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直播：开局连线殡仪馆》 第1章 生活不易，摆摊算命 咕…… 时雨揉了揉饿得发瘪的肚子，看着边上的几个摊位人来人往，自己这里却根本没有人来，饿得眼珠子都在发红。 “来丫头，分你一个。” 边上伸出一只干瘦的手，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被递到时雨面前，但是无功不受禄，她…… “谢谢！” 两个大包子下肚，那种让人极度难受的饥饿感才缓缓消失，时雨看着分给她包子的老人，又非常郑重的鞠了一躬，“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 “报答就不用了。”老人乐呵着摆了摆手。 他边上支着个测字的摊子，圆墨镜下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这会儿日头大，估计得好一会儿没生意，你要是不嫌弃，就坐下陪我这个老不死的聊一会儿。” 时雨想了一会儿，这个要求实在是不算过分。 况且他俩的摊位本就挨着。 “丫头，看你年纪轻轻，长得还这么漂亮，怎么会想着来干这个？” 是她想的吗？ 她也不乐意大夏天的跑到天桥上来晒太阳啊！ 她可是大名鼎鼎的雨师妾，天道承认的司雨神君！ 要不是犯了点儿错被打下凡来，她现在就应该舒舒服服的在她的雨师国当国主，何况她那是为了救人，怎么能算错。 时雨越想越委屈，蔫哒哒的把下巴靠在膝盖上，“犯了点错，被家里人赶出来了，除了算命……我好像也不会别的。” 老人听到‘算命’两个字，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立马就让时雨挺直了后背，“你不信？我真的会算命！” “信信信，我信。” 老人这样说着，但语气中的敷衍实在是过于明显，一下就将时雨的胜负欲给激了起来，“你要不信的话，咱俩比比。” 看了看老人的测字摊子，时雨神情非常严肃，“你给我测字，我给你相面，敢不敢！” 时雨气呼呼的鼓着脸，她当了千年的妖，又做了千年的神，还从来没有人敢质疑她的能力。 没想到这才刚刚下凡，竟然就被人给小瞧了！ 忍不了一点！ 反正也是闲着，老人也来了点儿兴致，“行，那就陪你这丫头玩玩儿。” 老头递过纸笔，“来，给个字。” 时雨不敢马虎。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老人是个什么来路，可哪怕对方是个骗子，她也绝对不会掉以轻心，在纸上随便写了个字，时雨抬起头，“那么，开始了。” 老人还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可视线敢落到那个字上，他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 古文！ 不是那些已经出土的象形文字，也不是历朝历代所用的文字，而是上古神文！ 老人连忙仔仔细细打量着那个字，激动得双手都在抖。 他想问问时雨，怎么会认识上古神文，舌头哆嗦了半天，却激动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时雨，在老人把字拿走之后，就开了天眼通。 她是一身的本领没错，可在下凡之后，也只有天眼通和御水术还能使用，两个神通还都是残缺版。 好在，给人相面完全够用。 右眼一抹亮光闪过，在烈日下非常不明显，时雨启唇。 “你祖传测字之术，从小练到老，犯了五弊三缺中的鳏，好在早亡的妻子给你留下了一个好儿子，长得好，学历高，对你也很孝顺，可在半年前，你的儿子不听劝阻入赘给当地富豪家，我说得对吗？” 老人还没有从发现一个新的上古神文中回过神来，面前的时雨已经把他最在意的事说了出来。 干涸的唇微微颤动了一下。 老人深深的盯着时雨看了好一会儿，儿子入赘的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不过想到对方随手就能写出上古神文。 能有这样厉害的相面本事，显得再正常不过！ 没等老人开口，时雨继续说话，“你并非对入赘一事有意见，而是在知道这件事后用了看家本领给儿子测了字。” “结果是，大凶！” 老头儿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提时雨算得准还是不准，三两下就把自己的摊子给收了，“大师傅，咱换个地方说话！” “成！” 时雨眉眼飞扬，老头这反应，她肯定是算得不错！ 两人进了一家川菜馆包间，老头殷勤得很，又是点了一桌子菜，又是给时雨倒茶，“大师傅算得一点不差！” “但那个兔崽子根本就不相信我这本事，一点儿也不听劝，也是我修为不到家，实在算不出凶在哪里，您看看这……” 哪里是修为不到家。 时雨慢悠悠的喝着茶，现在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修行之人除了积攒功德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办法突破自身。 但积攒功德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否则她也不会被逼到上天桥摆摊去！ 等菜都上齐了，时雨美美吃了一顿才又开口。 不是她要拿乔，实在饿得没力气的时候，她那个天眼通根本就用不出来，“你现在把你儿子叫过来，他就在这附近，很快就能到。” 老头一点儿迟疑都没有，立刻就给儿子打了电话。 “爸，你就消停点儿吧！你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骗骗别人就算了，怎么还自己都信了！” 老头用的手机不太好，外放得很严重，就算他已经走到了一边，时雨也能把对面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不过无所谓，她知道那人会来的。 “混蛋！”老头偷摸看了时雨一眼，“放心，老子不管你那些破事儿，就是身体不太舒服，你买点药给我送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 到底是个孝顺儿子。 没一会儿人就到了。 常拾音长得好，端端正正的样子，否则富豪家就算是入赘，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行的，看到时雨，也只是皱了皱眉，“你这老头儿，医生都说了你肠胃不好，怎么又吃这么辣的东西！” 把带来的胃药倒出来递到老头面前，常拾音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快吃了，要是还不舒服，咱去医院看看。” “不吃不吃！” 比起儿子的殷勤，老子就显得敷衍多了，扭头就朝着时雨笑，“大师傅，您快给看看！” 第2章 梦里的女人 “嗯。” 时雨也不废话，抬头看向常拾音，“小伙子，最近睡得不好吧，做噩梦？” 听到自家老爹喊大师傅的时候，常拾音就已经很不满了，他一个生在国旗下的人，根本就不信这些东西。 可听到时雨的话，常拾音还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就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做噩梦，还知道你梦里的那个人，已经离你越来越近了。” 时雨语气淡得很，还带着点儿小姑娘特有的活泼。 但说出口的话，直接让常拾音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他还觉得是自家老爸多嘴，自己家的事都往外说，但一想到那个噩梦……尽管心里还是不信，常拾音还是坐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警告你，我爸信那些东西，我可不信，少说什么模棱两可的东西来忽悠人。” “哦，你不信，那你咋不走啊。”时雨眨巴着眼睛看着常拾音，笑得漂亮极了，“门在那儿呢，慢走。” 常拾音被怼得脸都红了，半天都说不出话。 还是老头拿起筷子往他头上敲，“老子警告你，这位是真有本事的大师傅！再胡说八道，老子扒了你的皮！” 常拾音还是不服气，但他也真的没想走。 那个噩梦，真的太奇怪了。 不过时雨本来也是开玩笑，看在大包子的面子上，她也不会为难这对父子。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那是一个大包子，可比一滴水多得多！ “行了行了，老爷子别动气。”时雨笑着拉了一把，才又看向常拾音，“说说吧，你那个噩梦。”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常拾音大夏天的打了个冷颤，“说起来，快有四个月了，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就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女人。” 短短几句话，常拾音喝了好几次水，时雨只是看着，不打断也不催促，只等着他说。 “一开始，那个女人只能远远看到个影子，远远的站在小区外的路灯下面，连脸都看不清，我也没当回事。” “第一次做完了这个梦之后，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再梦到过，但两个月前，那个女人又出现了，明明第一次还是在大路上，第二次就到了我住的那个小区里……” 别说常拾音害不害怕，就是老爷子脸色也严肃起来。 做梦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能把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吓得冒冷汗，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梦。 “然后就是第三次，那是在一个半月前，那个女人，已经到了我家别墅门口，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我知道，她在看着我，就站在我家门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后来我做梦就越来越频繁，基本一个星期就会梦到一次，最近一次，那个女人已经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我能感觉到……再有一次，再有一次，她，她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她一定会杀了我！” 时雨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听说过五通神吗？” “谁？”常拾音明显还没从惊惧中恢复过来，眼神有点茫然，“华光大帝那几个吗？” 老爷子又是一筷子敲下去，“那是五显神，道教正统！狗屁倒灶的玩意儿，啥也不懂！” 时雨不以为意，常拾音要是肯花心思了解这些，就不会听不进他老子的话了，“五通神，在《子不语》和《聊斋志异》中均有记载，将其描述为好色贪财，祸乱人间的恶灵。” “而通过梦境害人，就是五通神的本事之一。” “当然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真正的五通神早就没了，不过用一些特殊手段，也不是不能沾点边。” 记录五通神的文献，当然不止这两部，《大沩虚佑师铭》，《留青日札》等等文献中均有记载，只不过上面那两部知道的人更多而已。 常拾音听得一愣一愣的，“可，可我从来也没有接触过这东西啊，如果真是这什么神，为什么要找上我？” “你没有，那你老婆呢？你老丈人呢？” 时雨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也不等常拾音说话，筷子沾了水就开始在桌上画，一边画一边嘀咕，“五通神呐，勉勉强强也算是个财神吧。” 话说完，神像也摆在了常拾音面前，时雨双手压在桌面上，托着自己的下巴朝着常拾音笑，“眼熟吧。” 常拾音腾的一下站起来。 力道大得差点没把身后的椅子给带翻，指着桌面上的画全身都在抖，“这……这就是五通神？” 他哪里只是见过，简直就熟悉得不得了！ 在他老婆的背上，那可是个满背的五通神纹身！ 常拾音嘴唇发白，“可我什么都没有做，青青为什么要害我？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你要不要好好想想，结婚都半年了，你们同房过几次？” 时雨嗤笑，“五通神是财神，也是淫神，你那个所谓的老婆早就被献神了，要不是为了用你的血肉献祭，恐怕连一次也不会让你碰。” 她也不乐意揭短，但世上总有些人睁着眼睛装瞎子。 果然，一提这事儿，常拾音整个人都蔫了，他不想承认，但除了新婚那一天之外，他和老婆青青一直因为各种原因分房睡。 “你这事儿急不来，我给你个东西，你拿回去，拿你老婆的口红描一遍，然后贴在你的房门上，尽快想办法离婚吧。” 时雨走出包厢，找服务员要了纸笔。 当然了，这地方只有本子纸和圆珠笔。 看时雨用拿毛笔的姿势拿圆珠笔，常拾音欲言又止，但被自己老子瞪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画了张简单的镇煞符，时雨满意得不得了，自信满满的递过去，“我帮你，是为了报你爹的一饭之恩，信不信，全在你。” 看了一眼手里的鬼画符，常拾音脸上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这就行了？”常拾音拿着镇煞符看，满脸不信任。 时雨一个白眼翻过去，“不要还我！” “要！我要！” 第3章 法医陈二狗 常拾音又不是个傻的，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解决他的问题，他不确定，可这东西到了他手上之后，他就全身一轻。 好像这段时间笼罩在他身上的乌云，一瞬间就散开了一样。 想也知道那肯定是个好东西，连忙郑重收到了口袋里。 「功德+3」 听着天道提示音，时雨懒得呵呵。 十万功德，这么三点三点的，得攒猴年马月去。 这会儿中午刚过，太阳虽然没有正午那么烈，但还是晃得人睁不开眼。 既然事情暂时解决了，肚子也填饱了，该摆摊的人还是要继续去摆摊。 “所以时小姐，也在天桥摆摊？” 看着时雨‘算命相面’的招牌，常拾音嘴角抽了一下，还以为这些玄而又玄的人，都有这方面的癖好，就跟他那个惹不起的爹一样。 但时雨却非常认真的点头，“我也没有其他本事，不干这个，会饿死的。” 时雨认真的程度，完全能让人感觉得出来，她没有在开玩笑。 常拾音认真看着时雨的脸，“大师开什么玩笑，都长成这样了还摆什么摊啊，哪怕开个直播呢，那不是大把人等着给您送钱！” 身上轻松了之后，常拾音说话比他爹都客气。 老爷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是啊大师傅，现在不比以前了，长得好看真的可以当饭吃，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自己饿肚子。” “人没了，再厉害的本事也传承不下去。” 在老爷子心里，时雨已经是为了发扬光大一身本事，甘愿奉献一生的人了。 时雨不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了也不会否认。 只眨着眼睛问，“直播？是什么？” 花了一整个下午的功夫，时雨才在常拾音的介绍下了解到直播这种东西，并且在现在最火爆的猫牙平台注册了账号。 时雨拿着自己稍微有点卡顿的手机又琢磨了半天，大概了解了直播是什么东西。 大概就是一些有才华本事的人，用来展示自己的地方。 这很好！ 这世上有太多人空有一身本领，却得不到展示自己的机会，一埋没就是一辈子。 知道时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老爷子甚至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家。 那是个很普通的居民房，百来平，不大，但自从常拾音结婚之后就老爷子一个人住，就显得宽敞得很了。 “大师傅，你就安心先住在这里，放心，我懂规矩，房子不是免费给您住，只是先住后付费，绝不让您欠了人情！” 老爷子拍着胸口说话。 但人情怎么会不欠呢，只是多少而已。 所以时雨又非常真心的给老爷子道了谢，“你放心，你儿子的事情我既然管了就会管到底，以后有什么事情能帮忙的，尽管找我！” 老爷子诶了几声，“那您忙着，我去做饭！” 进厨房的时候，老爷子眼睛都亮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时雨的本事！ 能和这样一个人住在一起，放在从前，是他求都求不来的好处！ “直播。” 时雨嘟囔着，拿着一个路边买的手机支架摆弄，她是真的身无分文，就这还是常拾音的友情赞助。 没一会儿，一张白皙可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大眼睛扑闪着，视线里都是茫然。 直播刚开没一会儿，人数就从0跳到4. 【哟，新人主播吗？】 【这是要唱歌还是跳舞】 【小妹妹几岁啊，喊声哥哥来听听呗】 时雨眼里还有好奇，但也分辨得出并不是每一条弹幕都带着善意，只挑了能回答的看，“跳舞唱歌我不会。” “我会算命。” 【哈哈哈哈哈算命……】 【啥啊？抽象主播？】 时雨皱眉，她也不知道怎么在屏幕上写字，干脆找了个纸板子写上：直播算卦，一日三卦，卦金一个海上庄园，先到先得。 这会儿直播间已经有7个人。 看到纸板上的内容，就算只有7个人，弹幕也炸了。 【我去，一个海上庄园那可是三千块！】 【谢谢你明明可以直接抢，还愿意给我算一卦。】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时雨看了也不生气，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的研究起直播间的功能，她心里有数得很。 之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跟常老头了解过了，三千块，大概就是现在这个世界人们的月平均收入。 绝对不便宜，但也不至于让人承担不起。 至于三卦。 不是她能力有限，就是懒。 直播开了好几个小时，中途时雨甚至被常老头叫着吃了个饭，直播间里人来人往的，人数一直维持在十个左右，都冲着她那张脸来，一个真正要算卦的人都没有。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时雨都有点坐不住，打算关了直播明天再说的时候，一个叫「法医陈二狗」的id进入直播间。 法医陈二狗：【主播什么都能算吗？】 时雨眼睛亮了，“能能能，风水姻缘看财运，捉鬼除灾斩妖魔，什么都能看，一个海上庄园谢谢！” 【呵呵，不会真有大傻子吧】 【大兄弟我劝你擦亮眼睛，主播明显就是整活，大家赚点钱可不容易】 屏幕上飘过两条劝诫的弹幕，时雨没管，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屏幕。 手机微光照亮了脸上的一小片范围。 让一对黑眼圈显得更加明显。 缩在被子里的人明明已经很困了，但还在使劲摇头，根本不给自己睡过去的机会。 一想到这接连半个月的噩梦，刚刚涌上来的那点睡意顿时跑得干干净净，更加努力的睁大了眼睛。 这人，就是陈二狗！ 他是实在不敢睡，才拿出手机来醒醒神，没想到会刷到这么一个直播间，想一想，不管真的假的，要是三千块能让他踏实睡一觉，那也值！ 夸张的礼物特效在平平无奇的直播间炸开，晃瞎人眼的海上庄园，让几个已经准备离开的观众留了下来。 【好家伙，还真有大傻子啊！】 【来了来了，守了一下午，我倒是要看看这主播能说出点什么来。】 时雨笑得一双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这位叫法医陈二狗的朋友，接一下视频连线哦。” 第4章 紫河车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小主播长得真不差，不走颜值赛道可惜了。】 