傅,您这个工钱怎么算?" "我们这行没有个具体标准,有按工算的,有按天算的,有包工的,有包工包料的,不一定非要按那种来。我们是根据主家的意思,主家怎么方便我们怎么收费。" "那干脆包工包料吧,你说个数,觉得合适咱们就定下来,觉得不行我们就再找人。" "行,你等我算算……" 刘师傅蹲在地上,用小石子儿写写画画的,最后得出个总数。 "按你的要求弄好,最少需要1000块钱,主要是那个大地窖费劲。中午饭你们也不用管了,我们自己弄,除了水泥、钢筋、白灰,其他的材料都归我们弄。"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先给你拿八百块钱,你好定材料、买菜买粮食。最后咱们验房,没问题了这二百块钱给你结清。" "好。那咱们半个月为期,半个月后交工。迟一天,你就扣一天的钱。" 路平安回四合院拿了钱过来交给了刘师傅,刘师傅接过钱高高兴兴的走了。 李奎勇有点担心路平安给的价格合适不合适,生怕价格给高了。"平安,你给钱给的也太利索了吧?你看我那同学他爹高兴的,走路都恨不得蹦哒着,一蹿老高,要不我再找找人估估价?" 路平安正愁自己那么多钱咋花呢,就算刘师傅要的价格稍微高点儿也无所谓,主要还是刘师傅的速度让自己十分心动。 中午钟跃民请客,在一家国营小饭馆吃的牛肉面,吃过饭后几人回了院子那边,刘师傅已经带着十几个人等在门口了。 一群人拎着工具、拉着板车,板车上还带着锅碗瓢盆和面袋子,路平安他们一到,刘师傅连忙过来拉着路平安商量,要拆了西面的一截墙方便施工。 "怎么方便怎么来呗,该拆你们就拆啊。" "你这里不是没人住么?墙拆了万一有哪个心眼儿不好的摸进来偷东西怎么办?" 李奎勇说:"没事儿,我一会儿回去扛铺盖,顺便把家里几个小的领过来帮着打扫打扫卫生。最近我们就住这儿,省的几个小的在家为了个铺位打架。" 钟跃民骑上自行车走了,他还要去找袁军搞钢筋水泥。 路平安兄妹这会儿回去也没事儿,就蹲在游廊里晒着太阳看师傅们干活。 西厢房的屋顶都塌了,师傅们架着梯子拿着撬棍三两下就把屋顶清理个差不多了。 几个人顺着梯子上到墙上,用大锤子一点一点把墙上的砖敲下来。整个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矮,还没到天黑,四面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有收拾其他屋子房顶的,有拾掇破砖烂瓦的。等到天黑,拆下来的砖头整整齐齐的码在了院子里,建筑垃圾也被清走,整个西厢房已经消失不见。 师傅们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就准备回家了,他们有说有笑的聊着天,步入了初春的夜色中。 这下路平安总算相信了刘师傅为什么敢保证十五天完工了,这群人是真专业,动作麻利,配合默契,干起活来仿佛不知道疲惫。 估计这还是因为天气不够暖和,水泥凝固需要一定的时间,不然给他们一个礼拜估计就能把活儿干完。 李奎勇带着弟弟奎元和小四把正房大概收拾了一下,晚上他们就在这边住了。 路平安提醒李奎勇注意安全,万一真有人偷东西,吓唬走他们就行了,别黑咕隆咚的出去和人动手。 路平安骑着李奎勇的自行车,带着小妹回四合院。一路上路小妹兴奋得不行,高兴的坐在后座上哼着歌儿。 "大哥,你居然会骑自行车啊,太厉害了。" 路平安闻言满头黑线,"你觉得会骑自行车就很厉害啊?" 路小妹理所当然的道:"就是厉害啊,我就不会骑。我个子太矮了,站上去都够不着脚蹬。" "那你好好吃饭,勤加锻炼,很快就能和哥哥长得一样高了。" "我才不要长那么高呢,长得高了做衣服费布料,咦嘻嘻嘻。" 路平安十分配合的哈哈笑,两人路上买了几个火烧,一溜烟儿回了四合院。 路平安搬着自行车进了院子,一个禽兽也没有碰见。没了爱把门占便宜的阎埠贵两口子,四合院又少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路小妹简单做了点儿小米粥,配着火烧和路平安从现代带过来的卤猪蹄,香喷喷的吃了一顿,洗漱了一下就睡觉去了。 …………………………………… 小混蛋这会儿正在和几个小兄弟算账,几人都不是什么好学生,要理清几毛几分的利润对于他们来说太难了,加上不是一次拿的货,卖的价格也有些差别,几次账目一混,他们算了几遍都算不明白。 "小九,别算了吧,反正肯定是挣钱了。" "是啊,饭都已经凉了,先吃了饭再说好不好?" 小混蛋已经快要气疯了,就几百块钱、连一千都到不了的数目,这也能把他们几人为难住,就这脑子还做什么生意? "不行,必须算明白,不算明白怎么知道咱们做这个划不划算?要是不划算,咱们还忙个什么劲儿?那咱们还不赶紧换一种东西卖?" 几个人无奈,只能重新拿起笔和本子,重新数钱,重新计算。 一直算到了半夜三更,一个家伙终于开窍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一旁瞌睡的直栽楞脑袋的小混蛋被他嗷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气得大骂,"傻了吧你?你明白什么了明白?" "小九,我明白了,咱们干嘛要一样一样算呢? 总数一加,减去咱们的本钱,不就知道咱们这几天挣了多少了么?再一除,不就知道每天能挣多少钱了吗?" "对啊!" "我怎么没有想到?" 小混蛋不明觉厉,"好好好,还得是你啊,脑子就是好使。那你赶快算算,先看看咱们总共挣了多少。" "都别说话…… 936块7毛5分减去452块8毛,等于…………473块9毛5分。小九,咱们挣了将近五百。" "我的天啊,这才几天?咱们就挣了这么多?" "别忘了咱们吃饭还是从这里面拿的钱,要不然应该更多。" "小九,这生意能做,一天赚一百多呢!" 第72章 贾张氏归来 小混蛋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这可是一天百来块,在这个一个月百来块就算绝对高收入的年代,这么大的利润足以让人疯狂。 "好好好,把饭热热,酒也拎出来一瓶,咱们吃饭。吃完赶紧睡,明天我再去找奎勇一趟,争取这个月再干它一票。" 小混蛋陷入了发大财的美梦里不可自拔,就连找黎援朝的麻烦也抛之脑后了。 如今他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赚钱,赚钱,还是tmd赚钱。 一天100,一个月3000,一年。不,不用一年,要是顺利的话只需半年时间,他就挣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路平安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妹妹出门了,在街上吃了点东西,又去院子这边。 贾张氏蹲在臭烘烘的便桶旁边,激动的热泪盈眶。 知青办那边找了关系给她传话了,说是能将她放出去,前提条件就是让她配合工作。 贾张氏可不是个能吃苦的,也没啥道德底线,闻言欣然同意。今天就是她即将踏出小黑屋的日子,过一会儿就会有工作人员带她出去,如何还能克制住心中的狂喜? "老天爷保佑,我总算是能走了,只要让我出了那个门,老娘我撒腿就跑,以后打死也不进这个'阴曹地府'了。 不就是拿捏儿媳妇吗?这事儿我有经验,至于小当下乡的事儿,那是她命不好,该有这个劫难的。 一个丫头片子,眼不见心不烦。" "贾张氏~ 出来了,今天放你出去,希望你出去后能深刻反省自己犯下的错误,继续加强思想学习,多做自我批评,改过自新,好好生活。好了,过来签个字。" "政府,我老婆子不认字儿,按手印行吗?" "行吧,按在这里。" 小黑屋负责看管的工作人员把贾张氏带到外面,刚要说些什么,只见贾张氏如同一只被狗撵着的肥兔子,又像脱缰之野狗,以一种绝对不符合她年龄的速度一溜烟儿的就消失在街角。 那叫一个风驰电掣,那叫一个一骑绝尘,这要是去参加田径比赛,对抗专业运动员都够了。要知道贾张氏可不年轻了,又被人收拾了好几天,这是何等的身体素质? 惊得工作人员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能合上。 贾张氏一回到家,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立马就闹腾开了,搬着个板凳坐在门口就开始叫骂。 一骂院子里的禽兽们不是东西,她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一个关心的也没有。 总结语,院里的人没有同情心,没有爱心。身为近邻一点的礼数都没有,没有主动给贾家出钱,不配为人。 二骂秦淮茹不是人,自己这个长辈都进小黑屋了,她连过来探望一下都没有。做为儿媳不说为自己奔走找关系,让自己吃了那么大苦头,不配为人。 总结语,秦淮茹不孝,还不忠。一看自己进了局子,家里没人能管的了她了,肯定和野男人快活去了,哪里会顾及她这个当婆婆的死活? 三骂小当和槐花不是人,自己这个长辈从局子里出来了,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害得自己吃口热饭都吃不上。两个丫头片子和她们那个不要脸的妈学坏了,小小年纪就跑野了,长大肯定不会顾家,也是和野男人跑了的命。 总结语,小当和槐花不知自爱,生女孩没用,都是赔钱货,应该送到大西北磨练一下性子。 秦淮茹上班去了,小当和槐花不得不在医院照顾残废的棒梗,家里怎么可能有人听她骂街。 院里的人上班的上班,该洗锅刷碗洗衣服的也在忙碌,更何况大家谁不知道她贾张氏就是块狗皮膏药,粘上就是麻烦,谁敢搭理她那茬儿? 任由贾张氏在院里骂了一上午,直到口干舌燥嗓子都沙哑了,这才回去睡觉回蓝了。 至于说吃饭?吃什么饭?没做饭怎么吃饭? 让她贾张氏做饭?做什么饭?她一个老人怎么能做饭? 路平安带着妹妹出去了,所以不知道四合院里的一霸贾张氏王者归来了。要不然他也不那么着急出去,肯定要看看热闹再出门呐。 路平安到的时候刘师傅已经带着人干了很久的活了。 他们天还没亮就过来了,在这个大型机械还没有普及的年代,靠人力挖个地窖可不是小工程。 好在他们人多,有挖土的,有拉着板车往外运的。随着挖出来的土被一趟趟的运走,等到了中午,西厢房的位置已经成了一个大坑了。 就在这时钟跃民、袁军和郑彤骑着自行车杀到,过来跟路平安汇报好消息。 路平安需要的钢筋、水泥和白灰已经搞到手了,就等着交钱后安排人拉回来了。 "东西在京郊的一个仓库,路程不近,你得多找些人过去一次拉回来。 人家是单位的,被人看到了不好,天快黑的时候出发,装上就走,别废话,别瞎打听。" 李奎勇闻言一拍胸脯,"这事儿交给我,我就是拉板车的,认识了一大堆拉板车的哥们儿。 到时候我挑一些嘴严腿脚快的,领着他们过去一趟,一定不会耽误事儿。" 路平安点头,"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袁军,那些建材要多少钱?" 袁军一摆手,"啥钱不钱的,哥几个没别的本事,一些建材就当哥几个提前送你的乔迁之礼吧。" 路平安也没有瞎客气,让奎元拎着饭盒去帮着买几个菜,拉着李奎勇和钟跃民几人拎着铁锹镢头去了菜园子商量事儿。 如今已是春天了,别看夜里冷得能把人冻死,中午时分的风都开始带着暖意了。几人一边刨着菜地,一边讨论接下来的安排。 "跃民,奎勇,前一段时间让你们找找口风紧的下家,你们有了合适的人选了么?" 李奎勇摇头,"我这不行,找来找去,发现很多人还不如小九呢。 一个二个都属于你说的那种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的家伙,我一个看得上眼的都没有。 小九那边也不保险,今天派人找我去了,说是要继续要货,小五过来通知的我。 小五说那家伙嚣张的很,吵吵嚷嚷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发了财,也是个没脑子的,连闷声发财的道理都不懂。" 第73章 飘了的许大茂 钟跃民不同,他那边还真找到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 二号院的张海洋和钟跃民因为周晓白起了冲突,两人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后来黎援朝给他俩互相介绍了一下,双方就认识了。 张海洋这家伙也是个有名的顽主,为人比较谨慎,各个院里都有熟人,钟跃民想着能不能把他拉上,当自己的下线,出手一些手表、四件套和蚊帐之类的。 主要还是因为张海洋他爹没被整,好好的在台上呢。只要别太过分,那些人就算查到他张海洋了也不敢怎么样。 路平安一听,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人选,起码比小混蛋那群人要靠谱得多。 "奎勇,跟小混蛋说这个月只有这一批了,月底到货,数量和价格还是老样子。让他们在这几天里低调点儿,别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生怕别人不收拾他们吗? 跃民,给张海洋二十块手表,剩下的四件套和蚊帐也全给他,告诉他自己尽量别出面,最好中间也找个人过一手。 平时低调点,卖了东西给他三分之一的利润,至于他给你分多少,我就不过问了。 我就说我这儿,我占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分四份,你们几个一人一份。 咱们生意不大,没那么复杂,尽量让大家都能赚钱。谁要是有意见,想多分钱,就找靠谱的人帮着你卖货。" 几人都没意见,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几人齐上阵,又开始收拾屋子,把后院儿的后罩房也给收拾出来了。 路平安看着干净整洁多了的房间,有心在晚上就住这里了,顺便还可以试验一下自己的传送门,看看在这个年代能不能变换位置。 万一要是传送门还得锚定坐标,那自己可就难受了。 四合院的众禽兽们可不是省油的灯,长时间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他们迟早会发现异常。 禽兽们的心胸可没有那么宽阔,能容忍路平安兄妹过得比他们好,到时候肯定要粘上来占便宜。一旦自己拒绝,不用说,肯定要爆发冲突。他们玩不赢自己的话,不举报自己才怪。 自己还有一些手表埋在倒装房的地下呢,正好趁着回去拿手表的机会把铺盖也带过来。 李奎勇今晚要去找小混蛋,就不在这边住了。听说路平安晚上要在这边住,就回去把他两个弟弟妹妹给接过来了,让他们晚上陪着路平安兄妹,万一有事儿还能有个照应。 袁军、钟跃民和郑彤提前走了,他们要去老莫潇洒,顺便宴请张海洋,把他拉入伙。 路平安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儿的回了四合院。把手表挖出来,用破衣服一包,再用被褥裹上,抱着出了四合院。 用绳子把被褥捆到停在院门外的自行车上,回屋锁好门就准备去自己院子那边。就在这时刘海中和秦淮茹下班了,并肩走了回来。 刘海中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自己的官架子,这种人可能被枪毙的时候都要摆个谱: "经革委会命令,判处刘海中死刑,立即执行。" 刘海中:"批准执行!" ……………………………… "路平安,你这是干什么去?你要搬走,不在院子里住了?经过我们四合院大爷批准了么?" 路平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神特么经过四合院大爷批准,合着自己在不在四合院都要给你报告一声了? 不过碍于狡猾的秦淮茹在场,路平安也不想暴露自己另有住处,就随口敷衍道:"哦,一个东北回来养病的知青战友没人照顾,我过去帮着照顾两天,过两天就搬回来了。" 刘海中傲气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行,你去吧,下次记得提前跟领导打报告。" 路平安不想搭理他,骑上自行车走了。 秦淮茹看着路平安离去的背影,很好奇路平安要去哪里。她才不相信路平安那鬼扯一样的借口,只是路平安骑着自行车,她想追踪也追不上,只能作罢。 刘海中和秦淮茹刚进院子,早已饥渴难耐就等着大战一场的贾张氏就扑了过来。逮着刘海中和秦淮茹就是一顿狂喷:"好啊!我说怎这么晚才回来,敢情你俩狗男女勾搭到一块了? 刘海中,你敢勾搭的儿媳妇,我老婆子跟你拼了……" 刘海中刚刚还摆着架子教训人,还没过三分钟,就被人收拾。贾张氏伸着爪子,如同练了九阴白骨爪的梅超风,直奔刘海中而去。 别看刘海中胖,力气可不小,这年月干锻工的有几人不壮实的?真要动手,就贾张氏这种货色,刘海中可以打三个半。 眼看贾张氏的鬼爪子就要挠到刘海中脸上,刘海中下意识的一挥手,一巴掌就把贾张氏扇了个趔趄,顺势就倒在地上。 "哎吆喂,哎吆喂,活不成了,我老婆子活不成了,奸夫淫妇欺负老人了啊!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少爷们儿们都来看啊,奸夫刘海中打人了…… 老贾啊……不是,这句不算。 我的天啊,活不成了,老少爷们儿们评评理啊。" 院子里的人家谁不是老油条,没人愿意搭理她们贾家的烂事儿,除了最近有点飘了的许大茂。 这家伙领着秦京茹出了门,闻声走到中院儿来,倚着廊柱嗑着瓜子看热闹。 贾张氏是知道许大茂今非昔比的,自从许大茂摆脱工人身份当了官儿,秦京茹可是没少在院里跟众人显摆,尤其是跟她们贾家,更是显摆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时候不抱粗腿还等着什么呢?贾张氏麻利的爬起来,啪叽,膏药猴技能发动,抱着许大茂的腿就开始抹鼻涕眼泪,恶心的许大茂不停的抖着腿,想把贾张氏抖开。 "大茂,大茂啊,你给婶子评评理,他刘海中不是人啊,他勾搭我儿媳妇还打我老婆子啊。" 许大茂气急败坏的去掰贾张氏的手,瓜子儿散落一地。 "你松开,松开,贾张氏,关我什么事?你抱着我干什么?" "你是这院儿里最好的领导,我受了冤屈不找你找谁?你得把这事儿给我解决了,不然我是不会松开的。" 许大茂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自己也是傻了,她贾家的热闹是那么好看的?这下好了,粘上自己甩都甩不脱,说不定最后还得掏些钱出来,自己这是图什么? 第74章 泥巴掉进裤裆里 "我又不是保卫科的,这事儿你找我没用。你先松开我……" "不松,你让刘海中赔钱,今天这事儿他不赔钱别想结束。" 许大茂:"刘海中,赶紧赔钱,快着点…" 刘海中郁闷了,他个和秦淮茹真没什么,之所以和她走的近,一是秦淮茹最近一直拍他马屁,二是秦淮茹想要继任四合院三大爷的职位,总是找他商量这事儿。 说白了还是刘海中舍不得那种当领导的感觉,这才对贾家放松了警惕。 "凭啥让我赔钱?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只是下班的路上碰巧遇到,一块儿从厂里回来而已。 都是一个厂子里上班的,又住一个院儿,遇到了不是很平常的事儿,这就要把我们定义为有不正常关系?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许大茂被贾张氏的大鼻涕抹了一身,恶心的不行,哪顾得上他刘海中冤不冤枉?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怎么不说我和秦淮茹有不正常关系呢?还不是你自己不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再说了,以前不是你和易中海、阎埠贵总说天下无不是的长辈,只有不周到的小辈儿,贾张氏比你大几岁,你就当她是你妈,给她点儿钱不就得了?" 刘海中一口老血都差点喷出来,"许大茂!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贾张氏才多大年龄?当年我和老贾称兄道弟的,你让她当我长辈?她有那个资格吗?你怎么不当她是你妈?"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你们不要争了,亲娘只有一个,干妈就不同了,我可以给你俩当干妈,你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不过我不能白当,你们要逢年过节送上礼品,不然我可不答应。" "呵呸~" "呵呸~" 刘海中和许大茂齐齐吐了一口唾沫。 "你说的啥狗屁不通的东西?脑子被驴踢了吧?" "还当我干妈,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你有没有那么大脸,你也配?" 抱着许大茂大腿的贾张氏被两人一通骂,她也不在意,倒是为不能收两个干儿子的年礼感到可惜。 许大茂继续抖腿,仿佛触电一般:"贾张氏,你撒开不?再不撒开我让人去通知保卫科了啊?袭击纠缠干部,这罪名可不轻。" "你去啊,你不去你是我孙子。我老婆子巴不得让保卫科来,好把这对儿狗男女开除,绑去游街。" "京茹,你去……" 许大茂话还没有出口,一旁的秦淮茹一看形势不妙,赶紧扑过来捂住许大茂的嘴。"大茂,你干嘛呢?街坊邻居的拌个嘴,怎么还要惊动保卫科了? 妈,您也是的,棒梗还在医院,你再胡闹把我工作闹没了,咱们全家喝西北风都喝不上。" "你别在这装好人,刘海中,你赔不赔钱?不赔钱,我老婆子和你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许大茂不耐烦了,他和刘海中的关系也没好到那个份上,管他死活? "刘海中,你打人是事实,快点儿赔钱,少跟我逼逼叨叨的。要不然你们就去保卫科评评理,让厂领导给你们断断案。" 刘海中一听要惊动厂领导,只能自认倒霉,从兜里掏出几块钱零钱扔到地上,"给你给你,算我倒霉,以后我要是再私下里和你们贾家的人说一句话,就算我刘海中傻瓜。" 几张票子如同落叶一般飘飘洒洒,贾张氏一见到钱,立马就松开了许大茂,一个恶狗扑食,抓住钱就往怀里搂,好似生怕别人要来抢钱一般。 "不够,这才几块钱?刘海中,再拿十块钱,我老婆子就饶了你…" 许大茂在贾张氏松开他的一瞬间,拔腿就走,还不忘拉上秦京茹。 刘海中也不傻,扔下钱就往家里钻,生怕身后的贾张氏追上来。 秦淮茹赶紧上前拦住了贾张氏,把试图多讹点儿的贾张氏拉回了家。 "妈,你啥时候回来的?" "你还有脸说,有你这么当小辈儿的吗?我在局子里遭了那么多天罪,你连过来看看你婆婆都没来,是不是想我死在局子里才高兴,你安的什么心?" "妈,棒梗都那样了,我还得上班,能顾得上吗?" "怎么顾不上,你不会请假?再说了,把你当人姘头的时间节省出来,干什么不行?算了算了,你给我拿三块钱,我去买点止疼药,这事儿我就不说什么了。" "妈?棒梗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你不说担心你大孙子,回来就要止疼药…" "啪~"一巴掌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秦淮茹你还有脸说,我告诉你我孙子出事儿都是你妨的~ 自打你进了我们贾家的门,贾家就大事儿小事儿不断。你这个扫把星,当初我就不该心软答应让东旭娶你。 拿钱,然后滚去做饭去,吃完了我还要去医院看望我的心肝肝宝贝蛋子呢! 唉呀,我可怜的棒梗呦~ 这孩子从小就可怜,这次受了这么重伤,还不知道要咋难受,我这个当奶奶的,心疼呦~" …………………………………………… 许大茂怒气冲冲的回了家,赶紧让秦京茹给他找来衣服换上。 他许大茂如今可是干部,得时刻注意形象,不能像院子里的拉板车的和抡大锤的那么埋汰。 秦京茹给许大茂拿来一条裤子,不高兴的把那条沾满贾张氏大鼻涕的裤子扔到了一边。 "大茂,贾张氏和刘海中那么不听你的话,这也太没把你这个领导放在眼里了,他们还以为是以前啊? 你也是,就这么饶了他们?也太好脾气了吧?" 许大茂训斥道:"你个女人家懂什么,你见哪个干部那么没有水平,明着和群众对上的?不嫌掉价啊? 你以为领导那么好当的?今天我的表现就不够完美。 遇到群众有困难,有不平,我不仅不能表现出任何不耐烦,还得热心帮助群众们调解一下。让他们化解矛盾,和睦相处,这才是干部应有的表现。 至于他们不尊重我的事儿,呵呵……过后我自然会收拾他们,但不是现在。" "哈哈哈,大茂你太牛气了,果真不愧为能当领导的老爷们儿。 诶?大茂,你说刘海中和秦淮茹两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事儿?要不然贾张氏怎么一回来就找她们麻烦?" 许大茂闻言呵呵直笑,"你那个堂姐可不是什么贞洁女人,这些年和多少人有关系你心里没数?别说他和刘海中,就是和一个糟老头子扯上关系我都信。 刘海中也是傻了,贾张氏一闹腾他就给钱,不正是坐实了他和秦淮茹有一腿么?这事儿啊,只能死不承认,一旦给了钱就好比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更好奇的是棒梗那个狗崽子怎么了,听秦淮茹的意思是说住院了?以前她们家屁大点事儿就要嚎哭一顿的,这回棒梗住院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一点儿风声也没听到?" 第75章 迟到的系统 秦京茹偏着糊涂脑袋瓜,"要不然我去打听打听?" 许大茂气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由得为秦京茹的智商感到着急:"你特么是不是傻啊?她家的烂糟事儿躲还躲不及呢,你凑上去是怕她们不纠缠上你么? 到时候人家一哭喊,说家里困难过不下去了,说你这个当领导夫人的小姨一毛不拔,你掏不掏钱? 至于是不是亲姨谁管? 不掏,你就是心肠不好。 掏钱,你就得被讹上,她们啥时候想花钱了就来找你,你怎么办?" 秦京茹吓坏了,"不去了,不去了,我要在家老实待着,出门也是躲着她们走。可不敢被她们贾家一群不要脸的粘上,要不然咱们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 刘海中一溜烟儿钻回了家里,刘海中媳妇儿赶紧迎上来,"当家的,你在中院儿吆喝什么呢?谁又犯错误了?" 刘海中媳妇儿对四合院吵吵闹闹的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尤其是听到了贾张氏的大嗓门,根本就没敢出去看热闹,生怕被那老虔婆给讹上了,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嗨呦喂,别提了,倒霉透顶! 今天下班秦淮茹又粘上我了,非得让我支持她当三大爷。 她一个女流之辈,院里的老少爷们儿又不是死光了,我能同意? 见我不同意,她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追着我,一进院儿贾张氏那死老婆子就没事找事,非得说我和她儿媳妇有事儿,扑过来就要打我,被我一巴掌扇倒在地。 要按平时我的脾气和威望,打她贾张氏也是白打,可谁知道许大茂那个狗东西出来搅局,让贾张氏抱着腿一嚎哭,就把屎盆子给我头上扣,硬是让我赔了几块钱,不赔钱就要喊保卫科。 唉……人家许大茂如今了不得,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比咱家老大光奇那个组长威风太多了,咱们是惹不起。 唉……也难怪人家看不上四合院三大爷这个官儿,这都不是一个概念。 唉……你说我啥时候才能当上干部啊? 唉……当干部好啊,挣得钱多不说,还威风,到哪人家都得敬着你。哪像咱家那两个不争气的?算了,不说了,说出来我就想打人? 对了,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又去哪儿野了?怎么我回来就没见他们的人影呢?" 刘海中媳妇一问三不知,"那谁知道啊,他们都那么大了,我还能把他们拴在家里? 反正老二这两天都是一大早就出去,不到夜里不回来。老三也说这几天校革委会有任务,两天没回来了。" 刘海中的手痒痒得不行,真想找个人抽上一顿止止痒。可是家里两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如今都是红小兵,他这个当爹的已经没资格揍了,更别提还都不在家,让人十分遗憾。 刘光天这几天忙疯了,跟着未来媳妇儿和未来老丈人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儿。 做衣服,买鞋子,办手续,特别是这两天,都开始买婚宴要用的东西了。只剩把户口本偷出来去办结婚证,然后和刘海中夫妇俩摊牌了。 刘光福也不是省油的灯,最近一直带着人收拾学校的老师,试图立个大功好让领导们"龙颜大悦",去帮他走走关系让他免于下乡。 刘海中夫妇俩还啥也不知道,吃了晚饭早早的就去睡了。 在他们眼里,有大儿子刘光奇给自己争气就够了,至于两个小儿子,那就是两个意外,不给自己惹麻烦就得烧高香了,哪里会管他们在瞎忙什么破事儿? 贾张氏逼着秦淮茹拿了三块钱,跑到医院开了止疼药,止了瘾头,终于想起她的乖孙子了。 吃了晚饭,颐指气使的命令秦淮茹,"你去找辆车,把我送医院,我要看看我可怜的大孙子。" 秦淮茹一脸为难,"妈,轧钢厂医院就这么几步远,咱们走着去吧。咱们院儿里就许大茂和阎埠贵有车,找谁借车是能借出来的啊?" "别废话,快点去,看完棒梗我还得回来睡觉呢!在号子里可是没少受罪,得好好歇一歇,缓一缓。"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去找许大茂和秦京茹。可两人压根不搭理她那茬儿,怎么敲门都不开。 阎埠贵就更别想了,秦淮茹和贾张氏前不久刚刚和阎家大战一场,人家会搭理她才怪呢!就算要借,也得狠狠讹她一笔,秦淮茹不乐意。 最后在隔壁院子借了一辆板车,就是这辆板车刚刚拉过粪桶,味道不咋地。 贾张氏大怒,她在号子里就是整日里蹲在粪桶旁边,闻了几天几夜臭味儿,出来了还要坐个粪车,这让她如何不怒?揪着秦淮茹的头发就打,一边打一边骂: "你这个扫把星,不要脸的,你婆婆我为了这个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大罪?你就给我坐这个大粪车?我打死你,打死你…" 秦淮茹被打得受不了了,一把推了贾张氏一个跟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向轧钢厂医院。 贾张氏想了想,生怕秦淮茹在棒梗面前嚼舌根,说她这个当奶奶的不是,影响了自己的养老大业。 于是贾张氏也不闹腾着要坐车了,拔腿就追了上去。 ………………………………………… 新院子这边有厨房,李奎元以及李家小妹晚上做了点牛肉饼子,熬了些稀饭,几人开开心心的吃了晚饭,玩了一会儿就洗漱睡觉去了。 路平安晚上睡正房,路小妹和李奎勇妹妹两人睡在后罩房的一间房里,李奎元住她们旁边给她们壮胆。 路平安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怀里抱着一个热水袋,打开手机看起了下载好的小说。 一直看到夜里一点多,想着其他人都睡了,自己也该回现代世界了。 刚刚拿出家伙事儿准备放点血,就感觉眼前一黑,一个突如其来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 幸福四合院系统加载中……" 路平安傻眼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系统?怎么会有系统? 自己穿越而来的时候可是试验了各种各样的的方法,千呼万唤急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系统始终都没出来。如今自己活得逍遥自在,你这个王八蛋系统反倒出现了?这会儿才来我要你还有何用? 第76章 薅系统羊毛 系统出现打乱了路平安的计划,他没有再着急穿越回去了,静静等着这个系统加载完成。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是一声"叮"的提示音传来。 "加载完成~ 你好宿主,我是编号幸福四合院系统,很高兴为您服务。"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给人一种这家伙宿醉还没睡醒的那种感觉。 "有多高兴?" "啊?" "我问你能为我服务有多高兴!" "宿主,难道你不该更关心金手指、外挂之类的吗?" "不,我不关心那个,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有多高兴。" "呵呵呵,呵呵…你就当非常高兴吧。就像你们人类中的脆皮儿大学生上早八,高兴的快要哭出来的那种!" "哦~~这样啊?呵呵呵,那我就不得不说——你高兴的太早了!" "宿主,你严肃点儿,我们说正经的,请配合让我把话说完。不然的话,我可要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禁言、电击、冲击脑部神经等强制手段了。" "哦?你这个系统还可以对宿主造成伤害?" "别打岔,本系统会为宿主发布任务,宿主要尽力去完成。 完成了会有丰厚的奖励等待着你,比如空间、灵泉、各种屎尿屁符咒、真心话符咒、听话符咒、金钱、生活物资、武器、药品、现代科技产品、武功秘籍、美颜丹药等等。 最后,如果宿主能完成终极隐藏任务,奖励长寿丹药一枚,不仅可以自己服用,还可以送给位面世界的慈祥长辈。 呵呵,是不是很诱人?是不是很想要? 那就努力做任务吧,只要你更好更快更多的完成任务,本系统不会吝啬于奖励。 当然,既然奖励这么丰厚,为了激励宿主,本系统也会在宿主拒绝完成任务或是任务失败时稍微惩罚一下宿主。呵呵呵呵…" 路平安听着系统逼逼叨叨的一通介绍,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仔细一琢磨,这不就跟自己刚上班时那个肥猪经理pUA自己时的画大饼话术差不多一样么? 什么底薪不重要,年轻人应该有更高追求,提成才是你应该考虑的。 什么你是我们重点考察的储备干部,加班都不能接受,一点以公司为家的观念都没有,领导怎么放心让你升职。 什么你的提成不是不发,是公司暂时有困难,等公司缓过来了能不发给你?你穷其他同事就不穷了?给你发了其他人要不要发?你要体谅领导的难处…… 靠!还想给老子洗脑?当我三岁小孩儿还是当我刚刚踏入社会? 殊不知如今的我已刀枪不入了。当初自己宁愿放弃自己几年辛苦赚来的提成不算,倒贴钱也要弄倒肥猪经理和她背后的保护伞。哥们儿就是那种绝不妥协的脾气,你一个小小系统也想拿捏我? 兽人永不为奴! 路平安:"人家的系统都有新手大礼包之类的,开局就送十连抽奖什么的,你啥玩意儿也不送?" 系统:"嘿嘿嘿,咋可能?本系统可不是那些小气吧啦的系统,还得搞什么大礼包,搞什么抽奖,我都是直接送。 我先送你十立方容积、可随物品任意改变形状、可成长升级的多功能意念空间一个。 再送你体质丹一枚,可以改善体质。特别说明,这枚体质丹可以增加某个方面的功能,让你以后的夫妻生活更和谐,是喜欢开后宫的主角们之不二之选。 还不够?再送你梯云纵轻功一套,练至高深时可以飞檐走壁、踏雪无痕草上飞。 这些总可以了?宿主不要贪得无厌哦。" "哦哦哦!好的好的。" "空间已经发放,丹药已经为宿主自动服用,武功秘籍已刻入宿主记忆。你可以查看了。" 路平安念头一转,一个方方正正的空间出现在脑海,只是里面现在空空如也,啥也没有。路平安一个念头,想把不远处的一张破桌子收进空间,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系统,桌子怎么收不进去?你这个空间不会是骗人的吧?" "不是的宿主,空间是需要成长升级才可以解锁远距离意念摄物。前期只能是靠身体接触才能启动。 另外要注意,需要放入空间的物品必须是独立的,不能固定在体积和质量特别大的物品上。 就比如一根草,就算你可以两根手指就把它轻轻拔起,但是因为它是生长在地上的,就不能收入空间。 如果想要自由收取物品,就需要完成额外任务换取积分,用积分来升级空间。" 路平安拎起床上的热水袋,念头一闪,热水袋消失了。感觉了一下,果然空间内多了一个热水袋。又是念头一动,热水袋重新出现在了手里。 "哦哦哦,原来空间是这么用的啊,我明白了!那我查看一下轻功梯云纵的秘籍,看看好不好练。" "宿主还是暂时别看了,保证很好练,但是我建议宿主还是不要那么麻烦。 武功熟练度也是可以通过积分来升级的,只要多多完成任务赚积分,就可以快速升级,多省力呐,对不对?" 路平安点头,"听起来是这样不错。" "那么宿主。我先给你发布个简单的新手任务吧!你完成后我们再来进行下一步。" "秋豆麻袋,秋豆麻袋,系统你不要那么猴急么。薛微一等,我还有个问题没问你呢!" "宿主,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能不能勤奋积极一点?让你去完成个任务你怎么推三阻四的,再这样我就判罚你任务失败惩罚你了啊!" "别慌啊,你着什么急,耽误不了你拉泡屎的功夫。就是我想知道啊,为啥我都穿越而来这么长时间了,你才姗姗来迟?" 系统沉默了,可能是在思考,也可能是被整无语了。虽然语气十分不耐烦,还是回答了路平安的问题。 "来的路上遇到本位面世界的天道了,我看见它那个高高在上爱装逼的样子就不爽,就和它干了一架。" "谁赢了?" 第77章 强行卸载系统 "头一个回合,它没输,第二个回合,我没赢。第三个回合就精彩了,它没抓住我。" "也就是说,你是上班的途中路怒症爆发,然后跑去打架,这才迟到了,对吧?" "宿主,我希望你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可是尊贵的系统,你只是个小垃圾,就好比是老板和小员工。你上班需要打卡,而我想几点来几点来,你还想管到我头上了? 现在发布新手任务,你给我听好了,给我按照顺序完成,别给脸不要脸。 任务: 一,认一大爷易中海当爹,认聋老太太当奶奶,帮助傻柱照顾好这两位慈祥的老人,让他们没有遗憾的安度晚年。 二,原谅家人,教育妹妹一起孝顺长辈,用身体力行诠释天下无不是之长辈,只有不是的儿女。 三,照顾好傻柱,做通大家的思想工作,让他抱得美人归,从此幸福一生。 四,辅佐阎埠贵发大财,让阎家有花不完的钱,治好阎埠贵爱算计的毛病。 五,辅佐刘海中当上轧钢厂厂长,帮助他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领导。用爱感化他,让他不再打儿子。 六,照顾好许大茂,生个儿子过继给他,让他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 路平安挠挠头,"等等等等,系统我问一下啊。你这些任务怎么全是照顾四合院一众禽兽的?" "对啊,幸福四合院系统么,不照顾好四合院的邻里,让他们生活的幸福美满,怎么能叫幸福四合院呢?" "那万一老聋子死了呢?万一傻柱废了,成了一个大太监了呢?还怎么完成任务?" "啊?我迟到的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你你你,你放肆… 快把我绑定了,我读取一下你的记忆,看看还能不能补救。 我可告诉你啊!要是你做的太过分,我立刻把你的记忆抹杀了,让你变成一个傻子。正好给你安排的身份就是一个傻子,你就永远代替他留在这个世界吃苦受罪吧。" "哦,你还没有绑定我啊?看来你这个系统也不怎么高级嘛! 还拽得跟二五八万好似很了不得一样,哥们儿现在就卸载了你,我看你如何嚣张。 还惩罚我?你看哥们像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么?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才是哥们儿的座右铭。 你这个狗屁系统,我要求强行卸载系统。" "哈哈哈,你傻了吧?你让我自己卸载自己,我就是不卸载你又能怎样?怎……么……样?" 路平安无语,这个傻冒系统还以为它拒绝卸载,自己就不能拿它怎么样呢! 路平安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在院子里站定,一手指天,虔诚起誓:"天道!我向你庄严起誓~ 我将用单身十年,换你一次帮助! 只要你能把我脑海里的系统卸载,我发誓,我十年内绝不娶媳妇儿!" 系统:"你在做什么?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贱货!我qnmlgbd……" "哥们儿一来这个世界,发现了四合院众禽兽,首先就把欺负我的傻柱给废了,然后又整死了老聋子。就连易中海那个'道德天尊'也被老子送了进去吃窝头,就等着挨枪子儿了。 我已经薅完了你的羊毛,还留着你过年呐? 还惩罚我,你以为你是谁?真当我是受虐狂啊?爷们顶天立地,来这花花人间游戏一遭,岂能郁郁不得欢畅? 砍头只放风吹帽,什么人也别想把我当成一个傀儡控制,去尼玛的什么狗屁幸福四合院系统。 他们那群畜牲要是都能幸福了,老子宁愿死!" 一股威压转瞬即至,一个声音强行出现在路平安脑海中。 "呦?这不是那个夹着尾巴逃跑的小泥鳅么?你不是很会跑么?怎么困在别人的脑海里了? 跑啊!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傻冒,你还真把自己当天道呢?一个综影视世界的渣渣,伪天道而已,真以为我怕了你了?" "哦?你不怕我,那你跑什么呢?" "我那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两败俱伤没必要而已! 告诉你,你给我小心点,我可是有后台的,小心我家主系统大人降临,把你们这些小虾米一个个按成虾皮儿煲汤喝。" "呵呵,我好怕啊!只有你有后台?我就没有? 我家老大早就不爽你们这些破坏规矩、胡鸡儿乱搞的小泥鳅了。 谁让你们总是喜欢绑架他人强行穿越呢,来了我们的地盘儿还总想搞破坏。 你们这是在挑战我们的权威,我弄死你又如何,有本事你让你后面的主系统过来,你看我扎不扎它就完了。" "天道,天道大人,是我不懂事儿,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把这小子送回去,以后再也不来了,行不行?" "呵呵,知道自己打不过又跑不了就开始求饶了?你倒是能屈能伸…… 晚了,受死吧!" "啊啊啊……啊……" 只用了一瞬间,原本还嚣张无比的系统就消失不见了,路平安脑海中重新归于平静。 路平安赶紧甩甩胳膊动动腿,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发现什么异常,大大松了一口气。 转动了一下脑筋,算了算一加一等于二,又觉得太过于简单了,白痴也可能会。赶紧加一下难度,算了算37x439,在心里算了半天也没算出来,不由得伤心欲绝。 想我路平安上小学时也是个心算高手,没想到如今连这么简单的题都算不出来了。 这还不明显?肯定是让那个狗系统给变成一个痴傻了啊! 就在这时,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别tmd算了,就你这常年不用都生了锈的脑子还想玩心算?老老实实拿计算器算吧。" 路平安心想:对啊!可能是自己有点高看自己,把难度拔的太高了。自打上大学开始自己就再没用过心算这玩意儿,肯定是生疏了。 "行了,我也该走了,你小子记得你发的誓言啊!敢违背誓约,小心我一雷劈死你。" 路平安的心猛然一抽,被天道的威胁吓了一跳。 少拿村长不当干部,虽说人家只是一个综影视世界的位面天道,那也是天道啊。除非自己不在这边混了,否则人家还真可能弄死自己。 不过誓言这东西么,要学会灵活遵守,自己发誓时只说的单身十年不结婚,又没说不找女朋友。对不对? 只要我不负责,只谈恋爱不结婚,天道它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有个前辈曾经说过,玩完了不给钱,那当然就不算"piao"喽! 第78章 送礼的学问 有了空间,再想倒腾物资就能省下很大的力气,一些贵重或是敏感的物品也有地方存放了。 就比如路平安的钱,还有手表之类的东西,不用挖出来、埋进去那么麻烦了。后期再搞几把武器放进去用来防身,遇到小混蛋之类的危险人物也不用担心干不过了。 美滋滋的琢磨了半天,路平安这才转身回了屋。用针戳出了两滴鲜血,涂抹到吊坠上面,准备发动吊坠回现代世界,谁知道吊坠竟然毫无反应。 路平安懵了,难道自己只能在四合院那个倒装房里穿越?是那里被自动设为了锚定坐标的原因吗? 等了一会儿,吊坠依然没有反应,路平安只能老老实实的重新躺下睡觉。脑海里满是胡思乱想的念头,直到不知谁家养的公鸡开始打鸣了,路平安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路平安被院子里众人干活的嘈杂声吵醒了,懒洋洋的起床洗漱。 一众干活的师傅们薄棉袄都脱了还挥汗如雨,一个大坑慢慢有了雏形。 路平安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看手表,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一个师傅放下了手里的铁锹,从坑里爬出来,来水龙头这里洗手准备做饭,还不忘和路平安客气:"东家,中午一起简单对付一口?"师傅们为了赶工,中午都是在这边简单做点饭对付一口。 路平安连忙拒绝,他们做的饭十分简单,自己恐怕是吃不惯。 "你们今天中午安排啥饭啊?" "呵呵,今天中午吃苞米面窝头,炒点大白菜。" "哦哦,我那边有点好东西,一会儿给你们弄点。" "啥好东西啊东家?" "猪油渣,你们有人忌口吗?" "啥忌口?我们可没那么多毛病,猪油渣可是好东西,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还得谢谢主家您大方呢。"师傅笑开了花。 "不用客气,你先切菜,我去给你拿,稍等一下。" 回屋从空间里拿出一大碗猪油渣。这猪油渣是李奎勇熬猪油时留下的。路平安和妹妹吃不完,给师傅们改善改善生活也不错,他们赶工辛苦的很,没有油水顶不住。 师傅们看到这么多猪油渣,眼睛都亮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院子都弥漫着猪油渣熬白菜的香味。 中午的时候钟跃民、袁军和郑彤骑着自行车跑了过来,给路平安报告好消息。 钟跃民:"平安,好消息,张海洋二话不说就答应能入伙,高兴得脸都快笑烂了。 他在部队那边有关系,手表卖到那边比较安全,没人有胆子去查他们。" 路平安大喜,"好好好,这位才是明白人。 这样多好,能有个不错的收入,还不用冒风险。 手表我已经拿来了,你们走的时候拿走吧。 奎元~奎元~过来过来…" "哥,喊我啥事儿?" "给,这些钱拿着,去外面饭馆买两只鸡,咱们中午吃鸡庆祝一下。" "好嘞哥,我把米蒸上,然后就去。" 奎元这孩子很会过日子,特意端着个大锅让钟跃民骑车带着他跑去一家东北菜馆买了一大锅小鸡炖蘑菇。 那家东北菜馆量大实惠,大铁锅炖的鸡味道也很好。 路小妹吃着香喷喷的炖鸡,乐得大眼睛都眯成了弯月牙,"奎元哥,你这是在哪买的啊?又便宜量又大,太好吃了。" 钟跃民一边和郑彤抢着锅里的鸡肉,一边回答道:"别提了,去一趟可不容易,骑着自行车也得猛蹬半个多钟头,为了吃这口还得累一身汗。" 郑彤哈哈直乐,"跃民你腿长,不蹬车可惜了,要不等咱们挣钱了,你就负责满京城给我们买好吃的吧?" 袁军闻言连连点头,"说的不错,要不跃民你考虑考虑吧。到时候我们都去下乡了,你留在京城蹬三轮儿吧。" 路平安好奇的问:"怎么?你们也要去下乡?" 钟跃民叹了口气,停下了手里的筷子,似乎是吃肉都不能缓解他郁闷的心情了。 "别提了,还不是那个王八蛋王主任?老东西最不是人,一直看不惯我和袁军。 这不是我爹和袁军他爹被关起来了么?我们想去当兵也去不成,学校说政审过不去。 反正如今我们又不缺钱,所以想着干脆就这么混着吧。哪知这老东西不乐意了,非得说我们思想不积极,政治觉悟低。还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肯定是家里大人本身的思想工作就做的不到位,逼着我爸他们写思想报告,承认犯下的错误。 这下我们也没招了,总不能连累我爸他们吧?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老老实实的去报名下乡。" 袁军气得筷子都摔了,"这个老王八蛋,不整治整治他我心里这口气出不来。我爸出生入死那么多年,身上的大小伤疤四五十处,临老了临老了被这个老王八蛋指挥着那些红袖箍变着法的打,这让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郑彤脸色也十分难看,"你们两个的老爹还好,好歹还是锻炼过的,我爹就是一文弱书生,哪顶得住他们这么折腾?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他等不到问题查清楚的那天了。" 几个大孩子不由得唉声叹气,从来不知忧愁是何物的他们,不由得也开始伤感起来。一是担心父母家人,二是为自己的渺茫的前程。 路平安能明白他们那种痛苦,可他也不能说什么,难道他能告诉袁军,说你爸妈还有个把月就出来了?难道他能对钟跃民和郑彤说,你们的家人最后都会平安? 路平安思索了一下,"那个王主任贪不贪?不能送点礼啥的,让他关照一二?" 钟跃民叹了口气,"那家伙是个见风使舵的,就如一条翻脸不认人的疯狗,不是喂些吃的就能认主的。" 袁军:"跃民这话说的不错,王主任那个狗东西收了钱也不一定办事儿,说不定反而追着你送礼的问题大做文章呢! 平安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怎么也得要试试,万一能行呢?就是让谁去和王主任接触,这个人选得好好琢磨琢磨。" 郑彤补充道:"还有送什么。送多少的问题也得考虑好。直接送钱是别想了,太扎眼。 而且你送的少了,那王八蛋要恼,你送的多了,那王八蛋肯定会起坏心思。" 第79章 东北好,有能者居之 对此路平安也没有好办法,尤其是他作为一个后世的现代人,对于这个年代的很多规则都不明白,贸然插手反而容易坏事儿。 "你们好好琢磨琢磨,需要啥了说一声,我这儿基本什么东西都能弄来,提前说一声就行了。 对了,你们报名下乡,说了去哪了么?" 说起这个钟跃民他们更郁闷:"还能去哪?陕北呗! 知青办那些狗东西都没给我们选择的机会,我们原本准备和你一样去东北,还按照你分析的优劣,想选择一个靠山的农村。 谁知道他们根本不搭理我们这茬儿,反而批评了我们一顿,说什么革命工作要服从分配,不能挑肥拣瘦。 他们主任说是今年只有陕北可以去,让我们看着办。" 路平安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知青办的人会这么嚣张,连忙追问几人是在哪的知青办问的。 "学校知青办啊,哪问的还有区别?" 路平安一拍脑门,为几个傻小子的幼稚感到无语。 "学校知青办完成人头任务一点问题没有,人家乐意搭理你们才怪。 街道知青办要完成每年的知青下乡任务难得很,大家都不愿意去,你们就没去找他们问问? 还有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每年也有一定的人头任务,你们要是肯让他们帮着操作,他们一定会用心。京城周边不敢保证,去东北应该不是多大的问题。" "啊?" "不是吧?" 钟跃民几人傻了眼,"那怎么办?我们都已经报过名了啊!" 路平安大口大口的扒着饭,给了他们一个同情的眼神让他们自己领悟。 钟跃民叹了口气:"唉… 算了算了,陕北就陕北吧,反正有钱在哪都好过,没钱才难受。 平安,让袁军留在这儿,等着傍晚带着奎勇找人去拉水泥石灰,我先拿着手表去找张海洋。 一定要在下乡前把钱挣到手,要不然我们哥仨可就惨了。" 路平安把手表给了钟跃民,他领着郑彤骑着自行车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李奎勇就跑来了。 "平安,小九那边同意了,让尽量快点供货,记得多弄点儿。他们那边已经铺好了路子,走的是一些公私合营的小饭馆和几个厂家属院儿,就连四件套都卖了不少。 我也特意提醒他们要低调点儿了,可我看着他们那个不以为然的德行,不像是会有什么效果的样子。 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儿,一旦出事儿,百分百会牵连到我身上。 我想了想,要不干脆报名下乡吧! 我不在京城,嫌疑自然而然的就洗脱了。就算他们不想放过我,想找到我也不容易。" 路平安皱了皱眉,怎么一个二个都要去下乡,剧情的纠错能力这么强的吗? 李奎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当然,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家孩子多,又都没有个工作,今年我再不去下乡奎元就得去了。他年龄小,身子骨还没长成,还是晚两年再去吧。" "你爸不是留了个工位么?你不准备接班?" 李奎勇叹了口气,"家里老三抢着要工位,既然他要,还保证要照顾我妈和几个弟弟妹妹,那就留给他吧。 我和奎元就不跟他抢了,反正运输队那活儿也不是什么好活。" 李奎勇家里兄弟姐妹八个,只养活了六个,他爹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外加劳累早早离开了人世,十四岁的李奎勇就成了一家之主,靠着打零工和父亲厂里的抚恤金养活一家人。 别觉得老三要了工位就比李奎勇他们要好点,其实好不了多少,小小年纪就要照顾体弱多病的母亲和几个弟弟妹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路平安拍了拍李奎勇的肩膀,“行吧,兄弟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你先别急着报名,我建议你去街道办找找关系,让他们把你弄去东北农村。” 李奎勇有些惊讶地看着路平安,“东北,北大荒有啥好的?” 路平安神秘一笑,“等你到地方了就会发现,那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怎么说?" 路平安:"如今这个社会,能合理合法挣钱的地方不多。 除了留在城里的各个厂里上班,或是成为公职人员,就只剩下那些被照顾的少数民族和药农以及猎人了。 而东北,地广人稀,不缺粮食,既有药材,也能打猎打鱼。在那里,谁有本事谁就能从大山和原野里挣来钱。 一颗四品叶老山参,起价就一百块,品相稍好点儿的直接上两百,够你家花多长时间? 人参不好找的话,还有其他药材,或是选择打猎,一张好皮子动不动就是几十块,再加上卖肉的钱,忙活一个猫冬季儿,足够你家里用了吧? 要是你运气好,能打个熊瞎子,那可就不是几十块钱了,一颗上好的熊胆也是几百,熊皮、熊掌,都是好东西,价格也不便宜。" 李奎勇听了路平安的话一脸神往,恨不得立马扛着枪杀进莽莽大山,一枪一只狗熊,一枪一头鹿,发上一笔大财。 "不过,你也别觉得这就很容易,滴水成冰的天气石头都能给你冻裂,还要在山里跑来跑去的打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去玩儿命,只有真正的汉子才能吃得了那份苦。 只是吃苦就行了吗?当然不是,你还要有能力,有运气。 有的人枪法如神,骑马打灯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有人世代就是猎人或是药农,掌握别人不懂的技巧。他们可以在东北活的很滋润,就看你是不是那个材料,放到大山林莽中行不行了。" 李奎勇点头,打小就养活一家人的他如何不知道养家糊口的艰难?真要是那么容易挣着钱,京城那么多人不全涌去东北了?怎么会一听要去北大荒下乡就哭得死去活来,说啥都要留在城里了? 不过他有信心,别人怕吃苦,他李奎勇不怕,他唯一怕的是拼死拼活干一年,到头来饭都吃不饱,反而还要家里补贴一二,他家里可没那个条件。 第80章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傍晚要去拉水泥石灰,李奎勇和路平安聊了一会儿就去找人了。 袁军还在郁闷于下乡的事儿,等李奎勇走后拉着路平安继续聊着下乡的事儿。 "平安,下乡要准备什么?你当初是怎么准备的?" 说起这个,路平安就完全没印象了,他哪知道前身是怎么到的北大荒? "下乡这事儿你也不要把它看的太严重,只要你去的不是无人区,手里有钱想想办法总能买到一些东西。 当然,紧俏货就不要想了,一些基础的东西没问题。农村没有百货大楼、国营商店,有的只是供销社,一些城里很平常的东西,乡下可不一定有。" "比如呢?" "比如?这还比如什么? 这么跟你说吧,农村和城市它就不是一个概念,物资供应方式都不一样。城市里是吃商品粮,农村是自己种粮食。 如今很多地方把自留地都收走了。自留地你知道是啥意思么?" "自留地我当然知道,就是老百姓自己当家做主,想种什么种什么,种出来的东西归各家各户自己处置。" "对,可如今自留地收了,集体土地上种出来的粮食蔬菜可不是任由你自己处理的,那是属于公社和生产队的,是集体的。 这些粮食要先交公粮还有各个公社生产队的“三提五统”,然后把上级摊派的统购粮如数卖给粮站,剩下的才是各个生产队的。 那些杂七杂八的粮食一交,留给老百姓的还有多少?就算有,又能卖几个钱?所以很多地方的老百姓半年野菜半年粮太正常不过了,对不对? 以此类推,你有粮票他们没有,你每个月有肉票、油票、点心票,这些他们都没有。 还有很多隐形福利,比如单位发的理发票、澡票、煤球票、家具票,比如看病报销,这些他们全都没有,一切都要自己想办法。 分到手的那点粮食吃都不够吃,年底一算,辛辛苦苦干一年还要倒欠生产队的钱。 手里没有钱,怎么办?只能苦挨。 在这种条件下,他们怎么有那个闲钱去买一些贵重东西?没人买,当然就没人卖了,这也是一些乡里的供销社不如城里的国营商店东西齐全的原因。 你在城里只要手里有票,去国营商店就能买到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农村就不行了,得跑到县城。 等你到了乡下,身份就和乡亲们一样了,你所有能享受的福利全都没有了,没有了收入来源,你兜里那些钱又能坚持多久? 不光是收入问题,一些城里的的生活娱乐设施也没了。就比如你想下馆子,想要去澡堂子泡泡澡,想看看电影,农村能有这些地方才怪呢! 所以才需要从城里带一些必需品,好让自己能在农村坚持下来,这你明白么?" 袁军闻言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这么惨?那岂不是说所有去下乡的人都要受罪?" "那就不一定了,有本事的人在哪都能如鱼得水。 如果一个知青到乡下插队,发现日子过得可怜巴巴的,活都要活不下去了。那就说明要么是他不够有本事,要么就是他没找到自己擅长的一面。 就比如你如果到了乡下,发现你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地,结果肚子都填不饱,怎么办?" 袁军眉毛一挑,"我不傻,种地不行我还不会换个活路?陕北又不是没野兽,我还不会扛个枪去打猎? 不是哥们跟你吹,从小我就在靶场混。我用五六半卧姿射击,二百米之内枪枪上靶! 再和当地的老猎人学学,最起码吃点肉不成问题吧?"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没仔细思考之下随口说的,真那么容易,还会有那么多知青写信跟家里要钱?人家就没参加过民兵训练?" "怎么?生产队不允许?" 路平安点头,"对,就是不允许! 知道什么叫割社会主义尾巴吗?知道什么叫脱离群众,思想态度不端正吗? 知道什么叫享乐之风,什么叫资本主义腐朽做派吗? 陕北那边对知青的思想工作抓得很严格,各种大会小会和思想政治课多如牛毛,没个领导帮你找借口、打掩护,你敢不参加生产任务去干别的?整不死你! 我听说陕北那边的豹子和猞猁不少,这两种野兽的皮毛都不便宜,只要你能搞定生产队长,你就能过得逍遥自在。" "那我就知道了,我会带上钱和全囯粮票,最重要的是要记得弄个枪扛过去。" "唉唉~~被褥和衣服该带还是得带的,还有鞋子,尤其是结实耐穿的劳保鞋,一定不要忘了多带几双。到了那边没有鞋票可买不了,就算是要买,也得跑上老远才能买得到。 就拿衣服说吧,你到了农村想搞些布票可是难如登天。扛几身衣服总累不死你吧?特别是东北、西北这些冬天能冻死牛羊的地方,厚实的棉袄、棉裤、棉鞋这些可不能少。" 袁军:"行,我知道了。要是衣服磨坏了呢?或是太脏了,总得有个换洗的吧?去哪搞布票,拿全国粮票能换到吧?" "呵呵,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足够的全囯粮票了。 全国粮票那玩意儿太好使了,有时候甚至比钱还受欢迎。别说布票、棉花票了,肉票都能换到。 不过你带衣服的时候注意点儿,这年头大家讲究衣着朴素,没有几个补丁怎么行?多少人做个新衣服还要专门打个补丁呢! 你也找人给你衣服上打些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么!别当了出头鸟还不自知,被人针对排挤。 这些你到了农村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一些穷苦人家全家就那么两件厚实衣服,补丁摞补丁,口子叠口子。就这,也是谁出门谁穿。 还换洗棉衣?怕是想多了。 家里条件不错的人家不过是一人一身。秋天时把棉衣拆洗一遍,穿一冬天,到了春天再洗一遍,这就不错了。 穷苦人家的衣服常年就那么一身,冬天到了就把旧棉花套子续上,春天再掏出来,就成了单衣。" 第81章 搞枪 "啊?这么埋汰么?穿一冬天也不换换,不臭么?" "臭?别说臭了,生跳蚤都正常! 当然,你有钱就不一样了,只要经灵活变通一下也不是搞不到棉衣。当地人也会种一些棉花,纺成线织土棉布,不就有布料做衣服了? 等你和当地乡亲们混熟了,你找他们给你弄些当地老百姓的衣服。记得一定不能还像在城里一样,光鲜亮丽,衣帽整齐。就你们那些将校呢大衣,老老实实的留在京城为好。 要不然,呵呵,批斗大会上你就是反面典型。" 袁军吓了一跳,他爹如今的惨状他可是历历在目,知道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小问题。就他爹这样的还是好的,那些被拉去游街的,送劳改农场的,比"学习班"还惨。 "行,我知道了,这些我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绝对不会大意。 对了,我和跃民和郑彤也说说,趁着这两天有时间,你再给我们'讲讲课'。 说实在的,别看我嘴上说的容易,什么有钱啥都好办。让我们这几个一天地都没种过的小年轻去地里刨食儿,我这心里直打鼓,总怕做不好。" 路平安哈哈大笑:"这方面你就别担心了,陕北那破地方三年两旱,妥妥的种一葫芦收两瓢的地界儿。你有自己吃饭的方法,村支书说不定正好还省心了呢! 真要种地也别担心,农村别的可能缺,会种地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你嘴甜点儿,多让几根烟,让人手把手教你都不成问题。" ……………………………………………… 傍晚,袁军领着李奎勇,身后跟着几辆板车,出发去城郊的后勤仓库拉水泥石灰。 他们还没回来,钟跃民和郑彤倒是回来了。 "平安,手表已经全给了张海洋了,只不过他那边钱不多,给了两块的钱,这次恐怕得赊账了。 你放心,我给他担保,这账肯定黄不了。要是他那边出问题了,所有的损失我来扛。" 路平安无所谓的道:"没事儿,我心里有数,这么多手表他不可能有那个实力吃进去,记得嘱托他小心点就行了。" 钟跃民要把钱给路平安,路平安没接,反而问他,"跃民,有路子搞到枪没?" 郑彤好奇的问道:"你要枪干什么?和人干仗?你可别犯傻啊,一旦动了火器,全京城的顽主们都会针对你。" 过去路平安看影视剧和小说,无一例外介绍顽主们之间械斗都不用枪,经过和钟跃民和李奎勇他们接触了一段时间,真正了解了顽主们的游戏规则,这才知道文艺作品不能尽信。 顽主们之间的争斗可不光是刀光剑影,板砖链锁,动火器的也不是没有。 不过一旦动了枪就是大事儿,容易被帽子叔叔无差别针对。反正只是些顽主和胡同串子,屁股底下都不干净,不存在冤不冤枉的时候问题,所以打击他们帽子叔叔可不会手软。 一些"老兵"就制定了几条规则,比如不能追到别人家里,比如不能当着别人的家人动手,其中还有一条,就是绝不能用火器。 一旦动了火器,那就代表这家伙没种,以后就别想在这个圈子混了,没人会再认可你。 所以明明这个年代不缺枪支弹药,实际上死于枪下的顽主们并不算多,还没有死在"管插"和"三棱刮刀"之下的多。 所以郑彤才会担心路平安用枪去和人干仗,一旦路平安真的犯傻,那他的下场和小混蛋没有任何差别,也会被京城黑白两道追杀。 "放心吧,我要枪是准备打猎用,不是用来打人的。" 郑彤摸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搞怪的说:"我了个去,吓死我了。哈哈,我还以为你们院里谁又欺负你了,你心中不爽,要去崩了他们呢。" 路平安给了他一脚,"去你的吧!我有那么傻么?" 钟跃民低头想了想,问路平安:"你想要什么枪?" 路平安心说我一个后世过来的现代人,我懂个屁的枪,我只知道黄金AK和冒蓝火的加特林。 "我不懂这个,你们有什么推荐的么?" 郑彤说:"我和袁军玩过朋友的一支气枪,背着去城郊打斑鸠。你不知道,一到晚上斑鸠就落在了林子里睡觉,用手电筒一照,那玩意儿动都不动,一枪一个,老爽了。 那支枪不错,打麻雀也好使,三十米之内弹无虚发。 要不我去问问,看他卖不卖?" 钟跃民一摆手,"不用去找他,找他还得承他的人情,犯不着。 你们估计是没注意过,体育用品店和国营商店就有卖的,只需要打听打听哪个牌子不错,很容易就能买到一支。" 路平安正准备说话,外面传来了板车碾过地面的声音。出门一看,只见李奎勇和袁军带着一溜板车回来了。 有的车上堆着水泥,有的堆着钢筋,还有的堆着白灰。几辆板车堆的满满的,比袁军说的数量要多不少。特别是水泥,装了满满三板车。 李奎勇带着人搬东西,路平安把袁军拉到一边询问什么情况。 "怎么多出来这么多水泥?水泥不要钱啊?" "哪能不要钱啊?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价格很便宜,你用不了就倒出去呗,反正是顺手的事儿。" "那怎么行?你花钱的,我去吃差价,太不像话了。" "行了,别客气,没花几个钱。" 人多力量大,东西很快就搬进了倒座房里,这样就不用考虑守夜的问题了。 东西安置好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喝茶休息。 路平安又说起起了枪的事,便对钟跃民说:“跃民,咱们明天就去看看气枪吧,合适了就买一支。” 钟跃民点点头,"你要想打大东西,气枪可不行,不过我这边没有合适的路子。 袁军,你那边能搞到制式枪支么?" 袁军摇头:"你要说只是玩一玩儿,我这边有关系,带你们到靶场随便你们玩儿。但是他们不会卖,出问题了是要挨处分的。" 郑彤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好像有次去跑着玩的时候,在一个旧仓库里看见有一些老枪……" 第82章 四旧仓库 钟跃民:"仓库?什么仓库?军械库吧?" 郑彤摇头,"不是,里面还有很多四旧,应该是那个革委会纠察队或是战斗队的仓库。 那天我们是去跑着玩来着,我就瞟了一眼,我想想是在哪里。" 袁军给了郑彤一下,"不是,你不记得位置?那你还说个屁啊?歇着吧,歇着吧。" 郑彤瞪了袁军一眼,"你们还说我,谁让你俩不仗义的,丢下哥们儿先跑了?我当时只顾着蹬着自行车疯跑追你们俩了,就是瞟了一眼,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反正我记得当时我们是去陶然亭公园玩,路过一个学校,然后没多远就是那个旧仓库了。" "陶然亭公园?我记得了,年前去的么,你怎么想到那里了,那里的枪很多?还是有啥特别的?" 郑彤没好气的答道:"没啥特别的我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主要是墙上挂着一支带着瞄准镜的枪。要是我没看错,那应该是是一支狙击步枪…" "狙击步枪?"路平安兴奋了。作为一个时不时会玩一下吃鸡的现代人,他对于这个游戏中的98K+八倍镜印象很深,要是自己也能整那么一支那可就太好了。 路平安:"明天先去找找那个旧仓库,看看那把枪还在不在了,气枪先不着急买了。 这会儿比较晚了,跃民你们还回去不?" 钟跃民:"要回去的,明天我得先去找找张海洋,看看手表卖的咋样了,得尽快把货款收回来啊,要不然我心里不干净。 实在不行你们就先去,我们在陶然亭公园北门集合,谁先到就等一下对方。" "好,那就这么定了。" 晚上路平安兄妹和李奎勇依然住在新院子这边,第二天一大早,郑彤早早的就跑来了。 路平安交代奎元和李家小妹帮忙照看着妹妹,早饭都没顾得上吃,跳上李奎勇自行车后座上出发前往陶然亭公园那边。 郑彤的记忆力很好,方向感就一般了。带着李奎勇和路平安在那片区域转悠了个把小时,这才成功的在一个胡同里找到了那个所谓的'仓库'。 仔细一看,这哪是一个仓库啊?分明就是一间教室! 里面还有破破烂烂的课桌和黑板呢,应该是那个学校的旧楼,被充当了仓库。 这在近几年也不算稀罕,很多老师受到了冲击,被人称为"臭老九",自然而然的就没学生上课了。学校成了一些"某某纠察队"、"某某战斗队"、"某某司令部"的盘踞地点,他们吃在这里,住在这里,还在这里建立"学习班",收拾一些他们看不惯的"臭老九"和"反动权威"。 没了学生,教室就没用了,被这些人当成仓库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教室的东墙靠着一条狭窄的小胡同,墙上有一扇不算大的窗户,上面还装着钢筋栅栏,如同后世的防盗窗。 应该是当初学校怕小孩子们调皮,从这里钻出去跑着玩,所以防盗网做的十分结实细密。 手指粗细的钢筋焊接成大约十五厘米宽的间隙,别说大人了,就是小孩子也钻不过去。 不过这里毕竟只是个教室,又不是监狱,只在靠着街的窗户上装着防盗网,校园里面的门窗并没有加固,主打一个防君子不防小人。 路平安借着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朝着里面看去,只见教室里面乱糟糟的,堆满了旧家具、旧书籍、旧报纸,此外还有一些画报、旗帜和画像,以及一些瓶瓶罐罐。 几支老式栓动步枪斜靠在黑板上,郑彤说的那支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就挂在黑板旁边,十分显眼。估计也正是这个原因,这才被郑彤一眼看到了。 路平安眼睛一亮,心中满是激动。又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支枪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98K,而是一支莫辛纳甘。 莫辛纳甘又称水连珠,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大量装备了这种枪。"上甘岭狙神"张桃芳用的就是一支莫辛纳甘,而且他用的并不是狙击型,是一支枪管稍短的步骑枪,也就是说不带瞄准镜的。 即便如此,张桃芳也在32天内以436发子弹歼敌214名,创造了朝鲜前线中国人民志愿军冷枪杀敌的最高纪录,荣立特等功,荣获志愿军特等功臣、二级英雄称号,被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授予一级国旗勋章。 能取得这么神的战绩,固然"上甘岭狙神"张桃芳的枪法如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证明了莫辛纳甘这种步枪的精准度。 为什么路平安能认得这把枪,第一是游戏里面就有;第二也是这种步枪很好辨认。 它的扳机护圈前面有个和扳机护圈平行的巨大三角形弹仓,上面有两道纵向加强筋。 路平安和郑彤看了几眼,立刻就离开了这里,这条小胡同里虽说没什么人走动,但也不好一直趴在窗户上盯着看。 万一被人记住长相,被学校里的那些红小兵发现东西丢失了因此追查到几人就不好了。 路平安跳上李奎勇的自行车,郑彤连忙蹬着自行车跟上,一溜烟儿的朝着陶然亭公园而去。 三人就如同正常经过的行人,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路过的行人也没有人关注他们这些四处跑着玩的小青年。 一路跑到公园门口,李奎勇停下自行车,三人找到了个向阳的墙角一边晒暖儿,一边聊着刚刚那个旧仓库。 当时李奎勇一直在旁边放风,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好奇的问道:"怎么样平安?那里面有枪吗?" 路平安兴奋的连连点头,"确实是有枪,而且不止一支。" 李奎勇连忙问道:"都有啥枪啊?" 郑彤介绍:"有三八大盖和大八粒儿,这两种枪有七八支呢!还有几支其它的步枪,就是只露出来一截枪管儿,看不出来是什么枪。那个挂在墙上带瞄准镜的步枪倒是显眼,能看得出来那是一支水连珠。" 李奎勇很激动,他准备听路平安的去东北农村下乡,正好需要一支步枪方便自己打猎。原本还在为难去哪里买,这不正是瞌睡来了有人送上了枕头么? 其实这个年代到处都有枪,全民皆兵你以为开玩笑呢? 第83章 自行车 不说部队,就各个工厂保卫科、各个公社民兵队,别说普通的步枪了,轻重机枪,高射机枪高射炮炮、迫击炮、火箭筒都有。加上民间保有的枪和自制的土枪土炮,可以说到哪里都能找些武器。 制式武器还有点儿难度,打铁砂的自制土枪哪个村子都有一些,十来块钱就能做一把不错的。 这些土枪名称很多,有叫土铳的,有叫抬牙子、老洋炮的,有叫老毛枪、沙子枪的,就没一个固定叫法。 还有一种用旧枪管自制的,能打正儿八经子弹的,被叫做单打一、撅把子或是大粒儿枪。 枪和枪不同,自制的土枪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安全性不高。一旦玩儿不好就炸膛,自己把自己玩成独眼龙或是大麻子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再说了,这种自制土枪射程近,射速更是低的令人发指,多少好猎手都是因为没有一把快枪而丢了性命。 别看三八大盖和汉阳造这些步枪老掉牙了,到了一些没路子搞到好枪的地方,这就是好东西,很值钱的。 当然,要是能搞到五六半甚至是五六冲,谁乐意用这玩意儿,这不是资源分配的问题么? 一些民兵队的人也打猎,你让他们扔了手里的五六半,重新捡起三八大盖?他们又不傻,能看得上这些老掉牙的玩意儿才怪呢! 三八大盖和汉阳造的子弹和我们的主流口径子弹不同,不是哪里都有的,得想办法才能淘换到。他们的7.62口径子弹不要钱,谁会傻的免费的不用,用收费的,有钱没地方花了? 李奎勇问:"你们看了没有,那里有人看守么,能不能搞到手?" 郑彤摇摇头:"没敢细看,胡同里人来人往的,容易被人盯上。" 路平安反而很有信心,如今他是有空间的男人了,只要那里没养狗,想要把那些东西偷出来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是这么计划的,先回现代买些工具,比如液压钳子、吸盘、玻璃刀,要悄无声息的打开那个仓库的门窗再容易不过了。 "等跃民来了,你们去打听打听那个学校是怎么回事儿,重点儿放在那里有没有养狗、有没有人值班上面,注意一定不要暴露。 打听清楚后你们就别管了,我带其他人动手。你们最近忙你们下乡的事儿,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我去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整来。" "行!我们一定小心,肯定不会打草惊蛇的。" 聊了没一会儿,钟跃民和袁军骑着自行车赶来了。路平安一问,几人都没吃早饭,也就不在这儿吹风了,骑着自行车找卖早餐的去了。 路平安一直被李奎勇载着,挺高个个子一直坐后座有点不像话。后世买个自行车倒是很容易,就是没有购买证明的单子不能去派出所打钢印,这一点很不好,人家要是查他的话一查一个准,还不好解释。 "跃民、郑彤,你们知道哪个信托商店卖二手自行车吗?我想买个二手自行车。" "北新桥啊!他们二手自行车、自行车配件都有,运气好就能买个不错的车,价格也不贵。" "那咱们吃过饭拐去那边吧,咱们买个自行车去。" 几人骑着自行车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家卖包子和胡辣汤的早餐店。 这在这个年代还是比较稀罕的,要知道这可不是后世,卖胡辣汤和开封灌汤包的豫省饭馆还没攻占各地,想吃个胡辣汤可不容易。 "奎勇停车,就来这家吃,好久没喝胡辣汤了。" 谁知道下车之后一问,敢情此胡辣汤非彼胡辣汤,而是京城本地的胡辣汤。 京城胡辣汤的主要原料包括淀粉、肉丸儿、蔬菜和各种调味料。将肉馅和淀粉制成的胡辣丸放入热汤中煮熟,再配以适量的胡辣汤汁,味道鲜美,香气扑鼻。 京城胡辣汤还有着多种口味可选,有些人喜欢口味重些的,可以加点香菜和辣椒;有些人则喜欢清淡些的,可以加入少许醋和酱油。 说实在的,味道不错,跟豫省胡辣汤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儿去。而且这家的包子做的十分美味,鲜香美味,汤汁浓郁,咬一口都得吸溜吸溜,不然油水就顺嘴流。配上老师傅特制的辣椒油和香醋,彻底把几个人吃服了。 路平安一口气吃了七个大包子,郑彤和袁军和他一样。比他们还夸张的是李奎勇和钟跃民,两人比赛着吃。 你吃八个,我就吃九个,你吃十个,我就吃十一个,撑得两人直哼哼,就这还要大呼过瘾。 吃完饭后出了门,几人都没有立马骑上车走人,而是先溜达了一会儿消消食。 赶在上午十一点多了,几人才来到北新桥信托商店,一进门,就被里面的场景震惊到了。 不是震惊于二手自行车多,是人多,也不知道这些都是啥人,也不买东西,就干看,好似不逛上一圈儿亏本似的。 路平安已经多年没有骑过这些老式大二八自行车了,早忘记了怎么分辨自行车的好坏了。 毕竟有了电动车,除了是想减肥想锻炼身体的,谁还去费力蹬自行车啊? 经过店员的介绍,路平安的记忆重新涌起,当年在村里上学时自己家就有一辆凤凰大二八,自己也曾经骑着它风驰电掣。 那时候小孩子们还没被小霸王游戏机吸引,尤其是暑假期间,自己和那几个从不午休的小伙伴们玩疯了。 家里那辆破破烂烂除了锈死的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陪着自己去了田野,去了山坡,去了小溪边,去了空无一人的学校,去了卖冰棍的小卖铺,去了外婆家。 当店员介绍一辆八成新的凤凰大二八时,路平安立马就喜欢上了。花了一百块钱拿下,另外还买了维修工具,和一套新的轮胎以及很多气门芯上用的胶皮管。 这些胶皮管可是好东西,用来做弹弓很好用,几根折叠一下就能用来打麻雀斑鸠,路平安小时候就曾经玩过,只是那时候力气不够,总是打不准罢了。 第84章 被偷家 其实做弹弓的话输液时绑胳膊的那种胶皮管更好用,那玩意儿弹力大,别说打麻雀斑鸠了,准头好的话野鸡也不在话下。 骑着自行车载着零件和工具,一行人回了院子,钟跃民把路平安拉进屋里,把昨晚上收回来的一千六百多块钱给了路平安。 "这是十块手表的钱,张海洋那边动作很快,估计顶多再有两天,剩下那几块也能卖了。" "不错不错,郑彤,算下账先把这十块手表的钱分一分~" "好嘞~" 十块手表,路平安收回来一千三百五,剩下的三百多块钱钟跃民他们四人平分。小混蛋那边交回来的货款也让郑彤算了算账,这里面的利润少路平安就没要,给他们几人分了分,一人凑齐了100块钱。 "这些钱你们留着傍身,别乱花,接下来的货款尽量让他们用全囯粮票顶,那玩意儿保值,到哪里都是硬通货。 你们这边下乡需要什么,给我列个单子,我去看看那边什么东西便宜,给你们搞一些来,就当送你们的临别礼物。 跃民,你们几个下午去学校那边摸摸那个旧仓库的情况。 奎勇,你和你妹妹这边晚上在这里住,让小妹跟你妹妹做个伴,我晚上要去办点儿事,明天上午回来。" 李奎勇点头:"放心吧,你该忙忙你的,我和弟弟妹妹今天就在这儿不走了。" 路平安和小妹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去办事儿,忙着和李奎勇妹妹翻花绳的路小妹只是简单嘱咐了路平安两句,就又接着去玩儿了。 路平安骑着自行车出门,看看四下无人,把自行车上的维修工具和零件收回空间,然后就朝着四合院而去。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碰到阎埠贵,这家伙又恢复了把门的常态,见路平安回来,连忙厚着脸皮凑上来。 "呦喂?平安买车了?还是凤凰大二八,可以啊!" "没有,我哪买得起啊,这是借朋友的。您今天怎么这么闲?" 阎埠贵的脸立马就耷拉下来了,似乎记起眼前这人不好惹,讪笑两声,退开让路平安进门。 刚走出过道,路平安就看见自家房门大开着。路平安把自行车支到一边,走到门口看了看,里面被翻得乱作一团。 路小妹和路平安好不容易买来的一些家当少了一大部分,还有些被扔到了地上,又摔又踩,糟蹋的不像样子。 比如暖瓶,几块腊肉,两件挂在墙上的衣服,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些装酱油、醋的瓶子碎了一地,屋里满是醋酸。 路平安没进门,推着自行车又往院子外面走。 阎埠贵幸灾乐祸的调侃:"呦?平安啊,怎么刚进门就又要出去?住在四合院不合你心意?" "老阎啊!你这人吧,天生就是受苦的贱命。 就你那见点儿小利就不要脸皮的德行我都不屑的说,可你这动不动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和见人倒霉就落井下石的毛病,注定你一辈子也就是个三流教书匠。 你连人民教师这个名称都不配,因为你是非不分,善恶不辨,只知道闷头算计。可你算计来算计去,能算出来什么?你也配为人师表?你也配当园丁教育祖国的花朵? 我家被盗你不知道?你还四合院大爷呢!就这?一不阻止,二不报公,三不通知事主,你想干什么?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 阎埠贵被路平安一顿狂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嘿嘿笑着装傻充愣,"嘿嘿,平安啊,你也别吓唬我,这事儿啊,属于你们路家的家事。 锁是你爹妈砸的,东西是你奶奶和你堂弟堂妹搬的,和院里的人没关系更和我们阎家没关系,呵呵呵~" "老阎,你要不是四合院大爷,这事儿的确和你没关系,可谁让你是呢?你说你办的这叫啥事儿?你现在就等着保卫科和街道办来找你谈话吧。" 阎埠贵也不是好惹的,敢看路平安的笑话就已经想好了充分的理由。"你随便去找,保卫科和街道办的人有时间管你们家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路平安笑笑:"你啊,你啊,小心点儿吧,别看笑话不成,你这个四合院大爷的身份也没了。 一旦你没了这个四合院大爷的名头,你得罪的那些人会如何对你家?真觉得你家阎解放住个院这事儿就算结束了?你自求多福吧。" "唉唉唉,平安,平安,犯不着,真犯不着去街道办和保卫科,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找他们有啥用?这样吧,这事儿交给我,我去帮你处理这事儿,如何?" 路平安似笑非笑,"老阎,别说我看不起你,你要真有那个威望,当初就不会全家被人按在地上收拾了。 算了吧,算了吧,还是不麻烦你了。" "别啊,给个面子平安,给二大爷个机会。这样,我去找街道办和保卫科,如何?" "行,我在这儿等你,半个钟头我没见人,你可别怪我找人过来啊?这事儿派出所也能管的。" "好好好,我办事儿你放心。"阎埠贵回家推了自行车,骑着就朝着街道办和保卫科而去。 没一会儿,保卫科的人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齐聚四合院,开始这年代特有的办案程序。 首先是向街坊邻居询问情况,然后带着路平安这个受害者统计损失,最后按市场价一划,超过十块钱就是大案,超过五十块钱就是超级大案。 保卫科和街道办可都知道路平安兄妹已经和陆家断绝关系了,这可就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而是入室盗窃案。 不过法外不过人情,街道办和保卫科办案的同时也在开导路平安,让他不要那么执着于追究路家几人的责任。毕竟就算是断绝关系,就算是分家了,在外人看来路平安还是路家的小辈,状告父母亲人有点太没有人味儿了。 当然,如果路平安硬是要追究,他们也会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 路家人也很可笑,这么大的事儿,街道办和保卫科已经在外面吵吵半天了,他们依然在屋里钻着,一声不吭,仿佛就跟家里人全睡着了一样。 第1章 开局扑街的穿越者 (致亲爱的读者老爷们: 脑子放这里,放整齐啊!不然丢了别怪我…… 贫道敬上) ……………………………… 北大荒的风雪呼啸,拍打着列车的车窗,玻璃上结出了漂亮的冰花,被窗外站台上昏黄的灯光照耀着,散射着五颜六色迷人的光。 光怪陆离的冰晶美得让人心醉,仿佛能把一直死死盯着看的路平安带入梦幻中的世界。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这个靠着车窗坐着的小青年此刻依然觉得周围这一切都不怎么真实。 这真是……唉呀~路平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谁能想到啊!这真是,谁敢相信这个啊? 明明上一秒还在喝着冰啤酒撸着串儿,对面坐着好不容易才约出来的"凶狠"妹子,这家烧烤摊腰子烤得很香,美女长得也很娇俏。正当路平安幻想着接下来的不眠之夜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个啤酒瓶子,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路平安的后脑勺上。 路平安脑子一懵,一头栽进了一盘子烤韭菜里,再睁眼就到了北大荒佳木斯市的兵团医院病床上。 …………………………………… 刚睁眼,关于另一个人的一些混乱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里如同幻灯片一样闪过,仿佛是自己的大脑不受控制了般,停都停不下来。这让路平安的脑子像是被拉面师傅揉搓摔扯,难受得他直想吐。 半晌,脑海里的怪现象好不容易停下来,却让路平安不得不接受了一个噩耗——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北大荒兵团同名同姓的知青身体里。 作为一个后世经常刷各种穿越题材小说的现代人,路平安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作为一个底层社畜的他没有像某些穿越者那样激动的大喊大叫,也没有试图找各种方法回到现代,更没有担心父母该怎么办,反倒是窃喜不已。这下父母总算不用为我的房子、车子、对象和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孩子操心劳累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没想到我路平安也有今天?且看我如何逍遥自在屌炸天吧!话说我是留在内娱做曹操好呢?还是畅游香江娱乐圈搞收集呢?诶?我的外挂呢? 签到领物资?垂钓诸天万物?灵泉空间?大超市?都快来啊,我已经等不及要做任务了!刀枪不入,金枪不倒,空间,御兽,哪个金手指都行,我不挑的……" 只是无论路平安怎么在内心里呼喊,脑海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咄咄怪事。又试着回忆一下原身的过往,刚刚那些记忆片段如同沉入了海底,只有几个模糊不清的片段。如同早上从梦中惊醒,回忆了一遍梦境,当你准备回忆第二遍时,才发现大部分梦境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剩一些印象最深刻的情景。 我靠?金手指没有!合着我还不得不学韩剧男女主玩失忆了?有没有搞错! 闻着医院特有那种有些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路平安费力的坐起身,打量起这间病房。 白色床单,白色啊布帘子,铁架子床,老式儿输液架子。水磨石地板,绿漆墙裙,老式儿的胶皮电线和白炽灯泡。墙角的铸铁暖气片上放了一个搪瓷缸子,袅袅的水蒸气缓缓漂上房顶。 床边一个木头柜子,柜子上挂着一个大铁夹子夹着的方形薄木板和一张输液单,上写着: 姓名:路平安 年龄:17 单位:二师14团 用药:~~~ ~~ 字迹很潦草,果真不愧为医疗单位的老传统,人名和单位什么的还能勉强看得清,药名干脆就是鬼画符了。想根据具体用的什么药推断原身是怎么了,那是想都不要想。 路平安看看手背上插着的针头,放弃吧把它拔了的心思。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没啥问题,别扭的掀开被子下了病床。 他要去照照镜子,看看如今自己是什么模样,要是变得貌比潘安,颜如宋玉,那自己也就勉强接受没有金手指这个噩耗吧。 毕竟吃软饭对身体好,谁吃谁知道! 病房里视线之内是没有镜子的,路平安抬手摘下输液瓶子,扫了一眼发现瓶子里的药还有不少,于是举着瓶子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没有提上鞋跟的破棉鞋一走动就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昏暗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恐怖。路平安没有心情管这些,四下里寻找着镜子。 走廊里没有找到,路平安只能去楼道尽头的卫生间试试。反正他记得后世的卫生间基本都有镜子,或许这个年代那里也有呢? 结果还没进门,一个白大褂紧张兮兮的从卫生间出来,被昏暗中的路平安吓了一大跳,闭着眼抱着胸蹲下来嗷的一嗓子:"救命啊!抓流氓啊~",声音响彻整个住院部。 路平安被惊呆了,"这什么情况啊?" 如同马蜂被棍子狠狠戳破了蜂窝,各个房间,楼上楼下,叽哩咕咚、噼里啪啦的冲出了一群群的人。 还傻愣愣呆立当场的路平安来不及反驳和解释就被瞬秒,输液瓶子连同他一起摔在了地上碎成了玻璃渣子。 路平安只感觉无数的大脚丫子伴着国骂在自己身上疯狂的输出,只能尽力蜷成一团护住要害。临昏死过去前路平安终于想明白了——合着我tmd刚刚应该赶紧跑吧?最起码不会这么快就扑街!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 星期五早晨,正在吃着早饭的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们听到了医院的广播里传出一阵嗤嗤嗤的电流声。只是今天没有播放红色歌曲,反而有一个严肃的声音传来。 "嗯嗯,咳咳,同志们,战友们,下面广播通知一下前两天发生在住院部的恶性伤人事件的调查和处理结果,希望大家能吸取教训,加强人员培训,努力提升业务水平,坚决杜绝再有此类情况的发生。 经调查,我院收诊病号路平安,因为深夜突然从长时间昏迷中苏醒,在对医院环境压根不了解的情况下,出现在了二楼女厕门口,遇到了从厕所出来的实习医生美文萍。 实习医生美文萍当夜值班,见到自己负责的、身穿显眼病号服的病人不是第一时间询问和提供帮助,反而大喊抓流氓。导致住院病人和病人家属产生误会,长时间、持续性对病人路平安以不限于拳脚、脸盆、痰盂、尿壶等多种方式进行殴打。 造成了病人路平安身体多处轻伤以及原病情的加重,对于路平安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为不好的影响! 经院领导研究决定:对于实习医生美文萍提出严厉批评! 但是,念在该实习医生工作时间不长,还处于实习期。平日里工作态度认真,能积极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还受害者以清白。事后又做出了深刻反省,主动补偿受害者,属于是还可以挽救和教育的。 现决定,实习医生美文萍要在下次院务会上做出公开检讨,并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如果下次再犯一些诸如此类的原则性错误,将做出工作调整,并记入档案。 …………" 第2章 美女医生和脑子不好的我 再一次醒来的路平安面对被包扎成了木乃伊模样的身体,不由得悲愤交加,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用唯一活动自如的左手摸了摸小平安,确定了它平安无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唉~为什么我这么倒霉?穿越不配金手指就罢了,了不起接着当个平凡的社畜。可这一上来就挨一顿爆锤,这让人上哪说理去?" 就在路平安自艾自怜,感叹可能自己永远都只能是一个loser、就连穿越都救不了自己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医生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路平安见了来人眼珠子都要喷出火来了,心中那叫一个恨呐!要不是这臭娘们儿眼瞎,怎么会把自己当成流氓?害得自己伤上加伤,下床都不方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了。 不得不说这个女医生长得确实是漂亮,美眸似秋水,柳眉如烟黛,小巧的琼鼻,粉嫩的红唇,无一处不精致美艳;身材更是好到爆炸,就连宽大臃肿的冬季棉服也无法完全遮掩,腿长得恨不得从肚脐眼开始就开叉,不蹬三轮都可惜了;黑框眼镜,白大褂,某些宅男的最爱,可惜款式老了些,自己以后有钱了可以送她一套高级点的。 路平安承认她确实是能让自己心动的那一款,特别是明媚的笑容,很像后世那位姓佟的女明星,但这不是她可以冒冒失失叫自己流氓的理由! 流氓罪啊~~多可怕的罪名!真以为自己没看过罗翔老师科普过么?我路平安一生光明磊落,从小就立誓与赌毒不共戴天,你喊我流氓?这是能随便喊的吗?看我让人给揍的! "路平安,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我认得你,你这个眼瞎的臭娘们儿~~老子差点让你给害死,你还有脸问我哪里疼?你看看我,仔细看看,我tmd浑身上下、哪哪不疼?" 美女医生大吃一惊,嘴巴张的老大:"啊~你好了?" "好?好什么好?我差点被人打死还好?你还有没有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也不知道那会儿脑子犯什么神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这样了,你要是故意的我这会儿不是早就凉透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胆子太小,又爱胡思乱想,这才误会你了。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只要我能做到,你随便提!" "呃……随便提?……"不得不说美女的杀伤力就是大,简单两句话就让自己的脑子不受控制的往歪处想。 "要不我每天下班过来陪护吧?还能给你买点好吃的。我才实习期,没攒多少钱的,要么得和爸妈要,要么只能打劫我哥了。我觉得帮着出把力也挺好的,你脑子不好,我可以帮你的! 你在兵团开荒肯定很辛苦的吧?或者,让我爸把你调到医院来吧?做个轻松点的工作,扫地怎么样?你能干吗?" "不是,你……你爸谁啊?你……你是关系户还是咋滴?" 美女医生说别的路平安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当她说能把自己调到医院来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心动了。 这年头知青们在生产建设兵团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日子老乡们都猫冬休息了,兵团照样还是得干活的,干的还都是重活。伐木,挖水渠,推小车拉土填水泡子。夏天蚊子小咬恨不得把人吸成肉干,更别提还有能把人腰累断的春耕和抢种抢收了。健健康康人都不一定扛得住,就别提自己这种不知道什么原因进了医院的半残废了。 "不许叫我关系户!虽然我爸是副院长,我妈是护士长,但我完全不靠他们的关系。我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向所有人证明我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实现我从小的梦想。救死扶伤,攻克疑难杂症,我要……" "我看你要上天~~,有关系咋了?我想要有个关系还没有呢!调动的事先不管它,话说你能给我找来个镜子么?" "啊?你又犯病了?你要镜子干嘛?" "什么犯病了?诶?刚刚你好像是说我脑子有问题?我脑子怎么了?" "看来你的病真的是严重了,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么?" "不记得。我是怎么来这的?这里面有什么关系么?" "那你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多大了、老家是哪的么?" "什么意思?我叫路平安啊,今年十七了,老家是……你等我想想啊!嗯…呃……" "别想了,别想了…你现在还不好费脑子的,快歇着吧,歇着吧!" 路平安被美女医生哄小孩一样的安慰给整无语了,合着我脑子有病进的医院是吧? "我是受伤了才导致的脑子不好么?或者说是生病了?为啥我只记得一些以往的片段,还分不清楚谁是谁,我究竟是怎么了?" 美女医生叹了口气,仿佛不忍心刺激一个身患绝症的患者:"怎么说呢,据送你过来你的那些战友们说,你可能是从小脑子就不怎么灵活,咳咳,嗯,怎么说呢,不是傻啊~~就是别人指挥你干啥就干啥,还总忘事儿。不过你长得个子不小,力气也大,特别能吃,呃~除此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优点了。 前一段时间别人带着你去伐树,你被翻滚的树干磕到头了,之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卫生员治不好,不得已这才把你送到了这里来…来到这里经过几天治疗你好多了,能醒过来一会儿才重新陷入了昏迷状态,就是神智不清楚而已…" 路平安愣住了,美女医生说得已经很客气了。脑子不灵活,总忘事儿,神志不清,这不就是个半痴呆么?还别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自己吃屎自己也去?自己怕不是个低能儿吧? 脑子的想法给路平安自己都逗笑了,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低能儿,是谁把自己弄到兵团的?这尼玛能过体检? "别开玩笑了,你看我像是有什么不正常的么?还说我总忘事,那我怎么清清楚楚的记得你呢?你见过谁家脑子有病是像我这样的?" "好像是的哦~不过你还是不记得自己是哪的人了啊!难道是因为你头部受到伤害,大脑自动修复的时候,顺带着把你脑部的一些其他问题给修补了?" 路平安自己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要不是自己穿越而来,这个同样叫路平安的孩子已经死了好吧?还修复,人都凉了修复个屁的修复。 "行了,别想了,反正如今一切朝着好的地方发展就行。你好了我也好,总算不用那么愧疚了…嘻嘻,说不定你还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害你挨顿揍,也不会好的这么快!等着吧,我去给你拿镜子,你别乱动哦!" 路平安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自己的身份是个白痴?这真是尼玛天糊开局啊! 第3章 小妹的来信 镜子拿来后美女医生帮着忙拿着,让路平安照了照。 怎么说呢,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镜子里那一张不算丑的脸,和后世的自己相似度能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好吧,其实就是一模一样,拿这张脸去刷脸支付是一点问题没有。 美女医生除了拿来了镜子,还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也拿了过来,都是给自己换衣服时找到的。有一个坏掉的泥哨、几张钱币和粮票、两个铅笔头和一把小刀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有个挂坠吸引了路平安的注意。 "这是什么?" "这是你脖子里戴着的,为了方便抢救你,所以才把绳子剪断摘了下来。样子像是一条奇形怪状的龙盘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儿,黑乎乎的跟块儿黑煤石一样,丑死了!" 路平安提着已经被剪断的绳子看了看,确实是挺丑。说是雕刻的龙都有点高看它了,龙不像龙,蛇不像蛇的。上面用篆体刻着喜乐二字,平安喜乐,看来确实是自己的没错。 路平安看了看就没兴趣了,随手丢在了枕头边。这玩意应该和后世家里老人在旅游区买回来的玉佛、玉观音基本属于同一个档次的,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 美女医陪着路平安又说了一会儿话,给他喂了点米粥。 有个美女陪护确实是让人赏心悦目,就是路平安喝粥的时候被折腾得够呛。 他的脸被人给打肿了,嘴角也烂了,一吃东西就嘶哈嘶哈的,疼得直抽抽,气得他不停的瞪着美女医生。 美女医生美文萍最后是逃一般的离开的,再不走她怕自己笑出声来。嘱咐值班护士注意点路平安,然后就着急忙慌的下楼去忙着自己的工作了。 听美女医生说这几天正是过年期间,病房里就路平安一个病人,吃过东西后躺在床上连个说话的病友都没有。 无聊之下脑子更加活跃,不停的胡思乱想,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累了的路平安头往枕头上一歪,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阳光穿过玻璃洒在窗帘上,一束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路平安脸上。 一条亮晶晶的口水顺着路平安的嘴角流出,连同嘴角渗出的血液一起淌到了那个黑乎乎的挂坠上。 原本平平无奇的挂坠像是活了过来,颜色由黑转白,突然一道柔和的白光闪了一下,接着又变得黑漆麻糊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静静的躺在了枕头边上,还是那么丑。 ……………………………………… 接下来几天美女医生每天都来照顾路平安,路平安也在她的口中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年代。 今年是69年,正是十年时期开头的几年,斗争激烈,上山下乡活动开展的如火如荼。这几天刚刚过了春节,正是医院住院部少有的比较清闲的时候。 美女医生托父亲派人把路平安的档案调到了医院,从档案内容和询问路平安同一批过来的知青得知: 路平安是京城人,家里父母亲人健在,路平安妹妹还曾经给他写过一封信。他属于主动报名下乡的,具体是怎么通过的体检,那就不得而知了。 和路平安一批过来的知青们最开始也不认识路平安,甚至都没人注意到这个小透明,还是到了兵团分到一块才发现路平安的异常。 大家平时能照顾一下也会照顾一下,只是路平安明显缺乏足够的工作生活能力。头部受伤就是因为别人一个没看住,他自己走到了危险地带,这才被翻滚的大树树干碰到了脑袋。 估计是年轻,加上美女医生时不时的就搞来点儿营养品给路平安补充能量。路平安身体恢复的很快,在医院休养了个把月,路平安就恢复如初、行动自如了。 这天路平安正在读信,美女医生托人给他找回来的,也是路平安在北大荒的几个月以来收到的唯一一封信。 信件估计已经看了千万遍,也不知道前身那个傻子看不看得懂。信纸都磨破了边,从折叠的地方零散开来。落款是无时不刻都在想你的小妹… 信中自称小妹的小姑娘先是述说了自己对大哥的思念,接着又谈起通信的不易。 因为没有自家大哥的具体地址,只能趁着帮家里买东西时一遍一遍往知青办跑,跑到知青办的人都烦了,没办法只能帮忙先把信寄给兵团的熟人,让熟人查一下路平安分在哪个连队,这才能转寄到路平安手里。 信中还抱怨了自己没有书读,上课就是喊口号,抄写标语。偏心的奶奶干脆就不让她去了,让她留在家做家务、糊火柴盒赚自己每个月的口粮钱。 偏心的奶奶每天天不亮就让她起床干活,烧火做饭,不停的糊火柴盒,糊不够数量就不让吃饭。 一直干到天黑啥也看不见了也不算结束,还得伺候大伯一家,还得摸黑给老太太烧水洗脚。 大伯一家和奶奶吃稠的,让自己一家喝稀的,饿得她经常头晕眼花的,父母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这大伯家啥都不用干的哥哥姐姐还经常欺负她,让她帮着干这干那,出力也得不了好,哥哥姐姐们一直骂她是个笨蛋,啥都干不利索,一不顺心就拿她出气。 自己受了欺负自家父母连个重话也不敢说,反而要对几个小辈儿们陪着笑,和他们合起伙教训自己这个亲闺女。 她也曾反抗过,平日里蔫了吧唧的父母不用别人说什么就来劲了,上来就是一顿笤帚疙瘩和鸡毛掸子,她好几次都被打的爬不下来床。 信的最后女孩跟自家大哥告了别,说是自己不知道啥时候就得被饿死了,这辈子估计是见不到哥哥了,让哥哥在外面一定要好好活着,保护好自己。 女孩的委屈和绝望跃然纸面,斑斑泪痕模糊了时不时就有错字和涂改的信纸。 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思念自己大哥和渴望着自家大哥保护的小女孩,年龄应该不算太大,文化程度也是低的可怜。 可是路平安真的不记得有这个妹妹的存在,更不记得什么父母家人,记忆中唯一还残留的就是一些吃的喝的和几张陌生的人脸,仿佛这个傻子的脑子里也只能记得这些。 陪着路平安读信的美女医生牙都快咬碎了,作为一个被父母和哥哥们从小宠到大的"小公主",最是见不得这些重男轻女的坏家长。 见不得归见不得,再不爽也只好忍着。毕竟这年头可不是后世,用一句我们自家的事要你瞎操心或是孩子不打不成器就能把人噎死,外人还真不好插手,就连帽子叔叔也不好管。 第4章 被掏 脾气一向不错的大小姐难得发了雌威,硬是要让路平安回城去把妹妹带过来。她不忍心看到一个小女孩在那个魔窟走向绝望。 轻易不和父母家人开口的她不仅让父亲给路平安开了病假条和介绍信,还偷偷帮路平安搞来了一份精神疾病的证明。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已经打听了,有了这个你就可劲折腾吧!了不起就是把你送精神病院,我会想办法把你调到这边精神病院的! 路平安很想问候她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这tm是什么鬼话?我去精神病院走一遭干什么?深造学斩神? 美女医生把从哥哥们那里打劫来的衣服、鞋子让路平安换上,又把一些钱和全国粮票塞给了路平安,帮他买了一些吃的穿的带给小妹,然后像是赶驴子一样把路平安送上了前往京城的最近一班火车。 临上车的时候这姑娘还呲着整齐的小白牙威胁他,要是胆敢完不成任务,她就让父亲在路平安的档案里乱写。说不定路平安哪天一醒来,就被扣上了成分有问题的帽子,让他自己掂量掂量其中利害! 这个威胁在这个年代简直是无敌了,路平安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大帽子一般人可戴不起,会死人的好吧?! ………………………………………… 路平安靠在列车的木头座椅上,无聊的打量着车窗外单调的风景,大地一片洁白,只有偶尔能看见村落和工厂,看的路平安都开始打瞌睡了。 这个年代的火车速度一言难尽,让整个旅途显得是那么漫长而又无聊,除了偶尔看看隔壁坐着的两个知青下象棋,再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了。 路平安强忍着各种不适在火车上窝了三天两夜,这才在深夜到达了京城。大冷天的又人生地不熟,无处可去的他只能在候车大厅待到了天亮,这才扛着大包小包的出了车站去搭公交车。 从口袋里翻出信封,对应上面的地址,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开往南锣鼓巷的公交车。 说是公交车,其实叫它无轨电车更合适,路平安跟着人群挤上了车,大包小包的难免碰到人。 "嘿!小心着点儿啊,挤着人了知道不?"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文明,你又踩到我脚了!" 车上没座儿,路平安就那么扛着大包小包的站着,周边人满是怨气,怪他拿的东西太多碍事,路平安只能忙不迭的道歉。 刚站定,售票员收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来来来,上车请买票,月票请出示!没买票的都自觉把车票买一下啊!" 路平安欲哭无泪,他忘了这茬儿了。只能让周围人挤一挤腾出个位置,他好放下东西空出一只手掏钱。左手别扭的掏出右裤兜里的零钱,花了三分钱买了一张票。 这年头的无轨电车很有特色,这玩意儿一个一个拖着两根大辫子,慢悠悠的跑在路上。司机师傅时不时就得猛按喇叭提醒前面骑自行车的、拉车的让行,甚至路平安还看到几辆马车慢悠悠的走在马路上。 司机不敢按喇叭提醒,生怕惊了拉车的马出事儿,于是售票员拉开车窗冲着进城送菜老农吆喝:"大爷,马车不让进城,您这挡着车了…快靠边让让…嘿!你倒是让让啊!" 赶车的老汉只能手按车辕从马车上跳下来,拉着马笼头往边上带,不过人也不怂,还不忘和售票员激情对喷:"不让俺们进城?俺们不送菜你们城里人吃什么?你走你的,俺走俺的,马路就这么宽,嫌慢你倒是飞过去啊!" 这让心高气傲、身为八大员之一的售票员不乐意了,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和老汉吵架,逗的车上的人都笑了。 路平安只顾得看热闹了,没注意已经有几个人随着上车下车的人流慢慢聚在了他身边。 等又到了一站上来一波赶着上早班的人群,路平安顿时感觉愈发的拥挤了,挤的自己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等到好不容易到站下了车,被外面的小冷风一吹,路平安总感觉腋下发凉。 扯过衣服一看,自己的棉袄已经被割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白色的棉花套子,装在左胸口内兜的钱和粮票已经不翼而飞。 路平安顿感火冒三丈,急的汗都出来了。 tm的,本地的帮会实在是太没礼貌了,一来就给了自己个下马威? 那些钱虽然不算多,可也是饱含美女医生的殷殷希望的,是为了给自家小妹一个能把握命运的机会。 如今便宜了不知道哪一伙佛爷,成了他们吃喝挥霍的本钱,这让自己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路平安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靠近自己的几个可疑的人,只有一个家伙还算有点印象。 主要是那家伙嘴角长了个大痦子,关键是痦子上还冒出几根黑毛,十分恶心,这么明显的特征自己想忘了都难。 为什么路平安说他可疑? 这家伙长得就贼头鼠目的,那小眼睛珠滴溜溜的乱转。穿着一身破棉袄,手里却装模作样的拿着一份报纸在自己旁边不断的晃荡,不是贼也是贼的同伙。 路平安记得几人是先自己一站下了车,这会儿应该就在上一站那附近的区域,于是连忙扛起大包小包一路顺着大街狂奔,朝着来时候的方向而去。 一路跑到站牌那里,路平安累的直喘气,站牌那里等车的一众人都还以为这个小伙子要迟到了,是来赶公交车的呢! "叔叔阿姨,这附近有公共厕所么?能不能劳烦指个路?" 闻言几个热心的大爷大妈连忙给他指了一个胡同,说是进胡同往里走一百多米靠东的位置就有一个,让他动作麻利点赶紧去。 路平安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礼貌的道了谢,扛着大包小包的飞奔而去。 "唉呀!看把这孩子憋的,一路狂奔呐!跑得真快~" "哈哈,估计是昨天夜里没盖好被子着凉了,这会儿着了急…" "你们说这孩子能跑到地方不?" "我看他那个状态感觉有点悬了,估计半路就得飙出来!呵呵~" "嗨,嗨嗨,哥几个过分了啊!能不能盼人家点好?" "嘻嘻嘻,我觉得不至于,这事儿我有经验,只要别想着放个屁缓一缓,咬牙坚持住,还是能到厕所的~" "哈哈哈哈~" 第5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进胡同走出没多远,路平安远远的就看见厕所门口有两个人装作聊天抽烟,估计是在放风。害怕贸然过去惊动他们,于是路平安赶紧贴在了墙角,透过墙角和墙角的一棵大榆树中间的缝隙朝着厕所那边仔细观察。 两个放风的人之中就有那个穿破棉袄拿报纸的痦子男,抽个烟还不忘把报纸拿在手里,一副爱学习的模样。 路平安心说你一个贼搁特么的厕所门口装特么什么文化人呢?敢掏老子的包?一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佛爷们偷完东西自己不会傻到装在自己身上,万一不小心真被人揪住了不好脱身。 他们得手后大都会迅速转移赃款赃物,倒上两手后交由同伴们带下车,然后找一个僻静处由头目做主分赃。 如今这年代房子比较紧张,哪哪住的都是人,人多眼杂,想找个僻静处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因此佛爷们最喜欢分赃的地方就是河沿儿的小树林里,公园里,亦或者是胡同里的公共厕所。 公共厕所臭烘烘的,避开大早上的点就没那么多人了。只要把好风,就算雷子过来抓人,他们也能迅速钻进七扭八拐的胡同里跑路,一般是不会被人逮住的,所以厕所就成了佛爷们的首选之地。 不过他们今天可算是惹错了人,路平安后世刚好看过一篇佛爷的介绍,知道他们的一些行为规律,这才能在第一时间迅速找到他们的下落。 确定了目标后路平安左右扫了扫,正好看见隔壁院子的院门开着。 趁着放风那人和痦子男打闹,路平安一个箭步上前,抽出院门儿后一根两尺多长的木头门栓。把扛着的大包小包丢在院子门口,路平安拎着门栓就朝着几十米外的公共厕所冲了过去。 两个放风的人一边抽烟一边嘻嘻哈哈的说笑,嘲笑着刚才公交车上的几个傻冒"肥羊",盘算着这一趟自己能分赃多少钱,够不够去人民涮肉店打打牙祭的,时不时才会瞟一眼四周的情况。 面向路平安这边的那个佛爷听到动静,一抬眼正好看见一个疾冲而来的身影。 只来得及吆喝了一声,还没想好该做出什么反应,就见来人一脚朝着同伴踹了过来… 痦子男才刚刚转身,一个大脚就狠狠的飞踹在他的胸口。 一股巨力传来,痦子男被踹的飞了起来,一头撞在厕所墙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歇菜了。 痦子男的同伴也没好到哪去!这年头逮着小偷打死不论,路平安还跟他客气什么?一门栓就给他开了瓢,这个佛爷翻着白眼就躺在地上安静的睡着了。 厕所里的佛爷听到动静就一窝蜂的往外跑,可厕所的门就那么宽,一次跑不出两个人,结果正好被路平安堵着门揍。 出来一个,放倒一个,而且全都是下的狠手。 别说什么筋断骨折了,就路平安这照头猛抡的打法,打死一两个也很正常。放倒三个后见没人敢出来了,路平安大喝一声踩着倒地不起的倒霉蛋乱棍打了进去。 佛爷们都是玩技术活儿的,武力值原本就不强,所以他们一般都喜欢傍个有名望的顽主,免得挨揍或是被人废了吃饭的家伙。 "兄弟,误会啊…都是误会!我们老大可是小混蛋,你听过他的大名吧?" "别打了兄弟,饶了我们吧!别,别,再这么抡下去死人了!" "给你,还给你,钱都给你!别打了,啊~我胳膊断了……" 有报老大名号,有求饶的,有掏出钱试图转移路平安注意力的,有掏出匕首试图和路平安鱼死网破的… 一寸长一寸强,就他们那小匕首还试图吓唬路平安?就问哪个气在头上手持两尺长、胳膊粗的硬木大棍子的壮汉会怕你那个?棍子横着一抡谁也靠近不了路平安,擦着碰着就是筋断骨折的下场,敢掏刀子只不过是多挨几棍子而已。 路平安可没有同情他们的心思! 这会儿知道求饶了?多少家庭被偷走了一个月的伙食费后全家饿肚子,甚至家破人亡?路平安管他们那么多,他只知道圣母心要不得,全都放倒了再说比较安全。 还有两人试图爬上墙头逃跑的,只是别人断的是胳膊,他们断的是腿。 只有一个小机灵鬼儿不讲武德,趁着路平安揍别人时踩着墙缝跳到了隔壁女厕所,吓得两个女同志裤腰带都没系好,尖叫着提着裤子就跑了出来。 路平安追了出来却不敢进女厕所,女厕所里的那小子怎么都不肯出来,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只是路平安不免为他的智商着急,偷东西是一个罪名,加上一个耍流氓可就更严重了。 "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断一条胳膊,断几根骨头么?你吓得钻女厕,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你倒是出来啊!" "你麻痹的当我傻啊?我就不出来,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贱货,有种你倒是进来啊!" "你出来~我tm弄死你!" "够胆你就进来,我让你随便揍!" "你出来~" "你进来~" 很快,提着各种家伙事儿的街坊四邻们和帽子叔叔纷纷赶来。只是到了现场一看,全被几个佛爷横七竖八躺满地的惨状惊呆了。 帽子叔叔第一时间都不是抓人了,而是赶紧组织人手把地上躺着的佛爷往医院送,生怕耽误点功夫就不用送了。 手持门栓威风凛凛的路平安被帽子叔叔喝令放下武器,都没管他路平安是打击罪犯还是见义勇为。当即就断定这人是个暴力分子肯定是没跑了,二话不说就给他戴上了手铐要把路平安带到派出所。 路平安大叫冤枉,自己只是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制止了几个正在实施犯罪行为的反革命分子,凭什么给自己这个好人戴上了手铐,却把几个犯罪分子送去医院? 帽子叔叔心说你还有脸说,哪个制止犯罪分子是把他们通通放倒,打得筋断骨折生活不能自理的?再不送医搞不好都得死上两个了。 帽子叔叔把那个一直蹲在女厕说啥都不出来的佛爷揪了出来,和路平安一块带到了派出所,询问具体情况做笔录。 路平安被帽子叔叔揪着,还不忘大喊:"把我的东西带上,把我东西带上,那可是给我小妹的,好不容易才从东北背回来的……" 派出所,路平安这边还没问完话,那个佛爷反倒是竹筒倒豆子,都没用帽子叔叔费工夫就主动交代了问题,让帽子叔叔很快就确认了案情。 这也不怪那个佛爷太怂,主要是给路平安录口供时有点犯难,帽子叔叔们哪能想到路平安这家伙居然一问三不知,除了姓名和年龄,连家庭住址都不知道,跟个傻子一样,还反过来让帽子叔叔帮他找找家。 "不是,虽然我受过伤脑子不好,但我有地址的啊!你们就不能带我去这个地方吗?一问不就知道了?" 第6章 其乐融融四合院? 路平安的情况太罕见了,让几个帽子叔叔一时也没了主意。 不过既然确定了路平安不仅不是犯罪分子,反而是勇于和手持凶器的小偷作斗争的英勇少年,那么对于人民群众的求助肯定是要帮忙的。 一个帽子叔叔接过路平安递过来的信封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京城东城区南锣鼓巷95号红星四合院。 这地址他知道,这个院儿算是轧钢厂的家属院,住的大都是轧钢厂的工人,正好是他们所儿的辖区范围。 "谁对95号院熟悉,好像确实在咱们辖区,只是这地方我怎么都没去过啊?" "你才来所里三年多,没去过很正常,他们那几个院儿的治安一般都是轧钢厂保卫科管理的,加上还有街道办,一般没什么大事儿是用不着咱们的。" "这个院儿我听人说起过,那可是远近闻名的模范四合院啊!这些年人家就没有麻烦过咱们,不像其他大杂院,不是吵吵嚷嚷,就是打打闹闹,三天两头闹腾,想必住这个院儿的人都不错吧…老的慈祥,小的乖巧,男的仗义,女的温柔…哈哈哈!好啊,好啊!" "是啊!住在那种院子其乐融融,多好啊!我们家那个院子,嘿!一言难尽啊!" "那我们俩先带他上门看看,他这么一直糊里糊涂的也录不了口供,等回头再来弄吧!" 路平安第一次看到信封上所写的地址的时候也总感觉很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直到他跟着两个帽子叔叔来到院子里,听着眼前的这个杀猪般嚎叫着撒泼打滚的肥婆骂街,这才有一股子寒意从天灵盖直灌全身,顿时如醍醐灌顶般解锁了记忆。 "踏马的,这不就是胡搅蛮缠的贞洁寡妇贾张氏么?那这里……南锣鼓巷95号红星四合院~哦,我明白了,这里是禽满四合院!艹!艹艹艹艹…快跑啊!不行,要带着妹妹快跑…" 旁边和贾张氏对喷的是一个战斗力不弱的妇女同志,旁边还有三大金刚护法! "贾张氏,别人怕你个老虔婆,我们阎家可不怕你!你这个克夫克子克全家的扫把星,偷我们家的煤球我没找你算账倒还罢了,你自己天黑路滑摔倒了反倒找上我家,真当我们阎家没人了吗?!我呸,就该摔死你这个老不死的,迟早你孙子也得被你克死,你这个注定断子绝孙的三只手……" "你敢咒我孙子,我和你拼啦!看我不撕烂你的那张比茅坑还臭的嘴…" "你来啊!看我三个儿子打不死你~你呢?一个儿子还被你克死了!哈哈哈哈哈,活该!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有眼啊!都是报应啊!嘿嘿嘿嘿嘿嘿……" "啊……啊……我不活了,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来看看啊,我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也没个帮忙出头说句话的人啊!你们要是在天有灵,赶紧上来把阎家这些畜牲们带走吧!晚上你们可要认准他们家的门啊,挨个掐他们的脖子,掐得他们上不来气再挨个吸他们的血啊…老贾啊…东旭啊…我活不成了啊…" "敢咒我们家?解放,解旷,去把他贾家的玻璃全给她砸了!再把棒梗那个小贼偷给我拽过来让他跪到这,你们仨给我挨个狠狠扇他的脸。我看她这老虔婆还敢不敢嘴臭,我看她还敢不敢倒打一耙?真以为老娘治不了你了?我三个儿子,你一个也没了!我就是打死你一家子又怎样?" "棒梗快跑,跑厂里去喊你一大爷和傻柱,快跑啊大孙子!" "奶奶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领着路平安刚刚跨进前院的两个帽子叔叔都懵逼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什么来了?" "不是模范四合院吗?这就是所谓的模范?这就是所谓的其乐融融?这就是所谓院儿里的人很好?我可去你的吧!" 一个小个子的卷毛少年从中院里窜出来,撒腿就往大门跑,正好撞上了两个身穿制服的帽子叔叔,顿时大喜过望。 "唉呀,你俩来的太是时候了,快给我把阎家那群欺负老人的畜牲抓起来,他们还要打老子呢…" 两个帽子叔叔相顾无言,可这事儿赶到这了,只能硬着头皮出面。 "都住手,别动啊!那个老太太,你先从地上起来吧,有我们在这儿,没人敢动手的!"那个年龄稍大的帽子叔叔高声喝道。 贾张氏一看见来人,顿时感觉有了救星,很利索的连滚带爬来到帽子叔叔身边。然后跟个膏药猴一样,啪叽就粘在了帽子叔叔的大腿上开始抹鼻涕抹眼泪,恶心的帽子叔叔真想一脚把她踢的远远的。 "政府啊~领导啊~她们欺负人啊!欺负我老太太啊…您快把枪掏出来打她们,打死他们给我老太太出口气啊~哎呀妈呀不活了……" "贾张氏,你…你你…你别冤枉人啊!是你先偷我家的煤球的,然后你没看见屋檐下滴水结的冰结果自己摔倒了,你还来找我们阎家的麻烦!我…我我…我只是吓唬吓唬你,又没有真的动手。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你们不要相信那个老虔婆的胡说八道,她这人最坏了,是个惯偷了,你们快把她带走审问…" "你放屁,阎埠贵家里的,你别睁眼说瞎话,人家公安同志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我跟你说你这次不赔老娘个百八十的,我让你牢底坐穿,哈哈哈哈哈…" "你胡说,你这个老不死的,我妈才不会坐牢!" "死老太婆是小偷,你孙子棒梗就是随你的根儿,一家子不要脸皮的……" "都给我闭嘴!我让你们把嘴闭上!"帽子叔叔终于受不了了!"小王,你去轧钢厂把保卫科的人喊过来,这是他们辖区的居民,让他们处理…" 一听帽子叔叔不管,反而要去叫保卫科,一群人顿时慌了。 "别啊!叫啥保卫科?" "是啊,你们就在这儿为啥不处理?" "是不是要冤枉人,我看你们是想收礼吧!真黑!" "就是就是,身为领导干部,不说为老百姓解决困难,一有事儿就往外推,我看啊,还是把他们赶走,咱们内部解决吧!" "对对对,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哈哈哈哈!" "哦哦哦!哦哦哦!" 帽子叔叔额头的青筋暴起,差点被这群奇葩气晕了,关键是旁边围观的众人还在指指点点,时不时的煽风点火瞎起哄,甚至还瞎出主意让贾张氏带头把帽子叔叔赶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第7章 黄毛小丫头 人群中有个一看就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女人,站在一个跳脚吆喝着要把帽子叔叔赶走的老太太身后,死死盯着人高马大的路平安,似乎一脸不可置信。她旁边是一个一脸戏谑的中年女人,跟着人群嗷嗷嚎叫。 帽子叔叔被贾张氏和三大妈拦住,不让他们去喊保卫科。都是一群妇女老人,两个帽子叔叔也不好来硬的,急的汗都下来了。 路平安啧啧称奇,心道果真不愧是四合院啊,就是不一样。换作其他地方的老百姓见了穿制服的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老实。 可四合院众禽呢?她们不仅不把帽子叔叔放在眼里,还敢戏弄,仿佛真不知道什么叫强力部门,不知道什么叫做国法森严。 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帽子叔叔还算有经验,赶紧苦口婆心的劝起了贾张氏,只是怎么和她解释也解释不通,贾张氏根本就不听他的。 吓唬也吓唬不住,这几个在院里混久了的禽兽可都是老油条了。特别见周围全是起哄给她们加油的,更是觉得帽子叔叔不能拿她们怎么样,态度愈发的嚣张。 路平安看着傻了眼的两位帽子叔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这才是自己印象中的四合院。 说实话路平安后世压根就没有完整的看过禽满四合院这部剧,还是后来看小说时想起了这部曾经断断续续看过几集的剧。 仔细阅读之下,顿时被剧中的人物给惊呆了! 像什么道德天尊易中海,精于算计阎埠贵,白莲圣母秦淮茹,四合院战神何雨柱,两面三刀许大茂,太想进步刘海中等等等等。各有各的江湖贺号,这能是一般的简单人物? 可以这么说,四合院有一个算一个,通通拖出去毙了可能还有那么个别罪不至死的,但是隔一个毙一个肯定会有很多该死没死的漏网之鱼! 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广大网友一致评定的禽满四合院啊!真以为跟你开玩笑呢啊?打死他们还真不冤枉! 两个帽子叔叔这下也抓瞎了,好声好气说话不管用,厉声呵斥人家也不怕,又不能真像对待犯罪分子那样对待她们,这下怎么办? 路平安跟在两个帽子叔叔身后看热闹,这时候一间倒装房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个子矮矮的小姑娘。她挣开身后别人的拉扯,腾腾腾的跑到路平安的面前,扬起瘦巴巴满是冻裂口子的小脸好奇的问道:"哥哥,你是回来找我了吗?" 路平安望着小姑娘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脑海中早已隐藏的一幅幅画面浮现在脑海。 "大哥,给你,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半个饼子!你快吃,别让奶奶看见,不然又要打我们了。" "大哥,今天棒梗又打我了,但是我不怕他,他打的还没有咱爹打得疼呢!嘻嘻…" "大哥,这是我给你留的半块冰糖,可甜了,是大姐掉到地上的,我扑过去就抓了起来呸呸吐唾沫,嘻嘻,大姐揪着我耳朵转了两个圈我都不还她…我不疼的,你快吃吧!" "大哥,全家只有你对我好,肯给我吃的,不会打我。你说你还能变成那个又聪明又勇敢的大哥吗?为啥发个烧会把人烧傻呢?要是你没傻,肯定就能保护我了,对不对?嘻嘻,我们俩互相保护…"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去下乡,我听说你根本就不需要去,都是奶奶和大爷大娘他们,硬是要你替路平安去,呜呜呜,没了你,就再也没有人和我站在一块了!大哥你不要去好不好…" 路平安的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小姑娘枯黄杂乱的头发,不敢置信的问:"你认识我?你是我妹妹?" "嗯嗯,你是我大哥,我当然认识你啊!大哥,你…你是不记得我了么?" 周围的人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有几个记性好的人已经想起来了,"那个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呢?" "诶?那不是路家的傻喜乐吗?" "不会吧?路家人不是说他走丢了死在外面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好像是啊!这孩子换换衣服,脸洗干净,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我还真没敢认…" "没错,好像就是他,他不是个傻子么?怎么跑丢这这一段时间后好像变得没那么傻了?" "你们不知道?那孩子小时候可不傻,聪明着呢!" "还不是都怪路家那死老太婆,偏心眼偏到姥姥家了,大儿子大孙子小孙子当成宝,二儿子和这个二孙子就没当个人。孩子生病发烧了,她这个家里有一分钱都要自己管着的奶奶啊,攥着钱说啥都不撒手,因为没钱给孩子看病,生生把那孩子给烧成傻子了!我跟你们说啊…" "她平时看起来也人模狗样的,和这个显摆,和那个显摆的,原来这么不是人啊?" "嗐!黑着呢,你看他路家的小孙女,被苛待成啥样了?养个猫养个狗也不至于这个待遇吧?真是黑了心肠,我跟你们说,毒着呢…" "唉呀,今天早上还亲热的跟我打招呼呢!要借个鞋样给孙子做千层底儿棉布鞋。说是春天的时候化雪,小孩子乱跑总是打湿鞋,怕孩子冻着脚~" "啧啧啧,哎呦喂!原来人家家里孙子和孙子这么不一样啊?真是太可怕了,以后可不能和这心肠歹毒的老虔婆打交道了,太吓人了!" 这些长舌妇貌似在小声说着悄悄话,实则满院子里的人只要不聋基本都能听个大概,更别提就站在她们不远处的正主了。 听到这些那个刚刚还一脸兴奋的跳着脚起哄的高个子老太太不干了。"你们这些死妮子敢在背后编排老娘?看我不撕烂你们的臭嘴灌粪汤,老大家的,老二家的,给我上…春妮儿你个死丫头片子,还不给我滚回屋里干活?" 眼看又是一位不逊于贾张氏的大神要发威,马上就是一场乱战爆发。两个帽子叔叔不顾得再跟贾张氏和三大妈纠缠,赶紧挣脱她们赶过来处理这边的事儿。 路平安无暇他顾,他的内心这时候已经被眼前这个小姑娘给填满了,虽然只记起来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片段,但是骨子里深刻的那种亲情难舍、血脉相连的感觉还是让他满心欢喜,抑制不住。 路平安蹲下来拉着小姑娘怎么看不够,恨不得把她紧紧拉住,抱在怀里安慰,可是他明显低估了小姑娘的坚强程度。 小姑娘见自己哥哥真的记不得自己了,只是最开始哭丧着脸难过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脸上重新绽放笑容,似乎生怕被自己哥哥看出自己的悲伤。 第8章 平安?喜乐? 两个帽子叔叔好不容易阻止了一场撕逼大战,感觉比抓贼还累,汗都出来了。两人这会儿只想抓紧时间办完正事,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堪称魔窟的狗屁模范四合院。 "你们谁是路平安的家属?有事找你们核实一下,谁是路平安的家属?" "她们就是,那个刚刚要跳着脚和人干仗的老太太是他奶奶,旁边那两个女同志一个是他妈,一个是他婶子!" "两位领导,路平安是犯罪了吗?是不是打架了?还是偷东西了?" "那小子不学好,歪戴帽子斜瞪眼,上次我还见他和几个胡同串子在街口闲逛呢!怕不是犯了事儿跑了吧?" "就是,上次和棒梗一起去厂里偷废件的几个小子中就有他吧?" "可不是~唉呀,要不是一大爷把事儿压下来,上次就得把他们送'学习班'…" 两个帽子叔叔听着周围的人群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又一次懵圈了。 "别吵!" "你们说的路平安是这个人吗?"帽子叔叔指着路平安问道。 周围的人群哄堂大笑,"领导,您逗我们玩呢吧?哈哈哈哈哈,这是路喜乐,路平安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野呢~不到吃饭点不回家,轻易可见不着人!哈哈哈~" "就是,问这话真可笑,这是把傻喜乐当成了平安?哈哈哈…" 见帽子叔叔还要问,刚刚还跳着脚要和人干仗的老太太也不跳脚了,冲过来拉着帽子叔叔就往屋里拖,"领导,我是路平安的奶奶,走走走,屋里说,屋里说~老大媳妇儿?" 另一个女的也赶紧上前,拖着另一个帽子叔叔往屋里带,一边拖还对着那个一脸老实相的女人骂道:"老二家的你是死人吗?快把你的那个大傻子和死丫头片子给我拉屋里…" 那个一脸老实相的女人闻言赶紧上前拉住小姑娘,却没有抬眼看路平安。 小姑娘被母亲拉着细小的胳膊,却坠着身子不肯走,仰着小脸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路平安。那眼神害怕中带着乞求,不由得就触动了路平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于是路平安跟在她们后面,进了和三大爷阎埠贵家对门的路家。 ………………………………… 见没了热闹可看,人群慢慢散开,只是今天又出了这么大热闹,难免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说小话,激烈的讨论着几家闹矛盾和帽子叔叔上门的事儿。 棒梗原本想跟着贾张氏回家,可是一看到阎家三兄弟蠢蠢欲动,立马就惊觉大事不好。趁着三人还没形成包围圈,迈着小短腿一个紧急变向,疯狂窜向院门,朝着胡同里窜去。 阎家三兄弟紧追不舍,无奈自己的腿也不够长,捣腾的频率也没有棒梗快,愣是没追上,让这小子逃过一劫。 "tm的,棒梗这惯偷确实是有点本事啊?难怪能做三只手呢,跑得真tm快!" "解放,解旷,今晚都给我留点心,我就不信这小子他不回来…这次非收拾他一顿不可!" 棒梗也不好过,急于保命的他只顾着闷头跑,在胡同口拐弯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一行人,被人揪住哐哐一顿削。 那大耳刮子抽的啪啪的,然后拖死狗一样拖到为首之人面前。 "孙贼儿!够胆啊~~这东城的顽主不少,但是敢跟我小混蛋犯照的人还真没几个,你小子可以啊!啊~~? "爷,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我眼瞎,我有眼不识泰山,呜呜呜,爷爷们,我是真没看着哇。饶了我,您只要饶了我这条狗命,只管吩咐,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肯定玩儿着命的给您办好喽~" "吆呵?还是个道上的?叫个什么啊?" "我叫棒梗,人送外号小旋风…" "哈哈哈,小旋风?旋什么?旋的你自己一头卷毛吗?" "哈哈哈,别人的卷发多好看?你这怎么跟个哈巴狗似的,哈哈哈哈哈…" "爷爷,爷爷,我这是遗传的…" "去你m的,老子可没长卷毛,少tm套近乎~" "好了,站好别尿了裤子,我问你啊!我看你刚刚从胡同里跑出来,你家住在这里?几号院儿的?" "是的,各位爷爷,我家就住这胡同,95号红星四合院的!" "是吗?那正好!我问你啊,是不是有警察去你们院调查情况了?" 棒梗连连点头:"是是是,来了两个帽子叔叔,调查路家路平安的情况。" "你没弄错吧?知道因为啥事去问路平安的情况么?" "我向天发誓,肯定没弄错,当时我就在旁边站着呢。只是具体因为啥就不知道了,院里有人说是因为什么偷东西打架了,所以帽子叔叔过来盘问路家人了。 我也不知道真假,别看我跟他一个院里的,可我们之间不熟的,甚至还有点互相看不顺眼。" "哥,那就对上了,雷子那里透出来的消息没错儿,就是路平安这小子干的!" "谁知道这个路平安长啥样?踏马的,敢洗我小混蛋罩着的佛爷,还踏马的挨个废了点给了雷子。这简直是抽过我小混蛋的脸还往我脸上吐唾沫,把他给我找出来,我tm非得插了他不可。" "哥,咱们不认识,但这小子和路平安一个院,肯定认识啊!让他去指人,不去就先弄死他…"一个大个子给小混蛋出了个主意。 "好!小子你听好,领我们去找到路平安指给我们看,剩下的就没你事儿了。 可是你小子要是敢耍滑头……嘿嘿,我们可是认识你的,也知道你家住哪儿,随时都能做了你,明白吧狗东西?" "我明白,明白~我和各位爷爷是一边儿的啊!我…我我和那小子也不对付,呵呵,我知道他最近经常去哪,我带你们去找他!" "好,好好好,找到路平安那王八羔子就放了你。识趣点,别自己找死~前面走着!" 小混蛋一群人和棒梗都不知道自己误会了,众人压根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冒名顶替的狗血事儿。 小混蛋是得知自己养的佛爷被人废了,那可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顿时怒不可遏,肝火中烧。 棒梗则是被院里人随口一说的瞎话带偏了,再说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小时候经常被欺负也不敢还手的傻喜乐敢打人,几种机缘巧合下也认为是路平安干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什刹海冰场外面,正好遇见真正的路平安从冰场里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和自己的两个小跟班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的。 棒梗一眼就认出来了路平安,立马指给小混蛋他们看。距离太远小混蛋怕认错,带着棒梗走到跟前确认好了目标,拔出三棱刮刀就迎了上去。 "路平安?" 一声大喝让路平安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迎接他的却是冰凉的三棱刮刀。 被一刀刺中肝脏的他一瞬间就疼得说不出来话了,只是条件反射让他紧紧的抓着对方的胳膊。 对面的小个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去你m的,让你丫的洗我的佛爷,让你还踏马点给雷子,去死吧你!" 小混蛋不解气,抽刀又捅了路平安一下。这次是捅到肾脏了,疼得路平安脸部扭曲,再也站不住了,慢慢滑倒在地,张着大嘴无声的呼喊。 倒下的时候真正的路平安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脑子还在想呢:"肿么回事啊?这什么情况?" 第9章 捂盖子的王主任 路家,两个帽子叔叔的三观已经被震的稀碎,然后又被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什么?你们说他不是你们家的大孙子路平安,而是二孙子路喜乐?那他怎么会顶着路平安的名字去下乡了呢?哦,我明白了,你们这是玩的一手狸猫换太子啊!" "简直是疯了,你们这是在公然对抗政策,逃避社会责任明白么?还一家子联合起来隐瞒?你们完了~我告诉你们,这事儿大了!谁也保不住你们…" 两个帽子叔叔简直要被这家人的无耻和没有下线的行为整笑了! 上山下乡这事儿就没几个是心甘情愿的,谁舍得让自家孩子离开衣食无忧的城里,跑到边远贫苦的山旮旯里去吃苦受罪? 可这个年代的潮流就是如此,不是你自己不情愿就可以阻挡的。 阻挡是阻挡不了,倒是可以在规则之下玩点花活。比如赶紧给孩子找个工作,比如弄个病历什么的。 甚至再往后几年政策执行不是那么严格,你就是拖着硬是不去,了不起街道办、知青办、动员队、革委会天天轮着番的上门动员,被人说成是觉悟低,都没问题。 可你不能为了让老大留在城里,就让老二一个傻子冒名顶替,去的还是天寒地冻的北大荒。 说白了,这就是没准备让家里的这个老二再回来啊! 这要是上面不知道还好,要是被抓了典型,全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要是换作一般人,听帽子叔叔一吓唬,早就抖若筛糠魂不附体了。可这里是哪里?我是四合院禽兽我无敌,还怕你那个? 路家人不仅早早就商量好了对策,甚至就连怎么应付盘问都串联好了口供。所以这一家子不仅没怕,反而一脸的无所谓。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耐烦,"这有什么?反正这狗东西是个傻子,在家里留着也是吃白饭,不如给他哥帮个忙,送到农村干点正事儿。" 旁边那个中年妇女这时候也赶紧帮腔:"是啊是啊,别看这孩子脑子不好,他姥姥姥爷可是给养的不错的啊。人高马大的有的是力气,不干农活白瞎了,我们家老太太这也是为公家考虑嘛。" 路平安看着角落里站着的那个应该是他名义上母亲的女人,她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里屋一个圆脸的少年听到母亲这么说也来劲了,冲出来嚷嚷道:"你们别想着吓唬人,这事儿啊,问就全都是我奶奶的主意。我们家里其他人可是啥都不知道,有本事你们就把老太太请走关几天。" 老太太慈祥的摸着小孙子圆滚滚的脑袋,笑眯眯的夸赞道:"我孙子就是聪明!没错,都是我老太太干的,你们要追究我就跟你们走。呵呵,就怕你们到时候怎么把我请走的,就得怎么把我老太太送回来。要是你们不嫌麻烦,我老太太也就不怕折腾,吃饱饭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就玩儿呗~" 很明显这是一家子滚刀肉和法盲,他们真的以为一个人站出来顶罪,其他人就不会有事儿了!? 这年月只要家里出了罪犯,全家人都跟着抬不起头。别说什么参军进学了,就连儿女的工作都会跟着丢了,没事儿就会有工作组把一家子拉出去开大会、进学习班,不死也要脱层皮。 两个帽子叔叔头疼的要死。要知道这个时期万事都以革委会为主,他们部门的威信已经大不如从前,名义上还是执法部门,但更多时候都被仅限于管理治安。 面对这些家长里短和各类层出不穷的奇葩,说不定还真不如街道办有威信。 两个帽子叔叔无奈,这事儿真要管就得联合街道办,然后上报革委会,革委会做出判罚决定后再交给轧钢厂保卫科和街道办执行,等于最后都没他们部门什么事儿。 万一和街道办或是保卫科中间发生点误会,他们部门反倒会成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那一方,明显属于吃力不讨好。 这就是令出多门的坏处。帽子叔叔只能按照他们平时的处理方法,通知街道办过来接手。 估计是路家人觉得街道办比较好打交道,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没有再阻止。 很快,得到了消息的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办工作人员就急冲冲的赶来了。 