【9494】 在弹幕的闲聊里，直播画面被一分为二，一张憔悴得无法形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熊猫看一眼就能找到自家亲戚。 画面里的男生看着年龄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但脸上的疲惫却怎么都掩盖不住，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样子。 “主播你好，我就是陈二狗。” 不仅是样子疲惫，陈二狗的声音也沙哑得很。 在连上视频的第一时间，时雨已经打开了天眼通，清清楚楚看到陈二狗被睡衣包了一半的脖颈上，横亘着一道明显淤青。 时雨什么都没说，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位缘主，想要算什么呢？” 法医陈二狗：“我这半个月天天做同一个噩梦，梦里还有个小孩儿死活追着我咬，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陈二狗说着，有点烦躁的扣头，“你不是算命吗，那就看看怎么回事呗。” 【卧槽卧槽！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灵异事件都来了！！】 【楼上天真了吧，假得要死，一看就知道是剧本！】 【但是这个小哥哥的状态，看起来不像是假的诶。】 【让我猜猜，是这哥们儿逼前女友打掉的孩子？结果一尸两命，人娘俩找他来了？】 【不对不对，我觉得是这哥们儿的双胞胎哥哥，这哥们儿在肚子里就把他哥哥给吃掉了，然后……】 字数太多，后面没显示出来。 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陈二狗都被气笑了，“我一个母胎单身，哪儿来的什么前女友，还一尸两命，你们可真敢想！” 时雨也笑，“不奇怪啊，你吃了人家尸体里的胎盘，不找你找谁。” 【靠，水友们想得还是不够啊，真敢说！】 【哈哈哈哈这也太假了】 不同于弹幕的欢乐，陈二狗一点也笑不出来，“我警告你，在网上说话也要负法律责任，别为了效果把自己送进去。” 时雨一只胳膊撑在椅子扶手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笑得漫不经心，“要不你去问问你妈呢？” “想想半个月前，你都吃了些什么。” 陈二狗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翻身就下了床。 他把手机拿在手上，虽然没有对着脸，但声音还是能很清楚的传出来。 陈二狗明显家境很不错，家里住着三百多平的大平层，这个时间点还不算太晚，他妈妈也还在客厅看电视。 “妈，之前你说从老家拿回来炖汤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二狗妈妈转过头扒拉了一下眼镜，眼神有点躲闪，但还是大声的叫唤着，“干什么干什么啦！你就用这种语气跟妈妈讲话的啊！” 自己的妈自己了解，妈妈只要一心虚就会拿孝道压他。 看到妈妈这种状态，陈二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开始翻涌，跑到卫生间哇哇一顿吐，没多大会儿，呕得胆汁都在往外涌。 【不会吧，谁家好人吃那玩意儿啊！】 【楼上不懂了吧，胎盘也叫紫河车，经过炮制之后也是一味中药，用处并不少】 【刚才主播不是说尸体里的胎盘，二狗吃的那个怕是来路不正吧】 【不行了，听二狗吐得我也想吐……呕】 质疑的弹幕依然不少，但陈二狗的状态，还是打消了不少人的疑心。 胆汁都吐出来了，做戏能做成这样那也是真本事！ 过了快十分钟，陈二狗才算缓过劲来，那张脸再次清晰出现在屏幕前，把时雨都吓了一跳。 那张脸惨白得惨绝人寰了属于是。 陈二狗：“主播，你说我妈弄的胎盘是尸体里的，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 “我说出花来你也不会信，不然自己看一眼呢。” 还没等陈二狗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眼前的弹幕已经被一片卧槽刷屏。 不仅如此，竟然还有人送了不少小礼物。 【就凭着这特效，老子也愿意打赏！】 【牛啊牛啊，只有几十个人的直播间都这么拼了吗？】 茫然的看了一眼弹幕，陈二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卫生间，他总觉得后背冷得很。 就像被汗水打湿了之后又吹风一样。 “什么意思，你要让我看什么？”陈二狗皱着眉。 但屏幕里的时雨什么都没说，抬手指了指陈二狗身后，眼睛里看好戏的兴奋一点都不比直播间里的网友少。 陈二狗毫无防备的转头。 “我****！！” 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子，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就这么安安静静趴在陈二狗的耳朵边。 从肉团子里延伸出来的脐带，更是紧紧缠在陈二狗的脖颈上。 陈二狗一阵鸟语花香后，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虽然还是止不住的打摆子…… “这……这是个孩子？”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陈二狗是法医，经过了最初的惊吓后也看出了点门道，“起码有五六个月大了，这，这玩意儿怎么回事啊！” 说到最后，陈二狗的语气里都带上了哭腔。 他是见过很多尸体没错，但不代表他不怕鬼啊！ “放心，这个婴灵还没有产生自己的意识，只是本能跟着自己的胎盘游荡，对，就是你吃下去的那个。” 呕…… 陈二狗又想吐了，连忙让时雨把那个鬼东西弄走。 时雨笑着打了个响指，婴灵是看不到了，“它的妈妈死得惨，母子被人杀害，怨气都在胎盘里，如果你不想一辈子被缠着，最好报个案。” 好一会儿陈二狗才恢复了脸色。 他还是不太相信鬼神这种东西，但对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又没有办法找到合理的解释，隔着屏幕，网友也许觉得是特效，只有陈二狗自己知道。 那绝对不是特效能搞出来的东西！ 但是凶杀案啊！ 陈二狗深吸了好几口气，“主播，凶杀案不是小事，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任吗？” “你不是警察吗。”时雨连撑下巴的动作都没有变，“找到一个实名认证的主播应该不难吧。” 第5章 为了你好 那意思很明白了，欢迎当面对质。 “至于你做的那个梦，我教你一段往生咒，找到尸源之后给人家烧点纸，念一段，接下来一个月多晒晒太阳就成。” 有了这句话，陈二狗也没再多说，直接挂断连线。 【这就没了？】 【不是，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切，假的呗，真要在直播间里承认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差不多就得了。】 【有一说一，主播的特效做得可以啊，演员也找得不错】 弹幕依旧热闹，时雨却什么也没解释，低头找到陈二狗的私信，将自己手写的往生咒拍照发过去，搞定。 继续在直播间等待下一位有缘人。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从刚才的个位数，飙升到了134人。 时雨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个好开头。 比她在天桥摆摊强多了！ 陈家。 陈二狗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一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妈妈。 “哎哟儿子，你……你没事吧？”陈母满脸紧张的看着陈二狗，“怎么会吐成这样子的呀！” 但陈二狗现在很愤怒，甚至还没说话，刚刚才压下去的恶心感又翻涌起来了，也是他心理素质强大，深吸两口气压了下去，“妈，你跟我说实话，那天你带回家的东西，是不是胎盘。” “什么……什么胎盘。” 陈母更心虚了，甚至都不敢看自己儿子的眼睛，“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 “妈！”陈二狗简直服了，“你知不知道，你拿回来的那个胎盘，是别人从尸体身体里取出来的，这是犯法的！” “侮辱尸体罪，还有可能涉及一桩凶杀案，我可是个法医，你是我妈，这些事情别人不懂你也不懂吗！” 陈母都愣住了，听完之后连忙摇头，“我不知道呀！我都是从正规途径买的，违法的事情我不敢的呀！” 不管陈母怎么说，当天晚上，陈二狗直接带着自己妈妈去报了警。 陈母知道自己儿子多不容易才得了在局里实习的机会，生怕自己的行为影响到儿子，一进去就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 好在陈母虽然有错，但问题不大，只需要交一笔罚款就能走，只是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不能离开市里，随时准备接受问询。 母子二人再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陈母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到家后更是殷勤，“儿子你饿不饿呀，妈妈给你下碗面吃好不好？” “你不……呕！” 陈二狗又吐了，看到他这样子，陈母眼睛都红了，“你做出这个样子给谁看呀？！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我也是听人家说那个东西大补才会，才会买回来的嘛，我也是为了你好呀！”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就该看看我到底想要什么，而不是自作主张给我一些我不需要的东西！” “砰……” 陈母被关门的巨响吓了一跳，捂着脸在儿子门外哭，又是内疚又是委屈。 「功德+10」 听到提示音，时雨想着那个陈二狗应该是去报警了。 虽然一时没有第二个人出来送礼物连线，但直播间比之前热闹多了。 时雨撑着下巴，时不时回应一些弹幕，看着时间走过十一点，想着也不会再有人了，“如果没有人连线的话，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晚安。” 话一说完，时雨毫不犹豫下播。 留下一百多个意犹未尽的网友拔剑四顾心茫然。 这一场直播的反响，不能说不好，相对于大多数第一次开直播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太好了！ 但对于庞大的猫牙平台，算是连个水花都没有激起来。 时雨也不着急，按照之前常拾音教的从后台提现。 “怎么就一千七！”看着自己生生被扣掉了一半的卦金，时雨气呼呼的站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立马拨通了常拾音的电话。 “大师……大师救我！” 时雨都还没开口，手机另一端已经传来了常拾音惊恐到几乎失声的求救，再然后，电话被强行挂断，再打，就打不通了。 时间线往回拉。 常拾音和往常一样回到自己家别墅。 管家殷勤的上前要接过他的外套，可想到兜里的那张鬼画符，常拾音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把衣服递过去，只一边换鞋一边问，“太太还没回来吗？” “没有呢，太太中午就有些不舒服，这会儿应该还在医院。” 管家乐呵呵的应着。 可一直到常拾音吃完了晚饭，处理完工作回房间，他的老婆还是没有回来。 以往也都是这样，他的老婆青青好像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经常半夜三更才回家，就算偶尔回来得早了，也是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想要自己睡。 常拾音也不是没有抱怨过。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精虫上脑的人，老婆都不舒服了，他也不至于非要做那种事。 但今天，常拾音没有回主卧，而是去了青青睡的那间屋子，结果还没进去两分钟管家就连忙跟了进来，“先生，太太不习惯私人物品被挪动，您看……” 虽然说着赶人的话，但管家的态度极好，满脸都笑嘻嘻，常拾音也就没说什么，“青青生日快到了，我想着看看她有什么缺的，好给她准备礼物来着。” “先生有心了，不过您还是等太太在家的时候再进来吧。” 常拾音盯着管家看了很久，但最终没说什么，笑着离开了屋子，回了自己的主卧，顺便，从兜里掏出来一根口红。 打心底里，常拾音不想相信时雨那些话。 可人一旦有了怀疑，就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从前觉得正常的事情，现在看着也到处都充满了怪异。 果然，他又做起了那个梦。 梦里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裙子，湿答答的往下滴着水，就站在他的房门外，一下接一下的敲门。 敲门声越来越急。 常拾音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梦，闭着眼睛也接连出冷汗。 但梦里，那个女人好像进不了他的房间，只能在外头无能狂怒。 常拾音猛的醒了，四周一片黑暗，但是一切如常，又让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咚咚咚……” “谁！” 第6章 审鬼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常拾音吓了一跳，可这次，门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拾音，是我呀，你怎么啦？” 青青？ 常拾音愣怔了两秒，房门却已经被青青从外面打开了。 那是个漂亮的女孩子，鹅蛋脸，大眼睛，很标准的端庄富家千金的模样。 青青上前摸了摸常拾音的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常拾音摇了摇头，不着痕迹躲开了青青的手，“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他多余问这么一句，而是半年来，除了新婚之夜外，青青就再也没进过这间房，常拾音瞥了一眼半开的门背后，看不清的镇煞符。 符贴上了，青青却突然来了。 他想不多想都难。 “我听到你大叫，以为你怎么了呢。”青青的脸上没有一点不自然，“是做噩梦了吧？喝点水吧。” 他大叫了吗？ 常拾音并不太确定，毕竟他的确做了噩梦。 看着青青那张温柔的脸，常拾音握住了她的手，“既然都过来了，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们好久没有……” “不行！” 刚才还一脸温柔的青青，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随后又勉强扯出了笑，“我，我在经期呢，今天不方便。” “不方便？”常拾音紧紧盯着青青的眼睛，不给她躲闪的机会，“半个月前你也说在经期，怎么，这血是流不完了？” 没等到青青的回答，常拾音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晕晕乎乎倒回床上，用尽力气保持着清醒。 他就算再怎么不聪明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青青递给他的那杯水里，放了东西。 “你说你，要这么聪明干什么呢？”青青的指尖划过常拾音的脸，眼底有一点不舍闪过，“要是你再笨一点，说不定还能多活几个月。” “好了，睡吧，睡着了一切就结束了。” 常拾音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只有依旧粗重的呼吸显示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就算是咬破舌尖，也只是让他昏睡过去的时间拖延半分钟而已。 青青在常拾音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离开时，拿走了门背后的镇煞符。 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常拾音才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恰逢时雨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大师……大师救我！” 如同生命最后的悲鸣，常拾音说完这句话，电话也被某种他无法控制的力量，直接挂断黑屏，再也亮不起来。 时雨皱眉又打了过去，但这次之后，就没能再接通。 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老常！”敲响了常老头的门，都没等人把鞋穿好，时雨已经将人扯出了门，“快着点儿，再晚你儿子可就没了！” 常老头一听，吓得脸色苍白，也顾不上自己只穿了一双鞋，立马拿手机出来打了辆车，“大师傅，这……到底发什么什么了？” “你不是已经给拾音画了符吗？” 时雨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一次，的确是因为她粗心大意了，“常拾音的老婆青青，还没有完全鬼化，还算是个人。” “镇煞符挡不住她。” 青青只需要把镇煞符拿走，常拾音梦里的那个女人就能顺利进门。 时雨咬牙切齿的看着飞速后退的风景。 她也是太久没有管过人间的事，之前根本没有想过，夫妻之间，也能不死不休。 老常怕得全身都在抖。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平时嘴上怎么嫌弃，实际那就是他的宝贝命根子，怎么可能会不担心，“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时雨虽然生气，但却不算紧张，“镇煞符就算被拿走了，半个时辰内气息也不会散尽，在那之前赶到就行。” 只有大成者画出的符咒，才能气息经久不散。 老常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时雨很厉害，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厉害！ 富人区的安保那不是开玩笑的。 见时雨下了出租车就要往大门冲，老常连忙把人拉住，“大师傅，这边不能走！” “走这里……” 时雨看着狗洞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看不到我呢？” “啊？” 没等老常反应过来，时雨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别墅区，而那些精神奕奕的保安，居然还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老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时雨骄傲的扬着小下巴。 开玩笑。 她雨师妾虽然落魄了，但这点小手段还是不在话下的好吧！ “大师傅，这里应该是就是了。”老常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不同意这婚事，所以……没到过拾音现在的住处，只知道个大概。” 时雨没说话，往后倒退了几步看着面前的别墅。 天眼通一开，黑压压的一片浓雾将整座别墅压着，住在里面的不管是人还是鬼，时间一长，都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啧……这家人，为了点钱真是命抖不要了。 “就是这里。”时雨看着一扇窗户里透出来的冲天血光，拍了拍常老头，“老常，你到那扇窗户下面等着，一会儿我把常拾音给扔出来，你带着人赶快跑。” “那……那你咋办啊！” 常老头很担心，换来了时雨一个白眼。 只要没有人拖累，她要是想跑，那还有人能拦得住？ 轻手轻脚翻窗进了房间，踹了一脚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常拾音，时雨直接把人抬起来，扔下楼，动作一气呵成。 “诶……他可以走，你可不能走。” 就在常拾音从窗户被扔下去的一瞬间，时雨直接将一团黑雾从他身上扯了出来，随手抛在了房间角落。 不知道这玩意儿放到直播间里，能不能有人爱看呐？ 时雨摸了摸下巴犹豫着…… “家人们晚上好啊！” 一分钟后，时雨的直播间里涌进来四十多号人，作为一个新号，又是头一天开播，这粉丝留存率不算低了。 时雨没有一句废话，手机拿在手上，直播间的镜头摇摇晃晃，但精准把那一团黑雾给拍了进去，“今天给大家上一波福利，点赞过一万，直播审鬼了哈！” 第7章 你杀了我吧 【妈呀，是我眼花了吗？】 【那团黑雾里有一张女人的脸，我绝对没看错！】 【主播说审鬼是什么意思？那团黑雾就是鬼吗？】 时雨在房间里找了个地方架手机，位置刚好能把整个房间大半都容纳进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预知后事如何，小手动一动！” 看了一眼正在上涨的人数，时雨上前，指尖点在了黑雾上。 顺着她的手指，那团黑雾逐渐变得凝实，最后竟然慢慢成了一个女人的模样。 脸色苍白如纸，一头齐耳的短发，从头到脚都湿淋淋的滴着水，没一会儿就将地面染湿了一片。 【卧槽！卧槽卧槽！大变活人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女鬼’看起来有点眼熟吗？好像在哪里见过。】 【眼熟+1】 【楼上不会是主播找来的水军吧。】 时雨只看了一眼弹幕，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面前这个女鬼，应该就是在梦里缠着常拾音那个。 这会儿时雨不说话，女鬼也只是蹲在角落里，满是血红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时雨，一动不动。 不是她不想动，实在是动不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面前这个女人没有用任何东西束缚她，可她就是动不了，更别提伤人了。 “别动什么歪心思哦。”时雨上前，一把捏在了女鬼的脸颊上。 别说，肉嘟嘟的还挺好捏。 “要不是我直播间里的家人们还等着看，在你尝试拖我入梦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不存在了。”时雨说着，手上更用力了。 女鬼一脸生无可恋的呆愣着。 按道理来说，她根本不可能被人用手捏住…… 【我去，我好像认出这个女孩儿是谁了！】 随着这条弹幕出现，随之出现的是一个链接。 时雨也跟着点进去看了一眼。 页面刚刚加载出来，一个硕大的血红标题，已经占满了眼球。 「惊！高校少女惨死酒店水箱，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快速将报道看了一遍，时雨眉头紧紧皱着。 大概在一年前，一名叫张文韵的女大学生被报失踪，报警第三天，张文韵的尸体在一家三星级酒店的水箱里被发现。 虽然案件已经过去了一年，但案子到现在还没破。 【我就说这个女鬼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真是张文韵！这件事当时特别轰动！】 【据说张文韵在失踪前，有很多怪异行为，说不定真是灵异事件。】 【瞎猜这么多干嘛，点赞啊！】 从那条链接出现，到时雨看完报道退出来，总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直播间的人数从两位数，直接飙升到两千多人。 至于点赞，更是早早就突破了一万，正朝着五万的目标狂奔。 “谢谢家人们的支持。”时雨笑得很甜。 她现在可算是弄明白了，别看这所谓的点赞啊，关注啊，不能直接变成钱到她手里。 但这所谓的流量，可以带来很多变现的机会。 “既然大家都这么积极，那现在，我们就来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从头到脚被当成背景板的张文韵：“……” 她不要面子的吗？！ 没等张文韵心里的怨气蔓延，身上顿时一松，刚才一直在无形中束缚着她的那股力量，像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别想跑哦。”时雨笑眯眯的将手掌搭在了张文韵身上，“没有一只鬼，能从我手上逃掉。” 张文韵咬着唇，干脆脖子一梗转过头去，“你杀了我吧。” 干哑潮湿的说话声，光是声音就能让人身上一阵黏腻。 这样的声音，根本不是活人能发得出来的。 别说时雨，就是弹幕都在张文韵开口的时候，有了一小会儿的停顿。 【主播到底在哪里找到的演员啊，这演技堪称牛逼！】 【就是，不仅和张文韵长得像，就这声音，我在被窝里都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直播间里大部分人，依然觉得时雨是在整活。 在没有亲自经历过之前，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承认，这个世界就是有一些他们无法理解的事物存在。 “小陈，看什么呢？” 来人是市刑侦队的队长宋长生，局里最年轻的一颗新星。 宋长生听说法医科新来的实习生白天报了一宗凶杀案，晚上又遇上值班，怕年轻人紧张，这才特意拿了宵夜过来。 没想到小陈不但没有一点紧张，甚至还津津有味的抱着手机看，他人都走到了面前，小陈都没有一点反应。 宋长生皱着眉，敲响了小陈面前的桌子，“小陈。” “啊？”小陈，就是陈二狗，听到声音立马就站了起来，“那个……宋队，你怎么来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宋长生微微皱眉。 倒不是对小陈不满，只是觉得年轻人不能过于沉迷于网络。 结果陈二狗直接把手机给递了过来，“宋队，你的眼睛跟咱们大伙儿的都不一样，你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张文韵！” “什么张文韵，胡说八……” 宋长生的话根本没能说完。 去年，张文韵的案子是他亲自接手，整整三个月，他无数次的勘察现场，回看监控，结果却一无所获。 这个案子，说是宋长生职业生涯中的最大败笔也不为过！ 他绝对不会认错张文韵那张脸。 而在陈二狗的手机里，那个全身上下滴着水的女人，那张左边眼尾处有一颗小痣的脸，那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校服，宋长生都绝对不会认错。 画面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张文韵！ “你……这是哪里来的？” 陈二狗眼睛都亮了，“我就说，张文韵的案件我研究过那么多次，绝对不会看错，这就是张文韵！” “我问你这是哪里来的！” 砰的一声，宋长生的手重重落在桌面上，语气中的急切，将陈二狗吓了一大跳，好半晌才哆嗦着说了一句，“直……直播间。” “张文韵是吧，年纪轻轻的，死得可真惨。” 直播画面里，那个说着要审鬼的主播再次开始说话，宋长生也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画面。 第8章 对对对，你清高 而在别墅里，时雨也是真的为张文韵可惜。 “我想你还不知道吧，你一直都报复错了对象，那个男人只是真正的凶手找来的替死鬼而已。” “不可能！” 张文韵突然有了暴走的迹象，一双眼睛里簌簌落着血泪，“就是那个男人，他该死！该死！该死！” “真的是他吗？” 时雨慢条斯理的说着话，她的声音里，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让张文韵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仔细想想，那天都发生了什么，你记忆里的人，真的是刚才那个男人吗？” “我，我……”张文韵眼神里的茫然逐渐消散，理智回笼，“那是个周末，我……” 【来了来了！张文韵死亡真相！】 【我还是第一次见被害人自己还原真相，刺激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相信这是张文韵的鬼魂在直播吧？】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眼看着张文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没办法接着说下去，时雨也不着急，“没关系。” “有一个人，我想你应该很想见一见。” “谁？” 张文韵抬起头，而时雨的眼神却落在直播屏幕上，“那位叫‘谁都别想静静’的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申请连线哦。” 所有人都在猜，这位‘谁都别想静静’是什么人时，时雨已经接通了连线。 “文韵，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画面的另一边，是一个长发瓜子脸的漂亮姑娘，这会儿哭了个泪流满面。 看到这个人，张文韵愣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静静？” “是我是我！”李静连忙点头，伸手胡乱抹掉了脸上的眼泪，“真好，你还记得我，你还能记得我！” 【别搞啊，我记得报道里，张文韵的室友就有个叫李静的，演得这么逼真吗？】 【我也记得这个李静，好像一开始张文韵失踪，就是李静先报的警。】 “张文韵。” 时雨适时打断了两人相认，语气也放得温和了些，“既然有些事你不记得了，那就让你的这位室友来替你说，可以吗？” 即使到了现在，李静也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冷静下来。 “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这一年里，我再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当初的事情，我……”后面的话李静没说出来，只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时雨。 至于时雨，那完全不带怕的，“你尽管说，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再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文韵家里特别困难，但她成绩很好，年年都能拿奖学金，这才勉强能读上大学，大概从前年开始，文韵的妈妈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需要很多很多钱。” “文韵只是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那笔手术费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我们同寝室的几个虽然也尽量帮忙了，但也是杯水车薪，不起作用。”李静说着就低下了头。 在这一年里，她常常都在想。 如果当初她能多帮一些，再多帮一些，会不会今天，张文韵还能活着。 “后来突然有一天，文韵跟我说，她找到一份工资很高的工作，其实我知道文韵说的那份工作，不可能是什么正经来路，但我也很清楚，她需要钱，所以……我没有劝。” “有好几次，我都在校门口看到文韵上了一辆豪车。” 【女大学生为筹医药费，沦为失足少女？】 【害，这种事一点儿也不新鲜，张文韵这还算是有个正经理由，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只是为了一点所谓的虚荣心就把自己给卖了，那些所谓的高校一到周末，校门口的豪车都能排起长队。】 【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归根结底就是不自爱！不知廉耻！】 【楼上的，嘴巴不要可以捐了！】 【我说的是实话，好女人怎么可能为了一点钱就把自己卖了。】 【对对对，你清高，等你家里人快死的时候，希望你也能像现在这么自爱。】 眼看着弹幕越吵越凶，直播间的观众人数欻欻往上涨，时雨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轻咳了两声看向张文韵，“那辆豪车里的人，现在能想起来了吗？” “龚屿！” 在说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张文韵周身的黑气猛然上升了一大截，几乎将整个房间都包裹了起来。 【龚屿？是我知道的那个龚屿吗？】 【等等，你们说的，该不会是梧桐市杰出慈善企业家龚屿吧！】 “后面的事，我来说吧。”时雨调整了直播镜头，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五通神，在许多志怪典籍中均有记载，是为邪神。” “三十年前，那时候还是一个普通个体户的龚屿意外从一个土夫子手上买到一个五通神木雕神像，以精血喂养，清香供奉，不到五年，龚屿的生意突飞猛进，成为梧桐市首富。” “只是邪神就是邪神，绝不会满足于已有的一切，它的需求越来越大，有时候是新鲜的血液，有时候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而张文韵，就是被用来献神的年轻姑娘之一。” 【我感觉自己在听什么灵异小说。】 【什么五通神，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啊。】 【越说越离谱，走了走了。】 “咚……” 突然响起的撞门声，让时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干巴巴的说，好像是有点无聊。” “这样吧，大家亲眼看看？” “咚……” 房间外面，以龚青青为首，站了一群膀大腰圆的保镖。 只不过这会儿，龚青青的脸色很不好看，“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我们龚家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结果连一扇门都撞不开！” 保镖们的神情也很严肃。 就这样的门，别说撞开了，他们随便来一个人都能给撞烂！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么多人轮番撞了一边，这门居然纹丝不动，比专门安装的防爆门还坚硬！ “再撞！” 龚青青急得一脑门汗，后背上的纹身更是火烧一样，疼得她坐立难安。 一边指挥着人撞门一边暗骂张文韵没用，杀个人这么半天了都杀不明白！ 第9章 你是我的姐！ 后背的疼痛让龚青青变得越来越焦躁。 干脆直接把保镖都给推到了一边，“都给我滚！” “我就不信了，一扇破门还能打不开！”龚青青说着，抬起脚直接朝着房间门踹了过去。 哐当一声。 房门开了…… 龚青青一愣，她的力气……有那么大吗？ 房间里非常安静，龚青青下意识感觉不对，但后背的疼痛实在难忍，还是摆手让保镖留在门外，自己朝里走了进去。 刚刚进门，房门竟然又砰的一声被关上，将最后一丝光亮也挡在了外面。 龚青青咽了口唾沫，看向窗户的位置。 之前她来的时候，窗帘是被拉上的吗？ 虽然房间里格外昏暗，但还是能看到床上有一块人形隆起，龚青青犹豫了好一会儿，站在原地没敢上前，“老公，你睡着了吗？” “老公？” 龚青青又叫了好几遍，但床上的‘人’却没有回应，只是动作慵懒的翻了个身。 除了房间里黑得怪异之外，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就连龚青青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她太疑神疑鬼了，常拾音没死，说不定是她算错了时间？ 想到这儿，龚青青的胆子也大了些，上前一把掀开了床上的被子，“老公你快醒醒，别睡……” 没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龚青青的一只手还捏着被她自己掀起来的被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个呼吸的功夫，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 手和脚，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床上哪有什么常拾音。 有的，是龚青青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但却无比熟悉的张文韵！ 明显不合身的校服裙子只堪堪盖住大腿根，两条修长的腿上布满了各种伤痕。 破破烂烂的上衣掩盖着的，是被水泡过，发烂发胀的伤口，脖颈上一条青紫的勒痕，这是张文韵刚刚被人在水箱里发现时的样子。 当时虽然有报道，但都是打了码的。 宋长生捏紧了手机，看着弹幕上飘过的一片卧槽，心脏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 多年来的唯物主义告诉他，眼前的一切不可能是真的，但那些许多只有当初的办案人员才知道的细节摆在面前。 他也实在无法解释。 “找到你了。” 鬼魅般的低语。 刚刚还躺在床上的张文韵，下一秒，整个人都落到了龚青青的背上。 只是她才刚贴上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整个鬼都被弹到了墙上，胸前那一片还在不停冒烟。 龚青青惊叫了一声终于回过神来，转身就要跑。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房间的灯被人啪的一声打开。 时雨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龚青青啧了一声，“现在还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可以出来装神弄鬼了。” “你是什么人！” 龚青青猛的转头，明明还是那张脸，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个男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不要多管闲事！” 【主播的特效牛啊！】 【要是咱们华国恐怖片有这个水平，早都火了！】 【不是各位，这人真是龚青青啊！龚屿的女儿龚青青，前段时间还上过电视的！】 【我有点相信主播是真的了。】 【遇到鬼和请首富的女儿来陪我演戏这两件事，在我这里难度不相上下！】 从始至终，时雨都没有把直播关掉，她想做一个实验。 如果这个实验能成功的话，那后续的直播对于她攒功德会很有好处。 “哥们儿。”时雨走到龚青青面前，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她脸上，“你以为还是以前呢？法治社会，你杀人了！” “人？” 龚青青转过身，直视着时雨。 虽然龚青青的外表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变化，但不管是她的神态还是动作，都像极了一个男人，浑身上下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人，你是说这群虚伪又贪婪的东西？” “这是他们自愿的献祭，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我接受供奉。” 