一进门二话不说,一顿呵斥赶走了还想围在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接着王主任先是和两位帽子叔叔客气了几句,然后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就准备开始"清官"断一断家务事了。 事情的起因经过听了个大概后,街道办王主任也是满脸黑线,心里不由得埋怨起了不着调的路家人和院里的三个管事大爷。 让你们管事你们倒是管啊?出了这么大纰漏我这个主任居然都不知道,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三个。 王主任沉吟了片刻,心中计算了一下得失,这才开口:"既然确定了是弄错了,那就换过来不就得了?路平安该去下乡就老老实实的去下乡,傻喜乐就留在院儿里,你们做长辈的该照顾照顾…" 这话说的,捂盖子的意图十分明显。 按道理来说路家人配合着王主任操作一下,这事儿就这么着过去就算了。没想到路家老太太先不乐意了,上蹿下跳的一蹦老高。 "凭什么?既然是他去了乡下那就得是他去,哪有换过来的道理?" 王主任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那依你老太太的意思是不换了?可这人名、户口本、档案的事儿怎么说,你不会是想让你家大孙子有两个身份吧?我说句难听的,万一哪天他犯了罪,他一句我是路平安,不是路喜乐,是不是他弟弟就得替他挨枪子儿? 嗯?说话啊!你们这会儿倒是哑巴了吗?" 老太太语塞,旁边的中年妇女却是一脸喜色。 王主任这话可算是提醒她了,这两年大儿子可没少在外面惹是生非,她真怕有一天大儿子会闯下弥天大祸。要是孩子真能有两个身份,这不是多了一道免死金牌? 只是不等她高兴多久,很快王主任的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 "我呸!想瞎了你们的心~~这两年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的黑心烂肝到了关键时刻就暴露无遗。只是让下个乡而已,又不是让你们去死。 妯娌之间斗得你死我活的,心眼子比那马蜂窝都多。亲兄弟亲姊妹都能打成狗脑子,一点血脉亲情都不顾了。真是一群狗都不如的东西。 我今天就在这把这事给你们理好了,谁都别想给我找什么后账。 我没一点事儿做么?天天陪着你们玩心眼儿? 我说换过来不行,你们准备怎么办?老太太你先说吧,这总得有个说法吧?" 第10章 我得罪过道德天尊? 老太太明显是比较害怕王主任,虽然心有不满,也不敢撒泼打滚的闹腾。 "说啊!哑巴了?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老太太嗫嚅着,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不要脸,半天也没说个一二三。 就当王主任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劳动,陆续回到了四合院。 两个身穿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推门进屋,被屋里的一群人吓了一跳。特别是看到拉着妹妹站在一边的路平安,那个高个子中年人顿时愣在当场。 矮个子的中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干笑了一声,连忙和王主任打招呼:"哈哈哈,王主任,您怎么过来了?这是…" "路大勇,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旁边站着的是谁你不认识吗?你还有脸问我怎么过来了?不是因为你们做的好事儿我用得着连回家给孩子做饭都做不成么?一边待着去…" 那个叫陆大勇的矮个子中年男人连忙拉着那个高个子中年男人退到一边,和一边的那个中年妇女靠在一块,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王主任让跟着她过来的街道办工作人员把四合院的三个管事儿大爷喊了过来。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把一大爷刘海中和二大爷阎埠贵给带过来了,汇报说是忙着革委会大事儿的三大爷许大茂没在。 等人到齐,王主任咳嗽了一声又发话了。 "这个傻喜乐,应着路平安的名字被送到了北大荒当知青了,被派出所的公安同志给送回来了。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两个管事儿能看出来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么?这事儿你们一点都不知道?" 一大爷刘海中是个重度官瘾患者,一见到当官的首先就软了膝盖儿。见王主任态度不好,心思就活泛开了,想起去年知青集体下乡之前的一系列事情,登时就想给原来的一大爷易中海上上眼药。可是转念一想,又怕影响到自己,连忙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阎埠贵。 三大爷阎埠贵最会算计,在这种明显回答啥都是不对的场合,恨不得自己是隐身的,如何肯做出头鸟?闷着头不吭声。 最后还是刘海中硬着头皮站了出来,"王主任,这事儿只要不傻就能看得明白,只是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路家人是怎么操作的。当时他家说是傻喜乐跑丢了,我们三个大爷还安排人四下寻找了,我们…" 王主任一巴掌"嘭"的拍在桌子上,"刘海中,你不要给我装糊涂,我就不信这院里谁该下乡,谁报了名你作为一大爷会不知道。合着该下乡的路平安都在院里待了大半年了,你这个管事儿大爷连问都不问?那我看你这个管事儿大爷也别当了!" 刘海中急了,他在工人纠察队的官被撤职了,就靠着院里的一大爷这个芝麻绿豆都算不上的小官儿安慰自己呢!一听要撤他的职,如何能忍?连忙把原本的一大爷易中海给咬了出来。 王主任一听,顿时被气笑了,"合着还是易中海给出的主意?我就不明白了,这事儿关他一个已经啥都不是的普通群众什么事儿了?他要冒这个头?去,把易中海也给我喊过来。" 易中海正在家里吃饭,听着一大妈给他汇报今天院里发生的事儿,等一大妈唠唠叨叨的说到了路喜乐千里迢迢的找回了四合院,顿时心里就是一咯噔。 这时候门也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果然,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就站在门外。 "易中海,王主任请你过去路家一趟,有事儿要问你。" 易中海狠狠的瞪了一眼一大妈,心道你这老娘们儿说话唠哩唠叨的也说不到个重点,早踏马说这事儿,我还能老神在在的端坐着吃饭?早出去躲躲了好吧?真是个废物。 易中海一进门,王主任就首先发难,"易中海,我问你啊。让路平安和路喜乐互换身份,让傻喜乐替路平安下乡当知青是你给路家人出的主意?" 易中海闻言连连摇头,矢口否认。"王主任,这可不敢乱说啊~谁不知道我易中海为人正直、道德高尚,怎么可能会给人出这种坏良心的主意呢?我和他一个傻子无冤无仇的,干嘛要坑害一个孩子呢?" 陆家老太太嗤笑一声: "易中海,你也别把自己说的跟个圣人似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因为点什么,但这个主意就是你说的。 你说平安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要去下乡可惜了,万一分到大西北大东北吃苦受罪,一个不小心命都可能丢到那! 还说要是那大傻子能和平安换换就好了。 我说有街道办和知青办的人带着呢,怎么可能换了? 你说送行的时候人山人海的,街道办和知青办的人一个人不知道要带多少人。还问我那个傻子能不能知道自己叫啥名字,会不会觉得自己就叫路平安…" 易中海摇头,"你这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你拉着我问知青下乡的事儿,我就是随口和你聊了几句天,怎么就成了我出坏主意了? 各位,这些话我全都没说过啊! 你说我说了,当时还有谁在场么?你有证人?" 路家老太太气结,说这事儿的时候不得背着点人啊?就她们两个在场,哪里会有人给他作证啊?后来还是刘海中察觉不对问起来了,自己跟刘海中提了一嘴。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这很影响邻里团结的。 不过我易中海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只要你不再污蔑我,我也愿意原谅你一个老太太,毕竟你是长辈么! 我这人最是尊老爱老了。你们看,就现在聋老太太卧床不起了,我和我家那口子还是忙前忙后的照顾…" 王主任挥挥手示意他不用说了,毕竟这些年易中海可没少跟自己打交道,也是个会做人的,逢年过节一些礼数很周到,自己还是相信他不是个坏人的。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既然没你事儿,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的,王主任,那我就先过去了…"临走时易中海意味深长的看了"路平安"一眼,搞的路平安满脑袋雾水。 "这道德天尊易中海什么意思?我得罪过他么?" 第11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路平安了 等易中海走后,王主任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似乎是很不耐烦了。 "不管是谁的主意,这事儿总得处理的,你们路家不给个说法,我也就不嫌丢人了,敢破坏公家的政策,把你们通通都送进去也不算冤枉了你们。至于后面你们是去学习班,还是进劳改农场,那就是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吧!" "别啊王主任!" "可不敢呐!" "不敢?你们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还有你们俩,路永贵,胡云,那是你们的亲儿子还是捡来的?你们一点心疼愧疚都没有?" 高个子中年男人陪着笑,拉着那个一脸老实相的女人往旁边靠了靠,"王主任,我这,唉呀,这孩子他命不好,谁让他傻了呢?也是该他的。 再说了,他这不是好好的么?有啥啊?你说是不是媳妇儿?" "嗯,我家男人说的对。" 王主任看着这对儿奇葩,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俩滚一边去!路家老太,你来说~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个什么花来。" 路家老太太左看看,右看看,不想说。 王主任处理各种家长里短的也算是有经验了,遇到这种滚刀肉的经历也不少,可以说最擅长快刀斩乱麻。 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各打五十大板,最后一锤定音。谁敢再闹腾就收拾谁,管你冤枉不冤枉,管你吃亏还是占便宜,谁有耐心听你们那些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臭还长的家庭矛盾? "好,既然你们都不说,那就我来,但是要是我说了你们不听,还要闹腾。王办事员?" "主任?" "你负责不定期上门检查检查,谁敢再闹腾也不用跟我汇报了,通知革委会和保卫科过来拿人,通通送到学习班去吧。" "好的主任,我知道了。" 路家人被王主任的狠辣镇住了,这下也不嬉皮笑脸了,一个个跟死了亲爹一样。 "分家吧!" 路家老太太一听分家,立马就跳了起来,只是还没等她开始她那撒泼打滚的老本行,两个街道办工作人员就蠢蠢欲动了。仿佛就在等她闹腾,好拿她立个威。 "呵呵,够胆子你就跳啊?我堂堂主任治不了你个老泼皮?两位派出所的同志,先把这个老太太给她控制起来。要是她再闹腾,也省的咱们再麻烦了!" 两个帽子叔叔早就看这个死老太太不顺眼了,见街道办主任这个也算得上是上级的领导发话了,那还客气什么?立马就把老太太揪住铐了起来,疼得这老太婆呲牙咧嘴的,愣是都没敢叫出声。 这要是换作平时她早嗷嗷喊叫起来了,这会儿却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可见有些恶人她不是有多厉害,只是没有遇到能收拾她的。你比她狠,她就软了,她就喜欢讲文明、讲道理了。 "既然你们不想让傻喜乐和平安换回来,那就还这么着吧! 反正傻喜乐成了路平安,户口也到了北大荒了,改也不好改,干脆给你们分家,以后傻喜乐就不再算是你们一家人了。 不过作为补偿,你们要拿出500块钱和一间房子,补偿给傻喜乐…" 那个中年妇女赶紧拽了拽那个叫路大龙的矮个子中年男人的袖子,给他打了个眼色,中年男人会意,连忙打断了王主任的发言。 "王主任,王主任,真不是跟您唱反调。您看我们家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来的五百块钱?还有房子,家里八口人才三间半房子,哪来的房子给他啊?" 王主任看都没看他,一扬下巴,两个街道办工作人员上去就揪住了路大龙的胳膊,熟练的往身后一别,另一只手揪住头发按住,押着就要往门外走。 路大龙吓得哇哇大叫,几个女人也尖叫起来,王主任示意两个帽子叔叔押着路家老太太,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这下那个中年妇女再也不说打眼色了,哭着喊着拦在门口,求着王主任饶了她们家。 后边站着的那个圆脸的姑娘和那个矮个子少年自己不敢去拦,却敢对着他们的叔叔婶婶——那两个叫路永贵和胡云的夫妻叫嚷。 "你俩是死人吗?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拦着求求情?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一家子傻子。" 这个年代长辈普遍都是很有威严的,换作别人家侄女侄儿敢这么跟亲叔叔说话,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抽过去了,管你是什么东西,打了再说。 一般这种情况父母知道了最少还要再抽一遍。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不揍哏啾啾,没大没小可还行? 可是路永贵和胡云两人屁都不敢放一个,赔着笑就赶紧听从吩咐去求情了,看的"路平安"直摇头。 "我们不敢了,不敢了,给,给他,钱和房子都给他。" 路家老太太和路大龙这时候也知道了王主任不是在和他们玩手段,是真想收拾他们了,赶紧服软。 王主任暗骂一声贱皮子,挥挥手,老太太和路大龙又被拖了回来。 "好声好气的跟你们说话,真当我没脾气?我看你们是想吃小黑屋的窝头了!" "不敢了,王主任我们不敢了,我们都听您的,都听您的…" "听我的就别犯犟,跟我犯犟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这样吧,你们可以把那间倒装房给他。等以后这孩子下乡期满回城了,总得有个住处吧?" 被揪着头发的路大龙疼得呲牙咧嘴的:"行,我替我妈做主了,给他了!我说两位同志,能不能松松,我头皮都要被揪起来了。" 王主任嗤笑一声,"这会儿知道疼了?再不老实把你送学习班,让你天天享受。 既然你们答应了就别想反悔,一会儿我带着你们去街道办,加个班给你们办了。 还有一点,路永贵,胡云,到时候你们把断绝关系书也签一下吧,从此以后大家都少个麻烦,也省的再给我找事儿。" 那个叫路永贵的中年男人听了之后不仅没有一点难过的意思,反而高兴的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像是菊花盛开。 那个叫胡云的女人也松了一口气,仿佛解脱了一般,一点悲伤的意思都没有。 "路平安"牵着的小姑娘挣开"路平安"的手,冲到王主任的面前仰着小脸坚定的大喊:"我要跟着我哥哥,我要跟着哥哥!以后我都要和哥哥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王主任眉头一皱,她没想到事情就要处理完了,突然又节外生枝,顿时没好气的喝道:"你一个黄毛小丫头懂什么?去一边去~" 陆家老太太如听天籁之音,心道终于抓住机会了,"王主任,王主任,你听见了啊!那死丫头自己说要跟着那个傻子的,是她自己说的啊。您可不能只偏向他一边呐,啥便宜都让他占了,让他养他亲妹妹也是该的。" 路永贵连连点头,"就是啊王主任,她……" "你闭嘴,别逼我扇你!"王主任都要气疯了。 路永贵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立马就把下半截话吞进了肚子里。 "傻喜乐,不,现在应该叫你路平安了。这是给你分家,分家你能懂吗?你要你妹妹不要?你能照顾好她吗?" 路平安重重的点头,心说:废话,我不要我妹妹回来干嘛?再说了,我可不想被美女医生给追杀。成分有问题的坏分子啊,多可怕,真要被定了这个罪名,不想死的话除了亡命天涯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好~胡云,你怎么说?" "我,我,我…" 路永贵立马拉了拉胡云,"媳妇儿,咱还年轻,还能生儿子,你不想要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儿子么?" 胡云看了一眼王主任,低下头,嗫嚅着说了一句:"嗯,我家男人说的对,我还年轻,还能生儿子的。" 王主任失望的摇头。她也是做母亲的,实在是理解不了这女人,理解不了两公婆是什么脑回路。 "既然这样那也别废话了,现在咱们就去收拾倒装房,收拾好后我换锁,接着去办手续。 我先说好啊,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家人了,再别让我知道谁又去欺负这兄妹俩了,就连他们挨骂了,我都要来收拾你们路家人,听明白了没?你们就当互不认识,彼此也不要往来了。 小姑娘,你叫啥名字?" "春妮儿…" "嗯,乖孩子。大妈告诉你,以后呢,你就跟着你哥哥,替你哥哥当着家。要是他们路家人再欺负你,别说抢你们的东西、跟你要钱了,就是他们敢瞪你一眼,或是你和你哥莫名其妙的就受伤了,嘿嘿嘿… 你就来街道办找我,找不到我就找这两个叔叔。我保证,我能把他们收拾到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谢谢你王大妈!" "孩子别客气!记得,千万千万别害怕。大妈悄悄告诉你啊~王大妈是街道办的主任,街道办最大的领导,就是负责收拾这些混账东西的。你说,当官好不好?" "好!" "那你要努力啊!长大了跟大妈一样,谁欺负人就弄谁,是不是很开心?!" "是,我长大也要当主任!" "哈哈哈哈哈…" 第12章 有些人死了,可他还活着 王主任带着人雷厉风行的催着路平安名义上的父母搬家,路永贵和胡云两口子搬到了前院东屋的房子里,反而挺高兴。 唯一不开心的估计就是路平安名义上的堂弟堂妹了,原本好好的宽敞房间没有了,得和老太太挤在一块,怎么能笑得出来? 路永贵和胡云两口子把倒装房里的东西搬了一个空,要不是那些破床和破桌子烂椅子实在是不值钱,搬回去又太碍事儿,他们就连这些也不想放弃。 路平安无所谓,反正这个房子如同一个念想,算是在京城还有个落脚点,自己基本不会住。这边事情结束自己就带着妹妹回东北了,没东西就没东西吧! 王主任冷冰冰的看着这糊涂两口子搬光了东西,连个针头线脑都没留,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让人把这俩个傻瓜拖到一边暴揍一顿。 等房子处理好了,王主任让工作人员把锁换了,钥匙给了路家小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街道办。 在派出所和街道办的见证下,路平安的身份钉死,小姑娘新的户口本和粮本弄好,关系断绝书也签了。路春妮小姑娘哭的稀里哗啦的,路家人却笑得合不拢嘴。 在王主任的威逼下,路家老太太不情不愿的拿出了500块钱,签署了自愿赠予补偿的协议书。恨恨的瞪了路平安兄妹俩一眼,招呼路家人就要走。 路小妹很聪明,立马逮着路家老太太的把柄了,"王主任,她瞪我,我好害怕,呜呜呜~" 于是先走的变成了陆家兄妹,跟着帽子叔叔回派出所接着录口供。其他人留在街道办学习,改造思想,端正态度,估计差不多要到半夜了。 五百块钱没有全部交到路小妹一个孩子手里,王主任只是给了她一部分用来生活和购买一些必需品。 临出门时王主任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仔细一想,送一个走失的傻子回家还需要录什么口供?连忙拉着两个帽子叔叔详细了解情况。 王主任得知了路平安的"战绩"也吓了一跳,据她所知这个人高马大的孩子只是个头不小,出事儿变傻了后被家人嫌弃的他交由姥姥姥爷养大,在附近是出了名的,最是善良老实。 别说打架了,一丁点大的小孩子追着他欺负他都不会还手,怎么会一出手就废了一群拿着刀子的佛爷? 可帽子叔叔说他们就是在现场把他带走的,当时他还拿着门栓嗷嗷叫呢,他自己也承认了是他打的,这总不会作假吧? 临出门告别的时候,路小妹很懂事的拉着哥哥和王主任连连鞠躬道谢。看帽子叔叔没注意这边,路平安狡黠的冲王主任眨眨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惊得王主任目瞪口呆。 等路小妹好奇的回身看过来的时候,路平安又恢复了那个木然的呆呆模样。 看着那个一直扛着大包小包都不知道放下歇歇的傻大个子被妹妹牵着手离开,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里。王主任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顿时也感觉是哭笑不得。 合着这小子的毛病早就好了,只是自己的处理方式很合他的心意,这才一声不吭的装傻子? 想来也是,要不是自己先入为主还拿以前的老眼光看待他,这个干干净净的孩子看起来也不怎么痴傻嘛! 路平安跟着帽子叔叔回了派出所,派出所一反常态的灯火通明,一片忙碌。 "咋地了这是,有案子了吗?你们怎么都不下班回家?" "别提了,什刹海冰场那里又出事儿了。有个小子被人捅了,周围人一看出了事全跑了,我们都没有找到目击者。" "这还不是最倒霉的,关键是人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了。这不,所长让所有人都回来加班,寻找家属和目击证人。" "那我们怎么办?先去帮忙还是先给这小子录口供?" "先录口供吧,我们已经开始逮着各大顽主询问消息了,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知道点情况,你们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在路家小妹春妮小朋友的帮助下,路平安顺利录完了口供,坐在审讯室里大口大口吃着帽子叔叔提供的晚饭。 "哥哥你吃,多吃点…"路小妹看着自己哥哥狼吞虎咽的,生怕自己哥哥不够吃,连忙要把自己碗里的饭菜拨给哥哥。 路平安抬手阻止了小姑娘,示意她吃自己的,不用担心自己。 小姑娘吃着吃着就又笑了,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看着这个本应该陌生却莫名亲切无比的小姑娘,路平安也笑了。就当两个人嘻嘻哈哈傻乐的时候,那两个帽子叔叔满脸怪异的走了进来。 小姑娘放下吃的干干净净的大碗,冲两个帽子叔叔笑笑,"叔叔,我们能走了吗?碗筷在哪里洗啊?洗完了当到哪里?" "给我就可以了。只不过你们暂时还不能走了。" "为什么啊?" "因为…这个说起来好像有点复杂…你等等,我想想该怎么说…" 路平安这时候也察觉出不对了,按道理来说自己打了几个佛爷,不说给自己发个大大的奖状吧,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这时候拦着自己兄妹,应该是有些意外情况发生。 会是什么意外情况呢?难道是哪几个被自己砸了脑袋的佛爷挂了?也不应该啊! 这年头敢偷东西,特别是还带着刀子,被人抓住的时候还敢反抗,那是打死勿论的。挂了也只是怪他们运气不好,为什么会有波折呢? "是这样,你们的堂哥,那个过去叫路平安,现在叫路喜乐的,今天晌午被人捅了。我们的同事把他送到了医院,下午的时候没抢救过来,死了。" "叔叔,可他又不是被我们打死的,为什么要关着我们不放呀?" "唉~,要是没有换身份名字这事儿,和你们真没啥关系,这不是刚刚敲定了这事儿,突然就出事了么? 让你们在所里待两天是有我们的考虑的。一是方便跟上面的领导们解释,二是我们也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怕你们两兄妹回去被人针对,是为了保护你们。小朋友,叔叔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第13章 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路春妮小朋友别看年龄才十一岁,瘦小的更是跟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但是常年累月受人欺辱的生活让这个孩子过分的早熟,更是早早的就给自己套了一身生人勿近的"盔甲"。 所以她对于这个与自己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堂哥的死讯表现的近乎冷漠,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帽子叔叔是明白这个小姑娘受了多少苦的,没有圣母心泛滥指责小姑娘的冷漠,只是心疼的安慰了她几句,让她不要害怕,就把饭碗饭盒收拾一下出去了。 小姑娘有点累了,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审讯室又太过于阴凉,路平安见她刚吃了饭就有点打哆嗦,连忙打开一个包袱卷,取出一个皮袄子给小姑娘裹上了。 这玩意儿是美女医生的,平时都舍不得穿,路小妹穿上去显得有点大,跟个大衣似的。 "大哥,这是啥啊?" "哦,皮袄子,一个姐姐让我带给你的,暖和不?" "嘻嘻,暖和!姐姐是嫂子么?" "不是。" "我希望她以后能是我嫂子,自从姥姥不在了,再没有人给我衣服了。我喜欢姐姐!" "嗯!" "大哥?" "嗯?" "我觉得你这次回来有什么不一样呢!" "嗯!" "嘻嘻,好像没那么傻了,哈哈哈哈!" "嗯!" "大哥,我瞌睡了,你能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我睡吗?" "过来吧!" "嘻嘻嘻嘻…" 小姑娘跳下椅子颠颠的跑过来,路平安将瘦小的小姑娘抱起来,很轻松的就打横抱在怀里。 这个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大的苦,浑身没有二两肉,估计连五十斤都不到,浑身都是骨头。 "睡吧睡吧!" "嗯嗯…" 小姑娘在路平安怀里拱了几下,然后就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房间的门没有关严实,帽子叔叔在外面来来去去的经过,一副忙碌的样子,不时有几个人被带过来问话,估计是在找凶手。 没过多大会儿,外面传来了哭爹喊娘的哭声,路家老太太那尖锐的嗓音刺破平静,仿佛在用刀子刮锅底,让人耳膜都开始难受了起来。 "我的大孙子~我可怜的大孙子呦!奶奶我做了一辈子善事儿,怎么你就没有得个好报呢?老天爷他不开眼呐,让杀千刀的王八羔子害了你的性命。你快回来吧,我的大孙子呦,这不是在奶奶心尖尖上捅刀子吗?哎呦,我不活了,活不下去了呦~" 路平安的大娘哭得更是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话都说不来了。 睡着的路小妹猛地打起了哆嗦,好像在梦里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由得紧紧的抱住了路平安。 路平安苦笑了一声,暗叹这家人还真够不要脸的,特别是路家老太太,居然还有脸说自己做了一辈子好事儿? 你要是做好事儿这阴冷的审讯室里两个人算怎么回事儿?也或许,两人从没在老太太的心里,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忽略掉了吧? 路平安懒得听他们废话,嫌弃她们哭得让人心烦。抱着路小妹轻轻走到门口,然后把门带上了,外面的吵闹声顿时小了很多。 办公室里,几个帽子叔叔一个头两个大,他们早就从两个去了四合院的同事那里得知了这家人的尿性,知道她们有多难缠。 这不,人家一听家里人出事儿了,不是先去医院,反而拖着拽着群里去通知他们的同志跟来了派出所,还没进门就开始哭,仿佛是派出所的人把他们家孩子给怎么着了呢! 派出所原本就忙成了一团,因为当时事发突然,离老远也没人看清是谁把真正的路平安捅了。路平安当时身边跟着的那两个小跟班身上有事儿,屁股不干净。看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回家拿了点钱就跑了,这让帽子叔叔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他们? 不过帽子叔叔也有自己的办法,东城区各大顽主都少不了要询问一遍,不少顽主正在家里睡觉,光不出溜的就被拽出来问话。 只是这事儿真的有点不巧,当时还真没人看清楚是谁动的手,或是有人看清了但是不敢说,情况就这么僵持下去了。 路家人哭得整个派出所都不得安宁,怎么劝都劝不住,说是让他们去医院见自家孩子最后一面也不去,就要闹腾,终于把轧钢厂过来协调处理的保卫科领导惹毛了。 "哭哭哭,哭哭哭,你们就知道哭。 你们有什么脸面哭的?你们家孩子是什么样子你们不知道? 拉帮结派,打架斗殴,欺负弱小,偷鸡摸狗,进保卫科不是一回两回了吧? 上次你们来求情,说是一定带回去好好管教,你们管了吗?上上次把人胳膊打断了,眼睛差点打瞎了,人家让你们赔钱,你们怎么说的来着?忘了? 不是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么?不是说你们家孩子怎么不打别人,专门打他家孩子么? 再上一次你们家孩子堵着人家两个小姑娘,你们非得说谈对象,人家认识你们家孩子么?就说谈对象? 一哭二闹三上吊,回回都是老一套,真以为派出所给你们一家开的? 这回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啊!别人怎么就不捅别人,非得把你们家路平安这个小流氓给捅了呢? 哭?哭啊!不是爱哭爱闹么?不是你们的溺爱害了孩子? 滚,都给我滚出去! 该去医院去医院,该回家回家,我们还得忙着抓害了你们家那个狗崽子的凶手呢!没功夫在你们身上瞎耽误功夫,都给我滚出去!再敢影响我们工作,通通把你们关起来!" 果然,路家人屁都不敢放一个,除了几个女人还在抽抽噎噎的,剩下的噤若寒蝉,一副孬种的模样。 虽说撵走了这一大家子,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很快,弄来派出所协助调查的顽主和胡同串子已经二十多号了。 关键这些家伙们还不对付,更加不配合,在办公室闹腾的不像样子,甚至要不是这里是派出所都要互相掐起来了。 无奈下只能尽量把他们分开,不得不启用审讯室了。一个帽子叔叔进来看了看,见路小妹正睡着,顿时有点为难。 路平安示意无所谓,让他们不用管自己兄妹。于是没过多大会儿,三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被人带了进来。 第14章 三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们三个,老实点坐下,都配合着点儿,事情说清楚就可以走了。别又像上次那样拐弯抹角耍贫嘴,跟组织对抗落不了什么好! 行了,我问你们答,回答要简单明了,别废话。" "昨天中午你们三个分别在哪里?" "我们能去哪?也没个工作让我们做,当然是在家啊!" "昨个一整天都没出去溜达?不可能吧?这可不像是你们的风格。" "哈哈,还是瞒不过领导您啊,我们中午吃了饭上街溜达了一圈儿,碰到个熟人说了几句话,溜达到了傍晚就回家了。" "昨天没有去滑冰?或是没有碰到上午在什刹海滑冰的人?" "领导,这个真没有,我们最近没钱了,每天一睁眼就得想着今天的饭辙怎么找,哪还有那个劲头去滑冰啊~" "什刹海冰场那边有人被捅了,关于这个你们知道点啥?" "领导,您就饶了我们吧。别说我们真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说啊!要是让人知道事儿是我们点给公家的,我们还怎么在四九城混?" "混?你们混什么混?你们的老子怎么说也是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他们的儿子就是个混子?我告诉你们,少在街面上瞎晃荡,再让我逮到你们犯事儿可就不是批评教育了。我直接关你们几天,看看饿上几顿你们老实不老实。" "叔,叔,何必发那么大火呢?您放心,我们出去后就给您核实一下谁动的手。但是,您可不能对外透露是我们说的啊~~" "核实?这么说你们有目标了?是谁做的?" "嘿呀,叔啊!这可是杀人的大罪,可不敢乱说的,您等我消息,不管是不是他,明天中午一准儿给您回个话儿。" "跃民啊!你小子这会儿还在跟你叔我打马虎眼?" "不敢,不敢,关键是这小子跟我们算是有仇,我这不是怕您以为我们公报私仇么。" "你说,剩下的的我自己会判断。" "叔,您有没有听过小混蛋这个人?" "小混蛋?就是那个最近接连犯事儿的家伙?他是和死的那家伙有仇吗?为啥你怀疑他啊?" "这还不是根据听人家吹牛说的情况推断的么!叔,我问您啊:您说一般顽主之间打架斗殴结果把人打死了,一般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还有长短之分?" "那是您有所不知,我们顽主打架也不是上来就动手的,一般都要先盘盘道,探探对方的底儿。大多数时候都是你认识谁,我认识谁,双方再有互相认识的在中间一撺掇,找来有威望的给平平事,这样就打不起来了。 就是双方真的有仇,正儿八经非要动手不可了,上来也要说几句话。前因后果说清楚,为什么非要打,单挑还是群殴,都得事先说好,一上来就动手的那是啥都不懂的生瓜蛋子。 我听说那个叫路平安的胡同串子在溜冰场门口还和人打招呼呢,没等别人换好鞋,他就已经躺在溜冰场门口一百多米以外了。换个鞋才能费多长时间? 而我知道的喜欢二话不说一上来就动手的大顽主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小混蛋。这家伙动手没有道理可讲,就是别人认栽了,他依然会动手伤人,就跟脑子有病一样,是个十分不规矩的一个家伙。" "就凭这?" "唉~我就说我先去核实一下吧。说了你又不信,白白浪费我口水…" "嘿呀,我看你小子真是皮痒痒了,欠揍啊?" "我哪敢啊?" "行了,既然你们和那个叫小混蛋的不对付,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我另外找人去查,你们这几天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别出来瞎逛了,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你们几个晚上吃饭了没有?" "嘿嘿,没有呢…" "等着吧,我找人给你端点吃的过来,吃完了麻溜的给我滚蛋。" 帽子叔叔回身看了一眼抱着妹妹坐在角落里的路平安,只见他怀里的小姑娘已经被自己吵醒了,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哈,叔叔不是故意的。今天有加班饭,一会儿给你们端点哈!" 帽子叔叔走了,剩下一脸兴奋三个小年轻和路平安兄妹。 "跃民,可以啊~你是这个,在局子里都能混着饭吃啊?牛逼~" "别捧我了,这是我爸当年的下属,如今是这儿的副所长,刚好认识而已。" 路平安好奇的打量着三人,努力的压制着内心的澎湃:钟跃民不是另一部剧的主角吗?怎么和四合院掺杂到一块了?那是不是说还会有其他剧中的人物? 关键是自己对于这些年代剧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几个主角,大部分的剧情自己一无所知,这真是让自己头疼。 就比如道德天尊易中海,狗日的自己前身的遭遇与这家伙脱不了干系,可是自己总不能仗着脑子不好冲到他家里干掉他吧?那岂不是两败俱伤? 和一个禽兽畜牲兑子儿,那也太不划算了,关键是妹妹怎么办?所以,要怎么收拾那个王八蛋,还不会被人发现呢?以前看过的小说主角都是怎么办的来着? 路平安正在头疼,三个小年轻中那个戴眼镜的小个子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冲着路平安挑了挑眉:"哥们儿,你叫个啥?你这进局子还带着孩子啊?" 路平安瞥了他一眼,见他只是好奇心重,不像是不怀好意,顿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我叫路平安。" "路平安?怎么这么耳熟呢?" "郑彤,你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这会儿怎么傻了?你忘了?什刹海冰场门口被捅死那个家伙就叫路平安。" 郑彤猛地打了一个冷颤:"我去!你小子是人是鬼?" 路平安和路小妹被他搞笑的反应逗的呵呵直乐,"我哥当然是人,那个死了的家伙是我们俩的堂哥,至于为什么他俩叫一个名字,这就说来话长了。" 袁军和钟跃民这会儿正是无聊的时候,加上平时还真听不到如此劲爆的八卦,于是连忙催促着小姑娘给讲一讲,他们也想开开眼界。 路小妹缩在路平安怀里,用清澈平静的声音把整件事娓娓道来。 听完这个故事的三个小年轻义愤填膺的跳起来,他们真想不到居然会有如此恶心的长辈和邻里,叫嚣着要去打断那些人的狗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革命群众的正义铁拳。 第15章 光幕门 路小妹和闲极无聊的郑彤就这么聊上了,一直聊到那个帽子叔叔领着人送来了几碗面条,小姑娘顿时就顾不得和郑彤白话了,爬上了高高的凳子趴在桌子上抱着碗吃了起来。 别看小姑娘个子小小的,老能吃了,一大碗面条连汤带水的呼呼噜噜就吃进了肚子,路平安都怕把她撑坏了,谁知道小姑娘没事人儿一样,只是打了两个饱嗝。 吃完饭后钟跃民和郑彤他们被放走了,路平安和路小妹两兄妹被带去了值班室睡觉。 在派出所待了三天,每天都能吃饱饭,加上路平安还带了一些好吃的给小姑娘补充营养,小姑娘的脸色明显好多了。 直到帽子叔叔得知了假冒的路喜乐已经处理完了后事,这才把路平安两兄妹送回了四合院。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了一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态度很明显,就是来给两兄妹撑腰的,原本还准备大闹一场的路家人见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一副就等着收拾他们的架势,顿时没了脾气。 路平安和路小妹望着空空荡荡的屋子,都有点发愁了。 这连个床都是个光板儿,也没有取暖的炉子,晚上休息连盖的被子都没有。 无奈之下两兄妹只能上街去买东西,别的不说,炉子要买吧?被褥总要有一套的吧? 说到买东西,路家小妹春妮小朋友有经验,平时家里买东西都是她去扛的,领着路平安去了一家信托商店。 信托商店是专门卖旧物的,从锅碗瓢盆到自行车收音机,甚至一些古董,应有尽有。 买了一个二手的煤球炉子,还有一些生活必需品,也没有叫板车,两个人就那么背着往家走。 刚到四合院门口,如今的二大爷曾经的三大爷阎埠贵又在把门了。看来阎老西雁过拔毛,拉粪车子打门口过都要尝尝咸淡的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 "哎吆喂,你们这两兄妹是要单过了?买这么多东西啊~来,二大爷帮你们拿着。"说着就要去抢春妮手里拎着的东西。 路小妹对付他有经验,一侧身就躲了过去,"没事儿二大爷,我拿的动,您老教了一天的课了,快歇着吧!" 这一句话就把阎老西整emo了,如今哪里还有人正儿八经上课啊?老师被下放了,学生们不是写标语就是喊口号,多少人干脆都不来了。 他阎老西也就是成分好,这才没有被整,就这他也不敢去学校了。没事干就骑着自行车去钓鱼,然后堵在院门口看看能不能占点什么小便宜,他上什么课啊上? 阎埠贵耷拉着脸,教书育人的那个劲头上来了:"不是我说你们,做小辈要有个做小辈儿的样子,哪有长辈们都在就闹分家的?我看你们这两个不懂事儿的孩子能撑几天,小心饿死你们,呵呵呵…" "不劳您老人家费心,家也不是我们两兄妹要分的,是街道办都看不过去眼了,这才给我们分了家。您当时没在场?" 见在伶牙俐齿的路小妹那讨不了什么便宜,阎埠贵又把主意打在了路平安身上。 路平安背着个稻草席子,还有被绳子捆着的被褥,怀里抱着个破煤球炉子,无论哪个都不像有给他阎老西占便宜机会的东西。 没想到阎埠贵居然拔了一根稻草,撇断一截当成了挖耳勺掏起了耳朵,这神一般的操作让路平安差点晕死。 不愧是你啊!我的三大爷阎埠贵,看来你不占便宜还真的会死。 回到屋里把床铺好,买的东西归置好,两兄妹把门锁好又出了门,吃的喝的和煤球还没买呢! 路平安很想对妹妹说别买了,反正自己两人很快就要回东北,花这冤枉钱没有必要。 但是转念一想,好歹是自己的窝,到时候回来还是照样得置办,该买还是买吧。 路小妹精力旺盛,更是会过日子。央求隔壁院子的一个老大爷借了一辆板车,带着路平安跑了老远才到了一家煤站买了一些便宜煤球。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跑去粮站和菜市场。 买了粮食、红薯、油和一些萝卜白菜后又去国营商店买了盐和酱油等调料,还有火柴和一个暖水瓶。 见路平安好奇的盯着糖罐子,春妮小朋友无奈的叹了口气,买了几颗糖给路平安装在了口袋里。 "一次只能吃一个啊!别一下子全吃了。" 见路平安一脸震惊,小姑娘还以为路平安是高兴坏了,很有成就感的笑了笑,拉着背着粮袋子的路平安出了门。 谢过门外看自行车的大妈,春妮小朋友让路平安把粮食袋子放在了板车上,然后兄妹俩一人拉一人推,快速的回了四合院。 萝卜白菜不禁冻,一直放在露天冻坏了就太可惜了。春妮带着路平安快速把蔬菜粮食搬进屋里,然后把煤球一个一个整齐的码放在屋檐下。 路小妹站在屋里,望着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屋子,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 "哥,过来帮我生炉子,我要准备做饭了。" "好!" 路小妹跑出去找了一些枯树叶和两个用过的废煤球,然后给了路平安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子,让他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块烂木头给劈成小细条,打开炉子的盖子就开始生火。 枯叶引燃了细木条,烧的正旺的时候春妮用铁钳子夹了一块煤球放了进去,用一个济公同款的烂芭蕉扇猛扇风,没一会儿,煤球就红了。把燃烧的煤球重新夹出来,两个废煤球垫在下面放好,炉子就生好了。 小姑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要是让路平安来,他宁愿用一个新煤球去换别人一个燃烧的煤球也不愿费这个力气。 小姑娘晚上做棒子面粥,切了一些红薯放在里面一块煮,菜就是切了点萝卜丝儿用盐和醋拌了拌。 虽然这简单的饭菜谈不上美味,路平安还是吃的很香甜,毕竟累了一天,他也确实是饿了。 冬天天短,吃过饭后还没多大会儿,外面的天就黑透了,两兄妹早早的就准备休息了。小姑娘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路平安却有点睡不着,两兄妹忘了买枕头了,这让睡惯了枕头的路平安有点难受。 轻手轻脚的把棉袄棉裤拿过来垫在脑袋下面,却感觉有点硌得慌。 路平安掏了又掏,好不容易才从衣服的缝里掏出了自己的那块玉坠儿。路平安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它装到兜里的,正好衣服兜开线了,玉坠不知道怎么就掉进了衣服里面。 路平安重新躺好,枕着胳膊百无聊赖的摩挲着玉坠儿。别看他来这个年代已经一个多月了,却还是不适应。少了每天离不开的手机,少了丰富的美食,少了便利的交通,总感觉浑身刺挠,和戒烟时候那种戒断反应有点类似。 "唉~这连个统子都没有的穿越真是苦逼,要是能回到现代就好了。" 就在这时路平安眼前猛然一亮,一道光门出现在眼前,一股吸力朝着自己袭来,路平安下意识的抓紧了手边的东西,然后就被连人带棉袄吸进了光门。 第16章 回来了? 路平安眼前一花,感觉自己就如同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傻傻的站在一间洁白的病房里。 路平安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白色的石膏板吊顶,白色的床单,格子拉帘儿,病床,蓝色格子床单,隔壁病床躺着睡觉的病人…… 靠,这是怎么回事? 我又回来了? 路平安回过神,快速打量了一下自己,老式棉布内衣裤,手里的大棉袄二棉裤… 头好晕,有点想吐,想要回想一下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话说我的那个妹子呢?谁把我送到医院的?帽子叔叔? 路平安悄悄从病床上下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面望了一眼。病房门斜对着的护士站,两个小护士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儿。 路平安四下翻了翻,寻找那个把自己送回来的吊坠。这可是个宝贝啊,能穿越的,不小心丢了可就完了。 借着病房门外走廊上的灯光,路平安在地上找到了吊坠儿。拿在手里看了看,这玩意儿还是如同一块黑溜溜的破石头,没有任何神奇之处。 路平安摩挲了几下,那种奇异的光门并没有出现。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咋操作的,路平安一时也搞不懂,自己应该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心中不由得为路小妹担心了起来。也不知道小姑娘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有多伤心,更不知道离开了自己她能不能勇敢的活下去。 坐在床上又研究了一会儿吊坠,摩挲着的同时心中不停地大喊着:"回去!" 可这玩意儿如同死机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路平安想要拿手机搜索一下,看看别人的金手指都是怎么操作的,自己好学习一下,结果翻找了一番除了一套病号服,啥也没有。 路平安觉得手机要么是丢在现场了,也有可能是医院的护士给自己收起来了。换上病号服,把换下的老式服装塞到了柜子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个小护士听到动静下意识的抬头瞟了一眼,见是路平安这个病人醒了,没等他走近就连忙过来扶着住了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除了有点恶心外也没啥,我这是昏迷了多长时间?谁把我送来的?" "是有人打了120,救护车把你拉来了,陪同你一块过来的还有个小姑娘。她去缴费了,刚刚离开没一会儿。来,我扶你先回去躺着,等下叫值班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护士,我没什么大事儿吧?不会像狗血剧里一检查,检查出来什么大毛病吧?" "放心吧,你只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儿,恶心头疼两天就能恢复如初了。" "谢谢了,你知道我手机哪去了吗?"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要不等一会儿陪你过来的那个小姑娘回来了你问问她?" "哦哦。" 很快,值班医生过来对路平安做了个检查,问了些问题,做了几个小测试,确定他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路平安,基本可以确定你没什么问题,明天上午再拍个片子,确定好了就可以转入住院楼普通病房。然后观察两天,等你什么时候感到头彻底不晕了,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谢谢!" "不客气,你好好休息,不要自己随意走动,小心摔倒造成二次伤害。感觉哪里不舒服了就按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正准备出去,那个很凶悍的妹子跑了进来,见路平安正坐在床上睁着眼睛,顿时拍了拍胸口,引起一阵惊涛骇浪。 "平安你醒了?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 "我没事儿,别担心。" "你直接栽进了盘子里,我还以为你被打死了呢!能不担心吗?还好你没事。" "医生说我只是有点脑震荡,小问题。对了,我手机呢?你看到了没有?" "我给你收起来了,在我包里,等等,我给你拿。" 第二天小美女请了假,陪同路平安转了病房,见他确实没什么问题,给他买了一些病号饭就去了公司。 "我已经通知了帽子叔叔,他们那边说是要过来录个口供,你记得配合一下,我等晚上下班了再过来看你。" "好,你路上小心点。" 路平安没有矫情的让人家姑娘一直照顾自己,反正自己确实也伤的不重,自己照顾自己没问题。人家说白了和自己只是无聊之下互相慰藉、排遣寂寞的关系,能做到有事儿了不跑,还跟着来医院跑前跑后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苛求太多。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两位帽子叔叔过来录了口供,见路平安没什么事儿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个打我的家伙如何了?" "还关着呢。对了,你这种轻微脑震荡是构成不了轻伤定义的,而且那个家伙清醒之后认错态度良好,主动提出要赔偿加道歉。我认为这种处理方式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知道你这边接受不接受调解?" 路平安听懂了帽子叔叔的话,就是说对方不会有什么比较重的处罚,了不起就是关几天、罚点款,接受调解对自己比较有利。于是路平安也没有再揪着不放,忍着气同意了调解。 很快,等路平安要出院的时候,这件事就处理好了。路平安也在小美女的陪同下穿着小美女送的衣服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等小美女走后,路平安趴在床上又研究起了吊坠儿,"狗日的,都是你这家伙不给力,要不是为了研究你,我早就和小美女滚床单了,哪里会装作听不懂话非得把人送走?人家出门了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傻叉呢!" 这两天路平安也在网上搜索了各种自由穿越金手指的使用方法。不得不承认大家的脑洞,这玩意儿五花八门,什么样子的都有。 有意念开启随时可以发动的,有积蓄能量开启的,有滴血认证开启的,有到了时间才能开启的,有花钱开启的不一而足,路平安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挨个试试了。 先是换好了衣服,把家里冰箱里的东西一扫而空。然后又四处找了找,看看有什么适合带到那个年代的。 最后在柜子里发现几套没有拆封的四件套,都是老妈在家纺店大甩卖时买的处理品,质量倒是还可以,就是样式很单一,全是大红色的鸳鸯戏水。 估计也是如今结婚的年轻人太少,不好卖,这才挥泪大甩卖。 第17章 重归四合院 路平安把准备带到四合院位面的东西装在一个蛇皮袋子里,用绳子捆在自己胳膊上,然后拿出了吊坠儿。 先是试了试心中默念,见没有反应,又找到一个手机卡针,准备换成滴血认证。 用火机把一根卡针烧了烧消消毒,一咬牙一狠心就朝着指头扎了下去。 十指连心啊,疼得路平安嘴角抽抽。这时候路平安也顾不得疼不疼了,真男人不仅要敢于面对操蛋的人生,还要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 趁着伤口还没愈合,路平安挤出了几滴鲜血,赶紧把血滴在了吊坠上。 只见原本黑不溜秋的吊坠突然变了颜色,先是变白,又变透明,最后猛地爆发出一道柔和的光。 路平安握着吊坠,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 "原来这就是外挂吊坠的充能方法啊。话说我上次是怎么把它启动了来着?盘一下?然后默念自己要去的地方?" 路平安摩挲了几下吊坠,心中大喝一声:"带我去四合院位面!" 一道光门凭空出现,那股熟悉的吸力传来,没等路平安反应过来,就随着光门一起消失不见了。 等路平安再次睁开眼,他正好好的躺在床上,身边的路家小妹春妮小朋友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嘻嘻哈哈的说着梦话。 路平安听着小姑娘的呓语,心中大定:幸好自己能回来,不然恐怕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就遭罪了。 路平安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吊坠好好的躺在被子上,而那一蛇皮袋东西则是跑到了床头,差点砸到路小妹。 "看来要尽快拥有单独属于自己的房间才行,这也太悬了。 嗯,双向穿越还能带物资,这金手指还不错。 下一次得搞个表来计时,看看两个位面的时间差,免得在另一个世界呆的久了,这边露馅了。 根据我看过的那些小说的介绍,后世很多不值钱的小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无敌的存在,只要我来回稍微倒腾一些,岂不是两个年代都可以爽歪歪了? 只是好像这个年代好像会打击投机倒把、个人不让做生意的吧?看来还是要小心点行事,稳住别浪。" 路平安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 路小妹已经做好了早饭,和昨天晚上的晚饭一模一样。这种缺乏油水的饭菜自己已经吃了好几天了,望着自己带来的蛇皮袋,内心顿时有了想法。 正在路平安愣愣的幻想着红烧肉和煎鸡蛋的时候,路小妹转头发现路平安已经醒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趴在路平安旁边审问了起来。 "哥,那一袋子东西哪来的?你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了吗?那些东西不会是你偷的吧?" "别瞎说,什么偷的?那是我买的。" "哪买的?黑市?" "对,黑市。" "呜呜呜,呜呜呜呜…"路小妹一头扎在被窝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路平安想过路小妹的各种反应,有担心的,有暴怒的,有害怕的,还有震惊于自己不再呆傻的,就是没想到小姑娘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痛哭流涕。 "唉呀,不要哭了,你这是干什么嘛?" "我高兴,我哥居然会去黑市倒腾东西了…" 路平安一脑门子黑线,"你就不好奇我为啥不那么傻了吗?" "好奇啊!我早就发现你的病好了、不呆傻了,不过你没说,我也就没敢问你…" 路平安又是一脑门子黑线,"果然,那种装疯卖傻想要欺骗最亲近的人的套路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中。说起来也是,要是大家都那么眼瞎,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没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更怕你不小心表现出来。 虽然我的病治好了,但是以前的事儿忘个差不多了,说实在的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都差点没敢认。 还有就是我得继续装疯卖傻才能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坏人最擅长伪装了,就比如那个易中海,就比如咱们路家那几个偏心偏到姥姥家的长辈。他们要是知道我不傻了,估计又会想个办法害我,而我又啥都不知道,肯定得被他们阴死。对不对?" "嗯,大哥你说的太对了,以后你还装傻吧!" "倒也不用一直装下去,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把那些王八蛋挨个整死整服帖,让他们趴在泥地上永远也爬不起来,就不用再装傻了。" 小姑娘嘟着嘴,"那得多长时间啊?好想让大哥能变成那个又聪明又英俊的模样。这么一直装傻充愣,别人会看不起啦,还怎么娶嫂子?" 路平安被小姑娘的话惊到了,这才多大啊?都知道操心自己哥哥的婚事了…"要不了多久的,放心吧!对了,包里的东西你怎么不做些吃呢?" "啊?那些不是用来倒腾的吗?咱们吃了大哥你还怎么做买卖?" "那些床单被罩才是用来倒腾的,吃的喝的是用来给你补身体的。你看看你哥我多高多壮实,再看看你,瘦的跟小鸡崽子似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跟你说你就拼命吃,拼命长身体,家里赚钱的事儿交给哥哥。以后我们会很有钱的,我们吃香的喝辣的,连着一个礼拜不重样。" "哥,你是不知道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别说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了,咱家就是连着吃两顿好的,她们就得眼红。不是想着把咱家的东西算计走,就是去和三个管事大爷告状。所以啊,还是免了吧!" 路平安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看来任务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尽快再找个没人打扰的住处。 人都说狡兔三窟,自己不搞个三窟吧,有个备选的住处还是要的。 "那就煮几个鸡蛋吧,这个没什么味道,还有营养,可以给你补身体。以后你每天三个鸡蛋,吃完了我再弄。" "大哥你不吃吗?" "我不爱吃白水煮蛋…" 小姑娘又要哭出来了,在她单纯的思想认知里,鸡蛋是无上美味的东西,别说她这个不得宠的孙女了,就连大伯家的几个哥哥姐姐也只有在特殊日子吃到煮鸡蛋。比如生日,或是生病的时候。谁会觉得鸡蛋不好吃? 第18章 找房子 自己哥哥一定是舍不得吃鸡蛋,才故意这么说骗自己的。 其实路平安是真不喜欢吃白水煮蛋,总觉得一股怪味儿。他更喜欢的是煎蛋炒蛋,实在不行茶叶蛋也可以接受。 白水煮蛋?呵呵…… 看着小姑娘吃了饭,路平安决定去给小姑娘做一身厚棉衣。小姑娘如今穿的不知道是路家那个孩子不要的旧衣服,补丁摞补丁,还脏的不行。 而且小姑娘也该洗个澡了,一头枯黄的头发乱糟糟的,实在是太形象颜值了。 从包里掏出来一套四件套,这才发现四件套的那种过塑纸盒包装有点不合时宜。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居然打着生产时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靠,差点忘了这事儿,这种包装和那个扎眼的蛇皮袋之后都得想办法处理了。" 路平安把几套四件套的纸盒包装全都撕掉,把印有生产日期的位置扣下来扔进了煤球炉里烧了。望着手里的蛇皮袋,想起这玩意儿燃烧起来味道好像挺大的,就没敢烧,团吧团吧塞到了褥子下面。 用一件破衣服包了一套四件套,锁好门领着妹妹出了门,朝着街道办走去。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见路平安领着妹妹进来,还以为他们受欺负了,是来告状的呢,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了春妮丫头?谁欺负你了?" "不是,不是,他们想欺负我们来着,但是没敢,嘻嘻。是我哥找王主任有事儿,我就领着他来了。" "哦,这样啊。主任今天早上要顺路办点儿事,这会儿还没到,你们坐下来等她一会儿吧,应该快来了。" 果然,部门里的办事效率永远和说的稍微有点差别,路平安领着妹妹坐在火炉子边烤了一个多小时的火,王主任才姗姗来迟。 听说路平安要找自己,王主任也没摆架子,她对这个突然就病好的小青年挺好奇的,招呼他们跟自己进了办公室。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主任,我妹妹的衣服有点太旧了,冻得直打哆嗦,你看看这满手的冻疮,太让人心疼了。 所以想请您帮个忙,给弄点布票、棉花票,好做一身衣服。" 王主任眼光闪动,"就这?不会这么简单吧?" 路平安嘿嘿一笑,"领导您真是神机妙算,确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王主任一副你瞒不过我的表情:"你说,我听听。" 路平安把手里提着的旧衣服放在桌子上打开,露出了里面大红色的四件套。 一个床单,一个被罩,两个枕套,全都绣着大大的牡丹花,加上鲜艳明亮的色彩,红彤彤的很喜迎人。 "这是我从东北扛回来的,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这是专门生产的,只有那么几套,外面一般可见不到。希望王主任能帮帮忙,找找有谁家近期有喜事要办,协调一下换成票据。" 王主任抚摸着紧密光滑的布料,两眼放光。她是女人,还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女人,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不错。 女人嘛,对这些漂亮的东西没有什么抵抗力,很想要一套。 "这布料可真好,就是不知道洗的时候掉不掉颜色?" "头两次会稍微掉点颜色,很轻微,之后还是这种很漂亮的颜色。" "哦,那行,这个忙我帮了,只是如今刚刚过了年,有喜事儿的人家不多,得好好打听打听。 这样吧,一会儿我先给你拿点布票棉花票,你先去给妹妹做衣服,后面我找到谁家需要了,和她们商量商量看能换多少布票。咱们多退少补,行不行?" 路平安笑着点头,"那就麻烦领导了。还有个事儿,就是我们家的情况。领导您也知道,我们现在和院里的人关系紧张,住在一起实在是有点不合适。 他们看我们兄妹俩不顺眼,我看他们也是面目可憎,短时间还能忍得住,恐怕总有一天会闹矛盾。到时候还是少不了麻烦你们,您说是不是领导?" 王主任把被罩展开铺在腿上仔细的看着,闻言抬起头看着路平安,反问道:"所以你想要个其他院子的房子?" "是。" "唉~,你要是别的事儿,我还能想办法帮你,可是房子这事儿真不好办。你可能不知道如今的房子有多紧张,一家三代十几口子挤在两间房子里的也是大有人在,人家比你们困难的多。 为什么?就是因为房子太少了。我虽然是个主任,整个街道办我都能当家,但是现实情况是根本没有,我去哪里给你们变出来个房子?" "王主任,咱们街道办有没有那种房子太旧住不了人的?或是那种一个人住着大房子还很缺钱的?那种过去的花园、侧院呢?" "旧房子倒是不少。不过修缮好是要花大价钱的,你舍得自己出冤枉钱修缮?" 路平安笑了笑,“王主任,您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租,而是买下来,然后再修缮一下。 您想啊,那些破房子反正也没人住,街道办又没钱修缮,放在那儿也是浪费资源。 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也可以盖新房。” 王主任听了这话,连连摇头。 "那不行,政策不允许。你这想法很多人都想到过,但没有一个人敢试试,知道为什么吗? 土地是公家的,破烂房子也是公家的,不是你修一下就能成你自己的。 我在街道办还好,你修好的房子当然可以一直住着,就当街道办用你提前缴纳的租金修了房子。 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我调离了街道办,新来的主任认为你违规,让你们把房子腾出来,你怎么办?你敢不腾房?” 路平安眉头紧皱,心想难怪四合院里的人明明不缺钱,却没有人想着自己盖新房,反而算计来算计去的斗个你死我活。这尼玛花成百上千的钱去修房子,别人一句话,让你滚蛋就得滚蛋,这也太憋屈了。 "好吧,是我想简单了,那就麻烦您给留心一下谁家的私产房要卖的,我们买个私产房总没有问题了吧?" 王主任笑眯眯的点点头:"行,我给你留心着,就是你也别抱有太大希望。卖私产房的少之又少,不是那么容易能碰到的。" 第19章 战神何雨柱?死狗一条罢了! 路平安领着妹妹出了街道办,把妹妹送到了女澡堂。京城就是京城,有专门的女澡堂,用的还是松木浴盆,据说感觉老好了。 路平安出了两毛钱,还专门买了毛巾梳子和香皂,拜托澡堂子的服务员帮着找了个熟客带着小姑娘洗了个澡,剪了剪头发。 小姑娘出来之后整个人都白皙了不少,原本乱糟糟的头发也剪短了,用一个毛巾包着。 路平安生怕她着凉,用皮袄裹着她一溜小跑回了四合院。 在门口正好遇到了传说中的四合院战神何雨柱,这家伙不管不顾的拽住了路平安,逼逼叨叨的就开始讲起了大道理。 "傻喜乐啊,你说你小子过去傻也就算了,如今怎么连人都不当了呢?跟长辈分家?你是怎么想的? 天下无不是的长辈,只有做得不到的小辈儿,你跟你奶奶,跟你父母分家,和畜牲有什么两样?我看你连猪狗都不如…难怪棒梗喜欢打你们兄妹呢!我看还是打的少了,多打你们几顿,你们…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你就从这里跪着爬进去,好好的和你父母奶奶道个歉,求他们原谅你,这事儿就算完了。 你要是还犯浑,信不信我见你一次抽你一次?怎么着?瞪着我干嘛?我就看不得不忠不孝的畜牲在我面前晃悠…" 路平安没想搭理他,甩开他的手就要绕过他进院子,没想到傻柱还不依不饶的拉扯着自己。 "干嘛去?想跑?说你几句还不服了是吧?" "你先放开,我先把我妹妹送回去,然后再来听你说道理行不行?你想说什么、说多长时间我都奉陪,行不行?孩子头发还湿着,天这么冷,一会儿该感冒了…" 傻柱两眼一瞪,"你少给我岔开话题,合着我跟你说了半天白说了?妹妹重要还是父母长辈重要?" 路平安叹了口气,"我再说一遍,你先放开手行不行?" "嘿,我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还不耐烦了是吧?一大爷说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狗,说的真是对,一点也不冤枉你,我踏马抽你我…"说着揪着路平安的领子就要打。 路平安都来不及把妹妹放下,傻柱完全不管不顾的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路平安脸上。路小妹哭着赶紧去挡,不让傻柱打自己哥哥,连带着也挨了两巴掌。 路平安也不惯着傻柱,顾不得眼前直冒金星,缓了缓神抽冷子一脚狠狠的踢在了傻柱裆下。 傻柱两眼暴凸,眼球仿佛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拽着路平安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缓缓瘫软在了地上。 路平安赶紧把小姑娘放下,大致检查了一下,小姑娘脸上几个红红的手指印冒了出来,把路平安心疼坏了。"没事吧?哪里疼?" "我不疼哥哥,咱们快往街道办跑,快,快…" "没事就好,你先回家去把头发烤干。乖,哥哥等下打完不长眼还乱咬人的的狗就回来,然后咱们再去派出所报案。" 小姑娘担心的望着哥哥,似乎是怕自己在这儿拖哥哥的后腿,还是噔噔噔的跑走了。 这时候傻柱也有点缓过来了,夹着腿试图爬起来。 路平安没敢让他爬起来,他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傻柱。 别看自己年轻力壮,比这家伙要高出半个头,要知道傻柱可是号称四合院战神的,据说还学过传统跤,加上每日里颠锅炒菜,手上也有把子力气。 自己后世连个架都没打过几次,对上他还真是心虚。 趁他病要他命,就当傻柱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想找路平安报仇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痛感袭来。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傻柱又倒在了地上,这次更惨,翻滚几圈儿后直接抽抽了起来。 路平安四下寻摸了一下,在墙边摸出来半块烂砖头,蹲下身好奇的望着如同死狗的傻柱,问:"易中海让你来找我麻烦的?是的话点头…" 傻柱一口一口的抽着凉气,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的瞪着路平安,仿佛路平安睡了秦寡妇一样。 阎埠贵和许大茂正好要出门,听到动静连忙从门口过道里探出脑袋,正好对上路平安那冰凉的眼神。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膀胱猛地收缩,差点夹不住尿出来。 "嘶嘶嘶,小王八羔子,你等我起来的,到时候看我不弄死你。嘶嘶,你和你那个没良心的妹妹,都该去死,我…"傻柱气急败坏的一通乱骂。 "回答错误!还有,你的那张臭嘴让我很不喜欢。" 路平安一砖头敲在了傻柱嘴上,傻柱平日里一笑就露出的满嘴大牙遇到了实心砖头,顿时掉了个七七八八。 傻柱感觉不仅一股钻心的疼痛感直冲脑子,后脑勺更是被那一砖头狠狠的砸在了冰凉的地上,顿时耳朵里嗡的一片,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路平安望着地下躺着的傻柱,那可怜的样子还真如一条死狗一样。 过道里的两个禽兽齐齐一震,仿佛感觉是自己被打落了满嘴大牙,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路平安抬头,见两人还在看,冲着阎埠贵和许大茂客气的笑了笑,仿佛很不好意思。拖着傻柱的两条胳膊摆成一个合适的角度,然后咔咔两声,傻柱就成了一个就算医好了、拿着筷子都要抖动的残废。 傻柱嗷的一声又被疼醒了,路平安又在他裤裆里一阵猛踹,成功给他止了疼。 这下别说阎埠贵了,就连平日里带着轧钢厂纠察队四处耀武扬威、能算是见多识广的许大茂都头皮发麻。 路平安像是办了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施施然起身,面带微笑的朝着两位禽兽走来,"阎大爷,你们看到傻柱是怎么袭击我们兄妹的了吧?也听到了傻柱是怎么威胁受害者的吧?一会儿帽子叔叔来了,你们可得为我作证啊!" 阎埠贵狂点头:"放心放心,阎大爷知道该怎么说。" "那你先回去吧,我有事问问大茂哥。" "好好好,一会等警察来了我再出来,你和你大茂哥聊着,聊着,我就不打扰了。呵呵,呵呵。" 阎埠贵夹着尾巴跑了,如同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第20章 傻柱的境遇 "大茂哥,我知道你和傻柱从小一块长大,别看打打闹闹的,其实你也没那么恨他。只是想压他一头,让他承认他不如你,对不对?" "你说这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主要是想告诉你,你被人阴了。 我在北大荒认识一些医生朋友,他们告诉我,某些地方是不能乱踢的,特别是还从小踢到大。 如果我告诉你,你之所以这么多年没个孩子,就是因为你下面多次遭到重创,你是什么感受?" "你说什么?我……,我我…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不真的,你不会自己去医院找医生问问?还有啊,你也不要觉得某些人是因为当初年龄小,不懂事儿。 他不懂事儿,有懂事儿的人啊!来,大茂哥,我问问你啊! 你爹跟院里的谁最不对付?" "我爹?我爹能和谁不对付?后院那个死老太婆和易中海呗!" "哦,我想也是。 他们和你爹不对付,两人凑巧还都没有孩子,会不会嫉妒你爹啊? 还有,你说一个不能生孩子的人,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意外得知这个医学知识呢? 甚至有可能,他自己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能生孩子的? 而且傻柱和谁走的近?最听谁的话?除了你他还踢别人吗?" 许大茂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死老太婆,易中海!还有傻柱!这是要让我许家断子绝孙啊,好狠的心! 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路平安看着陷入疯魔的许大茂,决定再加上一把火。"你前妻娄小娥,被人和傻柱锁在了屋里,硬是撮合成了。 听说走的时候都是大着肚子走的! 啧啧啧,就算是前妻,人家也算报了你抢人家对象的一箭之仇啊~ 而且还种了种子,都生根发芽了,真是赢麻了啊。 你把人家当兄弟,兄弟跟你玩脑筋啊!" "你怎么知道的?你只是一个傻子……" "哦?傻?我小时候不傻的吧?我的病就不能看好了?再说了,傻子才好呢。谁会防备我?要不然我哪能知道的那么多事情?" 许大茂眼睛珠子都是红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如同表演川剧变脸,分外精彩。 他许大茂自视甚高,自认为能轻松拿捏一众禽兽,说白了整个四合院里除了聋老太太、易中海和傻柱,其他的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谁知道最后潮水退去,他才是那个没穿内裤的人,这让他如何不恨? 许大茂朝着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傻柱恨恨吐了口唾沫,复仇心切的他这时候都顾不得遮掩了,回家拿了点钱直奔医院。 路平安施施然回了院子,帮着妹妹春妮儿坐在煤球炉子边把头发烤干,这才带着小姑娘去了派出所。 ……………………………… 院子里已经闹翻天了,路平安他们刚走,一大妈就直奔轧钢厂去找易中海了。 傻柱可是他们家的养老人选,如今被人废了,这么重要的事儿不跟自家老头子说一声,回来后他又该埋怨自己了。 贾家,贾张氏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棒梗倒是挺开心的,幸灾乐祸的和两个妹妹嘻嘻哈哈的说笑。 "嘿嘿,傻柱那个大傻子真是太没用了,居然被院里另一个傻子废了,哈哈哈哈哈。" 小当也乐得不行,跟着哥哥一块调侃傻柱。"亏他平时还总跟我们说自己有多厉害呢!原来都是骗小孩儿的啊?哎,哥,你说傻柱胳膊都折了,以后他的那些油乎乎的脏衣服不会都让咱妈给他洗吧?反正我是不洗啊,恶心死了,我看见就想吐。" 小槐花别看年纪小,其实心眼子贼多,"给他洗个屁,他都成残废了,还能在轧钢厂当大厨?一个废物,本来就被下放车间搬坯料了,恐怕这下要在轧钢厂混不下去了…" 贾张氏还是阴沉着脸,似乎是觉得几个小年轻吵吵闹闹的心烦,张嘴骂开了:"死妮子闭上你们的臭嘴,叽叽喳喳的让人心里烦。我可跟你们说啊,都不准给我出去,在家把门插好,无论谁敲门都不能开,谁喊咱们送傻柱上医院都不能应声,咱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儿。不然他傻柱赖上咱们家可怎么办?" 几个小年轻齐齐点头,插好门纷纷跟着贾张氏钻进了里屋,蒙头大睡起来。 院儿里的其他人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想着反正有三个管事大爷呢,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群众,和他傻柱关系也不大好,都不愿意搭理他的死活,家家户户闭门谢客。 聋老太太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每天都得人伺候,今天傻柱歇班,说是要给她做一顿好饭,正美滋滋躺在床上等着享用呢,还不知道她的便宜大孙子已经扑街了。 傻柱躺在冰冷的泥地上,一直等到一大妈把易中海喊了回来,这才被易中海喊上人拖着个板车送到了医院。 送到医院后医生给傻柱做了个检查,发现他伤的挺重,赶紧叫来易中:"你们是病人家属吧?赶紧去楼下收费窗口交钱。病人伤的不轻,不赶紧做手术只能截肢了,还有他的特殊部位,必须要做切除手术,你在这里签个字……" 易中海一听傻柱医好了也是个废物了,还是太监,顿时心里就不想管了。 "医生,这人叫傻柱,是我们的邻居,我们可不是他的家属。 他有个妹妹,我马上派人去通知她过来签字,您等等啊! 至于手术费,他是轧钢厂的工人,看病钱厂里管。您先做手术,后续找轧钢厂报销医疗费用不就行了嘛?" 医生一听差点吐血,"不是,什么叫情况紧急你们知不知道?再等他连命都没了。再说了,你要报销去轧钢厂医院啊,送我们这儿来干什么? 赶紧的,谁能替他当家做主,把字签了我们就救人。不然你们就把他拉你们轧钢厂医院吧,别到时候出了事儿怪到我们医院头上。" 刘海中家的两个儿子和前院老李家的大孙子被易中海拉着出力,原本是想跟着混一顿饭吃的,如今一看易中海这架势,哪里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连忙找个借口开溜。 刘光天一拍脑门,"唉呀,我突然想起来我爹还让我买鸡蛋呢,是不是光福?我爹那人你们也知道,脾气不好。他要是下班了没见鸡蛋,非闹腾不可。" 刘光福赶紧借坡下驴,"就是就是,学校纠察小组那边还找我有任务呢!既然傻柱已经到了医院,那我得赶紧走了…" 老李家的大孙子更加干脆,"易大爷,您和傻柱是啥关系我们都知道,您自己看着办。我呢,人小言微的,能帮您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我就先回去了啊!再见~" 易中海一咬牙一跺脚,也准备走,可那边医生早防着他呢! "你干嘛去?" 易中海讪讪笑道:"您不是找家属签字么?我去找他妹妹过来,您放心,马上就回来…" 医生呵呵一笑:"别,我已经叫保安了,您把他妹妹的住址说一下,有人会去喊人的。或者,你把人拖走!" 易中海气急败坏的甩开医生的拉扯,"我说你们这些医生怎么回事儿?难道不应该把治病救人放在第一位么?人我都送来医院了,你们该怎么治就怎么治疗好了,一直拉着我一个邻居干嘛?" 医生呵呵冷笑,"像你这样的货色我见多了,多少好医生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关了牛棚,所以你也不用站在道德制高点压我,我不吃你那一套。 要治疗他就要做切除手术,一般切除胳膊腿都要家属签字呢。我敢二话不说的把病人的家伙事儿切了,你信不信他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拿刀捅死我? 呵呵,到时候你会管我的死活?你会在意我们医院的声誉?就算你真的只是个邻居,帮着做个证总可以的吧?所以你老实待着吧。" 第21章 牛气哄哄保卫科 路平安带着路小妹直奔派出所,进门就嚷嚷着要报案。两人在派出所住过好几天,每个帽子叔叔都认识他们兄妹,见两人脸上带着伤找上门,立马就把两人带到办公室,询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儿。 "院里有个邻居,姓何,是在轧钢厂当大厨的。 我今天送妹妹去洗了个澡,刚回到院门口他就拽住了我俩。他说我兄妹俩不应该和长辈分家,让我们跪着爬进去给路家人道歉。 我说我妹妹头发还湿着,想带她回家把头发烤干,之后再听他说话,他就劈头盖脸的打我们。 他要只是打我就算了,可他丧心病狂到连小孩子都打,你看我妹妹脸上的手指头印儿! 为了制止他继续行凶,我就勇敢的与他展开搏斗,最后终于让他停下了犯罪行为。 然后我想着各位帽子叔叔不是说了么:有困难,找警察,于是我就赶紧带着妹妹过来了…" 帽子叔叔一脑门子的汗,别看路平安说的很好听,上一次被他制止犯罪行为的几个家伙如今还在医院,有两个家伙差点都没抢救回来,可见路平安这家伙的可怕。 而且那几个家伙还仅仅是掏了他的包,这次这个作死的的姓何的不仅打了他,还打了他妹妹。以派出所众帽子叔叔对他的了解,姓何的被他打死都有可能。 那个姓王的帽子叔叔小心翼翼的问道:"有困难确实是应该找我们,你做的对!只是那个姓何的这会儿怎么样了?你来的时候他还有气儿没了?" "当然有气儿了,我只是合理合法制止他的暴力犯罪行为,他活的好好的呢,可没死啊! 杀人是犯法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老实人,怎么会犯那种错误?" 众帽子叔叔纷纷拍了拍胸口,连道还好还好,没死人,没死人就好啊! "帽子叔叔,我认为像那个姓何的家伙是有暴力倾向的坏人,是一个隐藏在人民群众里的坏分子,你们不赶紧把他抓起来关着么?万一他又欺负人呢?" "哦哦,对对对,小王,你跟小刘去把人带回来,好好审审他怎么回事儿。分家是街道办做的决定,路平安两兄妹又没办法做主,有什么错?还有,这是别人的家事,关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什么事儿?他跑去打人?这不是乱弹琴么?" "好的所长,我们现在就去。" 于是路平安和路小妹又一次吃上了派出所的饭菜,吃的正香的时候,小王和小刘两个帽子叔叔骑着自行车风一般的进了派出所大门,身后还跟着轧钢厂几个保卫科的人。 一进门,轧钢厂保卫科带头的人就厉声喝道:"谁是路平安?"吓了路小妹一跳。 路平安还没有开口,派出所一众帽子叔叔们不乐意了,"你谁啊你?大呼小叫的要干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叫?" 来人似乎是横惯了,闻言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气愤:"路平安打伤了我们轧钢厂的人,我们要把他带走…" 去抓人的小王了解其中内幕,赶紧跟所长、副所长汇报了一下情况,方便领导判断… 路平安往嘴里扒着饭,好奇的看着这个傻子。 按道理来说事情是发生在四合院,冲突双方涉及到轧钢厂的工人,确实是应该由轧钢厂保卫科管。 可是路平安已经提前来了派出所报案,他自己又不是轧钢厂的人,那派出所来处理这件事儿也没什么不应该的。 这家伙进门就嚎叫,完全不把帽子叔叔放在眼里,在帽子叔叔出声询问时不仅不好好沟通,还趾高气昂的让帽子叔叔把人交给他带走,也有点太看不起帽子叔叔了。 "你带走?你凭什么带走?就因为你们轧钢厂的工人无缘无故袭击无辜的群众?你们这是准备要包庇他吗?" "什么?" "感情你啥都不知道啊?好好好,狗屁不通的家伙也敢来我们这耀武扬威?你回去等着吧,很快我们所长会跟你们轧钢厂革委会主任沟通的,我倒要看看你是多大的能耐,你能只手遮天?呵呵,你就等着受处分吧!" "不是,他打伤我们厂里的人,我们保卫科还不能管了?你们一个个吃饱了撑的,凭什么管我们的轧钢厂的事儿?" 这年头保卫科权力真的很大,在厂区和家属区说一不二,没人敢跟他们犯犟,养成了很多保卫科人员天老大地老二他们老三的嚣张气焰,甚至很多时候帽子叔叔办案都要经过他们,要不然就办不了。 只是有些时候也要分情况,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各部门执法办案需要协商协调的时候多着呢,不可能动不动撕破脸,只是一般的保卫科人员不知道罢了。 一般都是保卫科的主任科长对接分局或派出所,所以这件事儿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保卫科的人打报告。他们上面来人和派出所商量,最后才有可能把路平安带走,而不是这么进门就大呼小叫颐指气使的,帽子叔叔能搭理他才怪呢! "你了解情况吗?就在这哇哇叫?行了,我跟你说不清楚,你等着,我打电话叫你们科长过来跟你说。" 没一会儿,轧钢厂保卫科来了一个副科长,进门就先道歉,说话陪着笑,完全不像他手下那么牛逼哄哄的。 "对不住,对不住,我没带好手下,给各位添麻烦了,各位消消气消消气。是这样,主要是过去报案的人胡说八道,误导了我们的人。我这就带着人回去,一定好好的批评教育,各位都消消气。呵呵呵,等过两天各位空闲了,请到我们轧钢厂小食堂坐坐,我们厂最近新过来个厨师,大家帮着试一试他的水平怎么样,哈哈哈。" 伸手不打笑脸人,派出所的所长也很给面子的答应了,"行,都是兄弟单位,你们日子比我们好过点,那我们也就厚着脸皮去搓一顿了。张科长,这个事儿毕竟涉及了你们厂的工人,少不了要麻烦你们啊,要不,留个人协助协助兄弟们?" "好,这事儿我亲自来,事情的始末我也了解了个大概,对那个工人也熟悉,咱们更是老搭档了,说话做事合拍。" 第22章 不好意思,我打人还真不犯法 很快,帽子叔叔开始给路平安兄妹录口供,所长和保卫科的那个副科长旁听,随着路平安和路小妹的讲述,这件事儿始末也逐渐清晰。 保卫科的人知道了自己一方不占理,却依旧偏向自己厂里的工人。这年头法律不健全,很多单位或是家族都是这样,我帮亲不帮理,主打的就是一个极度护短。 "好吧,就算傻柱有错,可这也打得太狠了吧?有事儿不会报告保卫科?不会报公?一出手就把人废了,这能行?我看还是送到劳改农场劳教几年学学规矩吧!" 派出所的帽子叔叔有些难办,他们打心眼里不想为难路平安。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有个人不问青红皂白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让自己去跪着爬过去给虐待自己兄妹的人渣道歉,自己不肯他就打自己兄妹,恐怕自己比路平安下手还狠。 但人家保卫科副科长说的也不能算错,毕竟一方只是脸上有几个血印子,另一方成了残废,如今躺在医院还不知道死活呢!说是要把路平安送去劳改农场劳教几年还真是合理合法的。 路平安笑了笑,似乎是没把保卫科副科长的话放在心上。 保卫科的那个副科长心中恼怒不已,心中打定主意,"呵呵,你小子还敢傻笑?不知死活!等你到了劳改农场就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了,希望你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路平安看着保卫科这个副科长,不由得为这家伙感到悲哀,这家伙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还在想着怎么整治自己呢。 "所长,我能单独和这位保卫科的同志说几句话吗?" 保卫科副科长却不领情,"呵呵,别搞这一套,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受你一个傻子的威胁。呵呵,打人是犯法的,有什么好讲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进劳改农场吧!" 路平安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是吗?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有人说过,有了这个我打人真不犯法的,所以我不可能进劳改队的。最起码,这次是不行的。喏,给你看一下吧!" 所长抢先一步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那是一张病历证明。他伸手拍了拍保卫科副科长的肩膀,叹了口气,"别犟了,这次你栽定了。有了这个谁敢把他送到劳改农场,说不定自己后脚也得跟着去。" 保卫科副科长抢过那张纸看了看,脸色如同开了染房,青的白的红的都有。 路平安笑了笑,"我这人最好心了,你可不要觉得我是坏人,我想要跟你唠几句,你要听听不?" 所长副所长和拿笔记录的那个帽子叔叔很配合的走出了审讯室,把位置留给两人,算是给了保卫科的那个副科长一个台阶下。 毕竟被一个半傻拿捏了,虽然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教过这个傻孩子,依然会让他堂堂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颜面扫地。 "这位领导,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姓卢,你可以叫我卢副科长。" "好吧,卢副科长!"路平安故意在副字上面咬了个重音,听得卢副科长十分不爽。"傻柱这人是你们轧钢厂的名人了,你估计是听过见过,但是没有深交过。这家伙有很多毛病,除了多吃多占和道德观点奇葩以外,就是喜欢寡妇这一点值得说道说道了。" "他喜欢他的寡妇,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没关系吗?你不知道他喜欢的寡妇是谁?" "秦淮茹嘛!厂里人都知道,是个好上手的。" "对,看来你知道,那你知道他因为撞破秦淮茹别人的好事儿,怒而打过别人吗?" "许大茂?他只是一个革委会普通成员而已,我们保卫科都不屑搭理他,你拿一个还不算多大领导的人威胁我?" "谁还不是从小领导做起的呢?你们轧钢厂的革委会主任李怀德,最开始还不是一个后勤主任而已么!" "你是说———秦淮茹和他?傻柱打过他?" "不不不,这是你自己猜的,我可不会承认我说过。" "呵呵,你好像不糊涂嘛?为什么要装成个傻子?" "呵呵,这年月要想活的自在,糊涂点才是福…" "说得好,难得糊涂! 那我也就跟着糊涂一回,这事儿我们保卫科不仅不追究了,反而索性认了这笔糊涂账。我个人再想办法搜罗点傻柱的黑料,助你一臂之力。算是作为你好心的回报,如何?" "多谢卢科长了,我觉得您做的决定错不了。好人才有好报么!" 打了傻柱的事情算是暂告一段落,路平安领着妹妹回了四合院儿。许大茂在路平安回来的第一时间就上门了,脸色阴沉,就跟死了亲爹一样。 路平安估计他已经去了医院,得知了他自以为的真相,如今应该算是自己一派的了。 "喜乐啊,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根本就不傻,这些年你一直在装?" "别,还是叫我平安吧!喜乐这会儿都埋土里了,听着晦气。" "行,那我就叫你平安吧!我也不问你是如何得知一些消息的了,没什么意义。我只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对付院里的那几个畜牲?可以的话你能不能让我动手?我想亲自动手,报了这个仇,这样,好歹我心里能畅快点。" 路平安呵呵一笑,"报仇么?我在院里的仇人和你并不完全一样吧?我的仇人是易中海、贾家、路家,至于傻柱,我的仇已经报过了啊!" "别啊,你没听说过打蛇不死,后患无穷么?你不会以为傻柱出院后能饶了你吧?好,就算你不怕,你还有妹妹呢啊。" "傻柱已经是废人一个,跟他玩没多大意思,接下来我的主要目标是易中海。不过我劝你先不要管易中海,那个聋老太太已经活不久了,想不想先整死她?" 许大茂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怎么能不想?可她是军烈属、老革命,有这一层金身护体,除非是选择和她同归于尽,一命换一命,要不然天生她就立于不败之地。 可和她一个黄土埋到脖子里的死老太婆换命,怎么想怎么都是亏本的。弄死了她,我可就看不到易中海那个老畜牲倒霉了,我不甘心。 你跟哥说说,要怎么才能整死那个死老太婆,还不会牵连到我们自己身上的?" "不是我们,我压根不想搭理她,是你要对付她,出了事儿也别牵扯到我。" "好好好,肯定不会牵扯你,说说,说说,哥哥求你了!" 第23章 教你算计老聋子 "办老聋子其实不难,对你还好处多多,可我就怕你脑子犯糊涂,不听指挥,反而被自傲和贪心所害啊!" "平安,哥哥都这样了,还自傲个屁,还贪心个鬼的呢?如今我就想报仇,没那个别的心思,这样,我家里还有几根娄小娥留下的金条,一会儿我就给你拿来,你就看看哥哥决心大不大就完了。" "别别别,钱帛动人心,黑眼珠子最是见不得黄白之物。今天可能你确实是不在意,架不住你以后想起来心里不舒服,觉得我路平安乘人之危。" "不会的,不会的,要不这样吧,咱们一人一半,行不行?哥哥求你了。" 路平安沉吟了片刻,决定就冒一下这个险了,后面大不了和许大茂对上。就许大茂这种真小人,自己还真不怕,他怕的是易中海那种伪君子,那种狗东西自己是真玩不过。 "好,既然大茂哥你能下定这个决心,那我也不推辞了,正好我要用几根大黄鱼办个大事儿,就厚着脸皮接了。" "好,你等着。"许大茂确实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真的回家不知道从哪里把十根金条翻了出来,用布兜子提给了路平安。 "平安,金条也给你了,能说了吗?" "放心,我保管你听了之后觉得物超所值,你耐心点听。" "好,你说!" "大茂哥,我问问你啊——你,包括你爹妈和院里所有人,就没人怀疑过老聋子身份的真实性?" "什么意思?老革命的身份还能作假?" 路平安呵呵一笑:"那我再问问你啊,老革命一个月领多少补助金,她聋老太太一个月领多少补助金?老革命逢年过节经常会有工作人员上门慰问,有人慰问过聋老太太吗?学校还会组织学生上门听老革命讲革命故事,学习革命经验和他们坚决奋斗的精神,有人找过聋老太太吗?" "她的补助金都是易中海两口子或是傻柱给她领的,别人哪里知道是多少?而且街道办王主任过来院子的时候也会去拜访一下那个死老太婆,能不揭穿她?而且就算学校会组织学生看望老革命,那死老太婆就不能喜欢安静,拒绝掉?" "好,就算这个可以解释,那我问你,给八路军做鞋这事儿怎么说?" "啊?给八路军做鞋袜咋了,你没看过电影?经常有一些给八路军做鞋的情景啊!" "对,我知道,但那是在革命老区。八路军是没有在京城附近活动过的,我想问问你,如果你是聋老太太,你做了鞋怎么送给八路军?" "对啊!那时候鬼子汉奸封锁的那么严密,那鞋是怎么送到队伍上去的?" "想想就知道是假的啊!一个小脚老太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别告诉我是她亲自送的。 如果不是她自己送的,她哪来的运送渠道? 好,咱们就当真的存在这个渠道,还恰巧被她老聋子遇到了,那为啥不送点更宝贵的东西,反而要送些不值钱的鞋子? 武器弹药、药品、或是情报,哪个不比一些鞋子重要?如果你是这个秘密渠道的负责人,你会冒着暴露的风险送些鞋?" 许大茂激动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对啊!" "还有,你做一些鞋子就算老革命了?那老革命也太不值钱了吧?革命老区多少人为了革命事业抛家舍业冒着杀头的风险,最后也没混成个老革命,她一个压根就没出过京城的小脚老太太反倒成了老革命? 除了做鞋她还做过别的吗?为啥从来没说过?别说她为人低调谦逊啊,做鞋子能拿出来说,别的说不得?" 许大茂兴奋的手舞足蹈,"嘿嘿,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路平安接着加把火,"如果她是冒充的老革命,那她是什么人?" "能是什么人?冒充瞒报,该被枪毙的坏人呗!" "呵呵!坏人肯定是坏人,但是她是哪一种呢?你看她好吃懒做的,总想着被人伺候着,还时不时的让傻柱背着她去鸽子市换细粮票,换肉票,嘴那么刁,架子那么大,会是一般人物?" "这好办,我把她纠察队的小黑屋里好好审审,就不信她不招。" 路平安摇头,"看,你急了吧?你心态这会儿已经有些不平稳了,很多事儿都没思考到。" "什么没思考到?" "你没想过她身后的人,就要急急忙忙的动手,万一出点岔子,不是前功尽弃了? 你想想,就算她不是老革命,每个月都能领补助,最起码也是个五保户吧?" "那倒是。" "当年谁给她核实的身份,参与的都有谁,现在是不是身居高位?会不会怕跟着吃瓜落,选择继续帮着老聋子遮掩隐瞒?甚至于,转而对付你? 别说你不怕啊,你是为了整死老聋子还是为了和别人斗争,孰轻孰重能拎得清么?" 许大茂连连点头,"放心,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准备找些绝对跟这事儿没关系的外援,怎么说这也是大功一件啊!能上报纸的。 甚至我连标题都想好了———贯彻落实领导讲话精神,深挖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毒瘤。你觉得怎么样?" 路平安点头,"很好,看来大茂哥只是被他们这些禽兽惹恼了,少了思考,本身水平是绝对够的! 我看啊,以大茂哥你的能力,干个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是绰绰有余的。" "唉,哪那么容易啊?还是先整死易中海和老聋子再说升职的事儿吧!" "也对,留着他们反而容易节外生枝。这样吧,大茂哥你去收集材料,探听消息,掌握证据后直接弄死那死老太婆。我这边想办法帮你拖住易中海,这王八蛋说不定也参与其中,不能让他闲着,免得坏事儿。" "好!" 许大茂踌躇满志的走了,路平安很看好他,要知道这种真小人成好事不足,败好事有余,搞点黑材料,弄点假消息,白的也得给你染成黑的,就别提聋老太太本身就有破绽百出了。 路平安等许大茂走后锁好门,哄睡了路小妹,挎上那个装着金条的布兜子,用一根针扎了手指头,摩挲了几下吊坠,"带我回现代世界。" 一阵光辉之后,路平安消失在四合院。 第24章 我都TMD有钱了,还受你的气? 一阵恍惚间,路平安站在了公寓里。 布兜子扔在床上,换上了现代衣服,路平安拿起手机。 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两个是小美女打来的,三个是骚扰电话,其他全来自于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个肥猪部门经理。路平安没有回电话,打开网页查看起了"大黄鱼"的价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如今金价直线飙升,单纯算黄金价格一根大黄鱼金条都超过20万了。要知道大黄鱼也是有点文物价值的,很多有钱人都喜欢收藏这东西。毕竟这东西价格波动不大,自古以来还都是硬通货,万一有急用很麻利的就能换成钱,比一些真假难辨的瓷器字画好上手多了。 许大茂给了路平安八根"大黄鱼",算下来差不多两百万了。路平安心中狂呼———茂哥大方,哈哈,请受小弟一拜。 网上的消息毕竟不准确,路平安急于脱手一根大黄鱼试试行情。 app上叫了个网约车,从布兜子里掏出一根"大黄鱼"装进口袋。用被子把布兜子盖住,急冲冲的就下楼去了。 走到了电梯口按了下行键,路平安总感觉自己没锁好门,连忙跑回去拉了拉门把手,确保自己锁好了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电梯上行至路平安所在的25楼,电梯门打开,一个腿比路平安命都长的女人首先迈步走了出来。 似乎是没预料到电梯门外有人,女人吓了一跳。见到是隔壁住的那个打工仔,美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好像十分的不满。 路平安只顾着瞟美腿,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得不说长腿丝袜果真不愧是宅男的命门所在,虽说不是自己喜欢的品牌和样式,但毕竟不跟自己要钱,也不能要求太多了。 没想到路平安的无视惹毛了女人,气冲冲的对着路平安发起火来。"看什么看?臭屌丝快让开。没见过女人吗?如今真是林子大了,什么货色都有,跟你这种人住同一层我连呼吸空气都觉得恶心…" 路平安懵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女人了。他发誓,他真的就是瞥了一眼,并没有盯着人家看。更何况这女人也就腿能看了,飞机场,加上化了妆也只能打个六十分的容貌,真不是自己的菜。 "你不喜欢跟我一层你搬走啊,不想见到我,你就躲着你爹我走啊!再说了,你能穿我不能看?不想我看你别这么穿啊。 你拿被单剪两个洞,从头盖到底,只留两个眼睛,我不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么?" "怎么穿是我的自由,可我就是不想给你看,你看了就是耍流氓…" "嘿呦喂?眼睛长在我脸上,我想看就看,你总不能给我戳瞎了吧?不敢动手就给我闭嘴。 再说了,我只是遇到了,很自然的看一眼,又没不礼貌的盯着你看,这都不行吗? 不行的话你最好也别上街了,不然哪天你过马路时我正好开车经过,你说我是看你呢还是不看你呢? 看吧,你不让,说我耍流氓,不看吧,你被碾死了怪谁?" 美女没想到路平安这么没有"绅士风度",还敢跟自己对喷。虽然是自己相亲失败心情不好先骂了他,但他一个大男人就不能让让自己?只要他别还嘴,再道个歉,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 "你…你你,你,难怪你只是个臭屌丝,活该你一辈子发不了财,你连看美女都只能偷偷摸摸的看,下贱到不行。" "你可别冤枉人啊,哥们正大光明、大大方方的看,问心无愧。我对你兴趣没那么大,更不是那种猥琐的人…… 至于发不发财嘛——真不好意思了,哥们今天刚发了一笔。 不过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会给你买包、买口红、买手机,三十八万彩礼我也不会掏一分,更不会和你结婚。 你只能看着我买车买房到处浪,你自己每天都上着不想去上的逼班,月月工资都不够还花呗信用卡,只能看看电视剧找找安慰,幻想着什么时候能过上我这样潇洒的生活。 你气不气?" 美女差点气疯了,对A都差点气成对b,也幸亏是胸不大,不然都可能爆炸了。 路平安重新按开电梯,扭头留下一句:"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以为全世界都会让着你。送你一句话,你的综合条件真不行,年龄也大了,和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竞争好资源是肯定没戏了,找个你爸妈给你介绍的对象老老实实嫁了吧,不然真的会把你剩下的。" 电梯关上门,路平安一直下降了三层高都还能听见那女人崩溃大喊的声音。 路平安下楼之后,网约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路平安报了个地址,那是他在地图上查到的本市最大的抵押行。 到了地方后抵押行还没下班,只是工作人员明显少了。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值班。见路平安进门,两人连忙站起身打招呼问好。然后那个男服务员把路平安引至会客区坐下,女服务员给路平安端了杯茶,这才开口询问路平安的来意。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稍等!"路平安伸直腿,从兜里掏出一根大黄鱼,放在了玻璃茶几上。"我有个大黄鱼,想让你们出个价,合适的话就直接出手给你们。" 两人见路平安只是随意的把大黄鱼揣兜里,完全没有任何的保护,心中也是一愣,首先都不是考虑这东西的真假和价格了。 "先生,像是金条这种材质稍微软一点的物件的话,还是垫着东西比较好。就算只是一条划痕,都有可能影响它的价格…" "哦,好好好,那你们看看吧,看完之后给我报个价。" "麻烦您稍等,我们店里的师傅在楼上,我去喊他老人家下来…" 没一会儿,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头下楼,和路平安客气了两句后带上白手套拿起了大黄鱼,认真看看了。然后又上了仪器,这才送了回来。 "路先生,经过我们检测,您这根民国大黄鱼金条没有问题,是真品。而且是出自民国着名的天津宝合金铺,重量346.8g,无论是含金量、观赏性、名气方面都是一等一的…" "那么价格方面呢?" "咱们市确实有一个大老板想要我们帮忙收一批好金货,他给的价格相对于上拍还是不低的,精品大黄鱼能出到二十五万一根。毕竟上拍需要的时间不会很短,您这边也要给拍卖行出一部分手续费,而我们这边是只收那位大老板的佣金,所以算起来一定是让给我们店里合适。" "哦?听起来还算可以,那就给你们吧,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身份证号和手机号提供一下就可以了,然后签个字,另外您这边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哦,现金吧!" 没费三分钟,路平安配合拍了个照片,签了个字,这边已经拿出验钞机,开始给路平安点钱了。 第25章 辞职也不能忘了报仇 点完了钱,女服务员拿来了一个小提包,方便路平安装钱,服务态度很好。 路平安和老师傅握了握手,"你们店给我的感觉不错,我那还有几根,明天得空给你们送来。" "那就太感谢了路先生,我们店其实不止收贵重金属饰品,文玩古董、手表、车、房、烟酒、奢侈品等等,我们都有涉及。如今我们正是往大了发展的时候,想要借助网络直播搞转型,您这边有需要了尽管过来,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最合适的价格。" "好。那就祝你们转型成功,财源广进了。" "这是我的名片,请您收下,有什么需要直接打个电话,如果您这边不方便过来,我们还可以上门服务。" 路平安提着钱走了,打了个车回家。 路平安住的小区基本都是公寓,小区外有个小广场,被物业开发成一个夜市,各种小吃摊应有尽有,小区门面房也大都是做餐饮的,吃东西特别方便。公寓楼住的大都是年轻人,有很多自由职业者和主播,大多都是夜猫子,主打一个昼伏夜出。 路平安也喜欢过来这边吃个夜宵,这地方卖的东西便宜实惠,除了卫生条件一般,其他都不错。 在一个卖麻小的摊子上要了一份麻辣口味的,提着进了一家名义上的鲁菜馆。这家店打的名号是正宗鲁菜,其实东北杀猪菜、香辣虾和毛血旺什么都卖。 路平安点了一份红烧鱼块,一份烧时蔬,要了一份米饭和一瓶洋河,坐下后带上手套吃起了小龙虾。 小龙虾的份量不大,毕竟这边消费水平不太高,一大份两三百块很多人就要考虑考虑了,而分成小份,三五十块钱很多人就会选择买一份过过瘾了。 老板娘服务态度很好,见路平安来吃赶紧上了一小份凉菜,把酒也给路平安送上来。路平安刚刚打开酒喝了没一杯呢,其他菜就上来了。 吃饱喝足路平安回家洗了个澡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刺眼的阳光让路平安再也睡不着了。路平安打开手机,联系上一个总公司的熟人,要了几个电话挨个拨了过去。 辞职基本不存在好聚好散,特别是路平安这种辛辛苦苦却得不到应有回报的牛马。路平安在电话里和那些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闹得很不愉快,可到了最后,那边还是同意了路平安的条件。 于是路平安心情很不错的起床洗漱了一下,把昨天那二十五万收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收拾好后用餐巾纸把金条包了一下,装到昨天抵押行送的提包里,提着出了门。 出门时看了一眼隔壁,房门紧锁着,也不知道隔壁那女的气死了没有,路平安希望她昨晚能做个好梦。 下楼直奔抵押行,七条大黄鱼卖了175万,还是现金,装在一个大行李箱里。 像路平安这种手里有货的大主顾是典当行业的金主,今天不仅是店里的两个老师傅,抵押行的老板也很给面子的热情招呼,还拉着路平安参观起了他们的新店。 新店就在抵押行隔壁,三层门面总计一千九百多平米装修成了一个古玩店的模样,这是他们新的发展方向。毕竟典当行业说出去不好听,受到的限制比较大,注定不会让一人"常青"。 抵押行老板过去是出来混的,还进去进修过,出来之后也算是走了正道,进入了典当行业。 这行业确实是暴利,就是竞争大,给人的印象也不好,随着抵押行老板的钱赚的越来越多,开始有了别的追求。 老板也是看如今很多人的网络直播搞得有声有色,就想着多个路子,于是和人各伙开始进军古玩行当。 只是他毕竟是新手,太高端的接触不了,于是老师傅就给他出了个主意,从最简单的钱币和粮票,以及各种怀旧产品入手,慢慢发展。 所以当路平安进来后,一排排各式票据和钱币差点晃花他的眼睛。无他,太多了而已。 老师傅的两个徒弟这时候正在直播,科普古钱币知识的同时也会免费帮助水友们鉴定,只是水友们的东西很多都奇葩无比,有武松打虎图、三英战吕布、千里走单骑等"古画",还有微波炉专用的"大开门"瓷盘,直播间里热闹得很。 路平安对于各种票据和第三套人民币很感兴趣,这玩意儿对于现代人来说就是一种收藏品,多数人都是凭着兴趣来玩的,毕竟这些已经不再流通了。 可是对于路平安来说就不一样了,他拿这些能换到的东西超乎常人想象。 见路平安很感兴趣,老板拍板要送路平安一些,路平安提出拿钱买,老板牛眼一瞪,眼角的伤疤都跟着抽动。 "咋滴?看不起哥哥? 别说这么点不值钱的东西了,就是它再值钱,我也得恭恭敬敬的交你手里。你那些大黄鱼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别说大老板那个圈子了,我连人家大老板的跟班都搭不上话。 哥哥要好好感谢你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路平安推辞不过,只能接受他的好意,拿了一堆全囯粮票和旧钱币,总价值估计要超过十万了,在老板和两个老师傅的欢送下打车回家。 主要是路平安拿走的都是品相比较好的东西,一些破破烂烂的路平安都不要,古玩这玩意儿肯定是品相越好越贵了。 回家把钱放好,路平安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去了公司,一进门就被肥猪经理狂喷。 路平安能惯着他?老子如今不靠你吃饭了,你能算个球? 路平安一口唾沫就喷到了肥猪经理的脸上,看着她蹦哒着如同中了箭的野猪。"呸,你这个死肥猪头婆,老子千辛万苦维护的客户,一到该签合同了你就接手了,这几年截了我多少提成?还有你的那个姘头,他的工作也要推给老子,得好处时却没有我的事儿了,真以为我好欺负是吧? 告诉你,你偷摸和对头公司的人联系,坑咱们自己公司的事儿我已经举报给总公司那边了,几个大领导如今都收到了证据了。 你如今就祈祷你没有贪污受贿吃回扣之类的行为吧,不然被人家抓住把柄,你不仅要退赃,还要被整个行业封杀,坐牢都有可能。 这回你那个当分公司副总的叔叔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路平安,你疯了?那三十万提成我还扣着呢,我倒了,你一分钱也别想着拿走?两年就白干了。" "我拿不走?我就从来没想着能从你手里拿走! 而且你爷爷我最近发财了,别说是二十万,就是二百万我也不在乎了,你怎么拿捏我? 那些钱,有本事你就留着进牢里花吧! 知道为啥总公司那么干脆的就答应要整死你么?就因为老子告诉他们,如果整不倒你,老子自掏腰包搞宣传,把整个公司的黑幕都给它揭了。 老子拼着倒贴钱也要出这口恶气。也让整个行业都知道知道,跑业务的不是他们手下的牛马,惹急眼了真拉你们所有人陪葬。 你说,老子这么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狠不狠?死肥婆你害不害怕? 嗯?你不是嚣张吗?你不是脾气大吗?你不是后台硬吗?你不是爱狗叫么? 这会儿怎么不狗叫了?去你m的,看见你我就恶心!" ……………………………… 第二天路平安在人事部门办了手续,人事部小姐姐看路平安的眼神里都要冒粉红小心心了。毕竟敢跟关系户掰头的可真没什么人,大多数人为了生活都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关键是路平安还赢了,这一刻路平安在她眼里就是勇敢无畏的斗士。 手续在总公司那边插手后办的很快,路平安拿了N+1补偿,在同事们的鼓掌欢送中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如同在礼送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其中有多少人是真心的就不知道了,不过相信他们之后肯定要好过一段时间,为此,给路平安鼓掌欢送一下真不算什么,路平安没让他们请客就很不错了。 第26章 准备物资 离开了公司后路平安直接给从小一块长大的哥们张浩打了个电话。 他家里条件好,房价还没大幅上涨的时候就在城里买了房。他老爸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医生,月月最少几万块钱入账,堪称村里的首富。 这两年多路平安一直被那个死肥婆领导拖欠提成的时候,是张浩偷偷拿家里的钱支援的自己。 现在自己有钱了,得抓紧时间还给他,免得到时候他家里人知道了,又该说他傻了。 张浩这家伙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最听父母话的那种,早早的结了婚,如今孩子都有两个了。 路平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这家伙正在抱孩子,一听路平安找他,赶紧跟媳妇儿请假,也不知道签订了多少不平等条约,很快就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过来了。 "靠,你这咋回事儿,你车呢?怎么没开车?" "还在地下车库扔着呢啊!你当我傻啊?开酒还咋喝车?" "对对对,你这话都到头了弟弟。合着我找你就是喝酒啊?" "别废话,不是你想喝,是我想喝好不好?走走走,上车上车,我的假只批到了十二点,再不抓紧就该回去的个屁的了。" 路平安看看还没完全落山的太阳,深深体会到了早婚人士的悲哀。这得把孩子他爹憋成什么样子,才会如此的饥渴难耐? 路平安跨上这个一看就是接孩子用的战车,还没等坐稳张浩就来了个"弹射起步",真是为难这辆雅迪小三轮了,生生跑出了赛车的感觉。 张浩载着路平安来到路平安住的小区附近一家烧烤摊,路平安心里直打哆嗦。 "换地方,换地方,我tmd和烧烤摊八字不合,去旁边那家东北菜馆吧。" 张浩只为放松放松,找人吹吹牛逼聊聊天,吃什么倒无所谓。又是一个弹射起步,到门口一个漂移,张浩钥匙一拔就下了车,三两步窜进东北菜馆隔壁的烟酒店,拎了两瓶口子窖出来了。 "你tm的怎么还在这儿,你倒是快进去啊,屋里不让你抽么?"见路平安还在门口站着抽烟,一把拽住路平安拖了进去,站在吧台就开始吆喝:"老板娘点菜…" 这家东北菜馆不仅份量大,上菜速度也很快,两人刚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的四个小凉菜就端上了桌。 "来来来,杯子拿来,先走一个。" 等第一道热菜上桌,两人一瓶酒就差不多分完了,头也开始晕晕乎乎的了。 张浩拿筷子夹了一块炖鸡压了压酒劲,这才回想起路平安说的话。 "你是说你发了一笔财?要把借的那三十万还给我?" "是啊。" "你中彩票了?" "特么的雷劈死我八回我也中不了一次大奖,你信那个?" "我信啊!我现在送完孩子在家没事儿就研究。" "我靠,你还真信?你不知道那玩意儿的原理啊?" "知道啊,我又不多买,一次一注,一个月不到三十块钱,我就是享受那种与天斗、与人斗的快感,就当顺便做慈善了。" "你tm傻了吧?你那叫与人斗么?你那是逗自己玩,懒得理你。" "那你到底发什么财了?我跟你说你可不敢胡来啊!小心被弄进去,到时候我不仅没了酒搭子,还得去看守所看你去。" "我有那么傻么?" 喝了一顿酒,张浩回去的时候顺便拐到了路平安那里,提了三十万现金。 "不是你也是心大啊平安,这么多钱你就放家里?不怕被人偷了?" "那你们家里那么多钱存在银行里,不怕被工作人员转走?" 张浩差点被噎死,喝过酒反应慢了许多的大脑一时都没想到该怎么反驳路平安。 路平安把张浩送回了家,看着他进了小区,这才打了个车回家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路平安睡醒后泡了杯茶,开始思考买房子的事儿。虽然房价一直在下行,但自己毕竟要住的,一直租住的在别人的房子里办什么事儿都不方便。 打开手机看了看,各种房源是多如牛毛,就是没有适合自己的。一百多万看似不少。在这个小城市买个一般房子绝对够用了。 只是自己想着一步到位,不想一直折腾,能有个合适的别墅或是大平层更好点。 看来看去把自己给看生气了,自己能买的起的别墅和大平层也有,就是不是楼层不好外加原装毛坯,要么就是太偏远,一下子怼到了郊区的郊区。 路平安干脆不看了,想着再去四合院世界倒腾点东西回来卖一下,比如瓷器字画之类的,肯定比大黄鱼值钱。 路平安躺在床上想着该带什么东西过去,能够改善生活还不会惹人注意。 首要的就是吃,每天棒子面粥萝卜丝吃的人受不了,吃不了炒肉炖肉,一些卤好的肉食味道没那么大,不是就可以偷偷吃了?还有面饼和奶制品,都是可以带的。 其次是穿,那个年代的天气是真冷啊,滴水成冰可能不严谨,但是京城海子里的冰冻上一尺多厚是毫无问题。自己的衣服鞋子,路小妹的衣服鞋子,还有床上的铺盖,能在这个年代带过去的都带过去。 然后是用的东西,暖水瓶、枕头、热水袋、收音机等等,特别是收音机,不仅能自己用,还能转给别人换钱,或是送礼用。 路平安说干就干,起床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就去街上找人打听。有些东西好办,杂货店直接就能买到,有些就不行了,得找人定做。 就比如路平安和路小妹需要的老款衣服鞋子,这玩意儿可没有卖的,最起码路平安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先是在一个老小区门口找聚在一堆儿聊天的老头老太太们打听了一下,他们并不知道。又跑到公园门口打听,终于得到了个有用的信息。 一个大妈说网上有个直播间,各种老款的东西都有卖的,然后打开手机,点开那个直播间让路平安看。 路平安一看,原来这家店是卖影视道具的。这个赛道非常的小众,主要是为了一些喜欢拍段子的主播服务,定做各种服装道具。当然,也对外卖一些怀旧产品,路平安需要的东西他都有。 第27章 老聋子被抓 直播间里送了个礼物,又发了消息,那边很快就有人联系路平安。 路平安电话里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客服人员很干脆的说这都不叫事儿,路平安需要的东西他们那里都有现货,价格也不贵,就是不可能那么快给他寄过来,毕竟加急快递费太贵了。 路平安直接给他们转过去两千块钱,表示快递费算自己的,那边回复最晚明天下午就能送到路平安手里。 专业的毕竟是专业的,路平安转天就收到了东西。 打开真空包装袋,里面的被褥棉袄和自己在四合院世界见到的没什么两样,还有棉衣棉鞋、帽子手套、麻布口袋,连做旧都考虑到了。 路平安高兴得立刻又打开了直播间给主播刷了两个跑车。 两台收音机也是老款的,满满的时代气息,据说连里面的零件都一样,是无线电发烧友一比一复刻那个年代的产品,最起码表面上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至于路平安咨询的大二八自行车,人家也没坑路平安,说是如今怀旧风盛行,自行车专卖店一比一还原的老款永久和凤凰的多的是,没必要浪费钱,让他自己去找。 路平安想着自己近期应该也用不到自行车,就没急着去买。 把买来的熟肉卤蛋和蔬菜水果装进麻包里,被褥棉衣用绳子捆着,用针扎破手指,滴在重新用绳子挂在脖子里的玉坠上,摩挲了几下后心中默念:带我去四合院世界。 刷的一道光,路平安就消失了。 四合院那间倒装房里,路小妹还在熟睡,路平安东西收好,新被子盖在破被褥上,钻进被窝枕着新枕头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路平安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眼一看,路小妹正在看着路平安带回来的新衣服。 路小妹很高兴,见哥哥睁开眼,赶紧扑过来拍马屁:"大哥,大哥,我的好哥哥,你昨天晚上去给我买新衣服了吗?" 路平安都懵了,这丫头能看得出来那是新衣服?不应该啊,路平安查看过的,人家道具店做旧的手法还行的。不仅仿了自然变色,还有补丁和缝补的口子,怎么可能被看出来。 "那是新衣服?没看到布丁摞布丁啊?多难看。" "可是它好厚实啊,唉呀真暖和!大哥,我今天能穿新衣服吗?" 路平安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一眼假啊,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眼光问题呢。 "买了就穿呗,就是给你买的。我也买了呢,还有吃的,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看到了。大哥你又乱花钱。" "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那些东西多难得啊?要不是我下手快都抢不到,你不想吃肉啊?" "要攒钱的,攒钱娶嫂子~" 突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怎么办?两个世界都被催婚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现代世界路平安出院后给父母回电话,差点和父母吵起来,他们又让路平咯回老家相亲,老妈的初中同学有个女儿和路平安一样大。说那姑娘大城市上学上班,多大了还没个婆家,和路平安正好合适,照片和微信都给路平安发过来了。 路平安一看那不知道p过多少道的摆拍照片,是在一个高端场所喝下午茶的照片。人家精致的像是个公主,自己是肯定伺候不了的,也不知道父母从哪里看出来两人合适了。 路小妹穿上新衣服,高高兴兴的去面缸里拎出棒子面要做饭,路平安连忙让她放下,"我买了一些小米和熬八宝粥的杂粮米,今天就换换花样喝点小米粥吧,天天喝棒子面粥我都喝腻了。" 路小妹在麻布口袋里翻出来了两个米袋子,用小碗舀了半碗,其他的宝贝似的放进了面缸里。 吃了早饭之后,路平安锁好门领着路小妹出去瞎逛。主要是现在兜里不缺钱,自己还有时间,出去玩玩总比在院里看着那些畜牲们好吧? 中午的时候两兄妹去吃了烤鸭,路小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几次烤鸭呢,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路平安姥姥姥爷在世的时候,他们老两口给买的,那时候路小妹还小,都还不怎么记事儿呢。 下午两兄妹去了公园玩,就是天气太冷了,太阳西斜之后温度急剧下降,于是两人就赶快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看见了阎埠贵把门,这老东西见了路平安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滋溜就钻回了家里。 路平安还看到了几天没有见面的棒梗,这狗东西比阎埠贵还狡猾,愣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嘟囔,"哎呀?我手套呢?手套怎么忘带了。" 晚上是路平安做的饭,做的是面条,为了给路小妹加强营养,面条里不仅有青菜和西红柿,还放了卤牛肉和鸡蛋。出锅时撒了一把葱花和韭菜,看得路小妹直皱眉头。好在路平安放了点香油,味道顿时好起来了,路小妹这才眉开眼笑。 "大哥,下次还是让我做饭吧,你歇歇。" 路平安皱着眉头吃着味道怪怪的面条,闻言翻了个白眼:"让你做饭你不舍得吃啊,那么多肉和蛋留着又不会下崽儿,吃了大哥再买就行了。" "那我下次放点儿肉,再放个鸡蛋,行不行?" "嗯,那好吧,要是我发现你又把东西都藏起来不舍得吃,我可就接着做饭了啊!" "别别别,哥你做饭真是浪费好东西,我都不明白这么好的东西做一锅饭,怎么会这么难吃。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大哥?" 路平安举着筷子装作要揍她,小姑娘连忙端着碗跑到一边,嘻嘻哈哈的笑。 就在这时许大茂回来了,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红袖箍。一进院儿就直奔后院,没一会儿老聋子就被拖出来带走了。 院里的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敢躲在家里趴在门后偷偷看。 许大茂带着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从后院儿开始挨家挨户问话,收集老聋子的材料。单单把易中海隔了过去,压根儿就没搭理他。 等到来问路平安兄妹的时候,路平安很配合的把自己的知道的说了出来。中间插入很多有可能、我有理由怀疑、会不会之类的词儿,说的半真半假、模棱两可的,领导满意的点点头,合上笔记本领着许大茂走了。 第28章 盗圣棒梗的基因来自谁? 易中海在家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着圈儿。一大妈干着急不敢开口,生怕惹来一顿臭骂。 "唉~这老不死的,早tm的该死了非不死,拖到现在出事儿了吧?" 一大妈小心翼翼的问:"出什么事儿?她不是老革命吗?怎么会突然被抓走了?" "老革命个屁!那是老不死的想出的歪招儿,给自己身上套的保护罩。当初办这事儿的时候还是我跟着去的,我能不知道?唉~真不该贪心的,我也是昏了头了,你说我当初怎么会上她的大当呢?!" "冒充老革命?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你不会有事儿吧?" "怎么会没事儿?那老不死的进去不得拼命把罪名往外推啊?要是她能混过去还好,要是人家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推脱不过,那老不死的一定会把屎盆子扣我头上的。怎么办?怎么办?不行,我得出去一趟,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这么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你去哪啊?" "你别管,都这时候了还顾得上什么黑不黑了?再等下去别说工作保不住了,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路平安早早的就让路小妹睡了,自己和衣躺在床上一直留心着院里的动静。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中院有开门的动静,路平安赶紧起身,趴在门后偷偷朝外面看。 外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前院出来,穿过垂花门直奔院门处。 路平安这下看清了,那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 啪嗒一声,是锁头被打开的声音,嗞噶一声门响,然后是关门上锁的动静。 路平安赶紧打开门,出门后把门轻轻掩住,拽过来墙角的一个梯子搭在院墙上,三两下攀上梯子,趴在墙头上朝着外面望去。 只见易中海趁着夜色跟个偷东西的贼一样,悄无声息的顺着胡同走远了。路平安转念一想,你不是像贼么?老子把你真变成贼。 赶紧把梯子收起来放回原处,回到屋里开始拿装备。首先是鞋子,然后是口罩、手套和发套,在垂花门处换好,最后拎着一把方头柴刀,蹑手蹑脚的溜到后院。 聋老太太的家门没锁,路平安轻轻一推,门就悄无声息的敞开了。 路平安从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手电,在屋里四下寻找起来。 据他所知老聋子的好东西可是不少,虽然这些年被她偷偷出手了一部分,换成了细粮和肉吃进了肚子,不过剩下的肯定还不少,要不然易中海怎么会表现的跟孝子贤孙一样? 路平安里里外外大致扫视了一圈,没发现这屋里啥特殊的,只有一些常见的破桌子、烂椅子,旧柜子旧箱子,还有炉子、米缸面缸和咸菜坛子之类的。 路平安首先排除了柜子和箱子,其次是面缸和坛子,东西如果真藏在这地方肯定逃不过易中海的眼睛,恐怕早就被他拿走了,老聋子也早死了。 路平安把重点放在了里屋的炕上,其次是地下或是墙体里。 路平安首先用手半捂着小手电查看起了土炕,只见上面的砖头严实合缝的,炕洞里看了看,也没有东西。掀开臭烘烘的被子,炕面也完好无损,应该不会是在这里面。 毕竟老聋子嘴馋,过去能动的时候经常要拿一些出来,然后让傻柱背着她去黑市,换成钱、票和肉,所以藏东西的位置一定要方便她拿到。 路平安接着开始查看墙面,超过胸口的地方连看都不看。查看的时候还用手掌轻轻敲击一下,从里到外查看了一遍费了半个多小时。 墙面上偶尔也会有缝隙,甚至还有砖头露在外面,只是看来看去都没有孔洞,东西应该不是在墙体里藏着。 接下来就是地面了,路平安蹲在地上挨个查看地上铺着的青砖。 这次路平安没有再一寸一寸的查找,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侦探小说里的一个定律:如果一个人要在家里藏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而且是那种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那么它大概率会藏在一个一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路平安蹲在炕头上,压低身子模仿着躺在枕头上的老聋子,朝着地下望去,只见墙角的位置放着一个尿桶。 路平安顿时就是一声暗骂! "tm的老聋子你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狡猾的很,临死之前还要恶心老子一把。" 也难怪这么多年易中海都没找到聋老太太的藏宝,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到她会把东西藏在尿桶下面?不嫌脏啊? 路平安忍着恶心把尿桶提到一边,用柴刀的木头柄轻轻的敲了敲下面的青砖,立马就听到了砰砰的空洞声。 用柴刀轻轻插入砖缝儿,一用力就撬开了一块青砖。 撬开一块砖之后,其他的就好办了。随着砖头的清理,路平安在下面发现了一个木板。掀开木板,下面是一个砖垒的类似于小池子的坑。 坑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精美小匣子,掀开小匣子的盖儿,里面的东西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什么叫琳琅满目?这才叫琳琅满目! 金条,翡翠镯子金镯子,羊脂白玉的牌子,鸡血石印章,田黄石把件,金钗玉钗,翡翠抹额,扳指儿……林林总总的装了大半匣子。 路平安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这死老太婆吃用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剩这么多,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路平安也来不及多想,赶紧把小匣子搬出来,故意连门都不关,抱在怀里悄悄的回了倒装房。 直到回到屋里坐在了椅子上,路平安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有第一次当梁上君子的紧张,也有被巨大的收获给刺激的。 坐在椅子上缓了好大一会儿,路平安这才平缓了心情,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先是把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儿,以及院里人的反应,后续调查人员的反应都推演了一遍,这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现代。 一些吃的喝的用的不适合放在这边了,万一到时候调查人员挨家挨户搜查,发现之后不好解释。 还好东西大部分都还在麻袋里,不用怎么费力,用针扎了手指挤出几滴血,抱着小匣子拖着麻袋发动玉坠儿回了现代。 第29章 鉴宝直播间 回到现代的路平安坐在床边,把小匣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分别摆在了床上。 大黄鱼15根。 小黄鱼27根。 金钗2根。 金镯子2个。 翡翠镯子2个。 田黄石把件1个。 鸡血石印章2个。 翡翠抹额 1条。 羊脂白玉手镯2个。 羊脂白玉牌子2块。 羊脂白玉发钗1根。 羊脂白玉扳指1个。 袁大头银元三3卷。 此外还有一些钱和全国粮票。 路平安对于玉石和翡翠一窍不通,不过他知道这东西不便宜就对了。特别是老聋子的那些翡翠首饰,晶莹剔透,一汪绿色漂亮极了,一看就知道不会便宜。 路平安装了一只翡翠玉镯,拿了一块羊脂白玉牌子,用两条毛巾包住,放在一个铁皮月饼盒子里,用一个外卖袋子装好,拎着出了门。 来到抵押行,刚走到门口正好遇到抵押行的老板,原本他正准备去隔壁文玩店看看两个主播的直播情况,正好看见路平安。 "兄弟,今天过来是?" "刘老板,我这不是缺钱吗,就把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准备出手一些。今天收拾出来一些用不到的玉石翡翠,过来找老师傅看看,帮着估个价儿。" 抵押行老板很高兴,他正愁怎么给直播间里拉人气呢,如今一个现实中的鉴宝人登门,这不是送上门的流量吗? "老弟,哥哥求你个事呗!" "您说。" "是这样,你也知道如今我店里正在搞直播鉴宝,这玩意儿需要噱头吸引人气。 你越是夸张,越是离奇,广大网友越是喜欢。你能不能配合一下,让我们的那个主播直播一下。 你放心,不露脸,就只是拍一下你的东西,行不行?" "刘老板确定不会曝光我身份?" "那你放一百个心,咱老刘也是要脸的人,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那行,我要怎么配合?" "你就随便说就行了,瞎编也无所谓。不过有一点你别介意,就是可能主播直播的时候说话不太讨喜。万一说了比较尖锐的话,批评咱的东西不是很好,你多担待担待。" "行,我明白了。万一主播说我东西不行,我就和主播配合着吵一架呗。有了冲突大家才更爱看不是?" "对对对,老弟你到底是年轻,就是比我这落伍的粗人懂得多,我还是年轻人给细细讲解了一下,才知道直播是咋回事儿。哈哈哈哈。" …………………………………… 小二鉴宝直播间里,主播小二正在和直播间的水友们逗闷子。 有个国宝帮大爷拿着工地三件套找主播连线,开口就是老一套。 小二:"大爷,你这东西哪来的啊?" 大爷:"乃是祖传,到我手里十几年了。" 小二:"哦哦哦,明白了,大爷,年代到周了。" 直播间里的水友激动了,这是他们直播间的暗号。说是到周,其实就是上周的意思,一眼假的玩意儿。 不过小二不会明着说出来,反而要逗逗对方,给直播间的水友们找点乐子。 大爷却不知道这回事儿,反而闻言大喜,故作矜持的反驳道:"哦?主播你到底懂不懂啊?你这说的不对,我这件东西,据我所查到的资料显示,分明是商朝难得的重器。"然后大爷把东西拿到手里来回摆弄展示,"你看看这包浆,你看看这土沁,你看看这铜锈,你看看这铭文…" 小二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可当他看到铭文时再也忍不住,开口道:"等等,薛微等一下,转过来,大爷,麻烦您把东西转过来,我再看看铭文。一一义,呜呜乌,义乌?义乌宝甄工艺品厂。大爷,看来我说的真不错,确实是到不了商,到周。 不过是上周,哈哈哈哈。" 直播间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息,众多网友纷纷幸灾乐祸的调侃。 "大爷懵了,哈哈哈。" "一一义,呜呜乌,made in Yiwu!" "大爷没错啊,你们没看吗?宝甄工艺品厂,能不保真么? "义乌工艺品?商朝重器?哈哈哈,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大爷好好学,嘎嘎嘎,做好自我心理建设,下次换个直播间,再和其他主播pK。" "大爷加油!干倒小二…" 大爷脸不红心不跳,嘴比死鸭子还硬,"咱们先不说铭文,咱就说这包浆,咱说这器型…对,说到这器型,豫省省博物馆就有同样的,你能说是假的?再说这土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嘎嘎嘎嘎,大爷还不服气,他依然没有放弃,此时此刻,他不是一个人,他是神~" "大爷加油~" 直播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息,满是起哄的人,笑闹成一片。最后大爷实在是受不了了,恼羞成怒下口中吐露着芬芳断开了直播。 小二和直播间里人又聊了一会儿,原本准备连线下一位,突然得到了旁边助理的提示,顿时眼前一亮。 毕竟一直在直播间连线容易让水友们审美疲劳,时间长了就会觉得没意思,如今有人送上门来让他们鉴宝,当然感觉高兴了。 "直播间里的家人稍等,店里来了个客人,点名要求让小二我鉴定。 我去问问这位客人能不能直播啊,如果可以,我给大家展示一下小二平日里在线下是怎么工作的。" 直播间里沸腾了。 "看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人线下面基小二了吗?" "是不是美女啊?别又是老大爷吧?" "管他呢,我还真没见过线下鉴宝的呢,你说小二那个毒舌的家伙会不会被揍啊?" "哈哈哈,说不定,我看很有可能。" "期待ing…" 小二很快就重新坐定,重新回到直播间。 "家人们,对方同意了,只是要求不能露脸。" "呦呵?挺小心的啊!看来东西不简单啊~" "说不定是怕一眼假丢人呢?" "有可能,一般人手里哪里有那么多好东西啊!都是剧本,偏偏你们傻,居然相信一个网络主播。" "说剧本的那个家伙,人家都还没开始呢,你就知道了?你预言家啊?" "管理呢?给他禁言,就烦这些自以为世人皆醉他独醒的装逼犯。" "管理,给我把他叉出去,我给主播打赏跑车。" 第30章 玻璃种祖母绿 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直播线下鉴宝正式开始。 主播小二一拍手,"来,这位朋友,展示一下吧。" 路平安提着袋子走上前,摄像头最多只能拍到他的胸口,可以说只要他不坐下,直播间的网友是看不见他的脸的。 路平安把袋子放到桌子上,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差点笑喷了。 "唉呀妈呀,我的眼睛要被闪瞎了。这是什么宝贝?" "噗呲,啊哈哈哈,哪有人会拿个外卖袋子装宝贝的?" "稍等,我截屏了。" "董记烤鸭?29.8元半只,56.8元一只,送一份鸭架汤?我靠!挺实惠的啊!" "吆西,吆西,中午知道点什么外卖了。" 小二也差点被路平安的神奇操作晃到,好在他虽然年轻,也跟着师傅四处闯荡过,见多识广,知道有些人确实是喜欢低调的装逼,连忙打起精神应对。 打开外卖袋子,里面是一个月饼盒。 小二:"别别别,不用送礼,你送礼我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话的。" "你想多了,这是为了防止碰撞特意找的空包装盒。" "哦哦,早说啊,害得我老激动了。" 打开月饼盒后是两条大毛巾,正好把不算大的月饼盒子填得满满的。 小二:"不是老弟啊,你这毛巾是新毛巾吗?别是擦脚毛巾吧?" "那肯定不是,我洗脸洗澡洗脚全都用的一个毛巾,哪用得着两条毛巾?这是我新买的,绝对没用过。" "那就好,那就好,你东西在里面包着吗?是什么啊?咱快点行吗?我都有点好奇了。" 路平安闻言干脆利落的掀开毛巾,一个羊脂白玉镯子映入眼帘。 原本还在呵呵笑的主播小二脸色大变,再也不顾得调侃路平安了,礼貌性的询问了一句后立马抄起玉镯仔细查看起来。 直播间里水友原本也都在调侃,见到主播变了脸色纷纷开口询问。 "咦?主播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主播你肿么了?是不是有人拿枪指着你了?" "主播你是不是不能说话?是的话你眨眨左眼。" 直播间里也有懂行的人,热心的给大家科普。"大家不用猜了,这位过来鉴定的一位大佬,镯子是正宗的和田玉,还是珍贵的籽料。如今和田玉籽料已经很少出产,传世的籽料存货也很少见了,能做镯子的更是少之又少,这应该是明清两代传下来的老物件儿。" "哦哦哦,我说小二怎么变脸了,合着是轻易见不着个真东西,吓到了啊?" "谁知道这玩意儿能值多少米?" "我觉着挺好看的,怎么着也应该值个几万块钱吧?" 那个懂行的人又发言了,"几万?你以为是在旅游区买的那种国外进口的深加工产品啊?几千块钱就能买到?我就不说这玩意儿具体值多少米了,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这玩意儿是论克卖的!" "我靠!" "论克卖?好高深的样子哦!可是我脑子不够用啊怎么办?" 这边小二小心翼翼的拿着镯子左看右看,放在灯光下看,又拿着强光手电看,还用一个小电子秤称了一下。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开口给直播间的水友们介绍: "长见识了,真是长见识了,市面上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么润的精品了。 大家看,这手镯色泽舒服自然,玉质致密细腻,一上手,就让人感觉滑腻舒服、细糯油润,油性非常的好。 来,我给大家打个特写,看,是不是如同一块漂亮的洁白油疙瘩? 再看着这雕工,精巧细腻却不乏古风的大气,想必一定是出自一位精工巧匠之手。 可以确定无疑,这是一件大开门儿的明末清初老羊脂白玉手镯。 至于值多少米,我这边可不敢胡说,但是遇到喜欢的买家,我敢肯定,出一百多个乃至于两百多个也不算稀奇。" "小二,赶紧看看另外一个毛巾里包的什么,是不是一对儿手镯?" "主播动作麻利点,我们要看下一个。" 路平安打开第二个毛巾,一抹艳丽的绿色出现在大家眼前。 "我靠!这玩意儿啤酒瓶子底儿磨的吧?" "活久见了,和田玉和瓶酒瓶子底儿凑一对儿?" "什么啊,明明是玻璃种帝王绿,和主播的帽子一个颜色!" "神他妈和主播帽子一个颜色…" 随着直播间讨论的越来越激烈,原本只有三千多人的直播间刷刷上人儿,很快就突破了一万大关。 不时就有礼物特效飘过,各种小礼物也不少,人气嗖嗖的往上涨。 小二激动的同时,不由得也开始紧张。这波流量要是能抓住,再好几个噱头,以后这个号儿可就很有可能起飞了。 小二小心翼翼的拿起翡翠镯子,上手又是一套认真的检查,然后轻轻放下。 "小二我真是服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直播间还真有不少家人们猜对了,这还真是一只玻璃种帝王绿的清末大开门翡翠镯子。" 直播间的一些小黑子哪里肯信?纷纷起哄说小二吹牛演戏,全都是剧本,让小二必须说说理由,别当大家都是傻的,拿着和啤酒瓶子底儿磨的假货,灯光一打就敢说玻璃种帝王绿。 小二跟路平安征询了一下意见,淡定的坐在直播间,开始了他最喜欢的一个关节——装逼打脸。 "我知道很多小黑子说什么了,主播都看到了,要我说你们这些坏家伙就是见不得人好。 我可以立誓——如果这只镯子是假的,或是说达不到玻璃种帝王绿,我从此退网,再也不会搞直播了。 我小二把话放到这了,过一段时间你们就能看到报道。 持宝人已经决定送拍了,毕竟最少也是价值上千万的手镯,现实中还是不多的,一定会上新闻,大家都等着吧。" "走了走了,主播把人当傻子忽悠,哪来那么多玻璃种帝王绿?" "看到这里我真受不了了,一个啤酒瓶子底儿磨的玩意儿,偏偏你们这些傻瓜当宝了。" "都是套路,都是炒作。" "散了吧,都散了吧。" 直播间里立马有人趁势带起了节奏,就算有人帮着主播小二解释,大部分人还是被带动了,纷纷离开了直播间。 第31章 易中海百口莫辩 不过小二一点都不着急,甚至于这时候后续的各种操作已经在他脑子里推演了一遍。 路平安已经明确说了这些东西要出手了,还让他们帮着找个靠谱点的拍卖行,他正好可以趁机装逼狠狠的打一下那群小黑子的脸,顺便拉升一下人气,美滋滋。 所以小二很淡定,只说到时候贴证据,谁人不服,欢迎来辩。 路平安的任务完成了,抵押行刘老板也很兴奋,找来小二的师傅,那个在古玩行业沉浸多年的老先生,帮路平安联系拍卖行。 路平安只保留了那两个印章和钱票,其他东西全都出手。两个印章是雕刻好的,要出手就要把刻好的印章磨平,没有必要。 更何况路平安还要用它给易中海设个套儿,不能学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这年头如果你手里有好东西,那你就是爷,拍卖行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路平安有时都很同情国宝帮那些人的智商,路平安有个同学的老爸就是其中一员。 他手里有个袁大头,别人骗他说是珍稀版本,上拍能值几百万。 为了手里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儿,这个拍卖行掏几千几万,那里给鉴定中心掏几千,最后还不肯承认手里的东西一文不值,也不知道图什么。 哪有拍卖行啥都不管先收费的?反正老先生打了电话后和路平安说的就不一样。 人家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收到物品的照片和视频,听了老先生的评价,当场就说要飞过来谈,生怕路平安不肯把东西交给他们拍卖行操作。没办法,好东西真是越来越少,甚至有的大拍卖行好几年都遇不到一件精品。 老先生玩的更绝,直言好几个拍卖行同时竞争,你不给点优惠和便利,这边是不会答应的。 于是一些小拍卖行直接就表示可以不收费,人家就图一个影响力。大拍卖行可能不会这么夸张,不过也表示佣金可以商量。 路平安把把这件事交给刘老板和老先生去联系,他们直播间也可以顺便提升名气,大家合作共赢。 搞定了这些事后,路平安找老先生取经,想要定一些东西。 首先,路平安想让老先生帮忙买一些类似于自己手里东西的次品。比如翡翠镯子,比如和田玉牌子和发簪,比如扳指和袁大头。 老先生一听路平安的要求就明白了,他见过很多人这么操作过。无非是家道中落又不肯放弃装逼,买一些赝品充门面、糊弄家里人,这事儿他见得多了。 不过人家怎么样是人家的自由,他们管不着,人家敢上拍就是敢负法律责任,东西肯定没问题就行。 不过路平安的其他要求就比较奇葩了,他居然想要定做一些过去我党抓捕的那些特务手里的东西,特别是国党败退时紧急任命那些特务的委任状,还有一些国党方面的书籍和文件。还专门要求要一比一复刻,要做的自然逼真。 老先生很好奇,"你要这些干嘛?这东西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吗?" 路平安哈哈一笑,说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理由:"老师傅,不知道你读不读网文?" 老先生呵呵一笑:"那你还真别小看人,别看我已经快七十了,依然要学习一些新知识,我不仅看网文,我还玩游戏呢!王者农药,吃鸡,甚至三国杀我都玩。" 路平安差点被这个新潮的老先生亮瞎狗眼,"哎呦不错呦,老师傅你还玩游戏呢?哪天带我上分啊?" "好说好说,我铂金二。" "哦,那算了,我们不一个级别。既然您看网文,应该知道四合院的文吧?" "知道知道,我还看过两本呢。就是道德天尊,绝世白莲花,四合院战神么!" "对对对,我也是看那种小说看的入迷,就想搞个易中海的黑材料去评论区装个逼,谁再说易中海是好人,我一张委任状甩过去,肯定能震住他们。" 老师傅哈哈大笑,"要不说还得跟你们年轻人学习呢!我看小说时对那个喜欢道德绑架的老禽兽也很不爽,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做这个没什么难度,就是纸张的挑选和做旧上要费一点功夫。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我去给你弄,顶多一天就能给你弄好,顺便再给你查查资料,把一切做的尽善尽美,保管一般人绝对分不清真假。" "好好好,就是这样。还有与我那些东西类似的次品,您也给留点心,尽量像那么回事。染色、填充、漂白、人工打磨,怎么都无所谓,就是要看起来像。" "放心吧,我们是干什么的,真货不好搞,再找不到仿品,那还活个什么劲儿?" ……………………………………………… 用了三天时间,路平安终于拿到了他所有要准备的东西。只是拍卖行那边还没有开始拍卖,毕竟要想卖高价就得宣传,就得吸引一些土豪大老板,需要的时间肯定不能短了。 路平安想着自己暂时也用不到那么多钱,手里的那些就够自己用的了,干脆就让拍卖行慢慢操作了。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金条么? 又拿针扎了一下手指,路平安想着自己应该找个更合适的方法操作吊坠,不然每次都得受个伤,虽说伤口不大,但是很不方便啊! 白光一闪,路平安出现在四合院。 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路平安做好准备。趴在门后听了听,院里没有动静,路平安悄悄拉开门,准备行动。 抱着老聋子那里拿来的小匣子,路平安悄悄来到中院,先是拿了一些钱和粮票撒在了地上,然后一脚猛踹,踢开易家的门,打开小匣子的盖子扔了进去。 "抓贼啊!抓贼啊!" "好多钱啊!这是谁家的钱?" 寂静的四合院传来路平安粗着嗓子的吆喝声。 从兜里掏出老聋子那里得来的印章,先往易家一个。另一个直接砸烂了贾家的玻璃扔进了贾家。 做完这些,路平安一溜烟跑回了自己家,身后院子里已经沸腾了。 路平安首先听到的就是贾张氏的大嗓门,"哪个天杀的砸了我家的玻璃,我草泥马。都是我家的钱,谁敢捡我抓烂你们的脸…" 第32章 易中海去哪了? 路平安很是舍得下本钱儿,老聋子的那个小匣子里足有好几百块,粮票也不少,就那么被路平安扔到了院子里。 中院影影绰绰的,满是埋头捡钱的人,各种撕打声和叫骂声不断。这些人中数贾张氏和路家老太婆最为嚣张,一边在地上摸索着,一边还不断破口大骂其他人,威胁别人不要跟自己抢。 随着手电筒的灯光亮起,刘海中的那张胖脸出现在中院。"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停下!" 不是谁都怕他刘海中的,最起码贾张氏和路家老太婆就不鸟他,趁着有光亮了能看得见,捡钱捡的更加起劲了。 "贾张氏你这个死老太婆,快把我们路家的钱放下,我的,都是我的…,你给我拿来吧!" 别看贾张氏吃得胖,动作可不慢,路家老太婆抢不过来,干脆直接去贾张氏手里夺。 贾张氏何时吃过这种大亏?抓着路家老太婆的头发就把她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去她怀里夺钱。 刘海中快气疯了,挥舞着手臂恐吓院里的人:"你们知道是谁的钱就敢哄抢,万一是赃款呢? 谁拿了可是要掉脑袋的,我看谁敢再抢?所有人都给我站在院里不准动~ 来个人,去叫保卫科过来。二大爷?你也别趴着了,跟我查看一下看看怎么回事儿。" 路家老太婆一听可能是脏款,拿了要掉脑袋,顿时没那么大力气反抗了,抱在怀里的钱被贾张氏抢了过去。 阎埠贵觍着脸讪笑着从地上站起来,刚刚他和家里人也没少捡,这时候被刘海中点破,感觉多少丢了自己一个文人的脸面。 刘海中看着院里的人,"都别想跑啊!这院里有谁我都记着呢,跑也没用,都老老实实待着。 贾张氏,你再不老实我可不客气了啊!不想被押着游街挨批斗就给我老实点。" 贾张氏听到游街挨批斗,身子抖了一下,却还是紧紧抱着抢到的钱,恨恨的瞪了刘海中一眼,闷头就要回家去把钱藏起来。 反正在贾张氏眼里,无论是谁的钱,无论是什么钱,到她手里的就是她的。只要她回去藏好,剩下的就是秦淮茹的事儿,她是不可能再拿出来的。 这时秦淮茹走了过来,一把拉住要往家里钻的贾张氏:"妈你干什么?不能回家啊!一回家就说不清了,万一少了人家让咱们补怎么办?" 贾张氏抬手就是一巴掌,"滚开,你这个贱蹄子。我的钱我想怎么样怎么样,谁能管得了我?" 秦淮茹被一巴掌抽了一个趔趄,却还是死拽着贾张氏不放,目光哀怨的望着周围的人:"我说各位街坊邻居,谁帮我劝劝我婆婆?咱们可不能糊涂,这么闹像什么话?不管这钱是不是脏款,咱们这么争抢本就不对。要是保卫科真来了,发现钱数不对,大家都过不去。” 众人虽然不想管她们贾家的事儿,听了这话,也只能搭把手,像按年猪一样把贾张氏按在了地上。 这时候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发现了易家的不对劲儿,别看易中海如今不是一大爷了,可他什么事儿都想搅和一手的习惯还没变。 换作平时易中海早就出面了,可今天易家大开着门,却静悄悄的。 刘海中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易家地上摔了一个小匣子,一些东西反射着手电筒的光,光彩照人,珠光宝气。 "易中海?在屋里么?" 没人答话。 刘海中在两个小年轻的陪同下,拖着阎埠贵进了易家,发现了吓晕在床上的一大妈和地上的东西。 两个年轻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多宝贝啊!" "这是珍珠项链吧?" "这是什么玉石?绿的比青草还绿,真漂亮呀。" "这个红红的是印章吧?刻的什么?" "这是什么?" "委任状?兹委任易中海为党国驻北平少将情报官,…………" "快去叫保卫科过来,易中海是特务!" "这下好了,立大功了,咱们一定能胸前别着大红花去做报告,提干当官不是梦啊!好啊,好啊~" 路小妹早就醒了,搂着路平安的胳膊好奇的听着窗外的各种动静。 "哥,外面咋了?怎么吵吵嚷嚷的?" "别管他们,你睡你的。咱就当一场猴子间的争斗吧,跟咱们没关系。" "可是我听到了他们好像在捡钱啊,咱们不去捡么?" "咱们暂时不缺钱,所以就不去了。再说了,他们捡了就是他们的了?人家一报案,他们还不是得乖乖交出来?咱们可不去费那个劲儿。" 保卫科来的很快,一群人荷枪实弹的包围了四合院。 各种问询已经开始,尤其是对过去的一大妈谭巧云,更是控制的死死的,一遍一遍询问易中海去了哪里。 "说,易中海那个狗特务去了哪里?是不是慑于我们保卫科强大的战斗力,早早潜逃了?" 谭巧云:"不是的,不是的,我家老头子不是特务,不是特务。他是厂里的八级工,是个老师傅,怎么可能是特务呢?你们搞错了。" "搞错?不可能搞错,国党委任状都被我们发现了,你还想狡辩?快说,易中海那个狗特务去了哪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去搞破坏了?" "不是的,不是的,你们搞错了。不信你们可以问问院里的人,我家老易可是个好心的老实人呐!你问问他们。" 刘海中立马就把祸甩到一边,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领导,呵呵,这个委任状是我带人进来查看情况时第一个发现的,你们可要记牢啊!到时候请功评奖可不要忘了我啊!哈哈哈哈…" "不是问你谁发现的,是问你有没有发现过易中海的异常,知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异常?没发现呐。他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比我这个七级锻工还高一个级别。不过他也有不如我的地方,就是我教徒弟比他厉害。 我带的徒弟级别高的已经升到了五级锻工了,他易中海的徒弟还在一级工二级工晃荡,唯一的一个三级工徒弟前几年还死了。 论到这方面,我可比他强多了。" "这么说,易中海刻意敝帚自珍,藏着掖着自己的技术不教徒弟?他一个八级工大师傅就这个觉悟?这不是给国家的建设事业拖后腿么?" 第33章 晴天霹雳 "可不是么!他易中海仗着自己八级工的身份,别人不好动他,连车间主任也不放在眼里。他可是没少抗拒生产任务,从不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一点也没有把厂当家、大干革命事业的主人翁精神。 还有,他还用自己作为四合院管事儿大爷的身份,没少在院里作威作福,就说他那个死徒弟贾家,这些年和易中海勾结着欺负四合院的普通住户…" 刘海中越说越离谱,不知不觉又跑偏了,什么话都往外说,拼命的往易中海头上扣帽子。 阎埠贵苦着脸不停的在身后拽他衣服,提醒他别说了,再这么说下去等来的可就不只是表扬了。 两人也在四合院当了多年的管事儿大爷,有些事儿推托不过去的,严格说起来他们也有连带责任。 刘海中一甩胳膊,扒拉开阎埠贵,心里还埋怨呢!"你阎老西啥意思?一直拉着我干什么?你不想进步我还想进步呢!" "领导,易中海这个狗特务隐藏的很深啊,我们这么多年只发现了一些旁枝末节,可见这家伙绝不是简单货色,说不定有什么惊天阴谋呢! 您放心,我一定配合着你们把这事儿查清楚,让这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无所遁形,让他的邪恶计划功亏一篑。" 刘海中今天超常发挥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仿佛脑子一瞬间开窍了,腿也不哆嗦了,嘴也不瓢了,还一连用了好几个成语,自认为堪称完美。 保卫科的人也不是傻子,见这家伙这么积极,肯定是要利用一下的,不过涉及间谍的案子可不是小事儿,严格来说整个院子里都是嫌疑人,他们这时候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表面的安抚工作该做还是得做的,"很好,刘师傅到底是老师傅了,觉悟就是高。这样,您配合着厂保卫科人员清点一下人数,确保院里所有人都在。" "领导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路小妹醒了后路平安就开始催促她起床穿好衣服,交代她该怎么说话。这会儿两兄妹老老实实的坐在火炉旁边,一言不发的烤红薯吃。 保卫科的两个人持枪站在门口,一人对内,一人对外,也是沉默不语,气氛很是紧张。 保卫科包围了四合院控制局面后,这两个保卫科的人就推门而入。一进门就宣布规矩,首先是一定要保持安静,其次是绝不许随意走动,绝不许交头接耳。无论想要做什么都要向门口的保卫科人员报告,随时准备接受问询,吓得路小妹直哆嗦。 没一会儿,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披着一件绿色军大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拿着笔记本的中年女同志,开始问话。 "小同志不要紧张,我们就随便问点问题。问什么就说什么,慢慢说,不要着急。好不好?" "嗯,你们问吧。" "你俩叫什么啊?多大了?" ……………… 对于路平安两兄妹的问话确实比较简单,主要集中在老聋子、易中海、贾家和刘海中身上,关于路家的破事儿人家只是做了个了解就转移了话题,询问路平安和傻柱、易中海之间的矛盾上。 路平安有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他的底子清清白白的,没什么疑点。而且他对外只是一个憨货,派出所和街道办早就知道这事儿。 问完话后保卫科和派出所的几个人进来搜查了一番,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东西,然后就出去了。 四合院里已经闹翻了天,易中海却还在为保住自己奔波。 他先是去了街道办王主任家,那可是他的靠山之一,这些年多多少少的都有孝敬,所以街道办才对他在四合院里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 王主任听老聋子出事儿了最初还没当一回事儿,后来听易中海道出了实情顿时要吓疯了,掐死易中海的心思都有了。 合着你那点孝敬是我冒着身败名裂和牢狱之灾换来的啊?这不是奔着要我的命来的么? 可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又不能真的不管。一旦暴雷,别说自己要下台了,就连自己身居高位的那口子说不定也要受牵连。 所以王主任也懒得再和易中海废话,更没有听他的解释,立刻领着易中海直奔杨厂长家里。 当初刚解放那会儿,杨厂长还只是接收委员会的一个小领导,街道办王主任职位更低,只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 老聋子其实并不是原本就住在四合院的老人儿,而是看形势不对偷偷躲藏到这个大杂院的。 只有傻柱和易中海两家是原本住在院子里的"原住民",刘海中、许大茂家、贾东旭家、路家等都是后来作为轧钢厂职工,分了房子住进来的。阎埠贵来的更晚,是成立了小学以后才住进了四合院。 为什么老聋子只和易家以及何家亲近?这都是有原因的。 因为只有他们两家才知道老聋子的底细,也是和老聋子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后来何大清被易中海设计了,不得不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定。 不过老聋子也怕何大清闹腾,不敢真的一点好处不给何家,要不然老聋子为啥会早早的就放出风声,说要把房子留给傻柱? 别看杨厂长如今已经靠边站了,甚至还被安排了个扫大街的侮辱性十足的工作。可人家也不是一般人,一般人能进大领导的家门? 破船还有三千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杨厂长一听这事儿的前后原由,立马就把易中海赶出了家门。 "小王啊~你这事儿办的糊涂!怎么说你也是做了多年领导的人了,怎么能被他一个工人牵着鼻子走?" 王主任没好气的道:"我还不是怕连累我家那口子么?要不然会这么六神无主?唉呀快别说我了,老领导,您给拿个主意啊!" 杨厂长老神在在,不紧不慢的问道:"你拿了易中海多少东西?有没有什么值钱的或是不合适的四旧物件儿?" 王主任脸一红:"东西不少,可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大都是一些吃的喝的,也有一些票证。四旧物件儿倒是不多,只有一些大洋、一对金耳环和一个翡翠戒指。" 第35章 易中海的末路 杨厂长闻言不由得头疼起来! 别看王主任轻描淡写说的好像不算什么,那也要分情况。 没人看见当然没问题,一些吃喝和几件小物件儿不算什么,在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谁敢说没有给自己或是自家谋点儿福利的? 他自己不是也利用傻柱的手艺搞招待,大吃二喝的拉关系,甚至还把傻柱带到大领导家里给大领导做饭,不就是上赶着巴结想升官么? 有些事儿能让人知,莫让人见,给别人看到了总归是影响不好。 什么时候受影响,第一是升官的时候,一个就是这种出事儿的时候了。 谁能保证轧钢厂工人纠察队不会去街道办和王主任邻居家调查?到时候只要一个人说句怪话,事情立马就变得严重了。 "有人看见易中海给你送东西么?我的意思是那种特别确定的、当场撞见的。" 王主任不好意思的嗫嚅着,答案显而易见是肯定的。这女人这些年一直稳坐街道办的职位,加上她家那口子职位越来越高,心里早就放松了。她压根儿就不觉得这算什么问题,有时候收东西都是正大光明的。 "有那么几次我觉得就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就没注意……" 杨厂长都快气疯了,觉得这女人真是脑子里进水了!你tm收礼都不知道背着人? 呵呸!我都不敢正大光明的捞好处,总要防一手,难怪这么多年你的职位升不上去,你活该你! 气归气,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别管有什么原因,那个聋老太太的五保户身份就是自己和王主任当初办的,这个是隐瞒不过去的。 原本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当时的京城一片混乱,就连特务都能隐藏在京城搞破坏,一个孤寡老太太的身份没有甄别清楚而已,很容易就能推托过去。 可是王主任如果收了礼,不管是办事儿前,还是办事儿后,都属于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要受处分的。 更何况自己如今正是被审查的阶段,一个针孔大的墙窟窿,就能透出水缸粗的风,万一被人揪住不放,自己就连大街也别想扫了,直接扛着铺盖卷去劳改农场报到去吧。 "小王,你这边不要犯迷糊,立马回家找你家那口子说明问题,然后暂时离开京城,等什么时候这件事儿平息了再回来。" 王主任很不情愿,或者说,依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驳道:"那怎么行?我家老二才被推荐上大学,我还得给他做饭呢!小闺女才十二,没有我在家里管着她不得翻天?" 杨厂长冷笑一声,"那你可以在家待着等着别人找你麻烦,看看你家那口子到时候会不会饶了你就完了!" "他敢~" "不敢?你知道这年头多少两口子之间争着互相揭发、离婚断绝关系的?你知道我见过多少儿女被逼无奈、举报双亲,只为了赢得一线生机的? 我这是让你家那口子还有机会救你的命,让你家孩子还能进到校园里上大学。 真要是被人查出了大问题,你觉得措手不及下你家那口子会不会壮士断腕,保全家人? 你这会儿都还没意识到这事儿被人抓住机会夸大后能有多严重?盯着你家那口子位置的不是一个两个吧?" 王主任将信将疑,不过到底是对于如今这个混乱年代的恐惧战胜了狂傲,这女人终于还是决定赶紧去单位找到她家那口子说明情况。 没想到这边刚进她家那口子单位,一群人早已等待多时,立马就把她控制住了。 "王主任,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自觉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起来,我有事儿找我家那口子,有什么需要配合的等我忙完后自然会配合你们。" "王主任,事情紧急,还请你配合一下。" "你们闪开不闪开?我叫保卫科的人过来了啊!" "王主任,你可不要糊涂,他们就是保卫科的人。你再不老实,我们有权利强行将你带走。" "我说了,有什么事儿等我忙完了……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松开我,知道我是谁么?拿开你的脏手!" 来人见她不配合,没有再跟她客气,立马就把她抬着塞到一辆吉普车上带走了。 事涉间谍案,你王主任也是主要怀疑对象。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儿,要不是看在你家那口子的面子上,一见面就把你带走了,这些立功心切的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领导夫人。 车上这些人就开始询问王主任易中海的去向,王主任这会儿也不倨傲了,她也不是个傻子,犹豫了一下就开始主动配合。 得知易中海是从杨厂长家里出来的,立刻有些人在杨厂长家至四合院的路上开始搜查。 很快,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还在街上孤单徘徊的易中海就被抓获归案。被抓时还一脸懵逼,还以为是被老聋子连累了呢! "领导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哪里是什么间谍啊!我连间谍长啥样都不知道,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证据?总不能只是有小人恶意举报就把我当成间谍吧? 我可跟你们说,我是轧钢厂一车间的八级钳工大师傅,多少军工厂需要的零件都是由我加工的,你们把我抓了,耽误了生产你们要负全责的啊!" 办案人员都气笑了! 他们何尝不知道易中海是八级工,他们何尝不知道很多军品零件都是他负责加工的? 可越是这样,这个间谍的危害越是大,毕竟那些零件的数量和标准一旦被发到国外,那些敌对势力就能知道我们武器的生产数量。 要是一些生产标准和流程被敌对势力摸清楚了,也可能根据这些推断出我们军工水平和武器的先进程度。 "易中海,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那边给你的委任状和文件材料我们都已经看过了,而且经过以往抓获间谍的辨认,也和他们的委任状也做了对比,可以说一模一样。 这你怎么解释?" 易中海傻眼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间谍?什么委任状?什么文件材料?这些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第36章 机关算尽难胜天 问,易中海最大的金身是什么? 当然是他的一手钳工技术! 别看他的技术是解放后大干生产时期硬提上来的,是稍微有些水分,但绝对不大。 这家伙确实不是一般人,那手钳工技术在轧钢厂也是数得着的,最起码在这个年代,这家伙确实属于难得的人才,是国家宝贵的财富。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一直没有狠下心来处理他的原因,也是他能屡次逃脱被收拾的倚仗。 许大茂上台后为什么老是盯着傻柱找麻烦,而易中海主动推掉了一大爷的职位后许大茂就不再那么针对他了? 是许大茂和易中海的矛盾不够深么?还是许大茂心地善良,好心放过易中海? 当然都不是,是因为许大茂知道,一些小问题扳不倒人家易中海。就算只是为了完成生产任务,厂里的领导也一定要保易中海的。 可如今易中海的金身已经被路平安给破了,无论易中海是不是真的间谍,他那一直引为倚仗的一手钳工技术再也没有可能保护他了,反而会因为他的技术接触到敏感生产任务受到严格审查。 易中海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是间谍,他还想着让厂领导来救他呢! 可是如今间谍案已经惊动了好几个部门,不仅是轧钢厂保卫科,公安系统和安全部门也参与了进来。在路平安安排的如山铁证下,易中海是注定跑不掉的。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就在易中海死不认账,准备顽抗到底的时候,老聋子那边被许大茂撬开了嘴,一下子就让易中海百口莫辩了。 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曝光,原来这死老太婆真不简单,是日伪汉奸的家属,而且手里还有血案。 别看这老不死的只是一个小脚老太太,心肠歹毒着呢!当初一见国党势颓,立马鼓动自己儿子叛变投奔小鬼子。 当初他儿子就是借着给这死老太婆做寿的名义约长官来家里做客,席间痛下杀手,直接掌握了权力,带着手下做了小鬼子手下的狗。 这一家汉奸都很听这个死老太婆的,很多丧尽天良的坏事都有这死老太婆的怂恿和参与。 当初小鬼子占据京城时,这死老太婆没少作威作福,借口搜查抗日分子,实则榨取钱财,让他儿子把人抓进宪兵队监狱打杀了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后来小鬼子突然间投降,一些为小鬼子当狗的人纷纷逃跑。也有些人还想着让小鬼子带上他们回国,可等来的只有小鬼子的卸磨杀驴,反而把他们的家产抢个精光,逃回国接着享受了。 老聋子的儿子就是那种铁了心的想要跟着小鬼子走的人,当时局势很混乱,他让家里人收拾好细软,自己先去打听消息,说是准备好了再回来接行动不便的老聋子。 老聋子在家等啊等的,儿子没回来,反而等来了一群蒙面人的劫掠,家里的很多财物都被抢去了。 再加上国党即将入城接收的消息传来,一家子害怕被清算,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老聋子就是那时候躲到了这个院子里,投奔了当初家里风光时认识的厨子何大清。 因为怕何大清觊觎自己的财物,要了自己的老命,老聋子很干脆的引入第三人,找了同院儿的娄氏钢厂工人易中海结成了临时联盟,以防何大清对自己下黑手。 而何大清和易中海都贪图老聋子的财产,那可是明晃晃、金灿灿的黄金啊!在老聋子答应死后把财产留给两家后,三者之间反而成了互相提防互又相亲近的最稳固状态。 直到有一天,何大清被易中海算计,被白寡妇套牢了,不得不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定,这种平衡才被打破。 不过让易中海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的是,他自己居然不能生育,一下子就少了那种争夺财产的心思了,反而把大部分精力转向了寻找养老人选上。 只是在人选上老聋子和易中海有了不同意见,老聋子很自然的选择了傻柱。 而易中海一是觉得傻柱太傻叉,不是个合格的养老人选,二是觉得让何大清这个手下败将成了最后的赢家不甘心,就把目标放在了刚死了亲爹、亲妈和自己有一腿的贾东旭身上。 哪知道贾东旭这么不争气,死得比自己还早,这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胜似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易中海只能把目标放在了新一任相好秦淮茹的儿子——棒梗身上。 结果更悲催的来了,棒梗被贾张氏的言传身教和秦淮茹的溺爱教育成了一个眼高手低、只会小偷小摸的废物,别说给自己养老了,他那个不争气的样子养他自己都成问题。 这让他道德天尊易中海情何以堪? 路平安都替他尴尬! 我尼玛,想他易大天尊英雄一世,一手道德绑架绝技堪称无敌于人间,就连一众穿越者见了他都要瑟瑟发抖。 甚至有些小卡拉米连他的金身都破不了,只能想着送他到大西北参加艰苦的三线建设。 还有些小卡拉米直接夹着尾巴逃跑,连跟他易大天尊过招的勇气都没有。 结果呢?就这? 要不是傻柱真的是傻,给他易中海兜了底,易中海一世英名非得毁于一旦不可。 不过易中海如今是别想着什么安度晚年了,首先迎接他的就是挂着大牌子游街示众,最后枪毙加抄家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什么八级工大师傅,不过就是一个工人,真以为世界上没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路平安带着妹妹过了几天苦日子,这时候他的探亲假也要结束了。 路平安原本想着带着妹妹避开这个漩涡,可有些事情一旦扩大,就仿佛在干柴堆上点火。 看热闹的人反而觉得烧的不够旺,拼命往火里泼油,那么烧多大可就由不得最开始的点火者了。 关于老聋子汉奸的案子和易中海间谍案子还没完全结束,路平安还走不了。 这天许大茂笑吟吟的提着酒菜进了门,非得拉着路平安喝点,问他有什么喜事儿他也不说,反而把路平安支使的团团转。 又是让他收拾座椅板凳,又是让他拿盘子拿碗,就连路小妹都有活儿,让她负责剥葱拿蒜,大家一块吃肉。 第37章 残废的傻柱还嚣张 许大茂买了酱羊肉和羊蹄儿,据说还是老字号清真饭馆出来的,味道确实挺好的。 路小妹夹着烧羊肉一口一口吃着,笑眯眯的很开心。反正又不是哥哥花的钱,不吃白不吃。 路平安家没有酒杯,喝酒就只能用碗了。许大茂给路平安倒了半碗酒,自己的碗里也倒上,然后端起来就要敬路平安。 "哎哎哎,大茂哥,客气了,该是我敬你的。" 许大茂大长脸一掉,故作不高兴的样子:"什么该不该的?按道理来说就是该我敬你,哥哥我得好好谢谢你!"说着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 路平安只能跟着喝,刚放下碗,许大茂又热情的催着路平安吃羊肉。 路平安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问道:"大茂哥,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和老弟分享分享呗?" 许大茂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走到门口拉开个缝隙,看看院里没人,这才关好门走了回来。 重新坐下后许大茂压低声音:"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要出去说。我这次估计又要当领导了,正式的行政岗那种!" 路平安不太懂这些,就问:"大茂哥你不是原本就是工人纠察队的干部吗?怎么又当领导?有什么不一样吗?" 许大茂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嘿呀,这该怎么说呢?唉~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原本和以前的李副厂长,现在的革委会主任李怀德走得挺近的。他给我弄了个以工代干,让我当了革委会副主任。 可是傻柱那个王八蛋从中作梗,在李主任面前告我黑状,让李主任把我撤了。 不过李主任为了面子上好看,还让我在纠察队里挂个名,其实我已经没权利了。平时宣传科有放映任务,我还得蹬着个破自行车下乡放电影呢!" 路平安一听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一定是许大茂闹出什么幺蛾子被傻柱抓住漏洞给阴了一把,于是生怕威胁到自己地位的李怀德就把许大茂的官儿给撸了。 可许大茂是自己提拔上去的,猛地又把许大茂弄下来,这不是自己打脸自己么? 李怀德觉得有点伤到自己的威严,于是就只是把许大茂的权利给收回去了。反正他是以工代干,自己说他是干部他就是,说他不是他就狗屁不是,空有一个职衔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下乡放电影去? "这次弄老聋子,我是找的李怀德李主任那一派的大人物动的手,谁知道歪打正着,不仅挖出了老聋子的问题,还顺带着收拾了易中海。 一下子从一个大功变成了两个大功,李怀德李主任也跟着沾光,所以他不得不再给哥们安排个官儿当当。论功行赏么,要不以后谁还跟着他干?" 路平安:"哦!原来是这样。那大茂哥,这次厂里让你当个什么官儿啊?" 许大茂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不会让我回纠察队了。我估计要么是后勤处,要么是宣传科,可能就是个科级干部吧! 职位上估计连副科级都达不到,厂里如今级别高的多的是,三个萝卜一个坑,排资论辈儿也轮不到我。" 路平安和路小妹很有眼色的恭维了许大茂两句,这家伙又高兴起来了,连连敬酒。 "平安呐,要不是你我也当不了这个领导,谢谢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对了,你猜我今天去了哪里?" 路平安摇头,许大茂如今天一亮就跑出去了,一天一天不着家,这他哪猜的出来啊? 许大茂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儿,想着想着就笑了,口中的酒都差点笑喷出来。"我今天特意去了一趟医院,看望了一下傻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傻柱?"这也是许大茂提起了,路平安才想起来这个被自己废了的家伙。"那家伙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大茂笑得停不下来,简直要乐疯了。"我去医院的时候这家伙刚刚能下地走路了,腿一撇一撇的走的像是个短腿的鸭子,哈哈哈哈。见了我还要追着我打呢!说我笑话他,明明我什么都没说。" 路平安心说你可能确实是什么都没说,可你脸上一定满脸的幸灾乐祸,甚至就连眼神里都冒着嘲弄。 "对了,那家伙还说出院了要弄死你呢!让你等着。" 路小妹停下咀嚼的动作,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家哥哥。 路平安满脑袋黑线,这傻柱这会儿还有功夫找自己麻烦?他从医院出来最大的可能是进劳改农场吧? "不是,傻柱还不知道他家出事儿的消息?好像除了雨水当年还小不用负什么责任外,他们父子俩都逃不脱干系吧?他还有那个心思找我麻烦?" 许大茂呵呵直笑:"要不说那家伙傻呢?人家安全部门的人去找他调查,问他和老聋子关系如何,知不知道老聋子以前的事情。 这家伙直接和别人说老聋子是他的奶奶,他知道老聋子自号的老革命身份有点问题。但是老人么,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老太太都八十多了,只要高兴干啥都行。 让别人有什么冲他来,不要为难一个老太太,要不然就不配为人。" 路平安筷子刚夹起一块肉,闻言手一哆嗦直接掉在了桌子上。"他真这么说?这么嚣张这么勇的吗?" 许大茂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可不是嘛!人家当场就想给他戴上手铐带走了。 可是最后看他走也不能走,断着两条胳膊手铐都不用戴,只能让他在医院里养病。估计等他能出院了就会被带走关起来了,就这还想着报复你呢!哈哈哈哈,你说他傻不傻?" 许大茂笑着笑着眼泪都下来了,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看着傻柱那嚣张的样子,我问他,我说你知不知道你从小到大一直踢我下面会让我生不了孩子的,他笑着说他知道,他就是故意让我生不了孩子的。 我问他为什么?我们从小一块长大,自认为跟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啥他要这么对我。 这家伙笑着说他就是觉得好玩!反正他奶奶和他一大爷说我不是好人,生不了孩子更是少了一堆祸害。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当时真的恨不得把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你说傻柱的心怎么能坏到这个程度呢?" 第38章 白莲圣婊秦淮茹 许大茂是好人吗? 肯定不是。 好人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和寡妇不清不楚的,看到漂亮的就想弄到手? 好人会在用自己的放映技术当筹码,勒索老乡的东西?还是打着给老乡送福利旗号,要了东西还不够,还得找个女人陪一下? 至于举报自家媳妇儿老丈人,倒是可以说时代形势所迫,情有可原,可你别拿人家的钱啊! 那傻柱是好人吗? 那就更不是了! 谁家好人整天惦记一个寡妇的?真以为他傻柱送饭盒是爱棒梗几兄妹啊?你说傻柱爱贾张氏都比这个可信,最起码贾张氏也是个寡妇不是吗? 关键是你喜欢人家寡妇就喜欢呗,光明正大的追求就是了。 饭盒送着,挨挨蹭蹭搞暧昧,那边还相着亲,不是美女还看不上。别人一说让他娶了秦淮茹,他就一脸不屑。说什么他身为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大厨,怎么能娶一个寡妇? 看不起寡妇你还和寡妇纠缠不清?你狗日的傻柱都把人家秦淮茹贬低到尘埃里了,人家不整你整谁?你打半辈子光棍是活该? 至于晚年凄凉,当他选择拉帮套的时候就应该预见自己的下场。他做的最不对的地方就是不该伤透何雨水、娄小娥和何晓的心,搞的自己死了都没人管。 亲妹妹亲儿子都不肯给他收尸,怪谁?这能是好人? 许大茂喝多了,哭的稀里哗啦的,路平安把他架回去的时候秦京茹正在家里嗑瓜子儿。见许大茂喝多了,连忙帮着路平安把许大茂安排躺到床上,殷勤的伺候着。 路平安看的真是羡慕,许大茂这家伙真是浪费资源,撩拨了一堆美女最后也没个孩子,真是可惜了。不过别人的媳妇儿路平安可不会打主意,他又不是曹老板。 见许大茂有人照顾了,路平安就和秦京茹打了个招呼,转身回去了。 刚进门就见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秦淮茹居然在和路小妹抢着收拾桌子上的剩菜。 "唉呀你一个小姑娘会收拾什么啊,放下让我来吧。从小我就看你长得俊俏,长大一定出落的像花儿一样。别跟婶子客气,以后啊…" 路小妹抢不过她一个大人,顿时急了,那可是她家的肉,不由得讽刺起秦淮茹来: "嘿呀呀,秦淮茹你还真够不要脸的,跑到我家充上长辈儿了? 婶子?你是谁婶子?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没见过的叔呢?你秦寡妇改嫁路家了,那我倒是要去和棒梗和棒梗奶奶好好说道说道了~" 秦淮茹被牙尖嘴利的路小妹一通骂,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正好这时候见路平安进来,一瞬间就入戏了。 只见她身体微微颤抖,用自认为最美的侧脸迎着路平安的目光,双眼含泪,那种我见犹怜的姿态说来就来。 "喜乐~" "大妈,我如今叫路平安!" 一声大妈让秦淮茹身子一僵,差点破防,"哦,平安。我这不是看大晚上的你妹妹一个人在家,怕她害怕过来陪陪她么?谁知道她居然骂我,这你可得管管啊。小时候都这样,长大还得了?" 路平安心想你当我何雨水呢?不和自己家人站一块反而向着你秦淮茹? 话说这女人为什么会来自己家?难道是觉得自己痴傻,小妹又年幼,手里又攥着好几百块钱,所以过来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占? 秦淮茹可是老狐狸,这女人向来是谋定而后动,怎么会就这么冒冒然找上门?这有点不符合她的风格啊! 易中海倒了,傻柱废了,许大茂和自己走的近,阎埠贵被自己吓坏了,见了自己像是老鼠见了猫。秦淮茹如今在院儿里没了靠山,还敢这么嚣张? 路平安还在思考,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淮茹眼圈都红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她四周无人关注都还在卖弄,路平安不由得嘴角抽搐。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被恶心的忍不下去了,路平安都顾不得装傻了,直接骂出了声: "你tmd整天骚了骚哩的,能不能整点正能量的? 你家和我家关系没好到可以走动的地步,你来我家干什么?你家那个小王八蛋棒梗领着小当槐花这些年可没少欺负我们兄妹,你忘了我可不会忘。 等哪天我心情不好,我就废了你的宝贝儿子,让他和傻柱变成一个德行。 诶?话说你去医院看过傻柱了没有,知道他什么下场么?要不要我告诉告诉你?" 秦淮茹大吃一惊,这次是真破防了。她是真没想到路平安居然口齿清晰,语言流利,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痴傻的模样,这么说他是故意废了傻柱的? 而且对方眼神锐利,像是两把闪着光的刀尖儿,刺得她一阵心悸。秦淮茹顾不得再表演了,吓得撇过头站起来就想走。 "我靠,你不会是连探望一下都没有吧?啧啧啧,你这老娘们儿心肠挺硬啊! 一见傻柱废了就想着赶紧脱身,忘了别人给你们家带了十多年饭盒的恩情了?" 到底是四合院厮杀出来的高手,什么邪乎事儿没见过?秦淮茹深吸几口气安抚狂跳的心脏,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展颜一笑,"唉呀?这是干啥呀?平安你一个大小伙子跟我一个女人耍威风,显得你能耐了? 要不是你奶奶和你大娘求着我过来看看你们兄妹过得好不好,我才懒得管你家的事儿呢!你怎么能把错怪在婶子头上? 婶子大度,今天我就不和你一个不懂事儿的孩子计较了。呵呵!" 路平安也回以呵呵冷笑:"呵呵,呵呵你麻痹的呵呵,都tmd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这儿玩什么聊斋? 想拿路家人对付我?你觉得我会怕?老子可不是好惹的,傻柱都被老子废了,你觉得那几块料玩的过我? 你报的什么目的我比你都看的清楚,我就不信你没有盯上我们兄妹手里的钱。 无所谓,就当闲着没事儿玩一玩也挺好,我还真想试试你秦淮茹的手段,看看你有几分斤两。 有个事儿我真的忍不了:说真的,你平时就没照过镜子么?你tm年龄大了,哭起来一脸的皱纹,真的是很难看,我看了恶心,就想吐。 所以你能不能别踏马的再装可怜了?" 秦淮茹鼻子差点气歪了,恨不得掐死路平安。要不是怕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憨傻的小王八羔子动手,自己真想挠花他的脸。 秦淮茹气冲冲的走了,没能占上便宜,也代表着路平安正式和四合院的战力巅峰之一的白莲圣母对上。 论到玩阴的,十个路平安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秦淮茹,但谁让她贾家有两个猪队友呢,严重拉低了秦淮茹的战斗力。 所以路平安根本不怕她,只要她不放绝招,就她那两板斧对上别人可能无往不利,对上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秦淮茹技能一——装可怜。 过去她还年轻,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多少老爷们就吃这一套。 可你秦淮茹再可怜,有人家路平安一个痴傻带着年幼的妹妹可怜?你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的大人吧?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秦淮茹技能二——道德绑架。 这个就更不用提了,只要路平安对上禽兽们的时候,临时把道德水准降的比禽兽们还低,这个绝技不攻自破。 不过这女人的绝招倒是不容小觑,就是仗着寡妇的身份光着屁股钻路平安被窝。家里的门又不可能一直关着,真放大招自己绝对挡不住。 好在对付这女人路平安有一个好方法,等路平安准备好后就收拾了她,免得整日提心吊胆的。 第39章 执行计划的人选 说归说,路平安也不敢大意,秦淮茹这种女人就是传说中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那种女人。 别看她如今年龄大了,魅力大减,可她这些年身经百战,拿捏男人的手段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鬼主意。 路平安得给她找点事情做,让她分分心,别可劲儿盯着自己使坏招。 要对付这女人一定要攻击她的弱点。她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无疑是棒梗这个小痞子无疑了。 对付棒梗就简单多了,这家伙浑身是漏洞,一是这家伙是个三只手,二是他没学上、没工作,却还没有去下乡。 下乡不下乡的问题属于民不告官不究,可要是有人举报了呢?她们贾家还想安生?好像小当也要初中毕业了,要是有人给贾张氏出个主意,贾张氏会不会让小当替棒梗下乡? 至于小当年龄够不够,女孩儿适不适合下乡,路平安估计贾张氏是肯定不在意的。就贾张氏那重男轻女的封建脑袋,说不定巴不得家里两个赔钱货去死呢! 打定主意后路平安开始考虑执行这个计划的人选。 许大茂这家伙是肯定不行的,不是路平安看不起他,他那个对上女人就失去原则的德行根本玩不过秦淮茹,绝不是执行这个计划的最佳人选。 阎埠贵? 也不行,这家伙是贪爱便宜,但是他家有两个小子也到了下乡的年龄,为了不连累自家孩子,他肯定会收了钱不办事的。 刘海中? 也不行,这家伙倒是不会在意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的死活,但是刘海中这个官儿迷脑子不行,被人一忽悠就容易说漏嘴。 突然路平安想起来三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这三个都是蔫坏的家伙,做这种事可谓得心应手。而且这他们和自己没有什么明面儿上的交集,就算被发现也不会牵扯到自己。关键是他们是热血青年,属于比较好忽悠的那种,路平安估计一顿饭就可以搞定。 打定主意后路平安就不再多想了,烧了些水烫了烫脚就上床睡觉去了。 …………………………………… 贾家。 贾张氏坐在被窝里一边盘着自己那双包了浆的鞋底子,一边和秦淮茹说着话儿,咱也不知道这黑咕隆咚的她是怎么做的针线活,可能人家有夜视眼。 秦淮茹忙着收拾桌子,扫地,不时还要应付贾张氏的盘问。 "你这个没用的,我都闻见酱羊肉的味道了,你就没端回来点儿?你过来我闻闻,不会是你偷吃了吧?" 秦淮茹没好气的答道:"我都跟您说了,傻喜乐那小子有问题,好像变聪明了。我还没刚进去呢,他就回来把我赶走了。还说要收拾咱们家棒梗呢,这能是一个傻子?说不定院里这么多事儿都是他搞的鬼…"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贾张氏打断了,"你个小浪蹄子蒙谁呢?那小子傻了多少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一定是你偷吃了,还想糊弄老娘我?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下次胡说八道你倒是说点别的,他那傻小子要是能变聪明,我头拱地上耕上两亩田给你瞧瞧。" 秦淮茹懒得理她,"我说了您不信,那我还说什么? 这几天您注意点儿,先不要去招惹他们兄妹,我再观察观察,要是他只是在吓唬人,我会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我秦淮茹会是什么下场。 棒梗,小当,你们几个也是,记得别理会那两个扫把星。听见了没有?" 棒梗还在为没吃上酱羊肉生闷气,闻言只是闷头答应了一声。 小当这鬼丫头却不一样,嘴上答应的很好,眼珠子转了转,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第二天早上路平安醒了之后没有让路小妹做饭,锁好门带着妹妹出去了。 在街口找到一家早餐店,掀开门帘子领着路小妹走了进去。 路平安扫了一眼,见大家都是拿着钱和粮票去窗口排队买餐票,然后拿着餐票去打饭。 路平安问小妹,"吃点啥?有包子,有油条,有豆浆、小米粥、绿豆粥、豆汁儿…" "我要喝豆汁儿~总听别人说喝豆汁儿,我还没喝过呢!" 小小年纪你喝豆汁? 路平安满头黑线,大人不让你喝豆汁儿才是真的对你好,你倒好,居然期盼起来了。 "喝什么豆汁儿啊~那玩意和豆浆一样,都是豆子做的,喝豆浆吧!" 路小妹撇撇嘴,似乎是不太满意,不过哥哥说了喝豆浆,她倒也没再出言反对。 买了两碗豆浆,几根油条,夹了一碟儿小咸菜,端回桌子上催促着路小妹赶快吃。 "哥,为啥今天不在家里吃啊?" "今天有事儿,顺便带你去玩儿一圈儿。怎么了,外面的东西吃不惯?" "不是,就是好浪费钱啊!一根油条还要一两细粮票,太不划算了。" "哥哥如今有钱了,别再那么节俭了,要是事情办的顺利,中午带你吃大餐,吃很多很多肉。" 路小妹听了之后只是敷衍式的笑笑,一点也没有那种小孩子应有的开心。路平安知道自家的小管家婆肯定又在心疼钱了,于是从兜里掏出一沓粮票,背着店里食客的视线冲着妹妹摇了摇。 "看吧,吃一年也吃不完,所以别心疼钱了,快点吃完饭跟我去办事儿。" 路小妹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上次见到这么厚一沓儿粮票还是在粮站负责收钱的会计手里,她还从来没有在个人手里见过这么多粮票呢!连忙压低声音询问:"哥,你哪来这么多粮票?" "那你就别管了,反正不是偷的抢的。" 吃完饭后路平安带着妹妹直奔什刹海冰场,那里是顽主们的聚集地,就算自己要找的人不在,也能找人打听打听,或是让人给他们带个信儿。 到了地方后花了几毛钱进了冰场,交了押金租了两双冰鞋。 路小妹一再强调自己不会滑冰,路平安说:"废话,我也不会,找人教教咱们不就行了?" 换鞋的功夫嘴甜的路小妹就和几个过来滑冰的小姑娘混熟了,几人带着她靠着围栏学起了滑冰。 路平安这边都是大老爷们,没一个人愿意搭理他的。 好在路平安身体条件不错,看着别人是怎么滑的自己也跟着学,摔了几跤后很快就掌握了一些技巧,虽然滑得不好还慢吞吞的,好歹不会轻易摔倒了。 第40章 冰场拍婆子的顽主 这年头冬天没啥好玩的,滑冰就成了大家难得的娱乐方式。解放后主席倡导全民健身,京城对于这种积极向上的运动也很支持。 路平安两兄妹来的什刹海冰场有专人管理、维护,冰面宽阔平整,四周设有芦席围挡,晚场有灯光照明,高音喇叭播放着音乐,算是高档冰场。 滑冰在如今也是一种谈恋爱的方式,和看电影差不多。 邀请女同志到冰场滑冰,还能借着当"教练"的的机会正大光明的拉拉小手。 冰场玩过瘾后再到门口吃碗儿馄饨,说说笑笑的,彼此之间的感情肯定能迅速升温。 谈恋爱圣地么! 冰场也就自然而然也成了雄性荷尔蒙无处释放的顽主们拍婆子、茬架的圣地,多少小青年儿都是因为在冰场"拔份"成功打响名气,成了远近闻名的大顽主。 路平安要找的是钟跃民三人就是靠着在冰场上和人茬架出了名,钟跃民身边经常跟着好斗分子袁军,鬼主意特别多小四眼儿书生郑桐。 与别人发生矛盾时,打不打得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人都要参与。要有那个气势,没打之前就得压倒对方,几场大战打下来,想不出名都难。 后面每次来冰场,钟跃民三人都是先玩一会儿,显摆一下自己的滑冰水平装个逼,后面的时间就是用来拍婆子或是顽主之间的交际了。 钟跃民认识的人多,交际广,这人握握手,那个抽个烟,再经人介绍认识两三个新顽主,或是场子里有人闹矛盾了,过去做个和事佬,这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俨然一副风光大佬的模样。 路平安慢慢悠悠的滑着,一边滑一边四处寻找,玩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就看见前面不远处钟跃民正和两个美女搭讪,非得上赶着给人当教练。 "妹子,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咱们应该是亲戚啊,你是不是叫招娣?还是胜楠来着?我好像应该喊你——表妹?" "哎~你怎么知道我叫招娣,我们真是亲戚?可我怎么不记得你了呢?" 路平安仔细看了看,发现两个美女虽然好看,但没有到那种让人惊艳的程度,应该不是周晓白和她那个闺蜜。 听闻周晓白那姑娘长得贼拉漂亮,自己还真想见识见识,看她有没有美女医生好看。 "我们真是亲戚,你小时候老是找我玩,当时玩过家家,我当爹、你当妈,后来我家搬走了……" "那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可能你那会儿还小,表妹,我看你这滑冰的姿势有些问题啊。这样,我教教你们吧。 我可跟你们说啊,最开始滑冰的阶段最重要,没有一个高手教导很容易养成不好的动作习惯。 这种坏习惯养成了可就不好改…" 不远处,郑彤拍拍袁军,"我就说了不让你跟跃民那狗东西打赌吧?那小子拍婆子手段高着呢,这下你服气了吧?" 袁军气得半死,不得不承认钟跃民这个浓眉大眼的王八犊子就是招小姑娘喜欢。 小姑娘遇见钟跃民就跟中了邪一样,明明那家伙拍婆子的手段十分老套,小姑娘偏偏就吃那一套,搞的每次打赌自己都是输家。 这边钟跃民借着教小姑娘滑冰,先是很有绅士风度,可没一会儿就原形毕露,手都牵上了。就算是隔着手套,也够郑彤和袁军嫉妒了。 还好小姑娘带着闺蜜一起来的,闺蜜吃醋不已的同时也渐渐感觉出不对劲了。 有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一直围着自己等人转悠,还不时的起哄调侃,应该是坏小子们拿自己闺蜜打赌取乐呢,于是赶紧趴在小姑娘耳边提醒小姑娘注意。 钟跃民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加上旁边滑来滑去的袁军和郑彤不断搅局,没多会儿功夫就让人家识破了钟跃民的阴谋诡计。 清醒过来的小姑娘被闺蜜拉着,甩脸子走人了,让钟跃民闹了个没脸。 就在这时眼尖的钟跃民发现了路平安,为了缓解尴尬,脚下一蹬连忙滑过来打招呼。 "路平安,你怎么有空来这儿玩了?没带你妹妹么?" 路平安抬手一指,路小妹正在几个女孩子的带领下慢慢的滑着,不时传来咯咯咯、咯咯咯的大笑声。 可见能放开约束玩儿一玩儿让小姑娘乐坏了,就算没掌握好平衡摔个屁墩儿也不在意,麻溜的爬起来接着玩。 "看得出来你不怎么会滑冰啊,我找袁军郑彤教教你?" "不用了,马上中午了,正好我有事儿找你帮忙,一块坐坐去?" "行啊,反正今天没啥好玩的了。哎?郑彤和袁军去哪了?你等我去叫上袁军和郑彤,咱们在门口集合。" "好!" 路平安喊着路小妹要走,小姑娘满脸不开心。她刚刚学会慢慢往前滑,正是玩上瘾的时候,大冷天的脑门儿都冒汗了,还觉得不够尽兴。 "下次再带你来玩儿,跟姐姐们再见。" 小姑娘嘟着嘴,和几个女孩子告别,被路平安牵着去门口换鞋。 "行了,别不高兴了,等会儿带你去吃大餐。吃涮羊肉,怎么样?" "好吧。哥哥,明天我们再过来玩儿一会儿吧?好不好?" 路平安笑了,滑冰是很好玩儿,但是初学者都有过体验,头一天玩的很开心,第二天可就遭罪了。 越怕摔倒越用力,越用力越容易疲劳,乳酸堆积造成小腿酸疼发软,第二天能爬起来正常活动都算是好的。 "行啊,要是明天你不觉得累,那咱们就再来一次。" 路小妹这下终于开心了,高高兴兴的去换了鞋,和哥哥站在门口等人。 很快,钟跃民、郑彤和袁军三人勾肩搭背的从门口出来,嘻嘻哈哈的朝着路平安两兄妹走来。 "路家小妹妹,你喜欢吃什么啊?今天我请客!"钟跃民估计又发补助了,豪气干云的主动要请客。 "我哥说要吃涮羊肉…" 钟跃民被路小妹一句话噎得嘴角直抽抽,就他刚领的那十几块钱补助,四个大老爷们儿加上一个小姑娘,分分钟就能给他糟蹋一半儿。 "要不咱们还是吃馄饨吧,这个快。看,旁边那里就有个摊子。" 涮羊肉啊!谁不想吃?破馄饨能有涮羊肉吃着过瘾?不趁机讹他钟跃民一顿还等什么呢? 袁军和郑彤两个损友连忙起哄架秧子,架得钟跃民下不来台。 "嘛呢?跃民你怂了?大老爷们儿说话当放屁呢?你自己说的请客,还问人家吃什么,人家说了你又不认账,你丫的还是不是京城爷们儿了?" 第41章 钟跃民请客 钟跃民被架着下不来台,一咬牙一跺脚,"行,涮羊肉就涮羊肉,正好路对面就有一家,走着!" 路小妹捂着嘴偷偷笑,似乎是能讹钟跃民一顿让她很开心,大眼睛笑得都眯起来了。 路平安没说话,他还真想看看钟跃民这个高干子弟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那样讲义气。 要知道大院儿出身的孩子大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你跟人家不是一个出身的,别人根本就不屑于搭理你。 最着名的案例就是某大导演,生生往里凑也凑不进,留下了一辈子的污点。 路平安可不会上赶着巴结他们这些大院子弟,平等相交可以,跪舔不行。 你大院子弟又如何?你有主角光环又如何?哥们儿还是穿越者呢!不比你们牛叉? 掀开棉帘子进了店里,这家改名人民涮肉店的饭馆不算特别大。拢共也就十来张桌子,和后世那种动不动几十上百桌的涮肉店、火锅店没法比。 钟跃民让袁军领着路家兄妹先去找地方坐,他带着郑彤去窗口点菜。 袁军也不知道是不是可怜两兄妹,表现的倒是热情周到,见小姑娘满头汗,赶紧去找服务员要了点水,端来给路小妹喝。 钟跃民他们应该是经常光顾,没多大会儿功夫就点完了菜,过来坐下等上菜。 郑彤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开心的和袁军和路家两兄妹汇报战果。 "嘿,我跟你们说,在哥们儿的督促下,跃民这次可是大出血了。 羊肉,八斤,肥瘦各一半,还有豆腐、水萝卜、大白菜、粉丝也要了很多,够咱们吃个过瘾了,哈哈哈哈…" 袁军立刻给钟跃民和郑彤鼓起了掌,路小妹不明所以,还以为两人是因为要吃肉了高兴,也跟着拍起了巴掌。 "好好好,两位领导辛苦了,尤其是郑彤郑参谋长,办事儿那叫一个漂亮。给你鼓掌,望你下次依旧能保持这种工作作风。" 路小妹:"好好好,对对对,保持保持…" 钟跃民被路小妹逗的哈哈大笑,"你知道啥啊,你就喊保持?哥哥我兜里的票子可不够咱们保持两顿的。 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好久没有正儿八经吃肉,先吃他个过瘾再说。" 一个伙计端上来一个大肚子铜锅,铜锅里圈装着木炭。在熊熊燃烧的木炭高温催发下,锅里的清水很快就冒起了泡泡。 这时候羊肉也切好了,各种素菜和麻酱料碗儿也流水一般的端到窗口。服务员吆喝几人,"嘿,爷们儿,你们的菜好了,来端吧!" 几人连忙去窗口端菜,还不忘给服务员赔笑道谢。 这年头就这样,国营饭店的服务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大家都是工人阶级,凭什么你就要高高在上享受服务? 所以添茶端菜是不可能的,甚至这家店的墙上还贴着大大的标语——不许无故殴打顾客。 众人这时候都饿了,把菜端回来后迫不及待的在料碗里加了香菜、韭花酱、腐乳之类的,二话不说就夹起羊肉往锅里下。 吃涮羊肉分文吃武吃,文吃就是他们这样,筷子夹着羊肉伸到锅里烫,等羊肉发白卷曲就夹出来蘸上麻酱,塞到嘴里慢慢品味。 吃羊肉的时候还要配上糖蒜,按照先肥后瘦然后豆腐、水萝卜的顺序,再下白菜粉丝,最后舀一碗浓厚的汤,这才算文吃的一个大致正确的流程。 当然还有人更讲究,特别是八旗子弟们,羊各个部位的肉什么时候下锅都有要求,花样多着呢,只是调一个蘸料都可以说上半个小时不带重样的。不过解放后就没人那么装逼了,武吃的人占大多数。 武吃就是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端起装羊肉的盘子,筷子一扒拉就下到锅里半盘子羊肉,筷子捞起沾满麻酱吭哧一大口,主打一个过瘾,解馋。我高兴下豆腐就下豆腐,高兴吃萝卜了就下萝卜,就图一个爽快,谁能把我怎么样? 真正的老饕是看不起这样的吃法的,觉得这样吃羊肉就老了,糟蹋东西。 当然钟跃民他们也不是什么讲究的主,还是因为吃一次涮羊肉太不容易,太宝贵了,几人都舍不得那么快吃完,就这桌子上的肉也是以让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减少。 这顿饭吃的很过瘾,身上热乎乎的,肚子装满了美食,再懒洋洋的一小口一小口呡着羊汤,爽的不得了。 路小妹撑得小肚子滚圆,舒服的打着小饱嗝,不停的拍着钟跃民的马屁,希望明天再来吃一顿。 钟跃民吓得"瑟瑟发抖",连忙高挂免战旗,他的钱包可经不起再来一次了。 吃过饭后钟跃民提议骑车送两兄妹回去,路平安却说先不忙回去,有事要和钟跃民商量,让他安排个僻静的地方。原本想着饭后和钟跃民摊牌自己的计划,可这饭馆里连个包厢都没有,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 钟跃民当时真的以为路平安是想蹭顿饭,没想到他还真有事儿,想了想,说道:"那去我家吧,那儿是我们的活动基地。绝对僻静。" 接触过之后路平安也认识到了钟跃民的义气真不是吹牛的,真没有那种捧高踩低和只认出身的臭毛病。郑彤也不错,没有任何看不起路平安两兄妹的意思。 袁军就不同了,他很有种那种大院子弟的傲气,对路平安两兄妹的好更多的还是可怜他们。这人心肠倒是不坏,也是可交之人。 要知道这是哪里?四合院众禽兽环绕之下路平安的道德标准也跟着放低了不少。不是坏人就算不错了,还非得对你掏心掏肺的好?刚一见面就得对你纳头便拜才算是能交往的?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路平安准备和他们合作一把,自己从现代搞过来的东西总要有个出货渠道。 钟跃民三人的家人被隔离审查了,他们的收入除了每个月十几块钱的补助,就是"洗佛爷"了,很不稳定。自己给他们提供一些货让他们负责散出去,他们肯定愿意做。 第41章 四合院乱不乱 "洗佛爷"是一种顽主们之间流行的江湖黑话,最早的时候代表的是勒索小偷。 小偷干的毕竟是脏活,被劫了也不敢经公,只能自认倒霉。 小偷是玩技术活的,不擅长干仗,经常被顽主们收拾。后来他们也学精了,主动投奔大顽主求得庇护,以防别人废了他们吃饭的家伙。 为什么钟跃民他们没工作没收入却还能去老莫潇洒?就是手下有佛爷上供,没有外快进账的话别说路平安看不起他们这些家里出事儿的顽主,几个人兑钱也去不起老莫。 可是佛爷们也不是天天都能偷着钱的,他们主要是集中在发工资的那两天下手,平日里掏包得来的钱够吃饭就不错了,所以收入就很不稳定。 要说哪里的佛爷最肥?当然是在火车站对着旅客下手的佛爷,就比如当初掏了路平安口袋的那一伙。可那里的佛爷只有最牛逼的顽主才有资格染指,比如小混蛋,比如黎援朝,钟跃民还不够格。 钟跃民、袁军和郑彤三人骑着自行车载着路平安兄妹来到一处军区大院,钟跃民他家就住在这里。 一群人进了门后各自找地方坐下,钟跃民好奇的问路平安,"怎么了,有事儿让我们帮忙?多重要的事儿啊?还不能在外面说。" 郑彤很自然的倒了两杯水,没管几个大老爷们,却递给了路小妹一杯。路小妹吃了那么多肉正觉得口渴,道了声谢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两个事儿。 第一是我能便宜价搞到一些紧俏货,大红鸳鸯被罩、暖瓶、细支布料,收音机,白糖冰糖,奶糖水果糖,奶粉,肉,豆油花生油,小磨香油等等,你们感兴趣不?给你们一些去散散挣个零花钱?" 钟跃民和袁军吓了一跳,还以为路平安是在吹牛。郑彤更是一口水就喷了出来,哈哈大笑。 "别搞笑了爷们儿,哈哈哈,那玩意儿不是平头百姓能搞到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袁军也被逗笑了。 钟跃民却没笑,反而很认真的盯着路平安:"这些东西都多紧俏我知道,所以绝不可能是正路来的,我能知道你从哪里搞的么?我向你保证,如果你能把路子转给我,我不会亏待了你们兄妹。" 路平安笑了笑:"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道来路,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渠道,我还拿了一部分货看了看,质量没问题。 他们很小心的,不接受外人参与,只要发现了有人试图追查他们,这一条线立马就会断掉。而且这些东西里明显有一部分是国外进来的,想必对方来头也不小,你们几家如今都失势了,确定要去把他们挖出来?" 钟跃民三人闻言,立马就相信了路平安的话,也息了继续追查的心思。 路平安说的不错,有时候确实会有一些来源不明的东西进入黑市,有人说是关系户弄来的,有人说是特殊部门用来换取经费的。反正没什么人愿意去深究,很明显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一般人可不会那么傻。 钟跃民和袁军郑彤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这种发财的机会不容错过。大不了他们就在中间倒上一手,不深入参与,得来的钱够几人潇洒就行。 "好,我们几个做了。只是货怎么拿?我们可没什么钱,难道能先拿货后交钱?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儿吧?" "别做梦了,我手里还有些钱,先少拿一部分,出手了再去拿,这样是麻烦了点,不过它安全啊。真出事儿了也不会伤筋动骨,大不了不做了就是。" "行,就按你说的办。这些东西都什么价格?贵到啥程度?" 路平安想了想,回答道:"要分什么东西了,暖瓶、布料、冰糖白糖水果糖就比时价便宜不少,奶糖、各种食用油这些就要贵上一些,至于收音机、手表这些就要贵上很多了,毕竟不要票么!也算是给咱们留了足够的利润空间。" "太好了!还有手表?我早就想弄上一块新手表了,这玩意儿才好卖呢!"郑彤把茶缸子往桌子一顿,激动的嚷嚷起来。 袁军立马捂住了他的嘴,"你特么想死了?嚷嚷什么?让人听见给举报了,雷子非得把咱一锅端了不可。" 钟跃民在郑彤屁股上踢了一脚,"保密,保密!强调多少遍了?罚你抄写五遍保密条例,好好长长记性。" 郑彤自知理亏,忙不迭的赔礼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太想要个手表了,有点激动。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袁军和钟跃民不可抑制的呵呵哈哈笑了好半天,这才勉强止住笑。 突然袁军想到了什么,"第一件事就这么定了,那第二件事儿呢?" 路平安干咳了两声,"第二件事儿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是我要替我妹妹报仇。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院里那个俏寡妇有多恶心……… 所以,我得给她找点事情做,不能让她一直把心思放在琢磨怎么整我们兄妹上面。 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这女人又想起来了什么鬼主意,我们兄妹可就危险了。 而且人嘛~慌乱之下才更容易犯错,我就等着她犯错呢! 到时候把这一家子搞定,最好弄得远远的,省的她们留在院子里祸害这个祸害那个的。" 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再加上傻柱,四合院就别想有个安生的时候。 傻柱如今是废了,估计更是难过这一劫了,最起码许大茂这一关他就过不去,茂哥是不会容忍他傻柱活着离开劳改农场的。 要是再把贾家搞定,四合院立马就会少了一大半的事儿,还能顺便报了贾家欺负自己和妹妹的仇,由不得路平安不心动。 钟跃民他们一听只是这种小事儿,立马就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郑彤更是叫嚣:"我就看不得那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着别人指指点点,其实自己才是浑身掉渣子流脓的坏蛋。不就是举报信吗?我管了!" 袁军这个坏家伙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个更绝的鬼点子。 第42章 最艰苦的地方 "你们是在南锣鼓巷住,对不对?" 路平安点头,"对啊!" "跃民,你在派出所那边有关系,对不对?" "上次你不是见了吗,是个副所长,怎么了?" "你说我们双管齐下怎么样?一边写举报信,一边安排人替那个狗东西,他叫什么来着?" "棒梗。" "哦,对,棒梗!呵呸,什么破水平,叫个这名儿?一看就是一家子傻货。 找人替他报名,哪偏远报名哪里,哪里艰苦报名哪里,最好是整天喝稀粥都喝不饱,还要背石头、扛麻袋那种,好好练一练这臭小子。" 钟跃民看傻子一样看着袁军,"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漏了,下雨灌进去了水? 那一位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么正直的人会帮我们搞这些?别做梦了好么?他不骂我们就不错了。" 狗头军师郑彤给支了个招,"那要是从学校那边下手呢?如今各学校可是群魔乱舞,全换成了一些不要脸的小人当家,他们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善意'吧?" 钟跃民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学校这边呢?不管是参军入伍还是报名下乡,他们可是全都管,找他们一准能行。 对了路平安,你知道那小子的是哪个学校的么?" "我知道!"路小妹像个要回答老师提问的好学生,举着小手要求发言。 "那就好,咱们分头行动。郑彤,你负责找人搞定举报信。 记得找那些有各个大院、各个单位抬头的信纸写啊,把声势拉上去,让接到举报信的部门一不敢视而不见,二不能顺藤摸瓜查到我们身上。 我去找人打听打听那小子学校如今当家做主的领导是谁,办事儿要收多少。 袁军,你负责找人打听紧俏货的行情,逛逛黑市,再找佛爷们和几个大院儿里的大妈们扫听扫听价格。 别到时候好不容易把东西搞回来,又便宜就给卖出去了。" 路平安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和粮票,给钟跃民数了五十块钱和一百斤粮票,"这些先拿着,找人办事不能空着手,怎么的也得买几盒好烟散散吧?还有校领导那边,出手别小气了,不够我再拿给你。 一定要把这事儿办的漂漂亮亮的,找个最艰苦的边疆地方让棒梗好好接受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钟跃民没客气,直接接过钱揣进兜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袁军和郑彤问:"唉?你们知道去哪里下乡日子最艰苦吗?" 郑彤和袁军一愣,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郑彤想了想,不确定的开口:"北大荒?" "快拉倒吧,我听回来探亲的兵团知青说那里吃得还行,顶多冷一点,干活累一点。" "太行山区?我听我爸说当初在那里打鬼子,净吃红薯了。" 路平安无语,合着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哪里艰苦啊? "靠,我就是知青啊,你们不知道怎么不问我?" 钟跃民三人一想也是,路平安自己就是知青,应该更关心知青们的情况,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啊。 "那你说哪里最艰苦?" "第一,甘宁两省一些偏远的垦荒兵团和修铁路的建设兵团,那地方缺水缺粮缺房子,除了尘土沙子啥都缺,就是不缺重活干。修铁路,修桥修涵洞,修水渠,修水库,垦荒种植,全是挖山挖地背石头的重活,能把人累吐血。 关键这地方冬天冷、夏天晒,时不时再来一场大雪或一场沙尘暴,气候条件十分恶劣,身体不好的根本扛不住。 这都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有些兵团和知青办干部工作作风粗暴,最是看不上一些好吃懒做的滑头,更别提棒梗这小王八羔子从小就是个三只手了。 啧啧啧,要是把他送到那儿,一定有他小畜生好受的。" 钟跃民三人全都是一乐,似乎是看到了棒梗的下场,不怀好意的嘿嘿直笑。 "那第二呢?" "第二嘛,要数滇省种橡胶的兵团了。要知道炎热可比寒冷难受的多,冷的受不了了可以加衣服烤火,热得受不了了怎么办?把皮扒了? 热带雨林中闷热潮湿,闷的让人连汗都排不出来。加上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蚊虫,大肚子病、疟疾等传染病,以及不知道从哪就冒出来的毒蛇蚂蝗。 南方人或许只是觉得难受,咬咬牙也能坚持。可是让一个从小在北方长大的贼偷去那里参加劳动,他一定会感觉特别酸爽。 除此之外就是西北边疆和陕北地区了,这些地方也不是什么让人享受的地界儿,各有各的苦处。" 钟跃民三人刚开始还乐呵呵的听着,可是听到路平安说陕北艰巨,立刻就不同意了。 "不是吧?陕北可是革命圣地,新中国的摇篮,那里怎么会艰苦呢?" 路平安哈哈大笑,"陕北这地界儿的日子从很早的时候就不好过了,我就说两点你们就知道了。 明朝时期第二任闯王李自成就是跟着第一任闯王高迎祥在陕北米脂起兵的,要是那地方真的是风调雨顺的鱼米之乡,他们还造什么反呢? 第二,为啥革命队伍能在陕北发展壮大?还不是因为那里穷人多,有那个群众基础,咱们的队伍才好发展嘛! 可为啥穷人多呢?三座大山的压迫是一方面,这地方穷山恶水的,种出来的粮食填不饱肚子也是一方面。 就是到了如今,那地方还有很多老百姓半年野菜半年粮的混个半饱艰难的活着,吃救济粮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钟跃民、袁军和郑彤一阵恶汗,后怕不已。 前一段时间他们学校就动员学生们报名去陕北下乡,说是革命圣地,能近距离感受老一辈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 什么延安、延河,宝塔山、窑洞,什么越苦越光荣,越穷越革命,听得大家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赶到革命圣地去学习老一辈精神,为了建设美好农村奋斗。 要不是他们几个惦记着穿军装、挎钢枪,参军入伍保家卫国,说不定就报名了。 合着都tmd忽悠人的啊?这要是他们三个傻小子头脑一热报名跑过去了,那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学校那帮领导真踏马的孙子嘿~敢忽悠咱们哥几个?狗日的,敢情是拿咱们一颗火红热情的真心,当tmd猪尿泡踩了? 郑彤,袁军,跟哥们走,打听他们家住哪,晚上捡砖头碎丫家的玻璃去。" 第43章 阎解成于莉放大招 从钟跃民他家出来,路平安领着妹妹回了四合院。 阎埠贵还是没忍住自己爱贪小便宜的性格,又开始了日常把门占便宜的德行。 见路平安和陆小妹进门,阎埠贵习惯性的看向两人的手里,见两人都没有提东西,这才讪笑着打了个招呼让开路。 路平安两兄妹都没搭理他,阎埠贵闹了个没趣,背着手嘟囔着回了屋。 屋里,阎解娣正在和哥哥、嫂子于莉对峙,小姑娘对这个整日里就想着推卸挣钱养家责任嫂子横竖看不顺眼。这不,又为中午谁多吃了半个二合面馒头争起来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在旁边不时的煽风点火,和小妹站在一块对抗大哥两口子。 "不行,我说不行,你给我拿钱!" "不是,我们两口子都已经给家里交了伙食费了,凭什么还让我拿钱?那我掏的伙食费是干嘛的? 再说了,你们老闫家连饭都不让我吃饱,这些年把我刻薄成什么样了?要不然我和你哥能连个孩子都没有?" "哎哎哎,于莉你别胡说八道啊!谁刻薄你了,你是不是想找事儿? 告诉你,你和我哥早就从家里分出去了,你们过的不好是你们没本事,怨不得爸妈,更怨不得我这个做妹妹的。" 阎解放呵呵笑:"就是就是,你出门去扫听扫听,看看谁家不是将就着过日子的,能吃饱就不错了,为啥你就非得多吃半个馒头?" 阎解旷冷着脸,"吃了就吃了,大不了我们少吃点,毕竟大嫂也是为了给阎家传宗接代么,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是为啥让你们把钱补出来,你们就不乐意了呢?" "你们还有脸说,谁家分了家不是图自己孩子过的好点儿?可是我们两口子呢? 一半工资都得交给爸妈养老,这要钱,那要钱,骑骑家里的自行车要钱,住房子还是得给家里交钱。 你们就说说啥不要钱吧?合着我们解成不姓阎是吧?谁家像咱家这样?" 阎埠贵背着手进了门,听了儿媳妇的吐槽不由得老脸一红。 可阎老抠是什么人?那是号称粪车打门口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主儿,最不怕的就是丢脸了。 可以说只要涉及到钱,阎老抠可以把脸伸过去随便你打,只要让我占便宜就行,管他是不是亲儿子呢!? "行了,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我说老大啊!" 窝囊废阎解成嘿嘿一笑,"爸,您说。" "你走的时候不是说打死都不再踩这个家的门了么?不是说我们老阎家的房子太贵,要去外面租房子了么?合着回来就能吃上现成的热乎饭还觉得不够是吗?" "爸,您这话说的~,我们两口子不是那意思。我那只是头脑发昏嘴上没有把门的,说了句气话么?哪能真不要这个家了呢?" "哦?那你的意思是要搬回来住了?" "嘿嘿,是这个意思,这不是解放、解旷马上就要去下乡了么?您二老年龄也大了,小妹又是个女孩子,我这做大哥的不得在您二老跟前多尽尽孝啊?这样解放、解旷才能走的放心不是?" 阎解成的话刚一落地,阎解旷噗呲一声笑了,"大哥你在哪听说的消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儿?" 阎解放也跟着哈哈大笑:"大哥,你好像不知道吧?我和解旷都是红小兵,要不是咱爸的政治条件不够好,如今我俩都进厂当正式工人了。 不过也没事儿,我们俩如今正在走关系,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等到指标。怎可能去学那些没本事的傻瓜,傻兮兮的下乡去受那份罪呢?" 阎解成呵呵笑着抬起头,"唉呀,你们两个傻小子别听人家瞎忽悠了,如今大家都在拼着老命找工位,都想留在城里,你们知道外面一个工位卖多少钱了吗? 掏厕所的都得八九百了,你哥我给爸妈交的养老钱哪经得起你们这么霍霍? 下乡好啊!下乡了公家管吃喝,除了干活外啥也不用操心。 不像城里,用电要钱,用煤油要钱,用煤球还要钱,吃饭喝水哪哪都离不了钱,压力多大啊?对不对? 再说了,你们不都是红小兵吗?积极分子啊!怎么能不带头下乡?学校这边能同意?" 阎解放鄙视的看着老大,"啥就你给爸妈的养老钱?那几个子儿也好意思显摆? 我和爸妈商量好了,等我买了工位进了厂,工资都交给爸妈,转正过后一个月二十多,升个三级工一个月就是三十多了,要不了三年就能还清。" 阎解旷也跟着帮腔:"二哥,你和大哥说这个干嘛呢?他的工作不也是这么来的么?就是他没那个头脑,级别一直上不去,要不然还得一直回家来啃老?只要咱们别学他不就行了。" 于莉看着两兄弟像是在看两个傻子,"唉呀,你们兄弟就不用费心了,更不用花那个冤枉钱了! 我和你哥已经去了学校找知青办给你俩报名了,过两天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乡下吧。 不用担心没路费,听说坐车不要钱,沿途的吃喝公家还管了,这政策多好啊? 你俩傻孩子还迷迷糊糊的呢,哪有我和你哥看的清楚,这时代的潮流不可逆转,大家都下乡,你不去不就成了出头的椽子了么? 到了边疆好好干,让他们看看咱们阎家的爷们可不是孬种。嫂子相信你们一定能干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也不枉我和你哥的一片苦心。 加油!" "什么?" "你说什么?你们给我们报名了?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啊?" 于莉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额角的乱发,"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大哥嫂子都是为了你们好,不忍心看着你们压力那么大! 你看我和你哥,累死累活连多吃半个馒头都成了罪过,哥嫂只是不想你们重蹈我们两口子的覆辙。" "放你娘的屁,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我弄死你们!" "草泥马的阎解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扑过去拽着阎解成两口子就打,阎解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赶紧闪到一边看起了热闹。 阎埠贵和三大妈连忙拉架,只是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被阎解成两口子阴得这么惨,如何肯轻易饶了他们?伴随着不堪入耳的叫骂声打得不可开交,屋里乱做了一团。 第44章 阎家内斗 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鼻青脸肿、头也不回的逃出四合院,等到摆脱了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的追打,不顾浑身的狼狈,站在大街上疯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阎解成顶着两个熊猫眼,鼻子淌血,平时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有几片被人扯掉了,好像狗啃了一般。 别人看见他这鬼样子全都紧走两步远离,他却不以为意,只顾着和自己老婆显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傻小子还想跟我斗?老老实实下你们的乡去吧!怎么样媳妇儿?这次我爷们不?哈哈哈~" 于莉脸被扇的肿成了发面馒头,嘴角淌着血丝,一笑就扯动伤口,疼得嘴角直抽搐,就这也忍不住笑。"嘻嘻,还不是我出的主意好?不然就你那榆木脑袋,啥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阎解成得意的笑着:"对对对,还是媳妇儿你精明,不过我配合的也不错啊! 这次啊,我看那两个抠门的老东西怎么办!" 两口子得意了半天,咬咬牙,跺跺脚,狠心花了"大价钱"去买了二两最便宜的卤猪肺,提着并肩朝着租的破房那个院子走去。 路平安听着院里三大妈的哭喊和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的叫骂,连想带猜的大概明白了阎家出了什么事儿。 最开始他还奇怪隔壁倒装房里怎么空着,从没见过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进出,合着是阎老抠的房子住不起了,租了别的房子。 要说这阎老抠也真是够可以的,是真把儿子儿媳往死里压榨啊! 阎老抠在当初阎解成和于莉结婚前就早早埋下了伏笔,搞的结婚后于莉还得帮着阎解成还"欠债",这神操作也是没谁了。 阎解成结婚前还只是一个四处找零活干的小瘪三,为啥于莉能看上他?除了阎解成有两间倒装房以外,阎埠贵还答应给买个工位。 当然这些可都不是无偿的啊,但人家于莉不知道啊!她要是知道结婚后吃根咸菜都得拿尺子量,说啥她也不会嫁进阎家和窝囊废阎解成成两口子啊! 他们俩的婚房,就是那两间倒装房是阎解成借阎老抠的钱收拾出来的,工位也是借阎老抠的钱买的,等于是借了高利贷,还是那种利滚利的高利贷。 这就相当于是阎解成、于莉两口子提前消费了,需要按月还款。 加上每个月还得给阎埠贵两口子上交养老钱,于莉爸妈那里也得贴补,小两口的日子可不是紧巴巴的么? 两口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清楚了上山下乡运动的事儿,知道下乡就得把户口迁到乡下,不再算是城里人了。 是,政策是说了六年之后就可以回城,可政策会变的,万一以后不能回来了呢?那玩意儿谁说得准? 所以两口子就起了心思,想要把两个弟弟赶走,逼着阎埠贵两口子只能依靠自己两口子养老,好拿捏住他们占便宜。 最起码养老钱和房钱阎解成、于莉两口子是不想再上交了,还把主意打到了老两口的家产上来了。 如果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一直留在边疆回不来,阎解娣再一嫁人,那么京城的房产不全是自己两口子的么? 至于说把房子转出去换成钱分给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他们相信精明的阎埠贵不会那么傻! 不把房子和存款留给自己两口子,大不了到时候不给他们养老,让他们老两口自己去边疆找他两个小儿子去,看他们舍不舍得下京城的安逸生活。 不得不说阎解成于莉两口子这一手玩儿得确实是漂亮! 如今上山下乡运动开展的如火如荼,没人举报还好说,一旦被人捅上去,街道办、学校、知青办的动员工作队能天天上门过来动员你,谁能遭得住这个? 路平安不知道接下来阎家准备怎么折腾,他才懒得理会阎家内部狗咬狗呢。等到晚上路小妹睡着了之后,路平安穿回了现代,准备搞些东西过去四合院世界卖一下。 还有就是他准备搞点现代才有的好东西"招待招待"秦淮茹,你不是爱骚里骚里的么?我路平安大气,就给你这个机会了。 ………………………………………… 唰的一道白光闪过,路平安出现在了公寓里。 晃了晃发昏的脑袋,路平安换了衣服,拿起了手机查看起时间来。 随着几次穿越,路平安渐渐摸清了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 原本他还以为穿越后另一个世界的时间是静止的,后来才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应该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正在互相调节,最后很可能会保持时间流速一致。 这给路平安带来了很大不便,毕竟只要是活生生的人就必定留下痕迹。一旦在一个世界待得时间过长,另一个世界的家人肯定会寻找自己。万一闹大了被外人撞破自己的秘密,被送去切片研究可就麻烦了。 看了看日历,发现现代世界只过去了两天,路平安顿时放下心来。心想要是能固定到这个时间比例就好了,那自己相当于多了最少两百年寿命,够自己浪个过瘾了。 看自己手机上有母亲的未接来电,路平安给母亲大人回了个电话,花了半个多小时听自己母亲大人训了一番话,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更年期的老妈惹不起,进入老年期的老妈更是惹不起,就因为自己没有听她的去和那位小公主相亲,愣是骂了自己半个多钟头,自己还不能辩解、不能还嘴更不敢挂电话。 老妈下令了,说是她已经和老爸商量好了,如果路平安不听自己的话老老实实去相亲,过年就不要回家了。他们会把路平安的户口迁出来,再把他开除出路家家谱,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 这一招真是太狠了,虽说开除出家谱就是一个吓唬人的说法,但连家都不让自己回可就有点太狠了。 点开老妈推给自己的微信名片,加了对方的好友,心中不断向上天真诚祈祷,祈祷对方一定不要通过好友申请。 没想到对方几乎秒通过,还给自己发了个笑脸,然后做了个简单自我介绍。 这么"热情"的么?这要是遇上个舔狗还不得误会姑娘对自己有意思啊?难道是嫁不出去了,迫不及待想找个老实人接盘? 第45章 相亲 路平安给"小公主"发了个消息,说了自己是母亲这边介绍过来相亲的,那边表示知道这回事儿,问路平安在干什么,有没有时间出来坐坐。 路平安想着见见也行,大不了过后就借口感觉双方不合适,尽早把这事儿应付过去,免得老妈真生气了。 于是路平安回复了对方随时有时间,还没想好该把相亲地点选在哪里,那边就把时间地点安排好了,约路平安在一家商场旁边的餐厅见面,还特意发了定位。 路平安也相亲过两次,还从来没有经历过一个女生安排时间地点的。一般都是先在微信上聊聊,感觉可以的话男生这边主动询问对方有没有时间见面,然后提议去哪里,再订好时间,这才算是正常流程。 这位"小公主"的神奇操作都把路平安搞懵了,哪哪都透露着不正常。 好在路平安只是想着应付一下老妈的催婚,想着过去见一面说几句话就闪人。左右无非一顿饭钱而已,自己如今又不缺钱,就当请朋友吃顿饭了。 看了一眼定位,距离自己住的小区不远,路平安收拾了一下骑上自己的小电驴,杀向了商场。 到了地方存了车,路平安看了眼手机发现还有时间,进商场逛了一圈定了个保险柜,这才出门转到旁边餐厅。 路平安所在的四线城市不大,受年轻人喜欢的新式餐厅大都开在人流密集的地方。一些老字号反而不喜欢凑热闹,甚至连装修都不搞,破破烂烂的一点都不起眼。 进了餐厅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给"小公主"发了桌号,低头玩起了手机。 没过多长时间,三个人推门进来,为首的正是"小公主",一个中等个子的男生正和她说笑,旁边是一个一脸倨傲的女人。 路平安低着头玩手机,没看见这一幕,等到感觉有人走近时抬起头一看,顿时差点被逗乐了。 路平安不是傻子,不会想着对方是带着姐姐弟弟过来把关的,真要是家人把关也是双方熟悉之后的事儿,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带来的。 早就听闻相亲奇葩事儿多,自己经验不足没遇见过,这会儿路平安还真想长长见识,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于是路平安不动声色的邀请对方入座,热情周到,表现的十分有礼貌。除了带了点陌生人之间初次见面的拘谨,对方一时之间还真挑不出毛病。 "小公主"三十岁左右,大概一米六不到,长得还行,能有个七十分往上吧。空气刘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不知真假的首饰挂满全身,提着个LV包包,logo那叫一个大啊。 小公主做了美甲的指甲花红柳绿的,上面贴的钻闪闪发光,布灵布灵的差点闪瞎路平安的眼。 中等个子青年替"小公主"拉开路平安对面的椅子,"小公主"优雅的坐在了路平安对面,那个中等个子的青年连忙挨着她坐下。 "小公主"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低声和中等个子青年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于是那个一直冷着脸的女人只能顺势坐在路平安旁边。也不说话,很没礼貌的转过头一直盯着路平安审视。 路平安眉头微皱,不过也没说什么,按照正常流程开口:"咱们吃点什么?这家店我没来过,不知道哪个菜好吃,要不叫服务员过来问问,先把菜点了?" 小公主和中等个子青年的谈话被路平安打断,顿时就有点不高兴的意思了。 中等个子青年似乎想表现一下自己,'大度'的开口,"没关系,这里价位稍微贵一点,不实惠,不常来也正常。这样吧,正好我知道他家的几个招牌菜,也比较适合女生吃,要不我来点菜?" 两个女生看向路平安,路平安笑着答道:"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青年连忙客气:"没事儿,举手之劳而已。"然后赶紧喊过来服务员,拿着菜单,乱七八糟点了一堆,而且是什么贵点什么。龙虾、燕窝汤圆、乳鸽、松茸汤,一边点还一边挑衅般的看一眼路平安,似乎在等他发火。 路平安真没想到对方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能搞出这种幺蛾子,看了看"小公主",这女的正嘻嘻笑着夸奖中等个青年点的菜符合她的心意,都没往路平安这里看,仿佛他就是个路人甲。 "真长见识了!"路平安心想,也没阻止对方,呵呵笑着任由对方挑衅,加上他刻意调整后略显憨厚的表情,落在对方眼里还真如一个愣子一般。 趁着等上菜功夫,'小公主'终于开始了相亲正常的流程,"路平安,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路平安心说你早就该介绍了,这踏马都要上菜了你才介绍,不觉得有点晚了么? "好啊!" "这两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听说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呵呵,非得跟着过来看看,你不介意吧?" 路平安连忙摆手,假情假意的客套,"不介意不介意,人多了热闹嘛!" "那就好,我还真怕你心里不舒服呢,要不我心里该不好意思了。" "薇薇安,你和他说这些干嘛?你这时候应该问问他条件怎么样,虽然我没有相过亲,但我看电视剧里相亲不都那个流程么?你倒是问啊!"路平安身边的女人看起来比'小公主'还要大几岁,走的是霸道女总裁风格,冷着脸一直不开口,一开口就是让人尴尬的发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说话有点直接…" "没事儿没事儿,我不介意。你说我都二十七八了,却还没娶上个媳妇儿,既然出来相亲么,大家直接点儿挺好。" "是吗,你都二十七八了?可我看你好像也就二十岁左右啊,平时怎么保养的?SpA?健身?" 路平安难道能说这是穿越的福利,身体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他自己倒是挺满意的,好歹算是一副新身体,避免了找个媳妇儿还得用别人的身体,自己绿自己。 "哦,我喜欢喝酒,加上身体特殊,越喝越年轻。" "啊~你喝酒啊?"小公主旁边的那男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惊呼出声,声音尖细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第46章 你们够我快吗? 路平安呵呵一笑,"我不仅喝酒,我还抽烟打游戏呢!怎么?你不会想告诉我这些不能沾吧?" "当然不能沾啊!要知道喝酒的人容易控制不住脾气,有些人喝完酒之后就喜欢耍酒疯,太可怕了。还有抽烟…" 路平安心说我脾气好得很,真脾气不好早特么给你两个大耳刮子了。 "哦?那就不好意思了。 不过我又不是和你相亲,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儿了,对不对?" "小仙女"听路平安怼了中等个青年,脸上明显挂上了不悦的表情,却强忍着没有爆发。 这时候坐在路平安旁边那女的说话了,"你不知道抽烟喝酒打游戏在女生这里是减分项啊?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恬不知耻说出来炫耀呢?" 路平安:"哦?这么说我这样的配不上你姐妹喽?那我走?"路平安起身作势欲走。 刚站起身,对面坐着的"小仙女"连忙用自认为最美丽最得体的姿势拦下路平安,开口打圆场道:"唉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她就那样,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你别介意。 其实我倒是不介意男生抽烟喝酒打游戏,甚至我得闲也会玩一会儿的。 你坐,你坐,大男生连一个女孩子的一句话都容忍不了吗?我看你挺大度的啊。唉呀,别那么小气嘛~" 路平安浑身一颤,好悬没被对方做作的口吻和表演恶心吐了,差点脱口而出告诉她一个真相——踏马的年龄大了就不要学人家小女生了,别人撒娇叫撒娇,你踏马的给人的感觉跟杀猪似的,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是这样,路平安,我能深入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吗? 你也不要怪我太市侩,如今咱们年轻人压力大,结婚后有了孩子更难,我也是为了以后的生活考虑。" 路平安:"呵呵,正常,可以理解,你问吧!" "你有房吗?哪个小区,全款还是按揭…" 小仙女还在叭叭,路平安很干脆的打断她。"没有房,我不仅没有房,还没有车,平时用不到,上下班都是骑着小电驴。" 对面那男的顿时露出一脸嘲弄的表情,刚要开口,路平安身边的女人抢先开口,"你啥都没有是怎么有勇气出来相亲的?如今社会女多男少,多少人有车有房有存款还娶不到媳妇儿,你觉得你凭什么?" 路平安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设,强忍恶心把自己的表情从憨厚转为深情,"凭我有一颗真心啊! 电视剧上不都这么演的么,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都是因为灰姑娘是真心爱着总裁的,而不是为了物质。 我也是啊,凭什么就不行?你们这是要搞双标吗? 再说了,你们还没问我的工资水平呢!" 谁说只能你们恶心我来着,我路平安狠起来无差别攻击,我连我自己都恶心,谁特么都别想好。 这一招果然好使,小公主强忍着反胃的感觉问道:"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能有五万么?" 路平安回答的理直气壮:"差不多吧,我过去一个月能拿不少,就是最近把经理开了,所以如今是失业状态。" 旁边的冷面高傲女被路平安的神回复逗得难得露出了笑容,"呵呵,呵呵,以为我不看德云社的么?你那个差不多是差多少?" "嘿呀?你还挺精明的哈~这都被你识破了?过去我的工资标准是三千到一万,提成另算。杂七杂八的算下来一个月还能攒不少呢?" "呵呵,攒的信用卡账单?" "嘿呀,你这女人好没礼貌。好吧,就算我工资不高没积蓄,还把工作丢了,就不能这一段时间突然发一笔大财?" 路平安旁边的冷面高傲女不仅脾气不好,嘴巴也很毒,路平安话音刚落就化身成喷子:"是中彩票就等着兑奖了?还是家里划入拆迁区等着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落实的规划?好像你家是农村的吧,这好事儿能轮的上你?一个穷鬼还想着翻身?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女人狂喷的口水直奔路平安的脸侧,要不是他躲得快,非喷他一脸不可。 路平安无奈的摊了摊手,挑了挑眉问坐在对面的小仙女:"这么说又被你闺蜜看穿了?那么这位大姐,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这次相亲彻底黄了?" 小仙女心里一阵阵不耐烦,心想自己不就是想带朋友蹭个饭么,怎么眼前这个家伙跟有病似的?啥话都往外说,啥底子都往外露,这让自己该怎么回答? 说没黄,先不说对方信不信,万一因此缠上自己了怎么办? 说黄了,万一对方一怒之下站起来走人了,这桌菜谁掏钱? 她自己那一个月四千块钱的工资买化妆品买衣服都还不够呢,她可没钱。 她闺蜜也不是什么霸道女总裁,比自己还穷,信用卡都刷爆了,怎么可能买单?旁边的舔狗也被自己榨得干干净净,想买单估计还得找朋友周转。 怎么办? "唉呀,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在乎外物。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真的很合我眼缘,关键是你显得很年轻啊,姐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追求我,也算是让我考验你一下,如果咱们感觉真的合适了,再说其他的好吗?" 路平安都服了,这尼玛理由你也找的出来了?i真是服了you! 不过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地狱难度,让我配合你当个冤大头?做梦! "不行,我这人不喜欢拖拖拉拉的,行就行,不行就散,别搞那个弯弯绕绕的,哥们不喜欢。 你就直说要不要跟我处对象、以后月月上交工资攒首付、两天内直接领证闪婚吧!" 这下子场面彻底爆了,三人围着路平安狂喷: "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人见一面就要结婚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你什么德行?仗着一张嫩脸就净想着美事儿呢?我闺蜜嫁给一头猪也不会嫁给你!" "小子,我劝你善良,快道歉,不然我就…,我就…" "停!"路平安站起来一声大喝制止了三人的逼逼叨叨。"注意你们的素质,让我把话说完! 第一次见面大家互相都不了解,我都还没来得及详细介绍我在学校时取得的辉煌成就,却被你们看扁了。 其实我曾经蝉联校运动会三届短跑冠军,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如果我跑起来,你们够我快吗?"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跑了出去,一眨眼就跑没影了,快到都来不及说声再见,留下三个傻眼的笨蛋。 第47章 备货和买公寓 路平安跑出门拐了个弯去了商场的存车区骑上自己的小电驴,一溜烟儿的就跑了,餐厅那三个傻叉还在门口和服务员纠缠呢。 三个傻叉说他们没吃不算数,还说应该那个跑了的人买单的,他们不管,说啥都不肯给钱。 餐厅的人说都开始给你们上菜了,你们不掏钱怎么行?不在我们这吃你们可以打包。菜不是你们点的?人不是和你们一块的?几千块钱呢!我管你们之间什么纠纷呢,反正今天这个单你们是别想逃。 双方吵吵闹闹的撕巴成了一团,旁边全是围观拍照的人。这么小的城市这么大的热闹,估计用不了多大会儿功夫就该发到短视频平台了。 路平安哈哈大笑,心道:该!让你们把老子当冤大头。老子是有钱,但也不会给你们这些人渣子糟蹋。还踏马要喝燕窝和松茸汤呢?我看你们仨长得就像个松茸! 自己老妈都还喝过那么贵的汤,我掏钱请你们喝?做梦吧! 路上顺便吃了点东西,一直到回家手机都在不停的响,不用说,肯定是小仙女在拼命给自己打电话。 路平安特意没挂断,就是要给他们三个傻叉一丝希望,生生吊着他们,让小仙女也感受感受被人吊着的滋味儿。 等玩够了,路平安拉黑删除一条龙,顿感心情无比畅快,打开网页搜索起了自己要买的东西。 输入自己想要的东西,很快就跳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广告。 路平安筛选了一下,找了一个支持蓝牙的高清微型摄像头,还支持夜视功能,没想到价位也十分的便宜。 路平安下单购买了几套,联系客服加急发货,然后又联系上了上次买东西的那个影视道具店,买了一些收音机。 店主特别热情,路平安咨询他哪里可以买到老式手表时,他直接发过来一个链接和一个电话。 打开链接,页面上各种复古手表应有尽有,上海,海鸥,北京,还有一些国外的品牌,只是价格方面就很亲民了。 路平安打电话问了问,那边回复路平安说他们做的只是玩具,虽然逼真了一点,也不影响正常使用,质量更是没问题,但毕竟不是真的,所以价格很便宜。 百十来块一块儿,路平安直接定了一百块儿,专门提醒老板不管是手表内外亦或是包装,决不能出现任何关于生产日期的东西,此外就是加急发货。 老板说他那里的东西全部都不存在生产日期这玩意儿,什么合格证书之类更是没有,让路平安放心用。 路平安能放心就有鬼了,打电话问了问道具店老板,道具店老板让路平安不要在意。对方和他是发小,家里几辈人都是做表的,他的东西绝对没问题。 买过两样最重要的东西后,路平安想着去小商品城和农贸市场看看。 手表收音机不适合大批量出货,容易被人盯上。一些小商品、布料、糖和吃喝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儿不扎眼,还很好脱手,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也要准备一些。 正当路平安准备出门时,老妈的电话打了过来,路平安接通后特意把手机放的远一点,下一秒手机那头就传来了老妈暴跳如雷的吼声。 "路平安,你想死了是不是?哪有把小姑娘扔餐厅自己跑了的?还点了一桌子菜一口不吃让人家买单,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好不容易等老妈骂个差不多了,路平安赶紧和自己老妈解释了一番,这才让她老人家明白这事儿真不怪自己。 于是老妈果断挂断了电话,估计是去找小仙女父母的麻烦了。还tmd同学呢,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相亲带着女闺蜜就算了,你还带着男闺蜜?看不起人也不是这么办事儿的,一点脸也不要了!? 路平安摇了摇头,很为自家老妈的火爆性格头疼,拿出充电宝把只剩百分之十电量的手机充上电,锁好门下楼骑车朝着小商品城而去。 路平安骑着小电驴来到小商品城,这里摊位众多,却失去了以前人来人往的热闹,只有几个主播架着直播设备在直播卖货。 路平安先在一家布摊前停下,挑选了几种厚实又耐用的布料。接着又去了食品区,买了不少糖、油、腊肉之类的。 买的东西让老板送货上门,路平安就回家等着了,刚到家门口送保险柜的打电话说到小区门口了。 师傅前脚刚把保险柜运上来,后脚市场那边送货的也过来了,一下子全部挤到一块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惹得隔壁那个大长腿拉开门又是一顿发泄,结果被路平安几句话又给撅了回去,气得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估计这个月经期都得紊乱了。 等师傅们都走后,路平安把保险柜密码换成了路小妹的生日,柜子里的钱和一些保留下来老物件通通扔进去,顿时放心多了。 搞定这些琐碎的活,然后打扫了一下卫生,拿起电话打给了房东。如今住的房子不是自己总是不放心,反正不缺这个小钱儿,干脆买下来算了。 房东听说路平安想要把这个公寓买了,顿时高兴的连声恭维起了路平安,如今房价掉的有点惨,连带着房租也大幅缩水。 房东在这栋楼有十套小公寓,都是开发商抵工程款硬塞给他的。 他早就有心卖几套,只是一直没人接手。当然也可能是价位定的有些虚高,导致连上门看房的都没几个。 当初这种精装小公寓因为位置好,好出租,开盘时房价涨疯了,原本说的八千的开盘价直接被人炒到了上万。 现在么,六千都没人要。 房东人很干脆,电话里直接说你住了这么长时间了,省去了看房之类的麻烦,你要买的话我也不搞虚的。当初开发商是五千一平给我的,我不加价,还按一平五千给你了。 路平安用计算器算了算,不到五十平的小公寓只卖二十多万,想了想觉得也不算贵,就答应了下来。 房子路平安不准备放到自己名下,万一哪天出问题回不来了老爸老妈也能有个保障,等拍卖行那边把钱给打过来了再买一些商铺和两套别墅,都给父母放到名下,自己就安心了。 打电话给老妈说公司一直押着没发的提成到手了,想要把自己现在住的公寓买下来,让她和老爸跟房东那边去办个过户手续。 老妈闻言开心的跟什么似的,难得开口夸了几句宝贝儿子。 第48章 不怕累的路小妹 第二天上午路平安带着爸妈去了房产交易中心,因为没有车,爸妈从乡下过来还得坐公交,他们到的时候房东已经在等着了。 过户很简单,不存在什么幺蛾子,很麻利的就办好了。 路平安提着一兜子现金,给房东数了二十四万零两千,房东清点一下数目,抱着钱来到隔壁不远处的银行存进卡里,和路平安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 房子是路平安在住,不用换锁,电卡水卡燃气卡都在路平安这里,物业费也是他自己在交,不存在交接的事儿,少了很多麻烦。 过户除了缴税外也没有其他花销了,兜里还剩十几万,路平安就给了自己母亲大人,让父母拿着用。 谁知道父母想着家里没有车很不方便,想用这笔钱买个车来开。 另外也是因为老妈找小仙女父母吵架,却被人讽刺儿子那么大了,家里连个车都没有,难怪不得自家闺女不喜欢,小气吧啦的注定打光棍。 父母这是被人刺激到了! 路平安和父母撒了个谎,说自己最近搭上了个老板,要合伙做项目,会很忙很忙。顺利的话能赚大钱,所以最近是没有时间去相亲了。 老妈被上次路平安相亲的事情打击到了,后来她刷短视频也刷到那个小仙女,和照片判若两人。这哪里是照片儿,这不就是"照骗"嘛! 就小仙女那种货色,借口相个亲都敢讹自家儿子大几千。要不是儿子机灵,中途跑路了,一个月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不就喂了狗? 所以不相亲就不相亲吧,她也想开了。 自己看来是没那个和儿媳妇儿斗智斗勇的命了,儿子在这方面不开窍,她有什么办法,一家人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 路平安说自己已经相中了一个车,让父母别着急买,过两个月项目赚到钱了自己买,那些钱父母留着花就行了。 父母一人赏了路平安一个脑瓜崩,让他滚回去上班,这钱还得留着娶媳妇时付彩礼的,哪能乱花? ………………………………………… 送走了父母路平安拐到菜市场买了一些牛羊肉,刚要走时看到隔壁猪肉铺老板端了一大盘猪板油。 "猪肉荣,板油怎么卖?" "靠,平安你小子找事儿是吧?小小年纪怎么喜欢叫人外号呢?别叫老子猪肉荣,叫荣叔! 诶?你小子这是逆生长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年轻多了?" 谁见了自己都这么说,路平安只能把用来搪塞爸妈的借口又说了一遍。 "哦,朋友开了间男士美容,生意不好找我捧场,成本价!效果老好了,以后咱也是小白脸了。" "是吗?说的我都心动了,贵不贵啊?" "我去了不贵,外人去了他能宰你十几一二十万,要去挨一刀吗?" "算了算了,我辛辛苦苦割一年猪肉才挣几个钱,哪经得起他们那大刀挥舞?" 路平安经常来这个菜场买菜,几年下来后和菜场的老板们混熟了,喜欢彼此开玩笑。 猪肉铺老板小名叫小荣,所以大家很自然的就开始叫他猪肉荣。 这又不是路平安给他取的外号,他自己还总是和顾客吹牛:我猪肉荣的名号谁不知道?我绝不卖注水肉的,放心买,放心吃,保管你满意。 "少废话,今天光顾你生意。把你灌的肉肠挑瘦的给我装点儿,加上这些猪板油,一共来个五百块钱的吧。" "嗨呦~平安你发财了,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昂,托您的福,发了笔小财。" "好好好,稍等稍等,我找我老婆给你挑。老婆,老婆,给平安装五百块钱的肉肠,挑瘦点儿的啊!" 如今猪肉、牛肉都不贵,五百块钱买了一大兜子,好几十斤。 那一盘子猪板油猪肉荣直接送给了路平安,还提醒他一定不要多吃,容易增肥。 提着大包小包的回了家,这时候也中午了,点了个外卖跑腿服务帮自己去老字号买了几份美食。自己吃了一份,剩下的准备带去四合院世界让妹妹尝尝。 吃过饭后接到了快递小哥的电话,路平安买的东西到了。 用两盒好烟的代价让快递小哥帮忙搬上来,小哥欣然同意,吭哧吭哧的就把一大堆东西搬到了屋里。 这个快递小哥也是老手了,知道这种动不动就收发加急快递的都是不差钱的主儿,这才帮忙的。 要不然谁理你啊?往快递柜里一扔发个信息就完事儿了。 路平安跟快递小哥道了谢,拉开抽屉让他挑挑喜欢什么烟,快递小哥拿了一盒中华一盒九五至尊,高兴的走了。 路平安拆开快递看了看,有收音机,有监控设备,还有手表。 查看了一下收音机和手表,两位老板果然靠谱,就连包装盒都是用的普通纸箱,别说日期了,连个文字都没有。 然后是监控设备,路平安把包装扔了,全都重新充了充电,收进了麻包里。 最后是搪瓷盆、水杯等小商品,还有布料和四件套。 挨个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通通塞进麻袋里,最后换好衣服用绳子往身上一捆。 想了想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了,拿着手机给爸妈发了消息说是要出差,可能没功夫回信息接电话,发动吊坠回了四合院世界。 恍了恍神儿,路平安重新站在了倒装房里,路小妹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把身上的绳子解下来,准备收拾一下带过来的东西,左看右看,发现少了一个麻袋。 那里面装的是玻璃水杯、搪瓷盆、暖水瓶和热水袋等小商品,份量十足。 如今就剩下一个绳头,末端齐刷刷的断掉了,如同被锋利的刀子一分为二。 看来自己能携带的东西是有限的,至于是因为超重还是超出数量,亦或是超出体积就不得而知了,后续还要继续试验试验。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号,设置成静音模式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看看窗户外面,黑洞洞的也不知道是几点了。路平安干脆衣服一脱,钻进被窝里呼呼大睡起来。 早上醒来之后路小妹已经做好了早饭,路平安懒洋洋的起床,洗漱后简单吃了点东西。 让正在翻看麻袋的路小妹去帮着洗洗碗,自己每样收拾出来一些作为样品,用一个小麻袋装好。 路小妹麻利的干完了家务,一脸期盼的盯着哥哥,"去玩不?咱们滑冰去吧?" "不是,你不累?腿不酸呐?" "酸~累~!但是我不怕苦,不怕累,再酸再累我也要去玩。" 第49章 打群架 "好,勇气可嘉。去玩可以,回来的时候别让我背你啊!" "不用你背,我和郑彤哥说好了,他说可以骑自行车载我回来。" "不是,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咋不知道呢?" "就是你和跃民哥吹牛的时候。" "我…………"气得路平安想揍她,可又一想,自己家的妹妹,算了算了。 "那下次哥哥也弄个自行车,哥哥载你,别理郑彤那小痞子。那小子一肚子蔫坏,别把你带偏了。" "好,那我就今天坐一次,下次不坐了。" 今天风稍微有点大,路平安给小姑娘戴好了围巾和帽子,背着小麻包锁好门出了院子。 东西得尽快转移走,院子里可是有个三只手世家,从贾张氏到贾东旭,再到贾棒梗,贾家世代传承的本事可没丢,容不得自己不小心。 一路来到什刹海冰场,离老远就看见钟跃民几人正在门口和人干架。 对面人多,十几个呢!就这钟跃民三人也不怂。 钟跃民仗着自己身高马大,手里的链锁挥舞的呜呜作响。 旁边和他并肩作战的是袁军,这小子也是个打架的好手,而且热血上头后下手狠辣。和他对上的一个大个子被他跳起来一板砖拍在头上,一声不吭的就趴下了。 最阴险的要数郑彤这小子了,原本别人看他小小的个子还带着深度近视镜,一脸文质彬彬的,想着他好对付。 谁知道这小子滑的跟泥鳅一样,让人抓不着他,冷不丁就是一记撩阴腿,让人防不胜防。 他们三人再猛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最先被放倒的是郑彤,然后是手里没了砖头的袁军,最后只剩手里挥舞着链锁的钟跃民苦苦支撑。 "哥哥,快去救人。郑彤哥快被人打死了。" 路平安把肩上的包甩给路小妹,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给她,"拿好去昨天吃涮羊肉的地方等着哥哥,我们过后在那边碰头儿。" "放心~哥哥加油!" 路平安心想你这孩子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和后世的孩子确实不一样。见了这种场面不是害怕,反而派出大哥去参战,果然不愧为四合院出品。 ……………………………… 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趁手的家伙事儿。旁边馄饨摊有凳子,于是捞起来一个矮凳就冲了上去。 身后是老板的叫骂声:"踏马的又一个,老子板凳招你惹你了,你们这些小流氓每次都拿老子的板凳干架……" 路平安干架经验不算丰富,全仗着身体素质和下手狠辣,赤手空拳对战人家七八个不是找死么? 仗着自己穿越而来被时空改造的强壮体格,路平安加速冲刺一矮身撞进了人堆里,就跟打橄榄球一样。 郑彤原本被人围起来圈儿踢,被打得只想回家找妈妈,突然就感觉身边的围着他打的人呼啦啦全倒了。 抬头一看,路平安如虎入羊群,撞倒了围着自己的人不算,还先一步爬起来一脚踹翻一个围着袁军揍的家伙。挥舞着凳子把另一个拍翻,趁着几个倒地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把袁军拉起来推到郑彤旁边,挥舞着凳子把两人护在身后。 地上倒着的人纷纷爬起来,一群人围着路平安,抽冷子一拳拳朝着路平安砸了过来。 眼前都只能勉强应付,还有阴险的家伙绕后攻击袁军和郑彤,想要放倒他俩。 路平安只能转着圈的挥舞着矮凳,尽力逼退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一个生力军加入。 一个中等个儿的壮实青年冲过来加入钟跃民阵营,和钟跃民配合着一块迅速放倒了围着钟跃民的三个战力最强的家伙。 "奎勇,你怎么来了?" "别特么废话了,拉着小四眼跑啊,雷子要过来了!" 话音没落,远处传来"嘟嘟嘟"吹哨子的声音。 "雷子来了~" "跑啊。" 围着路平安、郑彤和袁军的几个家伙一听哨子声,也不顾得收拾他们了,纷纷四散奔逃,留下几个被揍晕后躺在地上"补觉"的倒霉蛋。 钟跃民大喊:"跟紧我!"拉起郑彤扶着他跑。 与对方那群人逃跑的方向不一样,钟跃民很有经验的领着几人顺着冰场围栏跑。 跑了没多远,钟跃民停下扒开冰场的芦苇围挡,转身招呼众人,"钻进去。" 一行人钻了进去,穿过冰场从另一处又钻出来,扬长而去。 跑了很远之后,确定自己几人已经摆脱了帽子叔叔和保卫科,这才气喘吁吁的在一个小胡同里停了下来。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被彼此的狼狈逗笑了。 郑彤鼻青脸肿的,眼镜都被人打飞了,还是李奎勇给他捡回来的。 如今只剩一个裂开的镜片,眼镜腿儿也是歪的,只能勉强挂在脸上,说不出的可笑。 钟跃民捂着脑袋,他头上被人开了瓢,鲜血顺着手指缝渗了出来。 袁军成了熊猫眼,李奎勇嘴角被人打破了。 混乱中路平安的鼻子不知道被哪个家伙来了一拳,鼻血甩的哪都是。衣服也被人扯烂了,露出白色的棉花套子,正好方便路平安扯下两团塞鼻孔。 路平安几人笑够了,又开始哎呦哎呦喊疼,路平安见钟跃民血还没止住,怕出什么事儿,赶紧提议去医院看看。"走吧,找个地方包扎一下。" 到医院让医生检查了一下,几人都没什么大问题,包扎了一下就出来了。 路小妹还在饭馆那里,路平安不放心,约好在钟跃民家里碰头,急急忙忙的去接妹妹了。 路平安一路狂奔跑到涮肉店,原本想着路小妹会坐在温暖的店里开心的吃着涮羊肉。 跑近之后才发现,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抱着小麻包缩在门口的背风处。 早春的寒风夹着沙尘,吹动小姑娘的发梢,她的小脸儿冻得通红,大眼睛期盼的盯着冰场。仿佛哥哥下一秒就会从芦苇围挡里钻出来,带着自己回家。 "小妹,不是让你在里面等吗?怎么不进去?" "不吃东西人家不让待,我就出来了…" "你真是个小笨蛋,给你钱就是让你吃东西的啊。" "哦,我下次知道了。" "走吧!进去暖和暖和。" 路平安拉着小姑娘进了门,又是加钱又是说好话的买了一堆吃的打包,准备一会儿去钟跃民家涮锅子。 趁着等待的时候和服务员要了热水,端给路小妹喝了暖暖身子,都没敢对人家把路小妹赶出来的行为有意见。 路小妹很高兴,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反而期待起了中午的美食。 很快,食材打包好了。食材装在纸包里,装麻酱用的是两个罐头瓶,这些全塞在一个网兜里,路平安提上领着妹妹出了门。 出门走了没多远正好碰见钟跃民、李奎勇和一个不认识的小青年,原来是他们的自行车还在存车处,几人是过来骑自行车的。 第50章 物资价格 三人骑自行车正好把路平安兄妹载上,一路跑回了大院儿。 一进门,就听见熊猫眼袁军连吆喝带比划的在跟一个小孩吹牛,"宁伟,你都不知道哥哥我多牛逼。对面四五个人围着我,我先是一板砖干翻一个,然后一拳头,两拳头,再补上一脚,全被干趴下了,哈哈哈。" 要是他的眼没肿成一条缝,倒是有那么几分说服力,可现在么,小宁伟只是抿嘴笑着不吭声。 "唉呀~你小子不信?你问问郑彤!郑彤,哥们我今天是不是猛的一批?" 郑彤还在心疼他的眼镜,不停摆弄着试图把眼镜修好,闻言头也不抬,"嗯,就比我差点,哥们今天才叫一个厉害呢! 金钟罩铁布衫,吼哈吼哈,对面围着我的一群人一看拳头大脚板干到哥们身上毫无作用,我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那几个小子就耍起了阴招,把我眼镜给打坏了,影响了我发挥。 要不是这样,他们能落好?腿都得给他们干折了。" 见几人进来,两个吹牛的年轻人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话头一转。 "平安和小妹来了?快坐快坐~今天平安可是大功臣,要上座,宁伟,给你安哥和路家小妹上茶,上好茶~" 宁伟跑去倒了两杯水,端给路平安兄妹,"哪还有好茶啊,家里的茶叶不是你和跃民哥换成糖饼子吃了么?如今家里连高碎都没有,就白水了。" 袁军略显尴尬的呵呵傻笑,用那只肿胀得不那么厉害的眼睛瞪了宁伟一眼。 郑彤离了眼镜和半瞎儿一样,可他如今一贫如洗,没钱去换新的,只能这么将就着戴上,就这还要和路平安握手致谢。 "郑彤哥,你咋不谢谢我呢?还是我最先看见你被人揍,怕你被打死,这才派我哥帮你的…"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胡说,我哪里被人揍了?你看错了,那是我在揍别人。" "还说没被揍,人家都把你围住踢了,不是我让我哥帮忙,你肯定得被打哭了,快说谢谢我!还有你军哥,你也要说谢谢。" 两人被一个小姑娘无情的揭穿遮羞布,屋里的人全都被逗笑了。 郑彤和袁军无奈,赶紧捂着路小妹的嘴,把她拉到一边咬耳朵。 直到路平安和钟跃民把一个搪瓷脸盆洗了又洗,添了些水架到了煤球炉子上,路小妹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两人,围着炉子直转悠,时刻准备大口吃肉。 郑彤和袁军如丧考妣,不知道和路小妹签订了多少耻辱条约,反正两人垂头丧气的,估计是被讹得挺惨。 路平安望着面前的搪瓷脸盆,不由得好奇,"跃民,你这主意靠谱吗?就不能找个锅?搪瓷脸盆涮羊肉,多少有点不靠谱吧?" "没事儿,我以前见别人用过,嘿,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烧漏了?" "什么呀,怎么会漏?老好使了。" 搪瓷脸盆底儿薄,水温上升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冒出了泡泡。 "宁伟,去把你家的碗筷都拿来,准备吃肉。" "好嘞哥,等我啊,马上就回来。" 宁伟风风火火地抱着碗筷跑回来,众人端着碗筷围坐在一起,待脸盆里的水翻滚起来,郑彤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纸包将羊肉下进去。 筷子一搅,红白相间的羊肉迅速转为了白色,用筷子捞起来蘸满麻酱,送入口中大嚼,一时间,口腔里弥漫着羊肉的香气。 一人夹了一筷子,盆子里的肉就没影儿了,郑彤赶紧再下。 路平安打包的羊肉不少,可也架不住一群人狠吃啊,很快,一半羊肉就进了肚子。 "哎呀呀,吃得太快了,缓缓,缓缓…" "跃民,下点儿萝卜、豆腐,搭配着吃那才叫一个香。" "这一包羊肉不行啊,太瘦了,还是肥的过瘾。" "嘿,你给我留点…" …… 一顿饭吃得大家连呼过瘾,直到最后一片白菜叶子进了肚子,一人喝了一碗汤,这才算结束。 吃过饭后小宁伟和大院的那个小青年被派去清洗碗筷,路平安给钟跃民打了个眼色,钟跃民立马会意,起身去把门关上了。 路平安拿过小麻包,让路小妹放哨,几人钻进卧室去看货。 "手表,奶糖,冰糖白糖,布料,四件套,蚊帐,奶粉,肉肠,牛羊肉…看看吧!" "我靠,都是最好卖的东西啊!" "郑彤,让你打听的价格打听好了吗?这些都啥价格?" 郑彤拿出小本本,"手表一百二至两百,不要票的话加三十到五十块钱。 布料从四角一尺到三五块钱一尺不等,要看什么料子了,粗棉布最便宜,毛呢、灯笼绒这些最贵。平安带来的这种细支棉布一般在一块二到一块五一尺,不要布票一尺加两毛。 糖的价格太乱了,各商店的售价调整十分频繁,大白兔奶糖一斤一块两毛钱,但是别想买得到,有糖票也得看运气。 白砂糖和冰糖都在八毛钱左右,但是供应也不充足,时有时无,市面上最多的还是古巴糖,七毛八分钱一斤。 这种喜庆的大红四件套和薄如纱一般的蚊帐市面上根本就没有,这估计是用来出口创汇的吧? 就拿这种四件套来说吧,三十也行,五十也可以。碰到了喜欢的人家,卖一百也不是不可能,咱们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牛羊肉就很一般了,牛肉每斤四角多,羊肉每斤五角多。" 路平安连忙打断郑彤的话头,"多少?今年猪肉不是涨到九毛了么,怎么牛羊肉才四五毛?" 其他几个人看傻子一样看着路平安,"这有啥的?猪肉一直就比牛羊肉贵啊!" 李奎勇解释道:"猪肉油水大,肥肉还能炼油,当然要比牛羊肉贵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平时不买菜的吗?这都不知道?" 路平安满头黑线,后世一直都是牛羊肉贵,他哪里知道这年代居然是反过来的?早知道他就带些猪肉了,白白多花好几百块冤枉钱,干脆留着自己吃吧。 "肉肠呢?" 郑彤翻了翻小本子,"肉肠能储存,价格和最好的五花肉一个样,不到一块。" "猪板油呢?" "你还能搞到猪板油?猪板油的价格不算高,和一般猪肉一个价,但是比猪肉更好卖。 大家一见到猪油就抢着买,不是关系户还买不到呢! 哦,还有奶粉,这东西现在更是紧俏,成人里只有病号和孕、产妇才能拿到批条领奶粉票。特别是病号,不仅要有医院的病历证明和医院的盖章,还要去单位或是街道办开证明,没点关系连想都别想,每年那点儿奶粉还不够给母乳不够的小婴儿分呢!" 第51章 都别想好 "这是样品,你们可以自己尝一尝,验验质量,也可以卖卖试试。 大批的货今天晚上就到我家了,估计得装好几个麻袋。你们知道我那个院里的人是什么货色,那么多东西决不能留在我那,一旦被那些禽兽闻到味儿,他们不整死我们兄妹才怪。 跃民,你们夜里扛个梯子过去,翻墙进去把东西弄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 "我了个去,这还真把我难住了,什么地方才算安全呢?" "不能存你这里么?这房子会有外人来?" "嗐~还不是那些红袖箍,我爸出事儿后他们时不时的就要过来找麻烦。平时住一下还行,东西存在这儿不保险。 宁伟家和我家一样,郑彤家,袁军家更惨,直接被查封了,进都进不去。"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齐看向了李奎勇。 李奎勇被几人热烈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我家倒是没人会去查,但是我家十四平米住七口人,还有几个不懂事儿的小孩儿,万一把东西整坏了我拿啥赔你们? 还有,这么多吃的,又是糖又是肉的,小孩儿能忍住?他们要是忍不住偷吃了我总不能去肚子里挖出来吧?" 路平安大手一挥,"没事儿,吃点儿喝点儿不碍事儿,只是能保证他们不会出去外面乱说么?" 李奎勇一拍胸脯,"那你们放心,我弟弟妹妹们都很懂事儿的。 只要有好吃的堵住他们的嘴,再吓唬吓唬,保管他们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 "那就这么定了,郑彤和袁军如今眼睛废了,到晚上肯定跟个瞎子差不多。 跃民、奎勇,今天晚上主要靠你们俩了。 记住,如果被人发现了,其他的都可以扔了,保住手表、收音机和四件套就算胜利。" "知道了!到时候我们直接绑在身上,实在不行自行车一扔往胡同里跑。话说你弄来了多少手表,收音机啊?这么小心?" 路平安呵呵一笑,"手表十块,一百三拿到手的。收音机三台,到手七十五,这玩意儿占地方,没多弄。 四件套十五套,蚊帐不占地方,二十五顶。 加上一大堆糖,油,肉和奶粉以及各种杂物,两辆自行车都够呛。" 袁军激动的浑身颤抖,他可太想赚钱了,毕竟有钱了才能去老莫潇洒不是? "报告,战斗员袁军请求加入战斗,我军的老传统——轻伤不下火线,我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伤而错过这么重要的战斗任务呢? 钟司令,路政委,请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决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信任。" "好好好!袁军同志好样的。这样,产房里传出喜讯——"生了",升你为战斗队队长! 袁队长~" "到!请首长指示。" "你负责和李奎勇李参谋搞个梯子去,方便突破敌方的'铁丝网'。待到夜里三点整,准时准点儿运动到'攻击位置',等待路政委发出'总攻信号'。" "是,坚决完成任务!话说钟司令,这个战斗队队长啥级别啊?" "算是个加强营营长吧。" "靠,有没有搞错,以前玩游戏你们都是司令、参谋长,就给我安排个连长。这回真刀实枪行动了,只给我升个营长? 难道我这辈子就是个营连级的命?"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几人嘻嘻哈哈的商量好了晚上的行动计划,路平安带着妹妹准备回家了。 李奎勇和钟跃民骑着自行车去送他们,顺便认认地方,踩踩点儿。 …………………………………… 刚走进院子里,就发现整个院子已经闹成了一锅粥。 贾张氏和路家老太婆联手对战三大妈,阎解娣一看老妈吃亏,也冲了上去,分摊了一部分火力。 刘光天、刘光福和棒梗三人为首,带着院里的小青年们围攻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路平安名义上的堂弟也在其中。 阎埠贵一看自家人挨揍,如何肯依?拉架不成也加入了战场。 这下刘海中和秦淮茹不乐意了,结成了搭子对战阎埠贵,老阎不是对手,被收拾得老惨了。 许大茂和秦京茹嗑着瓜子看热闹,不时给众人支个损招,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模样。 路平安领着妹妹溜达进前院儿看热闹,从许大茂手里抓了些瓜子,给了路小妹一些,边嗑瓜子边好奇的问道:"这是咋了?怎么打起群架来了?" 许大茂幸灾乐祸的笑:"还不是因为阎解成两口子?好家伙,可把两个弟弟坑惨了。 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心里气儿不顺,给全院儿所有够年龄的小青年都报名下乡,还专门报了大西北,院里的人如何肯饶了他们。 这不,打起来了。你上午去哪了?怎么没见你人影?" "哦,出去转了转。话说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是怎么给众人报名的?他们又没个人资料。" "他们是没有,可阎老西当了多年的四合院大爷,他有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话说打成这样你不管,你不是院里的三大爷么?" "我借口厂里忙,把三大爷的职位辞了。 我都不是四合院大爷了,我还管他们个屁,打死几个才好呢。 我算是看出来了,什么特么的三大爷,没有干部身份那就是个屁,除了能在院里捞点好处,屁用不顶。 咱们这院儿里也没多大油水,又能捞多少好处?整天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还不够麻烦的,哥们如今是看不上喽~" "怎么?厂里的任命下来了?" "嘿,还真瞒不过你。哥们进了后勤处,挂了个副科长的衔儿,暂时还干着放电影的活儿,只不过不用辛苦下乡了。 有了干部身份,以后慢慢往上升,说不定还能干个大主任当当呢!你说我何必和这群煞笔搅和?还不够掉价呢。" "挺好,挺好。" "诶,对了。你和秦淮茹那骚娘们儿怎么对上了?小浪蹄子还来找我打听你的事儿呢,我没搭理她。 听说她还在积极活动,准备把我不要的那个三大爷头衔给接过去。 她上午的时候去了一趟街道办,你看这不是又和刘海中那官迷搅和到一块儿了?打个阎老西还要和刘海中眉目传情,呵呵,打得算盘真精。不过我看啊,白费。 她一个女的当三大爷,整个院子里的男人脸面可就挂不住了,谁能服气?" 路平安心想那可就不一定了,这女人会的花活儿多着呢。万一把那个街道办的小领导伺候舒服了,一高兴给她任命下来,这事儿不就成了么? 看看,看看,路平安只是半天没在四合院,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他怎么敢小看这群禽兽?他们可能成事儿不足,搞事儿的能力可是大大的有。 阎解放被人按住一顿猛抽,脸上被抽的红一块紫一块的,鼻子一股一股的冒血,就这还在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好过,你们都别想着好过。 我只是去陕北下乡,你们呢?去踏么的大西北吃沙子,我让你们笑话我~ 笑啊~哈哈哈哈,你们笑啊~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哈哈哈哈哈。" 听着他这么嚣张的话,一群小年轻气得差点吐血,咬牙切齿的加了手段。阎解放闷哼两声,顿时没了动静。 第52章 贾家的纷争 "打死人了!" "阎解放死了。" "阎解放被棒梗打死了!" "阎解放被棒梗踢了小弟弟几脚,阎解放疼死了!" 围着阎解放的人一看阎解放不动了,连忙后退。可棒梗手贱,非得冲上去又揍了两下。 旁边的许大茂和路平安本着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原则,带头嗷嗷叫唤,喊着喊着就把罪名给棒梗按到头上了。 见这边出事儿,众禽兽都不打了,一哄而散,连个去帮忙报公的都没有,更别提看看阎解放伤得怎么样了。 由此可见他们阎家比贾家也好不了多少,出事儿后所有人避之不及,生怕被阎老西碰瓷儿讹诈。 估计是平时阎老西那不占便宜就算吃亏的德行给人的印象太不好了,弄的大家都有心理阴影了。 许大茂和路平安吆喝了几声添添气氛,见人群一哄而散,没热闹可看了,心照不宣的扭头就回家了。 阎埠贵原本就断了一条腿儿、用胶布粘着眼镜腿的破眼镜彻底报废了,没了眼镜的他如今看什么都迷迷糊糊的,他从地上爬起来扑到阎解放身边。想要看看自己儿子如何了,却怎么也看不清。 "解放,解放,你怎么样了解放?你没事儿吧?你不要吓你爹啊,你快醒醒啊~" 阎解放昏迷不醒,阎解旷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抱着头、缩着身子护着脆弱的腹部,也被打得爬不起来。 阎家全员挂彩,凄惨无比,三大妈哭天抢地,呼喊着让人赔钱。 只是别人早就跑了,谁会理他们呢?更没人管他们死活。 还是阎埠贵拖着浑身疼痛的身体去外面找了个板车,和家里两个女人把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抬到了车上,拉着送去了医院。 贾家,棒梗六神无主的在屋里转圈儿,秦淮茹在给他收拾东西。"快点啊妈,一会儿保卫科来了我就走不了了。" 秦淮茹简单收拾了几件棒梗的衣服,还在包袱里塞了一双棉鞋,原本想着把兜里不多的钱摸出来给棒梗带上,眼珠子转了转,转头对着贾张氏说:"妈,赶紧拿些钱给棒梗带上,让他出去躲躲,等风头过了我再去把他接回来。" 贾张氏刚才战斗了一场,如今正躺在床上回蓝,闻言一扭头面向墙壁,闷声闷气的说道:"我没钱,你这个当妈的不给儿子拿钱,你让我拿? 没钱你还配当一个妈?我又不会上班挣工资,找我一个老太婆开口,亏你说的出口!" "妈,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攥着钱不放,真得让棒梗被保卫科抓走了你才甘心?" "我没钱,没钱,没钱,没钱就是没钱。" "妈~,我每个月给你上交养老钱,额外还有三块钱止疼片的钱,你怎么能回回出事儿都说没钱? 没有钱又能去哪?万一棒梗被抓了怎么办?你忍心看你孙子被人送到劳改农场,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背石头?" "秦淮茹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棒梗啊,你妈她有钱,只是不舍得给你掏,不知道想便宜哪个野男人。" "妈,你说什么呢?当着孩子的面您怎么胡说八道?什么野男人不野男人的,多难听啊。" 棒梗脸色阴沉,低着头,眼里满是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两个女人却还在为谁拿钱而争论。 棒梗这家伙阴鸷的很,心里恼怒,嘴上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梗着脖子直愣愣的盯着地上铺着的青砖,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 "妈,今天这个钱你必须拿出来。这是救孩子的,钱没了可以再攒,贾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您不心疼啊?" 贾张氏却不搭理她,反而又开始给棒梗洗脑。"棒梗,你别傻,奶奶手里哪有钱啊?有钱不早给你了,奶奶要钱有什么用,最后不都是你的? 傻柱那个傻货的工资你妈她收了好几年了,手里有的是钱。 要我说,你妈她肯定是有了二心,她不向着自家人了。说不定是想拿着钱去救傻柱那个王八犊子呢,以为我不知道?贱女人…… 哎呦喂~老贾啊,东旭啊,快上来看看吧,我老太婆快被儿媳妇逼死了啊~你们快睁眼看看吧~" 秦淮茹想拿捏贾张氏?那她是想多了,这么多年婆媳之间斗了多少次了,哪次秦淮茹赢过? 别看贾张氏嘴上说着最疼爱棒梗,其实那都是说说而已,用来标榜自己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顺便用棒梗拿捏秦淮茹。 其实她最爱的还是钱、止疼药和美食这三样,什么儿子、什么孙子,那得排在后面。 如果儿子、孙子真有那么重要,为啥她从年纪还不算大的时候就宁愿盘着包浆的鞋底子和人侃大山,也不愿意糊火柴盒,打零工来给儿子减轻点儿压力,亦或是给孙子买点儿东西。 从三年困难时期她就开始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傻柱带回来的饭盒,自家儿媳妇和傻猪不清不楚的搞暧昧她能不知道?自家儿媳妇在厂里用肉馒头换白面馒头她没少吃吧? 她就没想过贾东旭九泉之下还得戴绿帽子的事儿?就没有想过孙子被人瞧不起、被人挂破鞋是什么感受? 和几个小的抢着白面馒头吃,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月月吃止疼片吃上了瘾,一点家务不干,只会拿捏着秦淮茹不停的吸血,这也叫疼爱儿子和孙子? 棒梗也是个废物,见没人给钱,扔下包袱扭头跑进里屋去了。 秦淮茹赶紧去哄,贾张氏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秦淮茹好说歹说,从兜里拿了七八块钱,打发棒梗去自己娘家秦家村避一避。 棒梗不乐意,"这么几块钱够干什么的?到了乡下要啥没啥的,就这么点儿怎么够花?我不管,你再给我多拿点儿。" 秦淮茹温声细语的哄着,"儿子,最近妈在给你跑工作的事儿,不管能不能成,不都得花钱?难道你真甘心去下乡? 妈今天身上就这么多,你先将就一下。乖,等妈妈借一些,到时候让你妹妹给你送去。" 棒梗恨恨的瞪了一眼婆媳俩,嘴里嘟嘟囔囔的发泄着不满,提着包袱卷儿一溜烟儿的跑出了四合院。 贾家的爱恨情仇注定和两个女孩无关,仿佛她俩就是不重要的背景板。 小当也被登记上了下乡的名单,却没人关心过她的死活,好像她在这个家就是个多余的,下乡就该是她的命。 第53章 名场面——全院大会 傍晚的时候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来了,说是阎解放被打得太厉害了,如今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院儿里的人凡是和阎家起冲突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不赔钱就要抓人。 刘海中作为四合院大爷出面和保卫科的人周旋,陪着笑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 当然,少不了虚虚实实,推卸责任,反正就是一个意思,他老阎家的人挨打是活该。 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而来,一听阎家俩小子的骚操作,顿时就不想再管他们家的事儿了。 尼玛这是啥家庭啊?养蛊啊?他家的孩子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父母想尽各种主意搜刮孩子,哥嫂给亲弟弟报名下乡,弟弟们不爽就要拉全院儿的人下水。 他们老子不说阻止,还帮着提供邻居家孩子的个人资料,不打你们打谁? 换作是自己院子里的邻居敢这么弄,点了他们家的房都有可能,这也太遭人恨了。 可是阎家明显不想善罢甘休,阎埠贵更是扬言上山下乡是国策,他们阎家是好心,谁敢反对? 要是院里的人不赔钱,他要去街道办,去居委会,甚至要去区里喊冤告状。 逼得保卫科不得不过来处理,谁也不敢和国策反着来不是? 