虽然不想承认，但以凡间现在的情况，还真没办法拿这个伪神怎么样。 但她可以啊！ 时雨眨了眨眼睛，想着先把直播关了再收拾这玩意儿，结果直播竟然早就因为违规被封了。 “倒是省事。” 把手机妥帖揣回兜里，时雨叹了口气，“你要是真身来了，或许还真拿你没办法。” “但你一个伪神。” 突然被戳破了伪装，伪神有些心虚的转开视线，甚至有些恼羞成怒，“你凭什么说我是伪神！天地灵气稀薄，我就是真神。” “咚。” 是龚青青昏迷倒在地上的声音。 时雨拍了拍手，看向瑟缩在一旁的张文韵。 张文韵：“姐！你是我的姐！” “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哟。” 时雨撇了撇嘴，她像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说话拔下了头上戴着的灵蛇簪子，通体碧绿，一条青蛇盘绕其中，眼睛的位置是两颗如血般的红色石头，比红宝石更璀璨，却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材质。 “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你，先到里面待着吧。” 原来不是要揍她啊。 张文韵松了一口气，重新画桌一团黑雾，钻进了簪子里。 离开别墅区，时雨一眼就看到了还等在外头的常家父子，常拾音已经醒了，只是脸色难看得很。 看到时雨出来，两人走到面前就要跪下。 “打住！” 时雨眼睛一瞪。 开玩笑，她是能随便给人跪的吗？ 世间万物都有因果，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反正沾染过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最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亏不欠，“今儿这事儿就算结了，你们要是真想谢我，给我看看这直播咋回事。” “啊？”常拾音一肚子话要说。 但看到时雨被封的直播间，还是默默抽了下嘴角，“大师有没有考虑一下，咱们直播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尺度呢。” “毕竟，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来着。” 时雨反应了一会儿，“那以后，我是不是不能随随便便放鬼出来啦？” “也不是不能。”常拾音愁得头都大了，回去的路上给时雨解释了一路。 好不容易到家了，时雨才算是反应过来。 “就是说，不是不能放，就是要加上个纯属虚构的标签？”时雨不太明白的挠头，“现在凡间都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吗？” 第10章 龚屿暴毙 自欺欺人的常拾音，“话也不是这么说，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嘛。” 时雨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多弄块儿牌子而已，她倒是也不介意。 「功德+10」 「功德+10」 「功德+120」 脑子里的声音消停下来后，时雨给常拾音画了符，让他随身携带，“这段时间你可能会有点虚，容易被鬼上身，自己多晒晒太阳。” “其他的事情自己处理好。” 时雨说着就打了个哈欠回了屋。 这一通折腾下来，都快凌晨四点了，她现在可是一个无比正常的普通人，睡眠不足的困顿一下就显现了出来。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想着应该是那个伪神被打散之后，龚家父女受到反噬了，也就懒得再管后面的事。 常拾音拿着符咒发了好一会儿愣。 他知道大师的意思是让他赶紧离婚，脱离那一家人，看着老常忙来忙去的给他收拾屋子，常拾音有些内疚。 “爸，你别忙活了，先去睡吧。” 常拾音轻咳了两声，才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啊爸，我应该相信你的话。” “哼。”老常冷哼了一声没说话，背着手，哼着曲，悠哉悠哉的往外走，“你要真知道错了，以后就好好听大师傅的话。” “好好给人把直播的事情弄好！” 常拾音连忙保证道：“你放心吧爸，反正离婚以后，龚家的公司我也不可能继续去了，反正暂时也没工作。” “我给时大师当经纪人！” “爸，谢谢你。” 老常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谁让我就你一个儿子呢。” 常拾音傻笑了两声，看着老常回屋，这才发现父亲真的已经不年轻了。 老常不知道自己的傻儿子都在伤春悲秋些什么，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兴奋得在屋里走了好几圈。 捡到宝了啊！ 时雨的本事，比他一开始以为的简直是强太多了！ 以后只要好好跟着大师傅干，他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父子俩的反应时雨完全不知情，等她这一觉睡醒，早就日上三竿了。 鼻子动了动，一阵阵的肉香直往屋里钻。 时雨连眼睛都没睁开，人就跟着味道坐在了餐桌前，“好香……” “哟，大师傅起来了！”老常连忙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端出来一大盆糖醋排骨，一盘番茄炒蛋，一盘麻婆豆腐。 还有一小锅菠菜鱼丸汤。 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时雨那点瞌睡都被赶了个一干二净，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菜，“这……都是你做的？！” “是啊！”老常嘿嘿笑着，“就是些家常菜，大师傅看看合不合胃口。” 糖醋排骨甜而不腻，麻婆豆腐又香又麻，再配上香喷喷的大米饭，时雨根本没有一点刚起床吃不下东西的症状。 “好吃！” 时雨翘起大拇指，“老常，昨晚上你就下了碗面，没想到真做起饭来，居然这么好吃！” 时雨心里苦啊。 当神仙什么都好，就是那点口腹之欲。 大家都吃仙果喝琼浆，她也不好在自己的地盘吃东坡肘子吧。 这下好了，她真的可以吃东坡肘子了！ “我要吃东坡肘子！” 想到就说了，时雨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她觉得就自己昨晚上帮的忙，一顿东坡肘子应该还是值的。 老常当然没有一点不乐意，乐呵呵的就在盘算哪个菜市场的肉好了。 常拾音也没闲着，把一大早就给时雨买的新手机拿了出来，还有一整套实用的直播设备，“时大师，用这个手机直播就不会卡了。” “还有，你的直播间我已经找平台沟通过，已经解封了。” 时雨接过新手机，嘴里还咬着筷子看着面前的父子二人。 还真是每个人都有用的样子。 这一头，时雨还在和常拾音摸索着，直播的那些功能要怎么用，常拾音就突然发现，“时姐，你这粉丝数，是不是涨得太快了？” “什么粉丝数？” 时雨一脸茫然，直到常拾音把手机递过来，她才发现自己的粉丝数已经从两位数，直接涨到了三万多。 两人还在疑惑，常拾音的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他的大学室友。 聊天框里还有一条链接。 常拾音才看了一眼，就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姐！龚屿死了！” “死了？”时雨一边啧啧摇头一边看常拾音递过来的新闻。 硕大的标题。 龚氏集团董事长龚屿于今日清晨被发现暴毙家中。 权色交易被曝光，龚氏继承人龚青青或被捕。 新闻上说得不清不楚，但浏览量很大。 和这则新闻一同流传开的，还有昨晚时雨的直播切片。 “怪不得一下涨了这么多粉，原来姓龚的死了。”时雨撇了撇嘴，“便宜他了。” 常拾音的脸色不太好看。 毕竟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和龚青青是夫妻。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当初他也不会选择入赘，只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对他的欺骗而已。 要说一点都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那时姐，你今天还要直播吗？”常拾音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 时雨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当然要，不是你说的吗，流量是很重要的，现在这么好的热度，咱们当然得抓住。” “好，那……我下午出去一下。” 时雨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朝常拾音摆了摆手后，拿着手机就进了屋。 在直播间里打上‘剧本演绎，纯属虚构’八个大字之后，时雨又把自己的海上庄园小牌牌挂了出来。 开播！ 看着飞速上涨的直播间人数，时雨连欢迎致辞都忘了说。 妈呀，她就让张文韵显了个形而已，效果这么好的吗？ 【这就是那个审鬼的主播？】 【怎么跟切片上看着不太像，该不会走错了吧】 【主播，昨晚那个鬼到底是不是张文韵啊。】 【昨天主播才去了龚家别墅，今天龚屿就暴毙了，啧，这里面指定有啥说法！】 弹幕刷得飞快，热闹得时雨都看不清。 但对于她来说，过去的事就已经过去了，立马拍了拍自己的牌子，“这里是算卦直播间，卦金一个海上庄园，先到先得哈。” 第11章 梧桐殡仪馆 话才刚说完，绚烂的礼物特效已经在直播间炸开。 还是熟悉的id，还是熟悉的味道。 时雨眨了眨眼睛，还没说话，直播间里法医陈二狗已经发来了视频连线。 定好的规矩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说好的先到先得，时雨还是点了接通。 果然，视频那头还是陈二狗那张睡眠不足的脸。 【诶，这不是昨天那个吃胎盘的冤大头吗？】 【我是老粉，我证明你没看错，就是他！】 【小哥哥有没有女朋友啊，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你女朋友。】 陈二狗其实长得不错，属于青春男大的类型。 只是还没有等到陈二狗说话，他的手机已经被人一把抢走。 然后镜头里，一张帅脸后面，出来了一张更帅的脸。 【啊啊啊啊啊！这是我的菜！】 【帅大叔，我要给你生猴子！】 【卧槽，直播间的女粉们都疯了吗？我看着也没多好看啊，勉强跟我齐平吧。】 【呸，楼上哪来的自信。】 宋长生皱着眉，他不太关注网络上这些东西，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抽象，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好在，时雨觉得自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淡定的咳了几声，“你好，请问你们俩是谁要算。” “他算他算！”陈二狗连忙挤进屏幕里，露出小半个脑袋来，“那个，我们遇到一点小问题。” “队长，你来说吧。” 宋长生接过手机，那严肃的模样，让时雨都没控制住，下意识把身子坐直了一点，“这位同志，你算什么？” 【怎么感觉主播在暗戳戳的骂人呢哈哈哈哈】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 时雨嘴角抽了抽，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宋长生一点要笑的意思都没有，要不是他们现在遇到的事情实在有点诡异，他也不会同意小陈出的这个馊主意。 他也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沦落到要靠一个什么主播来破案。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小陈听了你的话后报案，说……” “队长！”没等宋长生说出一句话，陈二狗一把将手机抢了回去，“等你话说完，我俩都已经和黑白无常见面了！” 陈二狗拿着手机一阵跑。 明明他是从宋长生身边开始往下跑。 但随着他的镜头移动，所有人都能明显看到，他把宋长生甩在了后面，自己往下跑了一层楼。 可就在陈二狗拐弯的瞬间。 一张熟悉的脸，再次出现在直播间里！ 【妈呀！帅大叔不是在楼上吗？他啥时候跑到楼下的啊！】 【这个楼梯，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陈二狗没管弹幕，也没管站在原地的宋长生，接连往下跑了七八层。 但是不管他怎么下楼，在每一次的拐角处，直播间里都能看到宋长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队长，你拿着！” 这次不用说，宋长生也明白了陈二狗的意思，举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上下楼梯的交接处。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陈二狗朝楼下跑去，然后又出现在上一层正往下走。 【这也用不着主播啊，鬼打墙嘛！】 【真人版鬼打墙，主播，该你上场了！】 陈二狗跑了好几圈，真是累成了狗，这会儿话都有点说不出来了，正靠在墙上休息，倒是宋长生仔仔细细看了弹幕。 然后非常认真的解释道：“所谓的鬼打墙，不过是在类似的昏暗又极度相似的环境，人的认知和方向感会被影响，造成大脑无法对方向感做出判断，任何生物在失去目标时就会做圆周运动，从而原地打转。” “只要重新确立方向感就会被不攻自破。” 时雨看宋长生说得这么认真，差点站起来给他鼓个掌。 于是笑嘻嘻的问了一句，“那你怎么没有走出去啊，队长？” 宋长生愣了一下，但面色却一点都不尴尬，“我能力不足，目前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重新确定方向感。” “总之，这一切的不寻常都能找到科学的解释，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无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破。” 宋长生的话才刚说完，时雨就在镜头里哇哇一顿念叨。 其实宋长生根本没当回事。 甚至在时雨开始神神叨叨念咒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挂断直播了。 但随着时雨一声‘破’，那声音好像不是从手机的直播里传来，而是在四面八方，硬生生将他们所在的这一处空间敲开了一道裂缝！ 头顶不停闪烁的白织灯回复正常了，他身后那个一直标着‘4’的楼层，也变成了正常的‘2’，窗户外面甚至传来了猫叫声。 宋长生：“！！！” 他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惊！ 比起宋长生和陈二狗的震撼，直播间里又是一阵欢乐。 【不愧是我时姐，演员找得真好，那震惊的表情够内娱学一百年！】 【big胆！居然敢嘲讽内娱，哥们儿你活够啦「狗头」】 【不是，你们真的没有人觉得，这哥们儿待的地方很像梧桐市的殡仪馆吗？】 【我去，刚才我就想说了！】 【鬼打墙没破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看着更像，不，这就是那个殡仪馆！】 提起殡仪馆，弹幕像是被炸弹炸过一样。 就连好多潜水看热闹的水友都被炸了出来，纷纷说起关于殡仪馆的传说。 反而把时雨弄得有点茫然，“你们好多都是外地人吧？怎么梧桐市的殡仪馆，很出名吗？” 【我来说我来说！】 id汤圆要有米的水友实在是太积极了，这也是第一个把殡仪馆认出来的人。 在征得陈二狗的同意后，时雨把人请了上来。 开局一个美颜暴击！ 除了满屏的小姐姐看我之外，还有陈二狗悄悄红透的脸。 汤圆的脸上也满是兴奋，举起手来不停的挥舞，“主播你好，我是汤圆要有米。” 时雨：“请开始你的表演！” 汤圆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能认出殡仪馆来，是因为我曾经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 第12章 出走的女尸 【小姐姐胆子挺大啊，敢在殡仪馆工作！】 【想多了吧，殡仪馆的工资可是很高的，比起死人，穷才可怕吧！】 汤圆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什么，工资是还可以啦，这不重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汤圆本来就不是今天的主角，她不想说的事，时雨也不会问，甚至还从中打了个岔子。 “汤圆，你说你知道梧桐殡仪馆的事，具体事指什么呢？” “闹鬼啊！” 汤圆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一眼，“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传说，我是亲眼看见的！” 【小姐姐说的，该不会是一年前的女尸事件吧！】 看到这条弹幕，汤圆的眼睛都跟着亮了，“对对对，就是那件事！” 【一年前，梧桐市殡仪馆丢失了一具女尸，那件事当时闹得很大，不过尸体最后在距离殡仪馆五公里外的一个河滩边上被找到了，警方的通报是殡仪馆有人偷尸。】 “不是的！” 汤圆急忙开口，生怕自己说晚了大家会不相信，“那具女尸是自己从殡仪馆走出去的，我亲眼所见！” “要是有半句假话，我……我天打雷劈！” “轰隆……” 为了配合汤圆的话，直播间掀起一阵送打雷礼物的热潮，轰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 汤圆撇嘴：“幼稚！” 时雨：“咳咳……你继续说。” “放心，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自有方法能分辨。” “大概是一年前的夏天，对，那时候我没有钱交房租，所以住在殡仪馆的临时休息室里，那天很热，休息室又没空调，我实在热得睡不着就走到走廊去吹风。” “对，休息室是在二楼，外面虽然没有灯，但是月亮非常亮，我站在走廊也可以把一楼的院子看得很清楚。”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但汤圆还是对那个晚上经历的一切记忆犹新。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高工资的工作，她真的很珍惜。 所以哪怕一时半会儿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处，休息室的环境也很差，她也坚持下来了，只不过就算是殡仪馆。 到了盛夏的晚上，那也不是凉飕飕的，一样热得闷人。 顶着一身臭汗，汤圆盘算着明天要去哪里找个地方洗个澡，晃晃悠悠走到了走廊上。 一阵凉风吹过来，将她周身的燥意都吹少了不少。 “啪嗒。” 一阵很轻微的声响，吸引了汤圆的目光。 “谁在那儿？” 两个星期前，有个小孩儿的妈妈出车祸被送来火化，小孩儿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在殡仪馆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被人找到的时候，小孩儿差点就自己启动了焚烧炉。 有前车之鉴，汤圆立马拿出手机来晃了晃，果然，她看到了一个女人！ 汤圆立马披了件外衣准备下楼，“那个女的，站那别动！” “三更半夜谁带你进来的，这里是殡仪馆，不是你们小情侣……” 汤圆一边说一边走，不停用手机电筒确定着那个女人的位置，但走到一半，汤圆顿住了。 