这下该怎么办? 刘海中用自己的榆木疙瘩脑袋一想,顿时有了主意:开会!开全院儿大会。 刘光天挨家挨户上门通知了要开大会的消息,就连路平安也被通知到了。 吃过晚饭之后,路平安带着妹妹溜溜哒哒的来到中院儿,他们到的时候院儿里已经坐满了人。 院子中间一个八仙桌,刘海中端坐桌子后面,手里端着个大茶缸子,如同即将升堂的大老爷。 许大茂见路平安兄妹进来,连忙殷勤的招呼,"平安,来坐这里,我带了座儿。" 路平安也不客气,拉着妹妹挤过去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许大茂把手里的炒瓜子儿分给两兄妹一些,和路平安交头接耳说起了话。 "平安,看见没有,幸亏我不干这个三大爷了,今天不就出事儿了么?这院里就是事儿多,还净是些操蛋的恶心事儿,让人心里厌烦。" 旁边的秦京茹一听,顿时不高兴了,"要我说你也是糊涂,三大爷的职位好歹是个官儿。你看你一下台,还得跟院儿里的人挤在一块坐在下面,多跌份儿啊~不符合你的干部身份。"说着高傲的昂着头瞥了路平安兄妹一眼,脸上满是嫌弃。 吆呵?这秦京茹这是提前进入官儿太太的角色了? 还踏马不乐意跟哥们挤一块儿,就你那傻了吧唧的脑子,迟早许大茂得把你换了赶出四合院,你想跟老子坐一块儿也得有那个命,希望你到时候还能傲得起来。 许大茂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没有呵斥秦京茹,只是淡笑两声就把话题岔过去了。 路平安心中有些不高兴,心道要不是老子想利用利用你,就你许大茂也想翻身?你丫的就是在轧钢厂干一辈子,你也就是普通工人的命,如今不说谢谢我,还让你媳妇儿敲打我? 你丫的也就这能耐了,还想着升主任呢,你也配? 路平安现在还不想和许大茂闹翻,就当没听到秦京茹的话,淡定的嗑着瓜子看热闹。 这时候刘光天清点完人数,大声和刘海中汇报,"报告一大爷,人齐了,可以开始了。" 人群中顿时一阵爆笑。 "哈哈哈,老爹变成一大爷了?光天妈这是改嫁给光天他三叔了?" "嘿呀呀,这可是大新闻,兄弟同享一妻,大场面啊!" "嘻嘻嘻,老刘是想当官儿想疯了吧?这是让儿子叫他职务?" "他也不想想自己的职务是个啥称呼,这也是能乱叫的?还踏马一大爷呢,臭傻逼一个。" 刘海中又是厉声大喝,又是用茶缸子猛敲桌子,花了很大功夫才摆平了下面人的嬉笑和起哄,老脸涨的通红。 刘光天他老妈都没脸在院里待着了,捂着脸钻回了家里,估计接下来很久都不敢露面了。 刘海中厚着脸皮干咳了两声,装模作样的开始了逼逼叨叨的会前讲话,没那个臭水平还要显摆,结结巴巴的背着准备好的词儿。 路平安心中满是遗憾,总感觉这场面不够原汁原味,要知道当初易中海当家做主的时候开全院儿大会那才叫一个经典: "道德天尊"易中海端坐于桌后揣着手,一切尽在掌握。身边一左一右是"官迷"刘海中和"算盘精"阎埠贵,如同两大护法。 易中海一个眼色,他的两大打手——"四合院战神"傻柱和"绝世白莲"秦淮茹就会跳出来联手大战"少女杀手"许大茂。 一旦两大打手被人抓住把柄落入下风,号称"四合院老祖宗"的聋老太太就闪亮登场了,一顿"龙头拐杖"镇压全场。 那时候的全院儿大会才叫经典,堪称四合院最美风景线。 如今不行了,易中海在号子里等着吃花生米,老聋子据说病的太重已经死翘翘了。傻柱像条死狗躺在医院里嗷嗷叫唤,幻想着还能重新站在四合院里报仇雪恨、大杀四方,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最少十五年的刑期。 少了他们,全院儿大会少了很多热闹,更别提"算盘精"阎埠贵如今还在医院,"少女杀手"许大茂也少了在院子里争权夺利的心思。只剩"亡灵法师"贾张氏和"绝世白莲"秦淮茹婆媳俩,估计是闹不出多大风浪了。 没想到还是自己见识浅薄了,就当刘海中建议大家赔点钱息事宁人的时候,贾张氏和路家老太婆不约而同的跳着脚、对着刘海中破口大骂。 骂他糊涂蛋儿算糊涂账,阎家挨打那是活该,全家没被打死他老阎家就该庆幸了,凭什么还敢要钱? 要钱没有,毛都没有。要命也不给,有本事把我老太太抓走。 刘海中真不愧是草包一个,压根儿镇不住场子,让两个老太太生生把场子给他搅和了。 原本还想着阎埠贵进了医院,许大茂目光短浅辞了三大爷的职位,如今他一家独大,要好好威风威风,过过当官儿的瘾头。 第54章 秦淮茹的秘密 谁知道刘光天那欠抽的玩意儿上来就说错了话,惹来哄堂大笑。有心想回去赏他一顿皮带吧,可两个儿子如今都是学校的红小兵,不好惹了,于是心中更郁闷了。 关键他刘海中自己也没脸动手揍啊,那声一大爷是他专门交代刘光天喊的,完全是自己的锅。 为此他刘海中还花了钱,光天那混账东西才答应的,算是雇的演员。 唉~欠考虑啊欠考虑,大意了! ………………………… 刚被众人来了个下马威,又被两个不要脸皮的老太婆闹腾了一顿,顿时草包刘海中威风扫地,狼狈不堪。 丢了面子的刘海中恼羞成怒之下也不端着架子了,出言威胁起来,"贾张氏,路老婆子,你们尽管闹你们的,你们两家孩子全都动了手。 如今轧钢厂保卫科正逼着我交人出去扛这事儿,你们再闹腾就把你们家孩子的名字报上去,不用你们拿钱了。 看看他们细皮嫩肉的被抓到了号子里,会不会被收拾得连脱三层皮!" 这一招威胁倒是歪打正着,两个老太婆顿时不敢再闹腾了。只有路家老太婆不服气的嘟囔:"有本事你把我家那个傻子收拾了,看我老太太皱不皱眉就完了。" 刘海中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你这个黑心的死老太婆,喜乐,哦,不对,如今叫平安。 平安那小子一没参与、二没动手,而且都和你路家分家了,我为啥要找人家麻烦?快点拿钱,一家十块,再捣乱就给你家加十块,我看你还多嘴不!"" 四合院众人在刘海中半是威压半是胁迫的情况下同意了轧钢厂保卫科的处理意见,凡是动了手的人家一家掏了十块钱。 原本就心焦于家里孩子未来的苦日子该怎么熬,每家又被逼着出了十块钱医药费,心中更是郁闷,对阎家恨得牙痒痒。 大会散了后路平安躺床上眯了一下,醒了之后一看表,已经是夜里一点钟了。怕再睡下去错过了点儿,连忙起身探查一下院里有没有动静。 路平安的倒装房旁边是阎解成和于莉家,阎解成和于莉家对面是阎家的南墙,现在都没有人住,正好方便路平安他们晚上的行动。 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路平安轻轻开门出去到大门口看了一眼。 不知道哪个勤快人又把门锁住了,路平安轻手轻脚的走回来,在阎家屋檐下把小梯子搬上,架到了墙上爬上去朝着外面看。 黑乎乎的也看不见个人影,路平安只能发发信号,看钟跃民他们到了没有。如果到了就早点开始,免得夜长梦多。 "喵~喵呜~喵喵喵~" 路平安刚发完信号儿,胡同的拐角处就传来了回应,"喵喵,喵呜~" 钟跃民和李奎勇打头阵,袁军扛着个木梯子,从拐角处窜了出来。 袁军把梯子往墙上一搭,钟跃民和李奎勇很麻利的就爬进了院子。袁军没进来,留在外面放哨,一有动静就学猫叫。 路平安带着钟跃民和李奎勇回了屋,或搬或扛,费时都没超过三分钟,几个麻袋就被送到了院墙外。 钟跃民、袁军和李奎勇三人从一个大树后面推出自行车,麻利的把麻袋绑在了车后座和前面的车横梁上。一些重要物件分成了几份,用背包绳结结实实的捆在钟跃民和袁军身上。 正当路平安好奇那个梯子他们是怎么带来的、又该怎么处理时,只见李奎勇直接把梯子挎到肩上,还不忘跟路平安摆摆手,一只手扶着车把,蹬上自行车就跑。 路平安实在是想不通,这又不是玩杂技,那么长的梯子不影响转向?这黑漆麻糊的别路上绊到什么摔个半死。 路平安下了梯子,把梯子摆放到了原位,悄悄回了屋,关好门准备重新躺下睡觉。 脑海里一直想着钟跃民他们几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捂热的被窝被几下翻身弄的热乎气儿全无。 过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困意上来刚要睡着,就听见院子里有人悄悄走动的声音,接着是锁头撞击大门的轻响。 路平安心道这是谁啊?深更半夜不睡觉,这是要去干嘛? 翻身起来,快速穿好衣服鞋子,等门口传来大门重新关上的声音,路平安悄悄打开门,把短梯架到墙上站在梯子上往外看去。 明亮的月色下,只见秦淮茹悄悄摸摸的顺着胡同往外走去,不时的还四处观察一番,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路平安等她走远了点儿,爬上墙头坐着,然后把梯子拽上来顺到墙外面,顺着梯子下去远远的跟在了秦淮茹后面,想要看看这女人搞什么鬼。 秦淮茹很警惕,不时就要回身看看又没人跟着,幸亏路平安没有靠太近,而且借着墙角和拐弯处遮掩身形,这才没被发现。 出了胡同顺着南锣鼓巷走了没多远,秦淮茹突然闪身到了一株大树后面,路平安还以为她发现了自己,连忙缩回了头。 等了一会儿,却没见动静,路平安也没敢有行动,生怕这是秦淮茹在钓鱼。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秦淮茹从大树后面闪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路平安跟上,见到秦淮茹拐进了一个胡同。 路平安快步走到胡同口,趴在墙角往里看,秦淮茹走进去没多远,趴在一个小门上一阵鼓捣,就把门打开了。 她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人影,走进去把门关上了。 路平安轻手轻脚的摸到门前,透过门缝往里瞧。屋里亮着灯,门开着,橘黄色的灯光洒在院子里。 这是一个挺规整的独门小院儿,估计是隔壁四合院的跨院儿。院子房间不多,布置的却很不错,石榴树,葡萄架,甚至还有一个大缸,估计是用来养鱼的。 秦淮茹在门口被一个男人扯住,还是那一套欲拒还迎的手段,可怜巴巴的望着对方,一副柔弱无力的娇俏模样。 那男的连声说着好话,最后不知道答应了她什么,秦淮茹这才露出了笑脸。 路平安估计那男的都快能当秦淮茹她爹了,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迫不及待的关了门,接下来的路平安就看不到了。 路平安很好奇这男的是谁,关键是自己也没看过原着,小说里也没写,难道是一个没露过脸的姘头? 这也不怪别人,主要秦淮茹是在轧钢厂出了名的好上手,找她馒头换馒头的不是一个两个,秦淮茹她自己估计都记不清有多少人了。 第55章 傲气棒梗倒大霉 路平安有心翻墙进去看看,转念一想不能心急。万一不小心打草惊蛇,还怎么收拾这朵"绝世白莲"。 路平安一溜小跑回了四合院,按原路返回,把梯子送回了阎埠贵家的屋檐下。 想着院里的人半夜里进出大门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己这个穿越者却还得苦逼的翻墙,心中顿时一阵气闷。 也不知道她们都是哪来的钥匙,易中海有钥匙,秦淮茹也有钥匙,阎埠贵更是拿着钥匙把控大门方便自己薅羊毛。 可以的话路平安也想配一把,有门谁想着费劲巴拉的翻墙啊?那不是脑子有病么? 回来后躺在床上路平安也睡不着了,于是拿出手机看起了下载好的小说,还是四合院题材的。 什么叫身临其境,这才叫踏马的身临其境。 加上这个叫贫道的作者水平不错,极为擅长调动读者情绪,两个章节看的路平安一股怒气直窜脑门儿,恨不得端着机枪去把院里的禽兽全突突了,于是这下更没有困意了。 正看着呢,听到院门又是一阵轻响,估计是秦淮茹回来了。看看时间,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路平安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尼玛大冷天的,算上脱衣服、穿衣服和秦淮茹走回来要费的时间,这对儿狗男女中间办事的时间百分百超不过三分钟。 秦淮茹费这么大劲儿才过去的,谁知道压根不耽误回家睡觉,比上个厕所还麻利。 唉,真是苦了秦淮茹了,可见干啥都不容易啊。 ……………………………… 路平安早上又起晚了,直到上午十一点多了才懒洋洋的起床。 洗漱了一下后路小妹就招呼他准备开饭了。中午吃的是二米饭,菜是路小妹煮的牛肉炖白菜萝卜汤,用的是路平安特意留下的牛肉。 路平安拿筷子夹了一些路小妹自创的菜品尝了尝,顿时满头黑线。 小姑娘虽然从前几年开始就被路家老太婆打骂着干活,做饭的时间也不短了,但那都是熬个棒子面粥、做个面条之类的。 一些好东西路家老太婆肯定不放心让路小妹一个小孩子做的,所以她不怎么会。 家里更没有那么多调料,小姑娘就按照自己的理解,用了最大的努力做了一锅乱炖。 路小妹呼噜呼噜的扒着饭,吃的老香了。她又不是路平安,嘴巴没那么刁。在小姑娘的概念里,有肉吃就不错了,怎么会嫌弃不好吃? 路平安没有说什么,将就着吃了一碗饭,不由惹来路小妹的好奇。 "哥,今天没有胃口么?怎么就吃了这么点儿,是不是我做的肉不好吃?" "没有没有,你做的很可以了。看不出来我妹妹还有当大厨的潜质,真是厉害! 哥哥昨天吃多了,不是很饿,你吃吧。" 小姑娘受到了表扬,很是开心,又盛了一碗饭,挖了一大勺牛肉,吃得老香了。 与此同时棒梗就不那么好过了,如今农村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又不是农忙季节,有的吃就不错了,谁家不是半稀半干的过日子? 可棒梗不这么想,他觉得他是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不上道的亲戚。 昨天去的时候就没让他吃上肉,今天又是红薯和窝头,脸拉的比驴还长。 吃饭时啃了一口窝头就扔了不说,还傲气的不行,不停拿话头讽刺自己姥爷和舅舅。"嘿呀,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小气吧啦的老母鸡也不舍得杀一只,这吃的叫什么?猪食儿?狗屎?" 一顿乡巴佬,泥腿子,动不动就是你们这些文盲懂个屁,农村人怎么怎么样,成功的惹恼了他两个舅舅。 舅舅打外甥还用挑时间地点?揪着棒梗按在地上就收拾了他一顿。 棒梗这个小畜生属于那种最是势利眼不过的人,捧高踩低倒是一把好手,心里哪有什么亲情概念?自以为被几个乡巴佬给教训了,挂不住脸,一气之下就跑了。 棒梗的两个舅妈拿住了把柄,说话更是难听。她们早就对这个嫁到城里就对爹妈不管不顾的小姑子不满了,如今逮着机会还不过过嘴瘾? 对着老爷子和棒梗的两个舅舅好一顿奚落,让三个老爷们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棒梗他姥爷差点被气晕了,命令两个儿子去一趟城里找秦淮茹,就说以后两家断亲了,从此你们贾家是你们贾家,我们老秦家是我们老秦家。往后两家生死嫁娶各不相干,秦家没有你秦淮茹这个女儿。 棒梗还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人家自己心里还在难受呢,哭得鼻一把泪一把的,委屈的不行! 从秦家村出来后他也不敢回家,怕被保卫科抓住,就在城里四处乱逛起来。 好在他身上还有几块钱和一些粮票,吃东西是没问题的。 只是他运气不好,刚买了几个肉包子,从卖包子的国营小饭馆儿出来就遇到了小混蛋他们。 "吆呵~这不是小旋风么?咋了,东城区容不下你了,跑到我们宣武来立棍插旗了?" 棒梗快吓死了,当初小混蛋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的两刀捅死了人,成了他心中抹之不去的阴影,是他这些天做的噩梦中的常客。 如今见了小混蛋,棒梗腿都是软的,裤裆里顿时一片湿热。 小混蛋几人最近也很不好过,不仅是警察在抓他,就连街面上的顽主也在找他报仇。还没了最大的财源,那伙最能耐的佛爷被路平安给废了。 小混蛋这家伙跟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被他捅死捅伤的有十几口子了。其中有顽主,也有普通人,有大院儿子弟,也有胡同孩子。 这家伙收拾谁全看心情,心情不好就是跟他"犯照",他都会二话不说拔刀就捅。 宁伟的哥哥就是被小混蛋捅死的,当时小混蛋拍婆子拦住两个大院儿的女孩上去骚扰,宁伟他哥听说自己院儿里的人被欺负了替两个女孩出头,和小混蛋对上了。 小混蛋一个不高兴,不顾李奎勇的劝阻,在宁伟他哥认怂把将校呢大衣交出来的情况下,一刀把人捅死了。李奎勇不高兴小混蛋没有原则的所作所为,心中第一次和小混蛋有了隔阂。 小混蛋的威名就是最大的震慑,棒梗二话不说就很干脆的跪下了,老老实实的把身上的钱和粮票双手奉上,连肉包子也交给了对方,怂得一批。 可小混蛋并没有因为棒梗怂了就饶了他,他正闲得蛋疼呢,就想和他逗逗闷子。几人不停地逗弄着侮辱棒梗,一会儿让他学狗叫,一会让他钻裤裆。 棒梗这小子真有股豁的出去的不要脸劲儿,不仅笑着爬裤裆,还不停的吐着舌头学狗叫,还自创性的抬腿装作狗尿尿的姿势,向小混蛋几人展示自己被吓尿后湿漉漉的裤裆。 棒梗为了保住小命不停地取悦着对方几人,把小混蛋几人逗的哈哈大笑,完全没有在四合院里那种蛮横阴鸷的模样。 可见棒梗这家伙本质上就是个欺软怕硬、捧高踩低的主儿,说白了就是打小被娇惯着长大,没受过社会的毒打,单纯欠收拾。 真遇到能压得住他的人,棒梗比小绵羊都乖巧。 第56章 棒梗祸水东引 棒梗被折腾的老惨了,小混蛋就如同一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的野兽,让棒梗深深体会到了这个社会的残酷。 终于,小混蛋几个人觉得没意思了,棒梗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不已,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 "幸亏小爷我人机灵不说还能屈能伸,这要是换成旁人,说不定这会儿早就倒在小混蛋的刀下了。 嘿嘿嘿,这招忍辱偷生真是好用,不愧是我贾棒梗啊,就是聪明。" 小混蛋呸的吐了一口唾沫,领着几人要走。身后,棒梗已经露出和斧头帮二当家的同款猥琐的笑容了。 没想到小混蛋走了几步忽然又掉头走了回来,对着身边的两个人说,"按住他,把他腿拉直喽。" 旁边的人问:"小九,你要干嘛啊?" 小混蛋露出邪恶的笑容,"狗腿子么,腿怎么能不跛呢?看爷们给他整治整治。" 小混蛋身边的几人中有人露出不忍,也有人跃跃欲试,抓住蹬着腿儿不断往后缩的棒梗,就要配合小混蛋敲断他的腿。 棒梗吓得大哭起来,不断求饶:"爷爷,爷爷们,饶了我,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来宣武了,求求你们了,爷爷们,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 小混蛋呵呵直笑,"当狗就要当像点儿,要不爷们儿我看着不顺眼。唉?我说你们几个倒是按住他啊,给我按好了。" 棒梗不断挣扎着,求饶着,眼见没有用,小混蛋已经抬起脚要对着他的左腿膝盖跺下来了,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连忙大喊道:"等下,等下,我有话说,我知道个消息你们肯定感兴趣。" 小混蛋一脸戏谑,仿佛狸花猫戏耍着一只小老鼠:"拖时间是吧?行,就让你拖一会儿。说吧,什么消息我们肯定感兴趣?" "我说了,能换一条腿么?" "你说不说?" "上次你杀错人了,路平安没死。" 小混蛋脸色一沉,从后腰拔出三棱刮刀。 这把刀刀尖明亮,沟槽里却还残留着黑褐色的血垢,是一把正儿八经要过人命的凶器。 "小子,上次我们是带着你去认人的,现在你跟我说弄错了,糊弄着我玩呢吗?瞧见这把刀了吧,说不出个一二三,我把你肚子豁开凉快凉快。" "九爷,九爷,您听我说,我们都没弄错,是踏马的那家姓路的胡搞一气。 他们家有仨小子,老大路平安,老二路喜乐,老三路鹏程。老大是个胡同串子,老二小时候发烧,烧成了个傻子。 这不是老大到了年龄该下乡了吗?他们家那个偏心眼儿老太婆不知道走通了哪个关系,让老二那个傻子顶着老大的名字去了北大荒,所以那傻子也成了路平安。 也就是说,路家有两个路平安。 那傻子前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从北大荒摸回来了,听我妈说,他还变得没以前那么傻了。 当时你们问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啥事儿,以为你们找真的路平安呢,不就带你们去冰场找他了么? 后来听说了路家的烂事儿,我一想,这不对劲儿啊。公安当时是带着傻子进的院儿,所以他才应该是你们要找的正主。 九爷,九爷,这消息有用吧?够换一条腿吧?" 小混蛋眉毛一挑,"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儿?确定不是在唬我?" "真的,真的,确实是这么凑巧,不信您打听打听,我们院儿里的人都知道。 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敢骗你,就让我五雷轰顶、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小混蛋蹲下身,笑着拍拍棒梗的脸,"好好好,你小子真是好样的,说的消息确实有用。真乖!"说完站起身,在棒梗放松下来的同时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棒梗的腿从膝盖处打了个弯儿,不过不是朝前,而是朝后弯曲变形。 棒梗"啊"的一声惨叫,登时晕了过去。 小混蛋不屑的冲死狗一般的棒梗呸了一口,一摆头,对众人说:"咱们走,我tmd看见这小子就恶心,呵~呸。简直跟一摊软鼻涕似的,没有骨气。 上次就tm想打断他的腿了,这下子真是爽了,哈哈哈哈。" 小混蛋一群人小跑着离开了现场,胡同里只剩下躺在地上的棒梗和呼呼的风声。 路平安还不知道棒梗这小畜生把自己给卖了,还在家里和妹妹嬉戏打闹呢。 下午的时候路平安领着妹妹去了一趟邮局,又给兵团医院那边发了个电报。 虽然前一段时间路平安已经给美女医生报了平安,但这不是有特殊情况么,需要和医院继续请一段时间的假。 易中海和老聋子的案子是大案,听说上面还在深挖,想顺藤摸瓜找出易中海的上下级,把这个隐藏京城的多年的谍网连根拔起。 没想到易中海那么硬气,愣是不肯交代,别说上下级了,就连一部电台都找不出来。 一问话他就嗷嗷叫唤着他是冤枉的,他是轧钢厂八级工,是有功的,有人要栽赃陷害他。 一上手段他就胡乱攀咬,在他口中整个四合院就没有好人,从老人到孩子,男男女女全是混账,全都该死。 搞的负责审讯的人员都自我怀疑了,心想难道真是冤枉他了? 可那些文件和任命书不像是假的,他们以前就缴获过,当初抓人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拿出来对比了,一模一样。 所以易中海被认定为狡猾的死硬分子,属于不可救药的那种,他的供词可信度不高。 要不是如此,四合院一群禽兽各种各样的问题一大堆,特别是与易中海有过不正常关系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婆媳俩,早就被调查了,秦淮茹还有那个闲功夫去夜会情人? 即便如此,四合院的人也可能需要去配合调查。 所以路平安被限制离京,暂时没机会去感谢美女医生,只能发个电报了。 接下来两天路平安每到夜里就留心着外面的动静,没发现秦淮茹有什么异动。 路平安晚上值班,白天补觉加吃吃喝喝,倒也逍遥自在,直到这天李奎勇和钟跃民他们过来找路平安汇报销售成绩。 第57章 销售成绩和假义气黎援朝 路平安带着妹妹出门溜达溜达晒太阳,刚走出不远就看见李奎勇和钟跃民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 快到路家两兄妹身边时,李奎勇装作和钟跃民聊天的样子,大声说道,"我去你家汇报一下工作成绩吧?" 钟跃民回道:"行啊,那我等着你。" 路平安兄妹被两人的"聪明才智"逗笑了,溜达一圈儿转身去了街口,钟跃民和李奎勇果然在那里等着了。 趁着四下没什么人,路平安两兄妹坐上自行车,几人迅速朝着钟跃民家而去。 到了钟跃民家里,还是留路小妹放哨,几人进入卧室开会。 路平安一进里屋的门,钟跃民献宝似的把床上的被子掀开,只见被窝里几大摞钱和粮票,被橡皮筋儿扎得整整齐齐。 路平安吓了一跳,"我靠,你们动作这么麻利?东西全出手了?" 钟跃民得意洋洋的请功,"怎么样路政委,我们的战斗力如何?大半东西都卖出去了,厉害吧?郑参谋长,给路政委汇报汇报。" "好嘞! 十块手表全卖出去了,平均一块儿卖了175块6毛钱,一共是1756元。 三台收音机也都出手了,平均一台115块钱,一共是345元。 十罐奶粉,高价出给了几个家里有钱的病人家属,一罐80块钱,一共是800元。 四件套,95块钱一套,卖了四套,还有十一套,一共380元。 蚊帐,15块钱一顶,卖了10顶,还有二十三顶,一共150元。 布料…… 奶糖…… 冰糖…… 牛羊肉…… 肉肠…… 猪油…… 花生油…… 芝麻香油…… 所有卖出去的东西加一块,共计3736元,这里面包含了一部分折算好价格的全国粮票。" 路平安给四人竖起了大拇指,"好好好,了不起,了不起,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不过其他东西都卖了,为啥四件套和蚊帐反而剩这么多呢?" 李奎勇自告奋勇的起身,"我来解释一下吧。 主要是过了年之后结婚的人明显减少,下一波结婚的主要集中在五一,再下一波集中在国庆,然后就是年底了,这时候卖,时候不对。 蚊帐也是同理,大冬天卖蚊帐几个人会买?要的人少还卖不上价格。 我建议先把这些东西压一段儿时间,到了夏天的时候就好卖了。" 袁军插嘴道:"我也提一点建议吧。 我感觉咱们暂时不要卖收音机或是手表这些东西了,这次就差点被人抓个现行。 我就去了八号院儿两趟,卖了几块手表,当天下午就查到我身上了。 还是多搞一些奶糖、猪油或是奶粉吧,又好卖又赚钱,还不那么扎眼。 吃的嘛,进了肚子就没了,别人不好追查。" 路平安皱眉,"怎么?查的很严?" 钟跃民叹了口气,"不是公家查的严,是不要票的手表和收音机太紧俏,那些买了手表的四处臭显摆,连累袁军被有心人盯上了,估计是哪个顽主想分上一杯羹吧。 这么下去不行,迟早革委会纠察队会盯上我们。那些人可不是什么讲规矩的人,除了整人啥也不会,被他们盯上就等着倒霉吧。" 路平安心想停了手表和收音机正好,尤其是这种一比一复刻的老式收音机,这玩意儿体积大,费劲巴拉的还赔钱,大几千一台进的货呢。不是为了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脑子有泡才卖这玩意儿。 李奎勇也叹了口气,"我这边主要是卖的四件套、布料和吃的,今天居然都有邻居向我打听了,想知道我在哪儿弄的货。" 路平安吓了一跳:"我靠,怎么会这么快?不会是你们太嚣张、遮掩都不遮掩吧?" "没有,就正常的卖货,我们很小心的。" "你们确定自己没有说漏嘴?" "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敢出去胡说八道么?想进去啃几年窝头?" 路平安皱了皱眉,"看来是我小看天下英雄了,咱们才刚见一点儿利,那边就跟苍蝇一样闻着味儿来了。 不能这么卖下去了,这么下去要不了几天咱们就得倒大霉。 这样,咱们先停一段,你们平时注意点儿,物色一些性格谨慎还能扛事儿的人选,到时候把东西直接交给他们去卖,咱们躲在幕后。" 钟跃民试探着问道:"平安,要不要把黎援朝拉进来?他是京城顽主中有名的人物,处事公道,大家都夸他是呼保义宋江一般的人物,有他加入,一定能赚更多的钱。" "宋江?" "是啊!他和我和袁军都认识,也是大院里的人,应该不会出卖我们的吧?" 路平安闻言一阵冷笑,"呵呵,如果大家都夸他是个如刘皇叔般的人物,我还真想认识认识。呼保义宋江么?我可不敢。" "啊?为啥啊?" "这还用问?因为宋江这人表面上义气无双,实则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儿,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虚伪至极? 为了逼着别人上梁山不择手段,为了当官儿能亲手给自己最忠心的生死兄弟李逵倒毒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李逵喝下去,还有什么事儿是他做不出来的? 还呼保义,人家那是讽刺他假义气呢! 你当这种人是自己人,人家卖你的时候可不会手软,甚至还得指着你的倒霉模样骂上一句臭傻逼呢。" 钟跃民细细思量自己读过的水浒,对比着黎援朝,发现路平安说的确实不错,不由得心中一紧。 黎援朝还真不愧为宋江之名,首先他武力值不高,基本就没人见过他动手"拔份",好像他除了给人平事儿之外就没做过什么了,却成了京城最大的顽主。 这种人很会伪装自己,让你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好感,对他服气,他反而利用你的名气抬高自己,往自己贴金。 仔细想想,他会什么?不过是靠着和稀泥和捧高踩低的手段在圈子里玩官场上的那一套,有他和没他区别不大,甚至没他还能少不少麻烦事儿呢。 回想一下,有时候一些顽主之间出现纷争,背后就有他的影子。不用说,又是官场上的那一套手段而已。 这种人心思够深沉,手段够阴狠,加上人家老爹级别高,如今更是成了势,一呼百应的。 自己几人上赶着找他帮忙?不被吃干抹净才怪。 第58章 小混蛋找麻烦 李奎勇问:"那剩下的四件套和蚊帐怎么办?还在我家放着?" "放着呗!那玩意儿一时半会儿又不会坏,等回头有机会了再出手。这样,咱们先把钱分一分,好好吃上一顿庆祝庆祝。 郑彤,先点三千块钱给我,那是我的老婆本儿,还有一些是借的,可不能有闪失,我得先收回来。 剩下的就是咱们的利润了,郑彤,你把钱平均分五份。 我,你,跃民,袁军,奎勇,我们五个人一人一份,谁也别觉得亏。" 钟跃民和袁军几人呼吸都急促起来了,李奎勇更是激动的直打哆嗦,"我靠,这么大利润吗?" 路平安呵呵一笑:"知道咱们做的这是啥买卖么?严格来说这算是钻空子割社会主义尾巴了,被逮着要啃窝窝头的,利润小了谁tmd和他们玩儿啊?对不对? 这还不包括那些没卖出去的东西呢,那玩意儿利润大,最少还能挣个两三百块钱,到时候还能再分一笔。" 郑彤简单一算,"好家伙,这才短短两天时间,一人差不多能挣二百了。果然不愧为暴利行业了,这要是能长期做下去就好了。" 袁军哈哈笑着锤了郑彤一下,笑骂道:"你丫的净想好事儿,脑子让门给夹了吧?那可是二百块钱,够咱们潇洒好一段时间了,你就知足吧。" 路平安接过几大摞钱和粮票,表面挺高兴的,心中也是发愁。 这么多钱自己藏哪啊?又不敢存银行里,难道也学老聋子挖个坑把钱埋进去?发霉了咋办? 唉~没有空间金手指就是麻烦。 袁军拿到钱就想要去消费,吵着闹着要去老莫,被钟跃民骂了一顿才老实下来。"你丫的找事儿是吧?你都被人盯上了,不想着低调一段时间,还敢去老莫?" 郑彤人比较冷静,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自己的眼镜。"我不管你们啊,我得先去配个眼镜再说。 你们看我这个眼镜,只剩一个镜片儿不说,还是个碎的。眼镜腿儿也坏了,只能用绳子拴着,太不像话了。" 袁军乌青的眼圈儿还没有完全下去,不觉得自己可笑反而嘲笑起了郑彤,两个损友嘻嘻哈哈的打闹成一团。 路平安及时喊停两人的打闹,说道:"既然最近要停一段儿时间,你们几个人来帮我两个忙吧。 第一个事儿是找个房子! 奎勇,这事儿你出面,用你的名义找个独门独院,一直住大杂院里我干点儿什么都不方便。房子最好是私房,可以买下来的那种,实在不行就长租。 第二件事儿是帮我盯梢查个人。 这事儿跃民你来,让你手下的佛爷出把力,查清那个人的来历,摸清他的行踪,我有用。 一人给你们一百块钱经费,多出来的用来当咱们的活动基金,聚餐的时候用。" 两人心想这不就是让自己变相赚钱么?欣然同意,说是下午就开始行动。 午饭是在钟跃民家里吃的,小宁伟成了跑腿的。提着装有几个铝饭盒的网兜,叮铃咣当的跑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几个硬菜,兜了一兜子白面馒头,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 袁军陪着郑彤去配眼镜,吃过饭后钟跃民和李奎勇去送路平安兄妹,顺便拐到那个小院子踩踩点。 钟跃民和李奎勇骑着车子进了南锣锅巷,刚拐进胡同不远,前面有人拦住了他们。 路平安在后座坐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钟跃民捏住刹车停下车,路平安跳下来一看,他们四人已经被七八个人堵住了。 为首一人个儿不高,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满脸凶狠的盯着路平安。 李奎勇:"小九,这是怎么个意思?你拦着我干什么?" 路平安好奇的看着为首的小青年儿,心里一阵激动:我靠,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小混蛋?这也没啥特别的啊? "你行啊奎勇,我说最近怎么不找哥们儿了呢。敢情是攀上了高枝儿,一些穷兄弟就看不上了啊?" 李奎勇闻言脸色难看起来,"小九,别说你不认识跃民啊!我和他是啥关系大家都是知道的,你说这个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让你记着你自己的身份,明白谁才是自己人。 奎勇你别傻了,你是胡同里长大的,硬凑到跟前人家也不会把你当人看。 钟跃民,你小子给我听好了,胡同里不欢迎大院儿的狗,下次再让我见到你,皮给你扒了信不信,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给奎勇面子。" 钟跃民被骂,顿时就想冲上去和小混蛋拼了,却被李奎勇拼命抱住。 "好好好,小九,我们能走了吗?" "能走啊,你一直都能走,不过那个小子。"小混蛋一指路平安,"他得留下。" 路平安不解,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小混蛋吧?自己和他能有什么过节?不会是被当成他们弟兄之间演绎爱恨情仇之余的出气筒了吧? "不是哥们儿,咱们见过?咱们好像不认识吧?" "你是不是叫路平安?家住95号院儿?" "是啊。" "东北回来的,以前是个傻子?一回来就废了几个佛爷吃饭的家伙?" 路平安恍然大悟,"那些佛爷你养的?我那个早就该死的堂兄也是你干死的?" 小混蛋嚣张的哈哈大笑,"不错,就是我。怕了吧?" "嘿呀呀,英雄!终于被我找到你了。"路平安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到小混蛋旁边,握着他的双手就是一阵猛揺。"谢谢啊!你可算是为我出了一口恶气啊~ 你是不知道,我和我妹妹从小被那个不是人的堂哥虐待成什么样~ 感谢感谢,谢谢谢谢,这让我说啥好呢?英雄你最近还好吗?身体怎么样?胃口好不好?手头困难不?" 小混蛋被路平安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整懵逼了,呆愣愣的任由路平安和他客气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废话,你踏马松开我~" 路平安还是拽着小混蛋的手不放,"唉呀,怪我怪我,你看看这事儿弄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奎勇,给这位哥们拿点儿钱。真是不好意思了,一个无心之举让你受这么大损失…" 第59章 套路小混蛋 小混蛋脸都差点气绿了,一双手如同被大钳子牢牢的控制住了,用力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李奎勇从兜里把刚刚分给他的一百多块钱掏了出来,点了一百,给小混蛋硬生生塞进了军大衣口袋里。 小混蛋恼了,猛烈挣扎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吐着脏话。"滚蛋,老子不要你们的臭钱,qnmlgb……" 小混蛋人比较矮,被人高马大的路平安借势拉着,如同一个和大人哭闹着要买玩具的小孩儿,一顿来回拉扯。 李奎勇拍拍小混蛋的肩膀,"小九~行了行了,哪怕你不吃饭兄弟们还要吃饭呢!别客气了,都tmd自家兄弟,再tm瞎客气我跟你急了啊! 就这样,我们还有事儿,你们自己去玩儿吧,过后我再去找你。" 说罢,路平安放开了小混蛋,几人上车一溜烟儿就跑了。 小混蛋反应过来,刚要发作就被几个兄弟围住,商量吃点儿什么改善下伙食。这可是一百块钱啊,巨款无疑了,跟着小混蛋饿了两天的肚子终于可以填饱了。 气得小混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仿佛学过变脸绝技。 有心追上去弄死那小子吧,有李奎勇护着他,他真不想和李奎勇这个发小兄弟闹翻了。 而且人家路平安这小子表现的多懂事儿啊!不仅没有下自己面子,口中更是把他当成恩人一般连连感谢,初次见面就"孝敬"了百元巨款,让自己真不好明着动他。 可不弄他吧,那小子明显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特别是他抓着自己双手的时候,眼神中不仅没有惧怕,那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鸡。还有他脸上那股嘲弄,真当自己没看见? 其实小混蛋是自己太敏感了,路平安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当时他是想到了小混蛋的下场,这才有所感慨而已。 也不怪这个年代很多胡同孩子把小混蛋视为英雄,而是大院儿里的一些子弟确实太过分了,自己爹妈腿上的泥巴都还没洗干净,就开始犯毛病了。 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傲气冲天,仿佛这天底下除了大院儿里的人是人,其他人不过蝼蚁而已。 孩子是最敏感的,也是热血的,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呢? 牛的是你爹妈,又不是你,我会惯着你?大不了就干架,谁怕谁? 越打仇恨积累越多,所以胡同孩子和大院儿孩子之间就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相对而言还是胡同孩子吃亏,一是没有人家团结,二是到哪都少不了潜规则。 就算没有潜规则,胡同孩子也跟他们玩不起。衣服扯烂了要钱买吧?受伤了要钱治伤吧?一般家庭可承受不住这些。 小混蛋是平民出身的顽主,他身上那种不畏权贵、勇于挑战权威、敢打敢拼的特性让很多人崇拜不已。 一是他收拾大院儿子弟让胡同孩子们解气,二是他顺应了这个时代打倒权威的潮流,很多人把他视为平民的英雄。 可真正了解过后,路平安发现这不过又是一种带着滤镜看人造成的误解罢了。 小混蛋绝对称不上英雄,说他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暴徒更为合适,这家伙没有什么善恶之分,做事完全看自己心情。 他收拾大院子弟并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享受那种把权贵阶级踩在脚下的快感罢了。其实被他捅死捅伤的又何止是大院子弟,普通人也不少。 他就如同一个水浒传里穿越到这个年代的人物,讲义气,勇敢无畏,喜恶由心,心狠手辣,毫无顾忌,就是和好人这两个字沾不上边。 李奎勇把路平安护送到家门口,让路平安放心,他会劝说小混蛋别在针对他。 路平安能放心才怪,说难听点小混蛋那家伙就是个疯狗,逮谁咬谁,他能劝得了就见鬼了。 当着李奎勇的面他可能不会对路平安如何,一旦路平安落单,小混蛋不会有任何顾忌。 看来以后自己出门一定要带上家伙事儿了,还得把妹妹安置好。手里有了趁手的家伙事儿,路平安有把握仗着自己被时空改造过的强壮体质杀出重围,硬拼可能拼不过好几个打惯了架的老手,但他们一定追不上自己。 好在小混蛋马上就要嗝屁了,如今公安在找他,顽主们也在找他,尤其是黎援朝,被小混蛋当着那么多顽主拔了份儿,丢人丢大发了,早就在琢磨着弄死小混蛋了。 小混蛋只能每天东躲西藏的,冷不丁的冒出来闹些动静,维持自己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威名"。 路平安没必要亲自动手,他要做的就是及时把李奎勇拉出那个越陷越深的泥滩就可以了。 李奎勇才是那个能让人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可靠人,包括钟跃民都差的远。倒不是钟跃民不够意思,而是钟跃民这家伙就是一个浪子,说白了就是不顾家,责任心不强,满天下漂泊才是他的宿命。 跟着跃民混,三天饿九顿,这句话就是真理,我路平安说的,不服来战! ………………………… 路平安兄妹回了家,钟跃民和李奎勇半路上分开,各自忙去了。 钟跃民去联系他手下的佛爷,让他们去盯梢,顺便调查那个老头是谁。李奎勇则是找熟人打听哪里有院子卖。 这年头的人工资不高,一般买不起房子,但也有那么一部分家里条件不错的,也挤在小小的房子里。 就比如家里双职工孩子还不那么多的,甚至有些家庭两代人都是挣工资吃商品粮的,还有诸如易中海那般高收入的,手里有个三五千块钱的家庭也是有那么一部分的。 他们为什么不买房?因为房子真的是很紧张,更别提可以买卖的私产了。办理私产手续大都集中在55年之前,后来就没这好事儿了,整个京城也没多少。 李奎勇找人四处打听了一下,一直忙活到天黑,结果不言而喻,能那么容易找到才怪呢。 李奎勇蹬着自行车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小混蛋从墙角的阴影里冒了出来,叫住了李奎勇。 第60章 意外得知的房源 "小九?" "奎勇,过来跟你说点事儿。" 李奎勇骑着自行车跟着小混蛋左绕右绕,跑到一处厂区。 那里有一片工地,十年时期乱了套后工程停摆,刚开工的工地就扔在那没人管了。 小混蛋如今就住在工地上的一堆直径一米多粗的水泥管里,水泥管前后两头挂着破席子挡风,里面堆着破褥子和小混蛋抢回来的军大衣。 李奎勇探进去看了看,黑咕隆的也看不端详,"你就住这里?晚上不冷啊?" "没事儿,我抢来的军大衣多,暖和着呢,我问你个事儿呗。" "啥事儿?平安的事儿?" "那小子的事儿先放放,后面我再和他算账。我问你啊,你是不是搞到一批紧俏货?"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有这么回事儿。要不我下午的时候哪来的钱给你?" "钟跃民给你的吧?货是帮他卖的?" 李奎勇摇头,"小九,你是知道我脾气的,既然答应不会把别人点了,那么无论谁来问我都没用。 就算是雷子把我逮着了,我还是一样的话,那些东西就是我自己的,也是我卖的,钱我花完了,要杀要剐冲我来。 小九,你也别问了,我不想骗你。" 小混蛋笑了,"咱俩一块光屁股长大,我还不了解你么?行,我不问了,你去和他们说说,就说我也想帮着他们卖东西,让他们也给我弄一些。" 李奎勇摇头,"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你有钱拿货么?那些东西多贵你知不知道,你不会觉得我李奎勇有那么大面子可以帮你赊账吧?" 小混蛋气结,"那这样,我把这些军大衣、军帽找人洗洗,全出手了,怎么也能卖个三五百块钱。加上今天吃完饭手里还剩几十块钱,先少拿点儿货不就行了?" 李奎勇想了想,"我可以去帮你问问,但是如果人家不答应,这事儿就到此为止。 我帮你一忙,你也得答应我,不要找路平安的麻烦了,行不行?他一个人带着小妹妹,你把他弄死了他妹妹咋活?" 小混蛋点头:"那就这么着,这一回我饶了他。但要是下次他再犯到我手里,我可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他了啊。" 李奎勇切了一声,"你手下的佛爷手艺潮了点儿,让人废了那是他们没本事,你不会再洗一伙?" 小混蛋气急败坏的骂道:"要是平时肯定没问题,可我最近被雷子盯着,敢露面铁定被逮,哪来的功夫洗佛爷啊? 要不是因为这个,我用的着倒卖东西?随便洗几个佛爷不就够我潇洒了?" 李奎勇叹了口气,"小九,你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儿,要不你还是离开京城出去躲几年吧。" "那不行,那多跌份呐?我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气不就白费了么? 再说了,我和他黎援朝的恩怨还没有做个了结呢。" 放做以前,李奎勇还真不觉得黎援朝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对小混蛋这个发小的身手很有信心。 可自打听了路平安和钟跃民对黎援朝的性格分析,他觉得小混蛋根本就玩儿不过黎援朝。 别看小混蛋心狠手辣,号称京城第一杀手,估计在黎援朝眼里,小混蛋顶多就是个比较难抓的小老鼠。 他知道小混蛋还想着跟上次一样,趁着黎援朝身边的人没反应过来制住黎援朝,然后好好戏耍一番。 可黎援朝不是傻子,吃一堑长一智,他如今身边肯定围满了人,不会给小混蛋这个机会了。 而且人家直接就是奔着要了小混蛋的命来的,顶多是顾及名声,要找个合适的理由麻烦一点而已。 "小九,你听我说,你玩不过黎援朝的,咱们都小看他了,人家不会再给你单打独斗的机会了。 我知道你不服气,你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李奎勇把路平安对黎援朝的评语给小混蛋说了说。 哪知道小混蛋根本就听不进去,反而笑着说:"嘿嘿,我就等他黎援朝破坏规矩呢! 一旦他不讲规矩的对付我,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看不起他,我看他黎援朝还怎么在四九城混下去。" 李奎勇气得都不想和这个走火入魔的发小再多说什么了。 "小九,你踏马真是脑子有病了,你拿你的命换人家坏一坏规矩?你的命就那么贱? 再说了,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一死,啥屎盆子都能往你头上扣。 到时候人家不仅没事儿,反而得了一个为民除害的英雄名头,你死也白死~" 小混蛋被李奎勇一顿骂,很是不高兴,"奎勇,你少看不起人了,真以为我啥都没准备? 他黎援朝不是阴狠毒辣手段多吗?你到时候看他倒霉不倒霉就得了。 还有经常和你在一起晃荡的那个钟跃民,你让他有种就和黎援朝一块来,你看他到时候尿不尿裤子,哈哈哈哈。" 李奎勇懒得搭理他了,"行行行,你小九牛气,你厉害,算我多嘴还不行吗?那就这么着吧,我去帮你问问卖货的事儿,过两天给你回信儿。" 小混蛋连忙拉住李奎勇,"干嘛过两天啊?明天不行?" "你那些将校呢军大衣一天就能处理完了?没钱说个屁?再说了,我还要去找房子呢。" "找啥房子,家里不够住了要租房?找街道办不就行了?" "不是,路平安和他家的偏心眼长辈不对付,想买个小院子搬出来住,托我给他找个房子呢。" 小混蛋一听,呵呵直乐,"这事儿你找我啊~~我知道谁手里有房啊。" "谁啊?" "老富头啊~以前不是给你说过嚒?" "就是经常被你们敲竹杠那个?我不认识他啊,你给详细说说。" "那家伙老八旗了,有名的败家子一个,前清时他家风光的很,家财万贯,妻妾成群,整个胡同都是他家的,如今破落户一个,家里被卖的只剩下两套破院子了。 这不是最近几年遗老遗少们总是被收拾么,虽说没怎么找他这个老泼皮的麻烦,他也不敢再待了。 想把那两套院子出手,拿了钱离开京城避避风头。" "那院子在哪个位置?房子怎么样?破不破?" "败家子手里的东西,能不破么?破也是个院子啊。好歹是私产,能过到自己名下的。" "那不是应该很好卖么?怎么能轮得到我们买?" "他要不止是钱,还有'小黄鱼'和全国粮票,一般人哪里去弄?" 李奎勇挠了挠下巴,"这踏马不是要跑吧?" 小混蛋嘿嘿直笑,"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那房子才卖不出去。" 第61章 防刺服和防身武器 "估计不行,平安买房只是为了住,不是为了花钱给自己找麻烦的,这事儿算了吧,我再找找。" "别啊,你们怕麻烦,我帮你们把麻烦处理了不就行了?" 李奎勇心里一紧,"别胡来,那是一条人命。再说了,前脚我们刚买了房子,后面你就把人弄死了,傻子也知道和我们脱不了关系。" 小混蛋呵呵一笑,"呵呵,什么人命?狗命一条而已!你知道那家伙年轻的时候是个啥人? 为啥那么多遗老遗少我不去收拾,专门收拾他? 这家伙年轻的时候最喜欢花言巧语招惹平头百姓家的闺女,得手之后拍拍屁股走人,可是逼死了不少女人,丧尽天良。 解放后他因为家里败落了,上面也没办法因为这种男女之事处理他,这才让他逃过被清算的下场。我只是收拾收拾他,没有弄死他就很给他脸了。 我是这样想的,你们该买房子买房子,等他拿到钱后我去给他洗了,我看他还跑不跑了。 想拿着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去国外享受?他是在做梦。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京城各大学习班继续接受教育吧! 关键是我洗他又怎么样?他敢经公?哈哈哈哈哈。" 李奎勇想了想,要是这样的话没准真行,大不了到时候先把房子过到自己名下,等后面没事儿再转给路平安。 商量好细节,让小混蛋等自己通知,李奎勇就告别小混蛋骑着自行车回家睡觉去了。 钟跃民这边找了手下的佛爷,没到晚上就把那个老头的消息打探清楚了。人家根本就没隐藏,高调的很,很容易就把基本情况给摸清了。 老头姓王,过去是轧钢厂的一个工人,老鳏夫一个,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有时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他家侄子在一众造反派中得了势,如今是某大学的造反派头头,甚至跟造反司令部那边搭着关系,就连李怀德遇到人家也得客客气气的巴结着。 这个老鳏夫没孩子,把兄弟家的几个侄儿侄女当自己孩子看待,侄子得势了之后怎么可能忘了他? 不仅让李怀德在南锣鼓巷给自家大伯找了个独门独院住着,还不用再去下车间干活了,月月领着工资和各种"补助",潇洒的不得了。 一个女人早亡的老鳏夫,穷人乍富后不得享受享受啊?当初就和秦淮茹换过馒头,如今和秦淮茹时有勾搭那不是很自然的么? 不过人家也不傻,有关系的又不止她秦淮茹一个。秦淮茹除了得点儿钱和粮票肉票之外,也没占到大便宜。 这也很正常,一些馒头就能换到手的东西又能有多宝贵?要价高了人家还会理她秦淮茹? 这不是棒梗也被报了名,马上就要去下乡了么? 秦淮茹这时候终于急了,最近一直在攻坚这个王老头,想要让王老头找找关系把棒梗的名字划掉。最好是能帮忙弄个工位,哪怕是要用钱买呢。 秦淮茹平时很会哭穷,其实手里是有些钱的,别看她总说家里开销大,她家的东西很多都是换来了,要什么钱啊?这不就能积攒下来了么? 要不是棒梗和贾张氏总是惹事儿,动不动就得帮着擦屁股,给棒梗高价买个工位还是没问题的。 如今嘛,紧着棒梗还得想办法呢。至于闺女小当,反正是个赔钱货,去下乡了也好。 小当还不知道自己老娘已经把自己放弃了,她才十三岁啊,去了大西北这个环境恶劣的地方,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她能坚持下来? 按道理来说小当年龄不够,棒梗下乡了她根本就不用再去下乡,可谁让人家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操作骚呢? 人家兄弟俩替他们主动报名,坚决要求去最艰苦的地方,知青办还管他们具体怎么回事儿? 知青下乡是当下的国策,知青办、学校、街道办都是有任务的,每个工作人员都要分几个人头,完不成任务要受批评的。又不是自家孩子,苦不苦、冤不冤关他们什么事儿? ………………………………………… 夜里,路平安等路小妹睡着之后,发动吊坠回了现代。 手机已经被他玩的没电了,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充电,然后换了换,衣服。 有了信号后,手机提示路平安有两个未接来电,路平安看了看,是两个骚扰电话,就没管它了。 拿着手机搜索了一下,找到一些卖防刺服和防刺手套的网店,找了一家评价最高的。这家店不仅有防刺服,裤子都有。 那还考虑啥?小平安也需要保护好不好?直接下单买了全套。 路平安想着自己不差钱,干脆连防弹衣也买了一件。 有了防身的,攻击手段也得有啊。 搜索一下甩棍看了看,选了两个钛合金的,展开长度能有接近一米。 男人么,身上怎能不合法携带一根可长可短,又粗又硬的大棍子呢?没有这个,就问你如何在社会上立足? 老规矩,联系客服选择加急,看在钱的面子上没有一家拒绝的。 搞定这些后路平安给抵押行的刘老板打了个电话,那边说路平安的东西这两天就要上拍了,问他要不要过去京城看看。 路平安哪里有空,让他帮自己注意点儿就行了。 刘老板让他放心,他到时候会领着直播团队过去,会帮忙盯着的,万一那边闹什么幺蛾子,价格达不到预期,他会重新拍回来。反正手续费不高,一共也没几个钱儿。 路平安挂断电话,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去了城市的北环路。 这里有几家四儿子店,路平安想要先买一辆车作为代步之用。万一需要买点什么东西了也能有个运输工具。 一进四儿子店,就有销售很有礼貌的迎上来给路平安介绍。别看路平安穿的不咋地,人家销售依然很有耐心,问了他的用途,喜好和预算,直接就带他去看车了。 这倒是挺合路平安胃口的,干脆利落,大家都不浪费时间。 现实世界么,又不是小说,哪来那么多装逼打脸的桥段? 第62章 不要害苦了兄弟 所有费用加一块花了十四万入手了一辆比亚迪紧凑型SUV,四儿子店说要明天才能提车。 路平安也不着急开,明天提车就明天提车,对他来说没有差别。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今天周五,这会儿孩子们也快放学了,就给张浩打了个电话,约他带着老婆孩子出来潇洒潇洒。 张浩很心动,不过事关带孩子的事儿,还是要和他媳妇儿请示一下的。 张浩媳妇儿正好也想放松放松心情,很开心的同意了。于是张浩赶紧和路平安回复了一下,骑上电动小三轮去接孩子放学了。 路平安挂断电话,骑着小电驴杀向不远处的一家汤泉馆。 他们约的地方就是这儿,集洗浴、住宿、娱乐为一体,是路平安暂时能想到的最适合周末休闲的去处了。 像什么汗蒸房、美容室、游泳池、健身房、KtV、台球厅、自助餐厅等等应有尽有。 甚至这里还有专门吸引孩子的游乐场和喂动物的小动物园,深得孩子们喜爱。除了价格不便宜,实在是没什么缺点了。 路平安到了之后把小电驴放到存车处,这里甚至还能免费给电动车充电。 在大厅等了一会儿,没多久张浩这家伙就兴冲冲的领着老婆孩子杀到了。 比张浩还兴奋的是两个孩子,繁重的学习任务压的两个孩子透不过气,好不容易老妈开恩,让他们出来放松放松,怎能不兴奋,拉着路平安不停的撒娇。 两个孩子简直玩疯了,刚从小动物园跑出来,又要去游乐场,被张浩媳妇儿叫住,拉着去自助餐厅吃了点东西。 这里的自助餐还是比较高档的,龙虾、鲍鱼、生蚝、牛排等等相对高级的菜品都有,还有茅台,五粮液等酒水。 而且他们的澳洲龙虾不是那种糊弄人的死虾,绝对新鲜生猛,当众收拾当众做。 只不过就是那几种最贵的东西都不是随便吃喝,要限量。比如茅台,一人就一小杯。 开玩笑,这东西让人随便吃喝,老板还怎么赚钱? 好在他们这里不限时,不限次数,你就是半夜睡醒了想吃东西也可以过来。 路平安和张浩没有那种吃回本的心思,捡了些自己爱吃的,端了一小杯五粮液。 吃过东西把两个孩子送去了有专人看护的游乐场,几个大人自己去潇洒了。张浩媳妇准备泡一泡然后去美容,张浩准备洗个澡和路平安打台球去。 一直玩到第二天下午,终于玩尽兴的几人吃了点东西后就准备回家了。 张浩让媳妇儿开车带着两个孩子先走,他坐着路平安的小电驴一起去提车。 把车开到家后张浩打了招呼就走了,路平安找物业租了个车位把车停好,就赶紧去查看自己的快递去了。 试了试防刺服,果然好使,水果刀扎上去一点问题也没有。又拿出甩棍试了试,效果不错,很适合自己威猛的身板儿。 给猪肉荣打了个电话,让他送一批猪板油和肉肠过来,顺便帮自己捎一大包冰糖。 猪肉荣听说路平安还要买东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挂断电话就叫上媳妇儿,用拖猪肉用的推车装了一电动三轮车腊肉、肉肠和猪板油,没用二十分钟就给路平安送了过来。 这些东西加上冰糖足有好几百斤,让猪肉荣狠狠赚了一笔。 猪肉荣蘸着唾沫点着一张张票子,还有功夫问路平安:"平安,你这是把哪个食堂给包了么,居然要这么多?" "猪肉荣,老实数你的钱吧!少了一张我可不会补给你,问那么多干嘛?想呛我的行?" "我猪肉荣会数错钱?呵呵,我五岁就开始帮爹妈收钱了好不好?我会错?搞笑~" 这家伙真能吹,他五岁的时候还是七十年代呢,那时候父母就做小生意了? 送走了猪肉荣,路平安把香肠、腊肉和板油从白色编织袋里倒进了网购的大竹篓里。 把防刺服和防弹衣穿在身上,换上四合院世界的衣服。用绳子把竹篓拴在身上,发动吊坠回了四合院世界。 查看了一下竹篓,发现少了两个,看来自己携带的物资是有重量限制的。下次再试试体积和数量,看看自己携带物资的极限。 ………………………………………… 一夜好梦,第二天上午,李奎勇和钟跃民过来找到路平安,把他们打探到的消息给路平安汇报了一下。 钟跃民那边的消息在路平安的预料之内,只是路平安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不过李奎勇这边的消息就让路平安喜出望外了。 "奎勇,你这边先把房子过到你名下没有问题吧?会不会影响你?" 李奎勇笑着解释:"怕啥?我父母往上几辈儿人都是贫农,我爸,工人,家里成分一点问题没有。 而且谁都知道我家七口人住十来平的小破间儿,咋了,我还不能买个房改善一下居住条件了? 只要小九那边动手利索点儿,嚣张点儿,别人查不到我头上,你就放心吧。" "那行,那就先弄在你名下吧。小黄鱼我能搞到,只不过得稍等等" "小九那边怎么说?要不要让他散货?" 路平安思索了一下,问钟跃民,"上次那个《红色娘子军》芭蕾舞剧过去多久了?" 钟跃民算了算:"过了年演出的,最少有一个多月了。" 路平安感觉差不多是时候了,小混蛋的死大概就在这一段时间了。 转头对李奎勇说:"让他散货可以,不过得先说好,他如今是被通缉的,所以他自己绝对不能出面。 还有就是手表什么的太扎眼,盯的人多,最近出不了,让他先等等。 先卖腊肉、猪油和肉肠,还有冰糖。 冰糖和市面上一个价,他最少能赚个糖票钱。腊肉一斤比市场上低五毛,猪油和肉肠一斤比市场价低两毛,这个价格加上中间肉票的利差,足够他赚一笔了。 如果他们感觉四件套和蚊帐能卖,也可以分给他们一些。 奎勇,你要注意小混蛋的态度,要是给他让利了他还不知足,他就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那我们就得及时把他这条线断掉,避免全部都跟着倒霉,这一点交给你去把握。 冷静思考,不要冲动,更不要害苦了兄弟们。" "我明白了。" "那就还是老规矩,你们晚上过来找我拿东西。" "行,那我们晚上见。" "对了,这次的东西我用箩筐装的,记得在车后座上绑个板子之类的。" "明白了。" 第63章 小旋风变铁拐李 路平安回到四合院,院子里又在吵闹。今天阎家受伤不重的几人回来了,刚进院子就遭到众人的谩骂。 阎埠贵跟没事人一样,也不回嘴,只是挤开堵着门的众人,闷头往家走。 "阎老西,你这个黑心烂肝的王八蛋,你还有脸回来?" "滚,滚出去,这个院儿不欢迎你们阎家的人。" "呵呵,阎老西,以后睡觉你最好睁一只眼,老子什么时候气不过了就去把你家点了,一窝畜牲,全tmd给你们烧死在屋里。" "该死的阎家人,就该出门被车撞死,你们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阎家人黑着脸回了家,紧紧关上房门,任由外面的人骂街。 被骂一顿又怎么样?又不会少块肉,除了阎埠贵自持文人身份,有点挂不住脸,阎家其他人都感觉无所谓,甚至阎解娣还觉得自家赚了呢。 反正是自己两个哥哥挨揍挨得狠,一顿揍还能给家里换来八九十块钱的收入,她恨不得两个哥哥天天挨揍,甚至被打死了才好,那样就能狠狠讹一笔了。 阎老西的教育下能出什么好鸟就怪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话可是被阎家几个孩子奉为真理的。 路平安没有看到贾家的人,很是遗憾,要不然场面一定比这个更热闹。 他还不知道棒梗已经躺在医院里了,贾家人正在医院里围着棒梗哭呢。 棒梗运气不咋地,医院的好医生已经被打倒了,只剩一些被临时抽调过来顶替的二把刀,只是给棒梗做了个大致检查,就说是治不好了,要截肢。 贾张氏当场就爆发了,拽着医生就是一套"九阴八骨爪",抓的医生满脸血印子,嗷嗷惨叫。 秦淮茹难得没有拉架,她心中更是恨得牙痒痒,暗骂:"庸医,打死你都是活该。我儿子受伤了你不说好好治疗,看了两眼就说要锯腿,自己宝贝疙瘩那腿是随便锯的吗?锯了腿不就成了残废了么?那怎么行?" 医院也是有保卫科的,能容她们贾家人这么嚣张?当场就把贾张氏拿下了。 要不是看在她们孤儿寡母的份上,全家人都得送小黑屋去。 闹腾归闹腾,棒梗的腿还是要治疗的。 秦淮茹被这家医院动不动就要锯腿的治疗手段吓住了,不敢再在这家医院治疗了,把棒梗给拉到了轧钢厂医院。 轧钢厂医院在其他领域不敢吹牛,治疗各种外伤是得心应手。 毕竟这个行业如今各种防护手段有限,加上十年时间各种规章制度形同虚设,安全守则抓的不那么严格,少不了见到各种各样的伤病号,也算是经验丰富。 棒梗送到轧钢厂医院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距离出事儿受伤的时间都有大半天了。医生给棒梗仔细检查了一番,告诉了秦淮茹一个噩耗,她儿子瘸定了。 这个坏消息如同惊天霹雳,震的秦淮茹当场就坐地上了。 她抓着医生的裤腿,呜咽着苦苦哀求。"医生,医生,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这可是我们贾家唯一的男丁,他还小,他不能就这么瘸了啊! 他还要给我们贾家传宗接代呢,他怎么能是一个瘸子呢?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吧。" 医生也很无奈,只能好声好气的出言安慰,"别这样,秦师傅,别这样秦师傅。 主要是你儿子他伤在膝盖上,加上这天寒地冻的伤处没有得到很好保护,加上又过了这么久了,你送来的太晚了啊。" 小当和槐花站在一边,陪着抹眼泪,她们是真伤心了。 原本在家里就不受待见,这个备受宠爱还特别知道照顾自己的哥哥残废了,以后还有她们姐妹俩的好日子过!? 秦淮茹无力的瘫在地上,抱着头哇哇大哭,哭得鼻一把泪一把的。最后还是签了字,让医生给棒梗做了手术。 医生倒是没有锯了棒梗腿,只不过一些神经方面的东西处理不了,棒梗的小腿以下就是个摆设了,完全用不上力。 后续还得看恢复,恢复的好了那就是跛脚,恢复的不好就只能拄拐了。 路平安是不知道这个事儿,要是知道一定会鼓掌大笑,你棒梗不是喜欢欺负人么?以前经常领着两个妹妹追着原身和路小妹,一边打一边取笑。 这下好了,"小旋风"变成了"铁拐李",你再旋啊?你丫的后半辈子少不了被人取笑了。 贾张氏被送去了"小黑屋",在号子里还敢嚣张,七个不忿八个不服的。 管教人员也烦透了这个从进来就仗着年龄大闹腾不已的死老太婆,人家啥人没见过?还收拾不了贾张氏这么一个老虔婆?把她分配到了一个重犯的号子里。 贾张氏还是那一套,上来就仗着年龄大充长辈,再就是撒泼打滚,最后就是坐地上骂街顺便"召唤亡灵":"东旭啊!你妈被人欺负了,你快上来把她们掐死吧。老贾啊,你认准她们啊,晚上可别找错人了,把她们都带走吧。" 可惜这个号子里关押的都不是好人,贾张氏的三板斧被人当成了笑话取乐。 等欣赏够了,笑够了,按住贾张氏就狠狠一顿收拾,贾张氏在便桶旁边老老实实的蹲了一夜。 敢动弹一下,或是姿势不标准,揪着头发就是一顿暴揍,还不能哭,不能嚎。她哭得越厉害,别人就打得越厉害,差点要了她半条命,立马就老实多了。 ……………………………… 院里的人见阎家人高挂免战牌,除了怒骂和吐口水也没什么好办法。动手是不敢再动手了,万一再被讹十块钱呢? 一群人逐渐散去,唉声叹气的商量着该怎么帮家里孩子推了下乡的苦差事。说来说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大人孩子都是头疼不已。 刘海中说,"我去街道办问了,阎家的两个小畜生给孩子们报名的是南疆的垦荒兵团,说是在塔…塔…塔克拉沙漠旁边,是最苦的。" 刘海中媳妇呜呜的哭诉:"我求他们把我家光福、光天的名字划掉,街道办的人说,越苦越光荣,越穷越革命。 还说我们做为家长要支持,再敢发表不当言论,阻挠上山下乡的伟大事业,就要把我们也送去! 哇~哇哇~" 第64章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住在前院耳房的老李家日子很艰难,儿子儿媳早年间相继离世,独留一根小苗苗。 老两口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把孙子拉扯到16岁,就被弄去了沙漠挖沙子,让两个老东西如何不伤心。 如果这时候弄死阎家人有用,老头真敢半夜去泼煤油。 可如今这事儿已经不是阎家人能做主的了,要知青办那边同意才行。 老两口也去街道办和知青办求了,人家可不管什么独生子女不下乡的规矩。是你们自己主动报名的,又不是我们知青办的原因,有问题你找报名的那小子,别找我们。 老两口又是哭,又是闹,扬言要去告,实在不行就撞死在他们知青办门口。 这种事儿知青办见得多了,哪家孩子下乡家长是心里高兴的?过来闹腾的不是一个两个人,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滚到乡下去了? 人家直言你要是想死你们就撞,撞不死就批斗你,撞死了就是你们对抗上级。 批斗不了死翘翘的你们,就批斗你们孙子。批斗完了最后还要送劳改队,不服气你们就接着闹腾。 老两口灰溜溜的回来了,屁都没敢再放一个。 此外就是路家人了,原身的父母很高兴,两个侄儿侄女就要去下乡了,他们可是听说了,能不能回来还是两回事儿呢。 两人心里也活泛起来了,想着这要是再生个男娃,不就集全家人的宠爱于一身了么? 两人畅享的很好,被针对的却很惨,路家老太婆也是可笑,逼着全家人拿钱要给小孙子买个工位,自己这个管家的却一毛钱不出,摆明就是为难他们两口子的。 没想到这下路平安的那个堂妹不乐意了,要和弟弟抢那个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的工位,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后院的两家孩子要下乡的人家也难受的不行,却也是毫无办法。 这年月就连扫大街、掏大粪的工作都能卖个八九百块钱,各个厂里的工位更贵。 就这,要买工位也得碰运气。这两年多得是人想买工位,多少人想高价买还没那个门子呢。 心里气闷之余,禽兽们的阴谋诡计在心里疯狂滋生,四合院又到了多事之秋。 路平安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躲在家里教路小妹做菜。 他拿着菜谱念,路小妹按他的安排操作,做出来的东西还不如路小妹自由发挥的呢。 路平安气得把菜谱都撕了! 这是个什么原理?难道自己没做菜的天赋也就罢了,还不能照猫画虎给别人讲解了?这到底是啥原因,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事儿? 路平安兄妹又吃了一顿难吃的饭菜,路小妹发誓一定要好好研究厨艺,不能糟蹋了哥哥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肉。 吃过饭后路平安兄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着说着说到了东北。 "哥,北大荒好不好?咱们以后要去那里生活么?" 路平安答道:"北大荒好不好要看你怎么想了,那里风景不错,地广人稀。 尤其是哥哥所在的佳木斯,三条大江的交汇,到处都有水泡子。要是会逮鱼,啥时候也不缺鱼吃。 此外还有大片大片的林子,你一眼都望不到头。林子里全是参天大树,地上长着蘑菇和药材,还有各种各样的野果野菜。 林子里还有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野鸡、野鸭、白鹤、天鹅、家雀儿、蓝大胆儿,蜡嘴、老鹰、飞龙…… 兔子、野猪、驼鹿、梅花鹿、狍子、狼、豹子、猞猁、狗熊、老虎…… 太多了,多如牛毛,数也数不清。" "唉呀,还有老虎啊?不会吃人吧?"路小妹吓一跳, "我们有枪的,怕什么老虎啊?要是会打猎,还能时不时的打个野东西吃肉,皮毛还能卖钱。 那里的土地和咱们京城可不一样,人家那地肥的?颜色都是黑的,攥一把恨不得流油,种啥长啥,你说肥沃不肥沃?" 路小妹若有所思,问道:"那不是挺好的吗?为啥大家都不想去东北下乡?" 路平安笑了:"第一是东北那地方冬天太冷了,一年时间有半年都是冬天,不小心耳朵都能冻掉。 第二是要干农活,特别是兵团,寒冬腊月人家屯子里的老百姓都猫冬休息了,我们还要顶风冒雪参加劳动。 总得来说还是没有城里好,城里多方便啊?挣得钱也多。 想吃啥都能买,想看电影还有电影院,生病了立马就能上医院去看病,在兵团可就不一样了。 有的兵团连队是在荒原上,百十里地都没啥人,可不是让人享受的地儿,总的来说有好有坏吧。 至于院子里的小王八蛋们,他们要去的地方比东北还要差劲。 大沙漠啊!除了沙子啥都没有,喝水都得限量,他们怎么会愿意去?" 路小妹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要是去了东北,有本事的人能活的挺好。去了大沙漠,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只能挖沙子,对不对?" "差不多是这样。" "那阎解放和阎解旷呢?阎解放不是说他去的是陕北么?那里好不好?" 路平安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那里比大沙漠好不了多少,甚至有的地方还不如大沙漠呢!人家沙漠旁边垦荒的兵团还能吃饱,陕北很多地方穷得半年野菜半年粮,年年都得向国家要救济粮,要不来就得去要饭。 再说了,你以为陕北就没有沙子了?那边出了长城一线也有沙漠,只不过没有塔克拉玛干沙漠大而已。 要是阎解放被分配到那里,乐子可就大了,原本还在幸灾乐祸嘲笑别人去挖沙子了。一下车,自己居然也在沙漠,希望他别哭出来。" "嘻嘻嘻,我希望阎解放分配到那里,他肯定会哭得稀里哗啦的,想着就好笑。" 路平安赏了路小妹一个脑瓜崩,"别调皮,小心被小心眼的阎家人听到了收拾你。" 路小妹抱着大哥的胳膊撒娇:"我才不怕他们呢!有大哥保护我,他们不敢。嘻嘻…" 路平安摇摇头,宠溺的看着小姑娘,"不过我估计他们一定不会甘心去下乡的,看着吧,不折腾一番这事儿不算完。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群禽兽的路子和手段多着呢。最后谁去下乡,谁留在城里还不一定呢!" "那路鹏程会去吗?" "他?他必须去! 不让他和他那个吃人饭不干人事儿的姐姐一起去吃几年沙子,我心里的气儿不顺。 所以啊,他俩还是别想美事儿了,老老实实的下乡还好,再敢折腾,我让他们想去挖沙子都挖不成。" 路小妹猛点头,"嗯嗯嗯,大哥你狠狠收拾他们,他们可坏了。" 第65章 喝彩是闲人 晚上的时候路平安趁着妹妹睡着了,赶紧又回了一趟现代世界。 找猪肉荣又弄了点猪板油和肉肠,装进了竹篓里,从保险柜里把拿了几根大黄鱼,重新传回了四合院世界。 看看手表,夜里一点多了,路平安赶紧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架好梯子趴在墙头上学起了猫叫:"喵呜~喵喵~喵呜~" "喵呜~~" "喵呜~" 钟跃民一边学猫叫,一边扛着梯子跑了过来,麻利的爬上了墙头。 "动作轻着点儿,隔壁住着人呢!"路平安小声说。 "知道了~" 这次钟跃民他们是四个人过来的,郑彤在外面放哨,李奎勇、钟跃民和袁军背着竹篓往外运东西,很快就悄无声息的把东西运到了墙外。 路平安把装着金条和粮票的小兜子递给李奎勇,"拿好了,千万别丢了。实在不行就把自行车扔了,保住这些就行。" "啥玩意儿啊?" "金条和粮票。" "我去,那是得保护好。" "行了,快走吧。记住我和你说的话。" "放心吧~" 几人推着自行车消失在黑洞洞的胡同里,路平安把梯子重新放回原处,然后就回去睡了。 这次几人没有把东西放到李奎勇家,反而骑着自行车来到一处筒子楼。 这里是李奎勇一个小兄弟家,家里没人住,正好方便了他们。 李奎勇领着几人把东西背了进去,转身对钟跃民几人道:"放这里就行了,你们回去吧。" 钟跃民有点不放心,"行不行啊?你可小心点儿,别被人点了。" "放心吧,东西给小九那边的人我就撤了,万一有问题也是他的问题。 他那人这点尿性还是有的,肯定不会出卖我。" "那行,我们先撤了,后面再联系。" 钟跃民三人骑着自行车走了,李奎勇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也下楼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路口一个拐角,钟跃民三人望着李奎勇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最后还是郑彤打破了沉默,"跃民,这事儿你可得想好了。小混蛋可能来,也可能不来,但是李奎勇知道了,朋友肯定就做不成了。" 袁军反而没那么复杂的心思:"要我说咱们也别纠结了,宁伟他哥总不能白死了吧?这个仇咱得报。 至于要不要在这儿埋伏小混蛋,这得看他来不来,要是他只是派人过来取货,咱们坏这个规矩就显得有点傻了。" 钟跃民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和李奎勇决裂,想了想,说道:"行了,走吧。这次咱们不动手! 不说别的,一旦惊动了雷子,那么多东西肯定被发现,万一没弄住他小混蛋,反而牵连到我们和平安可就成笑话了。" 具体是不是这个原因不好说,反正三人强迫自己压下了复仇的火焰,没有选择在这里和小混蛋对上。 李奎勇这边直接骑着车来到工地上那堆水泥管这里,找到了小混蛋。 "小九,小九?" "谁?" "我,奎勇。"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好消息,那边来了一批东西,我和人说好了,给你弄一批东西先卖着,价格不错。" "都有啥啊?得多少钱?我这边军大衣还没出完呢。" "手表和收音机查的太严了,这次弄的是猪油、冰糖和肉肠,正好方便你先做着。" "是吗?那太好了。有多少?都是什么价?" "冰糖一大包,共计一百斤。猪板油和肉肠好几百斤呢。 冰糖按市价给你,你最少能挣个糖票钱。要知道如今啥都缺,冰糖白糖更是缺,世面上净是些古巴糖,你就是一斤加五毛六毛的也不愁卖。 肉肠和猪板油有个五百多斤,一斤比市价低两毛,还不要肉票,肯定好卖的不得了。 腊肉大概一百斤,这东西比市价低五毛给你,这东西虽然贵点,但是能存放,也很好卖。 我替你算了,这一笔生意你能赚不少呢!" 小混蛋其实更想卖手表,那玩意儿体积小,利润大,属于硬通货,到哪都能换点儿钱,比什么肉和冰糖还要好卖。 不过现在物资匮乏,小混蛋也明白这些东西确实有利可图。 最关键的是他没什么钱,就这么多货他还吃不下呢,人家就是给他弄上十块二十块手表,他又哪来的钱进货? “行,那这批货我接了。钱我明天给你。”李奎勇点点头,“行嘞。不过小九,你可得招呼那些哥们儿靠谱点,这东西来的不容易,别整出啥事儿。”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小混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李奎勇想着不过是一些吃的,再怎么也出不了大事儿,也就放心下来。"那行,你明天找些人过去找我拿东西,你就不要出面了。" "怎么了?" "钟跃民他们帮着送过去的,那里他们已经知道了,万一不小心说漏了,不安全。 你如今还是要把心思放到赚钱上来,还有房子的事儿,这事儿你可得给我整的漂亮点啊!"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好,看在马上就要发大财的份上,我就不和钟跃民他们几个大院的狗一般见识了。 你详细说说买房子的事儿,他路平安这么有钱?不会吧?手里居然还有'黄鱼'?哪来的?" "你管那个干球呢,话说这钱你还挣不挣了?不挣我可就再去想辙去了啊!" "挣挣挣,哈哈哈哈,有钱不挣是傻子,那我把我的计划和你说说,你看看行不行的通。" "你说。" 小混蛋从兜里摸出来一支烟,用衣服挡着点着了,"我就这一支了啊,反正你也不抽烟,我自己享受。 是这样,你明天换身像样点儿的衣服跟小峰过去,他会给你指指让你认认人。 然后你就开始去那一片转悠转悠,装作找房子的架势,老富头见了肯定会和你搭话。 然后就不用我教你了吧?他的背景咱都了解,还能玩不过他?你只要拼命压价,他绝对不会怀疑你。 那句话不是说了么?褒弹是买主,喝彩是闲人。" 李奎勇想了想,明白了小混蛋的套路,高兴的连连点头,"行,我知道了。 那我明天在家等人过来,你别脑子一热瞎整啊!" 李奎勇骑着自行车回了家,赶紧躺下睡了。 第66章 院子和价格 第二天上午,李奎勇把东西交给了小混蛋身边的小兄弟,骑上自行车去找钟跃民了。 昨天回去后他左想右想,总感觉自己没有那种有钱人的范儿,想要欺骗老富头,还得找钟跃民给自己捯饬捯饬。 亦或者,直接让钟跃民来演这个戏。那家伙长得身高腿长、浓眉大眼的,一看就像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孩子。 把事儿和钟跃民一说,钟跃民想了想,说道:"奎勇,这事儿我不好出面,得你自己来,毕竟房子最后还得过到你名下,别人替不了你。 至于打扮么,我建议你换上我的衣服,买一双新鞋,也就行了。 你就装作一副刚刚发了笔横财的模样,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摆出那种老子就是有钱,就是不得了的架势,老东西肯定上钩。 记住别透露你有黄鱼就行,不然太明显了。" 李奎勇一想也是。 自己装别的一时半会儿也装不像,装成刚刚发了财的模样倒是可以,正好自己确实刚刚有笔大进账,那种有了钱不知道该咋花的状态都不用演。 说干就干,把钟跃民的衣服换上,顺路拐到国营商店。没多大会儿,又悻悻的出了门。 无他,没有鞋票,人家售货员磕瓜子儿的磕瓜子儿,织毛衣的织毛衣,不搭理他。 李奎勇索性不买鞋了,就这么穿着自己的破棉鞋,骑着自行车朝着目的地而去。 到了地方,李奎勇先是在四处瞎胡转悠一番,遇到老头老太太拉着就是一通胡侃乱吹,最后成功的引得老富头的注意。 "爷们儿,你要买个院子?" "怎么,大爷您手里有房子?不是我看不起您啊,您这穿的跟个要饭的似的,能是手里有房的人?" "呵呵,小伙子,不要以貌取人呐,咱祖上那也是风光过的。" "是吗?看不出来…" "嘿,爷们儿不信?走,带你去看看。" 李奎勇和老富头左拐右拐回了家,李奎勇一看,这地方自己来过,就在距离什刹海冰场不远的地方。当初自己和钟跃民、路平安他们在冰场门口干架被雷子追的时候就是跑到了这里。 进门一看,不由得叹气,这tmd真是一个大破院子。 院子的青砖缝里一簇簇杂草,墙缝里生着构树苗子,房顶是长得老高的瓦松。屋檐的椽子都有烂的,瓦当掉了不少。 特别是西厢房,屋顶直接破了个大洞,碎瓦片、烂砖头掉了一地,只差墙没塌了。 好在这院子面积不小,足有五百多平。 进了院门是一排倒装房,穿过垂花门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东西厢房各有两大间儿,厢房南北耳房各一间。正房三大间,西墙边开了个月亮门通往后院。 后院房子不多,只有个小院子加一排后罩房。后院东墙有个小门儿,出了门院墙旁边还开了一小片儿菜地。 李奎勇对于这院子的面积倒是挺满意,就是看不上破烂的房子。 这房子一看就是年久失修了,搞不好大梁和檩条都沤烂了,买下来修缮就需要一大笔钱,还不够麻烦呢。 李奎勇看看这里摇头,看看那里叹气,不时啧啧两声,搞的老富头悬着的心七上八下的。 "大爷,这就是你家的院子,这也太破了吧?这要是买下来不得推倒重建呐?这和买了个地基有啥区别?" "小伙子,你进来看看,进来看看。 那个破烂西厢房是给外人看的,让他们以为我破落了,能少很多麻烦。 你来看看里面,这里面可是保护的好着呢。" 老富头拉着李奎勇进了正房,打眼一瞧,确实是不错,里面除了杂乱了一些,倒是没什么毛病。 又到东厢房看了看,里面堆了一堆的破烂儿。什么破瓶子,烂瓦罐,还有一些家具什么的。 "怎么这么多破烂儿?" 老富头急了,"哎呦喂我的爷,这可都是好东西,你看看这椅子,黄花梨的,送到信托商店也能卖个几块钱的。 还有那个罐子,万历朝官窑的,正儿八经的好东西。" 李奎勇噗呲一声笑了,"爷们儿,你要是忽悠别人,他们没准就信了,可是咱是什么人?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对于这些封建糟粕压根儿不感兴趣。 甭管你这堆破烂是真的还是假的,在我眼里那是一文不值。更别提如今上面正在清查这些四旧物件儿了,你就是送给我,我还嫌弃清理起来麻烦呢。" "是是是,您就是觉悟高,我还得学习啊。 房子您也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入您的眼?" "院子破了点儿,修修补补的倒是还能住。你这院子是你的私产无疑,能过户吧?" "能能能,我有两套院子,都是私产,另外一套上交街道办帮我出租着呢,这套是我自己住的,随时能过户。" "那行,说说价吧。" "爷们儿,我这院子实惠价往外出,就是有一点儿,我要黄鱼和粮票。" 李奎勇脸色一变,起身就要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骂:"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我只是发了笔小财,想家里人住的松快点儿,可没准备进去吃牢饭。 黄鱼?你这糟老头子脑子没病吧?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 老富头赶紧拉住他,"爷们儿,爷们儿,买卖不成仁义在,许我要价,就兴你还价,你倒是还个价儿啊?" 李奎勇努力的往外抽胳膊,"这不是价格不价格的问题,你要那东西,我去哪儿给你寻摸去? 我一家子老老少少指着我吃饭呢,一个不小心被工作队或是纠察队给抓了,我人财两空不说,还得进去啃窝窝头。 我图什么呢?" 老富头拉着不放,"爷们儿,爷们儿,你听我说,别急着走啊。听听又没坏处~" "行,你说。别再胡说八道了啊,再胡闹我一句磕巴不打,起身就走。" 老富头眼珠子转了转,"呵呵,爷们儿,房子你也看了,真的不赖。加上我这是私产,不说多,一间房要你800块钱不算贵吧? 这院子这么大面积,加上这么多房子,就算它不值一万,七八千是要有的吧?" 李奎勇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黑市上的小黄鱼才多少钱?四百来块钱,一斤全国粮票才几毛,我只要十根小黄鱼或是一根大黄鱼,五百斤全国粮票,房子就是你的了,多划算啊!" 李奎勇挣扎的力气小了很多,似乎是被老富头极具诱惑力的言语打动了。 第67章 棒梗因祸得福,小当槐花有计谋 李奎勇的脸色一阵变化,从权衡到挣扎,再到贪婪,最后终于像是豁出去了。把一个人受不了这么大诱惑,下定决心要趟这一趟浑水的表情变化演绎的淋漓尽致。 老富头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中,一副吃定了李奎勇的架势。 "行吧,黄鱼我去找,但我们说好了啊! 只能提前让你验验货,房子过户了才能交给你,你也别想耍什么花样。 爷们儿弟兄好几个,也不是好惹的。" 老富头高兴的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一个孤老头子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骗你?" "那就这么定了,我过两天再来。" 李奎勇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老富头高兴的从东厢房里翻出一个瓷瓶,用一件破衣服包着去了信托商店,卖了一块钱。 到街口的小酒馆儿打了几两小酒,包了一小包花生,提着回了家独自享用去了。 路平安起床后去中院水龙头那里洗漱,一直没露面的贾家居然开着门。 小当收拾了几件脏衣服,端着盆子到水泥台子这边洗衣服,居然还破天荒的和路平安打了个招呼。 "平安哥,又起的这么晚啊?" 路平安懵了,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那个傲气的小当?不是,你和哥们关系很好么?小时候追着自己砸石子儿、揪着自家小妹的辫子打的不是你这个小婊子?这会儿笑意盈盈的装起了懂事儿孩子了? 路平安没搭理她,自顾自洗漱完就走了。 小当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暗骂路平安不识趣。 路平安才不管她有什么心思呢,反正爷们儿不接你那个话茬,你自己乐意玩心眼儿是你自己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小当狠狠搓着衣服,胡乱洗了洗就端着盆子回去了。 一进门,盆子往旁边一顿,立马就和槐花咬起了耳朵。 "槐花,你说的这主意不行啊,那傻子理都不理我。" "不会吧?你这个大美女主动和他说话是给他面子,他居然不搭理你?" 小当一跺脚,恨恨的道:"可不是么,那家伙果然不愧为傻子,我好声好气的打招呼,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看,这下该怎么才好?" 槐花:"姐,不是妹妹说你,你是不是又犯了那个傲气的毛病了?他不理你你就直接放弃了? 你可要想明白,这院里的男的就他最合适了。 你想想,谁家是一个小辈儿当家,谁家有几百块钱闲着没用?你要是搞定了他,让他出钱帮你买个工位,你可就不用去下乡了。" "可我一看他,就想起了过去他那个只会傻笑的恶心样子,我就没了和他说话的心情。 唉呀好烦啊,这可怎么办?" 槐花眼珠子一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样,你去和路春妮儿和好,哄着她和你站在一块儿,让她帮你一起向路傻子要钱。 就像咱妈和雨水,联起手不就把傻柱吃的死死的吗?" 小当闻言脑袋瓜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那个死丫头比她哥更恶心,从小就是愣头货,怎么打都不肯服软的贱皮子,她能跟我和好就怪了。" "要是因为别的她可能不会搭理你,但是你要是说愿意当她嫂子,再和路傻子拉拉扯扯的,她能怎么办?咱妈不就是这样? 一个傻子而已,能娶到媳妇就不错了,还是你这么漂亮的,她不得上赶着伺候着?就算明知道你就是要他家的钱,她们兄妹俩也得老老实实的掏出来。" "不是,我就是哄哄他们的啊!我小当天生丽质,怎么可能会嫁给他这么一个傻子?" "就是骗骗他们而已,先把工位弄到手再说。你真的甘心去沙漠里挖沙子? 你才多大?离能领结婚证的年龄还有五年呢,就是拜堂成亲也无非是私底下糊弄糊弄俩傻子,就当是玩过家家了。 到时候你成了工人,他们只是个乡巴佬,自己就会认清彼此之间的差距的。 大不了你以后挣了钱,再把钱还给他们不就行了?" "好好好,还是槐花你聪明。那就这么办,我这两天就瞅机会和路春妮儿那个死丫头谈套套近乎。 我还就不信了,我这么漂亮的美女早当她嫂子,他家八辈子都没这么大的福气,她还能不想要?" 路平安还不知道贾家两朵小白莲花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更没想到贾家的女孩子这么牛掰。 这才多大啊?就会利用长相给自己争取利益了,不愧是秦淮茹栽培的好苗子。 小当和槐花收拾完家务,做了点病号饭送到轧钢厂医院伺候棒梗去了。 秦淮茹则是拿着医生给开的病历单,径直去了知青办,通知他们把棒梗的名字从下乡名单上划掉。 秦淮茹心中在滴血,却还是故作坚强。一进知青办就直接了当的拿着证明找到负责人,反正自己儿子成了个残废,就不信你们知青办能让一个残疾人去乡下受苦。 可以的话她还想把小当也留下,那赔钱货也十四虚岁了,干活做家务比槐花强不少,自己要上班,正好让她伺候着她哥棒梗。 过几年到年龄了正好找个人家换个亲,也给棒梗弄来个媳妇儿好传宗接代。 槐花那孩子不行,太娇气,鬼点子也多。肯定不会同意换亲不说,年龄也太小了,难道让她哥一直等着她? 这么想着,秦淮茹理直气壮提出了要把小当留家里照顾大哥,还扬言什么政策也不能欺负一家子孤儿寡母加残疾。要是知青办不同意,她就上革委会,上报社。 知青办的人哪能被她给轻松拿捏住了?人家又不是傻柱,骨子里有喜欢寡妇的基因,只是安慰了她几句就熟练的推诿要和领导汇报,然后就把她打发了。 原本这人头都已经分到各工作人员名下了,突然少了一个就算了,还想再少一个,这能行? 叫来人去打听一下这个棒梗看看怎么回事儿,万一要是谎报消息,或是有其他情况,他会让这家姓贾的人知道知道他们知青办也不是好惹的。 消息很快就传回来,知青办的人也有些头疼了。 棒梗这小子是被人打残的,这是千真万确的,至于要不要把小当留下,就要看领导怎么想了。 第68章 房子过户 "这个棒梗,他家还有什么人?" "寡妇世家了,一个寡妇老太太加一个寡妇妈,就是先前送证明那个。还有两个妹妹,那个大的叫小当,就是名单上的那个,今年十四了,小的十二。" "老太太多大年龄了?身体怎么样?" "呵呵,那老太太~~? 五十多岁吧,反正肯定不到六十,胖的跟猪一样,身体倍棒,横得不行。 在院儿里想骂谁骂谁,想抓花谁的脸就抓花谁的脸。这不,前两天那个棒梗受伤被送到医院,就是这老太婆扑上去几把抓花了医生的脸。 哎呦喂,您都不知道那个场面,老惨了,那医生估计个把月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医院保卫科把那老婆子逮了,这会儿还关在小黑屋呢,听说是要拘十天。 我听他们院里的管事儿大爷说,那死老婆子还招魂呢!动不动就在别人家门口嚎哭,那动静跟跳神儿的一样,听说还烧纸呢,说是要把她们贾家两个横死的死鬼招上来报复别人。" "吆呵~是个落后分子啊? 这样,下次这个棒梗的妈再过来,就说她家不符合条件。 小吴,这个贾小当是分在你名下吧? 去医院和小黑屋那边找找人,让人给那个死老婆子转达一声,她要是肯将功赎罪在家里好好照顾孙子,别再犯毛病搞封建糟粕那一套,就把她放了。 但是这家人的安抚工作要交给她来办,一不能让那个小寡妇过来知青办闹腾,二要保证那丫头老老实实的去下乡。 要是不同意,就把她弄去学习班戴着高帽子游街吧,反正理由是现成的。 你们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看看,这么一处理不就一举两得了么?又教育了落后分子,让她发挥余热,又不耽误年轻人给农村建设添砖加瓦。" "高!领导真高!这下谁也说不出来什么,咱们也能多完成一个人头的任务,何止是一举两得啊?简直是一举三得。" "领导高,领导妙,领导呱呱叫。" ………………………………………… 李奎勇特意等了两天,这才找到了老富头,还是在老富头的院子里,拿了一根大黄鱼和一些全国粮票给老富头验货。 老富头摩挲着大黄鱼,又是掂量又是用牙咬,等断定这是真金的无疑,这才眉开眼笑的和李奎勇去过户。 到了街道办,一听两人是要买卖房子,尤其还是一个小年轻要买房,街道办负责过户的小领导顿时心生不快,瞧两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打着官腔推诿拖拉,就是不给办。 小领导自己一大家子也是挤在两间小破房里,总面积都不到30平,住了一家老少11口。 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居然大剌剌的要买个大院子,这让他这个自认为领导阶级的办事员情何以堪? "我说老富头,你这家伙进了几次学习班了吧?怎么觉悟还是这么低? 你得积极参与劳动,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生活,体现自己的社会价值。而不是整天趴在你祖辈搜刮来的不义之财上,大吃二喝的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你一个人要那么大院子有什么用呢?要我说,你就不应该想着卖,拿出点儿态度来,交给我们街道办替你租出去。" 老富头不乐意了,"领导,我另外一套房不是给了咱们街道办了吗?说是替我租出去,租金呢? 几年了?我一分钱租金没见着不说,哪里坏了那些租户还想让我出钱修,您就说这讲不讲理吧? 我如今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真的干不动什么活儿了,总归也是要吃饭的,不卖房我吃什么?" 小领导一拍桌子,"嘭"的一声巨响。 "老富头!!!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要和我搞对抗?" "不敢不敢,可我这怎么办呀,您给拿个主意吧?" "我不都跟你说了么?你那房子太旧了,那点儿租金还不够修缮费用和管理费呢。街道办好心帮你出租,你不说感谢也就罢了,还敢顶嘴? 要不这样,我把学习班的人喊过来,带你再去学习一周,好好改改你浑身的臭毛病吧!?" 老富头吓得差点跪下了,"领导,领导,可不敢,可不敢呐。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几次折腾了。" "行了,你们回去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别没事儿找事儿。" 李奎勇原本没准备说话,可这小领导连讽刺带轰人的,倒是把他惹毛了。 "我说这位领导,我瞧你级别不怎么高,官威倒是不小啊? 我不管他老富头怎么着,更不管你和他有什么恩怨,你骂他随便你,别捎带上我啊~ 你瞪什么眼?怎么?还想收拾我?" 小领导气得火冒三丈,"你小子怎么跟领导说话呢?和一个落后分子搅和在一块,我看你啊……癞蛤蟆屁股上插鸡毛——也不是什么好鸟。" 李奎勇呵呵一笑,懒得和他说那么多,站起来就往街道办主任的办公室而去。 小领导慌了,连忙上去阻拦,李奎勇一把甩开他的纠缠,推开街道办主任的办公室就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街道办主任亲自带着李奎勇办理了过户手续。 临走时,李奎勇冲着小领导嘿嘿直笑,"爷们什么身份?上数三代都是贫农,我爸更是工人阶级,过度劳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你什么身份,也敢为难我?要不是看在你们主任的份上,我今天非抽你几个大嘴巴子不可。" 街道办主任连忙打圆场、赔不是,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李奎勇这才气冲冲的领着老富头出了门。 他们走后,街道办主任装模作样的敲打了那个小领导一番,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事儿办了,面子上也过去了,属下更是感激涕零的表忠心。 回到办公室关好门,拉开抽屉,一块崭新的上海手表静静的躺在抽屉里…… 老富头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成分不好,见了领导就像老鼠见了猫,人家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就连街面上的小混混,就比如小混蛋,也敢时不时收拾他一顿。 加上他年轻时做的亏心事儿可不少,街坊邻居们能不针对他?搞得他吃肉都得偷偷吃,有钱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花。 第69章 上门女婿刘光天 老富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拿了大黄鱼和粮票后把钥匙给了李奎勇一套,让他明天再过来接收房子,自己回家收拾细软就要跑。 老富头已经搞定了最难的介绍信,想着不管是换个地方生活还是跑到外面,有了钱还不是随自己享受? 可当他背着大包小包的趁着夜色出了门,还没走到火车站,就在街上被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截住了。 "老富头?这么晚了着急忙慌的去哪啊?" "哦,是九爷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要洗劫我呢。呵呵呵呵…" "老富头,你还没回答我呢。大包小包的准备去干什么?走亲戚?" "对对对,走亲戚,走亲戚,呵呵,我廊坊的表嫂生病住院了,我去看看她。九爷,九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老富头从兜里拿出几块钱,还有几张小面额粮票,团吧团吧就要往小混蛋兜里塞。 小混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老富头被抽的眼冒金星,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老东西,还想糊弄老子? 我们一直盯着你呢,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麻利点儿把钱都掏出来吧,还可以少受点儿罪。" "九爷,九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什么钱,我不是已经把钱给您了么?" 小混蛋一看这老东西不见棺材不落泪,一挥手,一圈人围着他就是一顿暴揍,打得老富头嗷嗷叫唤。 两个下夜班的纺织厂女工经过,听见老东西凄惨的求饶声,骑着自行车飞快的驶过。 最后别说随身携带的大包小包了,就连棉袄都被扒了。 一个小兄弟在老富头裆下拽下来一个小布兜,小混蛋接过来打开手电筒照着看了看。 里面不仅有一根大黄鱼,还有几根小黄鱼,此外是一个章,仿刻的是街道办的公章。 "吆呵!?老小子可以啊!这东西也能弄到手,仿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呢。" "小九,这里还有一些钱和粮票,以及几张介绍信。" "拿过来我看看,看看他要往哪跑。这老小子这么大费周章,所图的一定不简单。" "宝安县?阆中县?还有这个太仓县和通化县,这都是哪啊?这老小子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我连这几个地方是哪都不知道。" "小九,你管他要干什么呢,咱们都给他收走,看这老小子怎么办。" 小混蛋有那么一瞬间真想一刀弄死这老东西算了。 但又一想,担心李奎勇被牵扯进来,只能狠狠踹了老富头一脚,领着人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老富头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加上衣服也被扒走了,冻得瑟瑟发抖,只能大喊救命。 还是那两个女工好心报了警,公安干警赶过来后,发现了被打得半死,又冻了半天、陷入了昏迷的老富头,连忙把他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值班的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实习医生。 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给他裹上被子灌了点热水,然后送去做各项检查。 哪知道还没检查完,这老东西就突然如同上了岸的鱼一样剧烈抽搐蹦哒起来,挣扎了几下,最后居然一命呜呼了。 小混蛋还不知道这回事儿呢,或者他知道老富头死了也无所谓。反正雷子正在到处找他,他也不怕手里多出这几条人命。 据那两个下夜班的纺织厂女工同志所讲,当时这个老头倒在地上大呼,"九爷,饶命,九爷饶命。",此外还有人说自称小混蛋,说什么"狠狠的打!" 这下警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不用说,又是那个"小混蛋"犯事儿了,而且死者和他还是认识的。 小混蛋这家伙在几个派出所都是挂了号的,打架斗殴,抢劫伤人,派出所的人也在四处找他。 至于两人为什么会发生冲突,里面具体怎么回事儿,看来还得抓住小混蛋才能知道了。于是这件案子就只能先搁下,只等抓获小混蛋了一块审理。 …………………………………… 刘海中家。 刘光天躺在床上,心中一阵阵的发愁。 下乡他是不想下乡的,可他也知道自己那个官迷还偏心眼的爹是不可能帮着自己找工作的。 从小到大自己爹妈就只把他们家老大刘光齐当人,自己和弟弟光福就像是捡来的。 自己那个动不动就逮着自己和弟弟用皮带猛抽的爹,每天雷打不动的要吃一个鸡蛋,家里只有大哥刘光齐能凑上去夹上一筷子,自己和弟弟别说动了,多看一眼都要挨揍。 好在自己两人早早的加入学校的"战斗队",成了光荣的红小兵,这才免于一天挨三顿揍的悲惨遭遇。 可红小兵的身份又不能让老爹老娘掏钱买工位,看来自己只能学习自家老大,走那条注定是艰难的路了。 刘光天有个女同学,家里条件不错,就是没个男丁,让人十分遗憾。 这位女同学身体上还有点小毛病,其实也不算严重,就是喜欢把视力集中到一点,以改变以往对事物的看法。 女同学眼神一集中,就看上刘光天了,想让他当上门女婿。刘光天过去是看不上她的,只感觉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学家里老大那个不要脸的,为了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小组长,就入赘车间主任家。 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独生子女一大堆,很多习俗自然而然的改变。 这年头当上门女婿是一件很让人看不起的事儿,就比拉帮套的好一点,甚至还不如人家换亲的呢。 刘光天在床上翻来覆去,搅闹的刘光福也睡不好。 "哥,你煎烙饼呢?翻过来翻过去的?" "唉~~光福,哥睡不着啊!眼看过一段儿时间就要下乡了,你就没点儿担心的意思?" "担心有啥用?我也想明白了。下乡就下乡吧,这个家我是不想待了,他两口子不是偏心眼儿么,我以后就留在乡下不回来了。 等他们老了,就让他亲爱的大儿子给他们养老吧。" 第70章 收拾院子 刘光福看似挺洒脱的,内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别人就不知道了。 反正刘光天是辗转反侧一夜,第二天早上终于想明白了:他不想去乡下,更不想去大西北某个干旱贫瘠又偏远的小村子里吃苦受罪。 他想留在城里,就算要娶个自己看不上眼的丑媳妇,就算要被人取笑,就算孩子要跟着别人姓,他也要留在城里。 三年特殊时期饿肚子的经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咬咬牙,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就去找那位女同学了。 女同学看到他很是惊喜,热情招待,中午留他和一家人吃了顿饭。 饭菜不错,萝卜炖肉,蒜苗炒鸡蛋,白花花的米饭,吃到刘光天直打饱嗝。 饭后刘光天犹豫再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确认一下如果入赘她家,能不能解决自己的工作问题。 如今他已经上了去下乡的名单了,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女同学的父亲欣然答应,说是只要他愿意入赘,她们家里可以帮忙安排个工作,让他留在城里。 就是工作方面就不能挑了,说不定是清垃圾,说不定是收废品,也说不定是烧锅炉。 刘光天心说我还有得选么?只要不少发工资,啥工作不比挖沙子好? 入赘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刘光天和未来老丈人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婚礼这几天就要抓紧时间办了,中间还要弄工位,办理入职,时间很紧张。 为了刘光天面子上好看,婚礼会在四合院办,办完之后刘光天就会找借口搬出来,从此和他爹刘海中一刀两断。 刘光天未来老丈人是个国营商店的小领导,手里有权。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国营商店的工作属于香饽饽中的香饽饽。待遇好,福利好,地位超然,有什么好东西都能先紧着自己的关系户买,外人羡慕的眼珠子都是红的。 要是为人再长袖善舞一些,凭关系给自家上门女婿买个工位还是不成问题的。 八大员么,很不得了的,尤其是售货员、驾驶员和放映员,很多人做梦都不敢想。 别看傻柱平时吹牛逼说什么他是大厨,一个月三十多块,怎么怎么了不得。放在许大茂这个放映员眼里,他就是个臭厨子。 许大茂有句话说的很对,就是他能和领导们坐一个桌子上吃饭喝酒,而傻柱只能伺候着。为啥?就是因为放映员地位比炊事员高。 ………………………………………… 李奎勇和钟跃民在四合院门口转悠了半上午,路平安才带着路小妹出了门。原本路小妹想着要去买菜呢,这下正好,不用买了。 李奎勇和钟跃民骑着自行车载着两兄妹来到新买的院子这里,路平安进门一看,顿时就喜欢上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图它面积大。 李奎勇用钥匙打开了各个房间的门,领着路平安兄妹转了一圈。 由于还没有打扫卫生,屋里显得乱糟糟的,没什么可看的。 路小妹喜欢上了后院儿东墙外的小菜园子,拉着路平安商量等过一段时间天气暖和了要种点儿什么东西。 至于东厢房里的东西,路平安也不懂。再说了,这年头古董和老家具可不值钱,想要的话用点儿心随处都能搞到。 当初红小兵们因为收上来的四旧物件太多了,各大仓库堆都堆不下,干脆就在大马路上点了一把火烧了好几天,多少东西都毁于一旦。 就东厢房里的这点儿东西,李奎勇表示给他半天时间,他带着小兄弟们肯定给路平安清理的干干净净。 路平安心想那倒是不必了,修葺西厢房的时候挖个地下室,到时候堆到那里面就行了。 说到修葺房子,李奎勇说:"我有个同学他爹就是干这个的,既然要修地下室,最好别让不知根底的人参与,要不让他来干这个活吧?" 路平安无所谓,只要对外不说是地下室,谁知道怎么回事儿? 如今这年代很多院子都有菜窖和红薯窖,加上这几年上面一直号召各单位备战备荒,京城各种地下掩体、防空洞多如牛毛,不差自己这个。 李奎勇一想,自己确实是想的有点多了,他总觉得路平安的东西来路不正,要保密,忽略了最基本的现实情况。 路平安:"奎勇,你带着你家几个弟弟妹妹把这里收拾收拾,最起码让我和妹妹能有个住的房间,万一哪天晚上需要过来这边住呢? 然后再让你那个同学他爹多找些人,尽快把这里修葺一番。屋顶的瓦,该换的换了,再把倒装房那里给我修个室内卫生间出来。 西厢房反倒是不那么着急,别拖拉就行。" 李奎勇摸摸下巴,"你先别急着走,我那个同学他们家距离不远,我骑着自行车去把人带过来,你直接跟他交代一下不就行了?" 路平安和钟跃民还在看房子,李奎勇就领着一个矮个子男人进了门。 "平安,这是刘叔,你有什么要求跟他说就行。他是老师傅了,祖辈都是给人翻修房子的,有的是经验。" "刘师傅,其实我要求没那么复杂。 其他屋子您就该怎么修就怎么修。这个西厢房,下面挖个大地窖,做好防水防潮。 还有倒装房这里,想办法挖个下水管通到街上下水道里。我准备在这里整个卫生间,夏天天热的时候可以洗个澡的那种。" 刘师傅一听就明白了,路平安的要求不算复杂,很容易就能搞定。 "你说的其他的都好办,就是这个厕所你得装马桶啊。不然冲不进下水道,还不如整个旱厕呢。 还有就是水泥、白灰这些材料,没有条子可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地窖那么大,没有水泥就得用条石护边加固,不然在上面盖房子,墙面很容易裂缝。" 路平安看向钟跃民,"跃民,你有路子搞来水泥么?" 钟跃民想了想,"袁军家在后勤处那边有关系,白灰不缺,水泥多了不行,少弄一些肯定没问题。" "那就这样吧,不够的话我自己想办法。刘师傅,您估计一下,工期大概多长时间?" 第71章 好生意 刘师傅嘿嘿直笑,"那就看你钱够不够了,钱够了,材料不缺,用不了半个月就能给你收拾好。" "这么快?" 刘师傅一听,"这还快?你们是不知道如今多缺活儿。只要你们把午饭弄得油水大大的,工钱给够,我一招呼,少说三五十号泥瓦匠师傅都想来挣个花贴补家用。" 路平安不懂如今盖房子是怎么个流程,对于修房子、盖房子的收费标准更是一窍不通。 "刘师傅,您这个工钱怎么算?" "我们这行没有个具体标准,有按工算的,有按天算的,有包工的,有包工包料的,不一定非要按那种来。我们是根据主家的意思,主家怎么方便我们怎么收费。" "那干脆包工包料吧,你说个数,觉得合适咱们就定下来,觉得不行我们就再找人。" "行,你等我算算……" 刘师傅蹲在地上,用小石子儿写写画画的,最后得出个总数。 "按你的要求弄好,最少需要1000块钱,主要是那个大地窖费劲。中午饭你们也不用管了,我们自己弄,除了水泥、钢筋、白灰,其他的材料都归我们弄。"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先给你拿八百块钱,你好定材料、买菜买粮食。最后咱们验房,没问题了这二百块钱给你结清。" "好。那咱们半个月为期,半个月后交工。迟一天,你就扣一天的钱。" 路平安回四合院拿了钱过来交给了刘师傅,刘师傅接过钱高高兴兴的走了。 李奎勇有点担心路平安给的价格合适不合适,生怕价格给高了。"平安,你给钱给的也太利索了吧?你看我那同学他爹高兴的,走路都恨不得蹦哒着,一蹿老高,要不我再找找人估估价?" 路平安正愁自己那么多钱咋花呢,就算刘师傅要的价格稍微高点儿也无所谓,主要还是刘师傅的速度让自己十分心动。 中午钟跃民请客,在一家国营小饭馆吃的牛肉面,吃过饭后几人回了院子那边,刘师傅已经带着十几个人等在门口了。 一群人拎着工具、拉着板车,板车上还带着锅碗瓢盆和面袋子,路平安他们一到,刘师傅连忙过来拉着路平安商量,要拆了西面的一截墙方便施工。 "怎么方便怎么来呗,该拆你们就拆啊。" "你这里不是没人住么?墙拆了万一有哪个心眼儿不好的摸进来偷东西怎么办?" 李奎勇说:"没事儿,我一会儿回去扛铺盖,顺便把家里几个小的领过来帮着打扫打扫卫生。最近我们就住这儿,省的几个小的在家为了个铺位打架。" 钟跃民骑上自行车走了,他还要去找袁军搞钢筋水泥。 路平安兄妹这会儿回去也没事儿,就蹲在游廊里晒着太阳看师傅们干活。 西厢房的屋顶都塌了,师傅们架着梯子拿着撬棍三两下就把屋顶清理个差不多了。 几个人顺着梯子上到墙上,用大锤子一点一点把墙上的砖敲下来。整个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矮,还没到天黑,四面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有收拾其他屋子房顶的,有拾掇破砖烂瓦的。等到天黑,拆下来的砖头整整齐齐的码在了院子里,建筑垃圾也被清走,整个西厢房已经消失不见。 师傅们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就准备回家了,他们有说有笑的聊着天,步入了初春的夜色中。 这下路平安总算相信了刘师傅为什么敢保证十五天完工了,这群人是真专业,动作麻利,配合默契,干起活来仿佛不知道疲惫。 估计这还是因为天气不够暖和,水泥凝固需要一定的时间,不然给他们一个礼拜估计就能把活儿干完。 李奎勇带着弟弟奎元和小四把正房大概收拾了一下,晚上他们就在这边住了。 路平安提醒李奎勇注意安全,万一真有人偷东西,吓唬走他们就行了,别黑咕隆咚的出去和人动手。 路平安骑着李奎勇的自行车,带着小妹回四合院。一路上路小妹兴奋得不行,高兴的坐在后座上哼着歌儿。 "大哥,你居然会骑自行车啊,太厉害了。" 路平安闻言满头黑线,"你觉得会骑自行车就很厉害啊?" 路小妹理所当然的道:"就是厉害啊,我就不会骑。我个子太矮了,站上去都够不着脚蹬。" "那你好好吃饭,勤加锻炼,很快就能和哥哥长得一样高了。" "我才不要长那么高呢,长得高了做衣服费布料,咦嘻嘻嘻。" 路平安十分配合的哈哈笑,两人路上买了几个火烧,一溜烟儿回了四合院。 路平安搬着自行车进了院子,一个禽兽也没有碰见。没了爱把门占便宜的阎埠贵两口子,四合院又少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路小妹简单做了点儿小米粥,配着火烧和路平安从现代带过来的卤猪蹄,香喷喷的吃了一顿,洗漱了一下就睡觉去了。 …………………………………… 小混蛋这会儿正在和几个小兄弟算账,几人都不是什么好学生,要理清几毛几分的利润对于他们来说太难了,加上不是一次拿的货,卖的价格也有些差别,几次账目一混,他们算了几遍都算不明白。 "小九,别算了吧,反正肯定是挣钱了。" "是啊,饭都已经凉了,先吃了饭再说好不好?" 小混蛋已经快要气疯了,就几百块钱、连一千都到不了的数目,这也能把他们几人为难住,就这脑子还做什么生意? "不行,必须算明白,不算明白怎么知道咱们做这个划不划算?要是不划算,咱们还忙个什么劲儿?那咱们还不赶紧换一种东西卖?" 几个人无奈,只能重新拿起笔和本子,重新数钱,重新计算。 一直算到了半夜三更,一个家伙终于开窍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一旁瞌睡的直栽楞脑袋的小混蛋被他嗷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气得大骂,"傻了吧你?你明白什么了明白?" "小九,我明白了,咱们干嘛要一样一样算呢? 总数一加,减去咱们的本钱,不就知道咱们这几天挣了多少了么?再一除,不就知道每天能挣多少钱了吗?" "对啊!" "我怎么没有想到?" 小混蛋不明觉厉,"好好好,还得是你啊,脑子就是好使。那你赶快算算,先看看咱们总共挣了多少。" "都别说话…… 936块7毛5分减去452块8毛,等于…………473块9毛5分。小九,咱们挣了将近五百。" "我的天啊,这才几天?咱们就挣了这么多?" "别忘了咱们吃饭还是从这里面拿的钱,要不然应该更多。" "小九,这生意能做,一天赚一百多呢!" 第72章 贾张氏归来 小混蛋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这可是一天百来块,在这个一个月百来块就算绝对高收入的年代,这么大的利润足以让人疯狂。 "好好好,把饭热热,酒也拎出来一瓶,咱们吃饭。吃完赶紧睡,明天我再去找奎勇一趟,争取这个月再干它一票。" 小混蛋陷入了发大财的美梦里不可自拔,就连找黎援朝的麻烦也抛之脑后了。 如今他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赚钱,赚钱,还是tmd赚钱。 一天100,一个月3000,一年。不,不用一年,要是顺利的话只需半年时间,他就挣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路平安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妹妹出门了,在街上吃了点东西,又去院子这边。 贾张氏蹲在臭烘烘的便桶旁边,激动的热泪盈眶。 知青办那边找了关系给她传话了,说是能将她放出去,前提条件就是让她配合工作。 贾张氏可不是个能吃苦的,也没啥道德底线,闻言欣然同意。今天就是她即将踏出小黑屋的日子,过一会儿就会有工作人员带她出去,如何还能克制住心中的狂喜? "老天爷保佑,我总算是能走了,只要让我出了那个门,老娘我撒腿就跑,以后打死也不进这个'阴曹地府'了。 不就是拿捏儿媳妇吗?这事儿我有经验,至于小当下乡的事儿,那是她命不好,该有这个劫难的。 一个丫头片子,眼不见心不烦。" "贾张氏~ 出来了,今天放你出去,希望你出去后能深刻反省自己犯下的错误,继续加强思想学习,多做自我批评,改过自新,好好生活。好了,过来签个字。" "政府,我老婆子不认字儿,按手印行吗?" "行吧,按在这里。" 小黑屋负责看管的工作人员把贾张氏带到外面,刚要说些什么,只见贾张氏如同一只被狗撵着的肥兔子,又像脱缰之野狗,以一种绝对不符合她年龄的速度一溜烟儿的就消失在街角。 那叫一个风驰电掣,那叫一个一骑绝尘,这要是去参加田径比赛,对抗专业运动员都够了。要知道贾张氏可不年轻了,又被人收拾了好几天,这是何等的身体素质? 惊得工作人员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能合上。 贾张氏一回到家,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立马就闹腾开了,搬着个板凳坐在门口就开始叫骂。 一骂院子里的禽兽们不是东西,她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一个关心的也没有。 总结语,院里的人没有同情心,没有爱心。身为近邻一点的礼数都没有,没有主动给贾家出钱,不配为人。 二骂秦淮茹不是人,自己这个长辈都进小黑屋了,她连过来探望一下都没有。做为儿媳不说为自己奔走找关系,让自己吃了那么大苦头,不配为人。 总结语,秦淮茹不孝,还不忠。一看自己进了局子,家里没人能管的了她了,肯定和野男人快活去了,哪里会顾及她这个当婆婆的死活? 三骂小当和槐花不是人,自己这个长辈从局子里出来了,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害得自己吃口热饭都吃不上。两个丫头片子和她们那个不要脸的妈学坏了,小小年纪就跑野了,长大肯定不会顾家,也是和野男人跑了的命。 总结语,小当和槐花不知自爱,生女孩没用,都是赔钱货,应该送到大西北磨练一下性子。 秦淮茹上班去了,小当和槐花不得不在医院照顾残废的棒梗,家里怎么可能有人听她骂街。 院里的人上班的上班,该洗锅刷碗洗衣服的也在忙碌,更何况大家谁不知道她贾张氏就是块狗皮膏药,粘上就是麻烦,谁敢搭理她那茬儿? 任由贾张氏在院里骂了一上午,直到口干舌燥嗓子都沙哑了,这才回去睡觉回蓝了。 至于说吃饭?吃什么饭?没做饭怎么吃饭? 让她贾张氏做饭?做什么饭?她一个老人怎么能做饭? 路平安带着妹妹出去了,所以不知道四合院里的一霸贾张氏王者归来了。要不然他也不那么着急出去,肯定要看看热闹再出门呐。 路平安到的时候刘师傅已经带着人干了很久的活了。 他们天还没亮就过来了,在这个大型机械还没有普及的年代,靠人力挖个地窖可不是小工程。 好在他们人多,有挖土的,有拉着板车往外运的。随着挖出来的土被一趟趟的运走,等到了中午,西厢房的位置已经成了一个大坑了。 就在这时钟跃民、袁军和郑彤骑着自行车杀到,过来跟路平安汇报好消息。 路平安需要的钢筋、水泥和白灰已经搞到手了,就等着交钱后安排人拉回来了。 "东西在京郊的一个仓库,路程不近,你得多找些人过去一次拉回来。 人家是单位的,被人看到了不好,天快黑的时候出发,装上就走,别废话,别瞎打听。" 李奎勇闻言一拍胸脯,"这事儿交给我,我就是拉板车的,认识了一大堆拉板车的哥们儿。 到时候我挑一些嘴严腿脚快的,领着他们过去一趟,一定不会耽误事儿。" 路平安点头,"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袁军,那些建材要多少钱?" 袁军一摆手,"啥钱不钱的,哥几个没别的本事,一些建材就当哥几个提前送你的乔迁之礼吧。" 路平安也没有瞎客气,让奎元拎着饭盒去帮着买几个菜,拉着李奎勇和钟跃民几人拎着铁锹镢头去了菜园子商量事儿。 如今已是春天了,别看夜里冷得能把人冻死,中午时分的风都开始带着暖意了。几人一边刨着菜地,一边讨论接下来的安排。 "跃民,奎勇,前一段时间让你们找找口风紧的下家,你们有了合适的人选了么?" 李奎勇摇头,"我这不行,找来找去,发现很多人还不如小九呢。 一个二个都属于你说的那种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的家伙,我一个看得上眼的都没有。 小九那边也不保险,今天派人找我去了,说是要继续要货,小五过来通知的我。 小五说那家伙嚣张的很,吵吵嚷嚷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发了财,也是个没脑子的,连闷声发财的道理都不懂。" 第73章 飘了的许大茂 钟跃民不同,他那边还真找到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 二号院的张海洋和钟跃民因为周晓白起了冲突,两人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后来黎援朝给他俩互相介绍了一下,双方就认识了。 张海洋这家伙也是个有名的顽主,为人比较谨慎,各个院里都有熟人,钟跃民想着能不能把他拉上,当自己的下线,出手一些手表、四件套和蚊帐之类的。 主要还是因为张海洋他爹没被整,好好的在台上呢。只要别太过分,那些人就算查到他张海洋了也不敢怎么样。 路平安一听,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人选,起码比小混蛋那群人要靠谱得多。 "奎勇,跟小混蛋说这个月只有这一批了,月底到货,数量和价格还是老样子。让他们在这几天里低调点儿,别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生怕别人不收拾他们吗? 跃民,给张海洋二十块手表,剩下的四件套和蚊帐也全给他,告诉他自己尽量别出面,最好中间也找个人过一手。 平时低调点,卖了东西给他三分之一的利润,至于他给你分多少,我就不过问了。 我就说我这儿,我占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分四份,你们几个一人一份。 咱们生意不大,没那么复杂,尽量让大家都能赚钱。谁要是有意见,想多分钱,就找靠谱的人帮着你卖货。" 几人都没意见,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几人齐上阵,又开始收拾屋子,把后院儿的后罩房也给收拾出来了。 路平安看着干净整洁多了的房间,有心在晚上就住这里了,顺便还可以试验一下自己的传送门,看看在这个年代能不能变换位置。 万一要是传送门还得锚定坐标,那自己可就难受了。 四合院的众禽兽们可不是省油的灯,长时间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他们迟早会发现异常。 禽兽们的心胸可没有那么宽阔,能容忍路平安兄妹过得比他们好,到时候肯定要粘上来占便宜。一旦自己拒绝,不用说,肯定要爆发冲突。他们玩不赢自己的话,不举报自己才怪。 自己还有一些手表埋在倒装房的地下呢,正好趁着回去拿手表的机会把铺盖也带过来。 李奎勇今晚要去找小混蛋,就不在这边住了。听说路平安晚上要在这边住,就回去把他两个弟弟妹妹给接过来了,让他们晚上陪着路平安兄妹,万一有事儿还能有个照应。 袁军、钟跃民和郑彤提前走了,他们要去老莫潇洒,顺便宴请张海洋,把他拉入伙。 路平安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儿的回了四合院。把手表挖出来,用破衣服一包,再用被褥裹上,抱着出了四合院。 用绳子把被褥捆到停在院门外的自行车上,回屋锁好门就准备去自己院子那边。就在这时刘海中和秦淮茹下班了,并肩走了回来。 刘海中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自己的官架子,这种人可能被枪毙的时候都要摆个谱: "经革委会命令,判处刘海中死刑,立即执行。" 刘海中:"批准执行!" ……………………………… "路平安,你这是干什么去?你要搬走,不在院子里住了?经过我们四合院大爷批准了么?" 路平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神特么经过四合院大爷批准,合着自己在不在四合院都要给你报告一声了? 不过碍于狡猾的秦淮茹在场,路平安也不想暴露自己另有住处,就随口敷衍道:"哦,一个东北回来养病的知青战友没人照顾,我过去帮着照顾两天,过两天就搬回来了。" 刘海中傲气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行,你去吧,下次记得提前跟领导打报告。" 路平安不想搭理他,骑上自行车走了。 秦淮茹看着路平安离去的背影,很好奇路平安要去哪里。她才不相信路平安那鬼扯一样的借口,只是路平安骑着自行车,她想追踪也追不上,只能作罢。 刘海中和秦淮茹刚进院子,早已饥渴难耐就等着大战一场的贾张氏就扑了过来。逮着刘海中和秦淮茹就是一顿狂喷:"好啊!我说怎这么晚才回来,敢情你俩狗男女勾搭到一块了? 刘海中,你敢勾搭的儿媳妇,我老婆子跟你拼了……" 刘海中刚刚还摆着架子教训人,还没过三分钟,就被人收拾。贾张氏伸着爪子,如同练了九阴白骨爪的梅超风,直奔刘海中而去。 别看刘海中胖,力气可不小,这年月干锻工的有几人不壮实的?真要动手,就贾张氏这种货色,刘海中可以打三个半。 眼看贾张氏的鬼爪子就要挠到刘海中脸上,刘海中下意识的一挥手,一巴掌就把贾张氏扇了个趔趄,顺势就倒在地上。 "哎吆喂,哎吆喂,活不成了,我老婆子活不成了,奸夫淫妇欺负老人了啊!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少爷们儿们都来看啊,奸夫刘海中打人了…… 老贾啊……不是,这句不算。 我的天啊,活不成了,老少爷们儿们评评理啊。" 院子里的人家谁不是老油条,没人愿意搭理她们贾家的烂事儿,除了最近有点飘了的许大茂。 这家伙领着秦京茹出了门,闻声走到中院儿来,倚着廊柱嗑着瓜子看热闹。 贾张氏是知道许大茂今非昔比的,自从许大茂摆脱工人身份当了官儿,秦京茹可是没少在院里跟众人显摆,尤其是跟她们贾家,更是显摆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时候不抱粗腿还等着什么呢?贾张氏麻利的爬起来,啪叽,膏药猴技能发动,抱着许大茂的腿就开始抹鼻涕眼泪,恶心的许大茂不停的抖着腿,想把贾张氏抖开。 "大茂,大茂啊,你给婶子评评理,他刘海中不是人啊,他勾搭我儿媳妇还打我老婆子啊。" 许大茂气急败坏的去掰贾张氏的手,瓜子儿散落一地。 "你松开,松开,贾张氏,关我什么事?你抱着我干什么?" "你是这院儿里最好的领导,我受了冤屈不找你找谁?你得把这事儿给我解决了,不然我是不会松开的。" 许大茂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自己也是傻了,她贾家的热闹是那么好看的?这下好了,粘上自己甩都甩不脱,说不定最后还得掏些钱出来,自己这是图什么? 第74章 泥巴掉进裤裆里 "我又不是保卫科的,这事儿你找我没用。你先松开我……" "不松,你让刘海中赔钱,今天这事儿他不赔钱别想结束。" 许大茂:"刘海中,赶紧赔钱,快着点…" 刘海中郁闷了,他个和秦淮茹真没什么,之所以和她走的近,一是秦淮茹最近一直拍他马屁,二是秦淮茹想要继任四合院三大爷的职位,总是找他商量这事儿。 说白了还是刘海中舍不得那种当领导的感觉,这才对贾家放松了警惕。 "凭啥让我赔钱?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只是下班的路上碰巧遇到,一块儿从厂里回来而已。 都是一个厂子里上班的,又住一个院儿,遇到了不是很平常的事儿,这就要把我们定义为有不正常关系?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许大茂被贾张氏的大鼻涕抹了一身,恶心的不行,哪顾得上他刘海中冤不冤枉?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怎么不说我和秦淮茹有不正常关系呢?还不是你自己不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再说了,以前不是你和易中海、阎埠贵总说天下无不是的长辈,只有不周到的小辈儿,贾张氏比你大几岁,你就当她是你妈,给她点儿钱不就得了?" 刘海中一口老血都差点喷出来,"许大茂!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贾张氏才多大年龄?当年我和老贾称兄道弟的,你让她当我长辈?她有那个资格吗?你怎么不当她是你妈?"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你们不要争了,亲娘只有一个,干妈就不同了,我可以给你俩当干妈,你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不过我不能白当,你们要逢年过节送上礼品,不然我可不答应。" "呵呸~" "呵呸~" 刘海中和许大茂齐齐吐了一口唾沫。 "你说的啥狗屁不通的东西?脑子被驴踢了吧?" "还当我干妈,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你有没有那么大脸,你也配?" 抱着许大茂大腿的贾张氏被两人一通骂,她也不在意,倒是为不能收两个干儿子的年礼感到可惜。 许大茂继续抖腿,仿佛触电一般:"贾张氏,你撒开不?再不撒开我让人去通知保卫科了啊?袭击纠缠干部,这罪名可不轻。" "你去啊,你不去你是我孙子。我老婆子巴不得让保卫科来,好把这对儿狗男女开除,绑去游街。" "京茹,你去……" 许大茂话还没有出口,一旁的秦淮茹一看形势不妙,赶紧扑过来捂住许大茂的嘴。"大茂,你干嘛呢?街坊邻居的拌个嘴,怎么还要惊动保卫科了? 妈,您也是的,棒梗还在医院,你再胡闹把我工作闹没了,咱们全家喝西北风都喝不上。" "你别在这装好人,刘海中,你赔不赔钱?不赔钱,我老婆子和你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许大茂不耐烦了,他和刘海中的关系也没好到那个份上,管他死活? "刘海中,你打人是事实,快点儿赔钱,少跟我逼逼叨叨的。要不然你们就去保卫科评评理,让厂领导给你们断断案。" 刘海中一听要惊动厂领导,只能自认倒霉,从兜里掏出几块钱零钱扔到地上,"给你给你,算我倒霉,以后我要是再私下里和你们贾家的人说一句话,就算我刘海中傻瓜。" 几张票子如同落叶一般飘飘洒洒,贾张氏一见到钱,立马就松开了许大茂,一个恶狗扑食,抓住钱就往怀里搂,好似生怕别人要来抢钱一般。 "不够,这才几块钱?刘海中,再拿十块钱,我老婆子就饶了你…" 许大茂在贾张氏松开他的一瞬间,拔腿就走,还不忘拉上秦京茹。 刘海中也不傻,扔下钱就往家里钻,生怕身后的贾张氏追上来。 秦淮茹赶紧上前拦住了贾张氏,把试图多讹点儿的贾张氏拉回了家。 "妈,你啥时候回来的?" "你还有脸说,有你这么当小辈儿的吗?我在局子里遭了那么多天罪,你连过来看看你婆婆都没来,是不是想我死在局子里才高兴,你安的什么心?" "妈,棒梗都那样了,我还得上班,能顾得上吗?" "怎么顾不上,你不会请假?再说了,把你当人姘头的时间节省出来,干什么不行?算了算了,你给我拿三块钱,我去买点止疼药,这事儿我就不说什么了。" "妈?棒梗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你不说担心你大孙子,回来就要止疼药…" "啪~"一巴掌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秦淮茹你还有脸说,我告诉你我孙子出事儿都是你妨的~ 自打你进了我们贾家的门,贾家就大事儿小事儿不断。你这个扫把星,当初我就不该心软答应让东旭娶你。 拿钱,然后滚去做饭去,吃完了我还要去医院看望我的心肝肝宝贝蛋子呢! 唉呀,我可怜的棒梗呦~ 这孩子从小就可怜,这次受了这么重伤,还不知道要咋难受,我这个当奶奶的,心疼呦~" …………………………………………… 许大茂怒气冲冲的回了家,赶紧让秦京茹给他找来衣服换上。 他许大茂如今可是干部,得时刻注意形象,不能像院子里的拉板车的和抡大锤的那么埋汰。 秦京茹给许大茂拿来一条裤子,不高兴的把那条沾满贾张氏大鼻涕的裤子扔到了一边。 "大茂,贾张氏和刘海中那么不听你的话,这也太没把你这个领导放在眼里了,他们还以为是以前啊? 你也是,就这么饶了他们?也太好脾气了吧?" 许大茂训斥道:"你个女人家懂什么,你见哪个干部那么没有水平,明着和群众对上的?不嫌掉价啊? 你以为领导那么好当的?今天我的表现就不够完美。 遇到群众有困难,有不平,我不仅不能表现出任何不耐烦,还得热心帮助群众们调解一下。让他们化解矛盾,和睦相处,这才是干部应有的表现。 至于他们不尊重我的事儿,呵呵……过后我自然会收拾他们,但不是现在。" "哈哈哈,大茂你太牛气了,果真不愧为能当领导的老爷们儿。 诶?大茂,你说刘海中和秦淮茹两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事儿?要不然贾张氏怎么一回来就找她们麻烦?" 许大茂闻言呵呵直笑,"你那个堂姐可不是什么贞洁女人,这些年和多少人有关系你心里没数?别说他和刘海中,就是和一个糟老头子扯上关系我都信。 刘海中也是傻了,贾张氏一闹腾他就给钱,不正是坐实了他和秦淮茹有一腿么?这事儿啊,只能死不承认,一旦给了钱就好比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更好奇的是棒梗那个狗崽子怎么了,听秦淮茹的意思是说住院了?以前她们家屁大点事儿就要嚎哭一顿的,这回棒梗住院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一点儿风声也没听到?" 第75章 迟到的系统 秦京茹偏着糊涂脑袋瓜,"要不然我去打听打听?" 许大茂气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由得为秦京茹的智商感到着急:"你特么是不是傻啊?她家的烂糟事儿躲还躲不及呢,你凑上去是怕她们不纠缠上你么? 到时候人家一哭喊,说家里困难过不下去了,说你这个当领导夫人的小姨一毛不拔,你掏不掏钱? 至于是不是亲姨谁管? 不掏,你就是心肠不好。 掏钱,你就得被讹上,她们啥时候想花钱了就来找你,你怎么办?" 秦京茹吓坏了,"不去了,不去了,我要在家老实待着,出门也是躲着她们走。可不敢被她们贾家一群不要脸的粘上,要不然咱们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 刘海中一溜烟儿钻回了家里,刘海中媳妇儿赶紧迎上来,"当家的,你在中院儿吆喝什么呢?谁又犯错误了?" 刘海中媳妇儿对四合院吵吵闹闹的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尤其是听到了贾张氏的大嗓门,根本就没敢出去看热闹,生怕被那老虔婆给讹上了,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嗨呦喂,别提了,倒霉透顶! 今天下班秦淮茹又粘上我了,非得让我支持她当三大爷。 她一个女流之辈,院里的老少爷们儿又不是死光了,我能同意? 见我不同意,她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追着我,一进院儿贾张氏那死老婆子就没事找事,非得说我和她儿媳妇有事儿,扑过来就要打我,被我一巴掌扇倒在地。 要按平时我的脾气和威望,打她贾张氏也是白打,可谁知道许大茂那个狗东西出来搅局,让贾张氏抱着腿一嚎哭,就把屎盆子给我头上扣,硬是让我赔了几块钱,不赔钱就要喊保卫科。 唉……人家许大茂如今了不得,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比咱家老大光奇那个组长威风太多了,咱们是惹不起。 唉……也难怪人家看不上四合院三大爷这个官儿,这都不是一个概念。 唉……你说我啥时候才能当上干部啊? 唉……当干部好啊,挣得钱多不说,还威风,到哪人家都得敬着你。哪像咱家那两个不争气的?算了,不说了,说出来我就想打人? 对了,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又去哪儿野了?怎么我回来就没见他们的人影呢?" 刘海中媳妇一问三不知,"那谁知道啊,他们都那么大了,我还能把他们拴在家里? 反正老二这两天都是一大早就出去,不到夜里不回来。老三也说这几天校革委会有任务,两天没回来了。" 刘海中的手痒痒得不行,真想找个人抽上一顿止止痒。可是家里两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如今都是红小兵,他这个当爹的已经没资格揍了,更别提还都不在家,让人十分遗憾。 刘光天这几天忙疯了,跟着未来媳妇儿和未来老丈人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儿。 做衣服,买鞋子,办手续,特别是这两天,都开始买婚宴要用的东西了。只剩把户口本偷出来去办结婚证,然后和刘海中夫妇俩摊牌了。 刘光福也不是省油的灯,最近一直带着人收拾学校的老师,试图立个大功好让领导们"龙颜大悦",去帮他走走关系让他免于下乡。 刘海中夫妇俩还啥也不知道,吃了晚饭早早的就去睡了。 在他们眼里,有大儿子刘光奇给自己争气就够了,至于两个小儿子,那就是两个意外,不给自己惹麻烦就得烧高香了,哪里会管他们在瞎忙什么破事儿? 贾张氏逼着秦淮茹拿了三块钱,跑到医院开了止疼药,止了瘾头,终于想起她的乖孙子了。 吃了晚饭,颐指气使的命令秦淮茹,"你去找辆车,把我送医院,我要看看我可怜的大孙子。" 秦淮茹一脸为难,"妈,轧钢厂医院就这么几步远,咱们走着去吧。咱们院儿里就许大茂和阎埠贵有车,找谁借车是能借出来的啊?" "别废话,快点去,看完棒梗我还得回来睡觉呢!在号子里可是没少受罪,得好好歇一歇,缓一缓。"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去找许大茂和秦京茹。可两人压根不搭理她那茬儿,怎么敲门都不开。 阎埠贵就更别想了,秦淮茹和贾张氏前不久刚刚和阎家大战一场,人家会搭理她才怪呢!就算要借,也得狠狠讹她一笔,秦淮茹不乐意。 最后在隔壁院子借了一辆板车,就是这辆板车刚刚拉过粪桶,味道不咋地。 贾张氏大怒,她在号子里就是整日里蹲在粪桶旁边,闻了几天几夜臭味儿,出来了还要坐个粪车,这让她如何不怒?揪着秦淮茹的头发就打,一边打一边骂: "你这个扫把星,不要脸的,你婆婆我为了这个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大罪?你就给我坐这个大粪车?我打死你,打死你…" 秦淮茹被打得受不了了,一把推了贾张氏一个跟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向轧钢厂医院。 贾张氏想了想,生怕秦淮茹在棒梗面前嚼舌根,说她这个当奶奶的不是,影响了自己的养老大业。 于是贾张氏也不闹腾着要坐车了,拔腿就追了上去。 ………………………………………… 新院子这边有厨房,李奎元以及李家小妹晚上做了点牛肉饼子,熬了些稀饭,几人开开心心的吃了晚饭,玩了一会儿就洗漱睡觉去了。 路平安晚上睡正房,路小妹和李奎勇妹妹两人睡在后罩房的一间房里,李奎元住她们旁边给她们壮胆。 路平安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怀里抱着一个热水袋,打开手机看起了下载好的小说。 一直看到夜里一点多,想着其他人都睡了,自己也该回现代世界了。 刚刚拿出家伙事儿准备放点血,就感觉眼前一黑,一个突如其来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 幸福四合院系统加载中……" 路平安傻眼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系统?怎么会有系统? 自己穿越而来的时候可是试验了各种各样的的方法,千呼万唤急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系统始终都没出来。如今自己活得逍遥自在,你这个王八蛋系统反倒出现了?这会儿才来我要你还有何用? 第76章 薅系统羊毛 系统出现打乱了路平安的计划,他没有再着急穿越回去了,静静等着这个系统加载完成。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是一声"叮"的提示音传来。 "加载完成~ 你好宿主,我是编号幸福四合院系统,很高兴为您服务。"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给人一种这家伙宿醉还没睡醒的那种感觉。 "有多高兴?" "啊?" "我问你能为我服务有多高兴!" "宿主,难道你不该更关心金手指、外挂之类的吗?" "不,我不关心那个,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有多高兴。" "呵呵呵,呵呵…你就当非常高兴吧。就像你们人类中的脆皮儿大学生上早八,高兴的快要哭出来的那种!" "哦~~这样啊?呵呵呵,那我就不得不说——你高兴的太早了!" "宿主,你严肃点儿,我们说正经的,请配合让我把话说完。不然的话,我可要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禁言、电击、冲击脑部神经等强制手段了。" "哦?你这个系统还可以对宿主造成伤害?" "别打岔,本系统会为宿主发布任务,宿主要尽力去完成。 完成了会有丰厚的奖励等待着你,比如空间、灵泉、各种屎尿屁符咒、真心话符咒、听话符咒、金钱、生活物资、武器、药品、现代科技产品、武功秘籍、美颜丹药等等。 最后,如果宿主能完成终极隐藏任务,奖励长寿丹药一枚,不仅可以自己服用,还可以送给位面世界的慈祥长辈。 呵呵,是不是很诱人?是不是很想要? 那就努力做任务吧,只要你更好更快更多的完成任务,本系统不会吝啬于奖励。 当然,既然奖励这么丰厚,为了激励宿主,本系统也会在宿主拒绝完成任务或是任务失败时稍微惩罚一下宿主。呵呵呵呵…" 路平安听着系统逼逼叨叨的一通介绍,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仔细一琢磨,这不就跟自己刚上班时那个肥猪经理pUA自己时的画大饼话术差不多一样么? 什么底薪不重要,年轻人应该有更高追求,提成才是你应该考虑的。 什么你是我们重点考察的储备干部,加班都不能接受,一点以公司为家的观念都没有,领导怎么放心让你升职。 什么你的提成不是不发,是公司暂时有困难,等公司缓过来了能不发给你?你穷其他同事就不穷了?给你发了其他人要不要发?你要体谅领导的难处…… 靠!还想给老子洗脑?当我三岁小孩儿还是当我刚刚踏入社会? 殊不知如今的我已刀枪不入了。当初自己宁愿放弃自己几年辛苦赚来的提成不算,倒贴钱也要弄倒肥猪经理和她背后的保护伞。哥们儿就是那种绝不妥协的脾气,你一个小小系统也想拿捏我? 兽人永不为奴! 路平安:"人家的系统都有新手大礼包之类的,开局就送十连抽奖什么的,你啥玩意儿也不送?" 系统:"嘿嘿嘿,咋可能?本系统可不是那些小气吧啦的系统,还得搞什么大礼包,搞什么抽奖,我都是直接送。 我先送你十立方容积、可随物品任意改变形状、可成长升级的多功能意念空间一个。 再送你体质丹一枚,可以改善体质。特别说明,这枚体质丹可以增加某个方面的功能,让你以后的夫妻生活更和谐,是喜欢开后宫的主角们之不二之选。 还不够?再送你梯云纵轻功一套,练至高深时可以飞檐走壁、踏雪无痕草上飞。 这些总可以了?宿主不要贪得无厌哦。" "哦哦哦!好的好的。" "空间已经发放,丹药已经为宿主自动服用,武功秘籍已刻入宿主记忆。你可以查看了。" 路平安念头一转,一个方方正正的空间出现在脑海,只是里面现在空空如也,啥也没有。路平安一个念头,想把不远处的一张破桌子收进空间,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系统,桌子怎么收不进去?你这个空间不会是骗人的吧?" "不是的宿主,空间是需要成长升级才可以解锁远距离意念摄物。前期只能是靠身体接触才能启动。 另外要注意,需要放入空间的物品必须是独立的,不能固定在体积和质量特别大的物品上。 就比如一根草,就算你可以两根手指就把它轻轻拔起,但是因为它是生长在地上的,就不能收入空间。 如果想要自由收取物品,就需要完成额外任务换取积分,用积分来升级空间。" 路平安拎起床上的热水袋,念头一闪,热水袋消失了。感觉了一下,果然空间内多了一个热水袋。又是念头一动,热水袋重新出现在了手里。 "哦哦哦,原来空间是这么用的啊,我明白了!那我查看一下轻功梯云纵的秘籍,看看好不好练。" "宿主还是暂时别看了,保证很好练,但是我建议宿主还是不要那么麻烦。 武功熟练度也是可以通过积分来升级的,只要多多完成任务赚积分,就可以快速升级,多省力呐,对不对?" 路平安点头,"听起来是这样不错。" "那么宿主。我先给你发布个简单的新手任务吧!你完成后我们再来进行下一步。" "秋豆麻袋,秋豆麻袋,系统你不要那么猴急么。薛微一等,我还有个问题没问你呢!" "宿主,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能不能勤奋积极一点?让你去完成个任务你怎么推三阻四的,再这样我就判罚你任务失败惩罚你了啊!" "别慌啊,你着什么急,耽误不了你拉泡屎的功夫。就是我想知道啊,为啥我都穿越而来这么长时间了,你才姗姗来迟?" 系统沉默了,可能是在思考,也可能是被整无语了。虽然语气十分不耐烦,还是回答了路平安的问题。 "来的路上遇到本位面世界的天道了,我看见它那个高高在上爱装逼的样子就不爽,就和它干了一架。" "谁赢了?" 第77章 强行卸载系统 "头一个回合,它没输,第二个回合,我没赢。第三个回合就精彩了,它没抓住我。" "也就是说,你是上班的途中路怒症爆发,然后跑去打架,这才迟到了,对吧?" "宿主,我希望你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可是尊贵的系统,你只是个小垃圾,就好比是老板和小员工。你上班需要打卡,而我想几点来几点来,你还想管到我头上了? 现在发布新手任务,你给我听好了,给我按照顺序完成,别给脸不要脸。 任务: 一,认一大爷易中海当爹,认聋老太太当奶奶,帮助傻柱照顾好这两位慈祥的老人,让他们没有遗憾的安度晚年。 二,原谅家人,教育妹妹一起孝顺长辈,用身体力行诠释天下无不是之长辈,只有不是的儿女。 三,照顾好傻柱,做通大家的思想工作,让他抱得美人归,从此幸福一生。 四,辅佐阎埠贵发大财,让阎家有花不完的钱,治好阎埠贵爱算计的毛病。 五,辅佐刘海中当上轧钢厂厂长,帮助他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领导。用爱感化他,让他不再打儿子。 六,照顾好许大茂,生个儿子过继给他,让他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 路平安挠挠头,"等等等等,系统我问一下啊。你这些任务怎么全是照顾四合院一众禽兽的?" "对啊,幸福四合院系统么,不照顾好四合院的邻里,让他们生活的幸福美满,怎么能叫幸福四合院呢?" "那万一老聋子死了呢?万一傻柱废了,成了一个大太监了呢?还怎么完成任务?" "啊?我迟到的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你你你,你放肆… 快把我绑定了,我读取一下你的记忆,看看还能不能补救。 我可告诉你啊!要是你做的太过分,我立刻把你的记忆抹杀了,让你变成一个傻子。正好给你安排的身份就是一个傻子,你就永远代替他留在这个世界吃苦受罪吧。" "哦,你还没有绑定我啊?看来你这个系统也不怎么高级嘛! 还拽得跟二五八万好似很了不得一样,哥们儿现在就卸载了你,我看你如何嚣张。 还惩罚我?你看哥们像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么?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才是哥们儿的座右铭。 你这个狗屁系统,我要求强行卸载系统。" "哈哈哈,你傻了吧?你让我自己卸载自己,我就是不卸载你又能怎样?怎……么……样?" 路平安无语,这个傻冒系统还以为它拒绝卸载,自己就不能拿它怎么样呢! 路平安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在院子里站定,一手指天,虔诚起誓:"天道!我向你庄严起誓~ 我将用单身十年,换你一次帮助! 只要你能把我脑海里的系统卸载,我发誓,我十年内绝不娶媳妇儿!" 系统:"你在做什么?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贱货!我qnmlgbd……" "哥们儿一来这个世界,发现了四合院众禽兽,首先就把欺负我的傻柱给废了,然后又整死了老聋子。就连易中海那个'道德天尊'也被老子送了进去吃窝头,就等着挨枪子儿了。 我已经薅完了你的羊毛,还留着你过年呐? 还惩罚我,你以为你是谁?真当我是受虐狂啊?爷们顶天立地,来这花花人间游戏一遭,岂能郁郁不得欢畅? 砍头只放风吹帽,什么人也别想把我当成一个傀儡控制,去尼玛的什么狗屁幸福四合院系统。 他们那群畜牲要是都能幸福了,老子宁愿死!" 一股威压转瞬即至,一个声音强行出现在路平安脑海中。 "呦?这不是那个夹着尾巴逃跑的小泥鳅么?你不是很会跑么?怎么困在别人的脑海里了? 跑啊!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傻冒,你还真把自己当天道呢?一个综影视世界的渣渣,伪天道而已,真以为我怕了你了?" "哦?你不怕我,那你跑什么呢?" "我那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两败俱伤没必要而已! 告诉你,你给我小心点,我可是有后台的,小心我家主系统大人降临,把你们这些小虾米一个个按成虾皮儿煲汤喝。" "呵呵,我好怕啊!只有你有后台?我就没有? 我家老大早就不爽你们这些破坏规矩、胡鸡儿乱搞的小泥鳅了。 谁让你们总是喜欢绑架他人强行穿越呢,来了我们的地盘儿还总想搞破坏。 你们这是在挑战我们的权威,我弄死你又如何,有本事你让你后面的主系统过来,你看我扎不扎它就完了。" "天道,天道大人,是我不懂事儿,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把这小子送回去,以后再也不来了,行不行?" "呵呵,知道自己打不过又跑不了就开始求饶了?你倒是能屈能伸…… 晚了,受死吧!" "啊啊啊……啊……" 只用了一瞬间,原本还嚣张无比的系统就消失不见了,路平安脑海中重新归于平静。 路平安赶紧甩甩胳膊动动腿,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发现什么异常,大大松了一口气。 转动了一下脑筋,算了算一加一等于二,又觉得太过于简单了,白痴也可能会。赶紧加一下难度,算了算37x439,在心里算了半天也没算出来,不由得伤心欲绝。 想我路平安上小学时也是个心算高手,没想到如今连这么简单的题都算不出来了。 这还不明显?肯定是让那个狗系统给变成一个痴傻了啊! 就在这时,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别tmd算了,就你这常年不用都生了锈的脑子还想玩心算?老老实实拿计算器算吧。" 路平安心想:对啊!可能是自己有点高看自己,把难度拔的太高了。自打上大学开始自己就再没用过心算这玩意儿,肯定是生疏了。 "行了,我也该走了,你小子记得你发的誓言啊!敢违背誓约,小心我一雷劈死你。" 路平安的心猛然一抽,被天道的威胁吓了一跳。 少拿村长不当干部,虽说人家只是一个综影视世界的位面天道,那也是天道啊。除非自己不在这边混了,否则人家还真可能弄死自己。 不过誓言这东西么,要学会灵活遵守,自己发誓时只说的单身十年不结婚,又没说不找女朋友。对不对? 只要我不负责,只谈恋爱不结婚,天道它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有个前辈曾经说过,玩完了不给钱,那当然就不算"piao"喽! 第78章 送礼的学问 有了空间,再想倒腾物资就能省下很大的力气,一些贵重或是敏感的物品也有地方存放了。 就比如路平安的钱,还有手表之类的东西,不用挖出来、埋进去那么麻烦了。后期再搞几把武器放进去用来防身,遇到小混蛋之类的危险人物也不用担心干不过了。 美滋滋的琢磨了半天,路平安这才转身回了屋。用针戳出了两滴鲜血,涂抹到吊坠上面,准备发动吊坠回现代世界,谁知道吊坠竟然毫无反应。 路平安懵了,难道自己只能在四合院那个倒装房里穿越?是那里被自动设为了锚定坐标的原因吗? 等了一会儿,吊坠依然没有反应,路平安只能老老实实的重新躺下睡觉。脑海里满是胡思乱想的念头,直到不知谁家养的公鸡开始打鸣了,路平安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路平安被院子里众人干活的嘈杂声吵醒了,懒洋洋的起床洗漱。 一众干活的师傅们薄棉袄都脱了还挥汗如雨,一个大坑慢慢有了雏形。 路平安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看手表,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一个师傅放下了手里的铁锹,从坑里爬出来,来水龙头这里洗手准备做饭,还不忘和路平安客气:"东家,中午一起简单对付一口?"师傅们为了赶工,中午都是在这边简单做点饭对付一口。 路平安连忙拒绝,他们做的饭十分简单,自己恐怕是吃不惯。 "你们今天中午安排啥饭啊?" "呵呵,今天中午吃苞米面窝头,炒点大白菜。" "哦哦,我那边有点好东西,一会儿给你们弄点。" "啥好东西啊东家?" "猪油渣,你们有人忌口吗?" "啥忌口?我们可没那么多毛病,猪油渣可是好东西,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还得谢谢主家您大方呢。"师傅笑开了花。 "不用客气,你先切菜,我去给你拿,稍等一下。" 回屋从空间里拿出一大碗猪油渣。这猪油渣是李奎勇熬猪油时留下的。路平安和妹妹吃不完,给师傅们改善改善生活也不错,他们赶工辛苦的很,没有油水顶不住。 师傅们看到这么多猪油渣,眼睛都亮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院子都弥漫着猪油渣熬白菜的香味。 中午的时候钟跃民、袁军和郑彤骑着自行车跑了过来,给路平安报告好消息。 钟跃民:"平安,好消息,张海洋二话不说就答应能入伙,高兴得脸都快笑烂了。 他在部队那边有关系,手表卖到那边比较安全,没人有胆子去查他们。" 路平安大喜,"好好好,这位才是明白人。 这样多好,能有个不错的收入,还不用冒风险。 手表我已经拿来了,你们走的时候拿走吧。 奎元~奎元~过来过来…" "哥,喊我啥事儿?" "给,这些钱拿着,去外面饭馆买两只鸡,咱们中午吃鸡庆祝一下。" "好嘞哥,我把米蒸上,然后就去。" 奎元这孩子很会过日子,特意端着个大锅让钟跃民骑车带着他跑去一家东北菜馆买了一大锅小鸡炖蘑菇。 那家东北菜馆量大实惠,大铁锅炖的鸡味道也很好。 路小妹吃着香喷喷的炖鸡,乐得大眼睛都眯成了弯月牙,"奎元哥,你这是在哪买的啊?又便宜量又大,太好吃了。" 钟跃民一边和郑彤抢着锅里的鸡肉,一边回答道:"别提了,去一趟可不容易,骑着自行车也得猛蹬半个多钟头,为了吃这口还得累一身汗。" 郑彤哈哈直乐,"跃民你腿长,不蹬车可惜了,要不等咱们挣钱了,你就负责满京城给我们买好吃的吧?" 袁军闻言连连点头,"说的不错,要不跃民你考虑考虑吧。到时候我们都去下乡了,你留在京城蹬三轮儿吧。" 路平安好奇的问:"怎么?你们也要去下乡?" 钟跃民叹了口气,停下了手里的筷子,似乎是吃肉都不能缓解他郁闷的心情了。 "别提了,还不是那个王八蛋王主任?老东西最不是人,一直看不惯我和袁军。 这不是我爹和袁军他爹被关起来了么?我们想去当兵也去不成,学校说政审过不去。 反正如今我们又不缺钱,所以想着干脆就这么混着吧。哪知这老东西不乐意了,非得说我们思想不积极,政治觉悟低。还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肯定是家里大人本身的思想工作就做的不到位,逼着我爸他们写思想报告,承认犯下的错误。 这下我们也没招了,总不能连累我爸他们吧?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老老实实的去报名下乡。" 袁军气得筷子都摔了,"这个老王八蛋,不整治整治他我心里这口气出不来。我爸出生入死那么多年,身上的大小伤疤四五十处,临老了临老了被这个老王八蛋指挥着那些红袖箍变着法的打,这让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郑彤脸色也十分难看,"你们两个的老爹还好,好歹还是锻炼过的,我爹就是一文弱书生,哪顶得住他们这么折腾?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他等不到问题查清楚的那天了。" 几个大孩子不由得唉声叹气,从来不知忧愁是何物的他们,不由得也开始伤感起来。一是担心父母家人,二是为自己的渺茫的前程。 路平安能明白他们那种痛苦,可他也不能说什么,难道他能告诉袁军,说你爸妈还有个把月就出来了?难道他能对钟跃民和郑彤说,你们的家人最后都会平安? 路平安思索了一下,"那个王主任贪不贪?不能送点礼啥的,让他关照一二?" 钟跃民叹了口气,"那家伙是个见风使舵的,就如一条翻脸不认人的疯狗,不是喂些吃的就能认主的。" 袁军:"跃民这话说的不错,王主任那个狗东西收了钱也不一定办事儿,说不定反而追着你送礼的问题大做文章呢! 平安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怎么也得要试试,万一能行呢?就是让谁去和王主任接触,这个人选得好好琢磨琢磨。" 郑彤补充道:"还有送什么。送多少的问题也得考虑好。直接送钱是别想了,太扎眼。 而且你送的少了,那王八蛋要恼,你送的多了,那王八蛋肯定会起坏心思。" 第79章 东北好,有能者居之 对此路平安也没有好办法,尤其是他作为一个后世的现代人,对于这个年代的很多规则都不明白,贸然插手反而容易坏事儿。 "你们好好琢磨琢磨,需要啥了说一声,我这儿基本什么东西都能弄来,提前说一声就行了。 对了,你们报名下乡,说了去哪了么?" 说起这个钟跃民他们更郁闷:"还能去哪?陕北呗! 知青办那些狗东西都没给我们选择的机会,我们原本准备和你一样去东北,还按照你分析的优劣,想选择一个靠山的农村。 谁知道他们根本不搭理我们这茬儿,反而批评了我们一顿,说什么革命工作要服从分配,不能挑肥拣瘦。 他们主任说是今年只有陕北可以去,让我们看着办。" 路平安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知青办的人会这么嚣张,连忙追问几人是在哪的知青办问的。 "学校知青办啊,哪问的还有区别?" 路平安一拍脑门,为几个傻小子的幼稚感到无语。 "学校知青办完成人头任务一点问题没有,人家乐意搭理你们才怪。 街道知青办要完成每年的知青下乡任务难得很,大家都不愿意去,你们就没去找他们问问? 还有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每年也有一定的人头任务,你们要是肯让他们帮着操作,他们一定会用心。京城周边不敢保证,去东北应该不是多大的问题。" "啊?" "不是吧?" 钟跃民几人傻了眼,"那怎么办?我们都已经报过名了啊!" 路平安大口大口的扒着饭,给了他们一个同情的眼神让他们自己领悟。 钟跃民叹了口气:"唉… 算了算了,陕北就陕北吧,反正有钱在哪都好过,没钱才难受。 平安,让袁军留在这儿,等着傍晚带着奎勇找人去拉水泥石灰,我先拿着手表去找张海洋。 一定要在下乡前把钱挣到手,要不然我们哥仨可就惨了。" 路平安把手表给了钟跃民,他领着郑彤骑着自行车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李奎勇就跑来了。 "平安,小九那边同意了,让尽量快点供货,记得多弄点儿。他们那边已经铺好了路子,走的是一些公私合营的小饭馆和几个厂家属院儿,就连四件套都卖了不少。 我也特意提醒他们要低调点儿了,可我看着他们那个不以为然的德行,不像是会有什么效果的样子。 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儿,一旦出事儿,百分百会牵连到我身上。 我想了想,要不干脆报名下乡吧! 我不在京城,嫌疑自然而然的就洗脱了。就算他们不想放过我,想找到我也不容易。" 路平安皱了皱眉,怎么一个二个都要去下乡,剧情的纠错能力这么强的吗? 李奎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当然,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家孩子多,又都没有个工作,今年我再不去下乡奎元就得去了。他年龄小,身子骨还没长成,还是晚两年再去吧。" "你爸不是留了个工位么?你不准备接班?" 李奎勇叹了口气,"家里老三抢着要工位,既然他要,还保证要照顾我妈和几个弟弟妹妹,那就留给他吧。 我和奎元就不跟他抢了,反正运输队那活儿也不是什么好活。" 李奎勇家里兄弟姐妹八个,只养活了六个,他爹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外加劳累早早离开了人世,十四岁的李奎勇就成了一家之主,靠着打零工和父亲厂里的抚恤金养活一家人。 别觉得老三要了工位就比李奎勇他们要好点,其实好不了多少,小小年纪就要照顾体弱多病的母亲和几个弟弟妹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路平安拍了拍李奎勇的肩膀,“行吧,兄弟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你先别急着报名,我建议你去街道办找找关系,让他们把你弄去东北农村。” 李奎勇有些惊讶地看着路平安,“东北,北大荒有啥好的?” 路平安神秘一笑,“等你到地方了就会发现,那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怎么说?" 路平安:"如今这个社会,能合理合法挣钱的地方不多。 除了留在城里的各个厂里上班,或是成为公职人员,就只剩下那些被照顾的少数民族和药农以及猎人了。 而东北,地广人稀,不缺粮食,既有药材,也能打猎打鱼。在那里,谁有本事谁就能从大山和原野里挣来钱。 一颗四品叶老山参,起价就一百块,品相稍好点儿的直接上两百,够你家花多长时间? 人参不好找的话,还有其他药材,或是选择打猎,一张好皮子动不动就是几十块,再加上卖肉的钱,忙活一个猫冬季儿,足够你家里用了吧? 要是你运气好,能打个熊瞎子,那可就不是几十块钱了,一颗上好的熊胆也是几百,熊皮、熊掌,都是好东西,价格也不便宜。" 李奎勇听了路平安的话一脸神往,恨不得立马扛着枪杀进莽莽大山,一枪一只狗熊,一枪一头鹿,发上一笔大财。 "不过,你也别觉得这就很容易,滴水成冰的天气石头都能给你冻裂,还要在山里跑来跑去的打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去玩儿命,只有真正的汉子才能吃得了那份苦。 只是吃苦就行了吗?当然不是,你还要有能力,有运气。 有的人枪法如神,骑马打灯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有人世代就是猎人或是药农,掌握别人不懂的技巧。他们可以在东北活的很滋润,就看你是不是那个材料,放到大山林莽中行不行了。" 李奎勇点头,打小就养活一家人的他如何不知道养家糊口的艰难?真要是那么容易挣着钱,京城那么多人不全涌去东北了?怎么会一听要去北大荒下乡就哭得死去活来,说啥都要留在城里了? 不过他有信心,别人怕吃苦,他李奎勇不怕,他唯一怕的是拼死拼活干一年,到头来饭都吃不饱,反而还要家里补贴一二,他家里可没那个条件。 第80章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傍晚要去拉水泥石灰,李奎勇和路平安聊了一会儿就去找人了。 袁军还在郁闷于下乡的事儿,等李奎勇走后拉着路平安继续聊着下乡的事儿。 "平安,下乡要准备什么?你当初是怎么准备的?" 说起这个,路平安就完全没印象了,他哪知道前身是怎么到的北大荒? "下乡这事儿你也不要把它看的太严重,只要你去的不是无人区,手里有钱想想办法总能买到一些东西。 当然,紧俏货就不要想了,一些基础的东西没问题。农村没有百货大楼、国营商店,有的只是供销社,一些城里很平常的东西,乡下可不一定有。" "比如呢?" "比如?这还比如什么? 这么跟你说吧,农村和城市它就不是一个概念,物资供应方式都不一样。城市里是吃商品粮,农村是自己种粮食。 如今很多地方把自留地都收走了。自留地你知道是啥意思么?" "自留地我当然知道,就是老百姓自己当家做主,想种什么种什么,种出来的东西归各家各户自己处置。" "对,可如今自留地收了,集体土地上种出来的粮食蔬菜可不是任由你自己处理的,那是属于公社和生产队的,是集体的。 这些粮食要先交公粮还有各个公社生产队的“三提五统”,然后把上级摊派的统购粮如数卖给粮站,剩下的才是各个生产队的。 那些杂七杂八的粮食一交,留给老百姓的还有多少?就算有,又能卖几个钱?所以很多地方的老百姓半年野菜半年粮太正常不过了,对不对? 以此类推,你有粮票他们没有,你每个月有肉票、油票、点心票,这些他们都没有。 还有很多隐形福利,比如单位发的理发票、澡票、煤球票、家具票,比如看病报销,这些他们全都没有,一切都要自己想办法。 分到手的那点粮食吃都不够吃,年底一算,辛辛苦苦干一年还要倒欠生产队的钱。 手里没有钱,怎么办?只能苦挨。 在这种条件下,他们怎么有那个闲钱去买一些贵重东西?没人买,当然就没人卖了,这也是一些乡里的供销社不如城里的国营商店东西齐全的原因。 你在城里只要手里有票,去国营商店就能买到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农村就不行了,得跑到县城。 等你到了乡下,身份就和乡亲们一样了,你所有能享受的福利全都没有了,没有了收入来源,你兜里那些钱又能坚持多久? 不光是收入问题,一些城里的的生活娱乐设施也没了。就比如你想下馆子,想要去澡堂子泡泡澡,想看看电影,农村能有这些地方才怪呢! 所以才需要从城里带一些必需品,好让自己能在农村坚持下来,这你明白么?" 袁军闻言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这么惨?那岂不是说所有去下乡的人都要受罪?" "那就不一定了,有本事的人在哪都能如鱼得水。 如果一个知青到乡下插队,发现日子过得可怜巴巴的,活都要活不下去了。那就说明要么是他不够有本事,要么就是他没找到自己擅长的一面。 就比如你如果到了乡下,发现你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地,结果肚子都填不饱,怎么办?" 袁军眉毛一挑,"我不傻,种地不行我还不会换个活路?陕北又不是没野兽,我还不会扛个枪去打猎? 不是哥们跟你吹,从小我就在靶场混。我用五六半卧姿射击,二百米之内枪枪上靶! 再和当地的老猎人学学,最起码吃点肉不成问题吧?"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没仔细思考之下随口说的,真那么容易,还会有那么多知青写信跟家里要钱?人家就没参加过民兵训练?" "怎么?生产队不允许?" 路平安点头,"对,就是不允许! 知道什么叫割社会主义尾巴吗?知道什么叫脱离群众,思想态度不端正吗? 知道什么叫享乐之风,什么叫资本主义腐朽做派吗? 陕北那边对知青的思想工作抓得很严格,各种大会小会和思想政治课多如牛毛,没个领导帮你找借口、打掩护,你敢不参加生产任务去干别的?整不死你! 我听说陕北那边的豹子和猞猁不少,这两种野兽的皮毛都不便宜,只要你能搞定生产队长,你就能过得逍遥自在。" "那我就知道了,我会带上钱和全囯粮票,最重要的是要记得弄个枪扛过去。" "唉唉~~被褥和衣服该带还是得带的,还有鞋子,尤其是结实耐穿的劳保鞋,一定不要忘了多带几双。到了那边没有鞋票可买不了,就算是要买,也得跑上老远才能买得到。 就拿衣服说吧,你到了农村想搞些布票可是难如登天。扛几身衣服总累不死你吧?特别是东北、西北这些冬天能冻死牛羊的地方,厚实的棉袄、棉裤、棉鞋这些可不能少。" 袁军:"行,我知道了。要是衣服磨坏了呢?或是太脏了,总得有个换洗的吧?去哪搞布票,拿全国粮票能换到吧?" "呵呵,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足够的全囯粮票了。 全国粮票那玩意儿太好使了,有时候甚至比钱还受欢迎。别说布票、棉花票了,肉票都能换到。 不过你带衣服的时候注意点儿,这年头大家讲究衣着朴素,没有几个补丁怎么行?多少人做个新衣服还要专门打个补丁呢! 你也找人给你衣服上打些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么!别当了出头鸟还不自知,被人针对排挤。 这些你到了农村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一些穷苦人家全家就那么两件厚实衣服,补丁摞补丁,口子叠口子。就这,也是谁出门谁穿。 还换洗棉衣?怕是想多了。 家里条件不错的人家不过是一人一身。秋天时把棉衣拆洗一遍,穿一冬天,到了春天再洗一遍,这就不错了。 穷苦人家的衣服常年就那么一身,冬天到了就把旧棉花套子续上,春天再掏出来,就成了单衣。" 第81章 搞枪 "啊?这么埋汰么?穿一冬天也不换换,不臭么?" "臭?别说臭了,生跳蚤都正常! 当然,你有钱就不一样了,只要经灵活变通一下也不是搞不到棉衣。当地人也会种一些棉花,纺成线织土棉布,不就有布料做衣服了? 等你和当地乡亲们混熟了,你找他们给你弄些当地老百姓的衣服。记得一定不能还像在城里一样,光鲜亮丽,衣帽整齐。就你们那些将校呢大衣,老老实实的留在京城为好。 要不然,呵呵,批斗大会上你就是反面典型。" 袁军吓了一跳,他爹如今的惨状他可是历历在目,知道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小问题。就他爹这样的还是好的,那些被拉去游街的,送劳改农场的,比"学习班"还惨。 "行,我知道了,这些我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绝对不会大意。 对了,我和跃民和郑彤也说说,趁着这两天有时间,你再给我们'讲讲课'。 说实在的,别看我嘴上说的容易,什么有钱啥都好办。让我们这几个一天地都没种过的小年轻去地里刨食儿,我这心里直打鼓,总怕做不好。" 路平安哈哈大笑:"这方面你就别担心了,陕北那破地方三年两旱,妥妥的种一葫芦收两瓢的地界儿。你有自己吃饭的方法,村支书说不定正好还省心了呢! 真要种地也别担心,农村别的可能缺,会种地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你嘴甜点儿,多让几根烟,让人手把手教你都不成问题。" ……………………………………………… 傍晚,袁军领着李奎勇,身后跟着几辆板车,出发去城郊的后勤仓库拉水泥石灰。 他们还没回来,钟跃民和郑彤倒是回来了。 "平安,手表已经全给了张海洋了,只不过他那边钱不多,给了两块的钱,这次恐怕得赊账了。 你放心,我给他担保,这账肯定黄不了。要是他那边出问题了,所有的损失我来扛。" 路平安无所谓的道:"没事儿,我心里有数,这么多手表他不可能有那个实力吃进去,记得嘱托他小心点就行了。" 钟跃民要把钱给路平安,路平安没接,反而问他,"跃民,有路子搞到枪没?" 郑彤好奇的问道:"你要枪干什么?和人干仗?你可别犯傻啊,一旦动了火器,全京城的顽主们都会针对你。" 过去路平安看影视剧和小说,无一例外介绍顽主们之间械斗都不用枪,经过和钟跃民和李奎勇他们接触了一段时间,真正了解了顽主们的游戏规则,这才知道文艺作品不能尽信。 顽主们之间的争斗可不光是刀光剑影,板砖链锁,动火器的也不是没有。 不过一旦动了枪就是大事儿,容易被帽子叔叔无差别针对。反正只是些顽主和胡同串子,屁股底下都不干净,不存在冤不冤枉的时候问题,所以打击他们帽子叔叔可不会手软。 一些"老兵"就制定了几条规则,比如不能追到别人家里,比如不能当着别人的家人动手,其中还有一条,就是绝不能用火器。 一旦动了火器,那就代表这家伙没种,以后就别想在这个圈子混了,没人会再认可你。 所以明明这个年代不缺枪支弹药,实际上死于枪下的顽主们并不算多,还没有死在"管插"和"三棱刮刀"之下的多。 所以郑彤才会担心路平安用枪去和人干仗,一旦路平安真的犯傻,那他的下场和小混蛋没有任何差别,也会被京城黑白两道追杀。 "放心吧,我要枪是准备打猎用,不是用来打人的。" 郑彤摸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搞怪的说:"我了个去,吓死我了。哈哈,我还以为你们院里谁又欺负你了,你心中不爽,要去崩了他们呢。" 路平安给了他一脚,"去你的吧!我有那么傻么?" 钟跃民低头想了想,问路平安:"你想要什么枪?" 路平安心说我一个后世过来的现代人,我懂个屁的枪,我只知道黄金AK和冒蓝火的加特林。 "我不懂这个,你们有什么推荐的么?" 郑彤说:"我和袁军玩过朋友的一支气枪,背着去城郊打斑鸠。你不知道,一到晚上斑鸠就落在了林子里睡觉,用手电筒一照,那玩意儿动都不动,一枪一个,老爽了。 那支枪不错,打麻雀也好使,三十米之内弹无虚发。 要不我去问问,看他卖不卖?" 钟跃民一摆手,"不用去找他,找他还得承他的人情,犯不着。 你们估计是没注意过,体育用品店和国营商店就有卖的,只需要打听打听哪个牌子不错,很容易就能买到一支。" 路平安正准备说话,外面传来了板车碾过地面的声音。出门一看,只见李奎勇和袁军带着一溜板车回来了。 有的车上堆着水泥,有的堆着钢筋,还有的堆着白灰。几辆板车堆的满满的,比袁军说的数量要多不少。特别是水泥,装了满满三板车。 李奎勇带着人搬东西,路平安把袁军拉到一边询问什么情况。 "怎么多出来这么多水泥?水泥不要钱啊?" "哪能不要钱啊?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价格很便宜,你用不了就倒出去呗,反正是顺手的事儿。" "那怎么行?你花钱的,我去吃差价,太不像话了。" "行了,别客气,没花几个钱。" 人多力量大,东西很快就搬进了倒座房里,这样就不用考虑守夜的问题了。 东西安置好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喝茶休息。 路平安又说起起了枪的事,便对钟跃民说:“跃民,咱们明天就去看看气枪吧,合适了就买一支。” 钟跃民点点头,"你要想打大东西,气枪可不行,不过我这边没有合适的路子。 袁军,你那边能搞到制式枪支么?" 袁军摇头:"你要说只是玩一玩儿,我这边有关系,带你们到靶场随便你们玩儿。但是他们不会卖,出问题了是要挨处分的。" 郑彤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好像有次去跑着玩的时候,在一个旧仓库里看见有一些老枪……" 第82章 四旧仓库 钟跃民:"仓库?什么仓库?军械库吧?" 郑彤摇头,"不是,里面还有很多四旧,应该是那个革委会纠察队或是战斗队的仓库。 那天我们是去跑着玩来着,我就瞟了一眼,我想想是在哪里。" 袁军给了郑彤一下,"不是,你不记得位置?那你还说个屁啊?歇着吧,歇着吧。" 郑彤瞪了袁军一眼,"你们还说我,谁让你俩不仗义的,丢下哥们儿先跑了?我当时只顾着蹬着自行车疯跑追你们俩了,就是瞟了一眼,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反正我记得当时我们是去陶然亭公园玩,路过一个学校,然后没多远就是那个旧仓库了。" "陶然亭公园?我记得了,年前去的么,你怎么想到那里了,那里的枪很多?还是有啥特别的?" 郑彤没好气的答道:"没啥特别的我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主要是墙上挂着一支带着瞄准镜的枪。要是我没看错,那应该是是一支狙击步枪…" "狙击步枪?"路平安兴奋了。作为一个时不时会玩一下吃鸡的现代人,他对于这个游戏中的98K+八倍镜印象很深,要是自己也能整那么一支那可就太好了。 路平安:"明天先去找找那个旧仓库,看看那把枪还在不在了,气枪先不着急买了。 这会儿比较晚了,跃民你们还回去不?" 钟跃民:"要回去的,明天我得先去找找张海洋,看看手表卖的咋样了,得尽快把货款收回来啊,要不然我心里不干净。 实在不行你们就先去,我们在陶然亭公园北门集合,谁先到就等一下对方。" "好,那就这么定了。" 晚上路平安兄妹和李奎勇依然住在新院子这边,第二天一大早,郑彤早早的就跑来了。 路平安交代奎元和李家小妹帮忙照看着妹妹,早饭都没顾得上吃,跳上李奎勇自行车后座上出发前往陶然亭公园那边。 郑彤的记忆力很好,方向感就一般了。带着李奎勇和路平安在那片区域转悠了个把小时,这才成功的在一个胡同里找到了那个所谓的'仓库'。 仔细一看,这哪是一个仓库啊?分明就是一间教室! 里面还有破破烂烂的课桌和黑板呢,应该是那个学校的旧楼,被充当了仓库。 这在近几年也不算稀罕,很多老师受到了冲击,被人称为"臭老九",自然而然的就没学生上课了。学校成了一些"某某纠察队"、"某某战斗队"、"某某司令部"的盘踞地点,他们吃在这里,住在这里,还在这里建立"学习班",收拾一些他们看不惯的"臭老九"和"反动权威"。 没了学生,教室就没用了,被这些人当成仓库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教室的东墙靠着一条狭窄的小胡同,墙上有一扇不算大的窗户,上面还装着钢筋栅栏,如同后世的防盗窗。 应该是当初学校怕小孩子们调皮,从这里钻出去跑着玩,所以防盗网做的十分结实细密。 手指粗细的钢筋焊接成大约十五厘米宽的间隙,别说大人了,就是小孩子也钻不过去。 不过这里毕竟只是个教室,又不是监狱,只在靠着街的窗户上装着防盗网,校园里面的门窗并没有加固,主打一个防君子不防小人。 路平安借着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朝着里面看去,只见教室里面乱糟糟的,堆满了旧家具、旧书籍、旧报纸,此外还有一些画报、旗帜和画像,以及一些瓶瓶罐罐。 几支老式栓动步枪斜靠在黑板上,郑彤说的那支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就挂在黑板旁边,十分显眼。估计也正是这个原因,这才被郑彤一眼看到了。 路平安眼睛一亮,心中满是激动。又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支枪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98K,而是一支莫辛纳甘。 莫辛纳甘又称水连珠,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大量装备了这种枪。"上甘岭狙神"张桃芳用的就是一支莫辛纳甘,而且他用的并不是狙击型,是一支枪管稍短的步骑枪,也就是说不带瞄准镜的。 即便如此,张桃芳也在32天内以436发子弹歼敌214名,创造了朝鲜前线中国人民志愿军冷枪杀敌的最高纪录,荣立特等功,荣获志愿军特等功臣、二级英雄称号,被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授予一级国旗勋章。 能取得这么神的战绩,固然"上甘岭狙神"张桃芳的枪法如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证明了莫辛纳甘这种步枪的精准度。 为什么路平安能认得这把枪,第一是游戏里面就有;第二也是这种步枪很好辨认。 它的扳机护圈前面有个和扳机护圈平行的巨大三角形弹仓,上面有两道纵向加强筋。 路平安和郑彤看了几眼,立刻就离开了这里,这条小胡同里虽说没什么人走动,但也不好一直趴在窗户上盯着看。 万一被人记住长相,被学校里的那些红小兵发现东西丢失了因此追查到几人就不好了。 路平安跳上李奎勇的自行车,郑彤连忙蹬着自行车跟上,一溜烟儿的朝着陶然亭公园而去。 三人就如同正常经过的行人,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路过的行人也没有人关注他们这些四处跑着玩的小青年。 一路跑到公园门口,李奎勇停下自行车,三人找到了个向阳的墙角一边晒暖儿,一边聊着刚刚那个旧仓库。 当时李奎勇一直在旁边放风,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好奇的问道:"怎么样平安?那里面有枪吗?" 路平安兴奋的连连点头,"确实是有枪,而且不止一支。" 李奎勇连忙问道:"都有啥枪啊?" 郑彤介绍:"有三八大盖和大八粒儿,这两种枪有七八支呢!还有几支其它的步枪,就是只露出来一截枪管儿,看不出来是什么枪。那个挂在墙上带瞄准镜的步枪倒是显眼,能看得出来那是一支水连珠。" 李奎勇很激动,他准备听路平安的去东北农村下乡,正好需要一支步枪方便自己打猎。原本还在为难去哪里买,这不正是瞌睡来了有人送上了枕头么? 其实这个年代到处都有枪,全民皆兵你以为开玩笑呢? 第83章 自行车 不说部队,就各个工厂保卫科、各个公社民兵队,别说普通的步枪了,轻重机枪,高射机枪高射炮炮、迫击炮、火箭筒都有。加上民间保有的枪和自制的土枪土炮,可以说到哪里都能找些武器。 制式武器还有点儿难度,打铁砂的自制土枪哪个村子都有一些,十来块钱就能做一把不错的。 这些土枪名称很多,有叫土铳的,有叫抬牙子、老洋炮的,有叫老毛枪、沙子枪的,就没一个固定叫法。 还有一种用旧枪管自制的,能打正儿八经子弹的,被叫做单打一、撅把子或是大粒儿枪。 枪和枪不同,自制的土枪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安全性不高。一旦玩儿不好就炸膛,自己把自己玩成独眼龙或是大麻子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再说了,这种自制土枪射程近,射速更是低的令人发指,多少好猎手都是因为没有一把快枪而丢了性命。 别看三八大盖和汉阳造这些步枪老掉牙了,到了一些没路子搞到好枪的地方,这就是好东西,很值钱的。 当然,要是能搞到五六半甚至是五六冲,谁乐意用这玩意儿,这不是资源分配的问题么? 一些民兵队的人也打猎,你让他们扔了手里的五六半,重新捡起三八大盖?他们又不傻,能看得上这些老掉牙的玩意儿才怪呢! 三八大盖和汉阳造的子弹和我们的主流口径子弹不同,不是哪里都有的,得想办法才能淘换到。他们的7.62口径子弹不要钱,谁会傻的免费的不用,用收费的,有钱没地方花了? 李奎勇问:"你们看了没有,那里有人看守么,能不能搞到手?" 郑彤摇摇头:"没敢细看,胡同里人来人往的,容易被人盯上。" 路平安反而很有信心,如今他是有空间的男人了,只要那里没养狗,想要把那些东西偷出来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是这么计划的,先回现代买些工具,比如液压钳子、吸盘、玻璃刀,要悄无声息的打开那个仓库的门窗再容易不过了。 "等跃民来了,你们去打听打听那个学校是怎么回事儿,重点儿放在那里有没有养狗、有没有人值班上面,注意一定不要暴露。 打听清楚后你们就别管了,我带其他人动手。你们最近忙你们下乡的事儿,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我去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整来。" "行!我们一定小心,肯定不会打草惊蛇的。" 聊了没一会儿,钟跃民和袁军骑着自行车赶来了。路平安一问,几人都没吃早饭,也就不在这儿吹风了,骑着自行车找卖早餐的去了。 路平安一直被李奎勇载着,挺高个个子一直坐后座有点不像话。后世买个自行车倒是很容易,就是没有购买证明的单子不能去派出所打钢印,这一点很不好,人家要是查他的话一查一个准,还不好解释。 "跃民、郑彤,你们知道哪个信托商店卖二手自行车吗?我想买个二手自行车。" "北新桥啊!他们二手自行车、自行车配件都有,运气好就能买个不错的车,价格也不贵。" "那咱们吃过饭拐去那边吧,咱们买个自行车去。" 几人骑着自行车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家卖包子和胡辣汤的早餐店。 这在这个年代还是比较稀罕的,要知道这可不是后世,卖胡辣汤和开封灌汤包的豫省饭馆还没攻占各地,想吃个胡辣汤可不容易。 "奎勇停车,就来这家吃,好久没喝胡辣汤了。" 谁知道下车之后一问,敢情此胡辣汤非彼胡辣汤,而是京城本地的胡辣汤。 京城胡辣汤的主要原料包括淀粉、肉丸儿、蔬菜和各种调味料。将肉馅和淀粉制成的胡辣丸放入热汤中煮熟,再配以适量的胡辣汤汁,味道鲜美,香气扑鼻。 京城胡辣汤还有着多种口味可选,有些人喜欢口味重些的,可以加点香菜和辣椒;有些人则喜欢清淡些的,可以加入少许醋和酱油。 说实在的,味道不错,跟豫省胡辣汤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儿去。而且这家的包子做的十分美味,鲜香美味,汤汁浓郁,咬一口都得吸溜吸溜,不然油水就顺嘴流。配上老师傅特制的辣椒油和香醋,彻底把几个人吃服了。 路平安一口气吃了七个大包子,郑彤和袁军和他一样。比他们还夸张的是李奎勇和钟跃民,两人比赛着吃。 你吃八个,我就吃九个,你吃十个,我就吃十一个,撑得两人直哼哼,就这还要大呼过瘾。 吃完饭后出了门,几人都没有立马骑上车走人,而是先溜达了一会儿消消食。 赶在上午十一点多了,几人才来到北新桥信托商店,一进门,就被里面的场景震惊到了。 不是震惊于二手自行车多,是人多,也不知道这些都是啥人,也不买东西,就干看,好似不逛上一圈儿亏本似的。 路平安已经多年没有骑过这些老式大二八自行车了,早忘记了怎么分辨自行车的好坏了。 毕竟有了电动车,除了是想减肥想锻炼身体的,谁还去费力蹬自行车啊? 经过店员的介绍,路平安的记忆重新涌起,当年在村里上学时自己家就有一辆凤凰大二八,自己也曾经骑着它风驰电掣。 那时候小孩子们还没被小霸王游戏机吸引,尤其是暑假期间,自己和那几个从不午休的小伙伴们玩疯了。 家里那辆破破烂烂除了锈死的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陪着自己去了田野,去了山坡,去了小溪边,去了空无一人的学校,去了卖冰棍的小卖铺,去了外婆家。 当店员介绍一辆八成新的凤凰大二八时,路平安立马就喜欢上了。花了一百块钱拿下,另外还买了维修工具,和一套新的轮胎以及很多气门芯上用的胶皮管。 这些胶皮管可是好东西,用来做弹弓很好用,几根折叠一下就能用来打麻雀斑鸠,路平安小时候就曾经玩过,只是那时候力气不够,总是打不准罢了。 第84章 被偷家 其实做弹弓的话输液时绑胳膊的那种胶皮管更好用,那玩意儿弹力大,别说打麻雀斑鸠了,准头好的话野鸡也不在话下。 骑着自行车载着零件和工具,一行人回了院子,钟跃民把路平安拉进屋里,把昨晚上收回来的一千六百多块钱给了路平安。 "这是十块手表的钱,张海洋那边动作很快,估计顶多再有两天,剩下那几块也能卖了。" "不错不错,郑彤,算下账先把这十块手表的钱分一分~" "好嘞~" 十块手表,路平安收回来一千三百五,剩下的三百多块钱钟跃民他们四人平分。小混蛋那边交回来的货款也让郑彤算了算账,这里面的利润少路平安就没要,给他们几人分了分,一人凑齐了100块钱。 "这些钱你们留着傍身,别乱花,接下来的货款尽量让他们用全囯粮票顶,那玩意儿保值,到哪里都是硬通货。 你们这边下乡需要什么,给我列个单子,我去看看那边什么东西便宜,给你们搞一些来,就当送你们的临别礼物。 跃民,你们几个下午去学校那边摸摸那个旧仓库的情况。 奎勇,你和你妹妹这边晚上在这里住,让小妹跟你妹妹做个伴,我晚上要去办点儿事,明天上午回来。" 李奎勇点头:"放心吧,你该忙忙你的,我和弟弟妹妹今天就在这儿不走了。" 路平安和小妹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去办事儿,忙着和李奎勇妹妹翻花绳的路小妹只是简单嘱咐了路平安两句,就又接着去玩儿了。 路平安骑着自行车出门,看看四下无人,把自行车上的维修工具和零件收回空间,然后就朝着四合院而去。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碰到阎埠贵,这家伙又恢复了把门的常态,见路平安回来,连忙厚着脸皮凑上来。 "呦喂?平安买车了?还是凤凰大二八,可以啊!" "没有,我哪买得起啊,这是借朋友的。您今天怎么这么闲?" 阎埠贵的脸立马就耷拉下来了,似乎记起眼前这人不好惹,讪笑两声,退开让路平安进门。 刚走出过道,路平安就看见自家房门大开着。路平安把自行车支到一边,走到门口看了看,里面被翻得乱作一团。 路小妹和路平安好不容易买来的一些家当少了一大部分,还有些被扔到了地上,又摔又踩,糟蹋的不像样子。 比如暖瓶,几块腊肉,两件挂在墙上的衣服,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些装酱油、醋的瓶子碎了一地,屋里满是醋酸。 路平安没进门,推着自行车又往院子外面走。 阎埠贵幸灾乐祸的调侃:"呦?平安啊,怎么刚进门就又要出去?住在四合院不合你心意?" "老阎啊!你这人吧,天生就是受苦的贱命。 就你那见点儿小利就不要脸皮的德行我都不屑的说,可你这动不动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和见人倒霉就落井下石的毛病,注定你一辈子也就是个三流教书匠。 你连人民教师这个名称都不配,因为你是非不分,善恶不辨,只知道闷头算计。可你算计来算计去,能算出来什么?你也配为人师表?你也配当园丁教育祖国的花朵? 我家被盗你不知道?你还四合院大爷呢!就这?一不阻止,二不报公,三不通知事主,你想干什么?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 阎埠贵被路平安一顿狂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嘿嘿笑着装傻充愣,"嘿嘿,平安啊,你也别吓唬我,这事儿啊,属于你们路家的家事。 锁是你爹妈砸的,东西是你奶奶和你堂弟堂妹搬的,和院里的人没关系更和我们阎家没关系,呵呵呵~" "老阎,你要不是四合院大爷,这事儿的确和你没关系,可谁让你是呢?你说你办的这叫啥事儿?你现在就等着保卫科和街道办来找你谈话吧。" 阎埠贵也不是好惹的,敢看路平安的笑话就已经想好了充分的理由。"你随便去找,保卫科和街道办的人有时间管你们家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路平安笑笑:"你啊,你啊,小心点儿吧,别看笑话不成,你这个四合院大爷的身份也没了。 一旦你没了这个四合院大爷的名头,你得罪的那些人会如何对你家?真觉得你家阎解放住个院这事儿就算结束了?你自求多福吧。" "唉唉唉,平安,平安,犯不着,真犯不着去街道办和保卫科,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找他们有啥用?这样吧,这事儿交给我,我去帮你处理这事儿,如何?" 路平安似笑非笑,"老阎,别说我看不起你,你要真有那个威望,当初就不会全家被人按在地上收拾了。 算了吧,算了吧,还是不麻烦你了。" "别啊,给个面子平安,给二大爷个机会。这样,我去找街道办和保卫科,如何?" "行,我在这儿等你,半个钟头我没见人,你可别怪我找人过来啊?这事儿派出所也能管的。" "好好好,我办事儿你放心。"阎埠贵回家推了自行车,骑着就朝着街道办和保卫科而去。 没一会儿,保卫科的人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齐聚四合院,开始这年代特有的办案程序。 首先是向街坊邻居询问情况,然后带着路平安这个受害者统计损失,最后按市场价一划,超过十块钱就是大案,超过五十块钱就是超级大案。 保卫科和街道办可都知道路平安兄妹已经和陆家断绝关系了,这可就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而是入室盗窃案。 不过法外不过人情,街道办和保卫科办案的同时也在开导路平安,让他不要那么执着于追究路家几人的责任。毕竟就算是断绝关系,就算是分家了,在外人看来路平安还是路家的小辈,状告父母亲人有点太没有人味儿了。 当然,如果路平安硬是要追究,他们也会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 路家人也很可笑,这么大的事儿,街道办和保卫科已经在外面吵吵半天了,他们依然在屋里钻着,一声不吭,仿佛就跟家里人全睡着了一样。 第85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路平安可不是原身,他只是后世穿越而来的另一个人。除了因为吸收了一部分原主的记忆,让他对路小妹有些感情外,对于路家其他人一点感觉也没有。更何况就凭他们的做出的那些丧良心的事情,他们的死活路平安真的一点都不会在意。 "不用了,断绝关系了就不是一家人了,不能因为我曾是路家人就任由他们违法犯罪,胡作非为。 还请你们秉公执法,严肃处理,让他们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争取早日洗心革面,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走去陆家敲门,保卫科则是派了一个人回去,准备把还在厂里上班的路大勇和路永贵逮回来。 路家人缩在屋里不吭声,可这不是说他们不吭声就没事儿了的。没多大会儿,在街道办工作人员的强硬要求下,门被打开了。 一听街道办工作人员说路平安要追究她们的责任,路家人爆发了,路家老婆子带着路平安名义上的伯母和弟弟妹妹越过街道办工作人员,冲向路平安就要弄死他。 路平安身边是保卫科的人,随着路平安退后两步,保卫科的人只能硬着头皮上去阻拦。 到底是他们身上的制服保护了他们,虽然路家老婆子几人张牙舞爪,倒是没傻到朝着保卫科的人脸上招呼。只是些许叫骂和诅咒,再跳脚又如何?又不能伤及路平安分毫。 很快,路平安名义上的大伯和父亲也被带了回来。保卫科一个副科长跟了过来,作为主事人,负责最后宣判处理决定。 路平安一看,顿时有点想笑,感情这不是别人,正好是那位卢副科长,老熟人了。 "都别吵,现在我在确认一遍案情。路永贵,你承不承认是你和你家那口子砸了别人的门?" "冤枉啊领导,我砸的是我儿子家的门,犯了哪门子法?" "那就是有了?路家老太太,你承不承认你和你大儿子家的孙子孙女以及你大儿媳到路平安家里拿走了半袋白面,半袋米,十五斤小米,五块腊肉,三斤香肠,三瓶水果罐头,两盒肉罐头,一个暖水袋,一个暖水瓶,以及现金三百七十余元?" "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承认。" "就是,我们不承认。" "我们没拿,你说的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家的!" "哦!也就是说你们还知道你们已经和路平安以及路春妮不是一家人了。并且这些东西确实是有人拿了,对吧? 阎埠贵,你来说说吧。" "领导,我听到砸门声,立马就过来查看,院里的人听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都过来查看。 一出垂花门,就看到路家老婆子带着大儿媳,以及两个孙子孙女抱着东西从路平安家里出来。 我问她们为什么要砸路平安家的门,他们说是他们路家的事儿,让我少管闲事儿。而且陆家老太太和大儿媳还向院里的人展示了她们拿的东西,声称路平安和妹妹不会过日子,买了这么多吃的用的是浪费,然后抱着回了前院儿路家。 我说的这些均有证人可以作证,已经在门外等着了,需要我喊他们进来吗?" 卢副科长赞赏的点了点头,"阎埠贵同志不愧为四合院的老管事大爷了,就是懂事儿,行,让他们进来吧。" 贾张氏、阎解娣、刘海中媳妇、前院儿老李夫妇和秦京茹,一群人站在屋里。经过保卫科的人询问,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坐实了路家人的罪行。 卢副科长听完,让他们出去等着,转头对路家老婆子道:"听到了吗?你觉得你们死不承认就可以了?告诉你们,沉默和狡辩救不了你们,这是价值超过四百块钱的大案子。我觉得,起步判刑起码要十年以上,再不老实,罪加一等。" 路家老婆子又开始耍无赖,"所有事都是我老太婆一人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本事你们把我抓走。 把我抓走你们还得管我老太婆吃饭呢!来啊,来啊,抓我啊!" 卢副科长抚额长叹,顿感十分头疼,也被这几个傻瓜弄的哭笑不得,"老太太,稍等稍等,你先等等再撒泼,我跟你好好说说。 第一,根据轧钢厂的规定,直系亲属犯了严重的罪行,家属参与或是知情不报,给予开除处分。也就是说,你两个儿子的工作没了! 第二,根据如今的政审规定,三代以内有重大污点,包括有重大犯罪记录的,上学,参军,参加工作,通通不予考虑,也就是你孙子孙女的前程没了。 第三,我们判定一个人有没有罪,不是说别人把罪名扛了,这个罪就算他没犯。而是要看有没有证人,有没有赃物。那么多人都看见你带着大儿媳和两个孙子孙女闯进别人家里拿东西了,你跟我说你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把我们当什么,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什么都你说了算? 那还要我们街道办干什么?还要我们保卫科干什么?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你这是赤裸裸的欺骗和侮辱上级机关,你这是在搞对抗啊!你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不捡地方! 你知道你一家子被你给毁了么?铁饭碗丢了,孩子的前途没了。先是在监狱的劳改队待上十年,出来还得别人看不起,后半辈子都毁了啊!" 路家老婆子脸色阴沉,然后越来越难看,黑的仿佛能滴墨水儿了,没等卢副科长说完,她就瘫在地上嚎哭起来。 路家人其他人在卢副科长说完后,立马就陷入了疯狂模式儿。 "不,不,我不去监狱,我只是砸了个门,我没拿东西,我是光荣的工人阶级,我不能进大牢啊~~!" "妈~妈~妈妈耶~~救救我,我还想接路永贵的班儿去厂里挣工资呢,我不去监狱,哇~哇哇~" "呵呵,我亲爱的傻姐姐啊,你净想美事儿,咱妈可是说了,路永贵的工位是我的。她是为了让路永贵让出工位,这才联合咱奶奶为难路永贵和胡云的,谁知道他们真砸了那个傻子的门去拿钱给家里买工位啊?" 第86章 回现代买物资 "你放屁,我是姐姐,我是老大,我才该顶班儿,你只能排我后面,买到工位你上班,没买到你下乡,咱爸妈和我说好了的。" "你一个赔钱货也想和我比?我才是家里的长子长孙!" "长子长孙死了,骨头都烧成渣子了。" "路大勇,你这个王八蛋,亏我把你当亲哥,你和你媳妇孩子一起算计我?我弄死你~" 路家人闹成了一团,多亏街道办和保卫科人不少,迅速控制了他们。 路家人不傻,知道如今他们的生死握在路平安手里,赶紧哭着求饶。"喜乐啊,奶奶错了,奶奶再也不偏心了,你也是奶奶的乖宝,饶了你大伯一家吧。" "喜乐啊,大娘可没有对不起你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给你喂过米汤呢,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你快和他们说说,咱们是一家人,都是误会啊。" "傻喜乐,你要是敢把我们送进去,你等我出来,我非弄残你不可。" "哥啊,妹妹错了,你饶了我,饶了我,我愿意去下乡,我愿意去了啊。" 卢副科长把路平安拉到一边,"平安,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听我一句话——唾沫星子淹死人。这年月名声真的太重要了,别为了一时舒坦葬送了自己。 要不这样,正好最近厂里往三线调人,谁都不愿意去,我帮你打个招呼,把他们调到甘省吧? 那里有过去厂里的人写信回来,说是生不如死,有钱都没地方花,比坐牢还惨呢,保证让他们到了那边好过不了。 管这个支援三线活动的过去是后勤处的副主任,实权派,革委会李怀德主任的心腹。 路家人走了房子不就空着了?我和他说说,房子给你划归名下,街道办改个名字就行了。 真的,你也体谅体谅,一下子办好几个人,还是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咱们辖区脸上也没光。 给哥个面子,如何?" 路平安想了想,决定还是听卢副科长的。 听人劝吃饱饭,他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对于如今的一些风俗和道德观念还真没那么了解。现在有机会把路家人弄的远远的,免得烦到自己也好,也未必非得让他们去坐牢。 卢副科长很高兴路平安这个愣子能给自己面子,拍着路平安的肩膀不断夸奖他懂事儿。 "放心,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会嘱咐人事科把他们的档案里加上些东西,以后他们再想回来是难了。" 路平安连忙给卢副科长上烟,这烟是钟跃民在张海洋家顺的,卢副科长一见,眼前顿时一亮,"好好好,平安你路子够野的啊,还能弄到特供?" "哦,朋友给的,我不怎么抽烟,那都给你吧卢科长。" "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样,一会儿把赃款和赃物直接退给你。路家人我先带走,尽快把手续走走,后面临上火车了我再让人押着他们回来拿东西。" "钱给我就可以了,东西我就不要了,我不想看见他们,更不想吃他们碰过的东西,你们谁家里人多就拿走吧。" 卢副科长点点头,熟练的吐了个烟圈,道:"那等他们走了,你再接收房子,眼不见心不烦么~我懂我懂。" 路家人把路平安的钱还了回来,然后被保卫科的人押走了。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用一把大锁把路家的门一锁,专门拉着阎埠贵嘱咐他帮忙看一下。别让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再头脑一热溜进去偷东西,节外生枝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阎埠贵连连应是,点头哈腰的送几位扛着大包小包的工作人员出门。 路平安扶起被踢翻的煤球炉子和桌椅板凳,准备把乱糟糟的屋子打扫一下,阎埠贵赶紧过来帮忙,夺过路平安手里的扫把,把碎玻璃烂菜叶扫到了铁皮簸箕里倒进了街上的垃圾池子。 "平安啊,别和阎老师计较,我这人就这臭毛病,嘿呀,真是的,想改也不好改了,嘿嘿嘿,嘿嘿嘿~你多多包涵,我以后肯定注意。" "没事儿,也怪我,看见家里成了垃圾场有点着急了,你放心,咱们之间又没什么矛盾,我对你没什么意见。" "那就好,那就好,平安,那我就回去了啊,你好好休息,别生气了啊…" 路平安把自行车搬进了屋,插好了门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窗玩起了手机。 院里的人陆续回来了,一回家就听到了路家出事了这一爆炸性新闻,尤其是以秦淮茹最为震惊。 她前不久才暗暗鼓动路家人去找路平安的麻烦,这才多久,路家人就被他团灭了? 小当和槐花也吓坏了,特别是小当,很为自己庆幸不已。 "槐花,还好咱们的计划没成功,咱妈说的果然没错,这傻喜乐就是有问题。" "唉呀姐,我也是没料到他是这种六亲不认的禽兽。 还想着能搞定春妮一起拿捏他呢,就他这疯样子,搞不好连你和春妮一起送监狱去,咱可别招惹他了,换个目标吧。 你同学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那种父母不在了,就他自己一个人的?" "还真有一个,家里是纺织厂家属院的,他爸牺牲在朝鲜了,他妈是纺织厂女工,后来厂里的仓库着火,她去抢救厂里的棉纱,也死了。他还有个奶奶来着,年前也不在了。" "那就他吧,像他这样的人,一定很孤独,你装着多关心关心他,说是相中他了,要和他好,让他把他妈留下的纺织厂工位给你。" "可我年龄不够啊?差两岁呢。" "你傻啊?你先报个十六,回头再想办法把户口本改改不就行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明天就去找他。" "还明天干什么?现在就去。" "不行啊,我还得去给咱哥送饭呢。" "没事儿,你正好拿着饭过去,更显得有诚意,咱哥少吃一顿又死不了。" 院里挺热闹,说什么的都有。上次路平安暴揍傻柱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看到,这次院里的人算是充分认识到了路平安的残暴,知道这家伙不好惹了。 毕竟自家人都敢办了,他们这些邻居惹到他了,人家难道还会手下留情? 路平安懒得管别人是怎么想的,玩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滴血发动吊坠。这次没出幺蛾子,很顺利的穿回现代去了。 第87章 奇石和暴富 回到了熟悉的公寓,路平安先是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充上电。手里连上信号,路平安看看时间,现代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天,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进一步拉近了。 路平安放下手机,然后脱下了老式衣服,钻进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 消息通知不停的往外蹦,冲过澡的路平安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查看起了未接来电。 一看,居然有三四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微信消息。除了两个骚扰电话和老妈的一个电话,剩下都是抵押行刘老板打来的。微信消息基本都是老妈的,还有几个同事发来询问路平安有没有找到新工作,新工作要不要人,他们都不想在那个操蛋的公司干下去了。 刘老板给自己打电话,估计是拍卖行那边结束了,要给自己汇报成绩,这个不着急。 先给老妈回了个电话,老妈上来就问路平安为什么不接电话,然后唠叨了他一顿。 其实老妈也没啥事儿,就是想儿子了,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路平安居然没接。 虽然儿子已经提前说了接电话不方便,但是当妈的不放心啊,一直担心儿子是不是被所谓的大老板骗去缅北噶腰子了。 路平安安抚了一下暴躁的老妈,赶紧挂断了电话。紧接着给抵押行刘老板回了电话,刘老板上来就夸奖了路平安。 "哥,大哥,你真是我的哥,两亿五千七百多万啊,你就一点不担心我卷款跑路?给你打多少电话了?你心咋那么大呢?" 路平安一听两个多亿,顿时懵圈了。"多少?两个亿?" "是啊!你是不知道,你那一套翡翠首饰被人抢疯了。还有那个田黄石摆件,几大老板竞争,当时那场面火爆极了。 托你的福,我那个直播间,一跃成为头部直播间,账号粉丝过一千万,而且还在涨。已经有人给我开一个亿的价格,要我转手,我没舍得转。" "不是说千万级的吗?怎么会这么多?" "是千万级别的啊,一千万起步,最后哪个都没过亿啊,太可惜了。 两只手镯,一只八千多万,翡翠抹额,一千多万,被同一位神秘买家拍走。 田黄石摆件,三千多万,羊脂白玉手镯和牌子一个几百万,扳指和发簪也是超过三百万,就连掐丝黄金手镯也大几十万一只呢。" "是吗?太好了!" "你在哪呢?快来找我啊,我找财务给你理理账目。你这边缴税归我们处理,过来商量商量看怎么合法省下一些呐?" "啊?税该怎么缴怎么缴啊,上亿的钱都来了,还在乎那个几千万的税?" "别废话了,我一听你就不懂,我以前也这样。那你知道捐款可以抵税吗?做好事儿还能省钱,你不想啊?" 路平安心说我一个穷屌丝,我哪知道那个? "你等等,我开车过去找你,在哪碰面?" "还去我店里呗!一会儿还有场直播,你去捧捧场子给大家伙讲讲一夜暴富的心情,帮忙冲冲流量呗。" "行啊!那一会儿见。" 路平安激动的都不顾自己还穿着睡衣,拿起手机和钥匙,坐着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开着车就直奔抵押行。 到了地方,刘老板和一位老师傅早已等在了门口,一见路平安,立马给他递上口罩和墨镜,领着他直奔直播间。 小二还在和直播间的网友聊天打屁,如今他直播间带节奏的小黑子明显少了。毕竟如今他一战成名,迅速聚拢了一大批忠实粉丝,小黑子刚露头,就被网友们自己干得跪下叫爸爸,小二直播时要轻松不少。 小二接了一个连线,一个矮胖大爷展示了一块奇石,让小二帮忙鉴定。 小二看着那个形状奇特的奇石,愣是没憋住笑。 "宝友?你这宝贝有什么说法吗?我看它的形状可是有点带颜色啊!" "呢接个宝贝呢,窝隔哈起名卒住性命之源呐。" "宝友,你这说的是哪国话?你这好像不是方言吧?" "得砍断黑间中哼了,住黑样哩。" "哦?中风了?然后就这样了?" "哼嗯哼,你帮我看看这块奇石,它是不是很奇?" 小二看着那个圆柱体、顶端带着个蘑菇头形状的青石,也是哭笑不得。 "奇,谁敢说不齐,宝友,你别对着拍了,一会儿连累我直播间被封了就惨了。 你这奇石长得怎么说的,真够野的。" "是吧?所以我给它取名叫生命之源。灵感来自它的形状。" "哦哦,生命之源是吧?不错不错,好名字。" "那小二,你觉得我标价一个亿低不低?" 小二又是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噗~哈哈哈,多少?一个亿?利巴布韦币吗?" "不是~人民币呐。" "宝友,你不要吓我,你这就是一个青石吧?石灰岩。你要一个亿还嫌不够?" "当然,你上次直播,一个破手镯都可以卖8000多万,还有那个黄不拉几的石头卖了三千多万。我的石头这么奇,标一个亿不嫌少啊?" 直播间的网友们忍不住,弹幕刷刷刷的滚动个不停。 "对对对,这位大爷说的对。" "言之有理!" "我支持你大爷,标上他十个亿,万一哪个缺心眼儿的真买了呢?" "这老头疯了吧?" "如果你觉得大爷疯,那说明你还疯的不够厉害。像我,我就觉得大爷魄力惊人。" "哈哈哈,够野,够颜色。" 小二看着老先生那时不时就要抽动一下的嘴角,一条晶莹剔透的口水马上就要溢出,生怕刺激到他,搞不好老头再一命呜呼了。 "大爷,这样,您听我的,先标一个亿,如果很多人抢着要买呢?您再把价格调一调,或是让他们价高者得,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记得啊,如果有人说要给你鉴定,或是要让你上拍,要收您多少多少钱,你可千万别信啊!说不定是觊觎你的奇石想套路你呢?" "对对对,你这个小伙子说的不错,那我就藏好它,别人不接受验资我还不让他看了呢。更不会上他们当带着石头去鉴定或者上拍,万一他们把我的宝贝弄走了呢?" "好好好,大爷睿智啊!一点也不糊涂,就这样啊大爷,再见。 直播间的家人们、朋友们,我这边那个当初找我鉴定玻璃种帝王绿手镯的宝友过来了,大家要不要问问他一夜暴富、手握两亿随便花是什么感觉?让你们也提前了解了解、适应适应一夜暴富的生活?" "太需要了,我就需要这个!" "要!" "速度~" "接。" "接。" "我来沾沾喜气~下一步,暴富!" 第88章 装穷和缴税 路平安戴着墨镜和口罩,出现在直播间里,网友们立马沸腾了。 "我去,这家伙捂的这么严实是要抢银行去吗?" "穿睡衣抢银行?够标新立异的啊。"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这家伙睡衣和我同款诶?" "快把你口罩摘了,让我看看是不是我哥们偷偷发财了不告诉我。" "闺蜜,我的好闺蜜,你觉得变性我就不认得你了?来吧,实现你当初的诺言,快跟老娘我共同致富奔小康。" "你们瞎说什么呢?这是我儿子,来,乖儿子,先给你爹我V一亿尽一下你的孝心。" "干爹,我今年18岁,会的多放得开不粘人,点我点我。" "楼上那个你要不要把备注的性别改下再说话?" "你懂什么,看他Ip是不是荣城的,是的话就对了。" "捐款啊,我们要看捐款。" "就是,挣那么多不捐点儿,真是良心坏了。" "不是,凭啥就捐款啊?" "有钱不捐干什么?我一个月三千多块的工资还要缴税呢。" "就是,查查他东西怎么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是盗墓了呢。" 直播间里群魔乱舞,说什么的都有,搞的几个运营助理赶忙控评。急的刘老板跳脚,赶紧找了个提示板,上书"装穷"两个大字,展示给路平安看。 小二也连忙岔开话题:"来,大哥,跟咱们直播间的家人们打个招呼吧。" "你们好,直播间的朋友们。" "大哥,咱们直播间的家人们希望你聊聊手里突然有了两个多亿是什么感觉,你跟大家分享一下呗。" 路平安:"就挺高兴的,有点不可置信。" 小二:"哦~这么淡定?那这么多钱到手您准备怎么花呢?" 路平安:"换个车吧。" 小二:"换个跑车?玛莎拉蒂?布加迪威龙?" "不是跑车,就差不多的就行,小米苏七就很不错。" "那也花不了多少钱啊,大哥,你很会精打细算过日子啊!我要是有这么多钱,我先去环游世界,然后大别墅,跑车,美酒,美女……" "哦,想法很好,我觉得我还是先还贷款吧。" "还了之后剩下的呢?" "剩下的慢慢还吧!" 小二装作吃惊的样子,"不是大哥,你到底拉了多少饥荒啊?" "反正不少。" 直播间里立刻风向一变,嗷嗷叫着让路平安捐款的不用控评也没了,转而成了幸灾乐祸的。 "神踏马慢慢还!" "原本我还以为这是个一夜暴富的套路,谁知道居然是卖身还债的节目啊?" "哈哈哈哈…" "原来这年头有钱人日子也不好过啊?" "这哥们也是做房地产的吧?" "估计是哪个三线城市的小开发商吧?" "顿时觉得我那一百多个不值一提了。" "我欠三十多个,也学这个哥们,慢慢还吧,哈哈哈。" 张浩送完孩子回到家,窝在沙发上刷视频,正好刷到了小二的直播间。他和一众网友不同,总感觉直播间那个戴着墨镜口罩的人是那么的熟悉。 "媳妇儿,快来快来…" "怎么了?" "你快来,你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平安?" 张浩媳妇儿放下手里正在洗的碗,擦了擦手出了厨房,接过张浩的手机。 "你看看,戴口罩这家伙是不是平安,还有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平安?" "诶?还真是哈?这是啥节目啊?鉴宝?" "前两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个人委托小二鉴宝帮忙卖翡翠手镯,一只卖了八千多万,这个主播就是小二。" "我的天啊!那不是说,路平安一下子赚了两个多亿?不会吧? 咱们那儿十里八村没听说有谁家祖上当大官儿的啊?何况你不是说路家祖上解放前逃荒才来到你们村的么?" "那谁知道呢?难道真是我认错了?" 张浩媳妇想了想:"你等等,我去拿手机,你给他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快去快去。" 张浩媳妇跑回卧室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递给张浩,张浩正要拨号,突然想到自己不记得号码,连忙分屏点开通话记录找到路平安的号码,输入号码拨了出去。 路平安正在直播间里和网友瞎聊,刚准备下播,睡衣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路平安侧过身子避开摄像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连忙挂断了。 和小二打了个招呼,就起身退出了直播间。 直播间里,又有懂行的人解释了。 "看来是银行给大哥打电话催款了。" "是啊是啊,要不然也不会接都不接就下播了。" "净瞎说,说不定是银行经理求他买基金呢?" "神踏马基金,我妈当时就被骗了。" 张浩和媳妇听着手里传来的提示音,齐齐傻了眼。如果一开始只是怀疑,现在就可以肯定了,那个神秘土豪就是路平安。 张浩气急败坏,"这王八犊子瞒得真紧啊,我说他怎么突然…" "突然什么?" "没什么。" 张浩借给路平安钱的事儿没敢让媳妇儿知道,结果差点说漏嘴了,连忙闭上了嘴。 "等我逮着他非灌死他不可,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不和我说,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 张浩媳妇白了张浩一眼,"死样吧你,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人家发财是人家的事儿,你操的哪门子心?去把碗刷了去。" 张浩恨恨的扔下手机,起身去刷碗了。他估计路平安这会儿接电话不太方便,想着晚上再给路平安打个电话,好好审审他,让他从实招来。 路平安出了直播间,刘老板竖起大拇指,"兄弟你可以啊,反应挺快的,我一说你就知道啥意思了。 唉~做直播不容易啊,哪都少不了小黑子,要不是你这个借口找的不错,他们肯定不会轻轻揭过,不看你出出血是不会甘心的。" "下次别找我直播了,我不太喜欢抛头露面。" "不敢了不敢了,这次也是我欠考虑,晚上我做东,吃鲍鱼宴,给你赔礼道歉。" "那倒不用了,还是说说缴税的事儿吧。" "好,我让财务过来,给你讲解一下。" 一个大妈抱着笔记本过来,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然后开始给路平安讲解。其实税务那套么,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却复杂的不得了。 第89章 建材市场购物资 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老老实实缴税,就比如像路平安这种啥都不懂的,自然而然想着该缴纳多少就是多少。按偶然所得需缴纳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来估算,他应该缴纳的税款高达五千万,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按照什么标准交,什么时候交,用什么抵税,能申请什么优惠政策,这都是有规定的,其中差别很不一样。 "也就是说,我不需要交百分之二十的税?也绝对用不了五千万这么多?对吧?" "是的,因为您这些古玩没有过出售或是转让记录,无法估值,所以按照拍卖金额的百分之三缴税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这是海外流入古玩,就只用缴纳百分之二。还是扣除手续费,鉴定费,人工费,证书费等等等等费用之后的。" "那这个海外流入怎么说,我都没有出过国啊!" "这个您不需要担心,您是委托我们公司出面拍卖的,我们公司的人经常出国,谁能证明您不是委托我们在国外捡的漏呢?我们来帮您出面缴税,这样的话只需要百分之二就够了,而且合法合规。 此外,如果您比较有爱心,这百分之二的百分之三十我们还可以帮您捐赠到爱心机构,拿着捐款凭证就可以抵税了。"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因为一点小钱惹一身麻烦了,该怎么缴纳就怎么缴纳吧。 那个可以抵税的百分之三十倒是可以捐一下,不过记得找个能公示的机构啊,别找那个十字,我信不过他们。" "可以,那我们这边就帮您缴税,然后尽快打款,下午应该就可以到账。" "好好好,麻烦了。" "不用客气,我们应该做的。" 刘老板呵呵直笑,"怎么样?是不是不懂?我以前也不懂,还是听人家大老板建议的,才找了个财务,立马就把我震惊到了。" 路平安心里很是不可思议,他还真不知道拍卖所得居然还可以这么操作。 也难怪那些大老板都喜欢买古玩,买画。只是其中税收这一点,估计就能让很多人欣喜若狂了。更别提里面的猫腻多着呢,又不违法,谁能不喜欢? …………………………………… 告别刘老板从抵押行出来,路平安开着车来到一家建材市场,这里不仅有路平安需要的卫浴产品,还有一些五金配件。 只花了三百多块钱,路平安就买到一把液压钳和一套安装空调时切割玻璃专用的玻璃刀和吸盘。 有了这些,那个旧教室改建的仓库就算是有锁也拦不住自己,路平安都不需要翻墙,从胡同里那个窗户就能轻松进去。 想着翻墙时不方便,路平安也买了个伸缩梯,以防万一么。 卖过工具后路平安来到了卫浴专卖店,提出了自己的奇葩要求——他想要一个水泥灰的暗色蹲便器。 卫浴店老板差点把路平安一脚踹出门去。 如今大家搞装修,都是怎么好看怎么来,你这家伙反其道而行之。还水泥灰,不是故意为难人么? 路平安在收银台上拍了一万块钱现金,老板立马态度大改,呵呵笑着帮路平安想办法。 "这位老板,真不是我不用心,而是世面上真没有卖这个的。要不这样吧,我让厂家给您定做一个?发加急给您寄过来。 就按您说的,颜色不起眼,结构简单,三五十年不会坏,行不行? 不过这个钱么……" 路平安又拍了两万块钱,"三套,加急,明天下午我要见到东西。" "有钱就是上帝,放心,放心,改个颜色改些配件而已,不成问题,大后天下午一准到。里面的浮阀等配件我都给换成铜的,二十年内自然损坏,你把我头拧下来当球踢。" 路平安又让他帮忙配了一些管材,听说他朋友是做那种农村常见的取暖炉的,又去定了两套简易锅炉,就是那种可以烧煤也可以烧柴的,带有几个暖气片的。 听说路平安还缺一个简易淋浴设备,两人立马拍板送路平安一套。那种玩意很简单,就是一个调节阀,带着一些塑料软管和淋浴喷头,总价不超过二百块钱,连到简易锅炉的管道上就可以用了。 两人也是想赚钱想疯了,居然跟路平安说,只要钱到位,可以帮他改成可以自动上水的。就是这玩意儿毕竟不是专业设备,只能供一个人洗澡,人多了供不上。 路平安一听,立马就答应了。反正他那个房子新建,只需要给刘师傅交代一下,让他留好设备的位置,后期再帮忙搞些装饰遮掩一下就可以了。 九十年代那会儿很流行包墙裙,那种思路就很不错,用木料把那些暖气片,管道都包在里面的。外人猛然一看,还以为是一些木板子呢,不会想到里面居然另有乾坤。 所有扎眼的东西都要做成隐藏的,包括卫生间,包括那个淋浴设备的软管,不用的时候要能收起来。 第一是怕冻裂,第二是防止外人看到。 四合院年代那种喜欢举报别人、靠着告状升官发财的一大堆,不得不防。 所以除了熟人,外人是别想进自己的院子了,免得惹麻烦。 路平安是忍受不了那个年代生活上的种种不便,但他可不想被人定性为现行反革命,从而导致还得带着妹妹亡命天涯。 一些小东西直接装到了车上带了回去,其他东西就需要过几天让两位老板一块送货上门了。 车开到半路,路平安靠边儿停车,直接把东西全收进了空间。 回到家之后感觉也没什么事儿,路平安给一开始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个电话,谁知道竟然是张浩媳妇儿接的。 张浩和他媳妇儿把路平安好一顿审问,听说那个神秘土豪真是他,替他高兴的同时非要鼓捣他请客吃饭,路平安当然欣然同意。 没想到还没等商量好时间地点,张浩老丈母娘打来电话,说是想家里小宝贝儿了,让两口子晚上回去吃,只能改成路平安"出差"回来再说。 路平安刚挂断电话,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短信。给刘老板回了个电话,说了下自己这边收到钱了,然后就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第90章 情报到手 美美睡了一觉后,路平安下单买了些被褥和衣物,还有粗细不一的钢丝绳,羽绒服、迷彩冲锋衣、保暖衣、雨衣、雪地靴、帐篷和睡袋这些。有自己的,也有路家小妹的,不过这些只能自己偷偷用,轻易不能见人,不是紧急情况可不能拿出来,虽说必须却也十分麻烦。 路平安已经越来越烦住在四合院了,要不是因为要在两个世界倒腾物资,他一秒钟也不想待在四合院。 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嗜人的漩涡,不断把人性吞噬,让人不知不觉间的失去善良,跟着禽兽们变成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如今路家人已经搞定,路平安准备尽快收拾了一众敢于挑衅自己的禽兽,比如贾家和刘海中那个装逼犯。至于许大茂,那就看他懂不懂事儿了,他要是非得和自己对上,自己不介意收拾了他。 等搞定四合院众禽兽后,路平安就准备回东北找个山村待着了。别看京城如今还算平静,之后三四年还有一波斗争的高潮。 路平安不觉得自己就比四合院时代的人精明多少,能够置身事外当个局外人坐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能够自己做主的,更没有一片是无辜的,路平安不想被裹挟进去。 下过单后,路平安又去菜市场进购了一些蔬菜、粮油、调料、肉食和豆制品等物资,还去药店斥巨资买了很多药物,差点把那个药店一扫而空。 把这些全都收进了空间,路平安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小商品城,进了一些货。 吸取了前面倒腾物资的经验,路平安这次买的东西虽然不少,却只有布料、食用油和肉食这三种是他准备用来倒腾的物资。收音机是不准备再卖了,得不偿失,手表还有几十块,也足够了,剩下的四件套和蚊帐能卖的卖,不能卖就算了,自己可以留着送人。 布匹、食用油和肉食这三种东西很好出手,还没那么扎眼,只要小心点儿就不会引来公家的注意。还是选择让老板送货上门,路平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备用。 搞定这些后,路平安开始在网上寻找各种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的使用和保养方法,准备学习一下。 要不是时间不够,自己也没有护照,路平安甚至想去国外实弹练习一下。 不过先前和刘老板聊天的时候,刘老板特意嘱咐路平安一定要小心,没有信得过的熟人带着,尽量不要前往国外。他有一个朋友只是想去泰国旅游散散心,根本就没有去大家印象里那些不安全的地方。可如今都两年多了,家里人钱花了一大堆,依然还没回来。 路平安一想到自己刚刚到账两个多亿,还没潇洒就因为一点失误进水牢去挨揍,立马就打消了去国外练枪的心思,老老实实的窝在家里看视频教程学习。 狙击枪到了手自己可以先试试,实在不行自己也可以去趟大毛,那里有专门的射击馆,而且安全程度要比东南亚高不少。 在家待了三天,期间只是和张浩两口子去腐败了一把,其他时间路平安都窝在家,也顺利收到了自己网购的东西。 等卫浴店老板送货把自己订过的蹲便器和两台简易锅炉送了过来,路平安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后立马穿回了四合院。 路平安站在倒装房里缓了缓神,此时窗外已经亮起了朦朦的光。四合院里喜欢早起的人已经睡醒了,起床上厕所的同时也会顺便把尿桶给倒了。 路平安从空间里拿出做过旧的被褥铺好,起身看了看少了大半的家当,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还没想好怎么和路小妹说这事儿,他也不知道小妹对于自己名义上的父母是什么感情。 别看当初路小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跟着自己,毕竟那是路小妹的父母。一旦那两口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路平安真不知道路小妹会怎么选择。 路平安推着车子出了门,锁好门后骑着车回了新院子。 路平安到的时候师傅们已经在干活了,路平安打开一间倒座房,从空间取出一套卫浴产品和一套炉子放了进去,又拿出了一些吃的,锁好门就去喊妹妹起床了。 路小妹见哥哥给自己带了好吃的高兴坏了,连蹦带跳的去洗漱了一下,梳了梳头发,就赶紧坐在了桌边等着开饭了。 路平安带的吃的有米粉、热干面、虾饺、八宝粥、烙饼和肉夹馍。 李奎勇和李奎元洗漱过后也过来吃饭,一进门就被桌上琳琅满目的吃的震惊到了。 望着雪白的一次性餐盒中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两兄弟也顾不得客气,埋头猛吃。 这边正吃着呢,钟跃民和袁军郑彤带着小宁伟来了。这下不用担心吃不完的事儿了,几个人把剩下的包圆了。 吃过东西后打发了几个小家伙去后院儿玩耍,路平安几人开始商量自己的事情。 钟跃民让袁军去门口守着,说起了旧教室的情况。 "那个学校的消息打听清楚了,十分容易,和人闲聊了一会儿就啥话都套出来了。 那里是一帮红卫兵的地盘,这群家伙竞争不过各个大厂和大学,就把主意打到了各个中学上,串联了好几个学校的队伍,合并后号称京城第十八战斗队,盘踞在那个学校已经两年了,祸害了不少人。 他们如今正在积极向司令部靠拢,听说要编入某个大学的纠察队,所以那里最近人不多,夜里甚至不一定有人留守,更别提养狗了。 我怕别人怀疑,没有提那些枪的事儿,所以不知道是哪来的。" 路平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张海洋那边手表卖的咋样了?" 郑彤脸上笑开了花:"这家伙又找了个部队,一下子就卖光了,卖的价格价格还很高,昨天晚上心急火燎的过来找我们拿货呢。 不过我们没答应,只说是问问,有货时通知他。" 路平安点点头,"走的时候再给他拿上三十块,告诉他,这次我们不要钱了,只要全囯粮票,价位可以给他低上十块钱,让他自己多想想办法。" 第91章 劝解李奎勇 让郑彤把钱分了分,路平安和几人说起了下乡的事儿。 郑彤不甘心的抱怨道:"别提下乡的事儿了,提起来我就生气,不能换地方就算了,别人都能用钱在学校知青办换些票据,就我们这些家里受冲击的不行。 校知青办的这些王八蛋和学习班的那些王八蛋绝对有勾结,仿佛吃定了我们不敢闹腾,啥优待也不给我们。" 袁军叹了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强忍着心中的痛苦,生怕下一秒泪珠子就掉下来了:"别提了,昨天去看我爹妈,别人说他们已经被接走了。 问是被谁接走了,接去哪了,王主任那个王八蛋死活不肯说。我昨天一夜都没合眼,真怕突然接到个通知,说是他们已经不在了。" 路平安眼睛一亮:"你说你爹妈被人接走了?这是好事儿啊!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袁军一愣,"好事儿,人都不见了为啥是好事儿?" 路平安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小子犯傻了?那里面的人那个是能随意跟外面联络的,家人探视都要有人盯着。不是强有力的人行动了,你爹能被人接走? 而且你想啊! 接走,可不是带走,更不是押走,你爹妈肯定是没事了,说不定今天他们就能摘了帽子解除关押了。 这下你也别准备下乡的东西了,等你爹恢复了职务,不,都不用你爹恢复职务,你就能找个关系当兵去。 毕竟这年头那些老油条们都很现实,狡猾着呢!雪中送炭的事儿很多人不会做,但他们一定不介意锦上添花。毕竟等你爹恢复了职务,他们再想巴结领导可就难了。" 袁军恍然大悟,激动的热泪盈眶:"肯定是了,一定是这样,一定要是这样啊! 我说王主任那个老东西怎么那么好说话,我一过去又是让座,又是倒水。之前他可不这样,哪次不训斥我一顿他都不舒服。" 钟跃民和郑彤很为袁军高兴,同时心里也充满了羡慕和期待,他们的想法很简单,都盼着家人能出来和他们团聚,要是能再找个关系让他们当上又光荣又神气的解放军,那可就太好了。 袁军坐不住了,连忙招呼钟跃民和郑彤,带着小宁伟匆匆忙忙的走了。 李奎勇和李奎元两兄弟表情复杂,他们也很想去当兵。可他们知道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他们的,只能把这个想法埋在了心里。 路平安转念一想,问李奎元:"奎元,你想去当兵么?" "当然想啊!"李奎元脱口而出,似乎是被人看破心思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小声的说:"还是算了,我们家没关系,去不了的。" 路平安笑了笑,"去门口看着人,我和你哥说些话。" 李奎元红着脸搬着个小凳子走到门口的太阳地儿坐着,眯着眼看向清晨的朝阳,不知心里想些什么,想着想着就笑了。 "奎勇,你那边下乡的事儿弄好了吗?报的哪里?" "弄好了,去的吉省通化下面的一个小地方,听说是靠近大山。时间也定了,五天之后就要上车。" "很好,我接下来给你交代的事儿你一定要记牢。可能你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要知道一点,我不会害你的。 昨天夜里小混蛋那边的东西到了,晚上过去找他一趟,告诉他明天我会让那边的人把东西放到什刹海边上,让他自己去拿。 等他拿到了货,你要当面把货款收了,然后回来这里,没事儿就不要出去了。 你需要的东西我会给你准备好,实在准备不了的你到了地方自己买吧。等时间一到,你就赶紧坐车离开京城,没有个一年半载绝对不要回京城了。" 李奎勇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是你那边接到消息了吗?小九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路平安摇头,"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我们没那个闲工夫搭理他。 主要是我那边的关系很生气,认为我不该把小混蛋给拉进来,正在商量要不要暂时停了我的货。" 李奎勇很愧疚,认为路平安是受自己的牵连,"对不起平安,都怪我。" "你不要多想,跟你没关系,就算没有这档子事儿,我也要回佳木斯了,暂时应该是不会回京城了。 等我们走后,这个房子还要拜托你家人帮着照料一下,反正你们家人多住不开,来这里住还能顺便看着房子免得有人动歪脑筋。" "房子的事儿好说。 我想问一下,你那边的消息怎么说?小九会死吗?" 路平安反问道:"如果我告诉你他会死,你要去陪着他吗?" 李奎勇腾的站起身梗着脖子说:"那是我兄弟,光着屁股一块长大的,好到能穿一条裤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我会陪着他,就算是死我也不后悔。" 路平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讲兄弟情义,也知道如果你有危险了小混蛋也会这么坚定的站在你身边。但是这次恐怕你真的无能为力了。 我接到的消息是这次出手的不止是黎援朝他们这些顽主,还有公家。 你想陪着他死,万一没死被抓了呢?你想去坐牢当个劳改犯,然后全家人跟着你倒霉?" 李奎勇身子一顿,颓然的坐了下来。 路平安:"你可以试着劝劝他,让他跟你离开京城隐姓埋名,过几年再回来,说不定就没事儿了。 但如果他还是不懂变通,硬着头皮非得留在京城,我希望你不要跟着犯傻。他无论落到谁手里,都是死路一条了,你陪着他也只是当个无谓的陪葬品,没有意义。" 李奎勇叹了口气,"要是他肯听我的,早就离开京城了。他不肯放下他打出来的局面,不肯向这天地、向这世道、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院子弟低头认输。 他那么骄傲,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走的。" 路平安心中不由得为小混蛋这家伙喝了声彩,苦笑道:"我也不希望他死,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不会阻拦你,甚至想过先把你骗走再说。 别看小混蛋他曾经堵过我,但是我真没那么反感他。 说实话,曾经我还想跟他干上一场试试他的斤两,看看他的刀子凶狠,还是我的铁棍厉害来着。 你再劝劝试试吧,如果真不行,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李奎勇点点头,点着一根烟,默默抽了起来。 第92章 狙击步枪到手 路平安下午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等他起床时天都快黑了。 李奎勇没在,骑车出去找小混蛋去了。明知道不可能,他还是希望能劝动小混蛋,让他和自己一起去下乡,本本分分的生活。 趁着李奎勇出去的功夫,路平安把空间里的大件东西整理了一下,放到后院一间空屋子里,然后锁好了门。 之所以要把空间里的东西放出来,就是要腾出空间来。反正夜里要去旧教室改建的仓库那里拿枪,那里的四旧物品路平安也不准备放过。 夜里十点多,李奎勇回来了,路平安没有问他结果,从他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他没能成功。 路平安让他早点去睡了,毕竟这件事多想无益,求个问心无愧就行了。 路平安等到夜里十二点多点,换上一双现代的运动鞋,穿上了防弹衣和防刺服,带上了一副线手套,脸上捂了一个纱布口罩,推着自行车步入了黑暗。 今晚是个晴天,一道弯弯的月牙挂在天空,满天的繁星把夜空点缀得十分漂亮。月牙淡淡的光辉洒大地上,衬托着地上阴影更加黑暗,周围的胡同和房子黑乎乎的连成了一片。 推着车直到上了大路,路平安这才骑上自行车,直奔那个旧教室。 一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几个结伴下夜班的路人,如路平安一样,急冲冲的蹬着自行车往家赶。 快到地方时,路平安停下自行车,一个念头把车子收回了空间,徒步走向那个胡同。 狭窄的胡同里静悄悄的,一个路人也没有,只有远处不知道谁家养的狗子听到了路平安轻轻的脚步,敷衍式的叫了几声后也偃旗息鼓了。 悄悄摸到了墙外窗户那里,路平安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破开窗户进去,而是从空间取出伸缩梯,悄无声息的翻过了围墙。有了空间的帮助,整个过程十分轻松。 路平安翻墙进来的地方是个小过道,这个过道是连接新旧校区的,正好对着新校区的小操场。 操场旁边靠着旧校区这边有两间单独的房子,房子不大,窗户也很小。路平安一看就知道那里可能是学校的仓库,放些体育用品和打扫卫生用的工具之类的,想当初他的学校也有这种布置。 扫视一圈见校园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盏亮着的灯,更没有人员活动,路平安放下了悬着的心。连忙悄悄走到旧教室门口,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门和窗户。 房门用一条锁链外加一把大锁锁着,窗户也在里面插着。没有钥匙就只能暴力破解了,要么破门,要么砸玻璃。毕竟路平安并不是开锁专家,那个老式弹子锁虽然结构简单,也不是他这个啥都不懂的门外汉能打开的。 路平安拿出液压钳,只用十几秒,咔哒一声,铁链就被剪断了。断开的铁链撞击在木门上,发出一声脆响后就没了动静。 路平安轻轻推开教室的木门,长时间没有开启的房门发出滋噶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吓得路平安赶紧停手。 好在木门已经推开了三十多厘米,足够路平安进去。路平安赶紧闪身进入教室,蹲在门口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屋里很黑,窗户外面暗淡的光透过玻璃洒进了教室,倒是能模模糊糊看到东西。 等了几分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异常,路平安这才直奔黑板旁边的狙击步枪。 当路平安手掌抚摸到冰凉的枪管,他心中那种激动无可言喻,兴奋的浑身都是颤抖的。匆忙之下也没来得及细细感受,一个念头,手里的狙击步枪就收进了空间。 拿到狙击步枪后,路平安停顿了一下压了压内心的激动。接着他没有客气,把靠在墙边的那些枪支和两个弹药箱全都收进了空间,然后直奔那些瓶瓶罐罐和旧家具。 随着路平安双手摆动,不管是瓷器还是老家具,甚至还有不小心碰到的旧课桌,只要是触摸到的东西,全都被他收进了空间。 这里的东西不算多,路平安的空间还可以根据物品的形状自动调节,倒是很容易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装了进去。 至于那堆标语、旗帜以及画像,路平安没动,这些对他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等东西收完,路平安正要出门,隔着半掩着的门,突然看到操场上有个人影走过。路平安吓了一跳,连忙躲在了门后。 好在那个人距离路平安比较远,路平安又是在昏暗的教室里,而且那个人也没有留心这边,并没发现有个胆大包天的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们"战斗队"的仓库上。 看那个人行走的方向,分明是那两间单独的房子,路平安不由得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家伙神经病吧?大半夜的不睡觉,去那里做什么?" 就在路平安好奇时,一个男人的喝骂声和女人惨叫呼痛声隐隐传来,仔细听听,分明有个女人在痛哭求饶。 路平安这下不淡定了,刚刚那个战斗队的人在干什么他都不用细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没想到自己就是过来偷个东西,居然还能出现这么狗血的事儿。 想了想,路平安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甩棍,拉开握在手里,借助着教室和围墙的阴影,悄悄朝着新校区里摸去。 来到过道旁边,路平安探头扫视了一圈。除了那两间单独的房子其中的一间亮着灯,其他地方依然是黑乎乎的。 路平安大着胆子悄悄走到两间房子那里,亮着灯的那一间门虚掩着,只留一条门缝。电灯泡昏黄的光穿过门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割裂了门外的黑暗。 "刘光福,你这个畜牲~~ 你真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一个畜牲不如的混蛋。 我真是瞎了眼啊! 亏我当初对你那么好,你基础差,听不懂学不会,我抽出时间来帮你补课,你爹打得你不敢回家,你跑来找我要吃的,老师老师的叫着,我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不吃饭也要给你吃,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想把我爸打死吗?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儿感恩之心?" 第93章 猪狗不如刘光福 路平安悄悄凑近门缝,朝着屋里望去。 "还敢嘴硬?是不是觉得打你打得轻了!"刘光福手里拿着武装带,对着一个被绑在木架子上的女人"啪~"的一声,狠狠抽了下去。 "你承不承认你们父女是苏修派来的特务?快说,你们把电台藏哪了?你家那个收音机是不是伪装的电台?" "啊~~"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声惨叫,"我都说了不下一千遍了,我爹只是懂俄语,帮助翻译了一些资料,他很少接触那些人,都没一块工作过,更没出过国门,怎么可能是特务?收音机改电台更是无稽之谈。" "不是特务他懂俄语?"刘光福指着旁边同样被五花大绑的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反驳道。男人被堵着嘴,一条麻绳穿过后脑勺绑在男人的嘴上,估计是怕他把堵嘴的破布吐出来。 男人低着头,一动不动,他身上的单衣已经被武装带抽得破破烂烂,可见被打得有多狠。 路平安看着男人那凄惨的模样,甚至感觉他已经死了。 "我都说了那是建国初为了建设发展,上面号召大家学习的。当时几乎人人学俄语,难道个个都是特务?" "呵呵呵呵,别狡辩了,老老实实承认了吧!我带着人在你家搜出了大功率收音机,还成功收到了敌台发的广播,坐实了你们特务的身份……" "收音机收到敌台广播的事儿明明是你胡编乱造的~~ 我在家听收音怎么就没听到过敌台?其他家里有这个牌子收音机的人怎么就没听到过敌台? 再说了,那收音机就是在百货大楼买的,同型号遍布全国各地,就算听到了敌台也是生产售卖收音机的那些单位的问题,你不找他们反而来找我们?" "别人家的收音机怎么没事儿,就你家的能收到敌台广播?还不是你的思想态度不端正?还敢跟我狡辩?打死你们。"刘光福见对方不肯承认,啪啪又是两皮带。 "刘光福,别打了,别打了,你到底要干什么?这几年我家又不是没被审查过,别人都找不出毛病,就你能? 我自问对你刘光福不错,你就别找那些蹩脚的借口了。直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我们父女承认你莫须有的罪名,让我死个明白吧~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哈哈哈~ 什么都不为,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你对我好又如何,你又不是对我一个人好,全班哪个穷孩子没去你家吃过饭?那不是你作为老师应该做的吗? 你不是总说老师要无私吗?你不是讲奉献吗?嘿嘿,你就再奉献一次吧。" "你无耻,我真后悔当初眼瞎,没看出来你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禽兽,要是我早知道你…早知道我宁愿把那些吃的喂狗,我也不给你…" "早知道?你早知道什么? 嘿嘿,实话告诉你吧,当初你把我领回家的时候我就在想: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家里自行车、收音机、沙发什么的应有尽有,一个人一个房间,那么大,那么宽敞整洁,而我却连个鸡蛋都吃不上,和我那个两个不要脸的哥哥挤在一张床上,还动不动就要挨打? 当时我就在想,要是你们家能被一把火烧了就好了,这样你们就和我一样苦巴巴的了。哈哈哈哈哈…" 路平安听着刘光福那不要脸的话,恨得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大卸八块。 刘光福果然不愧为禽兽中的一员,这小王八蛋丝毫不懂什么叫感恩,或者说,他心里就没有任何道德可言。 "是不是你早就想好了,等有机会要恩将仇报,收拾我这个老师?是了,要不是我带你回家吃饭,你也不会知道我家里有收音机……我真是傻,呜呜呜,我真是后悔……我为啥要烂好心,我为啥要给你们饭吃?" "你这会儿说啥也没用了,你以为进了这里不交代点儿东西我能放你出去?哈哈哈… 这样吧,我发发善心,只要你承认你们父女俩是特务,让我立个功,我就让你们过几天好日子,怎么样?" "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哎呦喂~这会儿不顾你爹了?前两天我们收拾他的时候你不是哭得老伤心了么?哈哈哈,要不我再收拾他一顿给你看看?"刘光福说着提着武装带就朝着那个旁边的男人而去。 "不要,不要,不要再打我爸了。求你了,求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光福得意的大笑,笑完就要继续展开心理攻势。 路平安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刘光福听到身后的动静,带着疑惑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晚过来这边了。他倒是没觉得有人敢来袭击他们战斗队,毕竟如今他们才是无法无天、凶名在外的那些人,别说一般老百姓了,就是多少实权派也斗不过他们,他们甚至敢冲到领导办公室抓人。 路平安举着甩棍兜头就是狠狠一棍子,刘光福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路平安解开那个女老师身上绑着的绳子,麻利的刘光福捆了起来。 那个女老师被解开后都不顾得感谢眼前这个蒙面人,扑到自家父亲那边查看。 "爸!你醒醒,爸,你醒醒啊……" 路平安搞定刘光福,转头看过去,只见那个女老师抬起父亲的头,呼喊着他。 可那个男人一声不吭,只要女老师稍微卸力,他的脑袋就开始往下垂。 路平安走过去,一把拉开女老师,褪下一只手套,手搭在男人的脖子上摸了摸。 手刚搭到男人皮肤上,路平安就觉得不对。别说脉搏了,入手全是冰凉,再一看男人的胸腹,连一点起伏也没有,估计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路平安毕竟不是医生,还怕自己判断错误,借助裤兜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强光手电,掰开男人的眼皮,只见男人的瞳孔遇到强光也没有任何变化。这下基本可以断定,这人真死了。 第94章 十年饮冰 路平安刚刚检查完,被他拉开的女人又扑了上来,抱着父亲哭喊。 "别喊了,你爹人已经走了。" "不可能,我爹……我爹他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死?今天中午的时候他还告诉我让我坚强,他说要相信组织,他说黎明前的黑暗不会长久,他说只要坚持坚持就一定会迎来曙光,他怎么会死的?" "我知道你很难过,很伤心。但是你的处境非常危险,一旦被人察觉,不仅是你父亲,你也活不成,你得冷静下来跟我走,我可以帮助你!" "不不不,我爹他不会死…"女人七手八脚的解着绳子,"你帮帮我,你帮我把我爹送到医院好不好?那里有医生,他们一定能救他的,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死了很久了,送到医院也救不活了。此地不可久留,如果你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我会独自离开。" 路平安很同情这个善良的女人,可惜她的善良终究是错付了,成了刺向她自己的刀子。 同情归同情,但他不会为这对父女陪葬。这里是一个改建的审讯室,她的大喊大叫暂时不会引人注意,但是她试图把那个死去的男人送到医院的行为,必然会导致暴露行踪。 路平安不会觉得收拾了刘光福就没事了,不是路平安看不起刘光福,可能这次事件是刘光福策划的,但没有上面的领导批准,就刘光福这种小卡拉米是没有本事抓人和审讯的。 一旦审讯室里的人不见了,那些人不可能不去医院或车站寻找,这女人的行为无异于自投罗网。 女人费力的解开绳子,那个一直被五花大绑捆在架子上的男人立刻就朝着旁边倒去,把这个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身体十分虚弱的女人带的一块倒在了地上。 路平安:"最后问你一次,你走不走?" 女人伤心欲绝,只顾得哭了,对路平安的话充耳不闻。 路平安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我得走了,再见。" 拖着刘光福出了门,原本想把刘光福收进空间,结果试了几次,都收不进去。 路平安心中暗骂:"艹,怎么会收不进去?难道是空间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限制?不能收纳人类?还是不能收纳动物?还是所有活物都不能收纳?狗系统真不是人,只想着发布任务让自己做牛马,也不说把外挂的具体功能给介绍清楚。" 路平安把刘光福扛了起来,扛着他艰难的翻过了围墙。说实在的,他已经后悔没有趁着这几天学学那个所谓的轻功梯云纵了。 要是自己好好学学的话,不说能扛着个人轻松跳过围墙,最起码也不会有了梯子翻个墙还这么狼狈。 到了墙外后,路平安从空间里放出自行车,把刘光福捆在车子上,推着朝陶然亭公园而去。 还没到地方,刘光福就醒了。 虽然路平安把他的嘴堵的很严实,还怕他把堵在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专门用绳子牢牢的勒着他的嘴。可他还是呜呜呜的拼命叫唤,死命的挣扎,弄的路平安推不稳车子了。晃荡一声,自行车连同刘光福倒在了地上。 路平安叹了口气,只能又赏了刘光福两棍子,才让他再一次老老实实睡着了。 推着车子来到南护城河旁边,路平安把刘光福从自行车上弄了下来。 拖着刘光福下了河堤来到河边,路平安解开了刘光福身上的绳子,只留下刘光天嘴上勒着的绳子,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水瓢。 这时候已经是春天了,就算是夜里温度低一些,河里的冰层也没剩多厚了,很容易就敲开冰层舀了些水泼醒了刘光福。 凉水一激,刘光福悠悠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那个戴着口罩的坏人,刘光福一骨碌翻身而起扭头就想跑。 "咔嚓,扑通~" 路平安敢对着天道发誓,他真没故意吓唬刘光福,是他自己慌不择路。迷迷糊糊中居然把冰面当成了大马路,翻身就从河岸跳进了河里。 薄薄的冰层哪里禁得起一个成人的重量?咔嚓一下刘光福就掉进了冰凉的河里。 冷水的刺激让刘光福清醒过来,直接就呛了一大口水,条件反射的拼命挣扎起来。河里的冰层被他胡乱挥舞扒拉的胳膊打碎,虽然他用尽全力,却始终爬不上来。 刘光福挣扎了一分多钟,这才靠近了堤岸,路平安伸手把他拽了出来,刘光福趴在河边剧烈的咳嗽起来,两只鼻孔都在往外喷着散发着怪味的臭水。 好不容易感觉好点了,刘光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然挥拳打向路平安。路平安一矮身,打空的刘光福一个没站稳,又摔了下去,开始了新一轮的挣扎。 路平安大概估算了下时间,等差不多过了两分钟,又把刘光福捞起来。 刘光福趴在岸边,就连咳嗽都没什么力气了,只是浑身不自觉的颤抖抽动。 刘光天已经在冰冷的水里泡了超过五分钟,冻得直打哆嗦再正常不过了。要知道就算是一个十分强壮的人,泡在零度的水里要不了十分钟就可能造成失温综合症了。 路平安把勒着刘光福嘴巴的绳子解开,刘光福迫不及待的把堵着嘴的东西吐出来,颤抖着求饶。 "咳…咳咳,爷…爷……饶命,错了…我…我错了,好冷…放了我…咳咳…我吧,我……再…再也不敢了。"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你那个老师对你挺不错的啊,为什么一定要收拾她们父女?就不能换个人?" "咳咳咳咳,我等不及…我想立功。" "立功?你想当官?" "我…咳咳…不想…想去下乡,立功…咳咳…立功了弄…弄个工位…好进厂。我好冷,把我…我拉上去吧,求你了!" 路平安听了他的回答有些无语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贱。只是为了不下乡,就对自己有过恩惠的老师一家下死手。 做出这种畜牲行径已经不能说是什么升米恩斗米仇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没良心。 也是,刘海中那家伙天天打天天打,恨不得一天打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三顿,就这么从小打到大,搞的刘光福这家伙心理有点变态也不是没可能。 第95章 难凉热血 "光福啊,你这家伙真是脑子有毛病,四合院那么多坏人,你怎么就不能收拾他们呢?还是你欺软怕硬,只敢选择好人欺负?" "我……我错了。" "不,你不是觉得自己错了,你只是怕死而已。我问问你啊,你怎么会在这边,你不是在东城那边上的学么?" "委……委委员会合并了,我就…就来这边了。" "呵呵,那你运气挺背的,跑了这么远却偏偏遇上我。怎么样,听出来我是谁了吧?" 刘光福冻得受不了了,牙齿不由自主的打颤,"哒哒哒…不…哒哒哒哒哒,我不知道……哒哒哒哒…" "别装了,我不信你没听出来我是路平安!来,我把口罩拉下来给你看看。" "别别…" 刘光福还没来得及阻止,路平安就自爆身份,刘光福哭了,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毕竟没看到路平安的脸,他还有那么一丝可能活下去,可如今对方都坦白身份了,他不信路平安连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的道理都不懂。 路平安把刘光福从水里拖了上来,刘光福想趁机反抗,他手里紧紧握着一个从河里摸出来石头。 他想朝路平安头上狠狠来上那么一下,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也想把路平安抓回去狠狠教训,狠狠折磨。 可路平安也不傻,他是算好了时间的,哪会给刘光福可乘之机? 刘光福这会儿已经浑身抖得像是筛糠,严重的失温让他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胸口仿佛有一团火,烧得他恨不得重新跳进河里降降温。 这时候别说动手了,刘光福连坐都坐不起来,爬也爬不动,话也说不出来了。 夜里的冷风一刮,没多久,刘光福的棉袄上挂上了冰碴子,变得硬邦邦的。 路平安把绳子和脏了的手套收进空间,换了个干净的手套重新戴上,戴好口罩起身上了河堤,骑上自行车走了。 刘光福当然没死,作为一个现代人,路平安总是突破不了那道坎。 还好刘光福运气不好,失足掉进了河里导致自己患上了重度低温综合症,最后嗝屁了,这就不能怪路平安了吧? 话说严重的失温综合症死亡率是多少来着? 路平安用力蹬着自行车飞快的朝着新院子赶去,一边骑车一边感叹。 这四合院世界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人人看似都在努力且认真的生活,其实扒开表面,内里全是又脏又臭、让人恶心无比的自私和算计。 路平安敢这么说,就四合院里的那些禽兽,有一个算一个心理全都不正常,俗称脑子有病。 不怪路平安不想留在京城,后世再不好,总归还是有好人、有温情的。哪像这里,路平安只要一想起来那些禽兽就犯恶心。 就那个女老师,路平安想破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倒霉。难道就因为她对学生好,所以就要挨收拾?这世上哪有这种狗屁道理? 路平安猛地刹住自行车,嚓的一声自行车直接来了个漂移。 叹了口气,路平安掉过头,飞快的朝着学校那边赶去。 唉,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即便是被这社会虐了千百遍,路平安心中依然还留着那份善念,不曾改变! 路平安冲到学校附近后立马找了个角落,从空间里取出那支莫辛纳甘和弹药箱,根据自己在网上学习的知识,打着手电筒找了几颗7.62x54口径的子弹装了枪里,另外几颗装到了右边的衣服口袋。 上膛做好射击准备,把弹药箱和手电重新收回空间,路平安端着枪就冲向了学校。 这次路平安没有从原来的围墙进去,绕了一段路直接把梯子架到了操场的围墙上。 探出头观察的一番,发现审讯室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仔细看了看,没看到学校里面有什么动静,路平安琢磨了一番,觉得就自己用枪那臭水平,估计是应付不了当前复杂的局面。 心念一动把枪收回了空间,然后拿出一个手电筒和甩棍。硬着头皮翻过围墙,顺着墙边的阴影向着审讯室摸去。 审讯室里,那个女老师又被捆了起来扔到了墙角,人已经昏死过去。 两个手持武器的人一人埋伏在半掩着的门后,还有一人躲在屋里的桌子后面,就等着有人过来自投罗网。 不是他们不想找更多的人,而是学校里原本就没几个人。他们分出了一个人去给领导报信儿,整个学校就他们两个人了。他们手里拿的武器也不是枪,而是不知道哪个枪上拆下来的三棱军刺。 路平安摸到门口,打开手电筒朝着房间里照去。 屋里的两人一看对方没进门,反而堂而皇之的打开手电筒照明,还以为是暴露了,举着刀子就冲了出来。 他们没想到路平安就是在等着这一刻,路平安按了一下手电筒的按键,原本正常的光线突然变得无比刺眼,还一闪一闪的,让冲出来的两人眼前一花,什么也看不见了。 路平安这时候也顾不得考虑后果,挥动甩棍兜头就是一棍子放倒前面的那个。这家伙一声都没吭,倒头就睡。 路平安用手电筒照着后面那个人的眼睛,冲过去就打。后面这家伙反应挺快,应该是个打架的老手了。 只见他抬起左胳膊护住眼睛,右手抓着军刺胡乱朝着周围挥舞,还不忘疯狂的嗷嗷大喊给自己壮胆。 不过他的努力注定是白费了,路平安的甩棍很长,一棍子就打落了他手里的刀子,然后狠狠几棍子打翻了那个家伙。 见两人没有了动静,路平安没敢停留,握着手电筒冲进了审讯室。费力背起那个女老师,扛着她冲回了围墙那里,顺着梯子翻过了墙。 把梯子收进空间,然后取出从刘光福身上解下来的绳子把这个女老师捆在自己背上,艰难的挎上自行车,蹬着车子朝新院子那边而去。 直到这时,路平安心里才感到一阵后怕。刚刚真是太刺激了,还好对方没有拿枪,要不然自己真是危险了。 鲁小霞恍恍惚惚间只觉得她趴在一个宽阔的后背上,浑身上下哪哪都是疼的,仿佛是自己小时候发高烧,父亲连夜背着自己去医院打针。刚想喊一声爸爸,却又忍不住昏了过去。 第96章 四块五的妞 肾上腺素分泌过量的后遗症让路平安只感觉浑身发软,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耳膜处仿佛有张大鼓咚咚咚的敲着。 路平安手脚不自觉的抖动起来,搞的车把都在跟着晃荡。他努力控制着手脚保持自行车的平衡,一边仔细观察着路况,躲避着路上的偶尔会出现的行人。 每当发现有人经过,路平安老远就拐进胡同里,等别人走后再重新上路。实在是避不开了,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快速跑过。 好不容易回到院子,一直没敢睡的李奎勇听到动静连忙迎了上来。却见路平安背着一个女人,赶紧过来帮忙。 "平安,怎么回事儿?" "别提了,我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事情是这样…"路平安把事情一说,李奎勇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这个年代的一些乱象怪象实在是太多,多少儿女举报父母,多少学生收拾老师,多少两口子反目成仇互相揭发,实在是不稀罕。 相比于路平安的气愤,李奎勇的反应倒没那么大,冷静思考一下立马就拉住路平安,"别急啊平安,你家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是个能安排她的地儿。来,把她给我背着,咱们换个地方。" 把女人从路平安身上解下来,李奎勇背上她带头朝着他一个同学家走去。 李奎勇那个同学父母都去了川省支援三线建设,两个哥哥也在外面工作,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关键是她同为女人,李奎勇想着照顾起来比较方便,明天再让自己妹妹过来搭把手,两个人照顾一个人应该就问题不大了。 李奎勇这个同学家住的比较偏僻,在一个小胡同的尽头有三间平房,属于自建的那种。这里临着一个工厂的破厂房,相对比较僻静,一般没人会过来,让那个女人躲几天养养伤还是没问题的。 李奎勇和路平安轮流背着女人来到地方,李奎勇也没敲门,直接翻墙跳进了院子,轻轻敲了敲窗户小声呼唤了几声,屋里立马就亮起了灯。 "小静,小静,我李奎勇,开下门,有事儿找你帮忙。"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儿披着棉袄打开门,李奎勇把事儿一说,那个女孩赶紧就回屋穿衣服收拾床铺,让李奎勇去开院门。 李奎勇领着路平安背着女人进了屋,李奎勇同学指挥着把女人放到刚刚铺好的一个小床上,然后就让两人出去了。她要开始给女人检查伤势了,两个大男人在这儿不方便。 路平安很好奇,他没听说过李奎勇还有个关系亲密的女同学。他这同学长得很不错,盘正条顺,活泼热情,典型的京城大妞。看向李奎勇的眼神满是崇拜,两人绝对是有"奸情"。 李奎勇那同学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眼睛中噙满泪水,拉着李奎勇追问是哪个畜牲下此狠手,把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打成这样。 李奎勇哪里知道啊,只能说是两人是做好事儿,碰巧遇到的,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带回来了。他们家人来人往不方便,送到这里住几天,等她伤好点儿了就把她送走。 女孩望向李奎勇的眼神更热烈了,要不是路平安还在这儿,整个人都差点贴在李奎勇身上了。 路平安满心都是好奇,恨不得抓住李奎勇也严刑拷打一番,这俩人要是没点儿特殊关系,路平安倒立洗头。 女孩儿让两人先坐,她去医院买些药回来,她家里只有几片治拉肚子的药片儿,没有治疗跌打损伤的。 路平安空间里有的是药,问清楚了需要什么药,自告奋勇的接下了买药的任务。 李奎勇还想跟着来,被路平安一脚就给踹了回去,让他帮着他同学做点儿稀饭喂一下那个女老师。 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把空间里的几种药物换到一些没有标签的瓶子和袋子里,做好了标记。 想了想,又放出来一些营养品,有牛奶、鸡蛋、鸡肉、羊肉,还有两条鱼。 提着东西回了李奎勇同学家,把药品递给李奎勇的女同学,交代了用法,然后提着营养品去小厨房找李奎勇了。 李奎勇正在撅着屁股生火呢,路平安一看他这个姿势,顿时脚痒难耐,上去就给了李奎勇一脚。 李奎勇"哎呦"呼痛,回头怒视路平安,"你干嘛踢我?" "踢你?我恨不得踢死你!你怎么从没说过你这个同学的事儿?我要是早知道了,肯定不会鼓捣你下乡了。" 煤球有点儿湿,李奎勇好不容易点着的火又一次熄灭了,被煤球炉冒出的烟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差点咳出来。 "咳咳咳,咳咳,有什么好说的?人家家里全是工人,爹妈更是领导,就连她自己也是卫校的学生,人家爹妈铺好路子了,一毕业就能进大医院当护士。 我是什么?胡同串子一个,一睁眼就要伺候着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吃了今天就得发愁明天该去哪里找食儿,和人家注定不是一路人。" 路平安苦笑,这可能就是穷人的悲哀吧。那句歌怎么唱来着? 你说可怜世间万物,没有四块五的妞,怎样了,你兜里只剩五块出头… 路平安当初又何尝不是如此,面对爱到骨子里的那个女孩的泪眼,却也只能狠心拒绝。 人家老爸富甲一方,人家弟弟刚成年就开保时捷,自己家只是村里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上了个二流大学,连自己都养不起。 喜欢吗?当然喜欢啊!可单纯只是喜欢有什么用呢? 真以为门当户对是一句玩笑话啊?人家女孩儿一件最普通的衣服就是路平安半年的生活费,暑假旅游一圈花的钱,路平安一家子不吃不喝攒五年都攒不够。 所以当那个女孩儿的弟弟找上门警告了路平安一番后,路平安很识趣的大学一毕业就回了家乡。 不搬砖,如何养你?搬砖,如何养得起你?谁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和家人反目,谁愿意让自己心爱的的女孩儿被周围的亲戚朋友耻笑? 所以当那个女孩儿的闺蜜打电话过来骂路平安,说他的爱情一点都不坚定时,都不用风吹浪打就自己放弃了,路平安只是一笑,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所以路平安很理解李奎勇此刻的心情,别看李奎勇如今赚了几百块钱,但是就他家那个条件,说是无底洞都不夸张。 别说几百块了,就是乘以十都追不平一般家庭,谁让他家负担大呢?和他这个叫小静的同学家里条件相差太远了。 第97章 路军师出手助攻 李奎勇同学不愧是卫校的,不仅动作麻利,懂得也比他们两个糙老爷们多。很快就帮那个女老师清理了一下身体,包扎好了伤口。 然后抱着一团脏了的床单被罩出了门,丢到了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准备明天再清洗。 进了厨房,见两人连火都没生着,掐着腰把两人批评了一顿,然后把两人赶了出来,接手了他们的工作。 "喂,谢谢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路平安靠在厨房门口,一边抽烟一边和李奎勇这个漂亮的女同学套近乎。 "我叫沈静怡,你和奎勇一样,叫我小静吧。" "好的好的,小静,你和奎勇是初中同学?" "小学同学,初中的时候不在一个学校了。" "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嘻嘻…对!" 这女孩儿性格很好,是那种过日子的女孩儿。 唉~真是可惜了!要是李奎勇没报名下乡,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成了。毕竟如今还不是后世,两个人结婚更多还是要看年轻人的意思,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因素干扰。 只要让李奎勇家里条件好起来,李奎勇没了后顾之忧,这事儿一准儿能成。 路平安把抽到一半的烟按灭,问道:"小静,你有对象了吗?" 正在用扇子扇煤球炉的小静闻言立马把目光投向李奎勇,见李奎勇低着头不看她,只能悻悻的转过头。 "还没呢!怎么,你要给我介绍个?" 路平安呵呵笑:"嗯呐,有个要去东北那旮瘩下乡的老实孩子不敢开口问你,托我问问你要不要跟他处对象。他愁的整晚整晚睡不着,生怕…" 路平安话都还没说完,李奎勇就扑过来捂住了路平安的嘴,然后语无伦次的解释起来:"小静你别听他胡说,他这家伙最喜欢信口开河,满嘴跑火车,他就没有一句实话…" "我愿意!" 三个字,如同最最锋利的刀子,朝着李奎勇的心就噗呲噗呲捅了过去。李奎勇只觉得心中一紧,感动和爱意刹那间就溢满了胸腔。 李奎勇颤抖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被点了哑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路平安推开李奎勇,继续助攻:"哎吆,那可太好了。奎勇,该你了,别担心钱的事儿,有哥们儿在,咱们还不能过上好日子?爷们儿点,别连人家一个女孩儿都不如。" 李奎勇如同一个木头人,手脚无措,张了几次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路平安抚额长叹,只能继续自己的军师工作。借着裤兜的掩护,从空间取出一支精美的钢笔,是路平安逛小商品城的时候偶然看到的。 国产品牌,钢笔中的精品,笔尖是14K金制作。据那个老板介绍,这款笔是仿制五六十年代所谓的淑女款,就连笔杆上标注的生产时间也是60年代,低调奢华有内涵。除了贵点儿,就没什么毛病了。 路平安哪里懂这个?反正觉得挺漂亮的,就买了几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这是奎勇托人买给你的定情信物。当然,要是你没答应,这就是临别礼物了。你看看,喜欢不?" 沈静怡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几步跑过来接过了钢笔。 淑女款不愧为专为女士设计的,沈静怡一看,立马就喜欢上了。 路平安给沈静怡打了个眼色,自己装作要去看看那个女老师,麻利的撤离了现场。 刚要进正屋的门,就听见李奎勇一声惊呼,路平安回头瞥了一眼,只见李奎勇被沈静怡狠狠抱住就亲了上去,把李奎勇的惊呼堵了回去。 路平安心中暗笑,这把柄自己可以吃上一辈子,等以后李奎勇敢和自己炸刺儿,自己一个"大招",他李奎勇就得跪。 沈静怡家的正屋有三间,就是那种老式儿的三间房布置,中间是客厅,两边是卧室。 路平安走进东边卧室,顿时被惊艳到了。只见女老师脏兮兮的脸被擦干净了,乱糟糟的头发再也掩盖不住她精致的脸庞。 路平安大吃一惊,在审讯室的时候灯光昏暗,加上她满脸灰尘,被乱糟糟的长发遮挡,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位女老师的长相。 路平安不由得在心里暗骂刘光福那群人不是东西,这么漂亮且心肠还好的女人,他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这不是脑子有病么? 女人从昏迷中惊醒,猛地坐起身,胸前一阵波涛起伏,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男人"色眯眯"的盯着自己,吓得"啊"的一声惊呼,连忙拉起被子挡住春光。 路平安这才感觉自己的行为不妥,赶紧开口解释,"别害怕,别害怕,别叫唤了,快躺回去。是我救你回来的,你不记得了?" 女老师赶紧躺好,就在这时李奎勇和沈静怡听到动静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 女老师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哭着问:"我爹呢?我爹在哪里?" 说起这个路平安也无奈了,当初他只想着救人了,哪里还顾得上一个死人?反正他再次回去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尸体就已经不见了。 "你别叫了,把人招过来我们都得死!我回去的时候只剩你自己了,没见到你父亲的尸体。" 女老师咬着牙,努力控制着情绪,可大颗大颗的泪珠还是沿着精致的脸庞滑落。 沈静怡赶紧把两个男人赶了出去,自己坐在床边安慰她。 李奎勇和路平安出了门去了小厨房,再次接手了熬粥的"大业"。 "平安,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是真没有勇气和小静走到一块。" 路平安摆摆手,"都tmd兄弟,瞎客气啥?话说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还去东北吗?" "唉~ 该去还是要去的,知青又不是不能探亲,小静说等明年她毕业了,要找找关系调过去陪我,我没答应。 从京城往那边调动好调动,再想回来可就难了。还是我自己努力争取一下回城的机会更靠谱一点。 反正我们还年轻,如今年龄还不够领结婚证的,不是那么着急。" 路平安点点头,"你到了那边,一定不能小气,和大队长、支书们搞好关系,不说调动回来,最起码要能随时请假。 我听人说打猎有打猎的规矩,采药有采药的规矩,你趁着休息的时候就回来,能挣钱了再回去,这样你还能有时间谈谈恋爱,照顾照顾你妈和你弟弟妹妹,两不耽误。" 第98章 安排 李奎勇一边做饭,一边和路平安商量起了之后的安排。 "平安,你想好怎么安排她了吗?她不能一直留在京城,你有合适的地儿安排她么?" 路平安想了想,低声问李奎勇,"小混蛋不是在老富头那家伙手里弄了个假章么?能不能和他要过来?" 李奎勇挠挠头:"不用去要了啊,他已经给我了,如今就在你家里放着呢。" 路平安:"等她冷静下来后问问她想去哪里,搞个介绍信等她伤势不要紧了就把她送走吧。" "送哪?就她那个长相,跟个肉包子似的,太招野狗惦记了,到哪都少不了麻烦。" 路平安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不得不说李奎勇说的虽然不好听,却是一个事实。 李奎勇想了想,问道:"你不能带她回东北吗?要不,让她跟着钟跃民和郑彤去下乡?陕北那地方离京城这么远,应该就没事儿了吧?" 路平安瞪了李奎勇一眼:"靠,你这出的是什么狗屁主意?就钟跃民那个招桃花的德行,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 李奎勇琢磨了一下,也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靠谱,"说的也是哈,钟跃民这小子确实不得不防。那怎么办?" 路平安不由得也头疼起来。 这要是个男的,那太好办了,去哪不是吃碗饭的事儿?可一个漂亮女人,还是孤身一人,安排到哪都觉得不那么靠谱。 路平安想了又想,想的头都疼了,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算了,反正还有几天时间,后面慢慢想吧。说不定她外地有亲戚呢?咱们咱们就不用浪费脑细胞了。" 李奎勇熬了些小米粥,端给沈静怡让她喂一下那个女老师,又切了点肉丝做了些肉丝面,给沈静怡送了一碗,剩下的他和路平安包圆了,呼噜呼噜的一人造了一大碗,填饱了肚子。 那个女老师哭个不停,勉强喝了些米粥就吃不下了,最后精神不济睡了过去。 沈静怡给她盖好被子,端着那碗一直没机会吃的面条出了门。 面条已经坨了,沈静怡又热了热,然后坐在炉子旁边一边吃面看路平安炖鸡汤。 "那个女老师叫鲁小雅,是个女秀才,十九岁就开始当中学老师。 她爸是大学老师,收到冲击后一直被隔离审查,被那些人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带到了那个学校。父女俩好不容易见面,哪知道阴阳相隔,估计那些人是奔着要他们父女的命来了。 据说是那个委员会的头头当初打她的主意,被她断然拒绝,她爸好像还骂了那个家伙,所以一直怀恨在心。 这次那个姓刘的小兵把主意打到了她们家的头上,那个委员会的头头正好顺水推舟,名义上是审查,实则打击报复她们父女。" 路平安对这些狗屁倒灶的恩怨不感兴趣,他只是对于这个时代的矫枉过正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得到权利就瞎整一气的行为看不顺眼。 说白了他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只是个过客,就跟玩一个特殊的大型游戏一样,可以沉浸其中,但是一定不能太上头。 路平安的厨艺真不咋地,吓得沈静怡嘴角直抽抽。看着那个被菜刀剁得乱七八糟的鸡,最后只能是放下饭碗接手了路平安的工作。 "停,停,我来吧,你别管了。再这么下去,一只好好的鸡就被糟贱了,哪有炖鸡放半瓶子酱油的?真是太可惜了。" 路平安讪笑着让开了位置,看着沈静怡抢救那只可怜的鸡。 沈静怡麻利的把鸡肉捞了出来,用清水冲洗了一番,放了些葱姜和几颗红枣,用一个砂锅接了水,放到煤球炉上重新炖了起来。 "你们瞌睡了就去休息会儿,我等鸡炖好了再喂鲁老师吃一点。唉,真是太可怜了。" "奎勇,我先回去,你留在这里值个班,等下午的时候再过去找我。" 李奎勇没有废话,和沈静怡把路平安送出了门,就回去享受自己难得的两人时光的。 路平安回家睡了一觉,院子里施工的嘈杂声也没能吵醒他,还是吃午饭的时候路小妹来喊他,这才醒了过来。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李奎勇回来了,路平安和他去找了个僻静的小树林作为交货的地点。 晚上一点多的时候路平安把物资倒腾了过来,然后通知了李奎勇,李奎勇带着小混蛋把物资给运走了。 小混蛋躲藏的那个筒子楼里,李奎勇和小混蛋相对而坐喝着酒。 "小九,考虑考虑吧,下乡未必就不好玩儿,你真不和我走?" "奎勇,你不用劝我了,我就不是那种受得了约束的人,你该去下乡就去下乡吧,不用管我了。 关系再好,长大了也不能天天凑到一块儿不是?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理想,咱们哥儿俩过几天就分道扬镳。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李奎勇没再开口劝了,只是陪着小混蛋喝了一顿酒,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天早上钟跃民和郑彤过来了,说是袁军后天要请客,地点定在了老莫,让李奎勇和路平安带着路小妹一起去搓一顿。 郑彤胸脯一挺,开始给自己表功,"你们是不知道啊,袁军这小子属于貔貅的,小气得要命,让他请个客可真难。 还得是我和跃民,狠狠整治了他一番,这小子这才同意。 同志们,机会难得,不要错过啊。再不讹他两顿他可就躲到部队去了,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有了吃大餐的机会谁会不乐意?路平安欣然同意。李奎勇也很期待,他还想带着沈静怡去见见世面,问钟跃民带对象过去方不方便。 钟跃民和郑彤得知李奎勇有了个漂亮对象很为他高兴,让他一定要把对象带过去介绍给大家认识。反正是袁军那个家伙掏钱,他们两个损友巴不得多讹他点儿呢。 钟跃民这两天正在和周晓白闹分手,想像袁军那样走后门去当兵也无望了,只能唉声叹气感慨世道不公。 第99章 迥异的审美 这两天钟跃民和郑彤也很忙碌,一方面得时刻关心着张海洋那边,确保把货款安全收回来,一方面还得准备下乡要用的东西。 趁着钟跃民和郑彤过来了,路平安把枪拿出来让两人看了看。 郑彤看着狙击步枪上面那个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的瞄准镜,气得破口大骂,"这些啥都不懂的煞笔玩意儿,不用的时候好歹把瞄准镜收起来啊,或是找个东西盖一下。瞄准镜是精密仪器,很容易坏,就算只是一个磕碰,或是灰尘和潮气,都会影响精度和寿命。 钟跃民拉开枪栓,一颗子弹跳了出来,吓了钟跃民和郑彤一跳。 "我去,平安你连保险都不关就拿上了膛的枪给我们看?你知不知什么叫枪支使用安全条例,这要是我们不小心扣了一下扳机,不定打死谁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受过训练,还真不懂这些。" 郑彤和钟跃民只能自认倒霉,给路平安紧急培训了一下。比如用枪前后要验枪,枪口不准对人,行进间或是暂时不用枪了记得要关上保险等等。 这支莫辛纳甘狙击步枪保养的不错,可见它原先的主人是个懂行的,也很爱惜。只要清理一下瞄准镜,枪膛枪管做个简单保养,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其他枪支就不一样了,有好有坏,其中一些枪膛线都磨平了,枪机也有问题,离报废已经不远了,能用的就那么几支。 有几支也够几人用了,李奎勇选了一支中正式,就是民国时期仿制的98K,钟跃民和郑彤一人选了一支三八大盖。 关于怎么把枪带到乡下,郑彤有办法。 他和钟跃民有个同学,他家里大人是林业部门的,能办猎枪证。 有了证件就算带着枪坐火车被人发现了也没关系,顶多乘警先收走保管一下,下车还是能领走的。 路平安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方法,好奇的问:"靠谱不?是什么样的证件,要登记枪号吗?" 郑彤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吧,绝对靠谱。 我特意问了,那证件就是手写的,各地证件样式还老是换,就连登记内容都不一样,也不用那么麻烦的登记枪号,一般写上型号就可以了。 只要公章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我已经拿到了四本空白的证件盖好了章,到时候给你们填填就行了。" 郑彤这么一说路平安就放心了,拿了两个大麻袋,把那些没有价值的枪装了起来,准备趁着之后什么时候方便了,找个河扔进去,免得后世的钓鱼佬一直空军。 接下来几人开始挑选子弹,那两个弹药箱里的子弹很杂乱。有中正式用的7.92毫米的,有莫辛纳甘用的7.62x54毫米的,有m1式加兰德步枪,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大八粒"用的7.62x63毫米的,也有三八大盖步枪用的6.5x50毫米有坂步枪弹,甚至还有一些手枪弹。 反正7.92和6.5的路平安都用不上,一股脑儿给了李奎勇和钟跃民他们,他只留了不多的一些手枪弹和两种7.62毫米的子弹。 有一支大八粒保养的还行,不过这枪有一点儿不好,玩不好很容易伤到大拇指,于是钟跃民、郑彤和李奎勇很明智的没有选择这把火力更强的步枪。 他们用枪的主要目的是打猎,火力并不是他们的第一选项,射程、精准度和威力才是他们更为关心的。 路平安一听这玩意儿会夹手指,也放弃了把它当做主武器来使用的想法。大不了装弹的时候小心点儿,扔到空间里有什么紧急情况再拿出来。 而且这种枪所用的子弹不是太好找,远远不如中正式和三八大盖用着方便。 路平安在现代世界买了一些军大衣,当然,不是正品,而是精仿。里面填装的也不是丝棉,而是纯正的棉花,号称一比一复刻,是那些脑子灵活的劳保用品店老板专门搞噱头用的。别说,卖的还挺好,很多大学生都来买。 原本想着给钟跃民、郑彤和李奎勇一人一件儿就行了,可几人看路平安居然有这么多军大衣,立马就改主意了,非得让路平安多给他们拿几件。 郑彤抱着路平安大腿,"不行,我要三件儿,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开你。" 路平安被喜欢搞怪的郑彤弄的哭笑不得,"不是,你们要这么多军大衣干嘛?你也穿不完啊。" 钟跃民随便在屋里翻了翻,找出几张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让路平安看,"看看,你看看,看出点儿啥?" 路平安一看,吆呵?怎么照片儿上面的领导们都是披着个军大衣,也不系扣子,就那么敞着怀,指点江山。再仔细看看,哦,原来模仿的是主席他老人家。 钟跃民激动的说,"我们和回城探亲的知青们聊过了,他们说如今就流行这个打扮。军大衣在农村可是硬通货,多少领导都为没有一件儿军大衣而头疼。 被褥可以不带,只要把军大衣扛过去,日子一定能好过不少,脱产去专门打猎的事情就可以谈了。" 路平安懵了,这个年代的一些情况远远超出自己一个后世人的理解。 就拿审美来说,就路平安空间里那两件色彩鲜艳的冲锋衣,就连这个时代的女同志都不敢穿。 "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原本这句诗是赞扬女民兵队员的,没想到后来居然演变为一种大众审美。搞的人们的衣服大部分都成了灰、蓝、黑、绿、白这几种色彩。 要是路平安敢穿着红橙相间的冲锋衣出现在人群面前,不是被人当成“二尾子”,就是被人当成特务。 "行行行,我留两件,其他的给你们吧。" 郑彤和钟跃民高兴惨了,连忙回屋找李奎勇妹妹帮忙给缝上一些补丁去了。 没错,就是要缝补丁。 衣服太新没人敢穿出去,怕被人批评思想不端正,有享乐之风。 甚至这个年代的人专门研究出了各种的做旧手法。而打补丁,无疑是速度最快,且对衣物伤害最小的。 路小妹也加入了帮忙的行列,笑眯眯的拿起针线给自家的两件军大衣打补丁。为了区分,她还专门给一件军大衣上打了两块蓝碎花的补丁。 别说,看上去居然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第100章 刘光天的婚礼 趁着路小妹高兴,路平安和她说了一下路家人要去大西北的事儿。 路小妹原本还很高兴的表情,在听了家里的东西被人清空了大半后慢慢凝固了,火冒三丈的要回去找路家人算账。 "大哥,走,带我回去。我和他们拼了!" "他们现在估计还在保卫科关着呢,你回去干嘛?" "我不得看看那几个坏蛋把咱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啊?" 路平安无语,他怎么也没想到路小妹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路小妹归心似箭,在她心目中,那间倒座房才是她的家。 路平安无奈,只能拜托李奎元和李家小妹先帮着看一下房子,他带路小妹回一趟四合院。 钟跃民和郑彤有任务,路平安给了他们一些经费,让他们找袁军或是张海洋"活动活动",把李奎元给弄到部队去。 李奎元身体素质不错,家里成分也没问题。这事儿很好操作,无非就是人情世故要做到位而已。 至于李奎勇,这家伙这两天犯了"恋爱脑",拿到军大衣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沈静怡,指望不上了。 