刚才最后一次晃手机的时候，那个女人……好像是踮着脚走路的！ “当时还好我反应快，立马蹲在楼梯拐角的地方藏了起来，不过那个女的好像也看不到我，没往我那儿靠近。” 【听起来像真的一样，小姐姐好会讲故事啊！】 【就是，我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然小姐姐开个播客吧，专门讲鬼故事，说不定就火了呢！】 【别吵别吵！我还要听后续呢！】 汤圆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后续，后来我听到大门的声音，探头看了一眼，那时候那个女的已经在大门外面了，我没看到她是怎么出去的。” “再然后我就辞职了，你们都不知道，我连续倒霉了好几个月！” 时雨听完了故事才坐起来，“感谢汤圆要有米小姐姐，那这边就先把你放下去了哈。” 【真别说，主播的直播间颜值都好高啊。】 【截止目前，一个不好看的都没有，我是直播间颜粉来的。】 【主播真的很会挑演员！】 【「图片」】 就在弹幕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人在直播间里放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一个工作牌，上面明晃晃印着梧桐殡仪馆几个大字，上面有一张证件照，分明就是刚才的汤圆要有米！ 不过水友还算有良心，在小姐姐姓名的位置打了马赛克。 汤圆要有米：【如假包换的哦！】 【所以，汤圆小姐姐是真的？】 【这只能证明她的确在殡仪馆工作过，但不能证明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吧。】 【该不会真的有人相信世界上有鬼吧？】 汤圆要有米：【我能对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负责任！当时我跟警察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没人相信而已。】 “那什么，队长。” 小陈戳了戳宋长生，“当时这件案子是你办的吗？” 宋长生无语：“我们是刑侦科，这种没死人的案子不归我们管。” 不过…… 因为女尸最后是在河滩被找到，那地方是个约会圣地，所以目击者很多，造成很大的社会舆论。 虽然不归刑侦管，宋长生当然也是有耳闻的。 当时管这个案子的人好像真的抱怨过，有一个女生说，尸体是自己走出的殡仪馆。 时雨笑了笑，“队长，这件事和你们今天要做的事情是有关系的哦。” “你是说，小陈吃到的那个胎盘的主人，也是自己跑出去的？” ”那倒不是。“ 时雨很爽快的摇头，“那个法医陈二狗，还有你身边这位队长，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可以去太平间里躲一躲，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好的，多谢。” 咚的一声，视频被挂断。 看得出来，那个队长并不想透露案件细节。 不过无所谓，时雨笑眯眯的开启了新一轮的算卦，反正过不了一会儿陈二狗还得打过来。 这次时雨没有等太久，镜头那头就出现了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女人。 女人的嘴唇干裂着，头上有明显的压痕。 显然是长期戴着帽子。 身上还穿着外卖骑手的衣服。 看得出来，这人的生活并不富裕，三千块对于她来说，也绝不是个小数目。 第13章 打一个赌 这个时间不是饭点，女人身后的背景也不像是在大城市里，看起来没有那么忙碌。 其实女外卖员并不少见，少见的是，这女人的电动车前面，还放着一辆简易婴儿车。 里面躺着一个小孩儿，正吱吱呀呀的朝着女人挥手。 【怎么送外卖还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啊，家里都没有人帮忙看一下吗？】 【就是，这也太危险了！不说交通事故，万一不注意被人抱走了怎么办！】 【这孩子真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爸爸。】 【楼上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爸爸，可不能胡说。】 【「微笑脸」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带着一个婴儿送外卖。】 【赞同+1】 时雨瞥了一眼弹幕，“你好小河淌水，请问想算点什么。” 小河淌水是中年女人的id，她应该是把手机架在了外卖车上，把婴儿抱在了怀里才涨红了脸回了一句，“你，你好。” “我……我……” 小河淌水看起来很内向，这样的性格没有什么不好，但对于时雨来说沟通起来有点费劲。 还好，时雨觉得自己能开第二单，比起昨天那颗强多了，心情很好，耐心大大的有，“如果不知道算什么的话，我也可以先给你总体看看，你觉得呢？” “好，谢谢，谢谢你。” 明明时雨还什么都没做，小河淌水就在不停的道谢。 看得出来，这是个很质朴的女人。 默念了几句口诀，天眼通一开，关于小河淌水的前半生呵后半生一一在时雨面前展现，看着看着，时雨就啧了一声。 她不喜欢看那些人间惨剧。 但虽然她做了这一行，看的就是人生里那不如意的十之八九。 不过还没等到时雨开口，小河淌水就像小学生上课提问一样举起了手，“我，我有想问的。” “好，你问。” 开门做生意嘛，顾客至上。 小河淌水双手抓了抓婴儿的包被，“我想问问，我老公的腿，还有治好的可能吗？” “能的。”时雨轻轻点头，给出了很准确的答案，“其实我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你老公的腿一直就没有问题。” 屏幕那头的小河淌水愣住了，好半天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没问题，这……这怎么可能呢？” “主播你是不是算错了，要不，你再重新算算。” 小河淌水名叫张云霞，看着好像已经人到中年了，其实她离三十岁都还差好几个月。 25岁的时候，张云霞刚刚结婚没多久，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可惜好景不长，孩子被拐子给拐走了。 他们夫妻两个花了全部的身家找孩子，不仅没能找到，丈夫还在这个过程中遭遇了车祸，再也没办法站起来。 一开始，张云霞还能自己坚持找，可丈夫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 而他们，早就已经没有钱了。 尤其在那个时候，张云霞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为了一家老小，她只能放弃继续找孩子，只是很可惜，当时怀的那个孩子去诊所看了之后，医生说有畸形，只能人工流掉，不让生下来也是受罪。 怀里的这个孩子，是他们夫妻俩的第三个孩子。 【这男的还挺厉害，躺在床上也能一个一个的生孩子。】 【真搞不懂怎么想的，生活都已经这么困难了，就不能做好避孕措施吗？穷不是你们的错，但何苦要小孩子生下来就受罪呢。】 【哟哟哟，一个个都好大的口气，照你们这么说，穷人都不配生孩子了？】 张云霞也看到了那些弹幕，但她只是有些内疚的低下了头，“我也知道，这样对我家大女儿很不公平，其实我应该继续找她的，我……” 说着说着，张云霞就控制不住痛哭。 她的生活真的很苦，太苦了…… 原本想着如果这个直播间是真的，丈夫的腿有机会好起来的话，说不定他们的生活会有好转。 没想到，还是遇到了个骗子。 【阿姨，其实你都来算命了，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你大女儿被拐到哪里去了呢？】 一条弹幕吸引了张云霞的注意力。 时雨也看到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看的。” “而且我再次声明，在我这里不可能有算错的情况，你丈夫的腿没有问题，换句话说……” 时雨抬起头，与张云霞对视，那双干净得如同琥珀一般的眸子，瞬间就让张云霞看出了神，“你的丈夫，一直都在骗你。” “可，可是，为什么啊？”张云霞张了张嘴，她还是不敢相信，“我们一直都很恩爱，无凭无据你不能乱说的！” 时雨将双手在胸前交叉，“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后面的事我们没法进行。” “要不要，跟我打一个赌。” “什么？”张云霞愣愣的。 时雨给足了她反应的时间，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给你发一个地址，你现在赶过去，如果你去了之后信我了，给我刷一个爱心怎么样。” 一个爱心才一块钱。 要是遇到其他人敢不相信她说的话，时雨恐怕会撩挑子不干了，但这个女人……太苦了。 她就要当时给自己攒功德吧。 张云霞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时雨低头把地址发了过去，“要快一点，十五分钟之内要赶到。” 张云霞看了一眼地址，离得不算太远，正常速度开过去也只需要十分钟，她之前送外卖的时候也去过。 只是那是一个高档小区，张云霞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去那个地方。 不过只犹豫了一分钟，张云霞还是咬着牙点头，“好！” 十分钟而已，也不耽误她什么事。 【主播说的是真的假的啊，腿断了这种事都可以骗人的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没听这个姐姐说，他们连流产这种事都是在小诊所做，估计不会去什么大医院。】 【是啊，而且小河淌水天天还要送外卖，照顾孩子，人家就算是骗她她也不知道啊。】 【但是理由呢？骗人也得有个理由吧。】 时雨中午吃得有点饱，有事做的时候觉得还好，这会儿一闲下来就开始犯困，看了看弹幕顺便应了一句，“大家别着急，等这个姐姐到了之后，就会有答案了。” 第14章 欺骗 “今天还剩下最后一卦了，有兴趣的缘主要果断下手哦，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趁着张云霞还在路上，时雨给自己打了个广告。 但回应她这个广告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在打哈哈。 时雨也不着急，还起身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看到老常正戴着老花镜刷短视频，凑过去看了一眼，“你儿子还没回来吗？” “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咯。”老常嘿嘿笑着，“不过没事儿，老头子已经给他测过了，有惊无险。”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该给他点教训！” 老常说着，又滑了下一个视频。 对于这事儿，时雨只是点了点头，反正她只是路过问一句而已，人家又没求到她头上，她时不会随随便便动手的。 “那行吧，你说有惊无险，那就是咯。” 时雨拿着水杯又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好半天了才察觉时雨这话里话外好像不对劲，立马退出短视频页面给常拾音打电话。 其实就在时雨出来的半小时前，父子二人才刚刚通过电话。 那边的事情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处理。 老常也没想到，这才半个小时，常拾音的电话就已经打不通了。 等到时雨重新坐到屏幕前时，张云霞的电动车也刚好停了下来。 虽然面前是个高档小区，但点外卖的人不少，张云霞那一身装扮在一堆外卖员里丝毫不显眼，一时没人能注意到她。 再加上张云霞不是第一次来了，门卫保安都见过她。 看到她抱着孩子提着一个盒子走进去，也都没有拦。 进入小区的过程非常顺利。 “主播，我已经到了。” 时雨抬眼看了看，“嗯，找个凉快的地方站着吧。”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主播到底想让这个姐姐来看什么啊，虽然知道这都是剧本，但我真的有点好奇了！】 【好奇+1】 【主播就别卖关子了吧。】 对于还是有一大部分人说她时剧本，时雨一点都不在意，“有些事情事关小河淌水的隐私，如果她不愿意公布的话，我也不会强求的哟。” “我……我没有什么隐私的。” 张云霞好像也感觉得出来，那些弹幕上的人对她这里的情况非常感兴趣，“主播，没关系的，如果大家想看的话，我也可以……” “那你把手机举起来吧，摄像头对准左边的路口，对，就是那里！”张云霞的话都没有说完，时雨已经指挥上了。 显然一直就在等着张云霞这句话呢！ 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烈火。 虽然她说话有那么一点诱导缘主的嫌疑，但那又怎么了，人还不能有点小爱好了啊，就是爱看八卦怎么了！ 张云霞本来就是个老实人，当然是时雨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听话得很。 然而她的手机才敢举起来没多久，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就走进了她的镜头里。 那是个看起来还挺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 虽然穿着打扮都不华贵，就是普通人家的状态，但一点没有吃过苦的样子。 男人手上牵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两人正拿着玩具往小区外面走。 “小河淌水，你要冷静哦，现在戳穿这个男人对你没有好处，别忘了，你还带着孩子。” 时雨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而直播的另一半屏幕里，张云霞一动不动，要不是画面路过的人都不一样，直播间的观众还以为卡顿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也……】 【该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看到弹幕，时雨肯定的点头，“你们猜得都对，刚才那个牵着一个男孩的男人，就是小河淌水的丈夫。” 【我靠***********】 【*********】 直播间顿时骂声一片，全是些注定被屏蔽的字眼。 所有人都很激动，除了张云霞。 时雨抿了抿唇，虽然她已经看出来，这次的缘主是个很冷静坚强的人，但对于人性，没人能有绝对的把握。 她也说不好在剧烈的刺激下，张云霞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小河淌水，你就不想找到你的大女儿吗？” 在时雨说出这句话后，张云霞那边的镜头有了一瞬轻微的晃动，哪怕只有一下，也让时雨松了口气。 有反应就行。 有反应就证明能听得进去，时雨松了口气，重新瘫回了椅子上。 镜头反转，张云霞的脸又出现在了屏幕上，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主播，我能问问你，刚才那个男孩，是……是他的……” “是。” 时雨揉了揉太阳穴，“其实你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 “只是人在很多时候，真的很擅长欺骗自己。” 张云霞张了张嘴，她没办法反驳。 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呢。 说是双腿断了，但每次她提出要去大医院看看，带他去做康复，丈夫都会拒绝，用的理由都是那一句。 去大医院需要花很多钱，不想要她那么辛苦。 可哪个正常人会心甘情愿的在床上躺一辈子呢？ 【天呐，这个演员演得也太好了趴！看着她的眼睛，我都想跟着哭了！】 【姐姐别伤心，远离渣男，以后都是好日子。】 张云霞看着弹幕，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们，其实我没有那么难过。” “只是很不甘心，瞎了眼，看错了人。” “对了，主播说我还可以找到我的大女儿，我，我应该怎么做？”张云霞真的心理素质强大，很快就从被欺骗的情绪里抽离了出来。 不过时雨想想也觉得应该。 如果不是有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普通人遇到她这样的情况，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但这事儿，还没完呢。 时雨点了点头，“可以找到，但是在这之前，你愿意跟大家说说女儿是怎么走丢的吗？” 那天的事情，张云霞永远都不会忘记。 以前不愿意提起，可现在有了希望，她简直恨不得将所有的细节都原原本本的讲出来，“我记得的！” 第15章 我建议你报警 “那时候我还有一份正式工作，我记得，那天是儿童节，我老公主动提出来要带女儿去儿童乐园，他还给我发了很多照片。” “正好那天我加班，所以看了照片就没再管了，结果到了晚上七点多，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孩子走丢了。” 时雨点了点头，“具体情况呢，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张云霞抹了一把眼泪。 知道被丈夫欺骗她没有哭，看到丈夫和别人有一个儿子她也没有哭。 但是一提起那个走失的大女儿，张云霞的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他说他就是去上了个厕所，觉得带着一个女孩子上男厕所不太好，就请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帮忙看了一会儿，结果等他上了厕所出来，最多三五分钟的功夫，外面早就已经没人了。” 女儿走丢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但是对于当时的细节，张云霞真的一点都不敢忘，吸了吸鼻子又接着说道：“后来我们报了警，儿童乐园里也是有监控的，情况跟他说的一样。” 时雨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 “你女儿被拐走的时候，有两三岁了吧，正是认人的年纪，你好好想想，她被那个女人带走，就一点挣扎都没有吗？” 张云霞愣住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关于大女儿的记忆，张云霞在往后的这些年里，一直不停的在脑子里回想，才能在此时此刻，给出一个无比确定的答案，“我女儿是认人的，她很害怕陌生人的。” “对啊，她很害怕陌生人的，怎么会一点都不挣扎就跟人走了呢，怎么会呢！” 【如果是爸爸告诉她，可以跟那个人走呢？】 【对不起啊，原谅我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个男人，但是这个事情不管怎么看都很蹊跷的样子。】 【楼上也太阴暗了吧，那个男人虽然假装车祸断腿不愿意出去吃苦赚钱，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呢！】 【我有一个问题……那个男人都不赚钱，他哪来的钱养外面的女人孩子。】 看着眼前的弹幕，张云霞止不住的在打冷颤。 从直播连线到现在，时雨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到切实的迷茫。 虽然真相很残酷，但人家花了钱，时雨觉得自己的服务还是必须得到位的，“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如果是大家说的这种情况，是不是更符合实际情况一些呢？” 时雨考虑过后，还是选择了一个稍微委婉一些的说法，但张云霞不傻，哪能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他的骨肉，他的亲生女儿啊！” 后面那些话，时雨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到更委婉的说法了，干脆一闭眼，一跺脚，全秃噜了出来，“那是他的孩子，但却不是他想要的儿子！” “当时他在外面的情人已经怀孕了，已经找人确定了是个男孩儿，他需要钱，你……明白了吗？” 张云霞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一片苍白发青。 直播间的观众都麻了。 【我有点相信这个大姐是真的了，如果不是受到巨大刺激，活人的脸上怎么能演得出这种脸色。】 【弱弱的说一句，我和这大姐是同城的外卖员，她真的不是演员……】 【所以说，主播刚才说的那些不是剧本，都是真的！！！】 【妈妈呀！不婚不育保平安啊！】 “小河淌水，我建议你报警。”时雨脸色严肃道：“对了，报警的时候别忘了把你做人流的那家医院一块告了。” “你的丈夫在你上一次怀孕的时候，背着你偷偷采血查了性别，因为查出来是女孩儿，所以联合诊所演了一出戏，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被有钱人买去给自己早夭的孩子配阴婚了。” 张云霞依旧沉默着。 直播间都快炸了。 【不是，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我和大姐是同事，已经帮忙报警了，不用谢。】 【主播主播，快给这个姐姐找一下孩子吧，我感觉她快碎了……】 “小河淌水，你还好吗？” 张云霞连眼珠子的转动都变得缓慢了，她还好吗？ 她还能好吗？ 可是想到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大女儿，张云霞强迫自己把呼吸喘匀，“主播，我，我给你刷礼物，刷多少都可以，你能告诉我，我……” “你已经付过卦金了，不需要再额外付费。” “至于你的女儿，我给你发一个地址……不过，算了，顺其自然吧。” “好！”张云霞忙不迭的点头，“好好，我会的，我会的！” “谢谢主播！谢谢你，真的，我……” 张云霞哭得泣不成声，但她知道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雨发给她的地址在外省，离得很远很远，要过去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但现在，她非要让那个枕边的恶魔受到应有的惩罚！ 直播被挂断了，直播间里一阵哀嚎。 【好想知道姐姐什么时候能找到女儿啊。】 【对啊，还有那个渣男，做了那么多坏事，难道就一点惩罚都没有吗？】 时雨挑了一下眉眼，“谁说渣男没有惩罚？” “大家知道什么是避谶吗？” “有些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说得多了，假的也许都会变成真的，那个渣男的腿……啧啧啧。” 时雨一边说一边摇头。 在直播间有些话不能明说，但时雨觉得，她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吧？ 【主播主播，小河淌水以后的生活会好起来吗？她真的太苦了。】 【是啊，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她捐一点钱吗？】 “不用。”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时雨撑着下巴，一双脚丫子在桌子下面晃呀晃，悠闲得不得了，“遇到这个丈夫，是她生命中的一大劫。” “现在劫数已过，虽然找女儿的过程还会有一些波折，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虽然以后她大概不会再婚，但是会越来越顺遂，她的两个孩子也很有出息，她的中年晚年都过得很幸福。” 第16章 掏他兜！ 【如果前三十年要吃这样的苦，才能换来后面四十年的甜，我一时想不清楚，这到底值不值得。】 就这个问题，弹幕讨论得很激烈。 时雨没有参与讨论。 这东西，哪里能有定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往后的路要自己走，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才算数。 【主播主播，今天是不是还有一卦！】 【我的海上庄园已经准备好了，都别跟我抢啊，今天我非得亲自尝尝咸淡！】 说话的是直播间的老观众了。 是从这个直播间存在起，第一批出现的那几个人之一。 之前一直犹犹豫豫的舍不得下手，现在也看了这么几场，再怎么不信，也想下场来玩一玩，看看时雨能说出些什么来。 但时雨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下一卦不着急，咱们来等几分钟。” 没有人知道时雨在等什么，她也不说话，水友们干脆自己聊了起来。 有的人在谈论刚刚才下播的小河淌水，有的人又谈起了陈二狗。 但不管他们说什么，时雨都只是看，偶尔搭两句话也只是闲聊。 大概过了三分钟，直播间弹出了一个视频申请，申请的id正是刚刚大家还在说起的法医陈二狗！ 【还好这哥们儿今天是付了钱的，不然一卦连线三次，我都要嫉妒了。】 时雨笑了笑没说话，伸手接受了连线。 对面还是宋长生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队长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 宋长生张了张嘴，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靠在算命来破案这种事实在有点不靠谱。 结果陈二狗等不了，干脆把手机拿回去，“队长，还是我来吧！” “主播，你看我这第一卦是在你这儿算的，那个女尸的事情，要是弄不清楚你这钱赚得也不安心是不是，你看……要不就再帮我们一个忙呗？” 陈二狗说得很厚脸皮。 倒不是他舍不得再花三千块。 只是他的脑袋灵光得很。 现在直播间里已经稳稳的有两万多人，再加上刚才那个小河淌水的事情，很多人就算依旧不相信，也抱着想要试一试的心态。 这两万人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有这个心思，那也是好几百人在抢。 他对自己的手速没那个把握。 还不如厚着脸皮，把自己的上一卦搞个后续。 时雨表示，“那倒是不用，卦金我收得很安心！” 只要她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她！ 在陈二狗发挥死皮赖脸的功力之前，时雨伸了个懒腰，“行了行了，让人都过来吧，我帮你们看一眼。” 陈二狗看了一眼面前站了一排的嫌疑人，又看了看屏幕里的时雨。 “真神了诶，我都还没说要帮什么忙，主播你怎么知道要认人啊？” 时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请问呢？” “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还有脸在这儿给人算卦？” 【？？？】 【主播这么说，那我以前算的那些卦都算什么？】 【算你有钱。】 【谢谢，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宋长生忍得很辛苦，他一般不笑。 除非憋不住。 干脆一巴掌拍在了陈二狗的脑袋上，“干正事！” 连线的画面反转了一下，另一半的屏幕里出现了四五个中年男人，从衣着打扮上，看得出来都是殡仪馆的员工。 时雨只看了一眼，指向最左边的一个光头，“他留下，其他的让他们走吧。” 这么草率？ 陈二狗看了一眼宋长生，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时雨，“主播，不问一下吗？不会弄错吧？” 那几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显然也听到了时雨的话，其中的那个光头大叔一听就忍不了，“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乱说话！” “这可是警察抓人，诶，我没得罪过你吧！” 才说了两句，光头大叔就要上来抢手机，“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抓人就靠一个神棍忽悠啊！我不服！” “你不服？那你左边裤兜里的女士内裤服不服啊。” 时雨一手撑在下巴上，懒洋洋的看着屏幕。 【卧槽，遇到变态了！】 【啥女士内裤啊？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吗？】 【二狗上啊！掏他兜！】 水友们只是在说笑，但陈二狗是真的这么做了，光头大叔在听到时雨的话时，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第二个动作就是捂兜。 奈何陈二狗虽然是法医，动作也真的有点快。 一个假动作，一条藕粉色的蕾丝女士内裤就出现在了他手里。 来之前宋长生和陈二狗就查过了这几个人的背景，这个光头大叔父母早就过世了，一辈子没结过婚。 家里没有老婆也没有女儿。 那这条内裤的来源……就十分可疑了。 宋长生一个擒拿手，直接把光头大叔的双手反剪，“说，东西哪里来的！” “我……我买的不行吗？”光头大叔恶狠狠的瞪了时雨一眼，“谁规定了男人不能买女士内裤，犯法吗？” “是吗？” 时雨抬了抬眼皮，“这是昨天殡仪馆送来的女尸，上午刚刚火化，她丈夫还没走呢。” “要不我们把东西拿去，给人家丈夫认一认？”时雨凑近了身子，语气里带着戏谑，“猥亵尸体，你猜要判几年啊？” 宋长生：“！！！”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直接把这个男人扔出去。 这都是什么脏东西啊啊啊啊啊！ 光头男的脸色变了好几次。 他想不通，那些女人躺在那里不动，不就是等着他去睡吗？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是猥亵了！ 但光头男也知道，这些话不能说出来，不然他就真的要被口水淹死了，一张脸涨得通红憋出来一句，“你们有什么证据，小心我告你们污蔑！” ”你是觉得，尸体都已经火化了，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你做过什么事对吧？“时雨语气轻快。 一点也没有证据被毁的无可奈何。 “如果你只是满足你那些恶心的癖好，我们的确拿你没有办法，但谁让你那么贪心呢。”时雨看向宋长生，“队长，抓人吧，他的住处有证据。” 第17章 取不下的钻戒 宋长生还想问问具体是什么证据。 毕竟就算是他，抓人也不是件随便的事。 可就在这个空档，光头男一个挣脱就要跑。 陈二狗站在原地啧啧摇头，“在我们队长面前还想跑？怎么想的。” 果然，宋长生都没迈腿，光头男才跑出去几步，就被一根钢笔砸中了腿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钢笔真好砸在麻经上。 那是一个不会真的伤到人，但绝对能让人爬不起来的位置。 这一次宋长生对着镜头，非常认真的朝时雨说了一声谢谢，“虽然我不认同你这种怪力乱神的方式。” “但是这次，你的确帮到了我们的忙。” 时雨露出笑脸，“谢得很好，下次不要谢了，再见。” 【好帅的大叔，我已经透过表象看到了他优秀的内在！】 【姐妹，你的意思是透过他的衣服，看到了他的肌肉吗哈哈哈哈】 【姐妹你懂我！】 【我没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恋尸癖这种东西存在，想想都起一身鸡皮疙瘩……不过这跟二狗哥吃的胎盘有什么关系啊？光头是凶手吗？】 “不是啊。” 时雨回答得非常理所当然，“那个男人只有胆子买卖，杀人还是不敢的。” “什么都让我干了，那不是显得警察很没用？那可不行。” 【虽然但是，感觉主播说得有道理哈。】 【下一卦什么时候开始，等半天了！】 【这次我肯定中！】 时雨笑得一双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别的不说，光是今天这两卦就已经有了将近四百功德，进度非常可观！ 来钱快，赚功德也快，还不用在天桥上晒太阳！ “今天最后一卦哈，一个海上庄园，先到先得。” 时雨的话还没说完，直播间瞬间特效漫天，短短十秒内，就有十几个人几乎同时刷出了礼物。 时雨一下就懵了。 这可咋办，礼物又不能退，她总不好收了卦金不给人家算吧。 “不是，你们一下刷这么多，我，我算不完呀……” 【哈哈哈哈哈主播好可爱。】 【也是啊，一个海上庄园也不便宜，钱花了还算不到，不划算呀。】 【要不主播搞个奖池？】 奖池？ 时雨眼神一亮，连忙去了解了一下猫牙的奖池制度。 大概就是选择一个时间段让大家刷某一种礼物，然后到了开奖时间，就在刷过礼物的人里面抽奖。 这个好啊！ 时雨想了一下，“这样吧，今天最后一卦就给第一个刷状元的缘主算，从明天开始，我把今天刷了礼物的人都拉进奖池，每天的第一卦都从奖池里抽。” “同样的，也从明天开始发放福袋，有算卦需求的人参与福袋，中了福袋再刷状元，如果中了却没有刷，那就重抽。” 【这样好，毕竟大家赚钱都不容易，谁也不想花冤枉钱。】 【别的不说，这主播还挺厚道。】 有些情况时雨不清楚，她知道一切都有因果，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却不能动，但很多别的主播却不管这些。 刷礼物是自愿，刷了就刷了，没抢到第一个，那只能算你倒霉。 见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机制，时雨看向了第一个刷出庄园的id，”苏苏超好运还在直播间吗？“ 【在在在！姐姐看我！我在！】 确定了人，时雨发出视频邀请。 镜头另一端，一张无敌可爱的娃娃脸扑扇着大眼睛就上来了，时雨都不用看，就知道弹幕又疯了。 她自己也高兴，毕竟谁不爱看美女呢。 “叫你苏苏可以吗？” “嗯嗯嗯！”苏苏连忙点头，对着时雨就是一个迷妹脸，“时姐你好好看啊，比明星还要好看！” 时雨笑得更真心了，“苏苏，你想要算什么？” 说起正事，苏苏立马举起了自己的手，上面一颗硕大的钻戒，大得能闪瞎人眼，“这是我未婚夫求婚的时候送的钻戒。” 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不光时雨这么想，这也是直播间大多数人的想法。 【光是这颗钻戒，我不吃不喝干十年也买不起呜呜呜呜呜】 【那个，不懂就问，这钻戒很贵吗？】 【其实钻戒本身还好，但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那位法国设计师的最后一件作品，有市无价。】 时雨也是开了眼界。 毕竟之前在天上，这东西就是石头而已，连银子的价值都比不上，没想到沧海桑田，小石头也有翻身做主人的时候。 “你是觉得钻戒有问题吗？” “不是的。”苏苏连忙摇头。 她和未婚夫的感情很好，钻戒也是两人一起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怎么会有问题，况且他们就快要结婚了。 “说起来，其实也不算有问题，我也就没想到自己真的抢到了这个位置，就想着问一问来着。” 苏苏说着，就当着摄像头，尝试着要把钻戒取下来。 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钻戒在她的手上，纹丝不动。 “主播你看。” 苏苏伸出手，让大家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手指一圈红痕，看得出来，她刚才真的很用力的在取，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苏苏叹了口气，“就是这个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戒指取不下来了。” 时雨看过之后点了点头，但却没再说起戒指的事，反而问起了苏苏的未婚夫，“你和你未婚夫之间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那他结过婚的事你知道吗？” 好像生怕时雨误会，苏苏连忙点头，“主播你真神了，没错，我未婚夫以前的确结过婚。” 【小姐姐可别被骗了啊，这种二婚男，一定要搞清楚前一段婚姻失败的原因，毕竟真正的好男人，是不会再市场流通的。】 弹幕苏苏也能看得到，但她并不生气，很耐心的解释，“放心啦，我未婚夫人品很好的。” “之前一段婚姻，也不是失败……他的前妻生了很严重的病过世了，所以，他虽然是二婚，但不是离婚，是丧偶。” 时雨眼皮都没抬，“他有告诉过你，前妻得的是什么病吗？” “这……重要吗？”苏苏愣了一下，这个，她还真的不知道。 第18章 这也算问题不大？ 【当然重要啊！这傻孩子！】 【就是就是，万一是杀妻骗保什么的……咦！】 看到这样的弹幕，苏苏连忙摆手，“不会的，我未婚夫在五百强的公司里工作，也算是个高管，年薪不低。” “以他的收入，不缺这点钱。” 只一味的说对方的人品好是没用的，素未谋面的人不会在乎对方的人品。 看得出来，苏苏和她的未婚夫感情是真的好，不然也不会这样想方设法的维护，但苏苏小心的看着时雨，“时姐，这个戒指，真的有问题吗？” “戒指本身没有问题，不过……虽然这样可能会让你伤心，但你花了钱，我就得让你这笔钱花得值得。” “你的未婚夫，并不是二婚。” 时雨掰起手指头数了一下，“算上你的话，这应该是他第四次结婚了，准确来说，他是四婚。” 【我就说蹲守直播间，肯定能吃到瓜！】 【来了来了，时雨保留节目，现场扎心！】 屏幕前的苏苏整个人都呆楞住了，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弹幕，好一会儿才从时雨的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不可能啊，主播，你……你是不是弄错了呀。” “我未婚夫今年才三十二岁，他怎么可能结过这么多次婚！” 时雨语气淡淡，“知道你不会相信，但你不是有朋友在单位工作吗？你可以托对方查一查。” “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对我不够信任，后面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继续。” 【来了来了又来了，上次听到时姐说这句话的人，现在已经在去警察局的路上了！】 【话说小河淌水那个装瘫痪的老公到底被抓了没有啊？】 【那还用说？买卖人口，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晚一分钟都是对那种人渣的仁慈。】 刚才小河淌水的直播，苏苏是全程看着的。 对于时雨，她不说完全信任，但对方说出口的话，她也会认真考虑。 现在又有直播间的水友们助攻，苏苏立即答应下来，拿起手机联系了自己的那个朋友。 查对方的婚姻记录这件事，其实苏苏早在未婚夫第一次说起自己曾经结过婚这件事时就想做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总觉得那是对对方的不礼貌，不信任。 后来两人都走到了即将结婚的地步，她就更觉得没必要了。 要是连对方的人品都不相信，那还结什么婚，直接散伙得了。 但是现在…… 电话接通不久，苏苏说出了自己的请求，电话那头的朋友突然长松了一口气，“我的祖宗，你终于来问了！” ”你都不知道，这事儿我憋了好几个月，眼看着你们都要结婚了，给我急得满嘴泡！” 朋友的话，让苏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明成利那个渣男，根本就不是什么二婚，从他25岁第一次结婚到现在，都已经离过三次了，而且三次还都是不同的对象，苏苏，你被骗了！” 一时间，苏苏甚至有些拿不住手里的手机。 “你，你怎么……” 苏苏的这个朋友显然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看苏苏这状态，干脆直接都说了出来，“就是你跟我说明成利是二婚的时候，我就觉得不放心，当时问你要不要查一查，你说不要，但我想了想，还是查了。” “这一查不得了，明成利有三次结婚的记录，却没有离婚的记录，苏苏，我跟你说过这种情况，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这下苏苏就不是伤心了，后背一股凉气直冲她的脑门。 “那你查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苏苏是知道的，这种情况只有丧偶时会出现，这也证明，她的未婚夫明成利三次结婚，可三任妻子全都……死了。 朋友也很无奈，“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没有那么清楚，万一他早就跟你说了呢？” “那我再一多嘴，我怕你多想。” 苏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匆匆挂了电话后回到了电脑面前。 看着她凝重的脸色，时雨问了一句，“都问清楚了？” 【看小姐姐这脸色，主播怕不是说中了吧。】 【所以小苏的那个未婚夫，真的结了好几次婚？】 时雨没开口，如果苏苏愿意说，她不会拦着，不愿意说，她也不会非要揭人伤疤。 不过苏苏也没想瞒着，看着那些弹幕都快哭出来了，“不仅是结婚的事，事情好像更严重了。” “时姐，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这婚我……还能结吗？” 【不是吧不是吧！这男的明显是骗婚啊，小姐姐你可千万别走，跑起来！】 水友们情绪很激动，有劝苏苏赶紧跑的，也有让她冷静一下，弄清楚来龙去脉的，毕竟两个人走到一起不是件容易的事。 时雨笑了笑，“你们都太紧张了。” “苏苏你也别害怕，你的未婚夫其实没什么问题，或者说……问题不大。” 没问题？ 这下给苏苏都说茫然了，结了三次婚，三个老婆都没了，这也算问题不大？ 那问题大的得什么样啊！ “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吗？” 这次苏苏是一点犹豫都没有，连忙点头，“信，时姐我信，你就是现在跟我说地球是圆的我都信！”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地球？圆的？嗯？】 “不着急，我们从头开始捋，就从……你的戒指开始吧。”时雨看向了苏苏的手，“你还记得这枚戒指被你戴上之前，都有什么人接触过吗？” 苏苏看着自己手上硕大的钻戒。 说真的，这钻戒真的很漂亮，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拍卖会上一眼看中，花了超过市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拍下来做婚戒。 就算她和未婚夫明成利的家庭情况和收入都很不错，买下这样一枚戒指也是很肉疼的。 但是此时此刻，苏苏看着戒指只觉得全身发凉，“什么人接触过……” “除了我自己和我未婚夫之外，我爸妈看过，但他们肯定不会害我的！” 时雨嗯了一声，“还有呢？” “还有？”苏苏挠了挠头，好半天才不太确定的开口，“姜阿姨？” 第19章 未来婆婆 “就是我未婚夫的母亲。” 苏苏皱着眉，回想起记忆里温婉端庄的女人，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应该也不是她，姜阿姨是很好的人。” “而且她对我和我未婚夫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反对过。” 但那毕竟是婚戒，本来就不会一直拿出来跟人炫耀，时雨又把时间卡在了她戴上戒指之前，苏苏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了。” 从背后的小冰箱里取出一瓶冰冰凉的矿泉水，时雨小小喝了一口，“你说的那个姜阿姨，是你未婚夫的妈妈是吧？” “她离婚应该很长时间了吧，一直都没有再婚。” 苏苏又愣了一下。 她也不是没见过能掐会算的那些算命先生，但那些人通常都会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比如生辰八字啊，出生地什么的。 但时雨什么都没问，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 只是听她提了一句，就能把对方的情况说得这么准确的，她是真的没见过！ 如果现在连线的人不是她的话，苏苏觉得自己会怀疑时雨找了个托……但她真的不是托啊！ 愣愣的点头后，苏苏才再次开口，“对，在我未婚夫还很小的时候，他爸爸就跟别的女人跑了，那之后姜阿姨就一个把他带大，没有再婚。” “其实姜阿姨长得很漂亮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五十多岁的人，气质好，自己也很有本事，如果她想要再婚的话，一定很容易。” 【我妈就是这样，就是怕再婚了以后我会受委屈，所以宁愿一个人吃苦，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多为自己考虑。】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毅力，我有一个远房的表姑，发现前夫pc之后果断离婚，三个孩子全部带在自己身边，虽然吃了很多年的苦，但我的几个表哥都被她养得很好。】 【呵呵，一个会pc的男人，竟然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恋爱脑不值得同情好吧。】 【我几个表哥是三胞胎，楼上的嘴巴不会用可以捐了。】 人世间的苦与甜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很多时候，彼之蜜糖汝之砒霜，或许在儿女或者外人看来，这一部分女人过得很辛苦，但对于真正的当事人而言。 重新进入一段婚姻，是一件更让人痛苦的事情。 今天他们要说的也不是这个问题，时雨看着苏苏，“你和你的未婚夫认识的时间不算很短了，和他的家庭也有一定的接触。” “这其中，有让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吗？” 苏苏下意识的就要摇头。 可摇头的动作才做了一半，她就停了下来，“要说不对劲，好像也算不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 “没关系。”时雨坐正了身子。 一般看到她这个动作，熟悉的人就知道，这是要正式开始了。 “不管是多想还是事实，你先说来听听。” 苏苏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有时候，我觉得姜阿姨对我未婚夫的态度，有一点点奇怪，好像……过于亲密了。” 【想太多了吧，人家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的，感情好一点也很正常吧。】 【就是，人家是母子诶！】 【我现在都三十了，自己也有了两个孩子，但我也还是很喜欢跟我妈睡啊！我是妈宝女我骄傲！】 看着弹幕上的内容，苏苏的表情也更纠结了。 其实她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才想着是不是她想太多了。 很可惜，时雨一点也没有被弹幕影响到，“有什么具体的时间吗？” 其实苏苏已经不想再继续说这件事了，但话赶话说到了这儿，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举个例子吧。” “大概在两个月前，那时候我们的婚期刚定下来，就想着先把婚纱照拍了，我想着也懒得拍一次照，就把我爸妈和姜阿姨一起叫上了，还能拍个全家福什么的。” “但是到了拍照那天，原本我的想法是拍一张民国风的全家福，就是网上很火的那种，但姜阿姨给自己选了一套婚纱，非要拉着我未婚夫和她一起拍，当时我父母还有我未婚夫都很尴尬。” “不过这件事，后来姜阿姨也给我道歉了，她说她结婚的时候就没穿过婚纱，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其实我也能理解，就……不了了之了。” 苏苏说完，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连忙找补了一句，“哎呀，后来我想想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女孩子想穿上婚纱也很正常嘛，就算姜阿姨已经做了妈妈，她也是女孩子呀。” “如果她就是想要和你的未婚夫，拍一张婚纱照呢？” 时雨直接打断了苏苏的辩解，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不是想穿婚纱，不是情绪激动，她就是处心积虑的，故意，要和你的未婚夫，拍一张婚纱照。” “苏苏，你想过这个可能性吗？” 苏苏…… 苏苏脸都绿了。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这会儿也有点绷不住，苏苏甚至想直接把连线挂了，但看到手上的戒指还是忍了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时姐，不是我不相信你。” “他们是亲母子！太离谱了吧！” 时雨挑眉，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她没回答苏苏这个问题，“现在你的戒指可以取下来了，你先取下来。” 苏苏还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她刚刚才尝试取过，这会儿时雨看着怎么都没做，怎么就能取下来了…… “取下来了！” 苏苏看着自己指头上淡淡的压痕，眼里的惊讶盖都盖不住，“就这么取下来了？” “时姐你也太神了！” 【是我眼花了吗？刚才时姐让取戒指的时候，她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 【我也看到了，不过应该是什么反光吧。】 【巧合，这一定是个巧合！】 是不是个巧合，时雨可没有解释的心思，“你摸摸戒指内圈，上面应该有一个这样的符咒。” 说着，时雨就在面前的纸上写写画画，没一会儿，一张长长的符出现在直播间。 第20章 解释不清楚哦 苏苏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连忙拿起戒指看了一眼，内圈果然有雕刻的痕迹，而且因为符咒并不小。 整个戒指的内圈，刻得密密麻麻，满满当当。 “还真的刻了东西。” 苏苏嘟囔着，仔仔细细的辨认，虽然姜阿姨偶尔有一些不太恰当的举动，但对她还是很好的。 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苏苏并不想这样恶意的去怀疑一个长辈。 但是辨认下来，苏苏不得不承认，戒指内圈刻的那个东西，和时雨画出来的符咒一模一样，“时姐，这是个什么符啊？害人的吗？” “不完全，看用在什么地方吧。” 对于时雨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全只能用来害人的，能害人的从来都只是人，而不是物品。 “这是傀儡符，具体作用我想你听名字也能听出些端倪吧，我就不在这里细说了，还有你手腕上的那根红绳，那是捆仙绳。” 苏苏摸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绳，“姜阿姨说，这是她在月老庙里给我和我未婚夫求的，我未婚夫也有一条，怎么会是什么捆仙绳。” “你那个姜阿姨自己也有一条，你没发现？” “我……” 苏苏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的手机就响了，“是我未婚夫。”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苏苏走到一旁，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提醒，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她和明成利是相亲认识的，那时候她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感情，本来没有什么心思和新的人接触。 只是实在拗不过妈妈的念叨，才想着去应付一下。 她也没想到，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被明成利吸引住了。 幽默，乐观，有学识有涵养，还非常尊重女性，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见了，而且就算是在恋爱后，明成利的表现都还是一如既往。 也就是因为这样，就算知道了对方有过一段婚姻，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结婚。 但苏苏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喂。” “苏苏，我订到了那家餐厅的位置，今天想出门吗？是我来接你，还是给你打包过去？”电话那头的明成利毫无察觉的说着话。 可他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半天，电话那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苏，怎么了吗？” 明成利察觉到了不对劲，却听到了电话那头隐约的哭声，整个人立马就慌乱了起来，“苏苏你怎么哭了？” “算了，你别挂电话，我马上过来！” “不！”苏苏吸了吸鼻子，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明成利我问你，你到底结过几次婚。” 哪怕已经在朋友那里求证过了，但苏苏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自认自己看人的眼光还算不错，而明成利，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d都不像是个会和自己母亲乱七八糟的人。 这已经不是爱情不爱情的事了。 苏苏只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竟然会那么差。 但这一次，沉默的人变成了明成利，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你都知道了，对不起啊苏苏，这件事是我撒了谎。” “如果因为这个你想要退婚的话，我绝对不会阻拦。” 苏苏刚想开口，眼睛正好落到电脑屏幕上，里面时雨正在朝她招手，苏苏连忙跑过去，“时姐，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他愿意的话，你可以让他来找你，有些事一起告诉你们会比较好。” 苏苏有点犹豫。 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她关注时雨这几天，还没见过从时雨的嘴里说出来的哪一件事是没有应验的。 如果那件事是真的，毕竟不光彩。 “我问问他吧。” 苏苏拿着电话又说了几句，这才坐回电脑前，“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只不过只说了他的前妻，姜阿姨的事我……” “我明白。”时雨了然的点点头，“这件事就由我来说吧，你放心，这个男人还算不错，不算是你看错了人。” 苏苏的眼睛本来就挺大的，这会儿惊讶起来，显得更大了，呆萌呆萌的可爱得很，引得弹幕里一阵尖叫。 “时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怎么连我心里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啊！” 时雨笑而不语。 开玩笑，她！上古大妖雨师妾！她什么不知道！ 说了没几句话，苏苏的未婚夫走进门来，看得出来，赶得非常着急，虽然原本离得就不远，但来得也的确太快了。 “时姐，这是我的未婚夫，他姓明，你可以叫他小明。” 【那个一边装水一边放水的小明？】 【那个永远搞不清楚自己年龄的小明？】 【老是把除数9看成6的小明？】 【小明，李雷和韩梅梅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你们够了啊！再说小明就要到我的梦里给我上数学课了！】 看到这些弹幕，饶是苏苏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还是有点没控制住，差点就笑了出来，倒是明成利。 看了看直播间里的时雨，又看了看苏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结过三次婚的事，我就是在时姐的直播间里算出来的，要不你自己问吧。” 苏苏摄像头一转，镜头直接对准了明成利。 时雨正看弹幕看得热闹，这会儿对上正主，还笑嘻嘻的抬手打了个招呼，“小明，你好啊。” “主播？” 明成利这会儿都不知道是该先道歉还是先生气，这么大的事，主播？ “苏苏，这是咱们俩的事，你先把直播关了吧，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解释不清楚哦。”时雨直接打断道：“就连你自己都只知道三任妻子死于抑郁症自杀，你要怎么跟她解释清楚。” 明成利明显警惕起来，看向时雨的眼神满是防备，“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的事，你用这种方式欺骗苏苏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别这样……” 苏苏拉了一把明成利的衣袖，想让他的态度好一点。 可时雨根本不在意这些，直接开口道：“你和你的第一任妻子是大学同学，恋爱两年，毕业之后直接结婚，但你没有想到，大度明事理的妻子和你温和慈爱的妈妈，却怎么都合不来，而这种合不来，在你第一任妻子怀孕流产后爆发。” 第21章 你的报应就是我 “你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孩子自己不好了自然流产，妻子为什么会把一切都怪在你妈妈身上，最后还在医院就跳楼自杀，我说得对吗？” 明成利呆住了。 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跟外人说过，就算是仔细调查过，也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他完全想不明白，直播视频里这个漂亮的女主播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但时雨没有停下，“然后是你的第二任妻子，是你之前的同事，这一次你没有着急结婚，而是仔细观察过，觉得她能和你的母亲相处融洽，才走到最后一步。” “刚结婚的时候还好，但是慢慢的，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你的预料，你的第二任妻子慢慢变得疑神疑鬼，总跟你说有人在盯着她，你怀疑她得了妄想症。” “可就在你准备带她去看医生的路上，她跳车自杀，两任妻子接连自杀，这件事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可你依旧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毕竟在你看来，你们的婚姻没有任何问题。” 明成利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缓平静了下来。 