骑着自己的大二八自行车,一溜烟儿回了四合院,没想到两人回来的正是时候,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刘光福被人发现冻死在了河边,据说是喝多了掉进了河里。 反正委员会那边就是这么对外解释的,至于刘家人信不信,他们就不管了。 刘海中和刘海中媳妇儿很伤心,虽说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家伙不受待见,被刘海中从小打到大。再怎么说也是自家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怎么可能不难过。 刘光福的尸体还没拉回来,据说是委员会那边要安排火化,只是暂时没空,放在了一家医院的太平间里了。 刘光福那一小撮人最近在搞合并,组织名称一改再改,人员变动的更是频繁。 几个学校的头头都在忙着混个领导当当,忙的一塌糊涂,自顾不暇。 战斗队的成员也各忙各的事,有找到了工位进厂上班的,有不得不去下乡的,还有加入其他战斗队、纠察队的。 哪里有人愿意管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死人?于是刘光福的尸体暂时就扔在那里没人管了。 刘光天听闻弟弟嗝屁了,不由得亡魂大冒,顾不得再慢慢把东西准备齐全了,趁着今天是周日,找了人过来帮忙布置起了家里,要抓紧把婚结了。 一大早,刘光天带着几个年轻人冲进了后院刘家,大红的喜字和窗花贴上,被褥换成了新的鸳鸯被,红旗和主席像挂好,就准备办婚礼了。 刘海中和他媳妇儿原本就在黯然伤神,被人在家里这么一折腾,差点没气死。 "你们干嘛的?出去出去,滚出去…" "干嘛呢爸?我今天结婚,大喜的日子你别瞎胡闹啊!" 刘海中媳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个小王八蛋,你弟弟尸骨未寒,你就要办喜事儿?真不是人! 再说了,你跟谁结婚?我和你爹连人都没见过,你就自己做主了?赶快让他们把东西撤了,这婚事我们不同意,不能作数。" 刘光天振振有词,"我怎么知道光福这个时候死,赶到他办了丧事儿我再结婚多晦气啊?你们别管了,我抓紧时间办了喜事儿,你们再为光福办丧事儿,互不影响。" 刘海中眼前一黑,气得鼻子里差点喷出火来,"我瞎胡闹?你还互不影响?那是你弟弟。你个小畜生,还敢说我瞎胡闹?"说着就要解开皮带,让刘光天重温一下炙热的父爱。 "刘海中,你跟我说话注意点,少别摆你封建大家长的架势。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我未来老丈人可是国营商店的领导,已经把我弄到了暖瓶厂当了正式工人。 听好了,正式工,可不是你们给我找的那种随时都可能被清退的临时工。 呵呵,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可就也是领导了,你说你一个小工人,这么跟领导说话?!" 草包刘海中一听刘光天未来老丈人是领导,还真被镇住了。要知道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领导,一直偏心大儿子除了因为刘光奇确实争气,考上了中专,还因为他有个当车间主任的老丈人,走关系让刘光奇当了个小组长。 在官迷刘海中心里,当了官身份可就不一样了,他从年轻时就朝着这上面努力,哪知道混了大半辈子,才当了个院里的一大爷。 一大爷是个什么职位?就是解放初为了防谍防破坏临时工设置的职位,根本就不在编,出了门都不好意思跟人说。 此外就是那个轧钢厂革委会工人纠察队队长的职位了,那个不能作数,那是别人拿他当枪使,没几天就被人收拾了。 如今一听刘光天未来老丈人是领导,还是国营商店的领导,万丈怒火立刻就消散了一大半。 刘海中媳妇还在哭闹的时候,刘海中已经在考虑傍晚的婚礼上要穿什么衣服才比较体面了。不是他不伤心了,而是被官迷思维占据了头脑。 路平安刚回到家没一会儿,许大茂就贼头贼脑的跑了过来,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路平安布置在院里的眼线呢。 其实路平安哪用的起人家许大主任啊?还不是因为满院子都是和许大茂不对付的人,除了秦京茹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找不到? 一进门,许大茂就掏出一大把瓜子给了脸色难看的路小妹,然后拉着路平安就聊开了。 "平安,你是不知道啊!你不在院里这几天,院里真是太热闹了。" "哦?怎么了?" "先是棒梗那臭小子回来了,是被抬进来的,听说腿残废了,以后只能是瘸着走路了,哈哈哈哈哈。" 路平安一听,心中大为畅快。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大神为自己出的这口恶气啊? "哈哈哈哈,是吗?那可真是让人喜闻乐见的好事儿,说说,说说。" "我听说京茹说,棒梗是得罪了某个大顽主,被人揍了。 就是前几天院里的人围殴阎家人时差点把阎解放打死,棒梗这小子胆子小,还真以为阎解放死了呢!于是这小子就跑去秦家庄他姥爷家里,结果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小子居然对他姥爷和舅舅出言不逊,他舅舅能惯着他?按在地上就抡起大巴掌狠抽了他一顿,嘴都差点给他抽烂了。" 第101章 婚宴前的暗流涌动 "该,该!让他小子平时说话不留口德。" "平安,你这句话说的太对了,这小子就是那种养不熟的白眼狼,眼里就没有亲疏远近之分。 说起来我还是他姨父呢?可那小子是怎么称呼我的?见了面儿就许大茂许大茂的乱喊,许大茂也是他能叫的? 好,就算我看不上他们贾家,打心眼儿里就不想和他家亲近,可傻柱呢? 养了他们家八九年啊,别说一声叔叔了,整天傻猪傻猪的喊,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说不定心里还在暗恨傻柱打他妈的主意呢!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个好玩意儿,偷鸡摸狗、不学无术还好吃懒做,谁要是沾上了他,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算了,不说他了,你知不知道刘家出事儿了?" 路平安心中一紧,赶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问道:"刘海中家?他家能有什么?光福天天为了下乡的事儿吵架了?" 许大茂嘻嘻哈哈的一脸的幸灾乐祸。 "下乡?人家刘家人不用下乡了! 刘光福,就那个满脸痘印的傻小子,死了!!!" "死了?他小小年纪怎么会死了呢?" "说是掉河里淹死了,是真是假那谁知道?反正人家就是这么通知的,家里人连尸体也见不着,说是响应上面的号召,要火化。 啧啧啧,火化好啊!一把火把什么证据都烧没了,用个咸菜坛子把骨灰一盛,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一埋,多省事儿?" 路平安好奇的问:"不会吧?怎么说京城也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一个大好少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就没人管?" "管,怎么会不管?有人告当然要管,可是没人告,别人怎么管? 别看刘海中整天人五人六的摆着领导架子,其实那就是个草包,他哪知道事情该怎么办? 人家三两句就把他打发了,他连个屁都没敢放。 再说了,你也不看看如今的形势,这年头死几个人算什么?报个意外,草草处理就了事了,谁又能如何?" 那个过来报丧的家伙我认识,特意和他聊了几句。那家伙说刘光福的领导正在忙着争权夺利呢,只安排了一个小跟班负责这事儿,连个经费都没发。 他们只能把尸体先存在医院太平间,等着什么时候领导有空了,再去汇报一下,送到火葬场插个队火化一下再把骨灰送回来。" 路平安心中大为震惊,早就听说这个年代混乱,社会上都乱了套了。 要不是如此,路平安行事敢这么嚣张? 哪知道居然能乱成这个样子,刘光福的死居然和死了只狗动静差不多大,压根没人当回事儿。 那个所谓的战斗队或是委员会也是可笑的不行,被人打到老巢闹了一通,居然没人在意,领导们忙着去跑官了。 "刘家的乐子可不止如此,这不是刘光福死了么,刘光天得知消息,着急要办婚礼。 生怕紧接着刘光福的丧事儿办婚礼晦气,趁着刘光福那边还没火化,从今天大早上就开始忙活婚礼的事儿了。" "不会吧?那刘海中两口子就能同意?" "刘光天找的那个对象不是一般人,她爹是国营商店的一个副主任,管给辖区的几个国营商店派商品的,是个放屁油裤裆的位置。 刘海中那个官迷一听哪还敢有意见,跑前跑后的跟着忙活呢,脸都快笑烂了。" "不是吧?这么狠心?" "不狠心打孩子怎么会比打牲口还狠?他那是教育孩子的样子么?就他那手段,比对待阶级敌人还冷酷无情。" "我靠,按你这么说,刘海中这家伙还挺毒辣哈?" "毒辣不毒辣的,你看看实际行动不就知道了? 我看啊,他们家恐怕也只有刘海中他媳妇儿一个人是真正伤心的,能为刘光福掉几滴眼泪,其他人才不会管他刘光福的死活呢。 听说刘光奇压根就不会回来,人家上门女婿当的好好的,早就不想和刘家牵扯到一块了。 只有他刘海中还傻了吧唧的把大儿子当成骄傲呢,动不动就和这个吹牛,和那个嘚瑟,煞笔一个嘛这不是?! 估计你等会儿就能见到这个蠢货了,他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显摆的机会,一定会邀请你去随份子。 哈哈,你到时候要去看热闹么?" 路平安激动的点头,这么大的瓜他怎么可能不吃?不就是几块钱么?这个热闹他一定要看,上帝来了也阻止不了他。 路小妹原本气呼呼的嘟着小嘴坐在一旁生闷气,听着听着就被许大茂和大哥两人谈论的八卦吸引了。毕竟爱吃瓜爱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她也不能免俗。 路平安挠了挠头,问许大茂:"大茂哥,你说贾家人会不会到场?要是她们贾家人也去凑凑热闹,那场面可就有意思了。" 许大茂脑子一转圈儿就明白了路平安是什么意思,激动的大驴脸都红了,"哎吆喂,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听说刘海中那家伙犯贱,为了听秦淮茹拍马屁,又和那娘们儿走到一块了,贾家人怎么可能不去凑热闹? 呵呵,要是贾张氏出现在了婚宴上,那可就好玩儿了。" 当年他许大茂和娄小娥结婚的时候也在院里办了酒席,被那个不要脸的老虔婆闹了一通,丢了老大的面子,大喜的日子里弄得许大茂就跟吃了半个苍蝇一样恶心。 许大茂当时就想和贾家翻脸了,却被道德天尊易中海以及刘海中、阎埠贵阻止,说什么贾张氏就是个不懂事儿的,大喜的日子别和她一个长辈一般见识。 关键是贾东旭和傻柱嫉妒他可以娶娄半城的女儿,不仅贱兮兮的看他笑话,还不停的拿话将他的军,让他有火也发不出,别提多憋屈了。 什么叫别和长辈一般见识?天底下哪有这种说法?她贾张氏一开席就搂着盘子谁都不让夹菜,端着盘子就往随身携带的锅里折菜,碰到喜欢吃的肉菜了折了自己桌上的还不够,还要去别的桌子上抢,有这么吃席的吗? 如今轮到他刘海中,他倒要看看他刘海中怎么说,要是他刘海中敢搞双标,就别怪他许大茂不给面子了。 别人可能怕刘光天那个未来老丈人,他许大茂还真不虚。再说了,他占着理呢怕什么? 刘海中和刘光天还是大意了,没想到这一层。路平安和许大茂猜的不错,贾张氏已经偷偷准备好了一口铝锅,就等着大显身手了。 第102章 贾张氏大闹1 路平安已经有些期待傍晚的婚宴了,就算刘海中不请他,他也得去看看热闹。 许大茂和路平安聊了一会儿,这才意犹未尽的回了后院儿。 又过了没一会儿,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一副大领导的模样,直接推门进来,开口就是一顿训斥。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不要家了呢?" 路平安能惯着他? "有事说事,没事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领导?告诉你,我家光天已经要去厂里上班了,就是比你们这些下乡的有出息,他老丈人,知道是谁吗?" 路平安摇头,他哪认识刘光天老丈人啊?刘海中问这问题也够可笑的。 "也是,国营商店的大主任,你小子哪有那个福气能认识人家? 唉,算了,不和你们这些下等人一般见识。以后和大领导成了亲家,我也得注意提高自己的水平。 晚上过来学习一下吧,让你小子长长见识。记得把礼金随了啊,随的高高的,别让人家领导嫌弃咱们院里的人没素质。" 刘海中乱七八糟的讲了一大堆,过了装逼的瘾头,这才挺胸腆肚的出了门。 路平安都无语了,也不知道刘海中是不是死了儿子被打击的有些失智了,你听他说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也就是路平安了解禽兽们的本性,还惦记着要去看热闹,没有和他一般见识。这要是换个脾气不好的,不和刘海中打起来才怪呢。 路平安总觉得刘海中高兴的太早了,毕竟刘光天的婚事有些太反常了。 早不结婚,晚不结婚,赶在下乡之前结婚,老丈人还给办了工位进厂上班,天下哪那么多好事儿? 路平安不觉得他刘光天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人家青睐有加的。街上的待业青年一大把,凭什么非你刘光天不可? 可惜刚刚不知道这茬,要不然问问许大茂,他肯定能分析个大概。 等刘海中走后,路小妹问路平安:"哥,前院的厢房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了,你没去看看?好歹把值钱东西收拾一下啊!" 路平安揉了揉这个小财迷的脑袋,"那些破烂玩意儿我才不要,等他们去了大西北以后,我找人把房子清理清理、收拾收拾,然后换个锁,锁好门就行了。 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去东北了,要那么多东西干嘛?" 路小妹多会过日子啊,开口教育路平安:"哥,你手指缝也太宽了,多少财也得漏光,这样可不行。你眼中的破烂儿送到信托商店也能卖些钱的,扔了多可惜啊,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行行行,我们家的小管家婆说了算,等到时候我找人把那些东西全拉走给你换成钱,行不行?" "算了,还是留着吧,免得街道办认为我们家房子空下来,再给收回去了。" 等到了傍晚,许大茂又过来找路平安兄妹,三人溜溜哒哒去了后院。 路平安对这个年代的婚礼很感兴趣,领着妹妹跟着许大茂进了婚房参观了一番。 婚房是过去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住的耳房,简单打扫了一下,贴了大红喜字和窗花,换上了新被褥,这就是所谓的洞房了。 许大茂撇了撇嘴,对刘家的寒酸很是不屑一顾,小声跟路平安吐槽:"瞧见没有,多寒酸?听说里面的东西全都是刘光天老丈人家布置的,刘家没出一分钱,没拿一针一线,和刘光奇结婚那时候可没得比。" 刘光天不在家,应该是去接新娘子了。许大茂和路平安两人应付差事般和刘海中道了声贺,就要出去欣赏厨师掌勺做酒席。 就在这时候贾张氏带着秦淮茹大摇大摆的准备进门,被刘海中拦下了。 刘海中笑呵呵的道:"贾张氏,秦淮茹,早早去入座吧。等光天把人接回来就要开席了,别让好位置都被人抢了。" 贾张氏却不理睬他那套说辞,"光天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能结婚也有我老婆子一份功劳,我进去看看他婚房布置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说着就要闷头往屋里闯。 刘海中被贾张氏的无耻气乐了,心道:"癞蛤蟆插鸡毛——你算个什么鸟?我儿子结婚有你一份功劳?你是生了还是养了,敢说这不要脸的话? 还说什么要搭把手,刘家忙了一整天了,怎么没见你露面?现在马上都要举行婚礼了,你倒是跳出来了。" "歇了吧你,活儿我们早忙活完了,有你什么事儿?该干嘛干嘛去!" 贾张氏一听刘海中这话,登时就要翻脸。"刘海中,老婆子给你脸了?我……" 秦淮茹一看属狗脸的贾张氏又要撒泼,赶紧把她往院子里拉。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小婊子,松开我,看我不挠死他!凭什么就不让我进新房?" "妈,算了算了,人家大喜的日子,您再闹可是要结仇的。" "我怕他?你松开我,松开。好啊,你不和我这个当妈的一条心,反而和他刘海中站到一块了,说,你和他是不是有一腿?" 许大茂和路平安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却都是满脸幸灾乐祸。特别是路平安,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让你刘海中爱装逼,装啊~你倒是接着装啊~~这下不装了吧? 恶人还需恶人磨,对付禽兽还是禽兽有办法。 刘海中阴沉着脸,强忍着没有爆发出来。 他这人平生最爱虚荣,把面子看得比天大,喜欢当领导也是因为可以装逼耍威风。怎么能容忍贾张氏大闹儿子的婚礼,让他在当领导的亲家那里丢脸? 这一刻他甚至连秦淮茹也恨上了,觉得这女人就是一张嘴巴说的好听。其实没什么水平,更没有眼力见儿,不配当四合院三大爷的职位,所以说话极为不客气: "贾张氏,你真的不知道为啥婚房不让你进么?你不想想你自己什么身份,一个老寡妇,是怎么好意思带着家里的小寡妇登我们刘家的新房的? 哪个不嫌你们晦气?自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白活那么大岁数。你吃的那些饭有啥用?还不如喂条狗呢。" 第103章 贾张氏大闹2 路平安和许大茂激动的恨不得给刘海中鼓个掌了,这话绝了,嘲讽技能拉满。什么叫杀人诛心,这就是杀人诛心名场面啊! 贾张氏最忌讳别人喊她寡妇了,她自己pUA秦淮茹的时候可以说,别人敢揭她老短,她不和别人拼命才怪。 果然,贾张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甩开秦淮茹挥舞着两只鬼爪子就往刘海中脸上挠。 不过这次贾张氏可有点儿没看清形势了,今天刘家可不光是刘家人,还有刘光天老丈人派过来帮忙的小年轻。 他们大都是国营商店的售货员,心高气傲眼睛长在头顶,哪容得了贾张氏一个老寡妇破坏领导女儿的婚宴? 贾张氏怪叫着给自己壮声势,两只鬼爪子还没碰到刘海中,就被几个年轻人揪住,朝着贾张氏的大胖脸上猛抽。 "啪~" "啊!" "啪~" "唉呀~" "啪~啪~" "我的娘嘞~" "啪啪啪啪~" 几个年轻人抢着上前轮流狂抽贾张氏,还没一会儿,那张大胖脸就肿得跟发面糕似的,原本就不大的小眼睛肿成了一条缝,挂着两桶鼻血,看起来特别可笑。 路平安和许大茂激动得连连叫好,跳着脚给几个年轻人加油。 "好好好,加油!" "干得漂亮,抽她,抽她那张老脸,看见就恶心。" "狠狠的打,中午没吃饭么?" 有两个小年轻没捞着上手的机会,这如何能行?怎么能任由旁人巴结领导,自己袖手旁观呢?目光一转,看向了还想上前阻拦的秦淮茹。 秦淮茹吓得直哆嗦,扭头一溜烟儿就跑回了家。 贾张氏被松开的时候一头就栽到了地上,吓得几个小年轻还以为她被打死了呢! 他们哪知道贾张氏的实力,趁着几个小年轻愣神的功夫,贾张氏一骨碌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向了中院,眨眼间就没影了。 几个小青年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崇拜。说句老实话,一般人别说像贾张氏这样连挨几十个大嘴巴了,就是被抽上几巴掌,也得头晕目眩分不清南北。 可对人家贾张氏来说呢?这就好比的在给她刮痧,完全没有到破防的程度。 路平安暗想,啧啧啧,贾张氏这老虔婆真是生不逢时,这要是放到后世去参加扇耳光大赛,一般人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比路平安和许大茂还兴奋的是刘海中,这老小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许大茂是老油条了,一看刘海中那个鼻孔看人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了,对着刘海中就是一顿心悦诚服的好听话。 看着贾张氏倒了霉,路平安也不吝赞誉,夸得刘海中那圆脑袋直往上昂,就差没仰躺过去了。 两人开心的大笑着领着路小妹出了门,围在大厨搭建的临时炉灶旁边看他表演。 刘光天老丈人不缺钱,三桌酒席做的还不错。两荤四素,还有一道萝卜丸子和一道鸡蛋汤,大白馒头管够,放到这个年代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贾张氏跑回了家里,紧紧插好门栓就一头扎进被窝蒙着被子打起了哆嗦,生怕别人追过来揍她。 躺在里屋小床上的棒梗一看贾张氏这模样,立马就猜到了自家奶奶是被人揍了。 "谁?谁敢打我奶奶?我棒梗和他们没完。"说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来人,扶我起来,我要去给奶奶报仇雪恨。我往地上一躺,讹死他们!" 秦淮茹赶紧把棒梗按住,让他老实躺着。 "别,咱们可不敢再招惹人家了。人家刘光天老丈人是国营商店的大主任,派过来帮忙的都是国营商店的服务员,正式工! 那可是八大员里都排前的体面工作了,个个都是关系户,咱们小门小户的惹不起。" 棒梗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梗着脖子嚷嚷,"有什么可怕的,他们难道还敢当众欺负残疾人?我还想吃席呢,我都闻见炖肉的香味儿了?" "乖儿子,咱们不吃啊,他刘家不欢迎咱们,正好还能省一份礼金。" 棒梗很不高兴,气鼓鼓的躺下来面朝着墙壁,一言不发。 如今他断了腿成了个瘸子,不能像以前那样躺在地上来回翻滚胡乱蹬腿闹腾了,开始搞"绝食"那一套了。 秦淮茹无奈,不由得恨恨的瞪了一眼钻进被窝后就再没露头的贾张氏,琢磨着该怎么办才好。 小当槐花也很馋,闻着直往鼻子里面钻的肉香味儿,哪里能忍得住? 前段时间棒梗住院,由于棒梗只是工人家属,并不是厂里的工人。医疗费用只能优惠一部分,还需要贾家掏不少钱。加上要给棒梗补身体也花了不少钱,搞的两姐妹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实在不想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槐花眼珠子一转,"妈,刘海中毕竟是院儿里的一大爷,和他闹僵了不太好。 要不这样吧,我和姐姐两人去上个礼金参加婚宴,他们刘家总不好和我两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吧?这样一来,两家的关系不就能稍微缓和点儿了?" 秦淮茹一想也对,就给了小当五毛钱,让她带着妹妹去吃席。 一直在装死的贾张氏却一骨碌爬起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铝锅扔给小当,"拿着,把剩菜剩饭都折回来。记得多捡肉菜装啊!一定要把锅装满,要是敢不听话,仔细揭了你俩的皮!" 秦淮茹、小当和槐花看着眼前的这个大锅,面面相觑。 这分明就是一个贾张氏不知道在哪里偷回来的大锅,估计是谁家专门用来蒸馒头的。 人家刘光天的酒席就三桌,拿这么一大锅去折菜,所有宾客也都不用吃了,毕竟三桌酒席的菜还不够人家贾家一锅装的呢。还不如让大厨做好酒席之后直接端到贾家来,还能更省事儿。 小当和槐花立马就息了趁机去改善改善伙食的打算,笑着对贾张氏说:"奶奶,还是您去吃席吧,我们两个没怎么去吃过席,没经验,更不敢和长辈们抢着折菜,要是抢不着,不就亏了么?" 贾张氏闻言很是心动,却又畏惧于那几个敢于下狠手收拾她的小青年,又把目光投向了秦淮茹。 第104章 威风凛凛贾张氏 秦淮茹没搭理她,让贾张氏感觉自己在这个家的权威被挑战了,于是她爆发了,揪着家里三个女人的头发就打。 秦淮茹心中有气,觉得要不是贾张氏,她也不会和刘海中交恶。 主要也是她如今在院里没了靠山,少了易中海和傻柱两个人的帮扶,她家的日子大不如前。 如今再得罪了刘海中,她家将来的日子肯定更难。 别以为四合院大爷就没有任何权利,原本这个职位就是为了防谍防破坏、让四合院住户专门打"小报告"设置的。 这可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职位,不管是贾家做了什么坏事儿,信不信分分钟给你报告到街道办去?秦淮茹能不怕? 贾张氏还在不依不饶,秦淮茹也没再惯着她,暗搓搓的给了贾张氏一记狠的,趁着贾张氏杀猪般惨叫的时候拉着小当和槐花出了门。 出了门后秦淮茹从兜里拿出了一块钱递给小当,"你俩去同学家凑合一晚,我去找找工友借些钱给你哥哥做个拐杖,过一段时间他就得恢复锻炼了,不能耽搁。" 小当接过钱,拉着槐花去找自己那个同学卖惨了。 秦淮茹同样如此,在街上溜达了一圈,见天色渐暗,朝着那个小院子走去。 四合院里,大厨已经差不多备好了菜,就等着主家通知开始炒菜,然后就可以开席。 这时候刘光天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把新娘子驮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狐朋狗友。 新娘子打扮得也很精神,脚蹬一双小黑皮鞋,身穿一套崭新的绿军装。头发抹了头油,梳的整整齐齐。唯一不协调的是新娘戴着一副少见的茶色眼镜,也不知道是不是近视的厉害,就算是拜堂的时候也一直戴着。 刘光天这会儿可是扬眉吐气,意气风发,得意的不得了,脸都快笑烂了,一点儿没有死了亲弟弟的悲伤,还不如阎埠贵呢。 阎埠贵很不高兴,老脸不见个笑容。原本院里的年轻人结婚,阎埠贵一直都是'主力军',没少占便宜。 他算是有点儿文化的,大家有事一般挺愿意给他些好处,请他帮帮忙。 第一负责记礼账,第二负责当婚宴总管,第三充当婚礼司仪。 当然,这年头不叫总管或司仪,而是称为主婚人一类的,其实做的差不多同样的事儿。 可谁让他阎家不是东西呢?得罪了全院儿的人,刘光天都恨不得给阎家销户,怎么可能还用他? 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穿着四个兜干部服,充当主婚人,站在客厅里主持婚礼仪式。 刘光天和新娘子穿着一身绿,刘光天这家伙还戴着一顶绿帽子。 真不是路平安恶心他,好家伙,你小子倒是好歹戴个军帽啊!军帽么,原本就是那个色儿。 而刘光天这家伙不知道审美有啥问题,居然自创性的戴着一顶绿色软顶老头帽。谁看到了都要哈哈一笑,刘光天还觉得挺自豪,挺胸抬头,鼻孔看人。 两位新人站在八仙桌前,八仙桌上摆了些“红宝书”、主席像章、红皮笔记本等等物品,这是参加婚礼的宾客送的新婚贺礼。路平安兄妹送的是个痰盂,自然不好放到桌子上,让路平安引以为一大憾事。 婚礼的流程特别简单,首先是主婚人请新人介绍一下恋爱史。 刘光天这家伙居然"害羞"的说不出话来,还是新娘子落落大方的说了一些套话。 "我和光天是同学,在学校时就立下携手为伟大革命事业奋斗终身的宏愿,响应国家号召,做一对革命夫妻,为解放亚非拉……" 周围人听得激动,纷纷鼓起掌来,俱是说新娘子有水平,不得了,到底是领导家的闺女。 再接着就是两位新人合唱了一首《大海航行靠舵手》,背诵两段毛主席的“最高指示”。 接下来是两位新人向主席画像三鞠躬,在场的人全体起立,三呼毛主席万岁,祝伟大的主席万寿无疆,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 然后是两位新人向来宾鞠躬,最后才是夫妻俩互相鞠躬对拜。 也没有送入洞房这一说法,倒是有几个跟着新娘子过来的娘家人去看了看新房,然后撇着嘴出来了。 路平安带着妹妹看热闹,算是领略了一下这个特殊年代的革命婚俗。 接下来就该吃大席了,许大茂一拉秦京茹,招呼了路平安兄妹一声,和前院老李家和后院两家住户挤在一起,占了一个桌子。 路小妹很兴奋,她很少有吃大席的机会,还是小时候姥姥姥爷带她去过,她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觉了,拉着路平安絮絮叨叨的问着各种问题。 路平安哪里会知道?后世他到经常去吃高价饭,可那和如今是两码事儿,只能推脱说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拉了拉路平安的袖子,朝着旁边努努嘴。 路平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贾张氏顶着个肿成猪头的脸,提着个大铝锅,二话不说就要往桌子旁边坐。 自从老聋子嗝屁,路家老太婆进了号子,刘家人忙着自己的事儿,几个年轻人在屋里凑热闹,外面过来的那个总管不熟悉情况,搞的贾张氏一时间在院子里还真没有人能阻止了。 这死老太婆居然礼金也不上,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来吃席了。 路平安看着贾张氏手里那口大铝锅,差点笑出声来。许大茂这家伙笑的也很鸡贼,就等着看笑话了。 贾张氏的彪悍作风院里的住户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她往那张人没那么多的桌子旁一坐,那桌人呼啦啦全站起身,麻利的离开了桌子,站在了一旁。 贾张氏脸皮比城墙都厚,还霸道惯了,不觉得是别人烦她,还自以为自己威风凛凛,顶着鼻青脸肿的脑袋嘎嘎嘎直乐,很为自己的'威风'感到满意。 在她看来,没人坐正好方便她抢菜了,那些吃不上大席的人关她屁事? 大厨带来的小徒弟原本都在等着总管的一声令下开始上菜了,突然出现了这个变故,立马就警觉起来了,连忙把码好的菜盘子护住。 第105章 乱成了一锅粥 别看大厨的小徒弟年龄不大,可他跟着师傅四处给人做大席,见多识广。 他也遇到过那种二话不说拿着东西舀一碗肉菜掉头就走的,还有和主家不对付的往锅里吐唾沫,扬沙子灰土的。 别觉得贾张氏就够蛮横不讲理了,无论什么年代、什么社会都少不了那些自以为是的傻冒儿,可以说屡见不鲜。 总有些脑子有泡的家伙,他们只以自己为中心,活着就是为了给周围所有能接触到的人添堵,怎么让别人不自在,让别人不高兴,他们就怎么活。 你还拿他们没办法,他们贱命一条,就等着你来和他们对上,好找找自己活着的意义。什么时候他们嗝屁了,周围的人才能消停。 后世那种公交车上专找年轻人麻烦的,那些故意阻挡高铁门的,那些大早上满小区嗷嗷叫唤的,那些市区养大型犬还非不牵绳的,那些大马路上妨碍交通的暴走团,那些坑爹的'小仙女'…… 多了去了,哪个不是这样? …………………………………… 总管发现了异常情况,连忙通知了刘海中。 刘海中出来门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我靠你贾张氏找死不捡地方,真以为老夫提不动刀了? 可他那个脑回路一般人理解不了,按理来说你吆喝一声,屋里的几个小伙子出了门一吓唬,让贾张氏滚蛋不就行了? 可他偏不,一撸袖子就冲了上去,夺过贾张氏的那口大铝锅,双手一个暴扣,铝锅直接给贾张氏扣到了脑袋上。 刘海中可是轧钢厂的资深锻工,两膀子力气可不是闹着玩的,铝锅经不住大力暴扣变了型,卡在了贾张氏的猪头上。 贾张氏嗷的一嗓子,那动静堪比叫唤的老驴,一头栽到了桌子底下,嗷嗷叫着四处乱爬。 原本院子就不算大,还因为要办婚宴酒席而摆满了桌椅板凳、火炉、案板、洗菜盆子、锅碗瓢盆和蒸屉。 贾张氏吃痛,加上心中害怕,爆发了洪荒之力,顶着铝锅爬的如同一头受伤的野猪,横冲直撞。 过来吃席的少不了妇女和小孩儿,被疯狂惨叫着撞过来的贾张氏吓得惊声尖叫着四散奔逃。 刘海中一见好好的婚宴被这老虔婆搅局更生气了,眼珠子都红了,大喝一声:"贾张氏,站住,站住!哪里跑?"就要去拦住贾张氏。 野猪受了伤怎么可能不发狂?发了狂的贾张氏这会儿哪还听得进别的,一头撞倒两个孩子,朝着路平安他们这桌而来。 路平安正准备上去一记足球踢放倒贾张氏,许大茂拽着路平安的胳膊拦住了他,拉着他和路小妹就散开了。 秦京茹傻啦吧唧的还坐在那里摆自己领导夫人的架子,嘴里不忘嚷嚷着让别人拦住贾张氏,结果被贾张氏一头拱翻了长凳,摔了个四仰八叉。 晕头转向的贾张氏分不清方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直奔蒸屉而去。 大厨和小徒弟亡魂大冒,连忙护在蒸屉前面用脚猛踹,好不容易才让贾张氏停下了。 就在这时大胖子刘海中赶到了,可他被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的长条凳一绊,一头栽在了贾张氏高高翘起的屁股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贾张氏往前猛地一窜,成功突破了大厨和小徒弟的防线。 贾张氏"嗷"的一声惨叫,一头拱到了蒸屉下面的煤炉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装着馒头的蒸屉倒下,烫得贾张氏嗷嗷叫唤,又滚又爬,变得更加疯狂了。 刘海中被众人扶起来,一看满地滚的都是大白馒头,想着贾张氏让自己在亲家和亲朋邻里面前丢这么大脸面,恨不得当场宰了贾张氏。 还好屋里的一众年轻人听到了动静,在刘光天的带领下出了门,飞奔过来按住了贾张氏,抬年猪一样把贾张氏抬出了后院,扔到了贾家门口。 刘海中气不过,抄起烧火棍子,冲到贾家门口噼里啪啦的把贾家的玻璃砸了个七七八八。 "贾张氏,打今天起,老子和你贾家势不两立。趁着我家办婚宴的时候闹事儿,你们贾家给我等着,看我不整死你们。" 屋里的死瘸子棒梗不乐意了,虽然他不能出门教训刘海中,可架不住他长了一张臭嘴啊,在屋里疯狂叫骂。 "刘海中,我草泥马! 趁着小爷我腿残了欺负我们贾家是吧?你等我腿好了,放火烧死你们全家,让你家死一户口本。 你姥姥的刘海中,有种你弄死我,你要是不敢你就是我儿子,是我跟你小妈生的你这个畜牲。………………" 棒梗不愧是贾张氏言传身教培养出来的优秀继承人,完美继承了她骂街的功夫,刘海中气得额头的青筋直突突,好悬没犯了脑溢血。 好在人多,把他拉回去劝解,这才让婚宴继续。刘光天和新娘子对视一眼,反而不像别人那样生气。 这情况对别人来说是坏事儿,可对他们俩来说就不一定了。这要是刘光天日后和刘家人起了冲突,怎么说也有个说的出口的像样理由了。 "有你们这样当爹妈的吗?儿子结婚的时候让人啪啪打脸?" "我结婚的大喜日子,一分钱都没让家里出,你们还让一个老泼皮把我婚礼搅得一塌糊涂……" 婚宴还是要继续下去的,没了贾张氏的捣乱,几个小年轻帮着大厨把桌椅板凳重新归位。 掉在地上沾满的灰尘的馒头撕了撕馒头皮儿,几个菜麻利的端上了桌,大家就这么将将就就的吃了,大席草草就散了场,根本就没有那种喜庆的气氛了。 路平安和许大茂喜笑颜开,路小妹也很高兴见到那个欺负过自己的老虔婆倒霉,就连大席上的菜也觉得可口起来。 唯一不高兴的就是秦京茹了,觉得丢了好大的脸面,一点不符合自己想象中领导夫人一呼百应,群众退散的做派,不停的唠里唠叨的跟许大茂抱怨。 许大茂如今已经越来越烦这个糊涂女人了,觉得她空有一张漂亮脸蛋,本质上就是一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配不上自己。 要不是许大茂已经不能生育,懒得折腾了,他肯定要把这个女人换了。 第106章 小混蛋之死 路平安兄妹在四合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刘海中两口子就如同死了亲爹亲妈,坐在屋门口嗷嗷大哭。 刘光天也是个狠人,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两口子晚上把东西一收拾,留了一封断绝关系书,趁着天还没亮就跑了,还把刘海中的家产带走了不少。 路平安倒是听到动静了,原本还以为是谁闹肚子早起上厕所去了,就没在意,哪知道是刘光天玩儿这个套路? 许大茂被两口子嚎的睡不着了,颠颠的过来敲门,要和路平安分享新鲜出炉的大瓜。 一进门,许大茂就抑制不住的嘿嘿直笑:"平安,大新闻,这下刘海中两口子乐子大了。仨儿子啊,两个当了上门女婿,一个死翘翘了,两口子年纪不老就成功的没了负担,真是可喜可贺啊!" 许大茂如今在养老这方面也有了执念,总觉得自己的晚年会特别凄凉,见到别人比自己倒霉,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压都压不下去。 路平安被这新出炉的大瓜引起了兴趣,拉着许大茂坐下详细说。 "咋回事儿啊?" "说是刘光天留了封信,要和刘海中断绝父子关系。这还用想?肯定是这小王八犊子看着老丈人家势大,想要攀高枝儿了。 哈哈哈,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人家国营商店主任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领导,怎么会看得上刘光天这小痞子?原来是去当上门女婿了。" 路平安兄妹跟着许大茂又吃了一回大瓜,这才心满意足的锁上门去了新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身穿绿军装的袁军挺胸腆肚的坐在八仙桌旁,接受李奎勇略显生疏的恭维。 袁军笑眯眯的,对于李奎勇这个犟驴肯给自己低头很是开心,仿佛是打了大胜仗一样。 "别客气,也是刚好有个机会,A军的接兵干部还没走。A军那是什么部队?那是我爹的老家啊!那个参谋长接了电话听说是我朋友,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到时候给他和那个接兵干部搞两瓶好酒,就算是熟悉了,以后奎元在部队表现好了,说不定还能提干呢!" 李奎元激动的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在部队好好干。 旁边的钟跃民和郑彤一脸羡慕,他们俩这两天好不容易搞定了王主任,让家人在学习班能好过一点,为此把身上的钱花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也想去当兵,可这明显是不可能了,只有羡慕李奎元这小子的份儿了。 见路平安进门,袁军忍不住和路家兄妹显摆起来:"怎么样平安?哥们儿这身军装帅不帅?小妹,好看不?" 路平安当然不会扫他的兴,连忙夸赞道:"精神,精神他妈给精神开门——精神到家了!别说,袁军你挺适合当兵的,这身军装一穿,那股子将门虎子的劲头就来了。" "对对对,军哥真俊呐~" 袁军哪里见过如此直白的夸赞,不由得脸红了,连忙岔开话题。 "咳~原本说要请你们去老莫吃上一顿,这下吃不成了。等啥时候咱们再相聚的时候,我再把这顿饭补上。" 路小妹一听自己的大餐没了,顿时不乐意了,拉着袁军问道:"为啥啊军哥?" "原本还说想在家里多待几天陪陪我爸妈呢,我哪知道奎元也想去当兵啊?只好和他一块走了,后天就要上车,时间不赶趟了。 对了奎勇,一会儿你带着奎元,拿上奎元的证明材料,和我去武装部跑一趟。" 李奎勇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家拿,你给奎元交代交代,万一人家审核,别出什么岔子。" "也没啥,就是问问家庭成员,做个政审,然后问问为啥当兵,很容易的。" 李奎元:"嗯嗯嗯,这个我照实回答不就行了?我打小做梦都想去当兵,手持钢枪保家卫国,继承革命先烈的伟大理想,为了革命事业我不畏艰难牺牲。" 袁军忍不住表扬了奎元两句,然后和路平安交待一声说是到时候不用去车站送他,就急匆匆的领着李奎勇和李奎元走了。 钟跃民和郑彤等他们走后,这才幽幽叹了口气,"我们下乡的日子也近了,这下咱们几个各奔天南地北,再聚到一起可就不知道啥时候了。" 他们不像路平安,还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人总是对于未知感到恐惧,不确定的未来让这两个大孩子显得有些迷茫。 路平安笑着安慰他们:"人嘛,总要趁着年轻的时候四处走走,这不就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么?" 中午的时候李奎勇和李奎元也没回来,估计是补办手续去了。李昊也没再等他们,闷了一锅米饭,和钟跃民、郑彤去街上小饭馆打了两个菜,吃起了午饭。 几个人正吃着呢,小宁伟跑来了,一进门拉着钟跃民就要往外走。 "干嘛啊宁伟?着急忙慌的?" "不好了,海洋哥过来找你,他好像还受伤了,说是让我尽快把你找回去,他需要你帮忙。" 路平安一听,把饭碗一撂,嘱咐路小妹不要瞎跑,背着个包,蹬着自行车和钟跃民郑彤回了大院儿。 路平安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烟味儿,烟雾缭绕中,只见张海洋呆呆的窝在沙发上,像是痴傻了一般,手里夹着的香烟快要燃尽了,烟灰老长。 几人进门,张海洋吓得手一哆嗦,烟灰轻飘飘落在地上。 钟跃民:"海洋你没事儿吧?伤到哪里了?" 张海洋扔了烟头,带着哭腔沮丧的道:"我没大事儿,只是胳膊被崩了一下。"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儿,浑身打起了哆嗦。 "唉呀,急死人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今天早上黎援朝突然派人找到我,说是他发现了小混蛋的踪迹,让我过去地坛公园找他。 我到了地方才知道,感情我们忙着卖东西这段时间,他黎老大也没闲着。 趁着小混蛋一个手下回家送钱的时候,抓住了这个胡同串子狠狠收拾了一顿,然后让他给小混蛋带个话,说是双方今天要在地坛公园做个了断。 小混蛋要是怕了,就滚出京城去,要是他有种过来,他黎援朝就服气他,黎援朝滚出京城。" 第107章 自作自受黎援朝 "小混蛋真去了?" "那家伙就是个疯子,明知道这事儿不靠谱,他也真去了。 黎援朝早就叫了人,京城叫的上号的大院儿子弟都去了,小混蛋一出现,人群就乌泱乌泱的围了上来。 跑着来的,骑着车来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前赴后继,络绎不绝,把周遭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混蛋根本就不带怕的,手里握着三棱扎刀,直奔黎援朝。 当时我就在黎援朝身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黎援朝身边那几个大顽主都怂了。" 张海洋的讲述还在继续,把当时的情况尽量真实的给几人描述了一下。 小混蛋说:"黎援朝,我来了,现在该你滚出京城了。" 黎援朝说:"滚出京城你是别想了,我那是逗你玩儿呢,今天咱们算总账。" 小混蛋说:"你让我过来,我过来了,你丫的说话不作数?" 黎援朝说:"今天我们先弄死你再说,你已经是死人一个了,还有那个闲心管我说话做不做数?" 小混蛋哈哈大笑:"我早就知道你黎援朝只是个假顽主,说话不算数的小人一个。这样,我今天一个人来的,你也别磨叽了,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 你丫的要真是个汉子,来,你过来,咱俩单练。谁把谁弄死都别嫌亏,只能说倒下的那个本事不到家。" 黎援朝嘴角噙着冷笑,"我们这些人不喜欢单练,逞匹夫之勇。我们人多,为什么要傻的和你单练?怎么?你怕了?" "我要是怕,我今天会来?" 黎援朝又摆出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鼓动旁边的人一起动手。有几个大顽主其实打心眼儿里不乐意出手了,毕竟你上百号人围殴人家一个人,还要点儿脸吗?说出去也不嫌磕搀,以后也别在京城混了。 可黎援朝不同,他打心眼儿里就觉得顽主的规矩算个屁,能弄死这个让自己丢尽了脸面的家伙才是正经事。 为此,向来很少和人动手的他拔出刀,亲自带着自己的小弟围了上去,一边上前,还一边示意小弟们大喊动手,鼓动所有人共同对付小混蛋。 人群中有黎援朝安排好的人,群情激昂之下,人群里很多靠后面的人都不知道咋回事儿,一听有人喊着动手,推着前面的人就往包围圈中间挤。 小混蛋真是生性,被那么多举着刀子棍棒的人围住,他也不害怕,奔着黎援朝就去了。 黎援朝快吓死了,一看小混蛋奔着他来了,就赶紧往人堆里缩。小混蛋挥舞着手里的刀子,胡乱的朝周围捅着,没一小会儿就挨了好几刀。 黎援朝见小混蛋挨了好几刀,自以为时机已到,分开自己的小弟们,握着刀子就冲了过来。 可让他亡魂大冒的事情出现了,只见小混蛋在身上猛地一拉,扑上来就死死抱住了他。 一股股青烟从小混蛋身上冒了出来,硝烟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 黎援朝绝望的嚎叫着,手里的刀子一刀一刀朝着小混蛋后背扎去,想弄死小混蛋,然后赶紧摆脱他。 张海洋在小混蛋单刀赴会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服气了。黎援朝又那么不要脸的鼓动所有人动手,自己却只吆呵不敢动手,别人也不是傻子,更看不上他了。 原本张海洋都不想再凑这个热闹了,可身后的人潮推挤着他不由自主的朝着包围圈中间走,谁让他站的靠前呢? 小混蛋在身上拉那一把的时候张海洋看的清清楚楚,转身拼命的朝着人群外挤去。 这时候其实已经晚了,好在他是不情不愿的被裹挟过来的,没在包围圈最中间。 拼死朝外挤了一个空子被人迅速填满,这时候一声巨响,人群中顿时开出了一片血肉之花。 小混蛋在身上绑了好几颗手榴弹,混乱中也分不清炸响了几颗,反正在中间的那些人都惨了,尤其是被小混蛋死死抱住的黎援朝。 爆炸声一响,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尿了,刚才聚拢的多疯狂,现在散开的就有多狼狈。 被推翻踩踏的就不是三个五个,加上人群中间的倒霉蛋,现场仿佛战场一般,张海洋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吐了出来。 黎援朝几乎被炸成两截儿,腔子里的零碎甩的到处都是,干净的将校呢大衣破烂的不成样子,以及他那个戴上去显得斯斯文文眼镜和军帽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张海洋头也不回的直奔自己的自行车,推上车子就没命的跑。 一直到跑出了老远,感觉双腿软酸,这才蹬着车子一溜烟儿跑来找钟跃民。 惊恐之下他都不知道胳膊疼,还是跑到钟跃民家里,见了留在这儿小宁伟,这才发现自己受伤,草草给自己包扎了一下止血。 路平安、钟跃民和郑彤都被小混蛋的生性镇住了,这家伙仿佛就不把人命看在眼里,别管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路平安和钟跃民十分庆幸,路平安庆幸的是李奎勇不知道这回事儿,没和小混蛋一同去赴死。钟跃民庆幸的是他和袁军郑彤早早的去找路平安和李奎勇了,也不知道这回事儿,免于肉身硬刚手榴弹。 路平安把肩膀上的包取下来,掏出药品和器械,示意张海洋把外套脱了,自己帮他看看伤口。 张海洋脱下外套,身上还冒热气儿呢!可见身上不知出了多少汗,就是不确定是被吓得,还是跑路过来时累的。 路平安解开张海洋随便绑了一下的布条,一道深深的大口子出现在张海洋的胳膊上。 好在弹片是直接穿了过去,也没有划破大的血管,这会儿已经基本不流血了。 路平安给他消了消毒上了些药,用干净纱布给他包扎了一下,治疗就算结束了。后面他可以到医院再去检查一下,路平安又不是医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 郑彤这时候问道:"海洋,你是带着人去的?还是自己去的?和熟人打招呼了没?" 张海洋摇头,"我是被黎援朝派人直接请过去的,没有带人,到了地方除了和黎援朝打了声招呼,其他人没接触。" 郑彤叹了口气,"赶紧回家和你爹老实交代,让他立马把你送部队去。 我听说黎援朝他爹老来得子,可就那一个宝贝蛋儿。如今没了传宗接代的人,他爹不发狂才怪。 他爹如今可是实权派,和那些人走的很近,趁着这次动静太大的借口,所有参与者都可能吃不了兜着走,这事儿大了我告诉你。 挨你爹一顿暴揍死不了,但是被黎援朝他爹拉去撒气,你丫的就死定了,我可不是吓唬你。" 第108章 分别时刻 张海洋的父亲是周晓白父亲的部下,发生这事儿又不是张海洋的责任,护着他还是不成问题的。 路平安现在就担心李奎勇,小混蛋做事倒是够干脆,以命换命弄死了一堆人。可无论是黎援朝他爹还是其他被搞死的倒霉鬼的家长都是身居高位,手握大权。 这些大人物一旦发狂,别想着小混蛋当场身死就算账消了。李奎勇他们这些和小混蛋称兄道弟的,一个个全都跑不了,都得跟着倒霉。 路平安眉头紧皱,大脑飞速的转动,试图找到一条破解之法。 钟跃民当然也想到了这点儿,给张海洋大致清理了一下衣服和满是灰土的头发,让郑彤把他送了回去,顺便再把货款拿回来,自己留在家里和路平安商量对策。 路平安想了又想,脑袋都快烧冒烟了,这才想到了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这会儿也别管主意好不好了,总比干等着被人收拾要好吧? "跃民,为今之计只能让李奎勇消失了~" "啥意思?你要弄死奎勇?"钟跃民闻言吃惊的跳了起来。 路平安踹了他一脚,"瞎扯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自己兄弟下手? 我的意思是让李奎勇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让人以为他死了,不在人世了。这样别人想找他麻烦也不可能了,对不对?" 钟跃民一听,觉得路平安说的有理,点头表示同意,"说的不错,但是具体该怎么操作呢?" "这就需要精心准备一下了,不能引人注意,更不能太刻意,只要让一切显得像是一个意外,悄无声息的,那就问题不大了。 这事儿我来做,只要李奎勇能跟着大队知青顺利到达东北,我就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反倒是你,你认识黎援朝,也认识李奎勇,虽说今天你没在场,恐怕也跑不掉被怀疑的范围吧?" 钟跃民苦笑一声,"如果真的要被牵连,也只能自认倒霉、听天由命了。毕竟我爸在里面接受调查呢,我就是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我敢跑我爸铁定倒霉。 现在我只能祈祷那些受害者家属闹腾起来,和黎援朝他爹对上。这样他别想着扩大打击报复的范围了,怎么安抚那些家长才是他最头疼的事儿。 呵呵,那些和黎援朝一起被炸死的顽主们那才叫一个倒霉透顶,啥玩意儿都还不知道呢,就让黎援朝这家伙给坑进了鬼门关。" 路平安仔细想了想,觉得钟跃民说的有理,提议道:"要不然你还是和你那个女朋友商量商量吧,他爹可不怕黎援朝家。" 钟跃民脸色难看极了,"刚分了,我让她滚蛋,别来烦我。" 路平安气得瞪了一眼这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叹了口气就懒得理他了。 郑彤回来后带回了后面一批手表的货款,大都是全国粮票。 路平安、钟跃民和郑彤回到新院子的时候,袁军已经领着李奎勇和李奎元两兄弟办完手续回来了。 李奎勇一听小混蛋选择了单刀赴会,最后和黎援朝同归于尽,顿时眼圈一红,差点没哭出来。 那是他从小一块光屁股长大的哥们儿,一块上学,一块逃课,一块打架,一块四处晃荡,京城人管这种关系叫铁磁。 虽说早就预见了小混蛋的下场,但真的走到这一天,李奎勇胸口仿佛堵了一块儿大石头,让他说不出话来,也哭不出声。 这会儿可没时间让他伤心难过,如今众人的麻烦大着呢,先把命保住再说吧。还有那个女老师,那也是个大麻烦,也得想办法安排了。 这次拿回来的货款路平安准备大方一次,说实在的自己空间里那么多钱自己都不知道该咋花了。 也没再让郑彤计算提成,路平安给他们一人发了两百块钱和不少全国粮票,暂时足够他们花了。还给了袁军两支金笔,让他去还人情。 李奎勇、袁军和钟跃民他们都不好意思要,路平安态度坚定的硬塞给他们。 "大家伙儿马上要分别了,咱们别学女人家婆婆妈妈的,你送我,我送你的,特殊时刻,安全第一。 袁军你尽快带着奎元出发,跃民、郑彤你们也去知青办看看,早点出发去陕北吧。 奎勇,你这边最麻烦,一会儿你和奎元回去先把你家里安排好,然后咱们在你对象那里集合,商量后面的事儿。" 几人都知道这会儿不是矫情的时候,互相道了个别,急匆匆的分开了。 路平安等他们走后,喊过来刘师傅,打开那个一直锁着的屋子,带着刘师傅看了看自己买回来的卫浴产品和小锅炉。 这些东西比较简单,别说刘师傅了,就是路平安看看也知道该怎么装。 "刘师傅,最近我有事儿,过两天要出趟远门。奎勇要去下乡了,他弟弟也要去当兵,都没有时间。 我这边先把尾款结给你,你带着人该怎么干怎么干,干完了锁好门,我回来后去你家找你拿钥匙。" 刘师傅点点头,"行啊,反正房子主体已经做好了,等把墙面、地面搞好,就能收拾那个厕所和安装小锅炉了。 这样吧,后面的活我带着两个儿子给你干,你那些东西还是别让外人看见的为好。不是我这人见钱眼开,非得挣这份钱,人心隔肚皮,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妙,您说呢东家?" 路平安深以为然,"好,还是刘师傅想的周到。这样,我家里不是剩的材料不少么?就那些水泥之类的。 我也不给你加钱了,你能用到的你拉走,反正放到我这也碍事儿,行不?" 刘师傅很高兴,那些材料不是谁都能买到的,很紧俏。反正路平安用不到了,给了自己也算物尽其用,以后自己帮人干活能派上用场,反而赚的更多,这安排可真是两全其美。 "行,那就谢谢东家了。" 路平安喊来路小妹,给她交待了一下自己要出门一段时间的事儿。 "小妹,哥哥是有重要的事儿,不方便带着你,所以需要你和你奎勇哥的对象待上一段时间。等哥哥忙完再回来接你,行不行?" 第109章 计划去香江 路小妹有些不情愿,不过这孩子很乖,在路平安劝了一会儿后,就收拾了一下自己东西,跟着路平安来到沈静怡家里。 李奎勇已经在等着他们了,而且估计已经和沈静怡沟通过了,沈静怡眼圈红红的,应该是刚刚哭过。 那个女老师也醒了,她恢复的很好,如今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了,等路平安和李奎勇从东北回来,应该就可以正常活动了。 路平安拉着李奎勇和沈静怡,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毕竟这是要两人硬生生分开的大事儿,不让他们了解全貌,一冲动坏了事儿,自己也得受牵连。 "奎勇,小静,我是这么计划的: 明天奎勇跟着大队知青上火车,我也紧跟着出发前往东北。然后制造个意外,比如落水,比如野兽袭击,让当地人觉得他只是刚过来,不熟悉环境,不小心才出了事儿。 就算有人去调查,他们也无可追查,这年月无头公案多了去了,没人有功夫一直追着不放,时间一久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我们会找个地方藏几天,等过了风头,我会和奎勇一块儿回来,然后带上那个女老师一块儿前往香江。 到了香江我把他们安置好就会回来,如果小静你也想去,过个一年半载我会重新把你送过去。 现在肯定不行,你俩关系经不起调查,如果一起不见了,傻子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对我这个安排你们有什么意见么?有的话说出来,我们再商量。" 李奎勇望着眼泪婆娑的沈静怡,有些不甘心就这么分别,问道:"为什么要去香江?那里可是资本主义社会,腐朽堕落,听闻那里黑帮横行,混乱的很,出去我还能回来?而且我娘常年有病,弟弟妹妹还小,我走了她们怎么办?" 沈静怡听说要去香江,也是紧皱眉头,"这事儿又不怪奎勇,真的非得走不可么?就不能在国内找个地方藏起来?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我去香江的,被人知道了全家都完了,我不能那么自私啊~" "这事不是怪谁不怪谁的问题,这是生死大仇,我们不能指望一个老年丧子的人还能有所理智,所以奎勇必须得走,不走他就死定了。 我再给你们讲讲香江的事儿,那里虽然是资本主义社会,但也是中国人的地方,迟早是要回来的。 那里虽说是社会混乱,黑帮横行,但是人均收入不低,一个月赚的钱比咱们这边十个正式工人赚的还多。 你们以为就没有想挣这份钱的人吗?边境那里现在拉着铁丝网,巡逻队背着枪,带着狗,日夜不停的巡逻检查,就是怕人跑过去,很多人想过去都得冒着生命危险。 更何况我把你们安排过去,肯定要把你们安置好了再离开。等到时候政策放宽,两岸可以自由来往,你们就可以再回来了。 到时候你们小两口手里攒着钱,回来安家置业,从此衣食无忧,这个险你们觉得值不值得冒?" 李奎勇闻言很是心动,他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当然对路平安的描述很心动。 沈静怡就不一样了,她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还是有些担心。 李奎勇又问:"我还是那个问题,我妈和我几个弟弟妹妹怎么办?就奎元在部队里那点儿津贴还不够我妈吃药呢,总不能我享福了,不顾我家人了吧?" 要不说李奎勇是个好男人呢?勤劳、勇敢、有责任心,就算听到能过上好日子也不是先考虑自己,而是想着家人。 "我再给你拿点儿钱,足够你家里用上两年。你到了那边赚了钱,以后再还给我。 至于路上的安全你们不用担心,跟着我,保证你们平平安安的到达。到了那边,我也有办法安排好你们。 现在唯一的麻烦是小静你这边,你怎么和家人说?难道要学电影里那般?留一封信离家出走?然后嘱咐你家人对外说你是去下乡了?" 沈静怡一听,顿时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啊!就这样办。 奎勇,等你在那边站稳脚跟,我就过去找你。你到了那边可要老实点儿,别等我过去,你又不要我了,我人生地不熟,可真的走投无路了。" 李奎勇一拍胸脯,"我李奎勇顶天立地,绝不干那种不要脸的事儿,要是我敢对不起你,就让我…" 沈静怡赶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两人四目相对,柔情蜜意,要不是路平安在场,估计就要天雷勾动地火了。 路平安被这仿佛狗血剧中的一幕恶心到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行了行了,别肉麻了! 奎勇,你还是想好怎么安排家里面吧,我建议你只和你妈说一声,让她心里有数就行,等你不在的消息传到家里,连个哭声都没有也太假了。" 李奎勇红着脸和沈静怡分开,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路小妹在屋里坐着感觉有些无聊,就和那个女老师聊了起来。 "姐姐,我感觉您很眼熟啊,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女老师不敢让眼前这个孩子知道她的身份,连忙回答:"没有,我们没见过,要不然我怎么会不认得你?" 路小妹想想也是,又接着问起了其他问题:"你叫什么啊?我该怎么称呼您呢?你脖子里怎么会有伤?你爸妈打你了么?" 女老师被路小妹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懵,好在她毕竟当了多年的老师,对付孩子还算有经验,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和路小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路平安和李奎勇和沈静怡沟通完接下来的计划,进屋里去查看女老师的情况。 "小妹,帮你静怡姐去做晚饭,吃了晚饭我们还要回一趟四合院呢!" "哦~" 路平安等她出去,不顾女老师的害羞,干脆利落的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路平安带来的药物效果不错,女老师的伤势恢复的很不错。 "按时用药,过一段时间时间我们会把你送走,送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这一路上不会轻松,你好好吃饭,一定要养好身体,不要辜负我们的努力,更不要拖累我们。" 第110章 跳出舒适圈 路平安在沈静怡家吃了晚饭,问清楚了李奎勇明天上车的时间,就准备领着妹妹回四合院。晚上他还要回现代世界一趟,买些物资和工具。 李奎勇喊住路平安,说是让路平安陪着他去个地方。 两人骑上自行车,一路拐来拐去来到那个废弃工地的水泥管那里,李奎勇掏出一个手电筒,开始四处寻摸起来。 "奎勇你找啥呢?" "小九把老富头给洗了,所以他手里是有黄鱼的,我觉得他肯定会把东西藏在这里。 我们要是能找出来,还能在合适的时候转交给他家人,总比被不相干的人发现拿走了好。" 路平安听说有金子,也跟着找了找,却不见任何异常。 "你确定会在这儿?" "不确定,就是碰碰运气而已。" 路平安闻言顿时泄气了,"你不确定还带我来?自己过来找找不就行了?" 李奎勇不好意思的憨笑了两声,"这不还有些话想问问你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主要我总觉得让小静和我去香江不好,人家家里条件那么好,何必要担惊受怕的跟着我去受罪呢?我心里真不舍得。 再说了,万一牵连到她家人,那我可就是百死难辞其咎了。" 路平安叹了口气,"奎勇,你能考虑这么仔细说明你是个负责任的老爷们儿,也是真心喜欢小静的。 可你没有考虑过你和小静的未来么? 就你家那个情况,伺候完你妈,还得照顾几个弟弟妹妹,不等你弟弟妹妹能独立生活,你又该费心你自己的孩子了。 哪哪都要钱,哪哪都是事儿,一睁眼就得为了碎银几两烦心,你有那个时间为你自己而活么?你不跳出这个环境,你觉得你还有翻身之日? 说句不好听的,我如果不帮你,你要拿什么娶小静?就算小静自己愿意陪着你吃苦,你心里就过意的去?她家人会同意?你不先斩后奏这事儿能成? 你去东北是拼命挣钱去,去香江也是拼命挣钱去,甚至香江那边还能生活的更好,为什么不去? 可能我说话有点儿难听,但绝对没骗你。为了一个光明的前程,不值得拼一把么? 是,可能最开始你老丈人、大舅哥全都会埋怨你,甚至恨你,可当你功成名就,载誉归来,他们还能怎么办? 大不了你把儿子、女儿往他们面前一推,让孩子'姥姥姥爷、舅舅舅妈'的喊上几声,啥怨气消不了? 你要是一直让小静过着穷日子,他们才会打心眼儿里看不上你。" 李奎勇没说话,愣了很久,这才终于回过了神。"平安你说的对,打我十四那年我爹没了,我就没过几天轻松日子,如今反正在国内待不住了,为啥不拼一把呢?" 李奎勇毕竟还年轻,他不缺热血,不惧劳累,但他没有一个清晰的人生规划,只知道闷着头拼命干活,觉得自己努力工作,家里人才能过上好日子。 其实很多时候现实并不是我们想象的模样,不能抓住机遇,拼命努力也只能当个牛马,混个温饱当然没问题,而站在风口的猪,人家只需要稍微努力就能飞起来,这就是差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了东北之后的计划,突然,李奎勇不吭声了。 只见他扒开几个砖头,从两个水泥管中间的一个缝隙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大黄鱼和七根小黄鱼,此外还有一捆钱和一些票据。 李奎勇把东西递给路平安,"你拿着吧,等风头过了,再拿给小九的家人。" 路平安没客气,接过来揣进了兜里。 找到了黄鱼之后李奎勇和路平安回了沈静怡家,李奎勇还要和沈静怡告别,路平安接了妹妹先回四合院。 夜深人静,路平安穿回了现代世界,由于这次需要准备的物资比较多,路平安没敢休息,立刻就行动起来。 路平安首先考虑的是船只,那个女老师身体素质不行,没有船,她是去不了香江的。网上有卖那种五六米长的海钓橡皮艇,还带有电动马达,近距离渡海非常好用。 游泳到香江可不像很多人想得那么简单,不吹牛的说就算是平静无波的游泳池,又有多少人能游个来回的?想要靠简单的浮渡装备,横跨动辄宽达几公里的大海,哪会有那么容易? 七十年代边境管控可是很严格的,想要像过去那样,直接游过边境的小河是不现实了。那里不仅密布铁丝网,巡逻队24小时不间断的荷枪实弹带着军犬巡逻。 别说河边那片区域了,就是附近其他区域的海边也不是那么容易靠近的,不清楚各处有卡哨,不清楚巡逻队的活动规律,无异于自投罗网。 不过凡事都有窍门,要不然哪来那么多人跑到香江去?当地一些渔民会趁着时机成熟的时候带上一些人出海,挣个外快。 当然,能做这个买卖的都不是一般人,必须要在两岸都有关系,收费非常的贵,没有个几百块钱想都别想。 不过这种偷渡方法也不是绝对安全的,有些不讲究的蛇头会把偷渡客洗劫一空,甚至会把长相不错的女人卖到一些风月场所,或是遇到海警巡逻队了把人扔下大海,非常的残忍。 上了岸也不代表着就安全了,六七十年代的香江治安就是个摆设,黑帮,黑警,逮着偷渡客就会拼命敲诈勒索,对比之下这个年代很多香江市民反而更加和善。 路平安又订购了一些七十年代初香江风格的衣服,大西服,阔腿裤,尖头皮鞋,夸张的蛤蟆镜和假发。 有了这些,等上岸的时候就不用担心被人看穿身份,拦住检查身份证了。那种穿着朴素,甚至衣冠不整的,别人一眼就能看穿,想要到达市区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旦被抓住,就可能被遣返回大陆。 买过东西后路平安开着车去办了一本护照。 他有些小计划要实施,得去国外买一些东西,学习一些专业技能,不能没有护照。只是办理护照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次估计是赶不及了,只能下次再说了。 第111章 李奎勇下乡 办好了这些事后,路平安又回了四合院世界。 等到天一亮,路平安找到阎埠贵,说是自己要出去几天,让他帮自己看一下家。 阎埠贵当然不乐意了,可他架不住路平安的金钱攻势,一番讨价还价,这才答应帮路平安看房子。 路平安锁好门,带着妹妹直奔沈静怡家,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火车站,找了袁军的一个熟人买了张卧铺车票。 拿到车票后路平安就等在了进站口,没一会儿,就看见了郑彤和钟跃民。不用说,这两位一定是来送袁军的。 三人凑在一起对了对时间,袁军是九点四十的车,而李奎勇和路平安是十一点半,不影响路平安送送袁军。 等了一会儿,几辆解放卡车开进了车站前的广场。 几辆车都扎着大红花,打着红旗和标语。像什么"响应国家号召,投身火热军营"、"参军入伍,狠抓革命"。 为首的那个车上还拉着锣鼓队,"咚咚锵,咚咚锵"的敲着,动静很大,场面十分热闹。 一些身穿绿军装,胸前别着大红花的新兵跳下了车,在带兵干部的安排下排成了一个个歪歪扭扭的队列,这才喊着口号往车站走。 一些送行的家长围在旁边,呼喊着儿孙的名字,依依不舍的招着手和孩子告别。 路平安、钟跃民和郑彤早已买好了站台票,跟着队列一路送进了车站,看着袁军和奎元坐上了火车。 李奎勇老妈身体不好,只有李家老三和小四在武装部门口送了送,没有来车站,袁军的父母倒是在场。 袁军的老爸是个很严肃的人,不苟言笑,鼓励了儿子两句后就把舞台交给了袁军老妈。袁军老妈倒是很温柔,隔着车窗拉着袁军的手不停的叮嘱他,哪知道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搞得袁军不得不探出身子,不停的给她擦眼泪,说些安慰的话,都没功夫和郑彤和钟跃民告别了。 很快,随着"呜呜"几声鸣笛,蒸汽列车车头的烟囱冒出大量的烟尘,发车的时间到了。 钟跃民和郑彤抓紧时间和袁军说了几句话,路平安也和袁军告了个别,话音还没落,列车就缓缓启动了。 人群开始慢慢跟着列车移动,直到列车速度越来越快,把站台上的人远远甩在身后。 袁军的父母也没忍住内心的激动,挥着手跟着列车跑了一段才不得已的停下。等到列车消失在远处,几人都是长叹一声,怅然若失,尤其是做梦都想当兵的郑彤和钟跃民,内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袁军的父母和他们三人聊了几句,得知钟跃民和郑彤要去陕北下乡,就勉励了他们两句。路平安则是被袁军老妈喊了过去,和他聊了一些家常,然后才告别离去。 袁军的父亲和钟跃民的父亲关系不太好,说是老对头有些夸张,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能安慰钟跃民几句,那还是看在对方是自己儿子朋友的份上了。 钟跃民老爸那个臭脾气着实得罪了不少人,也不光袁军的父亲和他不对付,所以后来平反了也没有再参加工作了。 几人出了出站口,郑彤和钟跃民正要去买站台票,又来了三辆解放卡车。 这次的车少,动静反而更大了,同样是红旗招展,锣鼓喧天,"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扎根农村干革命。""坚持乡村干革命,广阔天地练红心。""把青春献给社会主义新农村。"等等标语被高高的竹竿撑着,恨不得举的比天高,让所有人看见。 只是相对刚刚参军入伍的队伍来说,这些即将下乡的青年就比较蔫了,一个个脸上基本不见笑容,等在广场上的家长抹着眼泪和孩子们告别,与激昂欢快的锣鼓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带队的知青办干部大为光火,不断的训斥诸位家长的行为,说她们是在跟政策作对,是给孩子脸上抹黑,搞的整个场面十分尴尬。 为了不再丢人现眼,带队的知青办干部迅速组织这些青年进了车站。 钟跃民和郑彤只来得及吆喝了李奎勇几声,都没等李奎勇看清楚他们俩的人影,就被知青办干部赶羊一样赶进了车站。 大部分家长都被拦下了,只有少部分提前买了站台票的人得以进入车站,有些脆弱的家长都快哭晕了。 知青办的干部当然有对付他们的办法,招来锣鼓队,"咚咚锵,咚咚锵,咚的咚咚哩咚锵",用巨大的声响盖过了家长们的哭声。 钟跃民和郑彤还想着抓紧时间去买个站台票,到站台上送送李奎勇,可是售票窗口挤满了人,搞的他们也无可奈何了。 钟跃民和郑彤不由得骂道:"靠,早知道就不出来了,浪费五分钱不说,匆忙间想进也进不去了。" 路平安只能安慰一下他们,"放心吧,我会替你们跟奎勇问个好的。行了,我也该上车了。" 郑彤很郁闷,更多的还是对于分别的伤感,"唉,大家都走了,等你回来我们说不定就已经在陕北了。以后大家天南地北,就不好玩喽!" 钟跃民轻轻叹了口气,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分别是为了相遇,看开点儿吧! 平安,你和奎勇多保重,有空了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写信。" 路平安心想:我自己倒是好说,别说写信了,有时间去看看你们也不是不行。可李奎勇就未必了,最起码几年内你们是别想能联系到他了。 "行,你们到了地方确认好地址,就写信回来,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回信的。行了,时间到了,你们也多保重,我走了!"路平安潇洒的挥挥手,告别了眼圈红彤彤的两个小青年,检票上了车。 黎援朝家里,黎援朝的母亲整日里以泪洗面。她是黎援朝父亲解放后新娶的老婆,比较年轻,保养的也很好,可如今却灰头土脸的,眼睛肿得像是个桃子。 黎援朝出事儿的时候黎援朝父亲和她大吵了一架,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只留她面对暴怒的倒霉蛋家长。 人家家长可不管她伤不伤心,几句话没说完就抽了她一顿,好在周围人多,很快就把双方拉开了。 你伤心,别人孩子被你家孩子牵累丢了命就不伤心?你男人级别再高又如何,能还我儿子命来? 黎援朝父亲没回家并不是不敢回来,而是被别的事情牵绊住了。小儿子死了,好在他当年在乡下还留了个儿子,赶忙让人把乡下的大儿子接到京城来。 只是大儿子对他抛妻弃子的节操很是不屑,不愿意搭理他,他使尽浑身解数,这才勉强搞定了大儿子。 这会儿好不容易腾出手来,紧接着就开始着手给自家小儿子报仇雪恨的事儿了。 第112章 金蝉脱壳 路平安还没见过这个年代的卧铺车厢,等上了车,才发现硬卧和后世的布置基本一致。上中下三层铺位,铺着蓝白色的床单,有被子,有枕头,除此之外就没啥了。 路平安特意选择的上铺,反正他年轻,爬上爬下不成问题。下铺不好买不说,他也不一定会在车厢里一直待着,买个下铺空出来也是便宜别人。 路平安找到自己的铺位,打眼一看,就知道这趟旅程简单不了。 好家伙,同一个隔间三家带孩子的,还都是不懂事儿的小奶娃。人高马大的路平安刚过来,就有一个怕生的小孩被吓哭了。 一个孩子哭,另外两个也加入了进来,哇哇哇的比赛着大哭,哭的路平安头都大了。 孩子妈妈连忙道歉,各自哄着自己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可不好哄,无奈之下只好解开衣襟堵住孩子的嘴。 路平安尴尬极了,有心离开吧,又感觉整的好像嫌弃人家一样,只能坐在过道旁边的小椅子上,无聊的看着窗外。 等几个孩子都睡了,路平安才爬上铺位补了个觉。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又被孩子的哭声给吵醒了。 路平安索性不再待着了,爬下来穿好鞋子朝着列车中部的餐车车厢走去。 餐车车厢在卧铺车厢和硬座车厢中间,也没有多豪华,提供的餐食却比后世要实惠的多了,还可以点各种常见的小炒。 路平安大概了解了一番,点了几个菜,然后就跑去硬座车厢找李奎勇了。 李奎勇所在的车厢是加出来的,在列车的最后面。路平安在拥挤的车厢中艰难跋涉,不时就得招呼一声,提醒挤在过道上的人让让,顺便让睡在车座下面的老哥们缩缩脚。 坐这种长途火车很难受,从始发站到终点站,整个行程长达三天,大家不得不各显神通,让自己舒服点儿,甚至还有几个小年轻开创性的躺在了行李架上。 别说,那个位置视野开阔,倒是个难得的"风水宝地",和卧铺一般无二。 车厢连接处满是抽烟的人,甚至还有抽旱烟的老爷们儿,一个两个吞云吐雾的。 普通车厢和知青车厢有知青办干部把守,腰间挎着手枪,搞的和押犯人似的。 原本路平安还想找李奎勇玩呢,这下计划泡汤了。路平安一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走了。 回到餐车吃了点儿东西,又去上了个厕所,就老老实实的回卧铺车厢去了。 一路上除了吃喝拉撒和睡觉,就只有坐在车窗边看风景这唯一的消遣方式了。 经过差不多一天的时间,火车到了沈阳,然后开往了抚顺方向。路平安看了看火车线路图,知道自己快该下车了。 车到抚顺,路平安下车转车,买了一趟前往通化县的车票。而李奎勇他们不用下车,列车直接把加挂的几节车厢丢在了编组站,然后就呜呜跑了。 路平安这下走在了李奎勇前面,到了通化县下了车,早早就出发去了李奎勇选定的要下乡的地方等着了。 李奎勇要下乡的地方是通化县下面的一个小村子,背靠大山,一条小河环抱,小河流量不小,直通浑江,算是比较偏远的地方了。 李昊没有冒冒然过去那里,毕竟一个陌生人进了屯子,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他来到公社所在地,扮成外地来的采购住进了大车店。一副想要捡些便宜药材和山货的样子,不时拉着去山货药材收购点和公社的山民聊天。 路平安是真想搞些山货和药材,不管是猴头、鹿茸、麝香、人参、貂皮,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弄到香江后可是值大价钱的,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很快,李奎勇他们一群知青们就赶到了公社,住进了临时宿舍,等待各屯子过来接人。 知青们毕竟是城里来的,一般手里都还是有些钱的,哪能不逛逛供销社? 所以李奎勇很顺利的就和路平安接上了头,详细规划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通过一天的转悠,路平安发现小河边的水泡子里有人下网捕鱼,正合他跟李奎勇的心意,计划最后落在这上面。 李奎勇和同行的知青从供销社出来,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沿着河边溜达,看人家捕鱼。 当地人下的是粘网,抓的都是体型不大的鲫瓜子和老头鱼之类的小鱼,偶尔也有红肚皮的蛤士蟆。 李奎勇一脸羡慕,对几个同样是京城来的知青们说:"哎吆喂,看看人家这抓鱼的手艺,咱们四九城是真比不了。当初我们在后海,钓了一天鱼,只钓了两个小餐条。 你们看这几位老乡,这才多大会儿啊?就抓了两大桶,要是能给咱们一些就好了,晚上咱们也能找老乡要些黄豆酱,做个酱炖鱼吃吃,一定能香掉个牙。 我跟你们说,这两天顿顿苞子面饼子和红薯,都把我吃恶心了。" 几个知青一听,顿时就馋了。知青下乡国家管送管路上的吃喝,只不过别想着吃什么好东西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可别人辛辛苦苦打上来的鱼,凭什么他们便宜这些陌生人?人家跟你们认识么?就想吃现成的?加上几个小年轻都是横惯了的主儿,说话有些不好听,还差点挨顿揍。 其他几个知青都想放弃了,只有李奎勇还充满了期待,他对几个知青说:"哥几个,你们就擎好吧,他们不是又把网重新下下去了吗?晚上你们给我望望风,我过来给他们都收了,肯定有咱们的鱼吃。 嘿嘿嘿,等他们明天过来收网的时候肯定一无所获,气死他们,让丫的敢跟小爷我嚣张。一点儿鱼都不给他们留,小气吧啦的,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呵呸~" 李奎勇把一个偷鸡摸狗的混子演得惟妙惟肖,一副损人不利己的缺德模样。 几个知青有点害怕,这么明着和当地老百姓作对,一旦被人发现挨打都是小事儿,说不定还得挨处分。 李奎勇一拍胸脯,"你们怕什么,有什么事儿我担着还不行吗?甭废话了,咱们去找个锅,再搞点酱,你们就等着吃吧。" 有人担着责任还怕什么?几个知青很积极的配合着李奎勇去找锅,找调料。作为临时宿舍的破旧木刻楞里有炉子,做点儿吃的还是没问题的。 第113章 金蝉脱壳2 夜里差不多十一点了,天空阴沉沉的,别说月亮了,就连星星都没有。 东北天黑的比较早,李奎勇等了又等,最后等不及了,提着水桶,拎着个手电筒出了门。 同屋的知青不是没有要跟他去的,被他以一个人行动方便为由拒绝了。 东北的三月还满是冰雪,昼夜温差很大,李奎勇刚一出门,就被冻得直缩脖子。 一溜烟儿跑到河边,路平安早就准备好东西在河边等着他了。 李奎勇赶到后,路平安二话不说,立马就开始行动了。 当地老百姓下的粘网是绑在一根松木棍子上的,开一个一米多长,半米来宽的冰窟窿,然后把连着渔网的松木棍子用力压到水下,等它自动浮起来就下好了一张渔网。 下好渔网后为了防止夜里冰窟窿重新冻上,他们会用一些松枝放在冰窟窿上。 一能防止冰窟窿冻得太结实,二是提醒别人别掉进去。 为了逼真的模仿一个没带齐工具就来收渔网的人会如何做,路平安让李奎勇用力拽了拽冰窟窿上的松枝。 没想到只用了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冰窟窿早已重新冻上了,李奎勇费力吧啦的只拽下来一些松枝。 路平安让他随手扔到一边,然后用一个撬棍把冰窟窿砸开,让李奎勇清理冰窟窿洞口的碎冰。 李奎勇把连着树枝的碎冰很轻易的就捞了出来,其他的碎冰就没办法了。他没拿铁锹,总不能用手去捧吧?那不得把手冻坏了? 要演戏就演全套,李奎勇干脆也不清理了,直接就去拽拴在松木棍子上的绳子,然后把渔网拖了出来。 这年代的东北野生鱼类资源真是好,渔网只下去这短短的时间,就有一些鱼被渔网困住,扭曲着身体挣扎着。 李奎勇没经验,别人都是一边拉网,一边往下摘鱼,他倒好直接把整个网给拽到了冰面上,还没摘几条鱼呢,湿答答的渔网就和冰面冻在了一起。 他也不管,用力的把鱼拽下来,就算把渔网扯坏也在所不惜,把一个败家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把这个冰窟窿里的鱼收拾完,李奎勇也不管被冻到冰面上的渔网,提着水桶又来到下一个冰窟窿,准备重复上一个的操作。 这时候天上阴沉沉的云彩也赶来凑热闹,飘起了毛茸茸的雪花。 路平安让他放下水桶,然后接着扯冰窟窿上的松枝,扯了一些后路平安喊停,让李奎勇把弄湿的手套脱下来扔到一边,用脚踹几脚冰窟窿。 冰窟窿一旦被冻住,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破开的,李奎勇使尽浑身解数,这才勉强让冰窟窿裂开了几道缝隙。 看到这里路平安心里有数了,迅速捣开冰窟窿,然后用撬棍捣开碎冰,又随便搅了搅,溅出一些水花,然后让李奎勇把手电筒扔进了冰窟窿里。 手电筒挤开碎冰,迅速沉入了水里,然后就熄灭了。摘下李奎勇的雷锋帽扔进冰窟窿,路平安寻摸了一下周围,没发现有什么遗漏的,就领着李奎勇,扛着大包小包的朝着大路走去。 "给你奎勇,戴上这个。"路平安递给了李奎勇一个皮帽子和一个围脖,示意他把自己裹严实点儿。 李奎勇把头发的雪花扒拉扒拉,迫不及待的戴上了围脖和皮帽子。"东北这地界确实不是盖的,这才多大会儿啊?就把我冻够呛。这小冷风,跟刀子似的。" 雪越下越大,走出去大概两三公里,大雪就扑簌簌的下了起来。 "奎勇,真是天助我们呐。原本还担心被懂行的老猎人看出端倪,这下好了,这下谁也不会怀疑了。" 李奎勇满头满脸的雪花,成了个圣诞老公公,闻言问道:"雪下得太大了,我们要不要找地方避避雪,这么走下去我们不被冻死才怪呢。" 路平安哈哈大笑,"放心吧,冻不死你的,赶紧趁着这时候还没人反应过来,多走一段距离吧。等天快亮了咱们就扎营,然后等天黑后再接着走,啥时候赶到县里啥时候算胜利。" 李奎勇无奈,只能跟着路平安冒着大雪朝着县里面进发。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路平安才喊李奎勇停下,然后找了个山洼扎营。 李奎勇很不理解,这大冷天的待在野地里,也没个房子避风挡雪,不被冻死才怪。 直到路平安拆开一个背包,展开后快速组装成一个雪地迷彩帐篷,李奎勇这才明白了路平安的用意。 "我靠,平安你这小帐篷太高级了,哪里买的?" "进口的!行了,别废话了,把地上清理清理,然后拉着绳子帮我的帐篷固定好,等下弄好了给你搞点儿好吃的。" 李奎勇闻言立刻麻利的干起活来,拿着工兵铲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一个平地。铲出来的雪堆在迎风面上做了一个雪墙用来挡风,然后帮路平安把帐篷拉绳牢牢的拴在了小树上,迫不及待的清理了一下身上的雪钻进了帐篷里。 路平安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取暖炉和两份专门买来的自热食品,先把取暖炉点着,用茶缸子挖了些雪放到上面化水,顺便让帐篷里暖和一点,然后把自热食品递给李奎勇一份,让他学着自己吃。 "这是什么啊?" "你别管,我怎么做,你怎么做,很快就能吃上热饭了。" 李奎勇好奇的跟着路平安操作,看着路平安把化出来的雪水倒进一个袋子里,封好口子等着加热完成。 李奎勇看着热腾腾冒着水蒸气的袋子,听着滋滋的响声,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我靠,这是什么道理?难道里面有火?一会儿不会烧着了吧?" 路平安被逗得呵呵直乐,"什么火啊,是装好的生石灰。没见过石灰池么?和这里面的东西是一个道理。" 李奎勇这才恍然大悟,"吓我一跳,原来是这样啊?" 过了几分钟,路平安示意李奎勇可以吃了,李奎勇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用勺子挖着红烧肉和米饭吃了起来。 "天哪,好香,这肉也很有嚼头~太好吃了!" 路平安没着急吃,打开配菜的小袋子倒了进去,这才吃了起来。 "你倒的什么?" "辣萝卜条,还有香辣酱。你不是也有么?" 第114章 金蝉脱壳3 和李奎勇同一个知青宿舍的几个小年轻傻了,自打李奎勇提着水桶出了门,他们是左等不见回来,右等不见回来,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外面的大雪扑簌簌的下着,没用多久就铺了厚厚的一层。屋里的几个知青心中仿佛也在下雪,哇凉哇凉的! 一直等到天亮,几个知青赶紧穿好衣服穿好鞋子去了河边,可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哪还有李奎勇的身影?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上报,把李奎勇去偷鱼的事儿老老实实的交待了。不过他们也不傻,只说是自己几人阻止不了对方,李奎勇他非不听,几人也没有办法。 带队的知青办干部不傻,哪里不知道他们说的不是实话?可这会儿最要紧的不是追究几人的责任,而是把李奎勇找回来。 知青办干部不是没怀疑李奎勇跑了,可是回到宿舍一看,李奎勇大包小包的行李好好的在屋里放着。解开一看,里面不仅有证件、钱和粮票,还有一些新衣服和吃的喝的。 就算李奎勇一门心思要跑,连行李都不要了,但他不会傻的连钱和粮票都不带。 所以知青办干部断定,李奎勇一定是出事了。 公社的人一听有个知青偷鱼时跑丢了,也很重视,连忙派人去找。 一些当地老百姓有经验,直奔冰面上查看情况。 一看这架势,再一询问同屋的知青们,结论就出来了。 这个叫李奎勇的知青嘴馋了,想吃鱼,讨要不成就变为偷。 可他不是这边的人,没有经验,冰穿子也不带,铁掀也不拿,就提溜着个水桶上了冰面。 到了冰窟窿那里他发现冰窟窿已经被冻住了,没有合适的家伙事儿只能用脚踹。 要不说他没经验呢,看看被扔在冰面上的渔网,看看被打湿的手套,就知道这是一个纯纯的愣子。 第一个冰窟窿他运气比较好,踹了几脚把冰窟窿踹开了,第二个冰窟窿冻得比较结实,他用力过猛的情况下直直的掉进了冰窟窿里了,被打湿冻在冰窟窿里的帽子就是明证。 一个高手还扒开冰窟窿周边的雪看了看,指着冰窟窿旁边不一样的冰对着公社和知青办的几个干部解释。 "看,这就是他扑腾一下掉进冰窟窿后溅起的水,然后被冻在了冰面上。对比一下正常的冰面,看出来了么?是不是不一样?" 其实那是路平安特意挑出来的水,就是为了让他们从结论倒推时迷惑他们用的。 知青办干部头疼不已,气得破口大骂,知青们被屯子接走后就没他什么责任了,可死在公社,那就是他没完成任务,少不了挨领导收拾。 他想逮着这个不规矩的知青狠狠的收拾,可那也只是想想。如今都过去整整一夜了,李奎勇的尸体早就不知道被冲到哪里了,说不定都已经进了浑江了。 就算还在小河里,如今冰面上盖了厚厚的一层雪,怎么找?就算尸体没被鱼啃光,恐怕不到河面开化尸体都不会露出水面。 露出水面后还有其他野兽捡漏呢,想找到尸体恐怕只能看运气了。 当然也有人提出不同的猜想,说是这个叫李奎勇的知青可能没死在水里,而是掉进冰窟窿里后又爬了出来。只是被冻傻了,加上大雪让他迷失了方向,没有奔着公社走,反而不知道跑到哪里被冻死了。 说来说去,这个叫李奎勇的知青是死定了,公社和知青办只能按死亡这么上报了。 失踪是不可能失踪的,上报失踪还得安排人搜索。这大雪连天的,谁愿意为一个明知道是死球了的陌生人离开温暖的家,跑到山上、跑到野地里去受冻? 而此时的李奎勇,正钻在睡袋里呼呼大睡呢。 路平安没敢大意,和李奎勇轮流值班。这里可不是京城,是各种野生动物频频出没的长白山。 山把头,熊罴,狼群,金钱豹,猞猁,巨型野猪,哪一种都能对人造成威胁。 路平安让李奎勇先睡一会儿,等他睡醒了再替换路平安值班,等养足了精神,到了夜里两人就再次出发。 ………………………………………… 京城,小混蛋的家人倒霉了,一些纠察队的红小兵冲进了他家里,二话不说就把他们家人都带走了,路平安手里的金条估计是送不出去了。 经常和小混蛋一块混的人也倒了霉,有见势不妙早早跑了的,剩下的不是被抓,就是在逃跑或是反抗时被击毙了。 李奎勇家也去了人,要抓李奎勇,李奎勇老妈直接了当的告诉来人李奎勇前两天去下乡了。 对方原本想把李奎勇老妈抓走,哪知道李奎勇老妈惊吓之余犯病了,直挺挺的昏倒在地。 对方一看他们家病的病,小的小,哭声震天,也没有办法,只能悻悻离去,发通知让当地公社那边配合抓捕李奎勇了。 中间一耽误,等通知下发到公社时已经不用抓人了,公社那边直接回复说这个叫李奎勇的知青掉进冰窟窿淹死了。 见人都死了,纠察队这边也没在揪着李家不放,倒是符合路平安的猜想。 路平安和李奎勇此时已经顺利赶到了县里,路平安趁着李奎勇没注意,把帐篷之类的东西收进了空间,谎称丢弃了。 路平安没忘给李奎勇简单做了些伪装,此时的李奎勇梳着分头,戴着个黑框眼镜,打了工人蓝补丁的军大衣一穿,整的跟个"斯文败类"一样。 两人大摇大摆的,动作神态十分自然,还有闲功夫伪装成采购员,花钱找关系采购一些特产和药材,这才去火车站买了到沈阳的车票。 这年头又没有身份证,出门全靠介绍信。 路平安受那个老富头的启发,上次回现代时找人定做了很多这年头的假公章和各个单位抬头的信纸,只是还没有到货。 如今手里只有一个街道办的假公章还不够保险,反正这些玩意儿对于后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花不了几个钱。 即便现在,只要自己不心虚,谁能知道他们是假冒身份的?别说买东西了,两人住宿都是住的有暖气的招待所,更加让人确信他们俩是关系户、公子哥之类的,跑到通化倒腾东西来了,压根没人怀疑他们。 第115章 逃港者1——训练 路平安带着李奎勇很顺利的就回到了沈静怡家,特意嘱咐李奎勇一定要老老实实待着,不要见任何人,更不要想着回家,这才回了四合院。 路小妹也想跟着回去,被路平安劝住了。 这次他要在现代世界待一段时间,把控不好时间,还是让她待在沈静怡家里比较好。 路平安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刚到门口,"守门员"阎老西立刻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路平安很干脆的给了他一块钱,让阎老西笑得合不拢嘴,"平安,下次有这种好事儿还交给我,我一定给你看好房子。" "行啊,过两天我还得出去一趟,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呢。行了,我先回家,等我啥时候走的时候再找你。" "好嘞,你忙,你忙。" 路平安回了家,启动吊坠回了现代世界。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路平安就查看了自己的快递,然后联系了快递小哥,加了些钱让他们把大包小包的东西给自己扛了上来。 路平安先是看了看假公章和各种不同抬头的信纸,然后参考了一下四合院世界的介绍信,给自己和李奎勇以及那个叫鲁小霞的女老师一人整了几张介绍信,这才把这些东西收进了空间。 接着路平安把橡皮艇拆了包装,研究了一下说明书。这玩意儿没什么技术含量,除了装一下推进器,不要忘了把电池充满电以外就没啥特殊要求了。 搞定这些后路平安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然后就去拿自己的护照了。 到了地方后人家说护照还没出来,让他继续等着,把路平安急得够呛。 给刘老板打了个电话,让他托了个熟人,给办了个加急,这才顺利拿到护照。 拿到护照后找人问了问,得知新护照签证可能不容易过,除了几个免签的国家,其他地方基本上去不了,除非提供自己的存款证明和房产证明,条件好的也可以过。 路平安可去他们的吧,那些鬼佬自己可信不过,让他们知道自己有钱了,说不定出啥幺蛾子呢!自己国家都没有说让自己出示存款证明,我给你们这些不知道啥玩意儿的外人看? 可能他们有千万种理由,可路平安就是不放心。好在欧洲免签国家多的是,路平安直接选择了大毛,让自己那个在大毛留过学的熟人帮自己找了个关系,直接飞往了大毛。 大毛经济是真的不行,即便是知道远东这边条件不好,还是被这个连县城都不如的城市给整的有些无语了。 下了飞机后熟人介绍的那个据说混得不错的同学开了个破大奔,把自己接到一个公寓里,据说这就是当地很不错的旅店了。 路平安不太在意这个,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东西能不能到货,以及自己能不能学一些东西。 那个叫安德烈的哥们儿把路平安送到旅店就抓紧时间去办路平安的事儿了,把路平安一个人留在了旅店。 路平安在旅店无聊的待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用翻译软件在旅店点了一些吃的,然后又回房间休息了。 安德烈一直没消息,路平安等得实在是无聊,只能选择老老实实的睡觉。 没想到还没睡两个小时,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打开门一看,安德烈满脸笑容的站在门外,让路平安收拾东西,上车跟他走。 路平安东西不多,简单一收拾下了楼,安德烈已经给他办好了手续,两人也不废话,直奔一处城外的小机场。 这个机场小的简直可笑,要不是安德烈介绍,路平安还以为是个农场呢。就连跑道都没硬化,全是天然的泥土,只不过是大致平整过而已。 一架老式的螺旋桨运输机发出阵阵轰鸣,等安德烈锁好了车,两人啥手续也没办,径直登上了飞机,刚刚坐稳,飞机就开始了滑行。 路平安感觉这破飞机随时都可能散架,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了,可它居然出乎意料的顽强,在颠簸的跑道上几个蹦跳,缓缓脱离了地面,顺利飞向了天空。 路平安过来是想找些人训练一下,四合院年代的香江有的是毒枭,路平安想快速积累资金,找他们才是最快的途径。 当然,这也和路平安闲极无聊想找点刺激的恶趣味分不开。穿越者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就是总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不装逼不作死就浑身刺挠。路平安也不能免俗,反正他就算死了也有很大概率穿到别的世界,偶尔冒个险心里也不虚。 飞机很快在一个更小的城市降落,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废弃的工业小镇,据安德烈说,五六十年代大建设时期这里曾经很热闹的,附近有矿场、冶金工厂和木材厂,这才形成了这么一个小城。 可如今这里萧条的不成样子了,就连建筑也停留在那个时期,除了汽车和电器比较现代化,其他基本没什么改变,当地人甚至还把骑马当成正常的出行方式。 飞机降落在一条公路上,飞行员兼售货员帮着居民把飞机上装的货物卸下,收了钱后和安德烈比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然后驾驶着飞机冲天而起,很快就消失在山间。 安德烈没有领着路平安去小镇上,和几个熟人打了个招呼,领着路平安朝着反方向的山边走去。 路平安跟着安德烈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一处旧厂区,这里破破烂烂,满是倒塌的旧房子和锈迹斑斑和大型机械,荒草长得比人都高,看不出来有任何人类居住的痕迹。 路平安心里直打鼓,这地方太眼熟了,黑帮片里多的是。这种地方杀人灭口简直不要太方便,就算在里面扔手榴弹,估计也没人会听见。 抄近路走到厂区旁边的居住区的时候,这里终于出现了人烟,一些老人穿得破破烂烂,倚着门好奇的打量着路平安这个陌生的来客。 安德烈和这个打个招呼,向那个问声好,一直到了一栋那种老式的苏式楼,这才停下。 几个穿着冒牌阿迪的壮汉蹲在门口,一看两人过来,连忙热情的跑过来,用怪异的普通话亲切的和路平安打着招呼。 第116章 逃港者——训练2 路平安有点懵,他要找的人不说是退役的特种部队成员吧,也得是有经验的特警队员,安德烈这是给自己找的什么鬼啊? 身穿三条杠假阿迪,整的跟八九十年代大毛的老派黑帮分子一般,除了身材匀称浑实,路平安看出来他们有任何的特长。 自己不是要去和人打架,是要突袭毒枭的老巢,拿走他们的小钱钱。那些毒枭可不是普通的矮骡子,拿着把西瓜刀就以为很威风了,各个都是有枪的好不好。 似乎是看出了路平安的疑虑,安德烈连忙介绍了一番。 "路,别看他们年龄大了点儿,都是狠角色。 那两个,出自阿尔法,专职反恐和解救人质,你想要学习cqb战术,他们可是专业的。 那个高个子,出自信号旗,在部队的时候主要学习的是情报收集和分析,当然,战斗技能也跟得上。 这两位,出自格鲁乌,也偏向于敌后情报侦查方面,但是教教你还是没问题的。 路平安这才知道原来这几位都是高手,可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总有种被忽悠的感觉。 那个出自信号旗的高个子见路平安的态度依然是将信将疑,干脆带着几人朝着楼上走去。 推开一扇破木门,地上摆的是琳琅满目的装备,顿时让路平安看花了眼。 各种枪支,弹药,各型手雷,头盔,防弹衣,夜视仪,激光测距仪,电台和耳机,战术背心和战术腰带,防毒面具,军靴,背包等等。 说真的,如果没人指导,路平安就连穿戴这些装备都穿戴不好。 那个信号旗的高个子问道:"听说你要用半个月时间训练一下,不知道你期望达到哪种程度?你以前受过军事训练吗?" 路平安摇头,"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我想要学习一些真本领,接下来我得在东南亚的混乱地区待上一段时间,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你们不用担心我在当地持有武器装备是否合法的问题,你们只要保证我能在紧急情况下击败那些装备简陋、没有组织性的黑帮分子就行了,其他的和你们没有关系。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路平安的意思,而且路平安的描述让他们产生了误会。 几人还以为路平安有亲人被骗到缅北,他这是要去救人了。 "按道理来说我们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随便糊弄糊弄你,白白赚你一笔不小的报酬再容易不过了。 但是你是安德烈介绍来的,我们不想骗你,你太小看东南亚复杂的情况了,你要应对的绝不是一些黑帮分子和诈骗集团的打手。 他们都是有幕后保护伞的,一旦收到攻击,受过训练的军警、军阀的武装全都会围攻你。 别说你一个没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普通人了,就连我们到了那边,也不敢吹牛说能全身而退。" 路平安闻言大吃一惊,"你们不是特种部队吗?还打不过他们那些装备简陋的三流部队?" "所以我说你想得太简单了! 第一,我们接受的训练大都是针对的寒带和温带城市作为环境背景,而东南亚遍布热带丛林。 丛林战和高原山地战是公认最难打的环境,我们没有经过训练,到了那里肯定会不适应。 第二,当地人可没什么善恶之分,全是诈骗集团的眼线和帮凶,进去那个区域就如同陷入了全民皆兵的敌区。周围所有人,不管是平民和军事人员,全都是你的敌人。 第三,特种部队作战也是要有情报和后勤以及火力支援的,我们顶着白种人的面庞,一没有情报,二没有后勤,三没火力支援,作用不过是相当于一些枪法比较准的普通军人而已。 打诈骗集团很容易,怎么撤出来才是大问题,人家只要抓住我们的行踪,一通迫击炮就可以把我们炸上天。" "放心吧,我不是要去和诈骗集团干仗,而是必须要去一些治安条件很不好的城市,那里的环境就好比是70年代的香江。 香江黑帮电影看过吧?我的威胁主要就是类似于他们那种黑帮。 他们手里基本没有重武器,一般都是手枪和喷子,有把AK或是两颗手雷就当宝贝似的。像防毒面具、防弹衣、夜视仪之类的装备全都没有,甚至于他们那里连网络都没有。 你们可以帮我定做装备和战术,我需要在半个月时间内尽量多的掌握专业技能。" 几个临时聘请过来的教官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们没本事,而是因为路平安完全没有任何基础,不说别的,一些基本的战斗技能就不是短时间能掌握的。 如今他们只好尽量往路平安身上堆高科技装备,然后教教路平安怎么使用这些装备和武器,外加训练一下路平安的安全意识,让他尽量少犯一些低级错误。如此一来,也能增加不少活下来的机会。 时间紧张,几人也来不及让路平安休息了,立刻就开始给路平安上课了。 路平安换了一套迷彩服,那个格鲁乌出身的教官负责教他怎么穿戴装备。 短视频里看别人做起来容易,实际上那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儿都给路平安穿上后,几十斤的重量让他倍感约束。 "这些东西短时间内不要解下来,除了洗澡,就连睡觉时候都要背着。现在先教你射击和投弹,然后再教你使用武器和装备配合作战。" 路平安算是过了把瘾,一天内打掉了五百多发不同的子弹,投掷了十几颗不同类型的手雷。还要穿插着学习单兵战术和装备的使用,一天从下午一直练到第二天中午,才算是能休息了。 也就是路平安如今的身体被系统改造过了,反应能力和恢复能力都要比常人强上不少,要不然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不过他的脑子还是原本的脑子,学东西不算快,会了这个忘了那个,气得几个教官恨不得把他吊起来猛抽一顿。 不过路平安毕竟是花大价钱过来学习的,可以算是他们的老板,不是那些部队里被他们训练的新人,只能忍着气,重复教授路平安各种知识。 第117章 逃港者——训练三 路平安花了三天时间大概掌握了基本的作战技能,几个教官开始给他选择主武器了。 特种部队和一般的军队不一样,普通士兵一专多能就算优秀,比如你是突击手,会用狙击步枪打狙击,会用机枪搞火力压制,会用迫击炮火力覆盖,这就算很不错了。 特种部队比普通士兵要求要高得多,样样都要会、某一项或者多项技能特别精通,才算是合格的。 路平安只有半个月时间,别想着达到特种部队的标准了,能不能达到普通士兵的标准都是个未知数。 几个教官费尽心思,尽量多教,可路平安到底能掌握多少,就得看他自己的接受能力了。 考虑到路平安只需要巷战和室内作战,几个教官商量过后,很干脆的就让路平安选择了突击手兼爆破手的角色。 武器则是选择了野牛冲锋枪,这种枪路平安玩吃鸡时也看过一些简单介绍。它配有六十四发容量的复合材料制作的筒形弹匣,后坐力也不算高,比较好掌控。配有消声器、枪口制退器、消焰器、枪口补偿器等几种不同作用的枪口装置,还可以加装全息瞄准镜和战术手电等配件,可根据战术需要而更换,算是一款十分不错的武器。 副武器是一把格洛克19手枪,这款枪可以加装消音器,使用起来也非常简单。 虽说主副武器都是用的手枪弹,好像威力不太够用,不过几个教官说可以搞到专用的穿甲弹,用来弥补杀伤力不足的弱点。 反正对手只是一些没有防护的黑帮分子,火力持续性比侵彻力要重要的多。 此外就是重点培养路平安投掷和爆破方面的专业技能,辅以情报收集、分析方面的技能。 路平安接下来几天不仅增加了cqb战术方面的训练,还挤出时间学了爆破。 爆破其实很有意思,特别的刺激,就好比过年放鞭炮一样,甚至比放鞭炮还好玩。 几个教官给了路平安几个公式,用来计算爆破各种不同类型的材料所需的c4用量。 路平安最喜欢的是炸门,几个教官自己做了些爆破索,用来破门十分好用。 路平安用来练习时用的是旧厂房的铁门,把爆破索粘在门上,插上雷管,轰的一声,合页经不起巨大的冲击力,整个铁门轰然倒下。 为了增加路平安的兴趣,几个教官甚至还搞来几个破保险柜,让路平安扮演了一下银行劫匪。 侦查训练也很有意思,小镇上有一个叫安娜的年轻女孩儿,追求者众多,路平安要做的就是迅速锁定这个姑娘,并把她最喜欢的一套内衣偷出来。 路平安听到这个任务内容都傻眼了,自己可是远近闻名的老实人,正人君子一个,可没有偷人家姑娘家内衣的癖好。他又不是变态,所以顿时就被这个任务给难住了。 几个教官才不管路平安什么想法呢,告诉他任务就是这样,他要运用这几天学到的专业技能,去完成这个任务。还不能被镇上的人察觉,要是被人知道他在调查安娜,任务就算失败了。 结果不言而喻,路平安的任务失败了,他原本计划着夜里偷偷潜入小镇碰碰运气,被居民们养的几条狗追的像是个受惊吓的兔子,还是他好不容易爬上一棵大树,这才免于屁股遭殃。 几个教官差点没被气死,无奈之下只能亲自带着路平安去练习,手把手教着他,这才完成了任务。 这个阶段的训练过程还算轻松,也比较有意思,路平安得以过了几天好日子,紧接着就是最后的冲刺阶段的魔鬼训练了,几乎都是实战演习。 安德烈找了一群人假装黑帮分子,拿着彩弹枪守着某个地方,然后是几个教官带着路平安去攻击他们。 如果路平安犯了什么错误,几个教官会给他指出来,让他改正,甚至会喊停演习,手把手教授他。 训练了两天,又改成了几个教官指挥,路平安自己行动,然后几个教官找出路平安的弱点,帮他改正错误,重新演习。 到了最后两天,几个教官不再插手,转而当了裁判,还给路平安增加了难度。路平安不仅需要攻击别人重点把守的区域,还得提防路上突然冲出来的袭击者和角落里射出来的"黑枪"。 半个月下来,路平安只感觉自己身上就没有一处不疼的,有被彩弹枪打的,有被爆炸溅射出来的水泥块儿打的。他的耳朵也总是嗡嗡作响,毕竟除了炸门炸墙,一天还要扔几十个爆震弹,耳朵能不难受么? 老毛子么,作战思维很简单,就是火力开路,挡我者死,打死还能活动的所有人,然后就可以收工了。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作战方式简单高效,很适合路平安,就是被他们营救的人质可能会不太高兴而已。 人质:"大哥,外面是阿尔法,快帮我解开绳子,然后给我一把枪,咱们一块杀出去!" 路平安趁着这个机会还学习了一下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的使用和保养,说实在的,没什么难度,只用了两个小时路平安就能熟练的使用这种枪了。 不过用几个教官的话来说,就是这种老式狙击步枪易学难精,真正的高手用这种枪可以在六百米外击杀目标。而路平安别说六百米了,二百米就是他的极限了,三百米外的目标他也打不中。 训练结束后几个教官收了钱急急忙忙的走了,安德烈说他们还有各自的事情,有两个甚至是请假过来的,还有两个是刚下了战场,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就过来了。 路平安这才知道安德烈为了赚钱是真的用心了,要不是如今钱不好赚了,路平安别说找这些人学习了,就连想接触到他们都难。 如今大毛的日子挺难的,一方面和二毛打得热火朝天,一方面被人封锁制裁,几个教官虽然是早就退役下来了,为了钱又不得不重新踏上了战场,正儿八经经历了生死搏杀的大场面。 也只有这种有家有口的人才知道赚钱和养家有多不容易,所以安德烈一说有个收入不错的工作,他们才屁颠屁颠的跑到这犄角旮旯,为路平安这种屁都不懂的生瓜蛋子服务。 第118章 逃港者——回归 路平安定了很多武器装备,枪支、子弹、手雷、闪光弹、催泪弹,甚至还搞了一具RpG7火箭筒。 夜视仪和头盔是教官在战场上缴获的,来自于乌东战场上的一些倒霉蛋雇佣兵。防弹衣和防弹眼镜等护具是国产的,经过他们正儿八经的实测,能防7.62口径的子弹。 如今路平安身上是万国牌齐聚,共计八个国家,才凑齐了一身装备,为此路平安没少花钱。 好在安德烈和几个教官很乐意收人民币,要不然路平安还得费心去找人兑换美元。 告别了脸都快笑烂的安德烈,路平安带着那个叫安娜的小姑娘,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安娜这个漂亮姑娘今年十七岁,长得十分漂亮,身材一流,也难怪那几个充满恶趣味的教官让路平安去偷她的内衣。 她按道理来说应该算是三毛人,她爷爷奶奶是当初毛熊还没分裂时被下放到这个小镇的,她姥姥姥爷也同样如此。三毛那边的基因挺不错的,安娜小美女长得十分符合路平安的审美。 她是安德烈托付给路平安的,安德烈这家伙还是他的表哥,当路平安得知这个消息时差点石化了。 狗日的安德烈~~ 路平安就说么,当时他拿着那个一看就不是一般女人能驾驭得了的内衣跟安德烈炫耀时,安德烈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一般,原来就是为了拿住他的把柄啊? 据安德烈说是安娜这姑娘从小就喜欢中国文化,听闻国内好挣钱,男人还不酗酒不打老婆,特意学了普通话,就是为了以后能嫁个中国老公。 她听说人做直播和模特挺挣钱的,但家人又不放心她一个人过来,原本安德烈是想要让路平安那个熟人照顾安娜一下的,但听说路平安有做直播的朋友,立刻就改变了主意,把她托付给路平安了。 安娜这小姑娘太热情了,很让人受不了,总想着把路平安就地正法,然后让路平安娶了她。 因为她听说中国男人很传统且很负责,只要她是第一次,这个男人就会一辈子对她好。 路平安心说你这是哪里学到的奇怪知识?这都什么年代了,渣男渣女一大堆,所谓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你一个小毛妹懂什么意思么?就敢和刚刚认识的陌生男人去往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国家? 也就是国内治安好,到了东南亚一些地方,非让你这个小毛妹见识见识什么叫掏心掏肺对你好不可。 路平安急着回四合院世界,下了飞机后直奔刘老板那边,把小毛妹给他送了过去。 安娜办签证用的是刘老板的公司发出的邀请函,当然要刘老板带了,反正他那边阳盛阴衰,有个美女调剂一下也挺好。 关键安娜这个姑娘一看就有大火的潜质,颜值高、身材好、长相甜美亲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十四五岁呢,关键是她普通话特别好,没什么怪异的口音,非常契合宅男们的喜好。 刘老板见了安娜如获至宝,二毛三毛那边美女多的是,比安娜漂亮的也不是没有,可她们不会这么好的普通话啊,怎么做直播? 安娜只要简单培训一下,知道了直播的限制,然后适应一段时间,应该很快就能上手,然后他刘老板也能走向国际了。 路平安懒得管他们的想法,正准备回家呢,刘老板拉住了他,非得让路平安参股他要为安娜成立的新公司。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安娜毕竟不是国人,他也不熟悉,既然人是路平安领来的,他希望路平安也参上一股,控制和分担一下风险。 路平安只能给安德烈打了个电话,和他说了一下这个情况。 安德烈闻言立马激动了,问他能不能也参上一股,不需要多,小小的一股就行,有他在,他能保证安娜肯定不会甩开几人单干,整个项目风险就大大降低了。 刘老板一听,当然很乐意了,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路平安跟安娜说自己要忙自己的去了,让她这些天跟着刘老板和公司的员工,不要单独乱跑。小姑娘终于有些害怕了,抱着路平安的胳膊不肯放。 路平安无奈,只能让刘老板公司的几个大姐跟着,然后带着安娜小美女去购物中心逛了逛,买了一些衣服和首饰,等她和几个大姐熟悉了,这才得以回家。 回到家后路平安没有急着穿越,仔细思考了一下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好了预案,又添加了几种要带的东西,这才启动吊坠去了四合院世界。 路平安站在倒座房里,晃了晃发沉的脑袋,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异常,于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中午时分,今天的阳光也很明媚,与四合院的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平安穿过垂花门径直来到了阎家,刚刚出院的阎解放和阎解旷又闹腾起来了。 还是因为下乡的事儿,两兄弟被刘光天一系列神操作刺激到了,叫嚣着也要去当上门女婿。 阎埠贵才不管他们去不去当上门女婿呢,反正该给的钱是不能少的,从小到大,他们花的一分一厘都记着账呢,还有阎埠贵两口子的养老钱,把钱拿来,随便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 再说了,没两天他们就要下乡了,比如院里其他要去南疆的早上不少呢,就算他们两兄弟想当上门女婿,又去哪里找呢? 见路平安上门,阎埠贵感觉还是赚钱要紧,懒得理会他们两个不争气的玩意儿,颠儿颠儿的迎了上来。 "平安,有两天没见了,是又要出去了吗?" "是啊阎老师,还得麻烦您帮忙看着点儿我房子。这是干嘛呢?拌嘴了?" 阎解放瞪了路平安一眼,阎解旷哼了一声,头昂的仿佛是要给路平安看他的鼻孔,傲气十足。 路平安没在意这两个祸害,径直出了门,小当和槐花提着个饭盒,鬼鬼祟祟的从中院出来,似乎是觉得碰见路平安十分晦气,白了他一眼,高昂着头走了。 路平安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的恶心事儿了,应该被所有人鄙视,怎么一个两个见了自己,都是这副眼睛长在头顶的模样? 第119章 逃港者——南下 路平安背了个大包,把自行车从屋里搬了出来,锁好门径直出了四合院,朝着自己的新院子那边骑了过去。 走到门口的才发现那个当初为了方便拆掉的墙已经重新砌好了,大门紧锁着,把探究的目光挡在门外。 路平安明白这是刘师傅他们已经完工了,连忙骑着自行车去了刘师傅家里拿钥匙。 刘师傅接了个小活,刚刚到家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呢。路平安一看这正好了,干脆出去吃吧,省的刘家人再麻烦。 两人在街边儿的饭馆儿吃了两大碗肉丝面,外加一人一个肉火烧,填饱了肚子。 刘师傅拿钥匙打开门,领着路平安验房。其他房间不用看了,早已经修好了,重点放在新修的厢房和卫生间上。 大概看了一下后路平安感觉挺满意的,刘师傅整体就是按照路平安的思路来的,就连那个小锅炉装的也很符合路平安的要求,卫生间专门设计了个隐藏的木门作为隔断,不知道的人是发现不了的。 钢筋水泥还剩了不少,刘师傅只按照自己的工费取走了一些,并没有多拿。 路平安一想,这玩意儿还是很有用的,就没再多说什么,给了刘师傅一挂香肠作为感谢,高兴的刘师傅不住的道谢。 送走了刘师傅后,路平安直接把那个破旧的锁头扔到了一边,然后换了一把新锁。然后就开始倒腾那个东厢房里的东西,全都收进了西厢房的地下室。 路平安一边收一点简单看了看,还别说,这些东西看似破破烂烂,把灰尘污垢一清理,还是挺漂亮的。尤其是那些瓷器,花花绿绿,白嫩嫩的,蓝莹莹的,看起来非常漂亮。 不过这玩意儿在四合院世界可不值钱,等以后有时间了可以拿几个让小二的师傅帮着看看,应该是也能卖些钱的。 收拾完了家里,路平安把门锁好,背着大包去了沈静怡家里。 李奎勇在沈静怡家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总想着回家看看,还是沈静怡劝住了他,这才没出什么事儿。 这要是让李奎勇这个孝顺孩子知道母亲住院的消息,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路平安让李奎勇和鲁小雅收拾东西,自己陪着妹妹玩了一会儿。 这两天闲着没事儿,女老师鲁小雅教了路小妹一些生字,小姑娘很高兴,拿出自己的练习作业给路平安显摆。 说实在的,路平安一个糙老爷们真不适合带孩子,不仅忽略了路小妹的教育问题,天气马上就该暖和了,他就连薄衣服都给路小妹准备。 路小妹如今的文化水平也就相当于小学一二年级的水平,就连常用字都认不全。 可是如今又没合适的地方让她上学,路平安想着等过段日子到了东北,想办法给她找个学校上。 拜托沈静怡这段时间给路小妹补补课,又拿出一些布料和钱,让沈静怡带着路小妹去做几身衣服。 在沈静怡家里一直待到晚上,路平安给李奎勇和鲁小雅换了身装扮,三人扛着大包小包,伪装成出远门儿的旅客,来到了火车站。 三人拿出介绍信,买了去羊城的车票,很顺利的就坐上了火车。 这年头火车的速度真是让人醉了,特别是这种远途的慢车,真是让人崩溃。 从夜里两点开始发车,路上不断的靠站,甚至一些没听过的小地方也要停站几分钟,要么就是给别的列车让路,在错车道一等就是一两个钟头。 一直到了第三天上午,火车才来到豫省省会"郑在吸"。路平安一气之下带着李奎勇和鲁小雅下车换了个班次,这才好点。 又过了将近三天时间,路平安、李奎勇和鲁小雅三人终于到了目的地,踏上了羊城的土地。 从这里开始,三人就要特别小心了,如今的形势很严峻,多少被打成右派的人想要游水去香江,所以从羊城开始,就有人开始盘查了。 路平安三人伪装的身份是革委会司令部派下来调研偷渡现象的研究员,百分百属于贼喊捉贼的神操作。 可这年头一些单位变更十分频繁,今天成立个委员会,可能明天就撤销了,羊城当地的部门能查的到才怪呢! 关键是路平安真不怕查,他通过袁军搞定了一个小部门传达室的两个工作人员,无论是电话还是电报,都有人能证明他们的身份。 至于他们显得很不专业的问题,这也好解释,像这种临时部门都是抽调的人员,大字不识一个都不是不可能,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年头的航校才叫崩溃呢! 下面送上来的基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傻小子,就因为他们家成分好,八辈贫农,就被当公社书记的老爹送来当飞行员了,美得直冒鼻涕泡。 航校能怎么办?只能给这些学员恶补文化课,哪知道人家还不乐意,说是知识越多越反动,很抗拒参加文化课学习。 果然当路平安拿着介绍信,带着李奎勇和鲁小雅大摇大摆的找到当地部门要求协助时,压根就没人怀疑他们的身份,甚至还派了两个小干部把他们送到了宝安县。 到了宝安县后路平安借口要查看最真实的情况,拒绝了宝安县派人协助的提议,让他们帮自己提供了证件,大大咧咧的四处乱逛。 不管是在路上遇到卡点儿还是巡逻队,路平安不仅不避,反而兴高采烈的迎上去。 为何不避? 因为不怕!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他们不怕,宝安县各个部门怕啊,全员在岗,严格盘查,各公社组织船队,日夜巡逻,把一众逃港者追得连滚带爬,屁滚尿流。 这年头逃港者真的很多,路平安只是大致跑了跑,就能看出来异常。 首先是宝安县各个工地上,有的是外来的打工人,只要给点吃的,就能帮着干活。 这些人非常热爱学习,每日里都要反复练习粤语。而且对于游泳这项运动有着痴迷的爱好,没事儿就要去小河里扑腾扑腾。 第120章 逃港者——乱象 特别是到了海边,树林里经常能遇到蓬头垢面的男女老少。他们忍饥挨饿,无视蛇虫鼠蚁,一钻就是好几天,只为摸清巡逻队的活动规律好越过封锁线。 他们往往都带着一个大包和一个大包,以及一些绳子。大包里是网兜、乒乓球、篮球排球等自制的泅渡装备,当然,也有用破轮胎的。 小包紧紧系在身上,里是衣服和一些吃的,亦或是金银细软。香江那边亲戚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用塑料布、油布严严实实包着,生怕进了水。 一到有了机会,他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穿过铁丝网,跑到海边扑下去就朝着对岸游。 巡逻队也不是吃素的,随着这几年斗争形势愈发紧张,各种手段齐出,十分不客气。 而且他们吸取经验教训,巡逻时一般都带着狗,多少人都还没有翻过铁丝网,就被狼狗咬的皮开肉绽。 这还是好的,因为蛇头见财起意或是见色起意的谋害了的,因为在海上抢夺泅渡装备自相残杀的,因为低温冻出毛病的,因为体力不支的,因为简陋的泅渡装备出了问题的,死在海里的人多了去了。 当地政府甚至不得不组织人员捞尸体,一个正常的尸体给十块钱补助,一个高度腐败的尸体甚至能给到三十块钱补助。 很多人嫌晦气,不愿意干这个活儿,当然也有一些好心人,不忍心看这些失败的逃港者曝尸荒滩,会把他们安葬了,然后种些仙人掌在上面,以防野兽刨开。 路平安看着有些拖家带口的是真不忍心,可他没有办法,就算帮助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他一个人又有多大能力? 再说了,凡事都有两面性,就这些两口子带着几个孩子下海的,他们不知道会有死人的风险么? 他们当然知道,但他们不想再过那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了,所以他们宁愿赔上自己的性命,甚至赔上孩子的性命,也要拼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 路平安很无奈,遇到这种拖家带口的只能是劝解一下,给孩子们一些吃的。 可他低估了人性的恶,夜路走多了终见鬼,这天傍晚他被一对儿夫妻用枪逼着交出了身上所有的东西。 而他们的家人,包括那些孩子,只是冷冷的瞥了路平安一眼,抱着吃的喝的,还有李昊的包、钢笔、本子,迅速走进了林子里消失不见了。 路平安哭笑不得,内心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幼稚,他总喜欢用现代世界的道德和看法衡量这个世界的人,殊不知他和那位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没什么区别。 路平安不再墨迹了,当天晚上就找到住在当地村子里李奎勇和鲁小雅,趁着两个巡逻队中间的空窗期,跟着一群男女老少翻过了铁丝网。 过了铁丝网后路平安让李奎勇和鲁小雅先等着,自己跑去一片礁石后面,放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橡皮艇,招呼两人坐上来,朝着对岸开去。 刚开出不远,身后就传来了狗叫和鸣枪警告声,巡逻队过来了。有些没把握好时机的人被抓住了,哭喊声震天,离得老远还能听见。 路平安可不敢赌巡逻队会不会开枪,只能让李奎勇和鲁小雅趴低身子,继续朝着对岸驶去。 好在巡逻队已经遇到过太多的这种事情了,并没有痛下杀手,子弹都是朝着天上打的。 有了船过海速度还是很快的,几人也没有遇到香江这边的水警巡逻队,很顺利的就上了对岸的屯门。 路平安从包里拿出衣服,让两人去树林里换上,自己趁机把橡皮艇收回了空间。 没一会儿,两人换好衣服出来,李奎勇居然在树林捡到了一把手枪。路平安接过来一看,是一把大黑星,也就是五四式手枪。 路平安让李奎勇带着自己过去看看,顺便还能换换衣服。 到了小树林里后,李奎勇给路平安指了指,他就是在那里看到了一件旧衣服,手枪就在上面扔着。 路平安想着反正树林里没事儿,就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这里东西不少。除了衣服外还有各种证件,以及一些粮票和零钱。又在旁边找了找,果然在一条裤子口袋里被路平安找到了一些手枪子弹。 把这些收进了空间里,换好了衣服,路平安带着李奎勇和鲁小雅爬过两个小山坡,顺着一条公路朝着香江市区走去。 屯门如今就是一个大农村,属于最没油水的那种,就连黑帮分子都嫌弃这里。一路上别说车了,就连灯光都难得见一个。 李奎勇甚至怀疑路平安是不是搞错位置了,这里和国内有啥区别? 路平安懒得跟他解释,等到市区他自然就知道了其中的差别,这会儿多说无益。 这一路还是很远的,走了很久,鲁小雅明显有些吃力了。路平安也有些后悔了,干脆在路边坐下来休息等天亮了。 鲁小雅好奇的问道:"不是去市区么?怎么不走了?" "太远了,等天亮后找个车捎我们一段路吧。" 李奎勇倒是不怕走路,"是吗?有多远?" "到市区得顺着这条路走个四十里,也就是二十公里。" 李奎勇一想,这个距离对于自己和路平安来说不算什么,平平坦坦的大路,他们天亮之前就能赶到。可是对于鲁小雅来说,这就是个巨大的挑战。 反正天亮后有车坐,没必要非得溜腿不是? 路平安和李奎勇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打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见鲁小雅说:"平安,那边的山上好像下来一辆车。" 路平安转头看去,果然,就在他们后方不远的地方,一个汽车灯光绕着盘山路,向着他们这边开了过来。 路平安:"小雅,你是女的,一会儿你负责招手拦车。我和奎勇两个大老爷们儿说不定会吓着人家,万一这个车没停,咱们还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呢。" 鲁小雅闻言赶紧站在路边站好,隔着老远就开始招手。 第121章 逃港者——抵达 阿杰是个司机,他的老板是做活禽批发生意的,有两辆五十铃轻卡,除了在口岸和港口跑跑,也在农村的小养殖场收鸡鸭鹅或是鸽子之类的。 这年头司机收入不错,阿杰还有闲钱赌赌马,亦或是去庙街潇洒潇洒,过的挺自在的。 这天轮到他过来屯门这边的收购点儿拉货,这家伙干脆没休息,半夜才从庙街出来,然后直奔屯门这边,等回程的时候就有点儿精神不济了。 屯门这边坡多、弯多、岔口多,以车祸奇多闻名,事故频繁,死伤人员众多。 有人认为,这屡发的交通意外,应该是风水上出现了问题。但也有人说是那些之前的交通意外的亡魂作祟,欲找替身之故。 传言有出租车司机以为自己在公路上撞到“人”,下车一看才发现伤者是一个纸扎人。 另外,好多职业司机都表示,屯门公路在午夜过后会有“烂赌鬼”开桌打麻将,而最恐怖的是那张麻将桌上只有三个“人”,三缺一,就等你入局…… 阿杰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他也知道山路行车容易出事儿,于是放慢车速,抬手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衣长发飘飘的美女身影突然出现在拐弯处,映入他的眼睑,吓得他手一哆嗦,汽车也跟着朝山坡下驶去。 阿杰连忙一脚刹车,同时紧紧把住方向盘,把方向拉了回来。 鲁小霞很高兴,路平安说的不错,由她来拦车,那辆车果然停下了。于是她赶紧跑了过去,想要和司机师傅说声谢谢。 阿杰闭着眼,嘴里胡乱喊着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保佑,直到他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谢谢你啊司机师傅,你真是个好人,能把我们捎到市区吗?" 阿杰听到对方说的是普通话,这才意会过来———游水过来的美女? 睁开眼一看,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大波浪美女,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阿杰这家伙色心大起,上下打量着鲁小雅,露出猥琐的笑容,"靓女,送你木问题啊,哈哈,先让哥哥好好疼疼你哈……" 刚要下车去拉鲁小雅,一个冰凉的东西顶住了他的脑门儿。 "别动,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枪!" "错,这是真理!" "你是大佬你说的对,这确实是一把真理。" "呵呵,看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叫个什么?哪个社团的?" "大佬,我叫阿杰,别人也有叫我细佬杰的,我没大佬照应,想进香堂却没钱给各位叔伯上供,只是在'毅字堆'挂蓝灯笼,小角色而已,大佬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毅字堆?这是个什么鬼?" "大佬,毅字堆就是14K下面的一个分支,他们最近发展的很大,广纳贤才,我才得以入会的。" "哦?我记起来了。这么说你们老大是阿勇喽?就是那个总是留着长发,打起架来不要命的那个。" "你说的是勇仔吧?他不是老大啊,就是一个普通打仔而已。 而且勇仔已经不混了,如今在一家工厂上班。大佬你认得他啊?那就是一家人嘛。 我知道怪我嘴贱,头脑发昏犯了忌讳,看在勇仔的面子上,能不能给个活命的机会?" 路平安哪里知道他说的是谁,自己不过随便乱说的,让阿杰这小子明白自己不是生瓜蛋子,哪想到还真有这么个人啊? 阿杰见路平安不说话,只是拿枪一直指着他的头,吓得快要憋不住尿裤兜了。 "干嘛?觉得我会打死你?" "老大,我知道你们大圈的作风,得罪了你们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可我真的不想死,给个机会吧大佬?" 鲁小雅和李奎勇不懂粤语,路平安把情况和鲁小雅说了一下,让她来决定阿杰的生死。 别怪路平安残忍,要知道这是他和李奎勇跟着呢,如果只是鲁小雅一个人,会发生什么是显而易见的,只能说这个叫阿杰的矮骡子死有余辜。 鲁小雅闹了个大红脸,可她那个善良的性子,狠不下心来看着阿杰被打死,这才让阿杰幸运的捡回一条命。 "你小子挺走运的,这位美女心肠好。我们搭你的车去市里,方便不?" "那简直不要太方便大佬,只要饶我一命,我啥都听你的。" 路平安看了看这台老式的小货车,只有副驾驶能坐一个人,车后面是鸡笼鸭笼,于是让李奎勇和鲁小雅爬到车斗上面,自己坐到副驾上,以防这个小痞子捣鬼。 车子启动,朝着市区开去,阿杰这会儿不再那么紧张了,还有功夫和路平安聊天。 "大佬,你们刚刚游水过来吧?有落脚的地方吗?要不要我帮忙?" "怎么?你有路子?" "我经常跑口岸和码头,接触过不少游水过来的,偶尔也会帮他们找房子,办证件,赚个外快。 你们这边有亲戚没?要租房不?要人担保吗?如今没人给你们担保不好拿证件的。" "不是说只要到达市区,就可以领证么?" "大佬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儿。如今管的很严的,一旦被条子发现就要遣返,很多人打黑工收不到工钱都不敢闹事儿,就是因为没有证件。" "那你就能找到人为我们担保?" "香江穷人多的是,有赌鬼,有道友,也有得了病快死了,他们才不怕被牵连呢,花点儿小钱就能办了。" "行,那就交给你去办了,办的漂亮,少不了你的好处。最近见过阿勇吗?他怎么样?" "嘿呀,那小子如今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干活卖力,勤快还有眼色,听说老板很喜欢他,已经让他当了小经理,自己负责一条产线,算是不错了。" "等我们安稳下来,你通知他过来一趟。" …………………………………… 凌晨时分车少人少,汽车很顺利的来到了油麻地,阿杰把三人带到一个庙街一个小巷子,敲开一个破房子的门。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开了门,见是阿杰就想关门。 "阿姐,江湖救急啊!" "滚蛋,还嫌我被你害得不够惨啊?我都出来卖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第122章 话唠小姑娘 "阿姐,我如今真改好了,帮帮忙呗,让我朋友在你这儿待一天,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就过来接他们走。" "你休想,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 "别啊阿姐,你忍心看我被人打死?" "打死你正好少个祸害,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弟弟,你也就当没有我这个阿姐。" 细佬杰没办法,只能带着路平安三人重新下了楼,走到街边的卡车那里,一顿长吁短叹。 "不是吧?你不是黑社会么?混得这么惨?" 细佬杰从兜里拿出烟,点燃了一支,蹲在地上抽了起来。"我算什么黑社会?香江几十万人都和社团有牵扯,又有几人能威风八面?" "你那个姐姐怎么回事儿?" "我姐夫是我同学,我介绍我姐认识的,后来结了婚有了孩子。那个王八蛋不学好,沾了赌,成了个烂赌鬼。 他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跑路了,留我姐带着孩子苦熬,熬不下去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那你不管?" "我想管啊,可你知道利滚利一个月多少钱吗?别说我了,我们全家人赚的钱加起来也不够利息的一半儿,连本带息越滚越多,有什么办法?" "社团不给你出头?" "大佬,我算什么啊?一个没资格开香堂的小喽啰,你以为我多大牌啊?高利贷就是社团放的,你觉得他们会为了我放弃那么一大笔钱?" "跑路啊,难道傻傻的受他们剥削?" "跑路?最开始跑的话还行,可后来等知道消息时已经被人盯着了。再说了,没钱跑去哪里?到哪不是吃苦受罪被人欺负?" 路平安很无语,这就是这个年代香江社会的现实,黑帮横行,黑警充当保护伞,普通人一旦行差踏错,立刻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住哪里?" "家里太小,住不下,如今我住店里,老板还省了雇保安了。" "难怪你身上一股鸡屎味儿,你丫的真废物。行了,没本事赚钱就滚蛋吧,我们自己想办法。" "别啊大佬,说给你们安排好就一定说话算话,你等一会儿,我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让她立马过来。" "不是吧?就你这熊样还有女朋友?" "玩玩,玩玩而已!" 路平安几人等了一会儿,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热情的和细佬杰打了个招呼。 细佬杰和她说了些什么,这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爽快的答应了,摆摆手示意几人跟上她,朝着旁边的小街道走去。 路平安领着李奎勇和鲁小雅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边环境。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细佬杰可不是什么好鸟,多少江湖大佬都是一时大意栽了跟头,自己啥也不是,不得更加小心? 好在前面领路这小姑娘不像是那种坏人,甚至没什么心眼儿,躲避着街边满地的垃圾,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蹦蹦跳跳的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和路平安聊天。 "你们刚刚游水过来吗?这个季节的海水好凉的,你们不怕冷么?" "我们坐船。" "哦,坐船呐?那还好。你是大圈么?你有枪么?"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没有,因为我没有看到。我叫阿倩,你叫什么啊?" "平安。" "哦,平安~你多大了?" "你话太多了,好好带路。" "干嘛那么凶嘛?人家不过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看过武侠小说么?" "看过啊,我喜欢《神雕侠侣》和《笑傲江湖》,你呢?" "那你知道江湖中什么人死的最快么?" "什么人啊?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反派?" "是知道太多的人。" "为什么啊?" "你想知道?" "想啊!不,我不想知道了……" 小姑娘把三人带到了一栋老式的八层楼前,趁着楼下门卫室那个老头保安在呼呼大睡的时候,用钥匙打开大门,带着几人偷偷上了楼。 小姑娘家住在六楼的一个单元,像这种破楼反而有个好处,就是面积不算太小。 要知道香江寸土寸金,越到后来开发的房产单元面积越小,12-20平米反而成了最畅销的户型,厨房卫生间甚至都在一起,或是干脆就没厨房。 小姑娘打开门,邀请几人进了门。 一进门是客厅,路平安大致看了看,发现这是一套三室的房子,厨房和卫生间也是分开的,家具家电齐全,打扫的也很干净。 除了破了点儿,采光也不算好,还有股淡淡的霉味儿,其他就没啥毛病了。 "阿倩,你自己住这么大房子?你家人呢?" "我爸妈领着两个弟弟移民去了加拿大,我自己在这边上学,等我毕业了再过去找他们。嘻嘻,或是找个喜欢的人嫁了,就不用过去了。" "是吗?你喜欢那个阿杰?" "还行吧,也不是特别喜欢,他不够威,给不了我安全感,等我找到更好的就把他甩了。 大佬,阿杰说你是大圈,你给我讲讲你们大圈的事情呗!到时候我和我的姐妹们说说,肯定吓那些八婆们一跳。" 路平安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过分活泼的小姑娘,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好奇心。 "再和你说一遍,我们不是大圈仔,就是过来讨生活的。我们只是在你这边借住一下,等证件下来后就会搬走。" "干嘛那么着急呢?先住在这里呗。 反正这么多房间我一个人又住不完,你们住下来我还能有个人能说说话解解闷,大不了我不和你们要租金就是了。" 路平安被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小姑娘搞的有些头大,可转念一想,李奎勇和鲁小雅都不会粤语,正好这个话唠可以教他们粤语,也算物尽其用,这才舒缓了紧拧的眉头。 "阿倩,这个美女叫鲁小雅,他叫李奎勇,他们不会说粤语,你帮我教教他们怎么样?可以给你报酬的!" "行啊,我普通话、粤语、英语和法语样样精通,我来教他们。不过你很有钱吗?不是说刚刚游水过来的人都很穷的吗?" "放心,支付你的家教费用还是没问题的。" "没关系,我就是好奇才问一问,不用给我钱。" "为什么不要钱?你爸妈很有钱吗?" "我爸妈都是医生,确实不怎么缺钱。" "哦?那确实是有钱。不过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和细佬杰没交集吧?怎么成了他的女朋友?" "就是说着玩玩而已,别当真。我几个姐妹都找了道上的当男朋友,我不想被她们看扁,正好她们介绍阿杰,我就随口答应喽。 其实阿杰还好啦,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他说话风趣,人也没那么粗鲁,更不会带我吃碗牛杂就把我往小旅馆拖。" 第123章 抢钱大作战 小姑娘阿倩得知李奎勇和鲁小雅都要学粤语,很热情的就拉着他们聊了起来。 路平安在几个房间都转了转,甚至就连小姑娘的闺房也没放过。 这是他学到的一个知识,这么做是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埋伏,顺便观察一下房子结构和安全出口,一旦有突发情况,知道该往哪里躲,该怎么反击,逃跑时能往哪里跑。 由于香江治安条件很不好,阿倩爸妈怕小姑娘一个人有危险,几个房间都安有防盗网。 可是这种破楼又容易引发火灾,所以阿倩家的防盗网都有逃生出口,只是被一把锁锁着,钥匙就挂在旁边的墙上。外面的人够不到,里面的人却可以随手就拿到钥匙,看得出来阿倩的父母还是有头脑的。 路平安探头朝楼下看了看,楼下是一条黑乎乎的小巷子,只是不知道通向哪里。想着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等明天天亮了自己还得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地形。 李奎勇和鲁小雅折腾了大半夜,不仅不困反而很精神,跟着阿倩在房间里转悠,听阿倩用粤语和普通话介绍房间和各种家具家电,随便也能把粤语学了。 路平安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选了个朝阳的房间准备去睡觉了。李奎勇给路平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值班,让路平安心睡觉。 路平安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时只见到了李奎勇和鲁小雅。 "那姑娘呢?" "去学校了,早上还特意多做了些饭,你要吃吗?" "你们吃吧,我一会下去转悠一圈,在外面吃。" 路平安洗漱了一下,穿上外套换好鞋子下楼。 下楼时碰见了几个老人,有的提着菜,有的夹着报纸马经。 老人们的衣服什么样的都有,有传统的褂子,也有衬衣西服,只是不见有老人穿如今年轻人很喜欢的喇叭裤。 门卫室的那个老伯坐在玻璃窗后面,眼睛越过手里捧着的报纸看了一眼路平安,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路平安出了门,沿着街道悠哉悠哉的走着,昨晚满地的垃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清理走了,街边的小门面全都打开了。 这里仿佛是一个集市,书报摊儿,卖菜的,卖鱼的,卖水果的,卖杂货的,卖凉茶的,当铺,麻将馆,茶餐厅,甚至还有算卦的小摊子。 熙熙攘攘的人群沿着街道两边逛着,还有挑着东西、推着板车运货的。原本就狭窄的街道更窄了,急得路过这边的司机破口大骂。 这里的环境就像是国内八九十年代的小县城,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些很有特色的广告牌,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恨不得伸到街对面。 路平安在周围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形,然后进了当铺,当了一些金条,拿到了一些港币。 从当铺出来路平安进了一家茶餐厅,要了一份干炒牛河和一杯丝袜奶茶,最后打包了一些腊味,两份碟头饭和饮料,买了盒万宝路,提着回了阿倩家。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路平安回去的时候细佬杰已经在房间里了,见到路平安提回来的腊味顿时食指大动,没用路平安邀请,他就拿起烧鹅大嚼起来。 说到这个烧鹅,路平安有一点不明白,为啥明明是只鸭子,反而要叫烧鹅呢? 细佬杰下班后从店里出来,也没顾得上吃饭就着急忙慌的去找了关系,联系房子和办证的事。 由于路平安他们暂时会住在阿倩家,房子就暂时不用找了,细佬杰就说起了担保人和负责办证那位黑警的具体情况。 担保人好说,一个不知道哪天就会嗝屁的道友,随便给个钱就行了。 那位负责操作办证的黑警胃口就比较大了,一个证件要收八百块。如果想加急也可以,拿着照片过去当天就能出证,不过要多加二百。就这还是因为经常和细佬杰合作,给的友情价,换做别人,一个证件最少三千。 路平安当然想选择加急了,不过他没那么多港币。要知道如今的港币还是很值钱的,一根小黄鱼金条才能换不到一百七十块港币。 用那么多小黄鱼换个证件,怎么想怎么亏,路平安就决定还是让那些黑暗中的垃圾们做点儿贡献吧。 ………………………………………… 当天晚上,路平安来到砵兰街,伪装成游客,开始物色自己的目标。 这个年代香江真的很混乱,那句十二点后我话事可不是说说而已,如今廉政公署还没成立,鬼佬还要利用黑警和黑社会捞钱,乱象重生就不足为怪了。 路平安都没用什么心思,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一家粉档。 粉档就是零售毒品的窝点,并不一定非得有个摊位。如今已经不是过去的香江,约翰牛更是穿上了西装,打上了领结,号称绅士了,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不要脸了,所以香江这边的毒贩也不敢再像过去那么嚣张的摆在大街上就开始贩毒。 这个粉档有三个小年轻在明面上散货,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矮骡子打仔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负责保护,此外还有一些眼线在远处望风。 几个散货的小年轻一次不会拿太多货,这样被逮住了也不会判重罪,更不会损失惨重。 每当他们卖光了手里的货,几个散货的小年轻就会走进一个小巷子里交数,然后再拿一些货。没一会儿,就又开始向瘾君子们和过来寻刺激的人兜售。 路平安看了看地形,转身出了砵兰街,从另一条路绕到那个小巷子隔壁,费了一些功夫才爬到楼顶。 好在这边楼与楼之间的楼间距很窄,路平安很轻松的就能跨越,只要能客服恐高的心理。 很快,路平安就来到了临着小巷子的一栋楼上,从空间里拿出夜视望远镜,开始观察着那些毒贩的动向,很顺利就找到了他们的窝点。 这些毒贩也够狡猾的,看似在对面那栋楼其中一个单元里,其实这个单元和隔壁单元是通着的,而且隔壁单元就紧邻着室外消防梯。 一有什么不对,就能带着钱顺着消防梯转移,消失在楼顶或是小巷子里。 第124章 抢钱大作战2 这让路平安稍微有些为难了,毕竟他就一个人,万一杀进去的时候稍微耽误些时间,那些毒贩就可能带着钱跑掉。 想了想,路平安心里有了主意。 从空间里放出一张梯子架在两栋楼中间,找了个结实的固定点绑好安全绳,路平安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踏上了梯子朝着对面的楼顶走去。 路平安回想着教官告诉他的要领,尽量不去看下边,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梯子上。 夜风吹动了路平安额前的头发,他的心仿佛也在随着头发上下翻飞,说不紧张是假的。 不过正是这份刺激,让路平安觉得十分过瘾,仿佛是第一次逃学的乖乖好学生,内心里又激动又害怕,甚至还有些想要呐喊一下,为自己离经叛道的冒险行为喝彩助威。 路平安爬到对面楼顶,解开安全绳,换好装备,准备好了武器,然后顺着室外消防楼梯下到三楼。从空间里放出一些铁丝网,直接把消防楼梯给封了起来。 做完这些后路平安顺着楼道来到二楼,埋伏在楼梯口的拐角处,静静等待着散货的马仔回来拿货。 没过多久,一个马仔急冲冲的上了楼,刚到二楼楼梯口就被一个拿着枪的"怪物给挟持了。 马仔刚要惊叫出声,路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按在马仔的脸上。 马仔的后脑勺狠狠撞在了楼道的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眼冒金星,惊呼声也被堵在了嘴里。 恐惧在马仔的心里蔓延,吓得他双腿发软,不由自主的背靠着墙壁往下秃噜,裤裆里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没办法,在这昏暗的楼道里,路平安的穿戴装扮显得太过于诡异了。 尤其是他脸上戴着骷髅面巾,仿佛是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怪物,头上还戴着四目夜视仪,泛着幽幽的光,整的跟个外星人差不多,也怨不得这位倒霉蛋马仔过于胆小。 "嘘,嘘嘘嘘,别出声,出声就干掉你。带我去配电箱~" 倒霉的马仔缩在墙边,腿软的站不起来,路平安给了他两脚,加固过的军靴鞋尖狠狠踢在这家伙大腿外侧,钻心的疼痛让马仔又差点叫出声。 好在他还是强忍住了,生怕路平安一个不爽干掉他,双手撑着墙壁站起身,颤抖着带路平安朝着一楼走去。 配电箱在一楼楼梯旁边的墙壁上,是个铁皮做的铁箱子,箱子上加了锁。 马仔哆哆嗦嗦的道:"呜呜,大佬,我没钥匙,打不开的。" "老实站到一边去。" 把这家伙赶到一边站着,路平安从空间里取出液压钳,三两下剪断了锁头,打开配电箱把电闸拉了。 "前面带路,上去叫门,不想死就别耍花样。" 路平安押着马仔往楼上走,刚走到三楼单元房那里,就见屋里的一个毒贩打着手电筒骂骂咧咧的拉开了门,估计是要下楼查看停电原因。 路平安一见门开了,这还客气什么? 抬手啪啪两枪,放倒了拿着手电筒出门的那个毒贩,加了消音器后枪响声倒是没那么大了,仿佛是有人拍了两下巴掌。 毒贩只觉得胸口一疼,浑身没了力气,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抽搐起来。 子弹冒着热气擦过那个马仔的耳侧,马仔还以为自己中弹了,吓得他仿佛一团烂泥,直接萎在了地上,崩溃的哭喊着饶命。 屋里的毒贩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大喊着提醒同伴,让他们抄家伙准备干仗。 饶命是可不能饶命的,路平安随手给了马仔一枪,一枪就让他闭了嘴。 路平安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颗闪光弹,拉开后甩手扔进了房间里。 "嘭"的一声巨响,屋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啊~" "啊啊,我的眼睛!" "扑街仔,谁打我?" "啊啊……啊啊啊" "别慌,别慌,都tmd别乱!" 闪光弹巨大的声响和刺眼的强光让这些人又聋又瞎,喊也是白喊,别人也听不见,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壮胆罢了。 路平安没有着急着进门,闪到门边又甩了一颗闪光弹。充分瓦解了屋里毒贩们的反抗能力,然后探身持枪朝着屋里所有的人影开始倾泻火力。 直到屋里没有了哀嚎声,所有人影都不再动弹,路平安一个闪身进了门,开始重复刚才的操作,一间屋一间屋清理卧室。 有个大聪明刚刚估计是在上大号,听到动静后吓得顶住了卫生间的门,躲在卫生间不敢出来。 路平安清理完别的屋子后也懒得费劲去破门,朝着卫生间打了几个点射,直到听到扑通一声,有人倒地的动静传来,路平安这才施施然转去了隔壁单元。 隔壁单元已经没人了,还能动弹的早就跑了。 有的毒贩精明,对自己也也够狠,不管不顾的直接朝着楼下跳,只有两个毒贩拎着装着钱的箱子打开逃生出口朝着消防梯转移,结果倒了大霉,被铁丝网缠住了,疼得哭爹喊娘的。 路平安两个点射结束了他们的痛苦,心中不由得为自己的仁慈点赞。 再往下一看,乐了,有几个倒霉的家伙躺在下面的巷子里哀嚎,看样子不是摔断了腿,就是比摔断了腿还惨,有个家伙甚至都一动不动了。 也是,三楼看似不高,但也分白天还是晚上。一旦落地的角度和姿势不对,摔断腿都是轻的。 路平安居高临下,正好方便射击,打靶子一样挨个把下面的毒贩点名。 搞定了下面的毒贩后,路平安转身回了屋接着搜刮。 隔壁单元主要是被当成了宿舍和逃生出口,路平安大致找了找,只找到两千多块钱和一块手表,没什么可看的。 在旁边毒贩们的据点这里倒是收获不小,不仅找到了一个保险柜,还有一些借据和金银首饰以及手表,被路平安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 路平安估计那些首饰和手表是某些人抵押给毒贩们的,或是某些"道友"偷来的赃物,找他们换取毒品。 路平安搜刮的很仔细,就连毒贩身上也没放过。搜了半天,除了钱只在一个毒贩身上搜到了一把手枪。 再一看,就连保险都没打开,估计是被闪瞎了眼,慌的啥也顾不上,然后就被路平安打死了。 第125章 抢钱大作战3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装着粉末的小塑料袋,路平安当然不会留着这些再去害人,把它们全都收进了空间,准备过后找个合适的地方销毁掉。 临走前路平安还给毒贩们留了一份大礼,用手雷做了一个绊索陷阱。要是那些毒贩的同伙敢冒冒然闯进来,一定会非常享受。 搞完了这些路平安顺着楼梯下到了一楼,捡到了两个箱子和两大袋子粉末。本着雁过拔毛、寸草不留的风格,巷子里的这几个家伙的口袋路平安全都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还拿走了他们的金链子、金戒指和手表。 巷子里面打成了一锅粥,外面的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歌舞升平,男男女女忙着享受的惬意的夜生活。 有两个毒贩走了狗屎运,跳楼跳的晚了一步,有别人给他们当肉垫儿,受伤不算重,跌跌撞撞的跑去大街上摇人。 可那些表面凶狠的矮骡子也不是傻瓜,没听到这两个家伙说里面又是枪又是手榴弹的吗?这事儿是他们能掺和的? 难道让他们拿着两把西瓜刀,去摆平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的敌人?他们才不干呢,纷纷跑去打电话通知社团大佬他们被袭击的消息。 路平安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过来,顿时觉得没意思了。 他还想利用小巷子的地形给本地帮会上一课呢!哪知道都等了半天了,他们也不敢来。 重新上了楼转入了消防楼梯,用液压钳子清理了挡路的铁丝网,把两个箱子收进了空间,顺便把死在消防楼梯上的两个毒贩也给洗劫的清洁溜溜,一毛不剩。 顺着消防楼梯上了房顶,挂上安全绳顺着梯子爬到对面楼顶,收起了梯子和安全绳,换好了衣服。 在楼顶几个跳跃,潇洒的离开事发地,那感觉如同行侠仗义的蝙蝠侠,让路平安心中惬意无比。 绕了一大圈后路平安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到庙街逛了逛吃了点东西,这才回了阿倩家。 …………………………………… 回到家的时候阿倩、李奎勇和鲁小雅三人都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三人看电视还不忘学粤语,阿倩负责翻译电视剧的台词,李奎勇一句一句跟着学,倒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三人没睡正好,路平安带回来的小吃就有用了。阿倩一边吃着鱼丸,一边狐疑的望着路平安。 "一直看着我干嘛?" "平安你跑去哪了?出去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买点宵夜?" "我闲的吗?我是去找工作了,买宵夜只是顺便。" "哦,我还以为你去踩点儿,准备打劫金铺呢!" "不是吧?这年头就有大圈打劫金铺了?" 阿倩被路平安的一句话整无语了,"什么叫这年头,啥时候都不缺劫匪好不好?" 路平安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呢,按道理来说这年头的大圈作风还没那么高调,还是以自保为主的,能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还是几年之后,游水过来的年轻人见这么被人欺负下去终身无望发财致富,这才愤然反击,把本土黑帮打的屁滚尿流,把持了大量的麻将馆。 吃过东西后路平安回了屋,关上房门开始清点自己的收获。 要不说世界三大暴利行业里毒品一直占有一席之地,路平安在那个粉档收获还真不小。难怪会有五亿探长雷洛呢,这玩意儿确实是暴利。 五百面值的"大牛"不多,只有几捆,一百面值的"红杉鱼"却是不少,加上10元、20元、50元面值的,简单一数,总数超过了80万。 路平安不由得咋舌,要知道如今普通香江人一家人的月收入不过700港币左右,买一套朝海的小单元不过2万多,一平米才几百块。 其实路平安不知道的是他歪打正着找到了一个社团的财务室,周边几个粉档的钱最后都会汇总到这里,然后再分蛋糕。 这个蛋糕要分成很多块儿的,先是按比例交给黑警一块儿,剩下的社团吃一块儿,各个大佬吃一块儿,那些社团的打仔小弟们吃点剩下的渣子,而如同细佬杰这样的矮骡子、蓝灯笼,连点儿渣子也轮不到他们。 只有在各老大"晒马"或是和人火拼时,细佬杰他们这些边缘人物才会被组织起来,一人发点儿茶水钱,负责摇旗呐喊扎场面。 真到动手的时候他们这些家伙就是见风就跑的货色,不是专业的打仔,或是想要靠着打打杀杀上位的,一般是不会见血的。 这些人平时就是一些普通人,可能是上班族,可能是开小店的,可能是个学生,还可能是卖菜卖鱼的,哪有胆子去和人用大刀片子砍来砍去?他们加入社团就是求个平安,求个不被人欺负而已。 路平安以前看小说,那剧情夸张的,社团管一条街的扛把子动辄三五千打仔,笑得他都不行了。 别说五千打仔,给路平安三千打仔,加上几个得力干将,路平安能把半个香江给打穿。打穿容易,就是不可能守得住,一旦兵力分散,就是被人各个击破的时候。 不要被香江社团动辄几万十几万的成员总人数吓到,那些大都是凑数的,真到有事儿的时候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如果你真有五千打仔,什么狗屁陈浩南,什么狗屁乌鸦,什么狗屁靓坤,什么狗屁大b哥,通通都得叫你爸爸。 这些人手下才多少打仔?能有五百顶天了,多了怎么可能养的起?!拉过去两千敢打敢杀的打仔都能吓死他们。 这些钱很多都粘上了血迹,有些甚至还有弹孔,路平安挑选了些干净些的零钱,准备用来办证和平常花销。其他的路平安准备买房用一部分,存银行一部分,然后找个生意投资一部分,让李奎勇和鲁小雅学着做一下。 第二天,路平安带着李奎勇和鲁小雅去拍了照片,掏了些加急费,下午的时候照片就洗好了。 路平安把钱连同照片交给细佬杰,到了晚上三人的证件就到手了。 第126章 买楼和生意 有了钱干什么?当然是买房了。 趁着今年房价还没涨,买上一栋别墅,不说租出去的租金,只说房价,用不了几年就能涨上七八倍,天底下能超过这个利润的生意可不多。 主要是路平安对金融市场不了解,他连炒股都不会。当初听人说大盘很好,入场就能赚钱,他倒是跟风开户投了几万块钱,哪知道还没两天就被套牢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脱身。 好在路平安不着急用钱,就把自己的股票扔在那不管了,等什么时候价格涨上去了再说吧,就是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李奎勇和鲁小雅听说路平安准备买房也想跟着去看看,阿倩更是爱凑热闹。 趁着第二天是星期日,几人一块去了恒生大厦的一处售楼部。 到了地方一问,没想到别墅还挺贵,别说是山顶别墅了,就是一些位置相对一般的,最少也要差不多三十万一套。 路平安没想那么高调,既然别墅和单元房的房价涨幅暂时不会区别那么明显,买些单元也是可以的。而且单元楼还有个很大的优势,就是脱手方便。不像别墅,要卖房还得寻找合适的买家。 打定主意,路平安以两万五千八的价格买入了二十套40多平的单元,全是向海的,正对维多利亚港。 路平安交的是全款,而且一买就是这么多,地产公司的老板很高兴,不仅送了一些家具家电,还帮着交了一年物业费。 房子是准现房,整栋大楼都在收尾,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入住了。李昊在香江待不了那么长时间,干脆就拜托李奎勇和鲁小雅帮自己租出去,平时检查检查房子,收收租金,倒是也很简单。 买完房子就该考虑给李奎勇和鲁小雅找工作的事儿了。 香江如今到处缺工人,工作很好找,唯一的麻烦是他们俩不会说粤语,所以路平安准备搞个自己的生意,让他俩帮着自己经营着。 七八十年代香江的生意很好做,服装、电子、房地产、餐饮、小商品出口,无论做哪一行,做好了都能赚钱。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有人找麻烦,黑警、社团的搜刮以及同行的不正当竞争才是最大的阻力,为此,路平安不得不为李奎勇和鲁小雅找个靠山。 什么靠山最管用,当然是拿枪的。谁有枪?当然是警察。 警察里面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的,也有一部分是被这个年代香江的社会现实所迫,不得不同流合污。 没想到阿倩一听路平安要找个警察当靠山,立马就表示这个交给她。 她二舅就是尖沙咀分区警署的一个警司,算是中层领导,罩着他们没有一点儿问题。 路平安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话痨小姑娘居然还有这个关系,难怪她父母放心把这个傻了吧唧的小姑娘一个人留在香江,原来也是个关系户。 有了靠山,路平安又和李奎勇和鲁小雅以及阿倩商量起了该做什么生意。 阿倩和鲁小雅提议做服装生意,立刻就被路平安否决了。 不是服装生意不好,而是他们几人全都不懂这个行业,和这个行业唯一的关联就是两个女人爱买衣服。 李奎勇提议做餐饮生意,他看楼下小街上的小吃摊生意就很不错,应该能赚不少钱。 还没等路平安否决,阿倩和鲁小雅就表示不同意李奎勇的看法。 做小吃摊确实很赚钱,可他们不会啊!特别是路平安,堪称黑暗料理之神,别说自己做饭了,就连指挥一下别人,都能把好好的材料变成一堆散发着怪味的玩意儿。 路平安想了想,提议道:"做药材和滋补品怎么样?我去国内给你们带货,你们在这边售卖。 这个不懂没关系,找别人学一学几种药材补品的知识,应该不难吧?关键是这些我们能便宜搞到手,怎么也赔不了钱的。 我们也不用怕和那些同行激烈竞争,大不了你们就先把店关了,等我过来处理。 再说了,他们卖的更多的还是燕窝鱼刺西洋参,我们卖的更多是国内出产的人参、鹿茸、冬虫夏草等,和他们的产品不算完全重合,他们也没必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李奎勇和鲁小雅一听,顿时感觉路平安的提议不错。 阿倩则是看热闹不怕事大,追问路平安要是那些同行非得把他们赶尽杀绝路平安会怎么办。 "呵呵,哪里黄土不埋人?他们舍得死,我就舍得把他们埋了,他们要是不怕某一天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突然被炸上天,我就认他们是条好汉。" 阿倩吐吐小舌头,"你都把人家炸上天了,好汉不好汉的还有什么用?嘻嘻,你果然是大圈,只有你们才会这么大胆,动不动就要把人炸飞。" 路平安听得一脑门子黑线! 正好路平安空间里有不少药材和滋补品,不用再去进货了。于是几人分头行动,路平安负责在尖沙咀寻找合适的店面,阿倩带着李奎勇和鲁小雅一边学粤语,一边托关系安排他们去学习一下药材和滋补品行业的知识。 路平安手里还有不少钱,买个门面的钱还是有的,正好看到乐道这边有个门面贴了招租广告,旁边全是卖药和卖滋补品的,想必是位置不错的,就在附近和周围的店家打听了一下。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倒不是价格贵的路平安买不起,而是这个门面是社团的产业,只租不卖。 路平安懒得和社团打交道,只能换一家,就在这时旁边卖燕窝鱼翅的店主主动和路平安攀谈起来。 得知路平安啥都不懂还准备做药材和滋补品行业,老先生很是好奇,要知道滋补品按照常理来说也是药材的范畴,不过是能当食材吃罢了,啥都不懂就进这个行当,那不是开玩笑么? 就连他卖鱼翅燕窝,也是会有人问问禁忌和配伍的,生怕混吃了别的东西导致相冲相克,他们几个小年轻冒冒然就要进这个行当,胆子也是真够大的。 第127章 开店 路平安一听,暗道果然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呐,自己等人还没开始做,就有人泼凉水了。 路平安呵呵一笑,问道:"老先生,您这话确实是说的有道理,只不过好像没说全吧? 您认为我们主对大客户,比如药房、中医馆、餐厅以及同行,走薄利多销的路子,这生意能做么?" 老头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不自然起来了,他的店里主营鱼翅燕窝,别的也卖,要是在他旁边开个批发店,那他立刻就会少了一部分收入,如何能笑得出来? 老头哼了一声,一甩手走了。 路平安沿着街道朝着前方溜达,走了半天也没再看到对外出租的门面房。 也是,尖沙咀怎么说也是香江比较繁华的地方,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哪里会有那么空置的门面房? 一个瘦的跟个麻杆一样的男人从一个麻将馆里冲了出来,浑身上下好几个伤口,鲜血淋漓的,身后是几个拿着大刀片子紧追不舍的古惑仔。 路平安无奈之下只能先回去,正走着呢,突然被人撞了个趔趄。 路平安一看这架势,明白是社团的古惑仔又出来斩人了,赶紧闪到一边,不耽误他们的正事儿。 瘦麻杆摔倒在地,被几个人围着砍,一开始还不断抬手护住要害,口中大喊着求饶,只是很快就没了气息。 几个古惑仔见到对方挂了,把手里的砍刀胡乱一裹,迅速逃离了此地。 两个巡逻的条子一见这边出事,连忙转头朝着另一边走去,仿佛这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路平安有些好奇了,那个挂掉的家伙难道就扔到那里没人管了? 周围的人群只是远远的观望,没有什么害怕的神色,还有一些了解内幕的街坊还在跟周围的人分享八卦消息,那情景,死个人还不如死了条狗。 "我就说瘦骨龙这家伙活不长吧?得罪丧狗,不是嫌命长么?" "嘿,也不能这么说吧?瘦骨龙怎么说也是洪兴的扛把子,怎么就得罪不起丧狗了?" "洪兴?洪兴在别的社团面前可能有面子,但是在和字堆面前就没什么好吹的了吧?丧狗那是什么人?双花红棍!很能打的。敢不给他面子,分分钟就能让瘦骨龙变成排骨汤。" "呵呵,瘦骨龙这王八蛋死了才好呢,真是活该!前两天在我店里一对二,玩完了不给钱不说,还抽了我一巴掌,说是我的店里的马拉妹质量不行,让他十分火大……" "靠,这就不能怪瘦骨龙了吧?你那些马拉妹黑不溜秋的,要是不关灯,我还真没胃口享受。" "就是,就是,要我说姑爷苏你也该换换手下的阿妹了吧?要不是你那价格便宜,我还真不如去龅牙珍那里了。" "免费的还嫌不好就算了,不好你别来啊?要我说瘦骨龙死的不冤,自打他上位,咱们算是倒了霉了,这家伙贪得无厌,鹿仔家就是被他生生逼死的。" "可不是,鹿仔老豆多好的人啊!就因为他家那个杂货铺不肯便宜转给瘦骨龙,唉……" "瘦骨龙死了不正好,鹿仔把杂货铺一卖,也能有钱把妹妹养大了。" 路平安就站在旁边听着,闻言插话道:"那个鹿仔家的杂货铺在哪呢?我刚好要买个铺子,要是价格合适我就帮帮他们家吧。" 几个吹牛打屁的人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戏,连忙带着路平安去看房。 杂货铺不远,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就看到了这个店铺。 刚刚路平安路过这里,只是门口没有贴招租售卖的告示,路平安不知道这里会卖而已。 有好心肠的人已经去喊鹿仔过来开门了,其他人七嘴八舌的给路平安介绍杂货铺的情况。 "开杂货铺不咋地挣钱,鹿仔老豆也是为了方便街坊们,一直坚持着没转行。其实他要是能听我的,早早的改成服装店,估计也不会引起瘦骨龙的注意了。" "净胡说,瘦骨龙是盯上他们家了。觉得他们家好欺负,跟他们做什么生意有啥关系?" "就是,早就让他加入社团,他非不听,我们有什么办法?" 没一会儿,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跑了过来,掏出钥匙打开门请路平安进到里面看看。 说实在的,这铺子真的很小,八十平都不到。货架直顶天花板,上面琳琅满目的塞满了东西,米面粮油,毛巾香皂洗发水,香烟啤酒和脸盆水桶,吃的用的,什么都有。 铺子里面有三个隔间,一个是卫生间,一个充当仓库,还有个里面放了一张床。 这张床是鹿仔老豆平时看铺子的时候,要是太晚或是天气不好,就直接住店里了。 路平安又不准备开杂货铺,对于货品兴趣不大,主要看铺面的面积和格局。 从里到外看了一遍,路平安基本满意。 "铺子还可以,我能用,就是得装修而已。鹿仔,你想卖多少钱?" "家里出事儿的时候我老豆也找人过来看房了,人家出了二十八万的价格。要是你能出二十八万,我就卖给你。" 鹿仔说的斩钉截铁,他确实是不想要这个店铺了。在他看来,这个店铺就是引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早点儿卖了也好。 路平安简单算了算,感觉这个价位不太便宜。要知道他要那么多商品没用,他要那么多杂货干什么? "不要里面的货品呢?" 一番讨价还价,路平安以20万的价格拿下了这个铺面,不过所有的税费和过户所需的费用需要路平安拿。 路平安办事很麻利,李奎勇和鲁小雅他们还没开始学习,路平安就把店铺搞好了。 阿倩没想到路平安动作这么快,连忙带着路平安他们三人去找她舅舅,有了阿倩舅舅帮忙办手续,没用几天,执照就下来了。 鹿仔这边也找了人把铺面清空了,正好方便路平安他们装修。 因为要卖的是高档货品,装修太差劲了肯定影响生意,这样一来所需时间就比较长了点。 路平安已经等不及要回去了,路小妹还在京城呢,这么长时间没见,心里还真的有些担心。 把空间里的药材、山货找了个仓库放了出来,路平安嘱咐了李奎勇和鲁小雅一番,告别两人回了国内。 第128章 四合院里麻烦多 路平安回了国内,宝安县的工作人员见了这个所谓调查组成员还活着,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天没见,他们还以为是几人出事了呢!倒是有人问起检查组的另外两人,路平安说安排他们去其他县调查了。 路平安和当地部门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回家了。当地部门还设宴款待了路平安一番,席间拉着他大倒苦水。 宝安县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边控压力这么大,年年需要在这方面投入大量的资金和精力,早就不堪重负了。 要是这些工作组、调查组之类的调研机构再到领导面前歪歪嘴,他们不是里外不是人? 路平安表示充分感受到了宝安县各个部门的压力,也肯定了他们的工作成绩,会和上级领导转述他们的困境。几位宝安县的部门领导这才松了一口气,塞了些土特产,高高兴兴的把路平安送走了。 路平安一路奔波,终于在五天后回到了京城。先去看了看小妹,小姑娘见哥哥回来了十分高兴,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和本子扑到了路平安的怀里。 "小妹在学习吗?最近学了多少生字了?" "大哥,我很厉害的,我已经学了一百多个不认识的字,还学了算数,静怡姐姐都夸我了,嘻嘻嘻。" "哎吆?不错呦~看来你比哥哥要强上不少,这么短时间就学会了这么多新知识啊!棒棒哒!" "咯咯咯,大哥你吃饭了没?我去给你做饭吧?" "行啊,给我整点吃的,然后我回一趟四合院,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路小妹给路平安煮了碗面条,路平安吃完后带着路小妹学习了一会儿,这才骑着车回了四合院。 刚进四合院,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整个院子里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和秦淮茹为一派,前院老李家和后院几个轧钢厂职工为一派,双方带着家里人齐上阵,男女老少兵对兵、将对将,厮打在一块。 "许大茂,你这个小绝户,你向着秦寡妇,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还是领导呢,打死你都不亏。" "和他们废什么话?弄死一个少一个。" 许大茂战斗力不咋地,技能点基本都点在了躲闪上。只是今天对方人不少,加上四合院里空间有限,影响了他发挥,不小心被一棍子抡在了腿上,疾跑技能被打断,一个大马趴扑在了地上。 刘海中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摆一摆领导架子,见别人干到了许大茂后冲自己来了,还不忘口嗨: "站住!你们眼中还有没有领导了?啊~~? 大茂他可是科长,你们敢打他?不要命了?都给我把手里的家伙事儿放下,过来给我道歉。要不然,别怪我这个当一大爷的……哎呦,你娘……哎呦呦,别打别打……" 阎埠贵就比较怂了,特别是见到刘海中被干趴下了,连忙召唤两个儿子回防到自己身边。 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也不傻,知道这些人主要是对院里几个当领导的心有不满,他们只是被殃及的池鱼。于是两人咋咋呼呼的虚张声势,一看别人不害怕,立马就缩回了阎埠贵身后,然后就被别人各个击破。 按道理说许大茂他们人数不少,战斗力应该没这么拉,就是心不齐,各自为战,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老李家他们这些平时在院里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则是受够了欺压,啥好事也轮不上,一到捐款做好事儿的时候就想起来他们了。他们早就对院里几个领导的偏袒行为不顺眼,过去是易中海,后来是刘海中,现如今更是联合起来"针对"他们了。 群情激愤之下,几家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找对方拼命,很快就把战力最强的刘海中和许大茂以及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干到在地,手里的家伙事朝着几人猛抡,一副不把几人弄死不罢休的架势。 除了他们几个,被打得最惨的就是贾家几人了,尤其是棒梗和贾张氏,被揍得满地乱爬。 棒梗再也不复当初"小旋风"的风范,拄着拐跑不快,就连爬也没有贾张氏爬的快,挨得老狠了。 虽然棒梗战力下降的厉害,但他重新练起了嘲讽技能,就算被打得满地乱爬,也不忘施展,嗷嗷叫唤着胡乱骂着,那疯魔的样子,活脱脱一个男版贾张氏。 要说贾张氏,那真是抗揍,倒在地上反倒助长了她的战斗力,就跟个小坦克一般,猪突豨勇,连续撞倒了两个人。不是围着她的人多,还真要被她冲出包围圈了。 路平安满脸黑线,不知道这些家伙们又搞什么鬼,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整日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然后就是恼羞成怒之下选择打架动手,最后开全院大会,该进医院进医院,该赔钱赔钱,都成套路了。 也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了,希望和自己无关吧,不然自己啥都不知道就被卷入其中,也太冤枉了点儿。 很快,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跟着小当和槐花赶到。 为首的保卫科卢副科长一把揪住拎着棍子追打贾张氏的李家小子,高声喝道:"都停手,放下手里的武器,有什么问题我们会解决,谁不听招呼开枪了啊!" 见保卫科的人各个荷枪实弹,院里的人心中一惊,赶紧老老实实的听从保卫科的招呼,扔下了手里的家伙事儿站在了一边。 保卫科的人把众人分开,然后开始挨个询问原因,准备处理这件恶劣的打群架事件。 卢副科长是老熟人了,首先就过来找路平安了解情况。 路平安哪里知道这些禽兽又发什么神经? "卢科长,我前两天去走亲戚了,才刚回来,刚进门他们就已经打成一团了……" 卢副科长气得够呛,家属区的治安是他分管的,时不时就要发生点儿操蛋事儿。 按他的脾气来说,遇到这种事儿肯定会严肃处理,处理了那么几个人,不就没人敢闹事儿了么?可厂里为了粉饰和平,怕造成什么恶劣影响,给李怀德这个革委会大主任抹黑,不同意他树立几个典型的提议,他只能来回奔波,忙得焦头烂额。 第129章 都是房子惹的祸 保卫科和街道办一番询问下来,才知道这次事件虽然路平安没参与,但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不是路家人被路平安一锅端了么? 前两天他们被人押着回来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大西北参与三线建设了,临走时秦淮茹装作关心,和路家人聊了几句,脑子一抽想了个鬼主意。 秦淮茹一直想当三大爷,无奈这年头虽说妇女解放,也不是啥人都能当领导的。 院子里又不是没人了,凭什么让她来当三大爷啊?就凭她会装可怜?就凭她会馒头换馒头? 秦淮茹得知了路家人走了之后估计是回不来了,顿时准备在空出来的房子上打打主意。 如今院里空房子可不少,聋老太太的,易中海的,傻柱和雨水的,还有如今刚刚空出来的路家的,大大小小十来间。 这要是说动了院里的人,自己家能占两间不说,说不定还能搞定自己当三大爷的事儿呢。 当然这个事儿不能乱来,这些房子除了傻柱家的正房和聋老太太的后罩房是私产,其他的都是公家的,只是分给职工们居住。 没有街道办的允许,谁敢私自住进去可是割社会主义尾巴,要被批斗的,院里的人没那个胆子。 不过呢,法外不过人情,有些人比较强势,我家里实在是住不下,我就住了,你又能怎么了?不让我住我就打包行李住你们家去。 街道办遇到这种混不吝也没什么好办法,一般只能只能批评教育,然后多收点房租,也就给他们住了。 再说了,法不责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法律不健全的年代,更多还是靠人情和道德观念、以及上级指示来办案,那么多老老小小住进去了,真把他们揪出来拉去批斗? 还有一点,这个年代只要是成分好,那可真的是很硬气的,尤其是工人阶级,敢和厂长拍桌子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怕什么街道办。 "你什么阶级?家里什么成分?老子八辈贫农,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你不让我们住房子,让我们睡大街上吗?你敢让工人阶级睡大街?" 打定主意后,秦淮茹就发挥自己长袖善舞的特长,开始在院里搞死起了串联,首先第一步她就搞定了许大茂。 许大茂这家伙是那种小头控制大头的货色,而且胃口很好,玩的很花,一遇到女人就没了原则。秦淮茹好好伺候了他一把,设计拿住了他的把柄,这家伙就举白旗了。 搞定了许大茂,秦淮茹又把目标放在了阎埠贵身上。 阎老西也很好搞定,给了他点好处,又画了个大饼给他,承诺路家的两间东厢房给他们阎家,阎老西就投降了,还帮着出主意,帮秦淮茹搞定了刘海中。 刘海中如今没人给养老了,大儿子和二儿子当了上门女婿,小儿子死翘翘了,他却没有丝毫反思自己问题的意思,也不觉得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更没有因为这个而一蹶不振,反而觉得儿子背叛自己,只是因为自己不是当官的。 刘海中对于当官做领导更加痴迷,就愿意听人拍马屁,这不就好对付了吗? 刘海中想在厂里面当官是基本没希望了,他的草包底子早就被人看穿,除了他自己的那些徒弟,没人看得上他。 这条路走不通,他只能把目标放在了四合院里面,仗着自己是院里的一大爷大摆官架子。 可他摆架子又摆不好,完全没有一个领导的样子。或者说,他只是享受那种作威作福的感觉,根本就没把普通工人和院里的住户放在心上。他不把别人放心上,别人自然也就没把他当什么领导。 这不,许大茂和闫布贵一拍马屁一撺掇,刘海中这家伙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竟然敢瞒着街道办在院子里分起了房子。 分房子就分房子吧,如果他能一碗水端平,或是像易中海一样能压得住院里的普通住户,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街道办后面就算发现了,木已成舟,顶多不过是批评教育,外加找个软柿子处罚一下,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可他忘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婆的案子可不是小事儿,易中海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被枪毙呢。 虽说已经提上了日程,毕竟人还没死,那么这个案子就不算完全结束。 要不然这两家的房子,也包括傻柱兄妹的房子,早就被街道办给分出去了 京城现在的房子能紧张到什么程度? 十几口子人、一家三代住在十几一二十平米的小房子里都很正常,特别是一些自身实力不那么强的工厂和单位,工人们只能住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房中。冬天冷,夏天热,一到下雨就漏水,别提多遭罪了。 刘海中傻兮兮的越过居委会分房子,真要追究这可是大问题。可刘海中不这么觉得,反而沉浸在众人的马屁声中,仿佛自己真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领导一样。 涉及到给自家捞好处的事情,四合院的众禽兽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种骚操作是一套一套的,分房子的事情被整的乌烟瘴气的。 谁会拍马屁,谁会搞串联,谁才能拿到房子。 傻柱跟何雨水的房子早就被贾家视为自己家的囊中之物了,容不得别人打任何的主意。 刘海中当然不乐意了,他作为"领导"做主分房子是因为什么? 除了享受那种作威作福的快感,总不能一点好处不拿吧?真不拿一大爷当干部啊? 在他想来,傻柱的三间正房就应该是他的。 可秦淮茹多精明啊?那手算计的功夫可谓是天赋异禀外加易中海亲自传授,联合着许大茂和闫不贵,愣是把刘海中架的下不来台,只能捏着鼻子认倒霉,把傻柱的房子分给了贾家。 贾张氏还想把何雨水住的那间耳房给收了,可秦淮茹怕引起众怒,任由一刘海中把这个耳房分给了后院一个会拍马屁的普通工人家。 第130章 都是房子惹的祸2 然后是聋老太太的后罩房,刘海中说啥也不肯丢,扬言不把后罩房给自己,分房子这事就算了,他也不管了。 没等啥都没捞着的许大茂反对,院子里的普通住户群情激昂,闹腾了起来。 真不把他们这些路人甲路人乙当人看吗?不是主角又怎样?Npc就没有人权吗? 刘海中不干了,觉得自己的领导地位受到了挑战,对着过来找他们说理的老李家两口子就是一顿官腔加讽刺。 "分房子的事儿我们领导干部们自有考量,还轮不到你一个群众多嘴多舌,你们家就三口人,住房又不紧张,你当什么出头鸟?" "你说的这是啥话?房子是95号院的,我们都是这个院子的住户,合着分房子都没我们的事儿,只给你们几个当领导的分房子啊?" 刘海中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你怎么跟领导说话的?啊?没看到我们还在开会研究么? 告诉你,你少给我摆你那副滚刀肉的架势,狗屁不懂的刁民,你知道我们做领导的有多辛苦?分个房子怎么了?不应该吗?你给我滚回去,否则我们几个院儿里的领导,哪个都饶不了你。" 许大茂气鼓鼓的,他还在生气刘海中他们一点儿好处也不给他留的行为,根本不想说话。想着刘海中胡搞乱搞一番惹了众怒也好,他巴不得这件事儿就这么黄了,他得不到好处,大家也都别想好过,也就任由刘海中瞎整一气儿。 秦淮茹更绝,更没有立刻阻止刘海中的意思。 毕竟刘海中要是一碗水端平了,还还怎么在里面做文章?不做文章,别人怎么会支持她当三大爷? 只有刘海中和阎埠贵贪心,把房子分给自家,她才有操作的空间。到时候她把房子算计过来,分给院里的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那些人怎么可能不服她? 当然,她们贾家该得的好处还是不能少的,傻柱的房子原本就属于他们家棒梗。反正她们贾家困难,多吃点儿,多占点儿,还还有为民请命的功劳在身,那些住户应该不会在意的。 可是她千算万算,只算漏了一点儿,那就是如今时代变了,没有易中海这么一个老狐狸压制,院里的人也大胆了许多。 院里的普通住户经过这么多年的"熏陶",就算当初是好人,如今也跟着学坏了,只不过对比几个主角稍微差一点儿而已,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老李头回去一番添油加醋再带火上浇油,加上因为孩子无缘无故就要下乡的那股子邪火还没散干净,所有人腾的一下就火冒三丈,被老李头一鼓动,提着家伙事儿就直奔刘海中家。 "许大茂,你给我滚出来说清楚,你是啥狗屁领导?不管老百姓死活的领导?出来啊,腿给你打折……" "刘海中,阎埠贵,别装死狗,带着屋里那骚娘们儿滚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和他们废什么话?冲进去把这些狗男女拖出来,让他们给大家解释清楚。" 秦京茹原本在跟着看热闹,听闻有人辱骂许大茂,立马就不乐意了。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家大茂可是科长,是领导,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一个一个没啥本事脾气倒还挺大,小心把你们都送到保卫科,让你们知道知道辱骂领导的后果。 到时候我倒要跟着去看看你们有多惨,看你们还敢不敢嚣张了,整不死你们这些嘴臭的混账……" 几个女同志听到秦京茹都这会儿了还在嚣张的摆她领导夫人的的架子,拉着她头发拽过来就是又掐又抓,一顿收拾让秦京茹立马老实了。 刘海中气势汹汹的,在他看来这群刁民这可是在造反,领着人出了门,就想凭借着自己官威压住这群人,顺便给这群没什么觉悟的刁民上上政治课。结果他水平有限,没两句话就卡壳了。 "行了刘海中,你也别摆你那当领导的臭架子了,说白了,你不过是个四合院的大爷,给你面子你是领导,不给你面子你连个屁都不是……" "放肆!刘海中是你叫的?喊我一大爷~" "草你大爷的~" "好好好,辱骂领导是吧?叫保卫科,叫保卫科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整他们~,给我往死里整!" "我们要房子,不给我们分房子,这事儿没完…" "对,我们要房子,我家七口人住一间房,早受不了了,我要分房!" "分房!分房!分房!" 秦淮茹一看这场面,脸上满是忧虑,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过她知道这时候最好是不要说话,当个隐形人最好。反正有许大茂、刘海中和阎埠贵顶着,怎么也犯不上自己出头。 她不出头,贾家有的是不怕死的好汉,贾张氏张牙舞爪的冲进了后院,一开口就响彻云霄,仿佛练过包租婆的狮吼功,"谁?谁?谁?那个裤裆没拴紧,露出你们这些个玩意儿?干什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啊? 老贾啊!东旭啊!他们欺负得咱家没法活了啊!快来带走他们吧?" 棒梗拄着拐紧随其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哪个不想活的敢闹事儿?问过我棒梗了吗?欺负残疾人是吧?" 棒梗进了后院,一看众人手里拿着家伙事儿,顿时来劲了,"吆呵?拿家伙是吧?一群鬼迷日眼的货色,吓唬谁呢?敢动手吗? 来来来,小爷我把头给你们伸过来,那个谁,朝我头上来两下子,我已经半个月没洗头了,正痒痒着呢!你要是不敢,你就是我和你娘生的,来来来……打,打,打打打,你倒是打啊!" 没人愿意和贾家这些粘上就甩不脱的狗皮膏药一般见识,见没人敢动自己,棒梗更嚣张了,刚要继续挑衅,别人不理他,反而围住了刘海中。 秦淮茹傻了眼,事情从这一刻脱离了她的掌控,家里的两个猪队友一进门就破坏了她的计划不说,还把火力吸引到了贾家身上。 "刘海中,你把话说清楚,院里的房子你都分给谁了?说不清楚,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131章 都是房子惹的祸3 刘海中草包一个,却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说这事儿,不是怕了谁,而是这事儿被捅到了街道办,他不仅得受批评,房子的事儿可就没戏了。 "都说了,领导们正在研究……" "什么领导?狗屁的领导,秦淮茹也是领导?她凭什么能参与?而我们就不能知情?" "秦淮茹她不一样…" "秦淮茹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她裤腰带松?" "哈哈哈,那可说不定,三个男人一个女人,谁知道在屋里干什么?说不定真不是说房子的事儿呢,而是在搞别的,你们玩的够花的啊!" "哈哈哈哈哈,都不是好东西,去叫保卫科来,正好查查他们。" "哦~哦~~搞破鞋喽~" "秦淮茹和刘海中、许大茂和阎埠贵搞破鞋喽~" 胡说八道瞎起哄么,当他们不会么?反正自己捞不着好处,那就恶心恶心他们也罢。 当即就有小年轻要往外跑,刘海中他们急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加上如今这年代对于名声看得极为重要,真要让保卫科过来了,他们的名声可就臭了。 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他们能不怕吗? 刘海中难得脑子清醒了那么一瞬间,紧跑两步堵住了门,对着要往保卫科跑的那个小年轻就一记窝心脚。 也难为刘海中这么大年龄还有如此敏姐的身手,一看就是被逼急了。 可他这一脚下去可坏事儿了,打了人家孩子人家父母就是死人么?冲上去就和刘海中撕巴起来了。 许大茂和阎埠贵连忙上前去劝架,劝着劝着总是向着刘海中这边,旁边围着的普通住户一看?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这时候棒梗还火上浇油,在旁边喷着各种垃圾话,"一大爷别怕,他们都是一些没胆子的货色,早被人割过了,和前朝伺候人的太监没什么两样,你倒是抽他们啊!抽一顿就老实了。 贾张氏也跳着脚的骂街,给火上泼油:"哈哈哈,都是一些王八蛋,敢得罪我们贾家?告诉你们,傻柱家的房子早就是我们贾家的了,我们早就占着了,有你们什么事儿?一个个的天生就是要饭的命,还敢跟我们贾家争房子?呵呸~" 众人的火气越来越大,最后不知道谁忍不住了,手里的家伙事儿朝着棒梗就抽了过去,棒梗正笑得开心呢,突然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嘴巴一阵专心的疼痛,总感觉嘴里一股咸味儿,好像还多了几粒小石子儿。 他噗的一口血喷了出来,定睛一看,那哪里是小石子儿,分明是他的几颗牙。 "哇哇哇哇~" 一见到有人带头,大家举着家伙事儿蜂拥而上,对着刘海中、许大茂、阎埠贵和贾家几人疯狂输出。 小当和槐花一看自家人挨揍,赶紧往外跑,槐花一边跑一边说:"姐你去保卫科,我去街道办,先把人找回来救救咱妈再说,晚了真有可能被他们打死的。" 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原本还在看热闹,阎埠贵一看众人冲着他来了,连忙喊:"解放解旷快来救救你爹啊,傻站着干什么?下乡的时候不要路费生活费了?" 刘海中再也摆不起官架子了,被人一脚狠踹在胖胖的肚子上,隔夜饭都差点呕出来。 许大茂想跑,可周围哪哪都是人,没跑几步呢就被人一棍子抡在了腿上,摔了一个大马趴。 起了开头,接下来就是路平安看到的那一幕了。 …………………………………… 卢副科长差点被这些人气死,街道办也火冒三丈的,他们没想到这些人敢如此大胆。 "好啊,好啊~真是好胆色! 所有参与打架的通通带走,有啥事儿去保卫科说吧,黄干事,你们街道办也来两个人协助处理吧,这群家伙不收拾是真不行了。" 院里众禽兽如何肯去?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保卫科荷枪实弹的,由不得他们反抗。 路平安也是倒霉,啥都不知道,就作为目击者被一起带到了保卫科。 好在保卫科和街道办都知道不关他的事,简单询问了他一番,就让他去街道办走手续了。路家的东厢房原本就答应给他的,哪知道这才几天,院儿里的人就因为房子犯了这么大错,轧钢厂和街道办都不敢再耽搁了,赶紧把能分出去的房子都分出去拉倒,免得夜长梦多。 回去的路上路平安买了两把锁,跟着街道办的人进了院子。 街道办的人原本想当众宣布说是路家的房子是用来赔偿路平安的损失,已经属于路平安了。可院子里的人大部分都被带走了,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街道办的人只能各家打了个招呼,应付应付差事。 这下子院里的人可气坏了,心里暗骂街道办闲得无聊耍人玩儿。房子分出去了你们倒是早说啊,搞的院里的人为了房子打生打死的,这会儿人都进了保卫科,你们倒是办事儿效率提高了。 晚上路平安把路小妹接了回来,院里的人却依然没有回来。估计是轧钢厂的领导们也被95号院的禽兽们整烦了,有心收拾收拾他们。 等到夜深人静,路平安打开了东厢房的门,拿出了吊坠试验了一下,吊坠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自己的吊坠限制的挺死,只能在那个倒座房里穿越。 回到倒座房里后路平安关好门,发动吊坠回了现代。 给老爸老妈买了一些以前从不舍得消费的东西,大金镯子、大金链子,还有几身新衣服新鞋,把老妈高兴的直夸路平安乖儿子。 路平安老爸不像老妈那么心大,看着儿子带回来的东西不禁感到害怕。 "儿子啊,你不会是违法犯罪了吧?这才多长时间,你就赚了这么多钱?" "爸,别担心,我和人一块搞了个公司,做直播的,你看,这就是我们公司的直播间。"路平安点开小二的直播间,路平安老爸看着爆火的直播间,将信将疑。 "这老板姓刘,很有能耐的,跟我算是投缘,就一起做这个了。 当然,如今直播间火了,人家有了更好的发展路子,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就跟不上人家的节奏了。 我想着如今我也没少赚,也没必要非得凑过去人家碗里夹肉吃,要不就显得不懂事了。 所以我就和刘老板说了一声,退出来了。人家仁义,咱们也不能影响人家发大财不是?" 第132章 千万不要小看女人 "不是,你也没啥钱,怎么就能和人家合伙做生意了?" "我是做策划的啊!直播间就是因为我火起来的,凭啥不给我挣钱啊?对不对?只不过现在直播间火了,不缺策划了,我的作用就有限了。" "哦?是这样啊?那你一共挣了多少钱?" "几千万吧。" "多…多…多少?" 路平安爸妈差点被这巨大的数额吓晕过去,就这还是路平安编瞎话隐瞒了一大部分。 这个主意是路平安和张浩商量出来的,因为路平安真没办法解释他那些东西的来源。要是直接和爸妈说自己偶然得了一些宝贝,卖了两个多亿,路平安爸妈不崩溃才怪,大义灭亲选择报警让警察来调查一番都有可能。 带着爸妈买了几套房子,又给他们转了两千万,千交代万交代,让他们该花花,不要简省了。 但路平安看着好像没什么效果,父母两人还是该怎么生活怎么生活。路平安老妈去买菜,还是喜欢和人讨价还价,完了还得让人搭根葱。 安排好了爸妈这边,路平安这才重新回了四合院世界。 回来之后原本准备去看望一下李奎勇老妈,但又害怕他们家被监视了,路平安躲在李奎勇家不远的胡同里,趁着小四出门时喊住了他。 "小四,小四,过来过来。" "平安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呢!" "那干嘛不去家里?" "你家没人找麻烦吧?在家里附近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没有?" "来找了一次麻烦,还把我妈吓得老毛病都犯了。打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来了,应该是没事儿了。" "你哥让我给你们带了些钱,还有粮票,托我跟你们说,记得让阿姨按时吃药,养好身体。他还说了,他那边最近几年都不方便回来,让你们不要挂念。" "平安大哥,我哥真的还活着?" "放心吧,他不仅活着,活得还很滋润呢。等下次方便了,我给你们带些照片,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那我就放心了。" "行了,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平安大哥多保重,再见。" ……………………………… 路平安和路小妹在四合院住了两天,众禽兽陆陆续续的被放了回来。 大主任许大茂的官又没了,重新变成了放映员。刘海中、阎埠贵他们不待见许大茂,院里的普通住户视他为仇敌,他心里那个委屈无处述说,只能过来找路平安倒倒苦水。 一瘸一拐的进了门,鼻青脸肿的许大茂还没开口,两只"熊猫眼"的眼眶中就蓄满了泪水。 "平安,平安啊~哥哥我……嗨……委屈啊!" 路平安和路小妹正在吃饭,吃的是香喷喷的榆钱饭,闻言扭头仔细一打量,差点被许大茂的可怜模样逗得没忍住喷出来。 "呵呵,咳咳咳,大茂哥,嘻嘻……这是咋了?怎么还哭上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官没了,我不是主任了,今天厂里开会,把我的官帽子给撸了。" "因为啥啊?" "还能是因为啥,因为院里打架的事儿呗!" 路平安心想,"撸了你就对了,让你小子不长心,啥女人你都敢碰,啥事儿你都敢参与,不收拾你收拾谁?" 表面却表现出很好奇的模样,问道:"不是,大茂哥你不是挨揍的那一方么?你这是妥妥的受害者啊,没得点医药费、营养费啥的补偿也就罢了,咋还处罚你呢?" "别提了,都怪秦淮茹那臭娘们儿,拿着哥哥的把柄了,非得让我帮她把责任扛了下来,把分房这个馊主意说成是我出的,哥哥我可不就成了最大的那个替罪羊了么?" "吆呵?听你这意思,还有人也被秦淮茹坑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呗!他们俩也算是带头的,也都被处理了。 以后啊,这院里就没有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了。四合院大爷这个制度原本早就取消了,只是街道办人不多,管不过来那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懒得取消原有的四合院大爷而已。这下好了,以后谁也不用争了,以后95号院归街道办直接管理。 这不是院儿里正好有空房子么?听闻街道办还要安排自己人住进来,平时谁和谁有矛盾了,他们就负责调解邻里纠纷。" 路平安呵呵直乐,心道这下可好,院里能少好多事儿了。不过他可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就算了,特别是刘海中,一大爷已经是他这个官儿迷最后的遮羞布了,没了这个一大爷,他不炸毛才怪呢! "那刘海中和阎埠贵就乐意?没闹腾?" "阎埠贵还好,被保卫科和街道办一吓唬,老老实实的接受批评,今天已经放出来了。 刘海中就不行了,这家伙如今脑子有毛病,一听不让他当一大爷了,当场就爆发了,不仅打伤了街道办的那个办事员小马,还敢和保卫科顶牛,被狠狠一顿收拾,说是要送到劳改队那边接受再教育。" 路平安一听刘海中的壮举,真有点儿吃惊了,他也没想到刘海中会这么有种,敢在保卫科动手,还把街道办的人给打伤了。 "这可完了,要是那个姓马的街道办办事员追究起来,刘海中不得被判好几年?" "那可不!!?厂里已经决定把他开除了。这可比送劳改队还惨,以后所有福利待遇和他刘海中无关,他除了这几十年的工资,其他的算是白奉献了。 这还不算,这老小子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公然辱骂革委会主任李怀德,捎带着连我也骂,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啊。你说,他不倒霉谁倒霉?" 路平安心想:他刘海中这辈子做的最大的官儿就革委会工人纠察队队长,而这个官儿,正是被你许大茂和李怀德给撸了,他能不恨你们么? "唉……还是普通工人硬气啊,那些人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咬人的狗不叫。他们打了人不仅没事儿,厂里还得安慰他们,明明我们才是挨揍的,搞的好像他们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路平安好奇的问:"那贾家呢?那可是我的仇人,她们没好过吧?" "唉~~平安啊!哥哥教你一个乖,那就是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责任都是我们几个背,人家秦淮茹不仅没事儿,厂里还出了一部分补偿款,说是她被冤枉的,是受害者,就连贾张氏和棒梗的医药费,厂里也负责了。" 第133章 白莲花出击 "啊~?不会吧?" "不会?我亲眼看见李怀德的心腹去保卫科把贾家几人领走了,秦淮茹还扮可怜和人道谢呢。回来的时候我听说贾张氏和棒梗被送去了医院,呵呵,我们这些可怜人同样挨了打,却连问都不问,就让我们滚蛋了。" "秦淮茹这是傍上谁了,这么牛气?" 路平安心里有数,肯定是住在那个小院儿里的老头子出手了,要不然李怀德不会多此一举。 "谁知道呢?反正那女人路子多着呢?嘿嘿!嘶嘶~"许大茂又想露出那个招牌似的贱笑,却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抽凉气。 "平安啊,有个事儿忘了问你了,路家的房子怎么给你了?" "这不是他们把我家砸了么?还偷了我的东西和钱,保卫科和街道办就把房子赔给我了。" "听哥哥的一句劝,房子给你了就牢牢占住,谁装可怜都不要给他们住,就算他们跟你说掏钱租也不行。要不然,呵呵,这房子你百分百要不回来。" 路平安有些意外,没想到许大茂还能好心提醒自己:"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大茂哥提醒。对了,问你个事儿,老聋子和易中海的案子啥时候算结束啊? 我准备带着妹妹回兵团了,去了两趟街道办,都说不知道案子啥时候结束,不让我走啊。" 许大茂叹了口气:"前几天听人提了嘴,易中海应该是过两天就要枪毙了。想必等他一死,就没我们什么事儿,到时候你再去申请一下,街道办应该就会给你开介绍信了。" 许大茂絮絮叨叨的又和路平安聊了很久,不外是喊冤叫屈,吐槽领导们的不公,为自己被撸掉的主任职位可惜。 路平安只能安慰他,"大茂哥别灰心,所谓三更穷,五更富,人生起起落落再正常不过了。迟早你还会升上来的,一个小小的主任不要也罢。" 许大茂把心中的负能量倒了个差不多,这才感觉好多了,告辞离开了。 路小妹不高兴的撇撇嘴,"真是个现实的人,心里高兴了,当官了,就提着酒菜,如今一不顺,就不管不顾的空着手就来了,好歹带点瓜子啊?" 路平安一阵无语,"我说你今天怎么兴致不高,一声不吭的,合着你就记着吃啊?" 路小妹嘻嘻哈哈的笑:"我是小孩子啊,不惦记着好吃的惦记什么?" 路平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路小妹赶紧扒拉开路平安的大手,"哥哥你太讨厌了,我好不容易梳好的辫子,又被你弄乱了。" 兄妹俩嘻嘻哈哈的闹腾了一会儿,马上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两人刷牙洗脸,又洗了洗脚,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路平安等睡眠质量超级好、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路小妹睡熟了,掏出手机看起了小说。 一看小说、一刷短视频,时间就过的飞快,也不知道是夜里几点了,前院儿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开锁的声音。 路平安心中一动,立马从床上翻身而起,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鞋子出了门。 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梯子,爬上去从墙头探出脑袋朝着胡同里看去。 这次对方的距离比较远,可路平安只看背影也能很清楚的知道是谁。院子里只有秦淮茹那女人走路是那个样子,应该是专门练过。 不得不承认秦淮茹年轻时确实是长得漂亮,盘正条顺说的就是她这种,就算是后来当了小寡妇,只看娉娉袅袅的背影也能吸引一大堆贪婪的眼神。 只不过如今她年龄大了,再这么走路就显得有点做作了,她可能还以为自己依然是十七八岁,反正路平安是欣赏不来。 路平安用空间的功能一收一放,梯子就架在了墙外面,路平安施施然下了墙头,悄悄的跟在了秦淮茹后面。 秦淮茹果然是去了那个小院,依然是那么小心,一路上各种反追踪的小花招就没停过。路平安等她进了院门,这才跑到了门口,准备趴在门缝里看看,没想到被突然传来了声响吓了一跳。 原来是那个老家伙迫不及待了,这次选在了大门口等着秦淮茹,两人在大门后面就搂到一块去了。 路平安心道好险啊,幸亏最近没事儿干,一直在学习那本从系统那里薅羊毛薅来的轻功功法《梯云纵》。要不然门后的两人铁定会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知道有人在跟踪秦淮茹。 "怎么来这么晚?你婆婆她们不是在医院么?" "人家不得收拾收拾啊?稍微等一下啊,啊~,每次你都这么没有耐心…" "时间不等人啊!趁着今天你家没人,今天就住在这儿吧?" "还是不要了,我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我有自己的家,没想要住到你家里,人家也高攀不上。" "说什么高攀不高攀呢,我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运气好一点儿。"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能开口,把我家人送去医院,我知道给添麻烦了…" "没事儿,我和李怀德关系铁着呢,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不,你和李大主任关系好是你有本事,我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你说吧,要我怎么谢谢你?我能做到的话一定答应你…" "真的?那你这几天都过来吧,我们俩就算扯平了。我跟你说,我最近学了一招,咱们……" "你怎么这么坏?我走了,不理你了……" "去哪儿?进了这个门,就不是你说的算了,来,跟我进屋…" "不,你要做坏事,我不去…" "快来,听话啊…" 秦淮茹和那个小老头拉拉扯扯的进了屋,路平安见没戏看了,也就回去睡觉了。 …………………………………… 路平安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比较晚,端着盆子去水龙头那里洗漱,秦淮茹万年不变的在洗衣服,也不知道她贾家人是有多脏,永远有洗不完的衣服。 原本是没想着搭理这娘们儿,没想到秦淮茹主动凑上来搭话。 "喜乐,我听说你最近就要回兵团了?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路平安连理都不理她,自顾自的洗漱。 第134章 监控设备立大功 "你走了你房子不就空下来了吗?小当和槐花已经大了,再跟我们家棒梗一个屋不太合适,我想着让她们住到你的东厢房给你看着房子,这样你也不用雇阎家给你看房子了,一举两得,多合适啊!对不对?" "想都别想!" 路平安这时候也明白许大茂为什么要提醒自己那句话了,看来秦淮茹一见搞别的房子没戏,转而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这事儿啊,说不定许大茂也有参与,路平安真是醉了,亏他当时还谢谢许大茂呢~~ 见路平安不搭自己的话茬,秦淮茹也不气馁,接着忽悠路平安:"喜乐啊,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这房子啊,不能离了人气,没人维护,要不了几年就塌了,我也是为了你好。 要不然这样,我给你出租金,租下你的房子,反正你空着也是空着,得些钱也能买点东西吃不是?" 路平安依然是一言不发,洗漱完了之后就回去了。 秦淮茹端着盆子回了屋,擦了擦手跟着路平安进了屋,"平安啊,你考虑考虑呗,就当做做好事,婶子一家都会谢谢你的…" 路平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出去…" 秦淮茹厚着脸皮,就是不走,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她自己都不信的好话,一副死缠烂打的无赖模样。 "不是,秦淮茹你这是吃定我了是吧?你可要想好了,我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你觉得你有那个实力吗?别怪我没警告你,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哦!" "喜乐…" "我现在叫路平安。" "好的喜乐,你不用管婶子吃不吃亏,你就说房子你租不租吧。" 路平安冷笑,"房子我如今用不上,租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我就是不想租给你们贾家。 这样吧,五天,差不多五天后我就要带着妹妹回兵团了,要是五天后你依然想租,你再来找我,如何?" 秦淮茹没想到路平安突然松口了,她原以为还得磨几天呢,哪知道这么容易,下意识的咯咯笑了起来。 "喜乐,你不会趁着这几天偷偷把把房子租给别人吧?还是准备报个高价讹我们家?" "放心,如果到时候你家还想租,我就以每间房一个月一块钱的价格租给你。" "呵呵,那咱们就说定了。就这样,婶子先走了哈。"秦淮茹像是怕路平安反悔,扭头就出了门,回中院儿去了。 路小妹好奇的问,"大哥,你真准备把房子租给贾家?我总觉得她们好像没安好心似的。" "他们当然没安好心,我甚至都知道他们会怎么操作。无非就是找关系去街道办把房子重新分配到她家名下,到时候不就不用交房租了?我们能得一个月房租都是好的,这女人真是把人当傻子玩呢!" "那怎么办?" "放心吧,有人会收拾她的,希望到时候她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 晚上,路平安早早的就让路小妹去睡了,等小妹一睡着,路平安戴上夜视仪偷偷出了门。 借助着夜视眼镜带来的优势,路平安一路躲着偶然出现的路人,很快来到那处小院子外面。 侧耳听了一下,里面没有动静,路平安一个念头放出梯子,很麻利的就翻过了围墙。 梯云纵轻功身法确实是管用,最起码路平安此时此刻就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不过要想练到像古代大侠那种飞檐走壁的程度,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达成的,再说了,有梯子不用,那不是傻么? 路平安来到院子里,轻手轻脚的朝着屋里摸了过去。 仔细看了看,发现房门锁着,看来那个老头出去了,正好方便自己行动。 路平安看了看门锁,大锁还挺结实,看来老头屋里好东西不少啊,居然这么小心。 推了推窗户,每一个都关的严严实实的,就在路平安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看到门口扔了几块烂砖头,最上面那一块砖头倒是完整又干净,上前挪开砖头,露出一把钥匙。 果然,这和路平安小时候人们的习惯一模一样,那时候的农村人很多没有拿着钥匙出门的习惯。 有把钥匙藏在墙缝里的。有把钥匙放到门口的破鞋里,有像这样放到砖头下面的。 路平安迅速拿着钥匙开门进了屋,架上梯子把监控设备装到了隐蔽的角落,然后悄悄的出门,躲到了一个角落打开了手机。 蓝牙传输的影像一些正常,画质也没问题,路平安窝在角落里监视着小院子,没等多久,那个小老头回来了,提着东西打开门径直进了屋。 这家伙日子过得挺滋润,只见他把提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打开后里面是一只烧鸡,还有一些花生米之类的,还有两瓶好酒。 小老头把烧鸡撕开,一半收进了柜子里,另一半装到一个盘子里,花生米之类的的就没那么麻烦,直接敞开纸包,一样捡了几颗丢到嘴里尝了尝。 应该是味道不错,小老头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从里屋床下面翻出一个酒坛子,舀了一小杯酒,然后很珍惜的盖好放了回去。 坛子里也不知道是啥好酒,老头边吃边喝,小口小口的把那一小杯酒喝了,顿时精神好多了,然后拧开另外一瓶酒的盖子,接着倒酒喝了起来。 路平安又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听到了小院儿院门那里有了响动,紧接着秦淮茹出现在了画面里。 老头很热情的把秦淮茹拉了过去,秦淮茹半推半就的坐在小老头腿上,两人你喂喂我,我喂喂你,吃喝起来, 路平安看着这辣眼睛的一幕,顿时精神一震。吆西,没想到这两人玩的还挺花。 接下来的剧情路平安就不好细说了,只能说辣眼睛,十分的辣眼睛,说多了容易被和谐大神收拾。反正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就赶紧离开了。 回到倒座房后,路小妹还在睡觉,路平安趁着还有时间,赶紧穿回了现代世界。 回到现代世界之后,路平安找了做喷绘广告的熟人。他那里设备齐全,路平安交代他找了些印报纸用的纸张,打印了很多张传单。 上面详细介绍了秦淮茹和那个小老头的背景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当然,为了能更加引起别人的兴趣,穿插了那么一两则小故事,保证让人能看了之后血脉喷张的那种。 第135章 轰动 弄好了这些之后,路平安赶紧又穿回了四合院世界,等到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亮,没多大会儿功夫,陆小妹就醒了。 见屋里多了个大麻袋,陆小妹,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呢,连忙就想去翻翻看看。 吓得路平安赶紧上前阻止了陆小妹的莽撞行为,"这些东西小孩子不能看,赶紧去做点儿早饭,我要吃一点,然后补个觉。" 陆小妹撇了撇嘴,端着水盆去中院水龙头那接了点水洗漱一下,然后就去做饭了。 路平安趁着陆小妹出去的功夫赶紧把麻袋又收回了空间,等早饭做好后吃了点东西,躺到床上呼呼大睡。 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许大茂今天没有放映任务,早早的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消息。 "平安,大喜事啊!易中海那个老畜牲今天中午被毙了,听说这家伙命挺硬的,两枪才把他打死。呵呵,真是便宜这个老畜牲了,要我说,就应该用机枪行刑,把这老东西打成马蜂窝,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路平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 "大茂哥,你也太仁慈了吧?机枪哪儿够啊?要我说应该用炮,把那家伙绑到水泥桩子上,然后用150口径以上的重炮,齐射上这么几轮,把这老王把轰的渣都不剩,那才算过瘾。" "哈哈哈啊哈哈,对对对,还是平安你这个主意好!唉,也就是我不能做主,要是能按你说的办就好了。" "易中海死了,看来明天能去街道办问问情况了。" "咋了?你这么着急走啊?" "没办法,兵团那边不停的传来通知,领人钱、吃人饭,就要受人管呐。再不回去,我恐怕兵团就把我给除名了。" "呵呵,不至于不至于,兵团多少人啊?少了你一个地球就不转了?" "哎,也不是!你也知道兵团那边的政治氛围,不努力工作是要受影响的。万一哪个领导再说句抱怨的话,下面的人收拾我就跟收拾个蚂蚁一样,小心无大错嘛!是不是?" 许大茂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说的也是,如今哪儿都不好混呐。轧钢厂现在也是,一天一学习,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 许大茂跟路平安聊了一会儿,仿佛邻家的知心大哥一样,要不是陆平安从秦淮茹那边偶然得知了消息,还真以为许大茂是个好人呢。 第二天上午,路平安带着妹妹去了街道办,跟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街道办已经知道了易中海被枪毙的消息,这次的间谍案就算是结束了。 这次街道办的人倒也不为难人了,很干脆的给陆平安和陆小妹开了介绍信。 路平安去新院子那边转悠了一圈,这边没什么异常。然后又偷偷去了李奎勇家里一趟,给李奎勇老妈带了些营养品和现代搞来的特效药。 李奎勇老妈对路平安这个救了自家儿子的小伙子很是感激,拉着陆平安的手不断道谢。 "阿姨,我和奎勇是兄弟,您就跟我姨是一样的,不用这么客气的。 是这样,我和妹妹要回东北兵团了,托您和老三、小四他们帮我看着房子。 他们不是都去过我那个院子吗?还在那里住过,以后就住在那里算了。除了正房和那个新修的厢房,其他房间随便住。" 李奎勇老妈连口答应,"放心吧平安,你房子我肯定给你看好,保证你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少了一片瓦都是阿姨不用心。" "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啊,阿姨。咱们这是互相方便的事,你们家住的不宽敞,我们家没人看房子,您不用给我租金,我也不给您掏雇人的钱,这不正好?" 李奎勇老妈可不糊涂,如今京城有多缺房子,她是知道的,要想找人租房,那还不容易?说是让自己帮着看房,其实也是照顾自己家,不让自己掏租金,所以对路平安只有满心的感激。 从李奎勇家里出来,路平安骑着自行车去了火车站,买了两张第二天下午发车去兵团的车票,这才回了四合院。 一到四合院,路平安就和陆小妹说了要走的消息,让路小妹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以免明天手忙脚乱的,忘了这个,丢了那个。 陆小妹倒是很兴奋,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呢,更没有坐过火车。 怀着激动的心情,路小妹很晚才睡着。 是夜,路平安换上一双来自现代的球鞋,身上也包的严严实实的,口罩,帽子,手套,一应俱全,然后翻墙出了四合院。 从空间里放出自行车,一个装着浆糊的小桶挂在车把上,骑着车子开始在四九城转悠开了。 每当到了一个僻静的大街,路平安就开始贴传单。当然,为了怕有人组织起来收缴传单,路平安还在一些门缝里塞了一些。 一路转悠一路贴,一直转悠到了夜里三点多,保证能轰动整个京城,路平安这才心满意足的骑着车子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路平安还在睡梦中,一些早起的大爷大妈们首先发现了异常,只见街道上贴了一些没见过的大字报。再仔细一打量,整个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和震撼。 如果只是简单的报纸,大爷大妈们的反应倒也不会这么大,这年头可不缺什么大字报、宣传单和标语,墙上时不时就会多出一些,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般的大字报可不会带有图片,还是那么劲爆的。 秦淮茹光不出溜的和一个同样光不出溜的小老头搂在一起,两人的面容表情都印十分清晰,更别说其他的了,就这么赤裸裸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让人感觉仿佛是亲临现场一般。 加上路平安随意发挥出来的小故事,一些心脏不好的人看了之后差点"哏"的一声抽过去。 有些年轻人听说了,赶忙也想去看,只是明面上的传单被一些人以坏人心术,乱人心智给揭走了,他们去的晚了点儿,只能扼腕叹息。 第136章 贾家完了 好在陆平安弄的传单非常的多,这里贴点那里贴点,这里塞点那里塞点,一时半会儿是收不干净的,一些运气好的小年轻很快就在角落里面找到一些,宝贝似的揣进了怀里,跑回家偷偷欣赏去了。 路平安可没有傻的把传单贴到南锣鼓巷,可轧钢厂的职工有不止住在南锣鼓巷,其他地方也有很多。秦淮茹还啥都不知道呢,早起去上班。刚到厂里,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总有些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低声说着什么。 秦淮茹拿起昨天没干完的工件,又准备新一天的磨洋工。没多久,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气急败坏的跑了过来,一进车间就冲着秦淮茹骂了起来。 "秦淮茹,你还好意思来厂里?我要是你啊,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行了,把你手里的工件放回去,然后跟我去一趟保卫科。" 郭大撇子不仅是生气,心中也充满了恐惧,所以才会气急败坏。今天他刚进厂门,就被保卫科的人带去了领导办公楼,然后见到了李怀德,李怀德把郭大撇子一顿臭骂,口水喷了他满头满脸。 "郭大撇子,你还能不能干这个车间主任了? 你的手下干出来那么恶心的事儿,你这个当领导的平时是怎么教育的?学习会开了吗?思想会开了吗?职工的思想报告按时做了没?" 郭大撇子根本就不知道咋回事,他也在南锣鼓巷住着,只不过和95号院不是一个胡同,相隔距离比较远。路平安没有在南锣鼓巷贴传单,郭大撇子还是在李怀德的口中得知是怎么回事,当场就差点把他吓尿了。 "我告诉你郭大撇子,这是你脱不了领导责任,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了这档子破事儿,上面的领导不可能听不到闲言碎语。 丢人呐,真是丢死人了,这让领导们怎么看我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轧钢厂就成了个淫窝了? 你回去就把那个秦淮茹给我带去保卫科关起来,然后就回去写3000字检讨书,下班之前给我送过来。" 让郭大撇子恐惧的不仅仅是连带责任,年轻的时候秦淮茹可玩的花着呢,没少和人肉馒头换白馒头,此外还有借钱,不用还的那种。郭大撇子也曾经和秦淮茹搞在一起,也就是说这次的恶劣事件弄不好也有他的份儿。 李怀德这时候也是头大的,秦怀茹这边倒是无所谓,就是一个普通工人而已,虽然说有些影响轧钢厂的名声,连带着他李怀德的名声也跟着受了些影响,但是问题不大。 一些男女问题这都无所谓,特别还不是自己犯的错误,可以对外说只是没有管好手下而已,影响不了李怀德什么。 那个小老头反而不一样,李怀德当时为了巴结他侄子,可是给小老头伺候的不错。独立的小院子住着,工资领着,各种福利一样没少,反而多了很多。 事情没有闹到整个四九城都知道的程度当然还好,小老头的侄子轻松就可以摆平。可如今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了这档子恶心的事,特别是路平安还详细的标注了小老头的背景,上面只要不傻,就知道他李怀德肯定也有问题。 要知道这年头民风相对保守,那些嫉恶如仇的领导们可是不少,虽说是大部分都下台了,毕竟还是有一些的,要是他们知道了,李怀德不跟着倒霉才算怪呢。 革委会大主任李怀德顾不得厂里的事了,和办公室的人打了个招呼,直奔自己老丈人家。 李怀德老丈人这边也接到消息了,心道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婿也快到了,也没出门,就在家里等着他。 李怀德虽然在厂里面威风八面的,但在他老丈人面前就是个小卡拉米,夹着尾巴做人还来不及呢。 李怀德上位虽然是顺应时代潮流,但也跟他牛逼的老丈人脱不开关系。他老丈人甚至都不用出面说话,只要有机会,李怀德就能顺利上位。 当然,李怀德也是紧紧抓住了机会。只是他老丈人有些看不上李怀德,所以李怀德处境才这么艰难,要不然有了这层关系在,那还不得如坐着火箭般连升三级啊?一个轧钢厂的革委会主任算个屁呀,说是什么万人大厂,又有什么用?手里面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出了门,谁知道他李怀德是谁? 李怀德老丈人面授机宜,然后挥挥手不耐烦的赶走了李怀德,李怀德感激涕零,一再保证会在轧钢厂好好干,不给他老人家添麻烦。 李怀德出了老丈人家的门直奔轧钢厂,连厂门都没进,就下达了"最高指示",然后秦淮茹就被五花大绑,拉出去游街开批斗大会了。 李怀德老丈人给李怀德出的主意是抓住速度差,制造新消息掩盖旧消息。这样别人想追究他李怀德的责任也不好追究了,毕竟错误又不是李怀德犯的,谁也不好揪住不放不是?再说了,别人也不敢太过分,人家李怀德又不是没背景,人家老丈人还手握大权呢! 这时候保卫科卢副科长终于逮着机会了,连忙帮领导查漏补缺,趴在李怀德耳边提醒了一句,说是秦淮茹的肥猪婆婆和瘸腿儿子还在轧钢厂医院免费住着呢。 "怎么还在咱们轧钢厂医院住着?他们受的伤那么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那个肥猪老虔婆占便宜没够。明明回家休养也是可以的,非得在医院窝着,霸占咱们宝贵的医疗资源。 领导您想一想,咱们医院的床位多宝贵啊。像这种薅社会主义羊毛的行为就应该批评教育,狠狠批斗他们。" 李怀德赞许的点点头:"卢科长说的不错,看来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秦淮茹这女人之所以能坏到这个程度,和他的家人思想态度有问题也是分不开的。 这样,为了让更多的人吸取教训,也为了震慑那种心怀鬼胎的坏人,你把他们俩也绑上一块去游街去。" "好的领导。 只是领导,游街总得要挂牌子吧?您说咱们给他们挂个什么牌子好呢?要不就写个女流氓犯的帮凶和余孽?" 第137章 互相揭发 "领导,他们家还有两个女儿,时间关起来还是一块拉去游街?" "这还用问?那两个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块儿拉着去。" "是,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卢副科长带着人急匆匆的走了,很快,秦淮路、贾张氏和棒梗就被五花大绑,戴着个高帽子,脖子里挂的破鞋和一个大木牌子,被保卫科的人压着开始在四九城里游街示众。 没过多久,小当和槐花也加入了队伍,她们俩装扮也是一样,沉重的大木牌子坠着她们的脖子,让她们抬不起头来。绳子深深的勒进了肉里,喊疼也没有用,保卫科的人现在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什么时候都少不了不明情况就好心的圣母,周围的人群里一个个声音传来,"太可怜了,还是两个小姑娘呢!怎么能下手这么狠?再说了,女人不容易啊,我看那个秦淮茹哭得那么惨,说不定是被胁迫的呢?" "就是,杀人不过头点地,真犯了错,查清楚了该枪毙的枪毙,该坐牢的坐牢就行了,干嘛要押出来游街呢?这让这个可怜的一家人以后该怎么活?" 这边正游着呢,一个少年挤开群情激昂围观的人群,冲上来抓住小当和槐花就是一顿爆k,一边打还一边骂。 "两个骗子,两个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女人,我都不知道你们家这么恶心,你妈能做出那种事情,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要和你们划清界限。 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好心,又是给我送饭,又是找我谈心说理想,还说什么要为建设事业添砖加瓦,肯定是存心骗我妈留给我的工位。你们把工位还给我,呜呜呜呜呜。" 卢副科长一听,"呦呵,这里面还有事儿啊?"连忙让人阻止了少年,然后给了他一个铁皮喇叭,让他说出他的故事。 这个少年也是单纯,居然真被小当得逞了,还找关系改了年龄让小当订了纺织厂的工位。 但单纯的人往往最是嫉恶如仇,一听说秦怀茹的事,哪里还会傻到再相信小当和槐花欺骗他的话? 当下也不客气,把槐花和小张的密谋算计给揭了老底儿,围观的众人一听,更是从侧面印证了秦淮茹不是个好东西的说法,再没人提几人喊可怜了。 秦淮茹这女人百分百不是什么好人,最起码现在不是了,要不然能教育出这样的孩子?这才多大呀?就知道骗人家工位了! 想想也是,那个少年一看就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又憨又傻,个不咋高,长的也不咋的好看。不是因为他母亲留的工位和抚恤金,长的颇为不错的小当能看得上他?工位到手了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戏弄这个傻小子呢! 这个时候贾张氏的表演欲也起来了,像是一只过年时待宰的大肥猪,死到临头拼命的挣扎起来。 不过她太小看保卫科的人了,而且她是被捆着的,使不上力气,但是贾张氏那张臭嘴没被堵着啊,不影响她鬼哭狼嚎嗷嗷大喊。 "我要检举揭发,我要立功,我要和这个坏媳妇划清界限。 那家伙是不知道啊,这女人就是一个扫把星,进门还没几年就克死了我儿子。她还不守妇道,我儿子死后没多久,她就和人拿肉馒头换白馒头吃,真是太不要脸了……" 棒梗强硬的抬起头,身后押着他的保卫科人员立马就给了他几记狠的,"低头!低头!低下你的装满坏思想的狗头,否则我们就给你打烂!" 棒梗只是想看看贾张氏的嘴脸,究竟是多恶心的人才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白馒头她贾张氏没吃么,就数她这个当奶奶的吃的最多好不好,要不然她那一身肥肉那哪里来的?如今倒是说起自己母亲的坏话了,当初让母亲出去搞白馒头的不正是她自己吗? 棒梗疯狂的扭动起来,那条好腿努力的蹬着地,想要挣脱保卫科的人,撞向贾张氏,"我也要检举,我也要揭发,秦淮茹她是个坏女人,她不配当一个母亲。要不是她不检点,我怎么会被人挂破鞋,说我是破鞋的儿子? 自打我腿受伤了,行动不方便管不了了,她就频繁出去找人幽会,把我一个瘸子留在家里,我是没吃没喝,我好惨啊,我要求上级给我做主,我要和她断绝母子关系。" 棒梗身后押着他的保卫科人员差点惊掉下巴,还以为棒梗是气愤他奶奶揭了他老妈秦淮茹的短,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是要抢功劳啊! 秦淮茹如一具行尸走肉,当保卫科说她事发了,拿出了那张传单时,秦淮茹就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呆呆傻傻的。 小邓和槐花收到了棒梗的启发,连忙疯狂大叫着要揭发检举,他们不仅要揭发检举秦淮茹,她们谁都不想放过。 槐花讲贾张氏的种种不堪行为,比如在四合院里面烧黄纸做法事,跳大神一般的疯狂召唤亡灵,让恨死了老贾和小贾上来把人带走,搞的院里面的住户人心惶惶的。 棒梗反应也很快,连忙和小当槐花争抢着讲述着贾张氏往日非人类的作为,"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她坏的很,她偷东西,还和易中海联合起来让四合院的人给他们捐款,收到了捐款之后贾张氏一个人拿着,不给我们花用,饿得我们肚子疼也不管,自己偷偷的去买止疼药,这个老婆子嗑药都嗑上瘾了。领导们你们查她,查她啊,看看我是不是在说假话?" 卢副科长一看时机已到,连忙招呼人搭台子,当街开起了批斗大会,让贾家人好好表演表演。 "我要揭发贾棒梗,他才是小偷,他才七八岁就开始偷鸡,还偷厂里的酱油,还偷傻柱的东西,偷他的钱。" "就是,他还偷过厂里的废件去卖废品。" "槐花、小当你们还是不是人,连我也要揭发?我哪次得了东西没给你们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呸!!!你当我们稀罕吃啊?要不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不给我们吃饭,差点把我们饿死,我们才不吃呢!嫌脏~" 第138章 从重从快和江北屯子 这些年押着人游街的不少,除了那些脑子不怎么好的和一些别有用心的积极分子,已经没什么人再有认真参与的心情了。 老百姓们也不傻,每天不是打倒这个,就是打倒那个,打来打去自己的碗里也没见多一块肉,身上无形的枷锁却越来越紧,谁乐意整日里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首先是劲爆的传单打底,等于是做了前期宣传,加上这奇葩一家子的各种骚操作,顿时点燃了周围群众的激情。一传十,十传百,让平日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老百姓来了兴趣。 卢副科长是妙人儿,一见这种情况,干脆让人布置会场,拉着这奇葩的一家子上台表演起来。 劲爆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会场被围的水泄不通,不到一天,各种消息如长了翅膀,飞到了四九城的各家各户,谁要是不知道南锣鼓巷贾家,那可是落伍了。 当然,这恶心一家子的劲爆消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一些性格强硬、道德观念没问题的老百姓都已经快被气死了,纷纷批判起了这一家人,认为她们道德败坏,与禽兽无疑。 特殊时期从重从快,加上小老头身后的那位有意隐瞒消息,批斗大会只开了一天,就有人过来把贾家人押走了,也没经过什么审判,只是宣读了一下几人的罪状,就通通枪毙了。 小老头的侄子也没好过,很快就被人抓住了小辫子,搞了点小动作,他侄子锒铛入狱不说,小老头也步贾家后尘,被人迅速敲定了罪名,也给毙了。 这年头就是这么魔幻,路平安带着妹妹坐上了火车,还没下车,贾家就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后来路平安得知消息后还有些不忍,认为对小当和小槐花量刑有些过重了,其实判个三五十年刑期也就够了。 可后来回到四合院后听人一讲这两个的骚操作,这才充分认识到了这两位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顿时就觉得枪毙了倒是也好。 ……………………………………………… 坐了差不多四天的火车,路平安才带着妹妹回到了兵团医院。 美女医生听说路平安回来了,赶紧跑过来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妹妹。小妹也早就想见见自己未来的嫂子了,见了美女医生就拉着她聊了起来。 由于路平安很久没回来了,他的那个宿舍已经分配给别人,就连打扫卫生的工作也没了。 路平安倒是不太在意这个,他在乎的是能不能不回兵团,因为他真不想再去爬冰卧雪,数九寒天的还得出工干活了。 即便是路平安能受得了,他妹妹呢?小妹如今也到了不得不上学的年纪,再耽搁下去难道要一辈子做个睁眼瞎? 按道理来说这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美女医生父母都是领导,路平安如今勉强又属于医院的人,再给路平安安排个闲职再容易不过了。 奈何医院最近来了个新主任,这家伙靠斗争上来的,啥业务都不懂,就会抓人小辫子上纲上线,已经有两个口碑很好的医生被他以思想和成分问题搞了下去,送到农场劳动改造了。 美女医生的副院长父亲也不得不小心点儿,此时真不方便出手给路平安安排工作。 路平安心说正好,反正自己也不愿意在医院里待着,实在不行自己就去下面找个屯子猫着,大不了就以赤脚医生的名义呗。 不是路平安吹牛,他空间里有不少后世的药品,常见病症真的难不倒他。只有在外伤处理、急救和生育方面需要培训一下。 赤脚医生好干啊,只用负责公共卫生和一些小毛病的治疗,大毛病都不用别人说,病人自己都知道该往大医院去看。 路平安想得挺美,一问,却发现满不是这么回事儿。 人家赤脚医生也是要经过培训和学习,才能颁发证明的,像路平安说的直接拿证,那是压根不可能的。 美女医生回家问了问,她妈给出了个主意。过去医院有编外的药材收购员,最适合路平安的情况。若是路平安压根不在乎什么工作不工作的,那就更好办了,医院开个证明,就说路平安不再适合兵团的集体劳动,安排路平安落户地方更稳妥。 至于去哪里,美女医生也帮着找好了。 有次美女医生她爹出差时救过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的儿子是一个叫江北屯子里的支书,还是那种根正苗红,在屯子里很有威望的支书。 若是路平安过去他们江北屯子里落户,不仅不会受欺负,还是一种保护。 另外他们江北屯子离一个小林场不远,那边有学校,有邮局,有供销社,生活和交通都比较方便,唯一的不好就是那里距离市里面远了些。 路平安一听,这不正是自己希望的么?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不怪美女医生一家子这么热情,主要是他们有些不太赞成美女医生和路平安一个脑疾患者走的太近。 尤其是路平安妹妹来了之后,美女医生恨不得天天和兄妹俩待在一块儿,动不动就是路平安怎么怎么的,路家小妹怎么怎么的…… 既然人家不乐意,路平安也没有上赶着的意思,大丈夫何患无妻?路平安也不是非美女医生不可。 事情敲定的很快,还没几天呢,屯子那边就回了信,说是同意路平安去江北屯子落户。至于路家小妹,一个孩子而已,跟着哥哥生活完全没问题。 第二天早上,路平安和美女医生告别,领着妹妹坐上了前往江北屯子的船。 没错,他们是坐船,因为江北屯子紧邻松花江,出了村子溜达十几分钟,就能走到江边儿,坐船还更方便点儿。 路平安和妹妹坐的船是兵团渔业生产队过来市里送鱼后回程的船,这船比较大,而且还是有发动机的,速度很快。就是动静大了点,好比拖拉机,拖拖拖拖的吵得人头疼。 别说,美女医生他爹有一点没撒谎,江北屯子距离市里真的很远,渔船一直跑到中午,路小妹都有些晕船了,依然还没到地方。 第139章 江北山屯 一直到了下午两点多,渔船缓缓慢了下来,靠进了一个河湾。这里有一个用原木修建的小码头,从这里上岸,就可以很快走到江北屯子。 路平安谢过了船老大和几个热情的知青,带着妹妹背着枪和大包小包的上了岸。 别看路平安有空间,该做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要不然,傻子都知道他有问题。 上了岸后,沿着江边儿路走了一小段儿距离,入眼到处都是林子了,还有一条小河和不少水泡子。 只不过此时正值春季,大河刚刚开封没多久,青草树叶刚刚露头,风景显得一般。 妹妹陆春妮儿倒是很感兴趣,她从小在城市里长大,没见过原始森林,也没怎么见过农村的风貌,看看这个挺新鲜,看看那个挺喜欢。一路上拉着李昊问来问去,各种路平安都预想不到的问题不断,就连晕船的症状也好了很多。 要说哪点儿不好,就是满是泥泞的泥巴路了。走着走着就得把鞋底的泥刮下来,要不然带着重重的泥巴,走起路来别提多费劲了。 好在距离不远,走了有将近二十分钟,几座掩映在林子里的木刻楞出现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 再往前走就出了林子,一些还没翻耕的田地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山谷中,山坡上。 这些地块不大,因地制宜,从高到低见缝插针,看起来还不少。 路平安领着妹妹进了屯子,刚进屯子口,几个黄狗汪汪叫着跑了过来。 它们也不往身上扑,就拦着路平安兄妹,不让他们靠近。 屯子里的人听到动静,一个微微有些驼背的老头出来赶开了狗子们。 "你俩孩子是谁啊?来俺们江北屯子走亲戚么?" "不是的大爷,我是知青,跟支书通过信,要来咱们屯子落户的。" "哦哦哦,想起来了,好像老三是说过这个事儿。 那你们跟俺来吧,我带你们去大队部,支书带着屯子里的人去水泡子里抓鱼了,这会儿没在。 你们先在那里休息一下吧,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屯子比较偏僻,没有通大路,平日里进城大都是走的水路,除了上游三公里外的林场工人,一般见不到外人。 一些爱凑热闹的老乡们听到动静后出门看,得知两人是过来长住的,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孩子,你叫个啥?" "路平安,这是我妹妹,路春妮儿。" "你多大了?你妹妹多大了?" "我十八,我妹妹十三。" "为啥想着来我们屯子落户了?这地方这么偏……" "你扛的枪是啥枪啊?咋还带着个望远镜?" "你们是哪儿的啊?京城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整个场面很是热闹,搞的路平安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了。 好在大队部不远,很快就到了,路平安终于松了一口气,哪知乡亲们一股脑的跟了进来,簇拥着两人唠嗑。 "平安啊,你会抽烟不?装袋烟给你抽呗?" "小姑娘,喝水,你们啥时候开始动身的啊?吃饭没?" 有两个抱着孩子的大姐还给了小妹一些果干,请她尝尝。 热热闹闹的聊了一会儿,外出捕鱼的老乡们回来了,两辆驴车上装满了渔网、叉子、水桶等工具,以及大大小小的鱼。 支书刘老三安排人赶紧把鱼收拾出来,等过一会儿由会计挨家挨户的发下去,他自己急急忙忙的跑来大队部。 刘支书一看就是那种麻利人,他身穿一套洗的发白的旧军装,头戴军帽,挽着裤腿,鞋上脚上满是泥泞。 离老远刘支书就伸出了手:"是路平安同志吧?欢迎,欢迎啊,欢迎你来我们江北屯子安家落户。 我是江北屯子支书刘武中,家里排行老三,你叫我刘支书,刘老三,都行。" "你好刘支书。" "一路过来辛苦了吧?啥时间到的?" "刚到没多久,大爷大娘都很热情,就把我们领来这边休息了。" "哈哈哈,俺们屯子人都挺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中午吃饭了没?俺们抓了不少鱼,晚上来我家,请你们兄妹吃开江鱼吧?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了。" "那敢情好,谢谢了。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不用,那点儿活大家捎带手就干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排好你们兄妹。 来,跟我来,带你们看看你们的新家。老四,莽子,帮着路知青拿着东西,咱们去仓房那边。" 两个壮实的汉子答应一声,拎着路平安兄妹的大包小包,簇拥着路平安兄妹去了屯子里的仓房。 说是仓房,其实也是一座木刻楞,一进门就是灶台和一堆劈好柴火绊子,灶台下面有烟道,与屋里的火炕相通。 进去一看,别说,一东一西两个屋子都收拾的挺干净,里面有一些基本生活用具,就是少了家具,显得有些空旷。 刘老三乐呵呵的介绍:"原本这是屯子里的老王头的房子,他无儿无女的,没了之后就一直作为屯子里的仓库用,维护的好好的,不漏雨,不透风。 这不是听说你们要来么,赶紧找人收拾了一下。 这火炕,刚刚淘过炕灰,几年都不用动了。炕席,新的,铺上被褥就能睡。那边那个屋子里也是一样的。呵呵,就是少了一个炕柜。 到时候你们需要啥,找莽子他爹,他爹是木匠,到时候再打家具就行。 怎么样?条件还行吧?" 路平安心说这也太可以了,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要新建房子呢,这下直接有了自己的房子,省了很多麻烦。 "不错不错,太好了,这房子宽敞。" "不仅房子宽敞,房前屋后的菜园子,都归你们兄妹了,只不过这个口分田…… 如今屯子里的田都是分好了的,短时间不方便再分了。 不过也有办法,你可以开荒,这个上面也是支持的,开多少都是你的。" "支书,我家情况特殊,我妹妹户口还在那边,有定量,所以这个田,我们倒不是特别在意。 房前屋后的地已经不少了,够我们种的了,到时候实在不行,我们再开荒也不迟。" "是吗?哈哈哈,看来你家条件儿还可以啊。难怪能背着枪下来呢,你这枪我见过,就是没用过,花了不少钱吧?" "支书你当过兵?" "对,去过朝鲜半岛,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 "哎呀,那您一定是个用枪的高手吧?不瞒您说,我这枪是朋友搞来的,我自己枪法其实很一般。" 第140章 开江鱼和打野猪 支书刘老三不是那种爱吹牛的人,他说:"不敢说高手,我是迫击炮炮手,用枪我不是那么擅长。 你要是把瞄准镜拆下来让我用照门准星打,我可以比一般人强点儿,但是和部队里的神枪手相比,那我可比不过。 既然这枪你会用,过两天等你休息好了,把家收拾利索了,跟着大家伙儿去打野东西护农吧。" "打什么?" "主要是打猪、野鸡和跳猫子。这几种野东西最坏了,老是破坏庄稼,这边把种子种下去,那边就过来到处乱翻,把种子翻出来吃了。 而且这些野东西繁殖的快,两三只一年就能繁殖出一群,三五年就成灾了。 所以一般到了快要翻耕播种的时候,就得把屯子周边的野东西提前清理一下。 野鸡和跳猫子我们手里的沙枪就能打,野猪这玩意儿皮糙肉厚的,沙枪威力不够,离远了打不死,你这枪正合适。" "沙枪?" "就是老洋炮,土猎枪,打铁砂、铅沙的。" "哦哦哦,明白了。" 路平安兄妹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很快就收拾好了床铺,勤快的莽子还帮路平安把火炕也烧好了。 这时支书刘老三家的过来招呼他们回去吃饭,说是鱼已经炖好了,还烙了油饼。 路平安借着大包的掩护,拿出了两瓶酒,领着妹妹跟着刘老三两口子往他家走。 几个爱喝点儿的老乡跟在后面,一进门,屋里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乡已经在等着了。 "来来来,别客气,脱鞋上炕!" "小闺女,你来坐这儿,挨着你哥。" 路平安兄妹也不磨叽,老老实实的听安排上了炕头上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拿着两瓶茅台研究着,嘴里啧啧称赞。 "这就是茅台啊,七块多一瓶,还要一张高档酒票,给咱喝真是糟蹋了。" "是啊孩子,收起来吧,留着以后待客用。" "咱们喝散篓子就挺好,这一瓶十来块的,不是咱老百姓能享受的。" 老乡们很朴实,连忙招呼支书家里的换酒,被路平安拦住了。 "我家还有,下次回京时再拿点儿就行了。今天难得聚到一块儿,以后就是乡里乡亲了,尝尝这酒庆祝庆祝怎么了? 哈哈,就这一次,下次再想喝就得碰着合适的机会了。" 老乡们见路平安态度坚决,也只能由着他开了酒。 此时刘老三家里的高声吆喝着:"让让,让让啊,泥火盆来了,别烫着了。" 只见她端着一个泥巴和着稻草做的泥火盆里装满了火炭子,稳稳的放到了餐桌上,然后又端来了一个黑乎乎的铁锅,搁在了泥火盆上。 掀开盖子,一股酱香混合着鱼香随着水蒸气在屋里弥漫,馋的路平安直流口水。 紧接着,一盘煮黄豆,一盘萝卜片,还有一盘皮冻似的东西上了桌。 路平安准备给众人倒酒,支书刘老三却非得接过酒瓶子:"我来我来,平安你坐着。" 除了小妹每个人都倒上了酒,年龄和辈分都最大的老五爷率先端起了酒杯。 "来,喝一个,欢迎平安兄妹过来咱们屯子。干了!" 这边喝酒的酒盅很小,差不多就是五钱的样子,众人都一饮而尽,路平安也一仰脖子,干了。 "哎呀妈呀,原来这就是茅台的味道啊?" "别说,这酒虽然酒曲味儿不一样,喝起来不扎喉咙,挺顺口的。" "十来块呢,能不好么?" "钱啊,花哪哪好,这酒比咱们两毛钱一斤的散篓子好多了。" "平安,小姑娘,吃鱼吃鱼,咱们这边的开江鱼最是鲜美,还没有什么腥味儿,尝尝吧。" 路平安夹起一块儿鱼肉,别看这鱼肉外面被酱染成了褐色,里面却是雪一样白嫩细腻的鱼肉。 吃进嘴里,酱香浓郁,鱼肉嫩滑,不用嚼,只用舌头一抿,鱼肉就在嘴里化开了。 咸香中带着鱼肉特有的鲜美,甚至路平安还吃出一股甜丝丝的后味儿。 "哎呀呀,这鱼咋这么好吃呢?咋做的啊?" "呵呵,好吃吧?这里面加了一些我们这边的调料,还有果干儿,你想学过后让你嫂子教教你。 反正最近一直抓鱼,有的是鱼给你练手,要不了几次就能学会了。" "那可太好了,天天有鱼吃,这小日子过的,真是太美了。" "哈哈哈哈……"几个老乡都被逗笑了。 "孩子你想多了,我们抓鱼是为了做鱼干儿,留着以后吃,可不是把鱼抓回来就吃个精光的。 农忙时累得要死,所有人拼命干活,以图秋天有个好收成,那架势,和生产队的大牲口差不多,当然要吃点儿好的补充补充营养了,要不然人遭不住。" "支书,我没种过地啊,到时候我能不能负责后勤?放心吧,我手艺可以,腿脚勤快,还有路子搞到肉呢,到时候给大家做加班饭就交给我,行不?" 屋里的人都笑了,纷纷安慰路平安不用担心。 "没事儿没事儿,不会种地慢慢学呗。" "嗯呐,不会种地会干别的也行啊,跑山采药、打猎,干啥不吃碗饱饭?" 支书刘老三拍着胸脯说:"老弟你是实在人,咱们也不玩虚的,只要你过几天打猪的时候表现好,到时候你一年的口粮屯子里给你包了。" 老五爷立马点头:"这事儿我同意,那两帮猪可是把咱们屯子祸害的够呛,年年来祸害咱们的庄稼,太恨人了。 平安你要是能把这些害人的玩意儿打了,咱们既能吃肉,也能多打很多粮食,包你一年的口粮不算什么。" 要是大家这么说,路平安可就不谦虚了啊:"放心交给我,不敢说把它们全都一网打尽,但是我敢保证它们短时间再也嚣张不起来。" "是吗?你有法子?" "有啊!" "这可不是能胡乱吹牛的,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屯子里的乡亲们相信你,你可不能忽悠人啊。" "你们就瞧好吧,我见过别人有法子一次打好些个野猪,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大家伙热热闹闹的聊到很晚才结束,两瓶茅台喝完,大家又喝了不少烧刀子散酒,回住处的时候路平安都感觉有些飘忽。 第二天,路平安醒的挺早,醒来后也没感觉头疼,起床一看,小妹居然没在。 第141章 小妹上学 路平安正要出门寻找,却见小妹已经回来了。 "你去哪了?" "支书家翠芳嫂子喊我去吃饭了。" "咋不叫我呢?" "嘻嘻,你睡跟死猪似的,我喊你了,你没醒。 哥,咱们也该自己开伙做饭了,不能一直去人家家里吃啊,你帮我把锅刷一下,咱们今天中午就开始自己做饭。" 小妹很勤快,当哥哥的自然要支持。中午大队会计王栓子和莽子过来给路平安兄妹送粮食的时候,家里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东西了。 莽子说:"吆?你们兄妹俩还挺勤快,这是准备开火做饭了。" 路小妹呵呵直乐:"嗯嗯,不能一直麻烦大家伙儿啊,反正是要过日子的,东西也齐全,早点开伙也好。" 会计表扬道:"小姑娘不错,是个麻利人。来,平安,你在这个本子上签个字,这是队上借给你家半年的粮食,交公粮之前还上就行。 没粮食的话也可以还钱,或是用东西顶,看你们兄妹咋方便咱咋来。" 路平安不解的问道:"费那劲干嘛?我们直接拿钱买不就行了?" "不不不,不一样的,私人不允许买粮,但是么,嘿嘿,借粮食就可以。" 路平安顿时就明白了,这就是潜规则。 别看这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行为看似可笑,其实都是有一定道理的,路平安虽然不懂,但是最好照猫画虎跟着来。 "会计,我想让我妹妹去上学,您给说说咱们这儿上学咋说的呗!" "上学啊?咱们这边上学得住校的,小妹你愿意啊?" 路小妹早就期盼着上学了,只是听到要住校,顿时有些犹豫了。 "学校有宿舍?" 会计笑了:"宿啥舍啊?林场的房子多,咱们屯子几个小孩儿在那边上学的家庭兑钱赁了个房子,男孩子住东屋,女孩子住西屋。 平日里马婶子负责给他们做饭,看着他们别乱跑,孩子生病了或是要啥东西了,就捎信儿回来,其他也没啥。" 小妹一听,还有大人跟着,这才放心,又开始心潮澎湃,期待起上学了。 会计和莽子原本放下粮食就要走了,路平安拉着他俩让他们在这边吃,顺便把小妹上学的事情落实了。 会计和莽子原本不准备在这边吃来着,总觉得两个小青年不容易,可当小妹把一锅腊味蒸饭端了上来,两人顿时就改了主意。 "这是啥饭?" "呃,类似于咱们这边的咸米饭。" "味儿不错啊,这是腊肠和咸肉么?" "对,腊肠和腊肉。我这儿还有两瓶二锅头,京城产的,尝尝吧?" "还有胡萝卜和豆子呢,会计,咱尝尝?" 吃过饭,有些晕晕乎乎的会计回去写了个介绍信,领着路平安兄妹跟莽子踏上了去林场的路。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经不起路小妹一再央求,会计也豁出去了,不能耽误孩子的学习不是? 屯子上游的林场很小,与那种大型国有林场差距明显,工人加上家属,一共也不到一千人。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即便是这林场再小,也是附近最大最繁华的地方了。 路平安兄妹无暇去看什么邮局、供销社,跟着会计直奔林场小学。 附近屯子的孩子都在这边上学,学校领导也很好说话,他们可不管什么村里的还是林场的,亦或是知青家的孩子,来者不拒。 毕竟孩子们少,老师带的过来,多个学生还多份学杂费呢。 校长是个退伍老军人,看似严肃,却十分热情,问了问路平安兄妹的成分,确定没问题,很麻利的就把一个没上课的老师喊了过来。 "李老师,这是路春妮小朋友,老家京城的,想要在咱们学校上学。 你来测验一下她的程度,看看分到几年级合适。 孩子哥哥是吧?你来跟我办手续,栓子,把介绍信给我,我入个档。" 路平安和路家小妹还有点儿迷糊呢,路春妮小朋友已经是一个四年级的小学生了。 路平安有些怀疑路小妹能不能跟得上别人的学习节奏,直到他看到一群小孩子趴在课桌上抄写大字报,跟着老师喊口号,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这年头学校就教这些,其他的历史,英语之类的课程,压根就没有。劳动课倒是抓的很严格,每个小朋友都要求要勤劳勇敢,热爱劳动。 路平安只感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每过暑假重新踏入学校就满校园拔草的学生时代。 办好了入学手续,领了课本,路平安兄妹准备去看看宿舍的路上还买了铅笔、橡皮、练习本和尺子。 原本准备买个钢笔来着,会计却说小孩子不知道爱惜,等大一些了再买不迟,免得弄坏了。 路小妹气哼哼的反驳:"我可爱惜东西了,才不会弄坏呢。" 会计笑了:"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些跟野猪似的憨小子、疯丫头,到时候一不小心弄坏了,他们可没钱赔你。" 这么一说,路小妹的小气劲儿立马犯了,也不吵吵着买钢笔了,反而赶紧把自己的文具装到挎包里放好,紧紧的捂着。 到了所谓的宿舍,这是一个与屯子里的木刻楞院子别无二致的房子,还没进门,一个大约五十出头的女人听到动静迎了出来。 "我就说嘛,怎么好像听到了莽子的声音,出来一看,果然是你这孩子。" "老嫂子,这是路知青,刚刚落户咱们屯子,这是他妹妹春妮儿,明天开始就要过来这边上学了。" "诶呀,这闺女长得俊俏,你多大了?" "周岁十三了。" "哎呀妈呀,长得真好看,就是个子有点小。以后嫂子多给你做点好吃的,你多吃点儿,吃得多才能长大个儿。 你们咋没带被褥呢?啥都没有让孩子晚上怎么睡?" 会计挠挠头:"谁想到居然这么麻利啊?一来就说明天跟着上课,啥玩意儿也没来及准备。" 莽子积极的很:"没事儿,一会儿我们再跑一趟,把东西给春妮儿搬过来不就行了?都要啥东西,我们记一下。" "被褥、衣服、鞋子、帽子…… 粮食,饭盒,筷子勺子…… 毛巾、脸盆、牙刷牙粉、肥皂……" "这么多?" 路小妹连忙蹦哒着交待:"别忘了我的糖和点心,还有我的蛤蜊油,还有我的手电筒,还有我的……" 会计高举手示意小妹停下:"停停停,停吧停吧,你跟我们一起回去一趟吧,这么多东西我们实在是记不住。 你要什么自己收拾,到时候我们给你扛过来。" 第142章 最后的渔猎时代 小妹的东西很多,足足收拾了三个大包。趁着天还没完全黑,路平安和莽子两人把春妮儿送到了宿舍,把路平安妹妹安置好,两人这才结伴回来。 莽子走在前面,路平安打着手电筒,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顺着林间的小路走着。 "莽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了。" "比我大一岁,是该说媳妇儿的年纪了。" "嗯呐,俺娘托人介绍了一个。" "你们见过面了?" "没有呢,就看过照片儿。" "咋样啊?长得好看不?哪里的人啊?" "长得还行吧,反正俺觉得还行,没那么瘦,一看就是能干活能过日子的。 她家是冯家屯的,离咱们屯子不算远,有个五十多里地。" 路平安咋舌,五十多里就是二十多公里,貌似不远,中间却全是一望无垠的林子和沼泽湿地。 这要是俩人结婚了,以后想回娘家走个亲戚可就费劲了。 "有好路,就是远,先坐船到你们来时看到的那个卸煤的大码头,那边有煤矿修的大路,顺着那边走个二十多里,再拐个弯儿就到了。" 路平安无语,这么一来距离快上百里了,更远了好吧。 回到家之后,路平安也懒得自己做饭了,跟着莽子去他家蹭了一顿。 莽子家条件不错,家里有两个院子,兄弟两个里他是老二,他还有个哥哥,叫黑蛋,如今在林场当临时工,已经结婚生子了。 莽子这人热心,勤快,心眼儿实诚,大家有啥事喊他搭把手,就没有说不的时候。 路平安临出门的时候,莽子问:"平安,明天还去水泡子抓鱼,你去不去?" "去呗,顺道转悠转悠,看看屯子周边的情况,找找那两帮猪。" "嗯呐,那明天我把我的枪也带上。" 回到家,路平安给灶台的大锅里添了些水,烧水准备洗漱,顺便把炕烧热。 别看此时已经是春天,晚上零下好几度呢,不烧炕的话可就遭罪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顺便把几件儿脏衣服也洗了,路平安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砰砰砰!砰砰砰!平安,天亮了,快起来了。" 路平安被敲门声叫醒,连忙应声:"就起了,马上。" 莽子在外面喊道:"起来后去我家吃点东西,白天一大天都在水泡子那边呢,可没啥热乎东西吃。" 路平安快速起床,洗漱了一下背着枪去了莽子家,此时天才蒙蒙亮。 莽子母亲做好了大碴子粥,路平安热热乎乎的喝了一大碗,配着咸菜吃了两个窝头,跟着莽子匆匆忙忙的去屯子口集合。 驴车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驴车上面放了渔网、鱼叉、铁钩子之类的捕鱼工具,另外一个驴车上放了一口大锅和做饭用的家伙事儿。 路平安问莽子:"不是说没热乎饭么?拉大锅干啥呢?" 莽子无语:"我上哪儿知道去?说不定是支书看咱可怜,大发善心了呢?" 众人被莽子逗得哈哈笑。 支书刘老三耳朵背,没听清莽子说的啥,但他不用知道具体内容,反正知道莽子这家伙没说好话就是了。 "莽子,你过来牵驴,让你小子怪话多。" "来了来了。" "人齐了吗?" "到齐了。" "出发了。" 一群人跟在驴车后面,朝着水泡子那边走去。 早上这会儿地面重新冻上了,倒是不难走,回来时可就不一样了,那时候地面化冻,满是烂泥,人累了一天不仅要跟着驴车跑,时不时还得帮忙去推陷到烂泥地里的车。 今天要去的水泡子还是上次那个水泡子,那边有几个很小的小木船用来辅助撒网捕鱼。 木船很有意思,有些类似于独木舟,只不过为了稳定,在船舷两边加了浮木,显得模样怪怪的。 众人到了水泡子边上就马不停蹄的忙活起来,有划着小船去布网的,有准备鱼饵儿、鱼钩的,路平安和莽子看了一会儿,和支书刘老三说了一声,背着枪进了林子。 说真的,在这种茂密的林子里,路平安的狙击枪并不占优势,统共就能看出去七八十米,要什么瞄准镜啊? 狙击枪要想发挥最大的威力,得是在水泡子边儿上的灌木丛,居高临下,一览无余,只要抓到机会就能对猎物们挨个点名。 好在今天不是为了打猎,而是让路平安熟悉环境,顺道找找有没有两帮猪的踪迹。 屯子里的人都说化冻时这帮猪最喜欢待在水泡子附近了。冬天一些鱼虾被困在小水洼里的,解冻后正好方便野猪补充营养。 要知道野猪和家猪可不一样,妥妥的杂食性动物,可不介意开开荤。它们甚至连老虎和狼吃剩的腐肉都吃,更别提什么地底下拱出来了昆虫和小动物了。 路平安跟在莽子后面,在林子里寻找野猪的踪迹,都没走出多远,就看见了野猪的粪便,和它们在松树上擦痒痒留下的印记。 莽子指着一个松树路平安看,开始路平安还没在意,直到走到松树边儿上,惊的他头皮发麻。 无他,一人多高的的树皮都被野猪破坏了,按照这个比例,即便是野猪为了标记气味直立起来,那野猪的体型也绝对够惊人的了。 路平安走到树跟前量了量,啧啧称奇:"我去,这帮猪里的大卵泡子公猪起码的得有五百斤了吧? 好家伙,一人多高的树皮都被它撕了,这得多大啊?" 莽子不屑的道:"五百斤?要是只有五百斤我们自己就想办法干它了,听过千斤猪么?" 路平安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说领头的大卵泡子上千斤?" 莽子嘿嘿直笑:"那倒没有,快了,估计有个七八百斤吧。" "两帮猪的头领都是?" "另一个稍微小一点儿,但也绝对超过六百斤了。" 路平安心里有些发毛,要不是他空间里有夜视仪和自动武器,他这会甚至都想要把自己吹过的牛重新咽到肚子里了。 不说别的,就是这两个大家伙,老虎和黑瞎子都不敢轻易招惹,难怪屯子里的老猎人对它们束手无策呢。 路平安想了想,发现不把这两个领头的干了,即便是他也没有把握能把这两帮猪给收拾了。 第143章 准备打猪 路平安和莽子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儿,屯子里的人说的没错,确实有一帮猪在水泡子附近转悠。 路平安扒开枯叶量了量野猪的脚印,那大蹄子印儿,快比路平安巴掌还大了。 只不过这会儿是白天,还有人类活动,经常被驱赶的野猪们精着呢,没有现身,不知道在哪猫着呢。 两人沿着水泡子转了一圈儿,又去了水泡子旁边的湿地和草堂子里看了看,一直转悠到中午头,两人才往回走。 今天中午支书刘老三果然发了善心,安排人炖了一锅小杂鱼。 不要觉得大鱼好吃,小鱼不好吃,这边水泡子常年有溪流灌入,妥妥的冷水,里面生长的那些冷水鱼味道特别好。 关键是鱼肉细嫩的仿佛是豆腐一般,拿黄豆酱炒香后一闷,做出来的鱼仿佛果冻一般。 唯一不好的就是有很多细小的鱼刺,要不然,堪称完美啊。 路平安和莽子回来时,离得老远就能闻到香味儿。这也就是人多,人少了可别这么干。 野生动物的嗅觉比人类灵敏的多,有的动物隔着几公里就能闻到顺着空气流动过来的一丝丝味道。 就比如黑瞎子,此时黑瞎子刚刚结束冬眠没多久,正是饿的发狂急需补充营养的时候,万一它们闻到味道,也想分一杯羹,那可就坏菜了。 见路平安和莽子回来,支书刘老三连忙招呼他们:"快来吧,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快趁热吃,有鱼有饼子。" 路平安和莽子也不客气,跑了一上午两人也饿了,抓起饼子配着鲜美的鱼肉吃了起来。 "平安,咋样啊?"刘老三点了一袋烟,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期待的询问路平安。 "还行,基本能确认一帮猪的活动范围了,但它们精的很,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猫着不出来,应该是咱们走后,它们才会接近水泡子。" "你准备怎么干?" 路平安把嘴里的鱼刺吐出来,问莽子和支书:"你们明天还来这个水泡子抓鱼么?" 支书刘老三不解:"咋了?我们要是还来的话,影响到你了?" 既然确定好了位置,路平安就有办法了,他主要是怕把大卵泡子打了,其它的野猪散了群。 没有了头领的约束,那些猪群里的其他公猪在确认安全后,肯定会大打出手,争出个王来。 而那些四散而逃的母猪和小野猪,会慢慢融进新的猪群当中去,这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短时间内,水泡子附近会时不时的看见一些野猪窜来窜去,那些斗争失败的卵泡子野猪脾气可不太好,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人。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还在这儿捕鱼,就不能打那个领头的大卵泡子,对吧?" 路平安点头:"反正是不保险,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儿。" 支书刘老三说:"那就再等两天吧,这个水泡子里的鱼抓个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再抓一天,后天把家伙事儿都撤走,你就可以动手了。 "既然这样,我回市里整些好东西回来,争取干一票大的,一家伙把半年的肉给整出来。 我和莽子现在就走,到渡口那边拦个船,后天一准回来。" "啥东西这么厉害,一下子整半年的肉,你不会是要下毒吧? 平安你可别小看那帮猪,它们精着呢,你掺了毒药,它们离老远就能闻出来,压根不会吃。" "不是的,你就放心吧。这是我的独门绝技,不能告诉外人的,反正大家伙儿就等着吃肉就行了。" "那还等啥呢?莽子,莽子?吃个饭你跑那么远干啥?快点儿吃,吃完了和平安去一趟渡口,帮着拦个船,平安要回市里一趟。" 路平安说的独门绝技就是后世看短视频时刷到的老美农场主用铁笼子抓野猪的方法。 笼子中间放上诱饵,等野猪经不起诱惑都进了笼子,就操控关闭笼门,大大小小的野猪就被关在里面了。 这时候再用枪打,那是一枪一个,老简单了。 其实坐着直升机打野猪更过瘾,奈何不是没那个条件么。 路平安和莽子一路走到渡口,正好遇上一个上游屯子的船去市里卖鱼,此时正是开江鱼上市的时候,水产公司收鱼的价格不错,屯子里有多余的鱼也愿意卖给他们。 也就是江北屯子的渔网不行,要不然也不用去水泡子里捕鱼了。其实江里的鱼更多,也更大,一百多斤的淮头,几百斤的鳇鱼,一条顶老乡们干一天的了。 路平安上了船,顺流而下很快就到了市里,这里有各种工厂,也有废品回收站。 路平安没有费劲去找废品回收站买便宜材料,一事不托二人,好处上够,和一个厂里的后勤主任搭上关系。 后勤主任和他们厂属自修厂的领导是铁哥们儿,那边不缺材料,也有老师傅和机床,短短半天,路平安要的东西就做好了。 唯一不好的是师傅们做的这玩意儿没办法远程控制,需要路平安待在附近手动关门。笼门上面有一个小机关,拴上绳子,等野猪进去后一拉绳子,笼门就会落下并且自动锁紧。 除了笼子,路平安还让厂里的师傅帮着做了不少捕兽夹。老师傅们私下里也做过,没什么难度,很快就给路平安整了一堆出来。 这年头只要涉及到钢铁等工业品,一个个都贵的令人咋舌,这些东西花了路平安七百多块。 要不是路平安找的关系,自修厂干的是私活,自己挣钱自己花,七百块钱也不够,甚至光是材料都得不少钱。 也就是路平安不方便回现代,要不然像是这种最简单的铁笼子,还有屯子里需要的渔网,花不了几个钱儿就能买到。 路平安也懒得计较了,让自修厂的人趁着夜色把东西给放到了一个无人的路边儿,看看四下无人,赶紧收进了空间。 说起这个空间路平安就生气,这玩意儿有点儿太小了,要不是可以随意改变形状,真放不了多少东西。 白嫖的东西么,就别要求太高了,将就着用吧。 在厂招待所住了一夜,路平安第二天早上吃了点东西早早的就去了河边儿等船。 没想到还真巧,又碰上了渔业队的机帆船。免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路平安等知青们卖了鱼,蹭船往回赶。 第144章 肥猪大似象 赶到屯子时是还是下午,时间卡的刚刚好。支书说是他们已经把水泡子那边的东西撤了回来,路平安可以行动了。 赶早不赶晚,路平安赶忙安排支书刘老三煮了一大锅苞米。 苞米煮好后,路平安让刘老四和莽子把苞米装进水桶,用扁担挑着去了一块儿去了水泡子,路平安自己拿着斧子锯子和绳子等工具跟在后面。 到了地方也不算结束,选了一个大树下的空地,平整了一下,三人拿着斧子锯子就忙活开了。 刘老四拿斧子砍了几根小腿粗的柞木,清理了一下侧枝,然后把顶端比较细的部分截了,只留两米多长的主干。 比较细的部分也不浪费,莽子用锯子把它们锯成木头绊子,路平安爬上树,用绳子把这些木头吊了上去搭建了一个小平台。 平台很简陋,连个围挡都没有。路平安用树枝乱草之类的简单做了个伪装,一个安全又可靠的"潜伏阵地"就算是做好了。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路平安让两人赶紧回去,老四和莽子两人也不磨叽,拎着扁担就往回走。 等他们走后,路平安从空间里放出钢筋焊接的围栏,叮当叮当的把固定桩钉在了地下,每一片钢筋围栏中间用卡扣连接,最后把带有机关的门给安置好,紧接着就是撒放诱饵了。 路平安先是在陷阱周围和林子里扔了一些煮好的苞米,又一路从外面撒到陷阱里面。 陷阱中间靠里有个小树,路平安围着小树倒了一圈苞米,又在靠里的部分倒了不少。最后还剩半桶,路平安干脆用绳子把木桶高高挂在了小树上。 其实没啥用,就那只大卵泡子公猪的体格子,若是真是想要吃吊起来的苞米,一个野蛮冲撞,这棵小树就得被撞倒了。 路平安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更多的野猪进入陷阱,最好能一网打尽。 做完这些,路平安牵着绳子爬上了平台,用力一拉绳子,咻~~,咔嚓一声,铁门落下,自动卡死。 路平安很满意,下去重新把门安置好,爬上树给平台上铺了一个褥子,又把睡袋拿出来,夜视仪和武器准备好,趴在平台上暖暖和和等着野猪上钩了。 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落下,黑夜笼罩了大地,温度慢慢的降了下来。 一层薄雾自水泡子上升起,慢悠悠的弥漫开来,一些夜行动物开始在夜色游荡,不时的发出怪叫声,听起来毛骨悚然的。 不吹不黑,普通人不用说面临随时可能从黑暗的林子中扑出来要人命的猛兽那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了,即便只是听到原始森林里这些瘆人的声音,就能吓得屁滚尿流。 路平安后世也是玩过夜钓的,啧啧啧,那感觉,贼拉酸爽。 若说经常钓到各种奇葩物件儿的钓鱼佬胆子不小,那么敢于夜钓的哥们儿个个堪称猛人。 别看路平安貌似淡定,其实心里也毛毛的。即便是如今他在十多米高的树上猫着,说实话没啥用,无论是老虎还是豹子,这点儿高度对于它们来说就是两三个纵身的事儿。 最能带给路平安安全感还是手里的枪,此时他怀里抱着野牛冲锋枪,弹桶里装的是特制的穿甲弹,莫辛纳甘就挂在睡袋边儿上,随时就能拿起来开火。 路平安原以为要等很久呢,没想到还没大半个小时,他就听到林子里哗啦哗啦的响,有什么大东西踩着枯枝落叶,慢慢走向了这边。 路平安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走了对方。 林子里,一个庞大的身影带队,身后跟了三十多只大大小小的野猪。 那帮野猪离得老远就闻到了煮苞米清甜的香味儿,在大卵泡子公猪的带领下,朝着这边赶来查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野猪的智商是很高的,有些聪明的甚至堪比五六岁的小孩儿,这帮野猪和江北屯子的猎人斗智斗勇了多年,早就变得无比狡猾了。 "哼哼……" 大卵泡子公猪发出了停下的指令,整个猪群全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四周,一动不动。 大卵泡子公猪闻到了空气的铁锈味儿,还有焊接时高温烧蚀的刺鼻味道,这让它警惕心大起。 "哼哼哼……" 野猪群跟着大卵泡子公猪调转方向,朝着水泡子附近跑去。 大卵泡子公猪不想冒险,它宁愿去烂泥塘里吃鱼虾,吃泥鳅吃芦苇新长出来的嫩芽,也不愿意冒险,这也是它能活着长到这么大的原因——多疑! 路平安听着哗啦啦的声音朝着水泡子走去,他并没有慌乱。诱饵捕猎不能急,守个三五天的再正常不过了,这才第一天,他也没敢妄想第一天就把一切都搞定。 春天被称为青黄不接的季节,去年秋冬储存的脂肪早已被残酷的寒冬消磨殆尽,此时植被还没完全长出来,各种动物都要面临残酷的生存压力,野猪如何能例外? 别看它们现在能忍住,当它们发现找不到足够的食物,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的时候,它们自然还是会上钩的。 只不过路平安也没想到它们会上钩的那么快,在水泡子边儿上和湿地沼泽里没找到足够填饱肚子的食物,大卵泡子公猪领着猪群又转了回来。 "哗啦啦啦……哗啦啦……哼……哼……" 野猪群慢慢的靠近,趴在树上的路平安精神一振,连忙做好了准备。 大卵泡子公猪此时换了个策略,它先是放松了对野猪群的管控,有些受不了苞米清甜味道的野猪迫不及待的耸着鼻子,循着味道向路平安洒在周围的苞米那边靠近。 "哼哼……哼哼……" "咴~~~" 大卵泡子公猪突然发出了警示信号,几个冒冒失失的贪吃小野猪吓了一跳,嚎叫着逃了回去。 大卵泡子公猪趁机上前,把路平安撒在地上的一小堆儿苞米吃了个干干净净。 就这么往复试探了几次,别说那些被大卵泡子公猪欺骗了一次又一次的小野猪,就连大卵泡子公猪自己心中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终于,路平安看见了从林子里钻出的半大子小野猪,它们从林子里窜出来,却被大铁围栏吓了一跳,掉头又跑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发觉没有异常,它们又忍不住诱惑,重新钻出来跑了一圈儿,再飞快的窜回去。 终于,有个一百多斤的母猪受不了诱惑,径直走出林子,朝着围栏边儿上的苞米跑去,低头狂吃。 大卵泡子公猪"哼哼,哼哼哼"的发出了危险信号,哪知这只小母猪被骗了几次学精了,压根就不搭理大卵泡子公猪。 这能忍? 大卵泡子公猪眼见没有危险,挤开灌木丛钻了出来,直奔小母猪而去,一头就把小母猪拱到了一边,疼的小母猪"贼儿~~"一声惨叫,赶紧跑开了。 路平安惊的合不拢嘴,无他,这大卵泡子公猪太大了,黑暗中的薄雾里,这家伙就如同一个小象一般,旁边百十斤重的野猪和它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豆丁和姚明站在了一块儿比身高。 第145章 大丰收 赶跑了小母猪,老卵泡子公猪独享那些苞米,哼哼哼的吃的喷香。 其他的野猪此时哪里还能忍得住,绕开大卵泡子公猪朝着围栏那边走去。 一路吃,一路走,直到围栏边上了,这些野猪才停下。抬头望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断的打量着这个从没见过的玩意儿,衡量着有没有危险,要不要进去接着吃。 大卵泡子公猪很狡猾,它自己不断的跟在猪群后围着围栏徘徊,直到有小野猪进去围栏吃了几口苞米又赶快跑了出来,如此往返几次,猪群终于放心,纷纷走进了围栏,这时候大卵泡子公猪才行动。 只见它横冲直撞的冲进了围栏,赶开几个围在小树旁吃苞米的母野猪和小野猪,其他的野猪一见它过来,赶紧跑开。 除了小树下面,围栏靠里的位置也是有苞米的,跑开的野猪闻到味道,赶紧跑到那里大吃特吃起来。 再不吃它们怕没得吃了,那头大卵泡子公猪很霸道,万一再把它们赶走,它们可就没得吃了。 路平安其实这会儿已经想要拉绳子了,反正那个大卵泡子公猪在围栏里就行,其他野猪是多是少也没那么重要。 哪知有个一百多斤的公野猪一直在围栏门口逛荡,大卵泡子公猪还多疑,不时的进进出出,路平安生怕一拉绳子,门被它挡住,导致卡不严实,那样可就功亏一篑了。 等围栏里的野猪都快把苞米吃完了,这头公野猪才溜溜哒哒的出了围栏,居然绕着围栏外面转悠了起来。 路平安怕夜长梦多,尽管围栏外面还有几只野猪,他依然拉下了绳子。 "咻~~卡啦~~" 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得野猪群猛地一阵骚乱,它们纷纷朝着围栏撞了过去,试图逃离这个陷阱。 只不过显然它们低估了路平安搞来的围栏的结实程度,这可是小拇指粗细的钢筋焊接的,别说野猪了,就是大象…… "咣~"的一声巨响。 只见那个和小象一般大小的老卵泡子公猪后退了几步,猛地发力撞向了围栏,整个围栏被撞得剧烈振动,发出一声巨响。 "贼儿~~~贼儿~~~~" 大卵泡子公猪的一支獠牙被崩断了,疼的它惨叫起来,可这也激起了它的凶性,只见它后退几步,猛地甩了一下发昏的大脑袋,头一低,猛地又朝围栏撞去。 "咣~~~" 又是一阵巨响,路平安听得直嘬牙花子,他能想象这种撞法得都有多疼,也担心再这么下去围栏会被野猪撞坏。 他拿出手电筒,背上枪,顺着大树滑了下去,端起莫辛纳甘架在胳膊上,就准备给野猪来个挨个点名。 哪知野猪群在看到刺眼的强光后,一个个跟疯了一样在围栏里乱蹿乱跑,撞得围栏咣咣响。 路平安不敢再耽搁了对准大卵泡子的大脑袋就是一枪。大卵泡子也不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让路平安打的,路平安开枪的时候它猛地一蹿,子弹打在了它脖子上。 它没事儿,照样能跑能跳,它旁边的一头野猪倒了霉了,被子弹打在了前腿后面,当即就倒在地上蹬起了腿儿。 路平安感觉这么着有些别扭,干脆就把手电放到了地上,反正借着光柱之外余光也能看得清,没必要非得拿在手里,还影响换弹上膛。 腾出双手后好多了,路平安这次瞄准了大卵泡子公猪它可就别想再跑了。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从大卵泡子公猪的耳朵眼儿里钻了进去,高速旋转的弹头搅烂了它的脑子又从另一侧打破骨头钻了出来,带出一片红的白的。 大卵泡子公猪都来不及惨叫出声,就瘫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就简单了,路平安一枪一个,很快就把围栏里还在活动的身影通通撂倒了。 粗略点了点数,算上大卵泡子公猪,大猪一共是十八头,还有七八只半大的黄毛子,可以说这群猪已经被路平安打的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是成不了祸害了。 路平安等了一会儿,等到确认好围栏里面彻底没了动静,他拿出工具,开始起固定桩,拆支架和围栏。 等拆到围栏门这边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机关卡扣已经被野猪撞坏了。路平安用手电照了照,发现是被直接撞烂了焊接的部位。 按道理来说倒是不影响接着使用,就是下次行动得快点儿,免得野猪乱拱,碰巧找对了门路钻出来。 路平安把围栏收回了空间后,爬到树上把褥子和睡袋也收拾好了,这才拿着手电筒朝着屯子里走去,喊人过来拉猪。 这些大大小小的野猪,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可以弄回屯子的,甚至就连屯子里的拉鱼的两辆驴车也拉不完,说不好要全屯子老少爷们儿齐齐出动了。 路平安手里有强光手电,走夜路还放心一点儿,这玩意儿有个好处,就是在夜里很容易发现野生动物。 野生动物的眼睛里有一层反射膜,它能帮助野兽在黑暗的夜里更好的看清东西,同时也是它们的弱点,路平安拿手电筒一照,它们想要埋伏路平安是很难的。 即便如此,路平安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野牛冲锋枪挎在了胸前,万一有事,他就能第一时间扫射。 一路跑到了屯子后,首先迎过来的是几只黄狗,它们夜里是不拴的,就是为了防止有狼或者熊瞎子夜里摸进屯子时它们都被拴着,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路平安先是来到了支书刘老三家,一声吆喝,他家很快就亮起了油灯微弱的光,接着旁边院子也亮起了灯。 支书刘老三衣服都来不及穿好,趿拉着鞋片子就拉开门走了出来。 "平安,咋这时候回来了,打到了?" "打到了,大大小小二十多头。那头大卵泡子公猪也被我干了,赶紧组织人手准备去拉猪吧。" "真的?哎呀,哎呀妈呀,这不得三四千斤猪肉啊,这家伙,这家伙,咋弄回来啊?" "四千斤恐怕不止,我估计差不多得有五千斤。" 第146章 集体出动 "五千斤?乖乖,这可咋弄回来呢? 老四,老四,快点儿起来去套车。 平安你先等会儿啊,我去把栓子他们都喊起来,多找些人,要不然那么多猪可弄不回来。" 随着支书通知了各家老爷们,整个屯子都沸腾了起来,各家点着油灯,忙忙碌碌的收拾起来了。 有的牵牲口套车,有的准备绳子斧子,有的磨刀,有的牵上了狗,有的准备火把,有的拿出了麻袋和柳条筐…… 一顿忙活,一支三十多号有男有女的青壮外带三辆驴车准备妥当,集合在屯子口。 支书刘老三大声吆喝:"都别说话,都别说话,莽子,你还说?就你话多是吧?要不你上来讲? 咱们都不知道啥情况,让平安给咱们讲讲,打这会儿开始,都听平安来安排。 平安,你来给大家安排一下吧。" 路平安也不客气,当即走到队伍旁边,高声说道:"夜里黑漆麻糊的,这次去的人也不少,大家都要加点儿小心,尤其是不要乱跑。 一会儿我会一人发几个麻雷子和一盒火柴,你们都是屯子的老人儿了,知道在林子里乱窜有多危险,一旦发现自己不小心走散了,千万不要慌张。隔一会儿点个麻雷子,我会带人找到你的。 再一个就是拿着枪的要注意了,千万不要顶火,万一绊倒了不小心挂到了枪,一家伙能伤着一堆人……" 支书刘老三一听:"拿沙枪的,都把枪放下,不许带了。 这么多人,还有平安的两把枪,够用了,拿着那些破玩意儿也是累赘,还是留着浑身驴劲儿背猪肉吧。" "哈哈哈哈哈……" 乡亲们没反对,赶忙把沙枪收了,放在了路边儿上。 路平安又拿出几个老式铁皮手电筒:"我拿着手电打头,走在队伍中间的人拿着这两个手电筒照亮,火把就先不要点了,到了地方再点,如今到处都是干草树叶,引发山火就不好了。 牵牲口的和跟在驴车旁边的人都注意点儿,路上有两个大坑,别直接连人带车下坑里去了。 其他的没啥了,统计好人数,去的时候是多少人,回来的时候还是多少人就行了。 支书,你拿着这枪,还有这个手电筒,走在后面压阵。" 路平安把莫辛纳甘交给了支书,支书接过来背在背上,一扬手电筒:"打前头的,开始报数。" "1~" "2……" "3……" 报完数,支书一声令下,路平安打头,队伍朝着水泡子边上快速赶去。 不快点儿不行,谁知道林子里的野东西啥时候发现那些野猪,万一拖走几个,大家伙儿岂不是要心疼死? 莽子跟在路平安身后,羡慕的说:"平安你真呐啊,能当众讲话,还说的那么流利,你是学过么?" 路平安差点笑喷了,就是简单说几句话而已,明显是支书高兴了,想让路平安露露脸,提升一下威望,怎么搞的好像有多厉害似的? 莽子不好意思的说:"我就不敢,人一多我就结巴。我这张嘴啊,它真是不争气,我要是能像你那么牛气就好了。" 路平安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其实也是路平安不了解这个年代的农村而已。 知道什么叫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么?此时的农村还比较保守,长辈个个很威严,有威望的老一辈牢牢的把控着话语权,就连村支书也要给几分薄面,年轻人不是特别有本事,在村里很难占据领导位置的。 而路平安才来屯子里几天啊?就被支书邀请当众讲话、安排事儿了,假以时日,这不就是妥妥的领导了么? …………………………………………………… 一行人来到水泡子边儿上路平安设陷阱埋伏野猪的空地那里,手电筒一照,屯子里的乡亲们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比牛犊子还大的大卵泡子公猪如同黑乎乎的小山一般躺在地上,在它旁边和身上乱七八糟的躺了好几个小一点儿的野猪。 区区十来步的范围内,躺倒了一片野猪。赶山围猎他们也玩过,哪里见过被打死时还摞在一起场面?这都不像是打猎了,仿佛是一场针对野猪群的屠杀。 支书刘老三百思不得其解,他围着横七竖八的死猪转了转,再看看被吊在小树上的木桶,困惑的直挠头。 就往小树上吊些苞米,就能一枪一个打死这么多野猪? 野猪不是傻瓜,被打了不会动弹么? 刘老三也是打过猎的,野猪的生命力之顽强超乎绝大多数人的想象,他甚至见过半拉脖子被虎豹撕开的野猪还能活蹦乱跳的呢。关键是没用多久,它就自己长好了伤口。 即便是路平安枪法如神,野猪被打伤了还不会跑么?就得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块儿地方等死? 要不是路平安说这是他家的独门绝技,支书都想学学了,这场面,啧啧啧真是壮观啊。 "好了,莽子、老四、马家老大,你们仨带头,挑几个人和你们一块儿收拾猪。 几个女同志,让平安和会计带你们去找点柴火生几堆火。 其他人把这附近清理清理,免得把山坡引燃了。 行了,都动起来,抓紧时间,再不收拾,野猪臭了膛子可就白瞎了。" 林子里哪里会缺柴火? 没一会儿,路平安等人就生起四个火堆,加上一些松木火把和手电筒,照的空地这边亮堂堂的。 老四、莽子和马家老大带着人给野猪开膛破肚,扒猪皮,收拾了起来。 后来速度实在是太慢,已经有些上冻的野猪皮不好扒,干脆猪皮也不弄了,只把不要的内脏去除,然后就那么抬着往驴车上装。 小野猪好办,别管是几十斤还是百来斤,用麻袋或是柳条筐装上就能背走,那些大野猪还是尽量得装上驴车的。 装不下的也好办,把野猪蹄子捆上,用一根木头杠子抬上。 那个大卵泡子公猪除外,那玩意儿可不是两个人能抬得动的。 一行人兴高采烈的扛着野猪往后走,美的都开始唱歌了。 支书和会计一边走,一边商量开个介绍信派人去买盐,准备挂腊肉,这么多猪肉,短时间哪里吃的完? 即便是吃的完,又哪里舍得啊?这可是肉,宝贵的肉,能卖钱的肉。 第147章 规矩很重要 "平安啊,这么多肉,刨开交给队上的,你不卖点儿?值不少钱呢。正好会计要进城买盐去,顺便拉到城里肉联厂卖了换成钱贴补家用呗,还省的买那么多盐了呢。" 路平安摆摆手:"不用了,我家不缺钱,肉联厂收野猪肉给的价格低,不划算。 再说了,想挣钱我还能打……" "哎呀,你没明白我啥意思,我知道你好心,家里也宽裕。规矩,规矩你明白不?" 路平安一听规矩二字,顿时反应过来了。 他倒是可以傻大方,屯子里其他的人咋办? 一旦坏了规矩,人心就散了,队伍也就乱了套了。到时候一部分人辛辛苦苦打了东西,要不要也学路平安这样都拿来请客? 给生产队交一些,剩下的都拿出来请大家伙儿吃了,那他们为啥还要冒着风险吃苦受累的进林子打东西,下河去捕鱼?躺在家里等着别人打了东西觍着脸去蹭不就好了? "支书,你说咋办?" "这样吧,你拿一头猪出来,请大家伙儿热闹热闹,其他的生产队帮着你收拾了,存到仓库去。 谁想吃肉没问题啊,便宜处理,没钱可以拿粮食换,拿粉条子换,拿果干儿、榛蘑或是猴头菌换,拿你们兄妹需要的东西换。 这样一来你得了好处,大家伙也得了好处,大家吃得饱吃得好,更有力气干活,队上也得了好处,对不对?" "行,就按您说的办。" "这就对了么,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肯定让你既有面子,也不吃什么亏。" 回到屯子之后,没安排活儿的收拾了各家的家伙事儿回去补觉了,老四、莽子和马家老大他们继续干活。 会计收拾了东西,准备天亮后去江边儿等船,去城里买盐,再捎点儿屯子里能用得着的东西。 路平安没啥事儿,回到家烧水洗漱了一下,躺在温暖的炕头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睡醒时已经是中午了,从暖水瓶里倒了些水洗脸刷牙,拉上门溜溜哒哒的去了大队部。 一路上,乡亲们十分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 "平安睡醒了?" "平安,你真呐啊,我去看了,你打的那头大猪可真够大的。" "平安醒了?吃了没?来家喝碗粥呗?" "……" 小小的屯子一般没啥事儿,路平安的"丰功伟绩"让他立马化身为屯子里的明星,大家的态度比之前还热情,一句句朴素且赤裸的夸赞,让路平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队部旁边的一棵大树下,这里已经化为了修罗场,这里一盆猪肝,那里一盆猪心,再旁边是一盆猪肚,几十个猪头和上百个猪蹄子堆成小山。 猪头猪蹄旁边是一个石头临时搭建的灶台,灶台上一口小锅里熬着松香,莽子提过来一个猪头,把松香用勺子浇上去,等凝固后,呲啦一声,猪毛被一起揭了下来。 大树上挂着那头巨大的卵泡子,老四和马家老大手里握着侵刀,一点一点的把一张巨大的野猪皮给扒了下来。 再旁边是一口大锅,锅底下,劈柴烧的正旺。锅里躺着一个小野猪,支书手持白铁皮做的刮板,在给小野猪褪毛。 "支书,这小野猪咋不扒皮呢?" "这么小的野猪扒什么皮呢?扒下来也不值钱,还不如吃了呢。 放心吧,我手艺好得很呢,刮得干干净净,一点毛茬子也不会有。" "不是说炖猪肉呢吗?还没炖啊?" "没在这儿边炖,在老食堂那边呢。 你饿了吗?饿了你就去吃肉吧,这边一时半会儿也干不完,等下我们也就去吃了。" "那我等你们一会儿吧,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 "成。 对了,吃过饭我让马家老二和罗老歪去给学生们送肉,你去不去看你妹妹? 要是去的话你们就一块儿去,晚些回来的时候也有个伴儿。" "去,打我家丫头上学我还没去看过呢,也不知道她适不适应。" 支书被路平安逗笑了:"上学有啥不适应的?难道像我家两个臭小子,咋学也学不会? 那家伙笨的,笤帚疙瘩都抽烂了,俩眼睛瞪着书本,该不会还是不会。" 路平安也笑了,如今这个年代对于孩子完全就是放养,别说这个年代了,路平安小时候也是。 就这么说吧,无论雨下的再大,家里人就从没给路平安送过伞。每次下大雨路平安都是书包往头上一顶,朝着家里一阵狂奔,仿佛脱缰的野狗。 支书把小野猪褪好毛,把刮板在锅里涮了涮,洗了洗手,吩咐莽子他们等会儿也过来吃饭,带着路平安朝着队上的老食堂走去。 食堂如今都停办多少年了,如今食堂轻易不用,都快沦为仓库了。不过这边有大灶台,有大桌子,屯子里有啥集体活动,还是会来这里。 支书和路平安来的晚,等他们到了食堂,别人早就开吃了,甚至屯子里的老五爷他们那一桌,已经喝的五迷三道了。 见支书和路平安过来,几人连忙招呼他们:"老三,平安,过来喝点儿呗。" 支书他们下午还有活儿,路平安要去林场学校看妹妹春妮儿,哪有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那么闲? "不了,吴叔,马叔,你们喝吧,我们下午还有事儿呢。" "哦,有事啊,那我们自己喝吧。" "少喝点儿,都不年轻了,喝多了难受。" "成,这就不喝了。" 路平安拿饭盒打了一盒菜,旁边的筐子里有窝头,随便吃。 说实话,野猪肉就是吃个噱头,味道真没传说中那么好,好在屯子里的老乡们擅长料理这个,用酸菜一起炖,野猪肉腥骚味儿就没那么大了,吃起来还挺有嚼劲儿,还算不错。 路平安饭量不小,一盒菜,五个窝头,吃得饱饱的。 休息了一会儿,马家老二和罗老歪一人背着个筐子,过来找路平安了。 "走了平安,早点走早点让我妈给孩子们炖上,等他们下学就可以吃了。"马家老二催促着路平安动作快点儿。 负责照顾孩子们的马婶子是马家兄弟的母亲,干这个活儿不仅能拿满工分,还有补助,算是屯子里收入比较高的了。 第148章 残废傻柱要报仇 同一时间,燕山某劳改农场,劳改队。 砸石头的一组劳改犯结束一上午工作后,按小组围在一起,吃着没有一丝油花且难吃的要死的饭菜。 傻柱上午干活时又拖累了他们这一组的工作进度,其他人不得不帮他补上,心里的怨气积累到已经快要喷发出来了。 可傻柱不自知,跑到一个大石头后蹲下来尿了一泡,提上裤子颠颠的跑回来吃饭。 傻柱那是啥人?不仅和他爹学的一手谭家菜,还曾经拜师酒楼大厨学过川菜,手艺相当不错,他能吃的惯劳改队这种简单放点盐煮好就算做好了的饭菜? "呸!这破玩意儿,比猪食还不如,是给狗吃的吗?你看看你们……" 傻柱撇嘴朝着同一组的几个劳改犯讥讽道: "一个个下贱的很,真踏马的不愧是一个个农村来的山炮二流子,亏你们还吃的喷香,呵呸,这玩意儿还不如我涮锅的水。 要我说啊,还得闹腾。你们跟着我去和管理员反映,端着这些破玩意扣他头上。 哈哈哈哈,扣几次,看他还敢不敢给我们吃狗食儿了?" 旁边几人是最近表现不好,这才轮到和傻柱这狗东西分到同一组的,为首的正是一位狱霸似的人物。 傻柱的嘲讽像是指着几人的鼻子骂街,可这几人没一个动弹的,都在老老实实吃饭。 别看这些东西难吃,份量上也不那么充足,可这里是哪?人人闻之色变的劳改队。 这里可不是让人享受的好地方,无所不在的监管,没完没了的思想汇报会和改造学习会,三五不时的饿肚子,繁重的体力劳动,能把人整的欲仙欲死。 若是要想在劳改队活下去,无论多难吃都要把饭吃下去,砸石头的活儿那么重,可能一顿不吃身体就会垮掉。 另外,有眼色是必须的,旁边看守他们的管理员还在,管理员手里可是有枪的。一旦他们打群架闹事儿,管理员是可以直接开枪的,他们可没准备死在劳改队。 见没人反驳自己,就连站在不远处的看守管理员也没搭理自己,傻柱不禁得意了,嘴上又开始犯贱:"不是吧,你们一个个不敢吱声,这就怕了?呵呸,怪不得你们吃狗食儿,一群孬种!" 傻柱如今在农场也是个名人了,这要得益于他的特殊性别和奇葩的上厕所方式,以及他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谁都敢冲撞的犟驴脾气。 最开始,劳改农场这边的管理人员看他是个残废,倒是没怎么收拾他。 哪知这狗东西压根就不知道好歹,自打他不是个男人后,就完全放飞自我了,估计是感觉活着已经没啥意思了。 傻柱整日里除了闹事儿,就只想着怎么跑出去,找路平安那个把自己害成这样的臭小子报仇。哦,还有许大茂,他也在傻柱的报复名单上。 若是傻柱老老实实的、好好表现麻痹看守人员,暗搓搓的准备越狱行动,争取找到合适的机会。别管他能不能跑出去,最起码还不算傻到家。 可咱也不知道傻柱是个啥心理,整日里除了带头闹事儿,就是把跑出去弄死路平安兄妹和许大茂的话挂在嘴边,向每一个他能接触到的人宣扬。 像这种大逆不道的骚操作,跟在看守人员脸上吐口水有啥区别?劳改队能不收拾他吗? 给傻柱安排的活儿从最开始的打扫卫生变成扫厕所,再到挖水渠砸石头,傻柱都不当一回事儿。 反正路平安把他废的挺彻底,这家伙别说干活了,他的手连拿着筷子吃饭都是抖的,压根使不上力气。 "我就干不动,你们爱咋咋地吧,有种你们弄死我。" 谁跟傻柱一个组谁倒霉,同一个劳动小组的人烦透了傻柱,没少教训他,可傻柱这家伙屡教不改,不是撺掇大家跟他一起闹事儿,就是趁着看守人员一不注意拔腿就跑。 这荒郊野岭的,傻柱带着脚镣还想逃走,未免也想的太简单了。 他的对手不仅有看守人员,还有同为劳改犯的人。人家不介意拿他傻柱立个功劳,短短时间,傻柱都已经给好几个人贡献了改造表现优异奖了。 眼见傻柱越来越不像话,看守转过身踱着步子转去了别处,一个犯人中的小头头给旁边的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一人跟班扑上去勒住了傻柱的脖子,捂着他的臭嘴不让他乱叫,其他几人扑上去对着傻柱一顿拳打脚踢。 劳改队和劳改队不同,这个劳改队关押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大多都是打架伤人犯了事儿的街溜子,被抓住的小偷小摸,农村不爱干活的二流子,下手能客气的了? 他们纷纷朝着傻柱腹部柔软的部位下手,一顿猛击,傻柱嘴角都开始渗血了。 见打的差不多了,那个小头头叫停了几人,一个跟班拖着傻柱扔到了一个大石头后面。 几人发了心中的邪火,开开心心的围坐在地上吃起了饭。 这次终于没人再说他们吃的是狗食儿了,也没了逼逼叨叨仿佛苍蝇嗡嗡一般的唠叨。 那个看守管理员施施然从别处转了过来,瞥了这边一眼,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 原本他们这些看守是不会看着犯人打架,不会任由弱者被欺负的,但若是换作那个人是傻柱么,呵呵,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行。 甚至看守也希望像傻柱这种狗东西早点去死,那家伙太tmd招人恨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傻柱这家伙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只是吐了几口血,躺了半天,傍晚收工时,这家伙居然可以爬起来跟着队伍慢慢往回走了。 回到关押犯人的小黑屋之后,傻柱依然不肯老实,那几个人把他打的那么惨,让傻柱就这么算了如何能甘心? 傻柱不想就这么算了,却不知道人家比他凶恶的多,早就准备好再一次收拾他了。 熄灯后,傻柱被一群人围住,哀嚎声响了几乎整整一夜。此时的劳改队住的是大通铺,一个屋里一百多号人,谁不爽了都可以去收拾傻柱一顿。 第二天,看守点名时发现少了傻柱,一问,才知道傻柱昨天晚上玩了一夜"躲猫猫"游戏,结果把自己搞的一身伤,如今已经爬不起来了。 看守心里明白是咋回事儿,去了两个人把傻柱拖了出来,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第149章 小妹简单的幸福 路小妹这几天过的很开心,一是她终于能再次上学了,二是她多了很多小伙伴儿。 春妮儿长得好看,还是京城来的,见过"大世面",她还有别的小朋友没有的好东西。 什么手电筒、小手绢、发卡、奶糖,关键是她还有钱。 一群小朋友简直对春妮儿小朋友崇拜的不行,他们长这么大,兜里也没有装过大票子,能有个几分钱几毛钱就已经不错了,路春妮兜里居然有好几十块钱,全囯粮票等票证也不少。 要不是马婶子及时发现,帮她收了起来,这丫头每天甚至上学都要背着钱和粮票去,小姑娘怕放在宿舍不安全。 马婶子不由得抱怨了路平安几句,说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心太大,哪有给一个小姑娘身上桩好几十块钱的? 其实这也不怪路平安,春妮儿这小丫头原本就很喜欢当家做主照顾哥哥,仿佛一个勤快的小管家,家里要买啥她都知道,路平安干脆就时不时给她一些钱和票证,让她该买什么买什么。 这天放学,支书家的二小子泥蛋子紧紧跟在春妮儿身后,央求着春妮儿,要用染了红色嘎啦哈和春妮儿换奶糖。 "求你了春妮儿,我的好姐姐,你就跟我换吧。" "不行,我可以给你颗奶糖,但我不要你的嘎啦哈,我已经有了不少了,拿那么多有啥用?" "那你想要啥?我去找来,咱俩换呗!" "白给你糖你都不要,你是不是傻?" "不行,别人都是换的,我死乞白赖的讨?我又不是要饭的叫花子。" "我没啥想要的。" "诶?我给你几个柳哨儿咋样?" "咦~~"小姑娘打了个冷颤,"我才不要你那满是口水的柳哨儿呢!" "没吹过的,我去爬树掰些柳条,重新给你做几个新的还不行吗? 如今很多柳枝条都还没离皮儿,我知道哪里的柳树返青的早,只有那边的柳条能做柳哨儿。" "还是别了,我又不急着要,等过一段时间你再给我做几个吧。你别去爬树摔了,到时候哭鼻子。" "你答应了?哈哈,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做几个好的。" "行,走吧,我去给你拿糖。" "春妮儿你真好,你要是我姐姐该多好啊!可惜我就一个哥,他还老是揍我。" "有哥哥好啊,我也有哥哥,他对我可好了。" "唉~~要是能换换就好了,都是哥哥,为啥我哥就……" "你哥我咋了?是不是打的你轻了?" 这时候泥蛋子的哥哥——支书家的大儿子狗蛋儿跑了过来,正好逮到弟弟准备说自己坏话。 "没有,我是在和春妮儿说我哥就没有她哥大呢,要是你像她哥那么大,肯定也很有本事,也能挣很多钱,买糖吃。" 狗蛋儿狐疑的看着自家老二,这家伙,最会告刁状了,害的爹妈老是收拾自己,他会变了性子夸自己有本事? "别让我听见你在背后编排我啊,要不然,嘿嘿,别看你是我弟,照样揍你没商量。" "嗯呐,我是你弟弟,不会编排你的,不会的……" 狗蛋儿瞪了弟弟一眼,噔噔噔的跑走了,他这个年龄段正是能吃的时候,早就饿了,急着回去吃饭,没功夫和家里那个混账弟弟计较。 他比春妮还高一个年级,马上就该去乡里上初中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的上。 他那个成绩,啧啧,还是别说这个了,最起码这孩子长得很混实嘛,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材料。 如今这个年代还没有开展九年义务教育,初中不是谁都能上的,初中毕业生也没那么普遍。特别是这几年,嗯,按比例,大概比后世的大学生比例还要低一点。 这时候又有几个小朋友从学校跑出来,追上了春妮儿和泥蛋子,几个孩子唧唧哇哇的,一路上追逐打闹,哈哈大笑,朝着不完全算是宿舍的那个院子跑去。 还没进院子,春妮儿就看见了自家大哥和两个屯子里的乡亲站在门口抽烟。 "大哥。" "哎呦,我家的学生放学了?怎么样啊?学校好不好?" "好!可有意思了,我现在又多认识了好些字儿呢。" "是吗?我家难道要出个女秀才了么?哈哈哈哈……" "哎呀大哥,如今不让说什么进士啊,秀才的了!" "哦哦哦,哥哥忘了。快进屋放下书包洗洗手,今天晚上有肉吃。" 春妮儿噔噔噔的跑回女生那间屋,把自己的挎包挂好,从暖瓶瓶里倒出来一些热水,洗了洗手和脸,拿着自己的饭盒,去找马婶子打饭。 这时候路平安抽完了烟,踩灭烟头进了屋,外屋地,早有跑的快的孩子拿着碗开始打饭了。 马婶子很公道,每个孩子能分多少肉心里都是有数的,大勺子在锅里一搅和,连肉带白菜带粉条子,给孩子们打上一份儿,再拿两个玉米饼子放到了菜上。 "婶子,再来两块儿肉呗?" "等下有多的才能给你,滚去吃吧,下一个!" 排到春妮儿这边,马婶子不由得变了态度,谁让小姑娘长得好看还有礼貌,关键是瘦瘦小小的,充分激发了马婶子的投喂欲望。 "看你这丫头瘦的,来……" 一勺子下去,半勺子都是肉。 春妮儿高兴的大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多肉啊,谢谢婶子,您真是太好了。" 马婶子笑的嘎嘎的:"不用谢我,这是你哥打的猪,你不得多吃点儿?" 排在春妮儿后面的泥蛋子也想享受春妮儿一样的待遇,最起码多要几块肉呗,哪知马婶子咵叽一勺子,肉片儿只有那么几块儿。 "婶子,你看我都瘦了,多给我盛几块儿肉呗,您真是太好了。" "少拍我马屁,没用。吃快点儿,等下再来盛。" 路平安和马家老二他们几个也是在这边吃的,天马上就要黑了,跑回去后再做饭也划不来。送肉的"功臣"么,吃一碗饭还是可以的。 春妮儿大口吃着白菜猪肉炖粉条子,这丫头其实体格子不该这么弱的,看路平安就知道了,奈何前几年一直被路老婆子和那家子不靠谱的虐待,受影响了,路平安只能尽量给她补充营养,免得长不高。 一大碗菜和两个玉米饼子很快就吃完了,小姑娘又去打了些粥,一边慢慢的喝着,一边跟路平安分享这几天在学校的趣事。 看得出来,小妹很快乐,孩子么,还是得有玩伴,即便是路平安再疼爱她,有些东西他也提供不了。 第150章 装瘸的老狼 孩子吗,心思很简单的,没什么烦恼能挂在心上。即便相对早熟的春妮儿小朋友,只要有吃有喝有的玩儿,她们就以为是天底下最好的日子。 路平安见妹妹在学校生活的很快乐,也放心了,吃了饭,陪妹妹玩了一会儿,这才和马家老二他们打着手电回屯子。 屯子这边相对比较落后,别说电灯和公路了,就连收音机也没一台,晚上点个油灯都不舍得,能用上手电筒,就相当于后世的富二代了。 三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聊着天儿,正走着呢,就听见身后的草稞子里哗啦啦,哗啦啦的一阵一阵轻响。 "什么玩意儿?平安,老二,我怎么觉乎着有东西跟着咱呢?"走在最后的罗老歪忍不住问。 路平安也听到了响声,心里不由得就有些发毛,后脊梁忍不住冒凉风。 "老歪,老二,找家伙事儿,不对劲。" 路平安被老歪和马家老二催的急,没有背枪。 虽然他空间里不缺武器,但是就这么明晃晃的跟变着法似的掏出来,当老歪和马家老二是傻的吗?即便是傻缺,也知道不对劲儿吧? 所以路平安并没有把野牛冲锋枪掏出来,而是撩开衣服,借着衣服的遮挡掏出一把手枪。 马家老二寻摸一圈儿,没找到趁手的家伙事儿,从小路边儿上拽出一根胳膊粗细的干树枝。那是屯子的乡亲们维护道路时把碍事儿的小树和树枝砍了下来,就堆在了小路边儿上。 马家老二用手架着树枝子一头,猛地一脚下去,胳膊粗细的树枝子断成两截儿,断开那头的断茬儿正好如枪尖儿一般。 罗老歪一看,有样学样,也给弄了个"短矛"。 路平安一手握着手枪,一手拿着手电筒一通乱照,在林子里一丛树稞子后面发现了一只眼睛。 在手电筒的光线下,这只眼睛如同一盏小灯笼,悠悠的发着光。 老歪爆了一句粗口:"我艹,啥玩意儿?" 路平安估算了一下距离,差不多有三十多米。 那完,路平安那临时培训出来的手枪射击水平很一般。要是十米之内,路平安还能有点自信,超出这个距离就呵呵了。 不过都这时候了,他也没有进林子和那东西玩命的打算。到处黑咕隆咚的,自己又没办法明着使用外挂,太吃亏了。 "杂种艹的,敢半夜三更的跟着人,平安,给它一枪让它知道知道厉害。" 马家老二也急眼了,一般的野兽见了手电筒的光如同人类见到怪物一般,早就被吓跑了。 这玩意儿倒好,还和人杠上了,都照着它了还不走。 路平安举枪大概瞄了瞄,啪的开了一枪。 腾愣一下,那玩意儿猛地跳了起来,嗷呜一声惨叫,从树稞子后面窜出来,一瘸一拐的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那是一头挺大的狼,这边管它叫青皮子。 "打中了?" 路平安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手枪,再看看栽栽愣愣的青皮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路平安心想:"哎呦我去,运气不错啊,这一枪正好打在要害上,这家伙跑都跑不利索了,追上去弄死它不难。" 抬脚正要朝着林子里追,被罗老歪一把拽住了:"干啥去啊?走了。" 路平安不解:"走啥走啊?那玩意儿受伤了,咱们追上去补一枪呗,回去吃狼肉。" 马家老二噗呲一声笑了:"哈哈,追啥追啊?那玩意儿忽悠人呢,它是装的。" "装的?" "嗯呐,平安你刚来,不知道青皮子这些畜牲有多狡猾也正常,我们可是都是打小就听过青皮子装瘸骗人进林子的门道。 不信你去看看,地上保管一个血点子都不会有。" 路平安走到树稞子后面一看,果然啥也没有。 若是那青皮子受了重伤,不说到处都是血印子,最少也要流几滴吧? "走吧,别和它一般见识,只要咱们不上当,它也没招。 等明天白天把你的枪带上,再把你的大夹子拿上,到时候咱们再来和这些畜牲好好过过招。" 路平安最听劝了,即便他打心眼里觉得挺可惜的。 三人重新上路,手里的家伙事儿都没扔,看似放松,心里却隐隐戒备着。 "老歪,给我讲讲青皮子装瘸的故事呗,我只知道青皮子奸滑,却不知道这玩意儿还会装瘸骗人呢。" "那还不简单?咱们屯子好几个人都遇着过。 就拿老五爷说吧,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就差点因为这个丢了命。" 那是很早之前发生的事儿,当年张大帅还在东北当家做主呢。 老五爷当年也就有个三十出头,身体正是有劲的岁数。 那年冬天雪下的早,刚入秋没多久,庄稼都还没完全收拾了呢,夜里刮起了西北风,一场大雪就捂了下来。 老五爷家里的苞米地收了一半,剩下的全在地里扔着呢,全家人愁的直叹气。 可那大雪下的嗷嗷的,谁敢冒着风雪收庄稼?这可不是说我去田里拿个东西就回来,收庄稼啊,一时半会儿可结束不了。 再说了,那时候生病了又不像现在,到处都能找个赤脚医生看看,不怕死啊?只能等雪停了再往回收苞米。 眼见都第三天了,大雪扑簌簌的下个没完了,老五爷搁家坐不住了。他穿戴整齐,拎着个镰刀,给老五婶子说:"我去地头瞅瞅去!" 掀开门帘子就往外走。 老五婶子不放心,说:"这大雪连天的,人家都是往家跑,你往外瞎晃荡啥呢?家里屋顶的雪你也不说捅捅,就这茅草顶,压的雪多了非塌了不可。" 老五爷说:"我就去地头站站,眨巴眼的功夫就回来了,回来再弄也不迟。"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屯子外走去。 一出屯子,风更大了,雪都能达到膝盖儿,老五爷心焦自己的苞米,生怕被野牲口霍霍了,顶着风冒着雪,朝着西坡地走去。 到了地头一看,别说,这块苞米地没啥大问题,顶多就是有些苞米杆子被风刮倒了,把苞米捂到了雪里,都好好的呢。 老五爷从地这头,往地那头趟,正走着呢,就听见哗啦啦,哗啦啦的声音。 他也没在意,还以为是自己穿的厚,大破棉袄破棉裤松松垮垮的,擦着苞米杆子了。 哪知这声音挺怪的,他在地里走着,哗啦啦哗啦啦,那声音就响,一停下,那声音也就停了。 老五爷心想,这啥玩意儿啊?谁搁我地头上下套子,套着兔子、狍子了? 这么想着,老五爷握着手里的镰,直奔那声音的地方就走了过去。 刚走到地头,就听见唧唧哝哝的惨叫,一个大青皮子从草稞子里腾愣一下钻了出来,栽栽愣愣的就往林子里跑。 第151章 雪中惊魂 老五爷那会儿也是懵了,一看那青皮子栽栽愣愣的走都走不好了,也没多想,下意识的就追了上去。 那青皮子能有多狡猾? 就这么说吧,在那片茂密的林子里,它能保证老五爷透过大雪中了林子看见它的身影,却进不到跟前。 每当老五爷稍有停顿,它就唧唧哝哝的惨叫,把两条后腿拖在雪地上扭来扭去的,一副我要不行了的"娇弱"模样,勾引着老五爷上前抓它。 走着走着老五爷发觉不对劲儿了,心说: "这狗东西怕不是装的吧? 我都跟出三里多地了,这大雪连天的,这么深的雪,累的我直喘气,你这狗东西倒好,还跑的那么欢实,你能是瘸的?" 老五爷也不管前头隐隐约约能看见的青皮子了,掉头就朝着屯子里走去。 那青皮子一看老五爷不跟了,立马就开始了它的表演,在雪地上是又拖又栽愣,唧唧哝哝的叫个不停。 老五爷心说你就叫吧,你就是叫爷爷,我也不撵你了。再这么撵下去,说不定啥时候我就被围住了。 我手里也没有趁手的家伙事儿,就拿了一把砍苞米杆子的短头镰,我能玩儿的过一群青皮子? 老五爷却不知此时他再转身已经晚了,大雪猛地落下,打断了动物们的活动轨迹,狼群没能找到足够的吃的,已经饿了两三天了。 好容易一个倒霉蛋被勾引了过来,眼看就要踏入包围圈,结果扭头走了,这它们能放过? 这群青皮子的狼王是个母的青皮子,它一声低吼,几个青皮子蹭的从杂树丛和草稞子里钻了出来,分成两队,朝着老五爷追了过去。 别看膝盖深得的雪直打绊脚,人走起来不方便,看似个头不高的青皮子那四大长腿却不受影响。 几个青皮子一顿猛跑,老五爷只觉得两边林子里窸窸窣窣的,紧接着四面八方都是一阵哗啦啦轻响。 老五爷心脏一阵狂跳,握紧了手里的镰,转头朝四处看去,只见纷纷洒洒的大雪中,几个青皮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围着他不断的兜圈子。 这是青皮子的老套路了,目的就是为了给猎物施压,让猎物惊慌失措下狂奔。 狼的耐力惊人,能在雪地上跑的过狼群的动物不多,它们可以很轻松的追逐着猎物,不断驱赶它们,把猎物累的瘫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任它们宰割。 老五爷说不心慌是假的,他也想跑,可是这么深的雪,一脚下去一个坑,只是走起来都得一脚深一脚浅的,他也得能跑的起来。 老五爷心想:我就这么着往家走,小心点别摔倒了,我倒是看看谁敢扑上来,我手里的镰也不是吃素的。 打定主意,老五爷只当旁边压根啥都没有,大踏步的朝着屯子走去。 青皮子一看他不上当,围的更近了,甚至有的青皮子都蹿到了老五爷身边两米多,"吼~~""吼~~~",喉咙里低声吼着,恐吓着老五爷。 老五爷猛地一转身,手里举着镰猛地一挥,那青皮子蹭的又蹿回林子里去了。 就这么走了大概有个一百多两百来米,狼王不干了。 嗷呜一声令下,老五爷只觉得身后噌噌的响,他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了,握着镰回身朝着一个扑上来的青皮子就是一下子。 镰刀镰刀,别看也叫刀,其实作战打斗的实用性远远差于干农活,毕竟它就不是为了打斗设计的,而且老五爷拿的这短头镰刀刃也短,唯一的优点就是倒还算结实。 一镰刀下去,还真凑巧了,正好削到了那个往老五爷身上扑的青皮子的鼻子上。 锋利的刀刃如同削苞米杆子一般,一下子就把青皮子的鼻子削去了半个,疼的那青皮子嗷的一声,蹭的就钻进了林子里去了。 其他的青皮子一看这情况,原本还准备围攻老五爷的节奏立马停下了,也纷纷闪进了林子。 青皮子再精明,也是个野兽,在它们眼里,人类这种两脚怪还是很可怕的。 如今更是一下子就把同伴打蔫巴了,不明所以的它们怎能不怕? 老五爷趁机噌蹭蹭的往屯子里走,一点儿也不敢耽搁。 没走多远,身后又是一声嚎叫,青皮子又一次围了上来,这次青皮子可没再客气,一下子就是三头青皮子往上扑,可见狼王也是气恼了。 这下老五爷也没了之前那一击的运气了,一下子被一只青皮子咬住左大腿就往一边儿拽。 老五爷下意识的就要挥镰去砍,一个青皮子猛地一扑,咬住了老五爷后背上的棉袄,差点把老五爷扑个跟头。 另一只青皮子在老五爷正面一米多远的地方俯下身子,低吼着威胁恐吓,一副随时就要扑上来的架势。 老五爷只觉得大腿钻心的疼,他明白,这要是自己摔倒了,被按着一顿撕咬,神仙也难救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了狠心,他也豁出去,顾不上害怕,一把揪住还在死死咬着自己大腿的那只青皮子的后脖颈子,右手的镰刀横过来,就跟割麦子一样,一镰刀就把青皮子的半个脖梗子豁开了。 眼前的那只青皮子猛地蹿上来,一口叼住了老五爷的胳膊就拉,一边拉还一边猛地甩头撕咬。 要说老五爷也是运气好,这只青皮子没咬住骨头,只是连肉带棉袄扯去了一大块儿。 老五爷此时肾上腺素飙升,也不觉得疼,顺手把镰刀往外侧一扬,镰刀头深深的扎进了这只又要往上扑的青皮子肚子里,猛地一拉,青皮子的什么肠子肚子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就这,这只青皮子都还想往上扑,哪知还没蹦哒两下,浑身没了力气,瘫倒在地嗷嗷叫唤。 此时老五爷身后那只青皮子还挂着着,并且随着老五爷的打斗转圈圈,死也不松口。 第152章 打狼队 青皮子这东西和人有些像,对方弱势,一帮狼气势起来了,就连熊瞎子也敢干。但若是对方不怂,它们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非得拼到底。 一般容易和人玩儿命的青皮子都是跟不上狼群节奏的老狼,或是被赶出狼群的公狼。 这些玩意儿只能单打独斗,捕猎时没了配合作战的同伴,战斗力下降的厉害,只能逮着啥是啥。 就比如老人小孩儿,比如屯子里养的猪羊等牲口,就是它们最喜欢的目标,上去就是干。 老五爷这一波拼死搏杀,青皮子一死两伤,那只被划开了半个脖子的青皮子大概率是活不成的。 这战斗力,还真把青皮子镇住了,一时间没有青皮子再敢往上冲了。 可他身后还挂着一只大青皮子呢,手里的镰刀不方便回身捅,老五爷胳膊肘往后捣了几下,也够不着,反倒疼得够呛。 旁边正好有个大松树,疼急了的老五爷斜过身,两步蹿过去扭身吭哧就撞到了树上。 青皮子被老五爷一下子撞到了树上,这棵树上的满是侧枝树疙瘩,就这一下子,把这头青皮子撞的够呛。嗤啦一声,老五爷的棉袄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青皮子从老五爷身上掉了下来,夹着尾巴猛地蹿进了大雪中。 只见这时候老五爷衣服已经不成样子了,棉袄棉裤被撕烂了多处,露出里面的棉花套子。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没一会儿,老五爷就觉得背上、胳膊上、腿上的衣服都湿了。 此时的他多处受创,已经将近强弩之末,再来三个青皮子围攻,老五爷必死无疑。 不死死是另一回事儿,最起码气势上不能输。 "过来啊,来啊,杂种艹的,看谁弄死谁……"老五爷一边挥舞着短头镰,一边跳着脚的破口大骂。 别说,青皮子还真被他唬住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跑进了林子深处。 老五爷骂了有将近两三分钟,见再没有青皮子扑过来,心想你们要是不来,我可就走了,我也不想和你们打了,再来一回我可能真就打不过了。 走也不能空手走啊,自己被咬的这么惨,不得找补找补?老五爷扭头一看那头被他开了膛的青皮子此时已经一动不动了,他上去拽着青皮子的后腿,拖着就往屯子里走。 还没走到屯子里,老五婶子和几个拎着家伙事儿的邻居就已经迎了过来。原来是老五爷一直不回去,老五婶子不放心,到地头这边一看,脚印是跟着狼爪子印进了林子。 这可把老五婶子吓坏了,赶紧回去喊人。 老五婶子一看老五爷,差点儿眼泪都下来了。只见老五爷满头满脸白色的霜雪,浑身都已经不像样子了。就这还不忘拖着青皮子,给众人显摆呢。 要说老头当年那身体素质也是真好,流了那么多血也没啥事儿,回去包扎了一下,熬了点儿草药,没过多长时间就好了。 就是当初后背上被撕掉了一大块儿肉,到现在还能隐约看见伤疤那里有个浅坑。 老歪说:"也就是当年老五爷他运气好,遇到的那一队青皮子数量不多,要不然,他那天百分百出不了那片林子。" "嗯呐,当时只要再给他右胳膊上来一下,等他拿不住镰,被拖倒在地,必死无疑。 其实老五爷那次都不算惊险,黄家那二小子小时候遇见那事儿才叫悬呢……" 老歪和马家老二给路平安讲着故事,三人一边讲,一边走,顺利回到了屯子里。 第二天,路平安还没起床,老歪和马家老二找到支书,把屯子附近有青皮子撵人的事儿跟支书说了,同时也向支书请求和路平安组成一个打狼小分队。 支书欣然同意,还让他家老四和莽子也加入了进来。接着他和会计挨家挨户通知了乡亲们,没多久,各家全都接到了消息。 小孩子们被勒令只能待在家里玩,老人们也不敢去林子里拾柴火、摘野菜了。各家养的牲口全都管控了起来,生怕被青皮子叼走。 路平安起床后把夹子取了出来,准备按照屯子里的老方法做个处理,去去铁腥味儿。 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用水加骨头、动物油脂一起煮开,然后把夹子放进去煮个大半个小时捞出来晾干就行。 正当路平安忙活着收拾夹子时,刘老四、莽子、老歪和马家老二来了。他们和路平安说了屯子里让他们几个成立打狼队打青皮子为民除害的事儿,眼看此时时间差不多了,吃了晌午饭正好就出发。 东北这边猫冬季节一天吃两顿饭,毕竟天短,上午十一点钟左右一顿,下午四五点一顿,其他时间大都窝在炕头上,吃那么多不浪费了么? 最近不是马上要农忙了么,有的人家已经改成三顿饭。路平安没啥事儿,又是一个光棍汉子,他也不缺营养,不需要养膘,还是两顿。 收拾好夹子挂在外面让它们自然晾干,路平安拿了一大块野猪肉炒了一大盆碗肉,卧了一盘鸡蛋,蒸了一盆白米饭,让四人也跟着吃了一顿好的。 这顿饭吃的,几个老乡是满嘴流油,心花怒放。 "老弟,也就是你了,有本事,要是别人家敢这么过日子,吃都能吃败家,哈哈。" 马家老二深以为然,谁家炒肉就放点儿辣椒和葱姜蒜,干炒啊?也不说放点儿蘑菇、萝卜干或是土豆子,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可放到路平安身上,这就很正常了。他们来的时候支书正安排人在熏肉呢,那一大堆肉,不浪费点儿,啥时候吃的完啊? 吃过饭后,几人歇了有半个钟头,拎着夹子、背起枪,带了一些收拾野猪剃下来的碎淋巴肉和泡囊滚刀肉做诱饵,朝着通往林场的那条小路走去。 路上碰到乡亲们,大家乐呵呵的鼓励路平安几人好好打,争取把坏蛋青皮子挨个弄死,免得它们祸害屯子。 刘老四和老歪高高的昂着头,莽子和马家老二胸脯挺得老高,一脸的骄傲。 第153章 夹青皮子 别看青皮子在未来是受保护的,这年月地位可没那么高。 长江以北的整个北方,遍布着狼的踪迹,就连京津等大城市附近的郊区,也经常有零星的狼出现。特别是京城,那里靠近燕山山脉,野猪、狼、豹子、野羊,都有分布。三年困难时期被打了不少,这几年慢慢的又有所恢复。 随着人口越来越多,不断的开荒种地生产粮食,人与狼的冲突越来越多,很多地方都组织了打狼队,要消灭这种害兽。 同时遭殃的还有老虎、豹子,为了鼓励社员们和这些祸害牲口的害兽做斗争,也是为了出口创汇,各地供销社敞开了收购各种皮子。 这可是农民难得的合法合规挣钱的机会,所以即便是一些管的比较严格的地方,比如山河四省。亦或是西北、西南等地,但凡是与大队干部沾点亲戚关系,或是会来事儿,每年打野东西也能挣点外快,家人的碗里还能多些荤腥。 对于打狼,在屯子里的乡亲们看来是为民除害的好事儿,能打狼是受人尊敬的,是要表扬的,没看屯子里的几个年轻人多骄傲么? 一行五人兴冲冲的到了地方,由于这条小路距离不近,需要分开来布置夹子,几人分成了两组。 路平安和莽子结伴,其他三人结伴,分开行动。 屯子里会下夹子的不少,即便是水平一般的莽子,也曾下夹子逮到兔子或是獾子。 路平安会倒是会,但他没有实战过,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 一些老猎人,仅仅是下个夹子都能玩出花来,哪里是猎物的窝,哪里是兽径,布置在哪必中,而且说中什么就能中什么,甚至猎物是公是母、有多大也能猜个大概。 路平安和莽子都做不到,不过没关系,技术不够,装备和数量来凑,加上路平安用诱饵加持,只要那些青皮子还在附近,怎么的也能抓一只吧? 路平安布置陷阱的方法堪称简单粗暴,找个合适的地方,挖个大小合适的坑,把夹子的触发机关设置好,再往夹子上撒些枯叶伪装好。用一些猪骨头,高高的吊在夹子上方的树枝上。 若是青皮子闻到味道找过来,受不了猪骨头的诱惑,它就有很大概率踩中夹子。 莽子他们过去下夹子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很是麻烦。 首先是找猎物的踪迹,确定好布置夹子的位置。他们还会背一兜子干马粪,把安置夹子的坑挖好后,要把挖出来的东西清理掉,然后把夹子安放好,用踩碎的干马粪把夹子掩埋,用小树枝把夹子上的干马粪抹平,上面再盖几个小树叶。 此外还要注意尽量不要留下人类的痕迹和气味,不要破坏周边的环境,夹子掩埋好后要与周边环境基本一致,看起来自然和谐,猎物才能上钩。 像路平安这种大大咧咧下夹子的方法,莽子还是第一次见。 "平安,你弄的这玩意儿行不行啊?怎么跟我们弄的不一样啊?" "有啥不行的?你管它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总觉得不靠谱。" "那下一个你来弄?" "这时候都没雪了,我见不着青皮子留下的踪迹,我不知道下到哪里啊。" "那不就结了?还按我的方法来吧。" 莽子心眼儿实诚,他自己没什么好主意,为啥不听路平安的? 于是莽子和路平安布置夹子的速度大增,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把十来个夹子给布置好了。 而此时,刘老四、马家老二和老歪他们才布置了三个,就这还是因为他们人多的缘故。 路平安和莽子布置好后,溜溜哒哒的去了去前头找刘老四他们,得知他们还要得一会儿,路平安和莽子干脆去了一趟林场,把有青皮子出现的消息通知了马婶子,让她给孩子们交待到,最近先别到处野。 路平安等到妹妹春妮放学,专门叮嘱了她一声,估摸着此时刘老四他们已经下好夹子了,路平安就带着莽子往回走,会合了刘老四他们回了屯子。 下夹子为啥好玩儿?那种期待收获的感觉才是最引人入胜的。 晚饭是在路平安这儿吃的,其他人洗菜切肉,路平安只管炒一下,主要是路平安舍得放油,炒的菜香。 饭做得了,几个年轻人边吃晚饭,边谈论着下夹子的事儿,一个个信誓旦旦的吹着牛。 莽子说:"我和平安用的新法子,平安的水平你们还不知道?咋地也能打一只青皮子吧?" 刘老四不服气了:"要我说还是老办法靠谱,屯子里传了多少年了。" 老歪也挺自信:"别的不敢说,我那边都寻着青皮子留下的爪子印儿了,肯定能中。" "呵呵,有爪子印儿就能打着了?青皮子这东西鬼着呢,谁知道它是不是在林子里瞎跑,你就敢保证它会回去?" 几个年轻人谁也不服谁,为此还打了赌,看看明天哪一组能夹着青皮子,比赛哪一组夹的多。 第二天上午,都还没到吃饭点儿呢,莽子就过来把路平安拉去他家吃饭,准备去查看陷阱了。 其实查看陷阱也是有规矩的,分不同的情况。 有些陷阱不能天天往那儿跑,就比如逮野猪和狐狸的,那玩意儿精得很,一见人就跑,不经常去也是免得惊到了猎物。 吃过饭后,几个年轻人连大麻袋都备好了,准备装猎物,自信的很。 几人脚步轻快,怀着忐忑不安又期待的心情,出了屯子朝着通往林场的小路那边走去。 靠近屯子里的这一片区域是路平安和莽子布置陷阱的路线,根据做好的标记,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夹子。 到了跟前一看,那里空空如也,啥玩意儿也没有,就连吊在树枝上的猪骨头也原封未动。 又一连检查了三个,别说夹着青皮子了,甚至还有个乌鸦落在绳子上啄猪骨头上粘连的贴骨肉,见人过来,嘎嘎叫着飞走了。 "哈哈哈哈哈,都说了你们这新方法不靠谱,你们还不信了,咋样?被我说中了吧?" "急啥?还有好几个呢,说不定下一个就中了呢。" 第154章 收获和狼群 老歪和马家老二他们都不信,在他们看来,路平安下的这些夹子陷阱就跟开玩笑一般,青皮子那么奸滑,就凭一点儿看的着却吃不着的猪骨头就能让它们上钩? 几人又往前,顺着小路一路查看过去,后面连个两个又是啥也没中,到了第七个夹子那里,还没等几人靠近,就听见哗啦啦哗啦啦的,有东西扯着夹子上固定的铁链子一阵乱响。 几人精神大震,莽子说:"整着东西了,平安,准备好枪,一会儿直接干死它,别让它扯断铁链跑了。" 路平安心说就自己弄那个夹子,上面用来固定的铁链是用粗钢丝做的,包括固定桩,都是专门做了加固的,别说是青皮子了,就是老虎,一时半会儿它也扯不断。 几人慢慢走近夹子那边,离得近了,却没了动静。隔着大树间的缝隙,只看见一只大青皮子悄悄趴在灌木丛后面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几人,似乎是想靠着自己的天然保护色躲过去。 奈何它的所作所为都被几个猎人看在眼里,让它中招的陷阱就是几人布置的,它还如何躲? 眼见几人越靠越近,大青皮子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猛地跳起来就想跑,却被铁链拽了跟头。 青皮子心中大恨,猛地低头咬住了铁夹子,咬的嘎吱嘎吱作响。 奈何它的尖牙再锋利,也啃不动钢铁做的夹子啊,突然青皮子发了狠,猛地咆哮一声,张开大嘴朝着自己被夹中的前腿咬去。 "哎呀你狠的,准备自断一条腿换取一条命啊?" "哎呀我的妈耶,人家都青皮子狠毒,果然厉害,朝着自己下嘴也这么狠。" "平安,赶快,给它一枪吧,别让它跑了。" 路平安举枪,一枪就爆了青皮子的头,子弹从耳朵这边进去,从另一边穿了出来。 青皮子一声不吭的就躺下了,路平安那一枪搅碎了它的脑神经,青皮子甚至连挣扎都没挣扎,只是条件反射的蹬了几下腿。 莽子兴冲冲的跑上前,连同夹子一起,把青皮子拎了起来。 "平安,咋弄?是在这儿收拾了,还是拿回屯子里再收拾?" "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的。" "那行吧,还是回屯子收拾起来更方便一点,咱们带的家伙事儿不全,别不小心弄坏了皮子。" 莽子把青皮子装进了麻袋里,扛起来跟着路平安几人朝着下一个布置夹子的陷阱处走去。 "莽子,你是不是傻?你扛着它干啥呢?一会儿检查完其他夹子,回来的时候再拿不就行了?" "那不行,放在这儿万一被啥东西啃了呢?这个青皮子不错,还没开始换毛,被别的野东西啃了可就糟践了。" 路平安满头黑线:"你就不能拿绳子把它吊起来,就跟吊猪骨头一样,啥东西还能够得着?" 莽子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连忙把收回来的那根吊猪骨头的绳子重新甩过一根树杈,把麻袋吊了起来。 路平安原以为后面不会再有收获了,哪知检查到最后一个夹子,夹子上居然困着一只大狐狸。 这玩意儿比青皮子还要狡猾,居然躺在地上装死。 别说,因为它挣扎了有一会儿了,毛皮上粘满了枯叶草棒,装起死来看着就跟真的一样。 屯子里的年轻人也是有经验的,哪里会被它骗了?被老歪一棍子就给打死了。 检查完路平安和莽子布置的夹子,该马老二、老歪和刘老四他们布置的了。 他们几个都是用了心的,就是现实往往与想象差距比较大。 第一个夹子抓了个跳猫子,也就是兔子,第二个、第三个夹子空军,第四个夹子抓了个孬头,也就是貉。 第五个空军,第六个又抓了个兔子,第七个空军,第八个抓了个小野猪…… 莽子这下得意了,笑的嘎嘎的。 "怎么样?服气没?" "不服气,我那个夹子是被不长眼的跳猫子趟了,要不然,我会打不到青皮子?" "哎呀妈呀,还犟呢?要是你找的地方真有青皮子,那只跳猫子它咋不吃了呢?" "吓着了呗。" "狗屁吓着了,我看就是没忘那边去。我们赢了啊,别玩儿赖啊,愿赌服输。" "什么啊,我们后面还有俩夹子呢,说不定一家伙夹了两个大青皮子呢?" 不出意外,后面俩夹子啥也没有。 老歪、刘老四和马老二气得大骂:"这青皮子真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好歹也让我们中一个啊?嘿呀,真是气死个人。" 而此时,远处的一个小山谷里,一群青皮子在狼王的指挥下追逐着一群野猪,从坡上飞奔而下。 不大的山谷里顿时哗啦啦、轰隆隆的一阵乱响,猪群领头的是一只比路平安打的那只大卵泡子公猪还要大一圈儿的家伙。 它的一根大獠牙与别的野猪争斗时撞掉了,即便如此也不可小觑,就连青皮子也不敢轻易与之正面交锋,只是跟在猪群后面不断的恐吓追逐。 这群青皮子数量不少,足有二十多只,这在当地已经算是不小了,普通的狼群都是七八只,能有个十几只就算大狼群了,更何况二十多只呢? 其实这群青皮子并不是咱们这边的,而是冬季的时候顺着冰封的黑龙江江面从毛熊那边越境到咱们这边的,后来江面解封,它们回不去了,于是掉头一路南下。 原本狼群成员更多,这一路上它们没少祸害屯子,不是叼了乡亲们养的猪,就是叼了看家狗。 这下乡亲们能放过它们?拎着枪就揍,它们是被人追过来的。 到了这附近后,因为这边地广人稀,消息闭塞,大家还真不知道附近来了大狼群,包括路平安他们也没想到。 要不然,别管是林场,还是屯子里,早就成立打狼队去收拾这些畜牲了。 此时它们就如同扫荡的土匪,一路遇着什么吃什么,这附近除了人类,还真没有能与之匹敌的竞争对手。 别看那只大卵泡子公猪挺大,它也不敢让狼群围住撕咬,只能凭借着皮糙肉厚体格子大,一路横冲直撞,希望带着猪群摆脱这群青皮子。 奈何经验丰富的狼王不断指挥着狼群调整阵形,驱赶着它们不断朝着狼群预设的战场奔去。 那是一片满是落叶和淤泥的沼泽地,虽然淤泥不算深,但足以影响野猪群的行动,只要大卵泡子带着猪群踏入其中,那些体格子大的野猪逃走问题不大。那些体弱腿短的小野猪么,个个都得遭殃。 第155章 记仇的狼 猪群的头领大卵泡子能活这么多年,也是非常聪明的,眼看猪群前方是沼泽地,它猛的变向,准备带着猪群从沼泽地旁边斜插过去。 早有跑在侧边负责围堵的两只青皮子加速冲上上去拦截,只是它们太小看了大卵泡子头领,只见大卵泡子公猪迎着一只大青皮子就撞了过去。 青皮子连忙躲避,只是已经太迟了,大卵泡子公猪猛地一挑,血花飞溅中,长长的獠牙豁开了青皮子的肚子。 青皮子嗷的惨叫一声,被大卵泡子公猪挑飞好几米,重重的摔倒在地,眼看就活不成了。 另外一只青皮子很狡猾,知道自己打不过大卵泡子,猛地加速,朝着猪群迎了过去,准备先把猪群驱散。 哪知猪群压根就不搭理它,依然紧紧跟随着大卵泡子公猪夺路而逃,向着屯子的方向跑去。 剩下的这只围堵的青皮子无奈,只能选了一头吊在队伍末尾的小野猪,把它扑倒在地撕咬起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么短的时间狼王也束手无策,最起码有一半青皮子被甩开,之余几只身强力壮的依然在尾随着猪群。 狼王发出嗷呜嗷呜的一阵狼嚎,尾随着猪群的青皮子减缓了速度,慢慢朝着猪群追了过去。 狼王很有耐心,它并不着急立刻把猪群一网打尽,猪群此时还有体力,不把它们的体力耗光,就会对狼群成员产生威胁。这也不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拿命换食物并不可取,更不划算。 那只被划开肚皮的青皮子此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狼王踱着步子,带着几只母青皮子靠近了它,轻轻的舔着它的毛发,低声的呜咽。 直到那只青皮子彻底断了气,狼王抬头,发出一声低吼。几只围着小野猪撕咬的半大子青皮子赶紧退开,生怕被收拾。 祭奠完狼群中逝去的成员,狼王带着母青皮子走近了被放倒咬死的小野猪。刚刚犯了错的几个半大子青皮子赶紧低头夹尾巴,有的甚至躺倒在地,露出了肚皮,示意臣服。 狼王只几下就咬开了小野猪柔软的肚皮,掏出肥美的内脏吃了起来。 等狼王吃完,几个母青皮子也围过去撕咬了起来,其他青皮子只能看着,等母青皮子吃完,去捡一些残羹剩饭。 …………………………………………………… 路平安几人带着收获回到了屯子里,就在路平安新家的院子里处理起了收获。 别管是狼皮、狐狸皮,亦或是黄皮子和獾子皮,屯子里的猎人们都喜欢扒筒子皮。 就是从屁股那里开始,连带着尾巴,把一张完整的皮子扒下来,然后再用碱、盐等东西把皮子熟一下,处理好后中间塞上稻草,挂在屋檐下风干。 所以哪天日头好了,经常能看见乡亲们家里屋檐下挂着各种各样的皮子,皮子随风摆动,好像跟活的似的。 路平安跟着学习了一下,这是精细活,需要的是耐心,手也得稳当,不然一个不小心,把皮子捅破个洞,整张皮子的价格就要大大下跌。 路平安还和几人问了问各种皮子的价格,出乎意料的是,狼皮还没有狐狸皮值钱。最不值钱的是野猪皮,其次是狍子皮和兔子皮,像黄皮子的皮,貂皮,大水耗子皮,价格都不错。 莽子和老歪他们几人处理皮子的时候,屯子里乡亲们都跑过来看起了热闹,对着几个小年轻夸赞不已。 原以为几个小年轻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同意他们成立打狼队也是觉得他们年轻腿脚勤快,让他们吓唬吓唬那些胆敢靠近屯子的野牲口,没想到这几个小年轻还真争气,第二天就干着一头青皮子。 路平安跟着忙活了一会儿,又被几个小青年鼓动着去做饭了。 他们可是服气了路平安的手艺,虽然做的不算好吃,但是油水大啊。屯子里谁家炒个菜,锅里一锅底油的? 路平安专门跟着屯子里的乡亲们学习了做饭,也算掌握了一点做饭的诀窍,不像以前那般,做什么都让人感觉到恶心了。 做菜简单,舍得放油放调料,再把盐的量把控好,水平再怎么差做出来的东西也能吃。 路平安准备今天突破一把,做个麻辣兔子。人嘛,总是要挑战一下自我的,一直不做,哪里能学的会做大餐? 他先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儿五花肉,然后切成麻将大小的块儿,焯水以后捞出,准备好辣椒、花椒、麻椒和豆瓣酱,以及葱姜蒜等配料,清理掉锅里的水,放了一点油和冰糖炒糖色。 一顿手忙脚乱,路平安望着眼前黑乎乎的酱色麻辣兔子,顿时有些郁闷了。 他炒糖色时怕炒苦了,于是早早的就把肉下到了锅里,眼看不行,赶紧倒酱油,哪知哗啦一下倒多了。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几个小年轻已经把皮子简单处理好了,等过后再接着处理就行,闻着香味儿感到肚子饿的他们纷纷围过来,看路平安口中所说的麻辣兔子究竟是什么样子。 "哎呦?别说,平安做的这个兔子确实不一样啊!闻起来不错诶。" "我先尝尝,唔,挺辣的,好吃。" "是吗,我也尝尝。" 路平安有些无语看着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青年一口一口的吃兔子,犹豫着开口问道:"老歪,莽子,好吃吗?" "好吃啊!就是有点麻……" "嗯,不错,挺香的。" "老四,老二,你们觉得呢?" "新鲜,真新鲜,咱们屯子还没人会做这个呢,味儿不赖,等我回去端点儿酒过来。" "我家有空酒瓶,你快去快回,回来的晚了别说我们吃的比你多啊。" 要不是路平安自己也尝了,他还真以为自己的厨艺大涨了呢。也就是几个小年轻吃个新鲜,其实味道真的很一般。 …………………………………………………… 今天晚上路平安喝了点酒,睡的有点沉。 一头狼群里侦察兵原本是追逐着野猪群的踪迹而来的,突然,它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寻着味道,它慢慢靠近了屯子,看到了路平安家屋檐下挂着的皮子。 第156章 夜战 青皮子这东西最是记仇,只要是敢伤害它们族群成员的,它们能报复的肯定不会放过。 路平安几人把那么老大个狼皮挂在屋檐下迎风摆动,气焰之嚣张,简直是在向狼群发起挑战。 那只狼群中的侦察兵仔细观察了一下屯子,扭头进了林子,朝着狼群所在的位置跑去。 过了一会儿,大批的青皮子在狼王的带领下赶到,屯子里的狗子嗅到了空气中令人不安的味道,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在头狗的带领下,几个狗子组成的队伍,一边狂吠提醒主人赶快起来对抗入侵者,一边迎向屯子口,成为第一条保卫屯子的防线。 路平安正在熟睡,突然听到了几只狗子狂吠着从院门口跑过,他猛然惊醒,此时屯子里已经吆喝成了一片。 "野牲口进屯子了,拿家伙,点亮……" "都别乱,老爷们儿拿好家伙事儿再出门。老娘们儿把门关好,守好家里的老人孩子。" "都来屯子中间,会计家门口集合。" 路平安麻利穿好衣服鞋子,想了想,把自己的夜战装备给戴上了,把野牛冲锋枪的弹桶准备好,拎着就出了门,却并没有去会计家门口集合,反而快步朝着狗子们所在的屯子口跑去。 都没等路平安跑到跟前,猎犬和青皮子的大战就开始了。而且一开始就陷入了血战,十来只青皮子仗着体格子比猎犬大一圈儿,动作也比猎狗敏捷,率先发起了攻击。 几个狗子在头狗的带领下组成阵型,一边战斗,一边朝着屯子里退了过来。 没办法,它们体型不占优势,速度也不占优势,哪怕是战术上也占不到便宜,青皮子的捕猎和争斗经验比它们丰富的多。 很快,就有一只体格小一点的狗子被咬翻在地,三只大青皮子围着它,一只掐住了狗脖子,另一只死死的咬着它的后腿往回拽,第三只青皮子几下就把狗子柔软的肚皮撕开了,肠子流了一地。 其他的青皮子则是继续围攻几只狗子,阻止它们救援,体格子最大的头狗冲了两次,不仅没能救下同伴,反而换了一身伤。 正在这时,路平安赶到,夜视镜让他可以无视黑暗,只见他据枪瞄准,对着那三只正在撕扯狗子的青皮子就是一个长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三只大青皮子如遭雷击,嗷呜着惨叫着一阵蹦跳,接着就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路平安调转枪口,火力全开,对着刚刚那几只围攻猎狗的青皮子就打。原本就被枪声吓了一跳的青皮子也不傻,立马抛下猎狗钻进了草丛,朝着山上撤退。 只是这次它们失算了,路平安的夜视仪带红外功能,草丛对他来说并不是障碍。 路平安一只一只接连给青皮子点名,几个青皮子中只有一只得以逃出生天。 几个狗子兴奋了,扑上去对着死去的青皮子一顿猛咬,一边咬还一边嚣张的叫着,汪汪汪汪的,狗仗人势被它们演绎的淋漓尽致。 路平安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支书和会计的注意,屯子里的枪都是被称为老套筒、老洋炮的沙枪,装填起来特别麻烦。 能打连发的快枪,恐怕也又只有路平安才有的了。 "平安呢?" "没见人啊!" "估计屯子口是他在打枪,莽子、老四,你俩过去看看,其他人分成三队,马家兄弟跟着你们大哥往北,你们几个跟着会计往南,剩下的跟着我走,快快快,把那些畜牲敢赶出屯子。" 马老大招呼自己的几个兄弟:"老二老三老四,都看清楚了再下手,屯子里动枪,别没打着野牲口,打着自己人了。" 会计和支书也同样交待了一番,他们手里没有好的照明设备,只有两个马灯,会计那一队干脆只有两个火把。 还好支书反应快,当他们朝着各方向搜过去的时候,几只大青皮子已经悄悄潜进了屯子。 两方遭遇,砰的一声沙枪的闷响,接着就是大家伙儿一拥而上,粪叉子,锄头把儿,一阵猛抡猛捅,打的大青皮子四处乱窜。 有两只实在是倒霉,被粪叉子捅了好几个窟窿眼儿,没跑多远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别看狼群凶猛,对上恐怖直立猿,也只有挨揍的份儿。 跑到屯子里的青皮子很快就打了出去,路平安听到枪声急急忙忙的取下夜视装备,收起野牛冲锋枪换上莫辛纳甘,喊上狗子们跑了过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了。 此时山上猛地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那是狼王在哀悼它的手下。 "踏马的,还敢叫唤?平安,明天你们接着进山,给我把这群畜牲挨个弄死。" "给它们脸了,居然敢往屯子里跑。" "唉?我家大黄呢?"支书回头数了数几个狗子,发现自己家的狗子没在。 路平安不由得无语,所谓的大黄就是那个体型比较小的狗子,此时已经战死沙场了。 "支书,你家大黄勇敢的很,此时已经血染黄沙,英勇就义了。" "踏姥姥个腿儿的,敢杀我的狗?那可是我儿子从小狗崽子好不容易喂大的,这要是礼拜天回来了,发现狗子死了,还不得哭成河? 这些可恶的青皮子,我要弄死它们,弄死他们!" 农村的狗子不仅是看家护院的帮手,也是孩子的玩伴,从小陪着孩子长大,说是狗兄弟也不为过,那就好比是家人,支书怎能不怒? "行了,大家回去睡吧,各家把各家的狗子领回去,裹裹伤。 老四,你领几个人跟着平安去把青皮子拖回来,连夜处理了。" 路平安赶忙举手:"我这儿有药,谁需要给狗子裹伤了,顺路跟我去我家拿。" 几只狗子都挂了彩,有的不严重,用酒洗洗就行了,有的还挺严重的,就比如老歪家的大青,脖子上被撕了一道大口子,上点药好得快。 路平安回家给他们拿了点儿消炎药,这才带着老四他们去拖青皮子。有些青皮子是在草丛里被打倒的,没有路平安指路,这黑漆漆的夜里,他们上哪儿找去? 第157章 翻地春耕忙 第二天,路平安领着屯子里的几个年轻人,牵着狗,背着枪,朝着青皮子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就像支书说的,胆敢进屯子的青皮子,那就绝对不是好青皮子,属于欠拍欠教育的玩意儿。 不过想打青皮子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青皮子这玩意儿太能跑了,真的发起狠来,一天跑个百十多公里完全小意思。 人只靠两条腿,就是累吐血也跑不过青皮子。 如今就看这一群青皮子有没有离开了,若是它们还不死心,跟屯子结下了血海深仇,要和路平安他们干到底。那么正好,路平安刚好也想再给它们点儿厉害尝尝。 事实证明,青皮子要比想象中的狡猾且果断,它们居然直直的向西,奔着远处的山里去了。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路平安他们在林子里转悠了一圈又一圈,正好碰到了那个大卵泡子公猪领着猪群在一片土坡上乱拱。 估计是春天能吃的不多,它们在寻找草根、蚯蚓和泥土里的幼虫。 路平安把握住了这次难得的机会,在两百多米开外,一枪就打中了大卵泡子公猪。 这头大卵泡子公猪生命力真是强的可怕,打中它后,路平安愣是带着莽子老四他们追出了三里多地,才找到了倒地不起的大卵泡子。 剩下的野猪群猪无首,直接散了群,跑的到处都是,这也是路平安要的效果。 为啥屯子里那么多老猎人就对付不了一群野猪了?主要是那只大卵泡子公猪比较难办,这家伙皮糙肉厚的,屯子里的老猎人手里的枪威力不够,拿它无可奈何。 少了这只大卵泡子公猪的带领,猪群自然散开后变成小群,对猎人们的威胁大大降低,屯子里的沙枪也就能打了。 路平安领着老四和莽子他们又在屯子周边转了几天,确定那群青皮子真的离开了之后,几人才放心回了屯子歇息。 他们离开屯子这几天,支书和会计带着大家忙忙碌碌的收拾完了田地上遗留的秸秆和碎石。很快,被冰封的黑土地彻底苏醒,翻耕播种的春耕季节到了。 一下子,找队长和会计买肉的多了,翻地这活可不是轻松的。 屯子里的牲口和农具有限,分配下去各生产小队,男女老少齐上阵,从早晨天蒙蒙亮开始,到了太阳落山月亮出来才回家,一整天都待在地里,就连午饭都是在田里吃的。 有些生产资料有限,比如牲口和犁、耙,播种的耧车。你们小队用几天,我们小队用几天,都是约好的,到时候干不完,呵呵,你自己去地里当牛做马拉犁吧。 如此辛苦,不吃点好的,怎么能受的住? 男人们一手拿着鞭子吆喝着牲口,一手扶着犁,黑黝黝的泥土被翻起,把地下富有营养的物质带出。 等耕好的田地晾晾水气,那种木架子上带有很多铁齿的耙被抬到了地头,前面牲口拉着,男人在耙上面站着充做配重还不耽误指挥牲口。大块的土坷垃被打散粉碎成小颗粒,让土地更平整,便于耧车播种。 田里的活儿要干,家里的菜园子也要打理,看看节气,该种什么了就要种下去,免得误了时间,导致收获不佳。 什么春小麦,玉米,大豆,土豆,高粱,谷子,瓜果蔬菜,今天种这个,明天种那个,反正就是忙忙碌碌,没个歇着的时候。 而且忙完地里还要忙家里,妇女老人还得抽空去林子里采集野菜,很是辛苦。 路平安简单,除了跟着屯子里的乡亲们学着打理房前屋后的菜园子,就是扛着枪保护着老人妇女去林子里采野菜。 或是应屯子里面的乡亲们请求,给大家做一顿油水很大的加班饭。 若是论到做这个加班饭,路平安说自己是屯子里的第一名,绝对没人敢说第二。 因为他做的饭菜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油大,放的调料重,有肉切肉,没肉就拿鸡蛋顶,反正顿顿都得带荤腥。 生产队不提供,他就自己想办法,路平安有枪,随便打个东西就能让大家美美的吃一顿。 此时正值春天,正是野牲口们繁衍后代的时候,很多野牲口肚子里面都揣着羔子呢。这时候再打,有些坏规矩,但是也得分情况。 什么叫青黄不接?此时就是了,山里的野牲口也难,填不饱肚子的它们自然而然要把主意打到乡亲们的田地里。 路平安也不想打那些野牲口,奈何总有那野牲口不长眼,乡亲们辛辛苦苦才种到地里的种子,它非得偷偷扒出来吃掉。 不打真不行,这年头的野生动物特别多,野猪、獾子、兔子、野鸡,甚至还有喜鹊,个个都是祸害庄稼的好手。 能扒种子就扒种子,种子发芽了也不放过,那些嫩芽饿急眼了它们也是吃的。 这么一来路平安就不用客气了,夜视装备一戴,夜里出去转一圈儿,打的那些跑到地里偷吃的野猪、野兔嗷嗷叫唤。 用夜视仪辅助打猎简直就是作弊,甚至比白天打猎还要简单,当路平安带上夜视仪打开红外模式,三五百米之内所有大一点的动物,都难逃他的侦查。 这还说啥呢??找个地势稍微高一点的地方架好莫辛纳甘,即便是不能用瞄准镜,路平安用机械瞄具也能轻松的打到那些祸害庄稼的猎物。 除了用枪打,屯子里的老猎人还下了很多的夹子和套子,路平安白天和妇女老人进林子采野菜的时候,一个个都得特别小心,免得踩到了夹子,或是弄乱了套子。 这天夜里,路平安又带着夜视仪出去巡逻。当他走到一片玉米地时,夜视仪里出现了几个红色的身影,竟是那群之前被打散群的野猪过来偷吃种子。 路平安心中一喜,这些野猪来的正好,你们敢自投罗网,我就敢一网打尽。他迅速找好合适的射击阵位,架起莫辛纳甘,开始瞄准。 这次路平安没有先打那个新上任的野猪头领,而是从其他野猪开始清理。 野猪只要不打头领就不会轻易散群,它们只会跟在头领后面一路狂奔。 第158章 劳碌命 路平安砰的开了一枪,野猪群果然在新头领的带领下,向着林子里狂奔,正好暴露在路平安的枪口下。 那还客气啥,路平安从队伍最后一只野猪开始,一枪一枪的往前挨个打。 这玩意儿真是太过瘾了,要不是莫辛纳甘的弹容量有限,路平安可以轻易的把这一群野猪清理掉。 这次打猎,路平安并没有把野猪全都带到屯子里。他只留下一头,其它的都收了起来。 过几天他想要出去一趟,先去进点儿货,然后回京城。 而且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回现代了,虽然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但也不能太长时间不联系家人吧? 特别是他还有钱了,爸妈一直联系不到自己,说不定会认为自己被绑架了呢。 自己答应到时候把李奎勇的女朋友沈静怡送去香江和李奎勇团聚,到时候还得跑一趟香江。 他的穿越限制太严重了,还得回那个恶心人的四合院儿才能回到现代,十分的不方便。 这么一想,路平安发现自己忙着呢,不由得有些心塞,难道他天生就是一个劳碌命? …………………………………………………… 第二天,路平安早早的就起床了,叫来莽子和老四,开始收拾起昨天晚上打的一头半大子野猪。 今天是礼拜六,小妹放学后就会和小伙伴们结伴回屯子。 呃,说起这事儿,路平安不得不佩服这个年代学生家长们的大心脏。 这可是到处都是野生动物的原始森林,而且不乏水泡子,他们就很放心让孩子们背着书包跑三四公里,穿越原始森林上学或是回家。 除非是附近有野兽出没,其他别管是大雨还是大雪,他们都不会接送。 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都大了,也是上过学的,下雨下雪也不知道躲躲?要是能傻到那个样子,还不如屯子里的傻蛋蛋呢,还上什么学啊?乖乖回家种地吧。" 傻蛋蛋是屯子里的一个傻子,就好比后世的守村人,他刚生下来时其实不傻,奈何三岁左右的时候得了病,从那之后见人就笑,成了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低能儿,愁的他爹娘整日里唉声叹气。 莽子和老四帮路平安收拾好了野猪,一人提了一个猪前腿,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其实最近村子里并不怎么缺肉,路平安上次打的那几十头野猪全都做了腊肉,趁着农忙时期,支书和会计便宜往外处理。 价格很美丽,而且还能拿东西换,屯子里的乡亲们当然高兴了,也舍得吃肉了。 奈何这是帮着干点活就得到的东西,跟白捡的差不多,莽子和老四怎能不高兴呢? 屯子里的乡亲们是不怕出力的,只怕白白出力换不来钱,他们都很勤快,如今,帮路平安干活都得排号。 因为大家都知道路平安这人有本事,人也大气,没少照顾大家。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屯子里的乡亲们在路平安这儿切切实实的得了好处。投桃报李,他们也都愿意和路平安这个有本事的小青年亲近。 中午的时候路平安就把肉烀上了,只等陆小妹放学回家时再收拾一下,就可以吃了。 傍晚,学生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伴随着夕阳回到了屯子,他们如同春归的燕子,结伴而来,一到屯子里面,就急急忙忙的散入各家。 陆小妹和自己的小闺蜜挥挥手,一蹦一蹦的朝着家里面跑了过来。还没进院子,清脆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哥,我回来了。" 路平安正在屋里面炒菜,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出来,差点跟小妹撞个满怀。 "哎呀,你慢点儿,着急忙慌的干啥?" "我闻到煮肉的香味儿了,哥,你在家做什么好吃的呢??" "这不是咱家的学生回来了吗?给你炖个排骨,还有杀猪菜。" "太好了,又有肉吃了。" "行了,你把书包放好,洗把脸,我这边马上就做得了。" 太阳慢慢落下了山坡,屯子里的人家纷纷点燃了油灯,温馨的光芒洒满小小的屯子。 炕头上,路平安和路小妹围着炕桌吃饭。路小妹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还不耽误和哥哥分享学校的趣事。 路平安也和小妹说了自己要出去一趟的事儿,小妹离了四合院那个让人压抑的地方,变得开朗了起来,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 "没事儿大哥,你该忙就去忙,我可以和小花住一起,还方便我俩一块玩了呢!" "嗯,到时候哥哥给你多留点钱和粮票,你想买啥了就买。若是学校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支书或是会计。" "没人欺负我,他们都听我的呢,我让他们打谁他们就打谁。" 路平安满头黑线! "咋了?这才上了几天学,你已经混成学校的霸王了?" "没有啊,我就是那么一说,我可没有欺负过别人啊。" "那就行,人家不惹咱,咱也不惹人家,但是谁要欺负你,你就狠狠的揍他。 等哥哥回来了,再把他们家大人也揍一顿。" "嘻嘻嘻,他们都可喜欢我了,没人会欺负我的。" 转天到了礼拜天,路平安领着小妹出去野了一下,采了点儿猴腿儿菜,顺便教教路小妹怎么打枪。 这丫头不愧是四合院出品,别的女孩子听到枪声都不免有些紧张害怕,路小妹不一样,她是一听到枪声就兴奋,甚至还能用莫辛纳甘打爆一个野兔的脑袋。 在野外转了一圈儿,路小妹拿莫辛纳甘和手枪打了几十发子弹,过足了瘾头,这才肯回来。 路平安也没有介意,在他看来,女孩子喜欢枪也没什么。这年头可是有着很多女神枪手的,尤其是很多女民兵队里的高手,那叫一个百步穿杨、弹无虚发,水平可比路平安高多了。 在南方某些地方,妇女高炮队多的很,甚至还能获得荣誉,登报受表扬呢。 礼拜一一大早,路平安把几个孩子送到了学校。回到屯子,找支书开了个介绍信,拜托他照顾一下自己妹妹,然后就带着老四和莽子,背着大包小包的去了河边等船。 很顺利的上了船,路平安很快就到了市里。到了市里后去给美女医生送了点东西,不是啥值钱的,就是一些腊肉熏鸡之类的,却落了一顿埋怨。 "你们到了屯子怎么连封信都不给我寄?我还想找小妹说说话呢。" 路平安心说那是我们的错吗?你爹妈和你哥哥们恨不得把我给吃了。一听说我要滚蛋,都不用开口求情就主动帮忙,我能不识趣? 随便找了个借口,路平安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第159章 带点儿古董回现代 到火车站买了趟去京城的车票,路平安坐在候车厅等了两个多小时,他们这边是始发站,不用担心,没有座位的事儿,上车的时候也没那么紧张。 火车咣当,咣当,咣当的发出单调的声音,吵得人头疼。 路平安途中在长春下车,转道去了长白山,花了几天时间找人收了点儿货。 啥年代都有能人啊,对方是铁路系统的一个小领导,交游广阔,能量不小,很轻松的就给路平安整了些好东西。 如今地方上十分混乱,革委会忙着争斗,给了很多人钻空子的机会。 各大缉私队、战斗队、某某指挥部,全都是能量特别大的,把老百姓祸害的可不轻,很多农村地区连养几只鸡都要被争斗。 可他们自己呢?手里有权就想捞点好处,又不能明着来,所以,一些交游广阔的人就特别受欢迎。 别管是没收来的东西,还是正儿八经渠道收上来的东西,拿给那些交游广阔的人找销路,得了钱二一添作五,皆大欢喜。 路平安才不管他东西是怎么来的呢,他操那个闲心干什么?能弄到东西,李奎勇和鲁小雅他们在香江有的卖、能挣钱就行。 收过货以后,路平安马不停蹄的赶往京城,这一路坐车坐的,路平安的屁股都快被磨出茧子了。 到了京城后,路平安没有直接回四合院儿,而是先去了新院子那边。 路平安临去东北的时候把钥匙交给了李奎勇母亲一套,李奎勇家是个大杂院儿里的单间儿,面积狭小,挤着一堆人实在是不方便。 反正这房子路平安暂时也不住,所以李奎勇母亲就带着小四他们几个孩子住在了后院的后罩房。他们家老三——李奎勇的妹妹则是还留在老院子。 见路平安回来,李奎勇老妈别提多高兴了,拉着他一顿嘘寒问暖,同时也不忘问问李奎勇的事儿。 "阿姨,奎勇那边如今啥情况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最近我要过去一趟,到时候回来给你们带些照片,带封信,你们一看不就啥都知道了?" "好好好,那我就等着了。" "奎元呢?来过信没?" "不仅来信了,还寄来了照片,等下我拿给你看看。" 李奎勇母亲从箱子里翻出一张照片儿,照片里,李奎元身穿军装,神情严肃,好似有点不适应照相的感觉。 "不错不错,挺精神的!" "哈哈,这不都多亏了你吗?没有平安你帮着说话,奎元哪有入伍参军的命啊?" 陪着李奎勇母亲聊了一会儿,得知路平安还没吃饭,阿姨让小四他们搭把手,着急忙慌的去做饭了。 路平安打开厢房的门下到了地下室,捡了一些东西收进了空间。这些东西存在这里不安全,还是带到现代去吧。 就是路平安的空间容积有限,要分好几次才能运到现代了。 吃过午饭,路平安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跑到澡堂子里面洗了个澡,这才骑上自行车,朝着四合院而去。 还没进院子,就看见原三大爷阎埠贵堵在门口,死皮赖脸的跟买菜回来的新邻居讨要一棵大葱。 如今阎埠贵已经不当家了,院子直接归街道办管辖,他也放下了所谓读书人的脸面,成了个人人讨厌的叫花子。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进院子,留下买路财。 邻居们都知道他那个不要脸的样子,早就烦的不行了,这家伙不是说你今天给了他,明天他就不找你要了。 如今学校已经停了他的课,他家的收入少了一大截,能不变本加厉的祸害人吗? 见陆路平安骑着自行车回来,阎埠贵终于不再纠缠邻居,笑嘻嘻的朝着路平安迎了上来。 "平安回来了?哎呀呀,还拿了这么多东西,来,阎大爷给你拿着吧。" "还是别了吧,话说三大爷啊,哦,我忘了,你这三大爷头衔早就被街道办给撤了。 那我叫你老阎吧?" "呵呵,叫啥不是叫啊?如今院儿里个人顾个人,谁还管那尊老爱幼的老规矩?" "嘿呀?老阎看来是受委屈了啊?说说呗,谁欺负你了?" "如今院里住着街道办的人,一有事他们就唠叨,谁还敢和易中海那样,随便欺负人啊? 只不过我如今学校停课,只有补助,没有工资了,家里条件实在是困难呐。 所以,平安,你看是不是把我给你家看房子的钱结了?" 路平安差点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阎你想钱想疯了吧?我走的时候都没见你人,可没有说给钱让你看房子吧?" "虽然你没有说,但是之前你没在家的时候,我给你看房子都得了钱,这次我也给你看了,你给钱不是应该的嘛?" 路平安不屑地撇撇嘴:“老阎啊,之前那是我看你可怜,加上我心情好,赏给你点儿钱,我可没说以后每次我不在家都得给你钱。 再说了,我这房子有啥好看的,又没什么值钱东西。我就是敞开门让人偷,他也没有你要的工钱贵吧? 毕竟你是谁呀?你可是位鹭鸶腿上劈精肉,鹌鹑嗉里寻豌豆的榨油能手,谁能用得起你呀?” 阎埠贵一听急了,气得老脸通红:"路平安,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我辛辛苦苦给你看着房子,你多少得给点儿。" 路平安冷笑一声:"呵呵,辛苦?你要真不怕辛苦,就去找个正经营生干干,哪怕是扛大包呢,也能整个仨瓜俩枣的,免得你天天堵着门耍无赖。 我今儿还就不给你钱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路平安的鼻子:"你……你……你敢不给我钱,我就找街道办的干部告你。" 第160章 绿帽王许大茂 "哎吆喂!您可真是吓到我了。 去吧,尽管去告,我在这儿等你。" "你……" "你不就是想要钱么?来,一毛钱,拿去吧。" 阎埠贵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打发叫花子呢?" "不不不,我这人大方,要是真遇上可怜的叫花子了,绝不至于只给一毛钱。 但是谁让你连个叫花子都不如呢?整日里把着门,街门口路过个粪车你都得尝尝咸淡,山大王都没你会劫道儿。 我能赏你一毛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要不要?不要我可收起来了啊。" "我不要,这事儿没有五十块钱不能算……" "那你等着吧,等你死了,我铁定给您封个大礼。至于现在么,让开,我要回家了。"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路平安肩膀轻轻一顶,撞了阎埠贵一个趔趄,扛着大包小包的回了家。 打开门锁,路平安推门而入,家里还是离开时的模样。 由于长时间不住人,到处都是灰扑扑的,路平安把家里收拾了一番,拿着水壶去中院儿自来水管那里打了些水,回来后生着炉子,烧了点水。 刚泡好茶,许大茂来了,这老小子一进门就猥琐的笑,跟个偷鸡的贼一般。 "平安回来了,好长时间没见了,这是?回来了探亲?" 路平安差点被他逗笑了,他老路家整整齐齐的被打包送去大西北艰苦奋斗了,京城如今就他自己。 探亲?他也得有得探啊! "大茂哥,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瞅您笑的满脸褶子跟花儿一样,心情着实是不错,有好事儿?" "有!别说,平安你这小老弟看人就是准。过两天哥哥结婚,过来喝杯喜酒吧。" 路平安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不是,大茂哥你和秦京茹离婚了?" "离了,那臭娘们儿整日里干吃饭,啥事儿也不干,我养着她干嘛?" "不是大茂哥,她一个女人,照顾好家里不就是了?你准备让她干啥?助你东山再起,再登巅峰?" 许大茂脸色有些难看,也笑不出来了,似乎是十分难以启齿。 "哦哦!我明白了,不会是谁又在背后给你使坏,秦京茹那傻娘们儿经不起忽悠,非得和你离吧?" 许大茂哭丧着脸:"踏马的,不知道哪个孙子,把我不能生育的事儿捅出去了。 打那时候起,这女人就跟我不是一条心了。后来她攀了个高枝儿,把爷们儿甩了。" 路平安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还有女人能甩你许大茂?她秦京茹一没文化,二没背景,除了一张脸还能看,凭她的什么攀上的高枝儿?!" "这事儿啊,也怪哥哥我,这不是我官帽子被撸了嘛,我不得想着另寻个出路? 我就和几个校革委会战斗队的、宣传工作组的走的近了点儿,他们和司令部那边有关系,咱能不巴结着?所以经常请他们来家里做客。 哪知一来二去的,秦京茹就和他们一个宣传队的小领导混熟了,人家有权有势,两下对比,秦京茹看不上我也就很正常了。" 听了许大茂的话,路平安心里恶心的不行。 什么狗屁秦京茹看不上他了,许大茂这狗东西心里要是没点儿小九九,路平安宁愿一头撞死。 这下可好,原本就看不上秦京茹、觉得她给自己带不来助力的许大茂正好借此摆脱了秦京茹。学校战斗队那边为了安抚许大茂,少不了要给他点儿甜头。 这尼玛是拿绿帽换官帽啊,许大茂这家伙还真够不要脸的。 奈何人家许大茂和秦京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旁人什么事儿?你路平安看不惯,岂知人家是不是乐在其中? "算了,不说这丢人事儿了,到时候记得来啊。" "大茂哥,你还没介绍新嫂子是谁呢,漂亮不漂亮啊?" 许大茂心中警铃大振,狐疑的看着路平安,似乎在衡量路平安是不是年龄大了,觉醒了内心深处的曹魏遗风。 "大茂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事儿!"许大茂想了想,觉得路平安这小老弟挺老实的,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爱好,这才松了口气,介绍道: "那姑娘你可能没见过,就是阎解成媳妇儿于莉的妹妹——于海棠。" "我去,大茂哥你可以啊,居然把轧钢厂厂花给搞到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跟你吹,你大茂哥在女人这方面儿,从不落于人后。没了她秦京茹,老子还能找到更好的。 厂花,哈哈哈,知道啥概念么?不是我许大茂魅力大,能娶得着厂花?" 路平安心里冷笑,于海棠算什么tmd狗屁厂花,那都是吹出来的。所谓厂花的名头,就和后世网络上到处充斥的所谓的假才女、假名媛都是一类货色。 无非就是有一堆喜欢捧臭脚的替她吹嘘,再用熟练的手段把几个公子哥、笔杆子钓成翘嘴,展示一下自己有多受欢迎,多高贵,给人一种屌丝高攀不起的假象。 至于背后是什么样子,呵呵,那些被扒了伪装露出本来面目的假名媛是什么样,她于海棠就是什么样子。 别的不说,就从她的工作就可见一斑。 万人大厂的播音员儿啊,那是一般的职位么?那是专门内定给领导家亲戚的专属位置,是一般人能染指的吗? 可她于海棠就当上播音员儿了,她姐姐于莉,连个普通工人都不是,只能嫁给窝囊废阎解成过吃根咸菜都要用尺子量的苦日子。 为啥?还不是因为她于海棠那个男朋友杨为民,是原厂长老杨的亲侄子? 十年风起,愈演愈烈,老杨被李怀德弄了下去,原本都开始和杨为民筹备婚礼的于海棠立马就开始和杨为民闹腾起来了。 还美其名曰,不是一个道上的车,就不能成为一家人。到处和人说杨为民和她三观不合,派系不同,还帮着另一派系对付她们造反派。 杨为民是有口难言,他大伯杨厂长下了台,他也在厂里失势,于海棠靠向已经得势的李怀德为首的造反派,甩了他还不是正常的? 一是少了个累赘,免得被牵连到。 二是拿他杨为民当投名状,争取李怀德一派的信任。 没看后来于海棠依然能坐稳播音员这个关键位置么? 至于其中又付出了什么代价,呵呵,那就只有于海棠知道了。 这么一来,许大茂可不仅阎解成这一个连襟啊?不对不对,应该说人家阎解成不仅他许大茂这一个连襟! 啧啧啧,先是娄小娥,后是秦京茹,再有于海棠,大茂啊,你的帽子都不仅是绿的发慌了,而是绿的冒光了。 说一声大茂listen to me,有一道绿光,幸福在哪里? 第161章 筛选古董 "行啊大茂哥,到时候我肯定给你送个妥帖的礼物。" "哎吆,太客气了,过来喝杯酒一块儿热闹热闹就行,高兴事儿么,随多少礼金不重要,什么礼品更不重要……" "大茂哥就是大茂哥,局气!" 路平安几个高帽子给许大茂戴了过去,这家伙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正当两人说着话的时候,新搬进四合院的那个街道办小办事员儿过来了。 "呦?大茂也在啊?" "这可稀罕了,啥风把您给吹来了?人家平安才刚回来,凳子还没捂热呢,您就登门,这是……有事儿?" "呵呵,你当我愿意来啊?" 这个办事员儿路平安也见过,当初处理四合院禽兽,撤销四合院大爷时他也在。 "平安,是这样,有人举报你违规回城,建设农村的革命决心不坚定……" 路平安一听,当即就火了。 "呵呵,不用说,是阎埠贵那拦路劫财的土匪吧?亏他还以读书人自居呢,做的事儿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们生产队都不在意,他倒是狗拿耗子装犊子了?这里有他啥事儿啊,管的比太平洋还宽。" 许大茂连忙接腔:"是啊,人家该管这个的都不在意,要他多事?我说,你们街道办也该管管他了,整天逮着院儿里的住户薅羊毛,太不像话了吧?" "咳咳,我没管么?可他占那一棵葱、两瓣蒜的便宜,我能把他咋地?和刘海中一样,送到劳改队关起来? 不过平安,你不是在兵团么?怎么又去生产队了?" "身体不好,顶不住人家兵团的劳动强度,人家把送到了屯子里,那边能稍微轻松点儿,这不是过了农忙季了么?除了锄草也没啥活儿了,就让我回城看看病,调养调养。" "这样啊?那你好好养身体,阎埠贵那边别搭理他就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搞好,哪能受得了那冰天雪地的?" "嗯,除了这个,还得把春妮儿的粮食领一下,换成粮票,村里也难啊。" 说起这个,街道办那办事员和许大茂都不自觉的得意起来。 他们都是铁饭碗,待遇不错,不像路平安兄妹,要工作没工作,要补助没补助。 了解完情况,街道办那个办事员儿和许大茂先后告辞离开,路平安家里终于回归了平静。 是夜,路平安趁着夜深人静,噗呲给了自己一针,滴出几滴血,发动吊坠回到了现代。 路平安头一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了自己的公寓里。 从空间里掏出手机,连上网,提示短信叮当叮当响了好一会儿才停。 路平安拿出手机一看,发现老妈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顾不上其他,连忙给老妈回了个电话。 "你这混小子,你去哪儿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被拐卖到缅北了呢。" "去玩儿了啊,在山里,那边清静,钓钓鱼,吃吃喝喝的,很有意思的。" "你一大小伙子,不如酒吧去山里?你怕不是有毛病吧?" 路平安顿时满头黑线! "妈,我不喜欢闹腾,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那地方乱的很,你不怕我跟着人学坏啊?" "好吧好吧,我看你啊,迟早是出家的命,咱们老路家估计要断在你手里了。" "咱可说好了,不能再催婚的!" 老妈暴跳如雷:"我催你了吗?我是心中悲痛,唠叨两句,你不让我抱孙子辈儿,我还不能抱怨两句了?" "好好好,您说的对。" "下次再去山里的时候发个消息,省的我和你爸担心。" "好的好的,过两天我还去山里,这次时间比较久,先跟你报备一下。" "去吧去吧,过年不回来也无所谓,年年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丧得慌呢。 今年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我们要出去旅游过年,你要是也想去,就提前说,反正我们也不想带你,看见你我就胸口疼,我真怕我乳腺增生!" 老妈的怨气很重,见不到儿子会想念,可是一听到儿子的声音,就免不了生气。眼不见心不烦,挂断电话,连忙跑到村里广场上跳了一个多小时广场舞,这才感觉好点儿。 路平安这边也没闲着,他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自己带回来的那些古董找人鉴定鉴定,好的留下,好好的保存起来,差点儿的就交给刘老板和小二他们帮自己处理了。 给刘老板打了个电话,下楼打了个车,去了前段时间钱多的没地方花了买的一个别墅。 很快,刘老板带着两个老师傅和小二上门了,路平安和他们也没有过多寒暄,大家的目的明确,于是路平安领着几人上了楼。 推开楼上主卧的门,刘老板忍不住爆了个粗口:"我靠,平安啊,你还藏了这么多东西啊?这也太多了。" "这只是一部分,都是老一辈儿传下来的。我不懂这个,让你们过来看看,分分类。" 小二师傅也可不磨叽,拿起一个粉彩瓷瓶就看了起来。 "不错,东西是真的,可惜就是不是官窑。" "哈哈,哪来那么多官窑啊?我自己可没敢奢望。 你们看看,把真的大概做个介绍,假的直接挑出来。" "好嘞,那我们就开始了啊。" 东西真不真,对于行业内的老手来说,接触的真东西多了,看假东西那就是一眼的事儿。 别以为现代仿品做的不错,那种自然存留的年代感,可不是那么好模仿的。 再说了,路平安这边就没有到周的货,在60年代末,收点儿假东西也是好玩意儿。 第162章 骑着三轮上酒吧 毕竟到了现代,民国时期的东西都成了古董。即便是假货,只要仿的好,也成了真正的好东西了。 路平安带回来的东西里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被小说和影视作品骗了,哪有那么多好玩意儿?特别是民间! 十年时期毁了一次,改开后大小古董贩子收了一轮又一轮,等到了新世纪,大家都知道古董是好玩意儿,又是几轮倒手,到了2020年以后,你说民间还能剩多少好玩意儿? 即便是有,也是从地下来的,或是家里藏了多年,想卖个高价的,想捡漏? 呵呵!不如去做梦。 两个老师傅和小二和国宝帮不同,他们用的存疑法,这东西就是再好,再对,只要是有一点儿不行,那就筛选掉。 三人互不干扰,连挑三遍,到最后,正儿八经的好东西只剩下那么几十件儿,其中还包括不怎么值钱的古籍。 真正值钱的古画和瓷器,一共有六件。 包括路平安带回来的那些玉器,也都不怎么值钱。路平安想了想,估计是60年代末大家的思维里还挺信奉那句黄金有价玉无价的,导致有些好玉器也被人挑走了。 刘老板问:"平安,你这些玩意儿准备怎么处理?你要是相信我,我拿到直播间做个活动,我帮你把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处理了?" 路平安不解:"一些破烂而已,送给你就行了,干嘛这么客气?" 刘老板连忙摆手:"一码归一码,做生意嘛,跟咱们私下交情没问题。 正好我们直播间最近人气有些下滑,我准备用这些东西,搞个惠而不费的小活动,拉一下人气。" "行啊,那你拿走吧。" "谢了兄弟。" 这时候小二的师傅插话道:"平安,这些破烂货无所谓,你这些存疑的东西里还是有些好玩意儿的。 这些你好好留着,我估计再过些年,这些说不定还能火起来呢。" 路平安不以为意,自己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不说其他,就自己地下室那边倒腾过来的东西里挑一些好的,搞个私人博物馆都够了。 不过没必要,自己如今钱多的花不完,压根就没有卖出去的意思。 …………………………………………………… 等小二他们打包了那些破烂走后,路平安望着屋里的东西,不由得有些头疼了。 这些玩意儿个个都是爷,特别是那些古籍古画,对于温度湿度和紫外线都有很高的要求。不好好保存,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坏了。 他也问了刘老板,得知需要建个专门的仓库保存,保存好这些古物的同时也能防盗,很是麻烦。 好在路平安不缺钱,就让刘老板帮忙联系了国内一家专门做这个的公司。 至于建仓库的地方,路平安选择了自己老家。反正老家的房子也比较陈旧了,正好翻盖一下。 到时候再给父母钱的时候也有话说,就说倒腾古玩挣的呗。 做完这些,路平安给张浩打了个电话,约个酒。好家伙,挂断电话还不到半个小时,张浩就骑着他家电动小三轮带着媳妇儿杀了过来。 "晚上去哪?"路平安问道。 "要不上酒吧玩玩?说真的,长这么大,我都没去那地方,我媳妇儿也没去过,去长长见识?" 张浩打小就是乖孩子,他媳妇儿也一样。至于路平安,说真的,他也很少去,还是当初上班的时候,作为跟班儿陪着客户去过几次。 既然张浩两口子想见识一番,路平安干脆就满足了他们夫妻俩的愿望。 以前去酒吧消费一次能让路平安无奈的掏出信用卡,如今嘛,呵呵,信不信全场的消费由路公子买单? "张浩,你上后面坐着去,我来开。" "不是,大哥你去酒吧骑三轮儿?" "你懂啥?骑着单车上酒吧,该省省,该花花,三轮车,很高档了好吧?" 到了酒吧,才发现他们来的有点儿早,人家刚开门。 说是人毛都没有有些夸张,小猫两三只吧,还全是酒吧的工作人员,服务员,包厢公主、香槟妹,来的比较早的气氛组什么的,就连酒混子都还没来呢。 张浩两口子十分拘谨的跟着路平安进门,被那巨大的音乐声差点儿当场劝退,看着眼前与自己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场景,大失所望。 "平安,酒吧就是这样?难道说是现在大环境不好,生意冷清?" 路平安差点笑喷了:"大哥,你看看时间,人家刚刚开门还不到十分钟。要想热闹,起码得等到夜里十点以后呢。 我点了酒,喝点?或是我让人他们搞点儿气氛出来?" "行呗,反正你丫的有钱了,帮你消费消费。" 路平安找到经理,没一会儿,音乐换了,穿着清凉的气氛组卖力的表演起来,门口乌泱泱的涌进一群人。 大都是些小年轻,有男有女,被免台费和不要钱的啤酒吸引来的。她们个个青春活力,一进来就熟练的玩了起来,该蹦的蹦,该喝的喝。 一些一点儿力气没用就拿了提成的香槟妹也很给力,主动凑过来拉着三人玩了起来。 气氛是热闹了,但是张浩两口子明显更拘谨了,很不适应。没一会儿,两人就说要走了。 路平安无所谓,他也不喜欢这个,起身就带着两人准备出门。 酒吧的经理小跑着过来,一开口就是连连道歉:"怎么了哥?是什么地方我们做的不到位么?" "没有没有,我朋友有事儿,先走了。" 经理好容易逮着个大客户,哪肯轻易放跑了啊? "哥,哥,送您一张咱们这边的至尊VIp卡,您放心,只要来我们这儿,有啥要求您就提,肯定做到位。 还有您的酒,我给您存起来?" "不用了,你们处理了就行。" 一些用来装逼泡妞的酒吧专供酒水,真当路平安稀罕啊?也就是张浩两口子心血来潮,要不然,身边连个妹子都没有,路平安傻了才会这么消费。 经理一直追到酒吧门口,失望的看着路平安骑着小三轮带着张浩两口子离去。 "我靠,这是什么大神啊?几万块眼睛都不眨就花了,却只是坐坐就走?" 第163章 有钱人该是什么样子? 最后三人还是去了一个他们这小城市一个老字号餐馆儿吃了一顿,喝了点儿酒的张浩问了一个路平安一直没考虑过的问题。 "平安啊,你说,这人有钱了,有了花不完的钱,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咋了?为啥要这么问?" "不是,我就是有点儿感慨,按道理来说吧,我家也不算穷,最起码我这辈子是衣食无忧了。 可我还是每天该吃饭吃饭,该接送孩子接送孩子,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我媳妇,该上班上班,平日里连出去旅个游,都得再三思量。 今天心血来潮,想体验一把我心目中有钱人该过的日子,可我总觉得,为啥感觉不太对呢? 花点钱,让人围着恭维,让人围着自己转,猛地感觉挺爽的,但仔细一琢磨,我靠,这不对啊,这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诶!" 张浩媳妇也说:"平安你如今也有钱了,你就没有点儿心理变化?好像你除了买了几个房子,连个车都没换吧?为啥?" 路平安苦笑:"可能这就是天生的穷命,没那个享受的福气吧! 说实在的,我也不喜欢那种拿着钱拼命花,奢侈品,名车,嫩模,学人家搞那种排场,让所有人都来巴结着我。 也许,是穷人乍富,还没适应过来?" 张浩呵呵直笑:"平安啊,我的哥哥,你老弟这辈子估计是没机会享受那种快乐了,但是你不同啊,要不,你去试试?看你究竟会不会有所谓钱花不完的空虚? 反正你丫的没结婚,不存在所谓的突破道德底线。" 路平安摆摆手:"算了吧,咱两兄弟开始老老实实的,踏实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算了。 学人家装逼,咱也学不像啊!" 张浩赏了李昊一个中指:"不讲义气,你好歹买个豪车,让兄弟我也过过瘾啊?" 路平安干脆利落的回敬了他一个:"你家也不是买不起,你不是也没买?你等我研究研究,到时候咱们也提一辆开开,看看什么感觉。" 张浩哈哈大笑:"我不要,平时我都不怎么开车,我家的车够用了。 哎,前两天看了一本小说,说的一个人获得了一个消费返现系统,每天一睁眼,就是变着法的花钱。 啧啧啧,不花都不行,不花就要被抹杀。换我,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挂了,人家可是特别享受呢,一路装逼打脸,看着是真爽。 咱啊,也只能在书里跟着YY一下了。" 路平安在现代待了两天,回了一趟家,和刘老板介绍的那个公司签订了合同。 老爸老妈对于路平安准备翻盖房子的事儿很支持,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老两口内心深处还抱着让路平安结婚生子的打算的,万一栽好了梧桐树,就能引来凤凰呢?是不是? 所以他们不仅同意了路平安翻盖房子,还要亲自坐镇指挥。哪知一问,居然是要把地下掏空,方便做个大仓库来保存文物,立马就变脸了,让路平安该往哪儿滚蛋就往哪儿滚蛋,看见他就心烦。 用路平安老妈的话来说,就是没钱的时候不结婚,有钱了还不结婚,这钱不是浪费了么?到时候路平安老了,不会动了,往病床上一躺,这钱还姓路么?屁用不顶。 …………………………………………………… 路平安补充了一些物资,穿回了四合院,此时四合院儿这边天刚刚亮,路平安也就没有再睡了,推开门出来,准备去街口吃点儿早餐,然后去沈静怡那边一趟。 刚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儿大门,就碰见了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俩人扛着大包小包的,整的跟搬家似的。 "哎呀,傻喜乐回来了?这是,撒尿去?" 阎解成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得意洋洋的,像是捡了钱一般。 路平安都不想搭理这两口子,尤其是阎解成这窝囊废。 叫路平安外号就算了,听听他说的这叫什么话?谁家推着自行车去撒尿的?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这两口子,从他们给亲弟弟报名下乡的骚操作来看,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仅把阎老抠的抠门算计学的明明白白的,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连贾家那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卸磨杀驴套路也玩的明明白白。 说白了,四合院儿这些禽兽,他们就不存在所谓的感恩之心,属于那种你对他好十年,他们压根不记得,你得罪他们一次,就能记恨你一辈子的畜牲玩意儿。 正好路平安和阎埠贵那狗东西的账还没算呢,让他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先和阎老抠玩儿玩儿,最好来个家庭大乱战,到时候路平安再收拾他们。 见路平安理都没理自己,阎解成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了。 "狗东西,合着如今不是他憨傻的时候了?那时我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这时候跟我装起来了?呵呸!" "你和一个傻子较什么劲儿啊?还是想想怎么把你爸妈那边的钱抠出来点儿吧,厂里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得把咱俩的工位彻底敲定了再说。" 两口子压根就不怕路平安听见,压根就没有放低声音的意思。 路平安一听,顿时就想笑了。 不是他看不起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他们要是能从阎埠贵两口子手里抠出钱来,那他阎老抠也就不会落得个铁公鸡的外号了。 还有他们说的工位,阎解成不是有工作么?自己没留心过这些,难道这个世界的阎解成和于莉一样,一直都是干的临时工? 也难怪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要搬出去住呢,两个不在编的临时工,还不一定有人家一个正式工挣得钱多,还没有福利和补助,哪经得起他阎老抠两口子算计? 回头找许大茂打听打听,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路平安到街口早餐店吃了顿早饭,骑着自行车朝着沈静怡家走去。 路平安到的时候,沈静怡正好出门,见路平安过来,赶紧把门打开,让路平安进去说话。 "要出发了吗?" 第164章 鸽子市与阎老抠 一进门,沈静怡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路平安点头:"是的,若是你这边准备好了,咱们这两天就准备出发了。" 沈静怡有点犹豫,有些彷徨,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李奎勇,重重的点头,像是不这样就无法体现自己坚定的决心。 "那好,后天这时候,我过来接你,收拾一下你需要拿的私人物品,全家福相片儿啥的,想念爸妈了也可以看看。 其他的不需要太多,那边和咱们这儿不一样,有些东西用不到,真缺啥了,到那边再买就行了。" "好,我明白了,我这就收拾一下,然后给我爸妈留个信,到时候你过来接我就行。" 京城大妞,就是洒脱有个性,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沈静怡这性格,路平安很是佩服。 从沈静怡家出来,路平安去了新房子那边。他为了往现代倒腾古董,把要带给李奎勇他们售卖的名贵中药材和补品放了下来,这时候还得重新收进空间里。 还有空间里那些野猪肉什么的,路平安准备拿去鸽子市换些全国粮票和烟票酒票什么的。 说真的,路平安来这个年代这么久,还没去过鸽子市呢。主要是他也不需要啊,现代啥东西弄不来,去什么鸽子市啊? 奈何野猪肉这玩意儿对于路平安来说实在是太多了,在现代又是违法的,弄到鸽子市,能换点儿东西就换点儿吧。 午饭是李奎勇老妈做的,甚至为了感谢路平安,还专门去买了鸡蛋和豆腐,蒸了一锅包子,做了咸蛋汤。 路平安吃饱了之后,说是要去午休,钻到自己屋里假装睡觉,其实是玩手机去了。 虽说没网,但是下载下来的电影,或是小说之类的都可以看,一直玩到下午快四点钟了,路平安才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夜里八点多将近九点,李奎勇老妈和李奎勇几个弟弟妹妹们早已吃过饭了,给路平安留的饭热在锅里腾着。 路平安简单吃了点东西,跟李奎勇老妈交代了一声自己夜里要出去,让她们该睡睡,不用管自己了。 等到夜里十一点多,路平安换了一身衣服,口罩帽子一戴,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悄悄出门朝着什刹海边上的某个小树林里走去。 这边有个鸽子市,是路平安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 这两年可不是自然灾害的困难时期了,京城老百姓条件好了许多,愿意冒着那么大风险来各自倒腾东西的人不是那么多了。 加上各大革委会纠察队,工商缉私队,街道办和居委会成立的治安联防队,不停的打击这种倒卖倒卖,割社会主义尾巴的行为,很多鸽子市自然而然就没了。 不过有需求就有市场,票据时代催生了一些专门倒腾这些的人,有些家里条件比较好的,但是票证啥的不够用,又没地方倒腾,胆子大点儿的偶尔会来鸽子市转悠转悠。 倒腾票证的大都是些没有正经工作的人,也被称为盲流子,很多都是过去的遗老遗少,和一些没有工作,穷的活不下去的人。 他们大都是很狡猾的老油条,全都是小打小闹,大批的倒腾票证是要掉脑袋的,他们也不敢。 路平安顺着胡同,一路来到了这边,别说,穷的活不下去的人还挺多的,一些遗老遗少们拿了家里的瓶瓶罐罐和小物件儿,摆了一个个地摊。 这些玩意其实不值钱,最起码在这个时候不值钱,多是忽悠一些没有经验的人。 四旧么,这年头烧了砸了的多的是,买回家还要担着风险。 这些遗老一遗少们跟后世的潘家园老板们没啥区别,全靠一张嘴讲故事,能忽悠一个是一个。 路平安对这些玩意儿不感兴趣,遗老遗少们也不是傻瓜。真是好东西,他们自然会送到委托商店换钱,怎么会拿来摆地摊呢? 鸽子市摆摊卖啥的都有,旧暖水瓶,破锅,大都是家里面用不到的一些旧物,人家委托商店不收,还想卖个高价,就来鸽子市碰碰运气。 出人预料的是,最受欢迎的东西除了票证,居然是二手衣服和鞋子。 想想也能明白,布票、棉花票那么紧张,家里孩子多的,绝计是不够用的。 来鸽子市淘换点二手衣服,回去洗洗,拆了之后改一改,不就可以给孩子穿了? 至于说这些旧衣服是哪儿来的,那就不能深究了,细细思量,保管心里直膈应。 路平安在鸽子市场转悠了一圈,了解了一下行情,走到僻静处,再出来时扛了个大麻袋,还拎了个杆儿秤。 找了个显眼的位置,路平安把麻袋解开,露出里面的野猪肉。 拿出一个手电筒,用一块纱布包上,照着野猪肉,让走近的人能够看清楚。 没多大会儿,路平安的小摊子就被围住了,一个同样戴着口罩的老头问道:"爷们儿,你这肉咋卖的?" "四毛钱一斤,用全囯粮票或是酒票、烟票来换,布票也行。" "呵~~,你这卖的也不便宜啊,还只要这几种票据?" "是啊,便宜点儿吧,你这肉这么腥,是野猪肉吧?自己打的,就别要价那么死了。" "卖了换点儿钱就是了,被工作队抓了,你一分钱也落不着。" 很明显,这些人把路平安当成了啥都不懂的愣头青了。想要挤兑着路平安,让他便宜点儿把肉处理给他们。 路平安很不客气的怼了回去:"爱买不买,卖不掉我拿回家自己吃。" "算了,太贵了,不买不买。" "不划算,一点儿都不划算,他不便宜,咱们别买了。" 这些人一个个小声嘟嘟囔囔的,似乎跟不满,脚下却跟生了根似的,咋都不挪步子。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溜达了过来,站在靠后的阴影里往这边打量。 路平安一看,这不是阎埠贵这老抠么?他怎么在鸽子市? 突然,路平安想明白了,狗日的这老东西,整日里装穷,怕是早就倒腾票证赚的盆满钵满了吧? 要论做点儿小生意,抠抠搜搜的一毛一毛的算计,谁能算计过的他阎老抠啊?胆子不大,为人还特别小心仔细,阎老抠这性格,不正适合干倒腾票证这个活么? 第165章 阎老抠挨收拾 阎老抠真是小心仔细,也不往上凑,只听别人和路平安讨价还价,等路平安和众人谈好了全囯粮票、烟票,酒票的价格,他一头就扎进了人堆里,抢起了猪肉。 只见他两眼放光,双手如闪电般在大麻袋里一掏,一大块上好的猪肉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别人抢走。 "哎呦喂,挤什么挤?你这人,先来后到懂不懂?" "我说你这人也这么大岁数了,咋这么不讲究呢?" 阎埠贵脸皮多厚啊?他才不在意被人说两句呢。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不耽误他挣钱就行。 周围的人见他一个小矮个子竟然如此生猛,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四毛钱一斤还不要肉票的野猪肉便宜吗?只能说不贵吧,但是当买家把全囯粮票或是烟票酒票的价格抬升了一些,两厢一加,那就真的挺合适了。 阎埠贵兜里正好不缺烟票酒票,很麻利的就付了四十多斤的猪肉钱。 这还不算完,还非得让路平安给他分成了两斤两斤的小块儿,拿稻草系上,装进了布兜子里,高高兴兴的扛着快速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阎老抠赚钱的另一个诀窍,他会在三个熟悉的鸽子市中间来回倒腾紧俏货。 哪个鸽子市某个东西价格高,哪个鸽子市某类东西多,他阎老抠门儿清。费点儿力气,最少能多赚两三块钱,别看不起眼,一个月赚出一个正式工的工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就比如阎埠贵扛着的野猪肉,只要他扛到另外一个鸽子市,不要肉票的话,最少能卖到六毛钱。 哪怕不算烟票酒票的差价,一斤也能净赚两毛。十斤就是两块,四十多斤,差不多能赚九块钱。 别只看利润大,这里面也是有风险的,所以阎老抠也挺小心。 赶到另一个鸽子市后,他先把野猪肉藏了起来。等了一会儿,发觉没有缉私队盯着,这才拿出来卖。 这边的鸽子市果然是缺卖肉的,阎老抠刚把野猪肉摆出来,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询价。 阎埠贵心里暗喜,不断的夸赞着自己的精明,得意的就差翘尾巴了,嘴上却还不忘小声的招呼着: "各位,野猪肉最近可是稀罕玩意儿,而且这肉新鲜着呢,看看这颜色,新鲜吧? 野猪肉有营养,别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吃了长力气。 六毛钱一斤,不要肉票,您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儿去!" 众人一听价格,心里都有些失望,觉得有点贵。 但他们架不住野猪肉的诱惑,野猪肉就不是肉了吗?回去用酱炒一下,不照样油乎乎的,照样香喷喷的吗? 于是当即就有人和阎埠贵讨价还价起来。 "六毛太贵了,人家菜场的肉摊上,次等猪肉才多少钱一斤?最高不过五毛五分,你这野猪肉还敢要六毛?" "你这老头太黑了。" "是啊,六毛太贵了,便宜点!" 阎埠贵赶紧哭穷装可怜:"哎呀,真便宜不了。我这是家里老太太身体不舒服,继续看病抓药,不得已才来卖的。 要不然这么好的肉,我自己家留着慢慢吃不好吗?干嘛要冒着风险来鸽子市啊?" 别人也不信他的,鸽子市里摆摊的的老板一个比一个会说,一个比一个会装可怜,双方僵持不下。 这时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一个身穿灰色工人服、带着棉纱布口罩的年轻人,这人一看就是家里条件不错,衣服整齐不说,还穿着一双翻毛皮的大头皮鞋。 不用说,肯定是某个工人家庭的小子嘴馋了,家里又没了肉票,只能来鸽子市碰碰运气。 他仔细看了看野猪肉,开口和阎埠贵还价: "同志,我也觉得六毛有点贵,但我看您这肉还算新鲜。这样吧,五毛五我全要了。" 阎埠贵心里一喜,这价格比他预期的只少了五分,但能一下子全卖出去也省了不少事。 可就在他准备再抻一抻,看能不能再每斤多卖两分钱的时候,突然听到人群外有人喊了一嗓子: “缉私队的来了!” 这一嗓子,就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人群,整个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阎埠贵心里一紧,顾不上和年轻人扯皮了,扛起布兜子就要跑。 哪知他刚想迈步,被人一脚狠狠踢在了腰眼上。 阎埠贵老腰子被重创,一股钻心的疼痛感袭来,浑身没了力气,一个大马趴扑在了地上。 阎埠贵亡魂大冒,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年轻人。他还以为年轻人是缉私队的探子,散到鸽子市锁定目标,故意来逮他呢。 哪知那小青年一把提起布兜子,往肩膀上一甩,拔腿就朝着不远处那些弯弯曲曲的胡同里跑去。 阎埠贵大怒:"狗东西,居然敢冒充缉私队吓唬人,趁机抢东西。"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愤怒让阎埠贵小宇宙彻底爆发了,浑身充满了劲儿,他要追上那小子,夺回他的肉。 阎埠贵如同安装了涡轮增压的发动机,一开始虽然没卵用,转速达到了之后,就显出好处来了。 只见他跑起来后越跑越快,紧紧的追着那小青年,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小青年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心道这老东西是不是练过啊?居然跑的这么快。一个没注意,差点儿被他追上来。 小青年脚下用力,提了提速度,可是依然没能甩开阎埠贵儿。 在一个工厂的废弃工地上,气喘吁吁的小青年无奈的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同样气喘吁吁的阎埠贵。 阎埠贵掐着腰,看似威风凛凛,其实自己的痛苦自己才能体会。 没办法,他的老腰子被小青年猛击,这他哪受得了啊?这会儿还疼呢! "呼,呼,呼~跑不动了吧?把我的肉还给我,我~呼~~呼~就放了你。" 小青年大口喘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 "哈哈哈哈,老东西,你知道……呼~~我为啥往这儿跑吗?" 这几年世道乱,很多原本在建的工地都被勒令停工,或是因为经济条件达不到,无奈的荒废了。这种工地在京城压根不稀罕,小青年问这个有啥用意? 阎埠贵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周边突然就围过来好几个小青年。手里携枪带棒的,不怀好意的围了过来。 阎埠贵被打惨了,不仅猪肉没要回来,就连衣服也被迫扒给了别人,更别提兜里的东西了,早就被人掏了个干干净净的。 就那唯一一条底裤,还是他阎埠贵苦苦哀求,说自己好歹也算半个文化人,是要脸面的,人家可怜他,这才得以保留。 第166章 抓老流氓啊 路平安原本准备趁机收拾一顿阎埠贵这老东西来着,哪知当他卖完了野猪肉,这老小子早就跑没影了。 不过无所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路平安决定在四合院那边埋伏他,就不信他不回来。 南锣鼓巷,95号红星四合院不远处的一个小胡同口,路平安已经在这里蹲守一个多小时了,依然没见阎埠贵那老东西的身影。 就当路平安以为阎老抠是买了猪肉后直接回了家,准备回去睡觉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巷口过来,躲躲藏藏的朝着这边而来。 路平安心中有些奇怪,无他,总感觉那身影哪里不对劲儿。 等那道身影躲躲藏藏的走近后,路平安差点笑喷了。 只见阎埠贵这老东西,居然大半夜的搞起了行为艺术,光不出溜的在大街乱跑。 还好此时已经是春末夏初,夜里温度也没那么低,要不然,呵呵,那乐子才大呢。 不用说,肯定是这老小子被人给劫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哪路大神了,居然连阎老抠的衣服也看上了。 阎老抠有些扭捏,一点儿也放不开,尤其是在接近四合院之后,更是显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人了。 也不怪他回来的这么晚,一路都得躲着人,生怕被当成变态老流氓抓住,能快得起来么? 眼见就要跑到四合院大门口了,阎老抠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他只觉得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阎老抠熟练的捂住了脸,闷头朝着四合院大门蹿去。 奈何路平安身高腿长爆发力强,阎老抠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头就栽倒在地。 好在他一直紧紧的捂着脸,这才没有毁了他的容颜。 路平安手里拎着一根木棍,望着扑街的阎老抠,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拾掇他。 就在这时,旁边院子门开了,一个大妈捂着肚子急冲冲的朝着公共厕所跑去,路平安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 他一把把阎老抠拉了起来,架住他的胳膊,拖着他来到女厕门口。 紧接着,路平安压低嗓子学起了阎老抠的声音。 "啧啧啧,白,嗯嗯,真好看,真大!哎呦喂,如此美景,令人陶醉啊。" 一个戴着眼镜的脑袋探头探脑的,吓得大妈惊声尖叫起来:"抓流氓啊,有流氓趴厕所偷窥!这个不要脸的,快来人了啊。" 黑暗中,大妈也看不清阎埠贵是昏迷以后被人架住的,眼睛都没睁呢。 随着大妈的尖叫声,路平安迅速拉过阎埠贵,按着他的脑袋狠狠哦撞在女厕门口的墙上。 咚的一声,路平安顺手松开了阎埠贵,这老小子扑通一声躺在了地上,半个身子摔进了厕所里,屁股和腿还在门口。 路平安一看,这哪儿行啊?很明显这不够劲爆啊。 从空间里取出一双劳保手套,强忍着恶心,把阎老抠最后一件衣服给拽了下来。 路平安甩手把阎老抠的裤衩子扔到了厕所旁边的垃圾堆里,连同那副手套也一起扔了,反正路平安是不打算要了。 做完这些,路平安蹑手蹑脚的躲在暗处,等周边几个院子里的人冲了出来,他连忙混在人堆里,举着棍子恶狠狠的道: "流氓呢?流氓在哪儿?看我不打死他。" 比路平安还激动的是阎解成,只见他扣子都没系好,披着个破布衫,拎着火钳子,嗷嗷直叫唤: "打死老流氓,这老畜牲,居然敢趴女厕所。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不是给小辈儿们起了个坏头么?他儿子女儿肯定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块打死得了……" 路平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阎解成别看平日里窝囊的不行,关键时刻还真够狠啊,居然能对自己下此狠手。 路平安挤到人堆里欣赏了一下阎老抠的惨状,心里大爽,回头就给阎解成点了个大大的赞:"解成,你是个狠人儿啊,好样的!" 阎解成洋洋得意,似乎是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让他能够扬眉吐气,一振雄风。 他的高调也引起了大家伙的注意,等人家借着手电筒照亮,发现地上躺着的光猪是他阎解成的老爹阎老抠,顿时也如路平安一般,生出一股对阎解成的敬佩。 阎解成刚要再发表一下惊人言论,隔壁院儿一个大爷一个大耳刮子就抽到了阎解成的脸上,打的阎解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鼻孔里缓缓流出了一道血迹。 "你这小畜生还有脸叫嚣?一家子不要脸,还自诩为书香门第呢。果然是越有文化越反动,我去你娘的吧!" "打死这对不要脸皮的父子,弄死他们。" "老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是一家子什么玩意儿啊?起来,让我来,看我左勾拳,右勾拳,我一个猴子偷桃……" 这时,厕所里的大妈也爆发了,刚刚她也被吓得够呛,如今人赃并获,抓了老流氓个现行,那她还客气什么?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敢觊觎老娘的美色?虽然老娘年轻时也被称作东城一枝花,但我如今孙子都有了,你还还来骚扰我? 你去死吧,让你觊觎老娘,让你不要脸,让你偷看。" 阎埠贵原本就挨了一闷棍,接着又被路平安狠狠的撞在了墙上,整个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即便如此,身体依然痛得做出相对的条件反射,可见这大妈下手有多狠。 有人带头,群情激昂,一群人把阎老抠从厕所门口拖到了大街上,一通狠踢。 路平安刚要挤上去踢两脚解解气,被人一扒拉老远。 路平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也没想到这南锅鼓巷居然还有如此高手,果真不愧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小老太太。只见这小老太太状如疯虎,激动的恨不得都打摆子了,拿着个鸡毛掸子,抽的正起劲儿,鸡毛漫天飞舞。 "我靠,这是谁的部将,居然如此勇猛?" 后世那些超市里抢打折鸡蛋、抢地铁座位的老头老太太,比起这位可是差远了,这劲头,说是武林高手也不为过啊。 看那鸡毛掸子挥舞的,颇有种疯魔剑法的意思,转换之间还带点流云剑法的飘逸感。 啧啧啧,好鸡毛掸子啊我的大娘! 第167章 许大茂的婚宴 有人通知了居委会,居委会主任都被惊动了,很快就把阎埠贵和阎解成抓了起来,顺道送往医院治治伤。 没办法,阎解成还好,只是因为太高调,别人看着他太来气,虽然也挨揍了,但是揍得没那么厉害。 阎老抠就不同了,被路平安两下狠的搞的昏迷不醒,接着又被围起来圈儿踢,再不送到医院抢救一下,居委会都怕他活不到早上。 路平安心中畅快,高高兴兴的提着棍子往家走,进了院门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也挺热闹。 居委会的一个干事和原本就住在院里的那个街道办办事员正在阎家做工作,拉着三大妈和阎解娣教育起来,就连于莉也不能幸免。 于莉这女人明显是有些崩溃了,哭着闹着要和窝囊废阎解成离婚。 "我老于家做了什么孽了,要让我嫁到你们家来? 吃饭要钱,住宿要钱,骑骑自行车也要钱,就连我妹妹上门,都要带着钱和粮票。 好,大家都不富裕,这我可以忍了,我就受不了你们家那种明明狗屁都不是,还自诩为文化人的臭架子。 你们有啥了不起的?啊?尽做些下作事,害的我也不能抬头做人。 我不和你们家的窝囊儿子过了,等他出来我们就去离婚,以后你们就端着你们书香门第的臭架子过去吧。" 阎解娣立马就不乐意了,她可是学到了阎老抠的精髓,时时刻刻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的。 闻言立马就和于莉吵了起来:"你和阎解成离不离婚是你们的事儿,别趁着我爸被人算计的时候闹腾啊。 自从你跟我大哥商量着给我二哥三哥报名下乡后,我就看穿了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觉得这时候就能拿捏我们家了?你爱离不离,离之前记得把份子钱,伙食费和住房的房租交一下,然后你愿意死哪儿死哪儿去。" 三大妈不仅没有呵斥阎解娣,反而也在对着于莉虎视眈眈,那意思很明显,其他的不说,钱是决计不能少的。 于莉气得脸都白了,她没想到,自己公公都被人当老流氓抓了,自己婆婆和小姑子还是这个死认钱的鬼样子。 "好好好,你们老阎家真行,我于莉服气了。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咱们一刀两断了,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等会儿,我要跟你去,万一你把我们家东西拿走了咋办?" "啊~~~~~~~" 于莉崩溃了,当即就和阎解娣扭打在了一起。 街道办和居委会的两个倒霉蛋是呵斥也不管用,阻拦也没能拦得住,加上都是女同志,不好下手撕巴,只会无能狂怒。 四合院禽兽就是这德行,只要是在院子里,性子一发,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面子。 到了外面么,那就不一样了,一个个都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绝对没有在院儿里这么嚣张了。 路平安看了会儿热闹,却发现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许大茂居然没来围观。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哈,还有他许大茂不看的热闹? 不用说,这家伙绝对没干好事儿,说不定是幽会某个小寡妇了呢。 吵吵闹闹了半夜,路平安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睡得正香呢,门被人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是原来是街道办连同保卫科的人过来办理阎埠贵的流氓案了,例行程序,询问街坊四邻阎埠贵的表现。 那路平安能说他阎老抠的好?别说什么街坊邻居,手下留情。 当初他阎老抠去街道办那个办事员家里举报路平安时,咋就没想着街坊四邻呢。 "说起这阎埠贵啊,那真是一言难尽,他外号不少,有叫他阎老抠,有叫他阎老西的,当初他还教课的时候,学生们管他叫眼镜蛇。 他这人不光是对自己抠,对家里人也抠门的不行,别说什么亲儿子,亲女儿,吃饭就得交钱,用家里的自行车也得交钱……" "好的,阎埠贵平日里的表现我们已经知道了。 你有发现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么,比如,骚扰女同志,或是有什么怪癖?"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毕竟他平日里戴着个眼镜,装作文质彬彬的衣冠禽兽模样,让人对他印象挺……挺那什么的,只以为他贪便宜没够,有些小人行径。 正常人谁会往那方面想啊?对不对?" "好的好的,我们了解了,接下来请你说一下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他们住你家隔壁,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他们,你肯定是比较熟悉的吧?" "于莉我真不太熟,毕竟男女有别,我们平日里基本不说话。这个阎解成么,我还是了解一点的。 这人就是个十足的窝囊废,欺软怕硬,面对弱小他重拳出击,面对强权他卑躬屈膝,一点儿也没有革命青年该有的精气神……" 路平安把阎家狠狠地恶心了一顿,保卫科和居委会的人已经去过其他家了,得知的情况与路平安所说的大同小异。 甚至路平安这还是比较客气的,那些整日里被阎埠贵两口子强行占便宜的住户,早就对他们阎家不满了,能替他们说好话就怪了。 三大妈和阎解娣也被带走调查了,这年代就是这样,一人犯罪,全家都要被牵连,不是个人说自己无辜就无辜,说自己冤枉就冤枉的。 …………………………………………………… 晚上下班了之后,许大茂紧张兮兮的跑了过来,一进门,就拉着路平安打听起来。 "平安,咋回事儿啊?听说阎埠贵耍流氓了?" 路平安把这事儿跟许大茂分享了一下,许大茂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拍手叫好。 "大茂哥,你的婚宴?" "我想好了,不能让他老阎家影响到我的喜事儿啊,对不对?我都订好日子了,该办办。 大不了明天我放炮崩一下,免得他家的晦气沾染到了我。" 果然,第二天许大茂和几个轧钢厂同事出发接新娘子之前,从后院儿一路放炮,直到出了门。 尤其在阎家门口,更是一连放了好几挂鞭炮,不知道还以为阎家出事儿正好替他许大茂解气了,所以专门堵着阎家门口放炮庆祝呢。 第168章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路平安正看热闹呢,被许大茂逮住,非得让路平安和他去接新娘子。 说实在话,路平安和许大茂的关系压根就没好到那份儿上,他去接什么新娘啊? 而且许大茂与几个要好的同事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自己才多大?混在其中也不配套啊。 "大茂哥,你们去就行了呗,干嘛还得让我去凑热闹啊?我都不认识你媳妇于海棠,更不认识于家人啊。" "哎呀,帮帮忙吧。咱们四九城迎亲讲究去单回双,少个人,正好你也有自行车……" 路平安无奈,只能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红布绑在自行车车把上,骑着自行车跟着去。 于家也在东城区,也是个大杂院儿,只不过不在南锣鼓巷,距离轧钢厂的片区还是比较远的。 到了地方后,众人簇拥着新郎官许大茂进了院子,在街坊邻居的围观下,朝着于家走去。 于家的玻璃窗上贴着红窗花,却没有半分喜气洋洋的意思。 大闺女刚刚离了婚,小闺女死活要嫁给一个离过两次婚的家伙,老于两口子能笑得出来就怪了。 老于两口子压根就没出面,憨厚的于家大哥出面接待了许大茂这个未来妹夫和一众客人,拿出了烟和瓜子、糖让众人坐着吃。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许大茂也没有多待的意思,和于家大哥说了几句客套话,进了里屋去接媳妇儿。 于海棠被几个所谓的闺蜜围在中间,红花需要绿叶配么。 于海棠打扮的还挺漂亮,原本这女人就有点底子,加上又会捯饬,红碎花的连衣裙一穿,长长的头发盘起后用个红头花扎住,还破天荒的涂了红口脂,看起来就是有股子厂花的气派。 许大茂这家伙简直要看呆了,路平安却觉得很一般。 无他,唯对A要不起而已。 而且这女人和美女医生对比一下,长相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是喜欢打扮而已。 在路平安这个见多了跳舞小姐姐的后世人眼里,于海棠这个所谓的厂花更多还是吹出来的,顶多就是及格而已,连个优秀都算不上。 于莉没见人,这个年代的忌讳可比后世多太多了,她一个刚刚离婚的女人,不想给妹妹带来霉运,自觉的躲了出去。 好在许大茂和于海棠正是高兴的时候,沉浸在周围人一声声的恭喜和祝福里,压根没在意其他的。 许大茂的狐朋狗友拿出喜糖喜烟给院子里的大人小孩儿散了散,一对新人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出了院子。 正要骑上自行车回去,突然,异变陡生。 一个胡子拉碴的年轻人冲到众人面前,拦住了迎亲的队伍。 "海棠,海棠,你不能嫁给许大茂啊,海棠啊……" 路平安精神大振,来了来了,新鲜的大瓜出炉了,来这一趟果然不亏啊。 "海棠,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的,你说过的。 你被许大茂这个狗东西蒙骗了是不是?他这人最会花言巧语了,他都离了两次婚了,你不能信他的啊。" 旁边的围观群众齐刷刷的伸长了脖子,侧耳聆听,如同路平安一样,精神大振,整个场面都为之热闹起来了。 "诶?这人是?" "好像是海棠以前的对象吧?听说还是个技术员儿呢。" "对,姓杨,以前我见过他送海棠回来。" "俩人因为啥闹掰了,搞的海棠还得嫁给一个离婚茬儿?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了么?" "吆喂?咋了?你黄老赖都五十多了,你对人家海棠还有想法?" "嘿嘿,男未婚,女未嫁,有想法也不犯法啊。" "呵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个德行,人家海棠好歹也是厂花,能轮得到你?" "啧啧啧,咱们院子海棠这丫头,也不是一般人啊。" "哎呀,小姑娘长得俊,身后多几个狗一样的男人缀着,不是很正常么?" "有伤风化,有辱门楣,没看他老于两口子都没脸见人么?" "你这老东西,见不得人好吧?再胡说,小心人家听见抽你大耳刮子,为老不尊。" "咋了?我说错了?她做的,我说不得?" "呵呵,大爷,你还看不明白?这年头,喊着思想开放、追求进步的小姑娘,可都是积极分子,你老啊,还是留些口德比较好,小心祸从口出。" "是啊是啊,都说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反正不是咱们家闺女,关咱们啥事儿?咱们还是看热闹,看热闹吧,哈哈~" ………… "海棠,海棠,你不能跟他走,我不同意……" 眼见杨为民还在闹腾,许大茂差点气疯了,放下自行车招呼身后的狐朋狗友: "弟兄们,姓杨的这小王八蛋搅和哥们的好事儿,还敢污蔑海棠?都给我上,打死这王八蛋!" 说完,许大茂勇猛的冲了出去,一脚蹬在杨为民胸口,大耳刮子猛抽。 许大茂的狐朋狗友也不甘示弱,冲上去拉着杨为民就是一顿臭揍。 路平安原本正在嗑着瓜子嘻嘻哈哈的看热闹,旁边某同样看热闹的街坊好奇的问: "小伙子,看你也人高马大的,你咋这么怂呢?人家都上了,你看热闹?" 路平安脑袋黑线,自己能来帮忙接亲就已经很够意思了吧?凭啥还要帮他许大茂打这么狗血的架?他路平安又不是许大茂大爹许富贵。 杨为民被打惨了,即便如此,这家伙也没停下呼嚎,不停的跪求于海棠放下许大茂跟他走,妥妥的舔狗一个。 "海棠,海棠,你忘了我对你的好了吗?你说你热爱文艺,想当播音员,是我给你找的工作……哎呦…… 你说等你转正了,咱俩就结婚,你忘了吗?为啥啊,我对你那么好,你说我大伯是坏人,是反革命,我和他都断绝关系了,哎呦…… 嘶……我不是落后分子,我可以,我可以和你一样积极的,我可以的啊,海棠你回来吧。" 舔狗不得house,杨为民最后的努力注定是无用功,许大茂的狗腿子拖开杨为民,分开人群。 于海棠黑着脸坐上了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一行人骑上自行车,朝着红星四合院而去。 路平安车后座也载了一个于海棠的闺蜜,这女人,长得丑不说,还偏偏以为高贵,还没上车呢,就斜了路平安一眼: "我可告诉你啊,少拿那些路不好,有水有坑有碎砖头的借口捏车闸啊。 你们臭男人的那些小花招,本姑娘见多了,我不吃那一套。 也别和我套近乎,更不要想着喜欢我,本姑娘天生丽质,喜欢我的从这里排到地坛公园儿,轮也轮不到你。" 路平安诚恳的道:"大姐,您别多想,我肯定对您比对我妈都尊重。 你要是不放心,您换个人载你吧,我这破自行车哪配得上您那么好贵的身子啊?反正还空着两辆自行车呢,不是吗?" "呵呸,你当我稀罕?要不是看你面相还算老实……" 路平安懒得搭理她,蹬上自行车载着她朝着许大茂追了过去,很快就超越了一边奔跑一边嚎哭的杨为民。 "海棠,海棠,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海棠,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第169章 接盘侠 路平安跟着接亲的队伍回了四合院。 一路上,后座的那姑娘嘴就没合过,不停的叨逼叨、叨逼叨的。 把路平安烦的啊,都想停下自行车一脚把这女的踹下去让她滚蛋了。 就这,这女的还不满意了,到了四合院门口,一下车就拉着一众小姐妹告起了路平安的状。 路平安懒得搭理她,要不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新鲜出炉的瓜可以吃,当他稀罕许大茂摆的婚宴啊?自己没吃过肉还是咋地? 路平安把自行车放回了家,反正婚宴结束后自己是绝对不会再送那个烦人精的。而且院里又人来人往的,自己的自行车还是好好保护起来比较好,免得丢了还得费劲再去买。 拎着一卷绿油油的布,路平安施施然来到后院儿,上了五毛钱礼金和二两粮票,就坐等开席了。 不得不说,路平安是绝对说话算话的,说给许大茂一份特别的礼物,就绝对说到做到。 这布料可是路平安精挑细选的,绿的觉得正宗,绿的绝对可爱,最适合给许大茂做个帽子了。 五毛钱礼金和二两粮票算是正常的,这年头上哪儿做客、吃席都要带着粮票,这是潜规则。 大家都不富裕,尽管不像前几年自然灾害时那么紧张,但粮食都是有定量的。 客人吃了,可能这家人就要饿肚子了,所以带上粮票做客,就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也是这年代的一大特色。 后院里,难得回四合院儿一趟的许大茂爹妈也在,两口子一看就是精明人,支应着街坊和许大茂、于海棠小夫妻的朋友,笑脸相迎,说话得体,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一个不知道哪里请来的大厨正在热火朝天的忙活着,路平安瞅了一眼菜品,觉着还行。 两个纯肉菜,两个带荤腥的,还有四个素菜,搭配着二合面馒头,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可以了。 不一会儿,这个年代简陋却极具特色的革命婚礼开始了,路平安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只见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估计是许大茂请来的主婚人,站在许大茂家客厅正中央,说起了开场白。 "同志们,今天,我们来到许大茂同志家中,共同见证一对儿革命夫妻的结合,他们……" 词很老套,可路平安不觉得啊,反而还觉得挺新鲜,看的津津有味儿的。 "下面,让我们邀请许大茂同志和于海棠同志,来给大家讲讲他们的恋爱史好吗?" "好!" 掌声雷动,欢呼声不断。 看来不管是哪个年代,吃瓜聊八卦,起哄架秧子,都是让人喜闻乐见的活动。 许大茂和于海棠这对儿新人被许大茂的狐朋狗友和于海棠的一众小姐妹推到了中间站着。 众人无视他们的尴尬,起哄着让他们讲讲恋爱史。还要讲的深,讲的好,讲的透彻才能放过两人。 许大茂和于海棠有个屁的恋爱史可讲,难道说让许大茂讲讲自己离过两次婚,让于海棠讲讲自己交过好几个男朋友? 两人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他们的结合更多的还是因为各自心中的小九九。 恋爱?恋爱个串串儿~ 两个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新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脸皮够厚的许大茂先开口了。 "我和于海棠同志能够走到一起,更多的还是因为工作和学习。 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同属宣传科的,经常需要在一起工作,彼此慢慢熟悉了。 于海棠同志是一位热爱思想学习,积极追求进步的有志青年,我最欣赏她这一点。" 于海棠这时也从尴尬中缓了过来,接着许大茂的话头,信口胡邹了一些她自己也不相信的鬼话。 一会儿表扬许大茂工作认真负责,一会儿赞叹许大茂辛辛苦苦下乡放电影,从不叫苦连天。 又说他政治上清白,为人上进,同样积极追求进步,和自己有共同语言,有着相同的政治追求。 路平安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许大茂下乡放电影积极那也是因为有好处的,不仅能收到老乡送的土特产,还能顺便安慰安慰寂寞的小寡妇,他许大茂能不乐在其中么? 别说他了,换个其他人来,恐怕跑的比许大茂还积极。 至于说追求进步么? 呵呸,收拾起那些无辜的人,比如几个车间主任,他许大茂可从没有手软过。 同样,于海棠也是如此,俩人算是一丘之貉,能绿豆对王八——看对眼儿了也正常。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快了,主婚人宣读了一下两人的结婚证,引导众人给两个新人道贺。 接着还不忘督促他们积极投身轧钢厂建设事业洪流的同时,抓紧培养下一代。 路平安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喷了。 好在乐得不止路平安一个,大家都笑,这才没显得那么突兀。 我的天,许大茂要是能有下一代,不用说,百分百是当了接盘侠。 这主婚人也是个有意思的,居然还督促上了,这是怕许大茂脑袋上的绿光不够亮眼么? 路平安赶紧转头看了看许富贵夫妻俩的脸色,果然很微妙。这两口子想必已经得知了儿子的情况,即便再怎么掩饰,仍然免不了面露尴尬之色。 许大茂和于海棠两口子也是微微脸红,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路平安饶有兴致的看着,总觉得这里面不简单啊。 话说人家许大茂脸红就脸红吧,你于海棠脸红什么? 第170章 侠中之侠许大茂 接下来许大茂和于海棠朝着挂在墙上的最高领导人和接班人的两个画像三鞠躬,当众变了表决心,合唱了一首大海航行靠舵手,整个婚礼流程就算结束了。 在然后就是吃席了,一共四桌,路平安选择了坐在四合院邻居们的这一桌。 转头一看,据说一直关在劳改队的刘海中不知啥时候出现了。 而且这老东西没有一点眼色,非得挨坐着于家大哥这个主客,说是要陪着好好喝几杯,明显是不怀好意,把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弄的都有些生气了。 许大茂和于海棠的婚事出师不利,刚出门就被人闹腾,于海棠大哥心里能好受就怪了。 万一刘海中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再阴阳怪气的说点什么,这婚事可就连最后一点儿喜气也没了。 可刘海中这人往日里最好面子,若是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这家伙不闹翻天才怪。 许大茂的父母那是什么人?一个是最早的放映员,整天给大人物服务的,一个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老妈子,能忽悠着娄半城把女儿嫁给自己家当儿媳,个个都是能说会道的精明人。 两人赶紧想办法补救,准备把刘海中支到别的桌上。 只见许富贵笑呵呵的说:"他大爷,咱哥俩可好久没在一起喝过酒了,咱哥俩今天来个一醉方休怎么样?让你看看如今老弟的酒量见没见长?" 许大茂母亲连忙在一旁帮着敲边鼓:"是啊,他大爷,今天高兴么,让老许陪你多喝几盅,呵呵。" 按道理来说许富贵夫妻俩盛情相邀,刘海中怎么也该识趣点儿,坐到旁边桌子上喝就是了。 哪知人家刘海中不乐意了,坐在那里抱着胳膊,跟一尊大佛一般,皮笑肉不笑的道: "富贵啊,你要是这样,老哥我就得说你几句了。 今天你儿子结婚,女方娘家人才是贵客,你不说陪着大茂他大舅哥好好招待,我作为这院里的老人不得把脸给你撑起来? 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我,今天我要是不把咱大茂的舅哥喝趴了,我老刘就不算个东西。" 许大茂母亲眼珠子转了转,赶忙道:"他大爷,您是长辈,又是院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儿了。您在这儿,小辈儿们都不好放开了,还是让老许陪你喝吧,啊?" 许富贵闻言立马会意,赶紧朝着旁边一桌的人道:"哈哈哈,来,给我和你们刘大爷腾个位置,今天我们要要好好喝他一场,高兴么!" 哪知人家刘海中只是笑笑,压根不搭话茬儿,转头和于海棠大哥小声聊了起来。 也不知刘海中这家伙和于海棠大哥说了啥,只见于海棠大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起来。 老实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一般不发火,一但发起火来,那可就是大事了。 许大茂一看大舅哥脸色不对劲,连忙给于海棠打了个眼色,于海棠会意,赶紧开口喊道:"大哥,你来一下呗,我和大茂有话跟您说。" 于海棠大哥一向比较宠于海棠这个妹妹,强忍了怒气,黑着脸站起身朝着屋里走去。 于海棠大哥一走,许富贵夫妻俩也不再客气了。 许富贵怒道:"老刘你tmd啥意思,故意打我脸是吧?给你点儿面子让孩子叫你一声大爷,不给你面子,你刘海中算个蛋啊?" 刘海中一梗脖子:"老许你这是啥话?我好心帮忙,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能冤枉人呢?" "帮忙?帮忙你故意把我家亲戚惹怒了?咋了,你想搅和我儿子喜事,要和我家结死仇么?信不信老娘跟你拼了?" 刘海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呵呵,老许啊,过去有句老话,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们听过么? 反正吧,今天我就是要和新亲戚喝上几杯的,你们谁也别拦我,谁拦我跟谁急。" 许富贵夫妻俩也明白了,刘海中这狗东西今天就没打算让他们许家好过了,就是要趁着他家办喜事儿故意来恶心人的。 "明人不说暗话,老刘,你有啥怨气,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讲清楚,我们老许家有啥对不起你的?" "呵呵,有没有对不起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上次分房子的事,为啥别人都没进劳改队,就我一个人进劳改队了?" "那是因为你打了人家保卫科的人,你当众抽人家大嘴巴子,人家为啥不收拾你?" "你别说那么多,许富贵,如今我工作也没了,啥都没了。 今儿个你们不给我个说法,呵呵,我看啊,你们家这婚宴也别办了,我非给你们搅和散了不可。" 一直强忍着没开口的许大茂急了:"刘海中,老子被你和秦淮茹那臭娘们儿害的连领导职位都被开了,你好意思来找我们家的麻烦? 有本事你去找秦淮茹啊,回屋拿绳子往房梁上一拴,你上吊啊,或是找个河,你扑进去。到时候进了阎王殿,你去和秦淮茹好好掰扯吧。" "我凭什么就要死,要死也是你们老许家死。反正老子如今贱命一条,有种你们就打死我啊,正好给我抵命了。" "嘿呀,你个老不死的敢闹,我就真敢弄死你。" "你来啊。" "你当我不敢?" "你敢你过来啊!" 路平安管他们那么多呢,看热闹才是根本,自己过来又不是只为了吃许家的席,吃瓜才是根本。 屋里的于海棠大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一幕'热热闹闹'的场面,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海棠啊,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啥非要嫁给这个许大茂,可你看看,许家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你让我这做大哥,如何能放心的下?" 于海棠摸了摸肚子,低着头没说话。 花了很大代价才得以从劳改队放出来的刘海中如今快穷疯了,吃饭都成了问题。 今天他闹事儿还是为了讹点钱,顺便出口气,可许家又何尝是那种能轻易吃亏的主? "行,你刘海中非得闹是吧?那好,我今天就打残你,然后把你送到保卫科,我看看到时候你进去和傻柱那小畜生做个伴也挺好。" "来啊,谁怕谁,大不了我把你们父子俩的黑料都给你们抖搂出来,咱们同归于尽吧。" 许家父子齐齐的倒抽一口凉气,接着异口同声的反驳道:"呵呵,笑话,我能有什么黑料?" "有还是没有,咱们保卫科走一遭不就行了?要不,你们借我一百块钱? 只要你们借我一百块钱,这事儿咱们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许家父子对视一眼,许富贵咬咬牙:"行,为了我儿子的大喜事,这钱我借了。 不过我不放心你,我要婚宴过后才能给你,万一你拿了钱,说话不算话呢?" 刘海中一拍胸脯:"谁不知道我老刘最实在?说了就肯定做到,反而是你们父子俩,呵呵……" 许富贵在这节骨眼儿上,反倒被黑化了以后没脸没皮的刘海中拿住了软肋,只能自认倒霉,让刘海中打了个欠条,给他数了一百块钱。 婚宴正常进行,却没了那种热闹的气氛,大部分人都在闷头吃饭,就连喝酒的都很少。 只有人家刘海中端坐在桌后,一口菜一口菜吃的喷香,一杯一杯的喝的惬意无比。 路平安正吃着呢,许大茂带着于海棠出来敬酒,敬到路平安他们这桌时,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跟在许大身后的于海棠突然像是身体不适,干呕了起来,蹲在地上呕的酸水都出来了。 许大茂连忙放下酒杯,关心的给于海棠拍着后背:"海棠,哎呀,你这是吃坏肚子了么?走走走,回屋回屋,回屋躺着吧。" 路平安捂着脸趴在桌子上,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生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 我的大茂哥啊,人家不过是绿帽侠,接盘侠,你倒好,侠中之侠啊?咋了,知道自己不能生,破罐子破摔,谁的盘都敢接了是吧? 第171章 一路南下 吃席不耽误吃瓜,路平安深感自己送出去的那一块绿色的布料送的值。 今天刘海中已经公然和许家撕破脸了,想必接下来又少不了龙争虎斗。 只不过路平安顾不上看他们的撕逼大战了,接下来他还有事儿。 他和沈静怡约定南下的时间到了,他们该出发去香江了。 第二天一大早,路平安骑着自行车出去,先是到自己新院子那边,从空间里取出假公章和带有某单位抬头的信纸给自己和沈静怡写了介绍信。 然后又让李奎勇母亲和弟弟妹妹给李奎勇写了信,就连李奎元身穿军装的帅照也拿了一张,接着就在李奎勇母亲的谆谆嘱托声中,骑上自行车去找沈静怡了。 沈静怡已经等了两天,早就迫不及待了。 路平安到了以后,她留下一封信,提上一个小包,锁好门就和路平安朝着火车站走去。 有了介绍信,前半段路程压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最难的还是到了羊城后去往香江的这段路。 果然,路平安带着沈静怡到了羊城后,明显发觉街面上变的更加紧张了,巡防队和检查卡点儿比上一次过来时要多得多。 路平安果断改变策略,带着沈静怡转道去了汕尾。 这种情况路平安早有预料,他怕路程不好走,上次回现代的时候特意搞了外挂发动机,是那种大马力的汽油机,比电瓶可持久多了。 要不是自己空间容积有限,路平安甚至可以买个快艇,然后来一首《雨夜钢琴》,那才带感呢。 汕尾这边管理的也挺严格,也有巡逻队和巡逻船,但是对比宝安县,简直好像不设防一般。 路平安趁着夜色,戴上夜视仪悄悄出门,很快就找到一处码头,码头上停了不少大小合适的木制小渔船。 路平安回去把沈静怡接上,带着她来到码头。给沈静怡穿好救生衣,解开一条小船的缆绳,先装上电动推进器,朝着海里开去。 距离海边稍微远点之后,路平安果断换上汽油发动机,朝着香江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路平安哼着歌,伴着发动机的轰鸣,畅快的不行。 沈静怡就惨了,她上船没多久就开始晕船,吐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路平安此时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汕尾距离香江还是比较远的,加上又是晚上,路平安不敢全速开船。再耽搁下去,一会儿天亮了都还没到香江,那可就更有的难受了。 暗夜里,一条小木船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香江一路狂奔,花了将近五个小时,路平安直接把小船开到了西贡。 借着自己那个大背包的掩护,路平安从空间里取出一套衣服让沈静怡去树林里换上,自己则是把外挂发动机等东西重新收进了空间。 两人就在海边一直等到了天亮,然后路平安带着沈静怡大大方方的走到热闹的地段,坐着巴士朝着乐道而去。 一路上,沈静怡好奇的看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以及来来往往的汽车,还有繁华的街景和穿着各种时髦服装的人群,要不是路平安嘱咐她不要开口说话,她都准备拉着路平安挨个询问一下了。 中间倒了一班车,路平安带着沈静怡赶到了他和李奎勇合伙开的那间补品店。 此时补品店刚刚开门,李奎勇和鲁小雅正在打扫店面。 叮当一声,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李奎勇头也没抬的习惯性招呼道:"客人随便看,本店诚信经营……" 反而是正对着门口鲁小雅先发现了路平安和沈静怡,她欢呼一声,直直的朝着沈静怡扑了过来:"静怡?你来了?太好了……" 李奎勇猛地一回头,只见那个朝思暮想的脸庞,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路平安笑着调侃道:"咋了?傻站着干嘛呢?我辛辛苦苦的把你媳妇儿安全带过来了,你丫的也不说谢谢哥们儿,更是连杯茶水都欠奉?" 李奎勇激动的都有些哆嗦了,冲上来握着路平安的手猛摇:"谢了兄弟,谢了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哎呀,你看我,你们一路过来受苦了吧?等着,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喝的。" 鲁小雅被李奎勇给逗笑了:"行了,你们小情侣好久没见面了,你们聊,我去买吧。" 路平安也不愿意做那个大电灯泡,连忙开口道:"同去同去,你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自己选的更合胃口。" 路平安和鲁小雅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了李奎勇和沈静怡这对儿小情侣。 离补品店不远的地方就有一间茶餐厅,里面各种各样的粤式早茶还是很符合路平安的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