他有点相信，苏苏的确是从直播间算到了他的事。 明成利盯着时雨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点了头，“对，你说的都没错，她们都死在我面前，但我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结婚，她们就会开始变得不像自己，还得了那么严重的心理疾病，我真的不明白。” 苏苏看了看明成利，她看得出来，对方好像真的对这些事不知情，并且自己也很迷惑。 这会儿反正已经把话说开了，明成利干脆也不再等时雨开口，自己就说起了最近的一次婚姻，“我的第二任妻子自杀之后，我的心理好像也出了一些问题，就主动去看了心理医生。” “这个心理医生，就是我的第三任妻子。” 说起第三任，或许是因为还没有过去太长时间，明成利依旧记忆犹新，眉宇间也透出些痛苦的神色，“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但是有一天，小云很严肃的跟我说，我妈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我当然是不相信的。” “但好巧不巧，小云说这话的时候被我妈听到了，那天……她们爆发了很激烈的争吵，也是那天之后没多久，小云总说能在家里看到我两个前妻的鬼魂，最后……” “最后，她上吊自杀了，在你母亲的卧房门口。” 时雨补充了后面的内容。 明成利猛的看向她，然后连连点头，“对，这件事除了警方，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小云的父母都知道得没有那么详细，主播，你……你还知道些什么？” 【心理医生？小云？不会是付清云教授吧？】 【好家伙，前段时间付教授因心理压力过大，在家中自杀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h合着我这是吃瓜吃到正主头上了？！】 看到弹幕很多人都在附和。 时雨没忍住问了一句，“这个付清云教授很有名吗？” 【很有名！】 【主播应该对心理学届的事情不太了解，这么说吧，但凡是接触过心理学的人，哪怕是业余的，就没有人不知道付清云这个名字。】 【没错，我们学校还专门给付教授举办了追思会，她大概是目前国内最年轻的心理学教授了。】 看到这些，连苏苏都有些愣住，“我的这位前辈，这么厉害的吗？” 时雨点了点头，“小明，你的这个前妻既然在心理学上这么优秀，那对于她说的话，你就没有过丝毫考量吗？” “还是你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明成利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好几次，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一味的沉默，时雨才没功夫跟他耗，“你察觉到了，你的母亲对你有超过寻常母子的爱恋。” “她不止把你当成儿子，还有爱人。” 虽然早就有这个猜想，但时雨这样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之后，弹幕还是炸了一会儿，就连苏苏都微张着嘴，小心观察着明成利的反应。 但明成利依旧沉默着。 有的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可是。”再次开口，明成利的嗓子都带了些嘶哑，“就算我妈她，她……但她也只是个普通人，我之前的妻子都是自杀，和我妈绝对没有关系！” “苏苏手上的这枚戒指上刻有傀儡符，虽然你母亲的能力不够，做不到完全控制对方，但做到一定程度的影响是没问题的。” “比如让付清云看到你前两任妻子的鬼魂。” “再比如，让你的第二任妻子有长期的被窥视感，或者诱导你的第一任妻子跳车……小明，对于一个能画出傀儡符，手上还有捆仙绳的人来说，这并不困难。” 明成利还是很难相信。 毕竟时雨说的这些都太邪乎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实，你母亲之所以会做这些事，也是因为她能力不够，对你身边的爱人只能影响，却没有办法绝对控制。” “她一方面想让你有正常人的生活，有自己的孩子，不会因为这些被人指指点点，另一方面，当你和你的妻子真的有亲密接触，并且真的有了孩子的时候，她又接受不了。” 明成利咽了下唾沫，“那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看着身边的苏苏，语气说不出的苦涩，“之前是不知道原因，现在……我已经害了很多人了，不想再害了苏苏。” 苏苏张了张嘴。 她对明成利，当然也是喜欢的，可如果这份喜欢需要她搭上自己的性命，苏苏觉得大可不必。 “你要怎么做，那就取决于你自己了，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母亲的行为虽然严格来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人是她害的，但她也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时雨语气严肃。 她可真的一点都没有开玩笑。 就算没有遇到她，明成利的母亲也迟早会有自己的报应，只是那个时候，就不知道她又害了多少无辜的女孩子了。 但现在既然被时雨碰到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第22章 哭得更大声了 明成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苏苏的住处，看着他的背影，苏苏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时姐，你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虽然没有明说，但苏苏自己知道，这个婚肯定是结不成了，时雨倒是不太在意，“怕什么，这个不成那不是还有下一个嘛。” “短则半月长则三月，你的正缘会出现的。” 苏苏的眼睛欻的就亮了，千恩万谢的又给时雨刷了好几个小礼物才挂断了连线。 “好了，今天的三卦已经算完，再见。” 时雨下播的速度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没给人留下一丁点商量的余地。 她早都饿得咕噜噜响了。 在跟小明说话的时候，饭香味一直从外面往她的鼻子里钻，要不是收了钱了的，她根本等不了一点！ “哇！” 看到外面餐桌上满桌子的菜，时雨眼睛瞪得那么大！ “老常，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啊，是什么好日子吗？” 老常笑呵呵的从厨房探出头来，“那不是得感谢大师傅救了我家那个臭小子吗？我这老家伙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做谢礼，也就这点手艺，勉强能入您的眼？” “能入能入！那可太能入了！” 时雨夹了一颗炸丸子放进嘴里，牙齿一咬，丸子的脆皮在嘴里咔滋咔滋的响，酥脆得让她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 “对了。”吃了好几口菜，时雨才左右看了看，“常拾音呢？还没回来吗？” 老常闻言也觉得奇怪，“对啊，这都好几个小时了，这婚离成离不成也该回来了啊，咋还不见人呢。” 说着老常就拨通了常拾音的电话。 好巧不巧，老常的电话才打出去，常拾音就开门走了进来，手机铃声正好在门口响起，老常放下手机，“回来得正好，洗手吃饭。” 说着就到厨房去端最后两个菜。 看到时雨坐在餐桌上正在吃，常拾音垂头丧气的坐了过去。 “咋了这是，没离成？” “没有。”常拾音低声嘟囔着，“就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失败的，连自己的婚姻都能搞成这个鬼样子。” 时雨眨了眨眼睛，然后拿走了常拾音面前的那盘溜肉段，“哦，那你少吃点。” 常拾音：“？？？” “不是，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安慰安慰我，然后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吗？” 时雨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把自己安慰得挺好的吗？” 好嘛。 常拾音叹了口气，他就不应该指望能从时雨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吃饭吃到一半，常拾音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两个人，好像在找人。” “时姐，好像是找你的。” 时雨抬头：“啊？” “就是，我不确定……” 常拾音从手机里翻出来一张照片，那是他拿着手机从找人的那个女人手机上翻牌的。 猛的一看，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真的和时雨一模一样！ 但仔细再对比，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 准确的说，是气质不同。 照片上的女孩从眼神里就透出一股怯懦和自卑，就连拍照的时候都显得非常小心翼翼。 但面前的时雨…… 小心翼翼？怯懦？自卑？ 不好意思，她身上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东西，别看只是一点眼神和气质的变化，真的能让两个长得完全一样的人，变得完全不同。 也就是因为这个，常拾音没敢确定那对男女真的是来找时雨的。 但看到照片的时候，时雨就懵住了，然后抬手，掐指，算。 “嗯……好像真的是来找我的。” 满脸纠结的咬住筷子，时雨看了看常拾音，又看了看老常，“好像是我的，妈妈？” 听着时雨这不确定的语气，常拾音和老常都懵了。 特别是常拾音，“不是，是不是你的妈妈你不知道吗？完了完了，你到这里来是不是没跟家里说啊，要是人家说我们拐卖人口怎么办？！” “坐下！” 老常还好，他觉得像时雨这样有大本事的人，就应该有自己的秘密，不该问的那就不能问，立马就把自己好大儿给拉住，“大师傅你放心。” “有需要我们父子俩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别的，我们一句也不多问。” 对此，时雨只能呵呵笑着不回应。 多稀奇啊，当了这么多年神仙了，她居然又有妈妈了？ 这也怪她自己不够严谨，刚下来第一天就忙着攒功德，直接上天桥上摆摊了，都没有想着给自己这身体先算一算。 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呢！ “没事，吃完饭我去看看。” 时雨想着，她根本都没联系过家里，之前那部手机上，也完全没有家里人的联系方式，想来关系应该挺一般的。 那就问题不大。 反正目前她并没有要回家的打算。 时雨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借着消食的功夫，她找到了常拾音说的那对男女。 两个人穿得很旧，算了，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很不好的样子，时雨觉得很奇怪。 她能算出来自己的过往，但脑子里却没有之前的任何记忆。 除了天道出了bug外都没法解释。 但是在她算出来的过往里，她家没有那么穷啊……穷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大姐，大姐你好好看看吧，这是我的女儿，你有没有见过她啊！”就在那个妈妈拉着路人询问时候，时雨走上前，“那什么，你们是在找我吗？” 刘香草一转头，看到时雨的第一时间，立马就跪在了她面前，身边的男人怎么拽都拽不起来，张嘴就是个哭，“香草啊，算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你爸爸吧！” 时雨被吓得猛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但她那个所谓的妈，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咚咚咚就是几个响头磕下去，亲妈把女儿给跪了。 刘香草这一操作，直接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好家伙，哭得更大声了。 时雨左右看了看，行，她还一句话没说呢，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看来今天是个大场面！ 第23章 不孝女 “那个，要不你先起来？” “时雨！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一听到时雨开口，站在刘香草身边的男人立马忍不住了，指着她的鼻子就一顿吼，“妈都已经跪下求你了，还不够吗？你到底还想让我们怎么做！” 时雨：“？？？” 不是，她这不是还什么都没干吗？ 这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着急往她的头上扣大帽子呢？ 刘香草显然根本没打算给时雨说话的机会，拉了那个男人一把，紧接着又是几个响头磕了下去，“时雨，妈妈知道，当初我们把读书的机会给了你哥哥，没让你上大学，你心里有怨气。” “但是除了这个，爸爸妈妈也自认没有亏待过你啊！” 刘香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时雨看了看，要是她没有理解错的话，那个年轻的男人应该就是她所谓的哥哥了。 “现在因为你爸爸的病，我们已经倾家荡产，好不容易你配型成功，你就救救你爸爸吧！” “妈求你了，妈求求你了！” 刘香草是真的狠得下心，她是真的磕啊，每一下都掷地有声，没一会儿额头上就见了红，鲜血淋漓。 时雨在想。 要是她没有这一身的本事，只是单纯的失去了从前的记忆，恐怕连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多忘恩负义的东西呢。 但是多可惜啊，她有本事，本事大着呢。 “你这小姑娘，看着漂漂亮亮斯斯文文的，怎么能这么不孝顺啊。”有看不过眼的大妈朝着时雨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刘香草给扶了起来。 连自己手上提着的半价水果都放在了地上，“大姐你放心啊，咱们这么多人呢，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咱们得让人知道啊，这世上不都是无情无义的人！” 时光听到这话，也从另一边扶起了刘香草，只是他毕竟功力还不到位，眼神里的得意都快满出来。 “就是，阿姨您快别跪着了，谁家有药箱啊，快给这位阿姨处理一下伤吧！” 所有人扎堆一样的围着刘香草，颇有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气感，要不是时雨是被针对的那一个，她都快被这副场景感动了。 “真是不孝，生个这样的女儿，还不如一生下来就给扔井里溺死算了！” “就是，哪有这样的啊，自己的妈妈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这么无动于衷，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冷血的人。” “我看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报警抓她！不赡养父母，那可是要判刑的！” “就是，报警，把她抓起来！” 时雨还是一副小模样，报警什么的，根本不带怕的，干脆清了清嗓子道：“我觉得你们说得很对！像我这样的人，就是应该报警！快大妈，把你的手机拿出来报警，赶紧给我抓了，免得我祸害社会！” 被点名的大妈脸色很不好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时雨这么嚣张的人，当即就把手机给拿了出来。 谁知道时雨还没怎么样呢，一看大妈真的要报警，刘香草第一个坐不住，连忙就把大妈给拦了，动作激动得，几乎要上手抢手机。 一边扑腾还一边尖叫着，“不行！不能报警！” 等刘香草反应过来，才发现那些刚才还在帮她的人，这会儿都眼神错愕的看着她。 “不是大妹子，为啥啊！” 大妈第一个不解。 刘香草笑得尴尬，“大姐，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女儿，她再怎么不好，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局子啊，大姐，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说着说着，刘香草好像把自己都给说感动了，还掉了几颗眼泪下来。 可那个大妈显然是个豪爽的，一听就不乐意了，“大妹子，你这么想可不对，她都这样对你们老两口了，你怎么还为她着想啊！” “这种不孝女，就应该让国家去教育！” 时雨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赶快报警，我还等着呢！” 时雨看了看刘香草，又看了看那个所谓的哥哥时光，“我有一肚子的话等着要跟警察聊呢。” “你这个贱……” 时光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冲上去就要打人，身边的刘香草拉都来不及拉。 时雨本来没想躲的，却没想到本应该在家里待着的常拾音，却突然挡在了她面前，老常满是怒意的声音也在她身后响起，“我看谁敢动我常家的人！” 别看老常只是个在天桥摆摊的老头，但那只是人家的爱好而已，老常是有真本事的。 小区里的人都知道，这里住着个常半仙，平时谁家有个不对劲的地方，都乐意请他去瞧瞧。 这种跟神神鬼鬼沾点边的人，就算用不上他，也没谁敢轻易得罪。 一看老常来了，就连刚才最义愤填膺的大妈，这会儿气焰也高不起来，“哎哟，这不是常师傅吗？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呀。” “哼，我再不来，你们一个个都要把我闺女给欺负死了！” 大妈傻眼了，“您闺女……您，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干闺女！不行啊！”老常眼睛一瞪，大妈顿时不再说话了。 比起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显然对那些事就没有那么敬畏了，还是敢反驳两句的，只不过还是比较客气而已。 比如刚才同样出言相助的一个女孩。 “常师傅，就算这人是你的干闺女，那也不能对自己的父母那么不孝吧？她爸爸都快要病死了她都不救，而且还让自己的妈妈给她磕头，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报警抓她吗？！” 时雨本来想让事情再发酵一会儿的。 毕竟闹得越大，对她来说效果就越好。 可这是她自己的事，时雨并不想牵连常家父子，想了想，还是站了出来，“小姑娘，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说，我都没说过两句话。” “现在我也有两句话想说，这不过分吧？” 小姑娘冷哼了一声，她才不信这人能说出花来，“那当然，也没有不让人说话的道理。” “那好，刘香草，我是你的女儿，但不是亲生的，我是你家的养女，这件事你承认不承认？” 第24章 我很为自己骄傲 刘香草明显慌乱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的，“这有什么不承认的，难道养恩不比生恩大吗？” “就是，不是亲生的还养了这么大，那更是天大的恩情吧。” 对此，时雨只是点头，“好，养恩比生恩大，那么，你怎么不敢让别人报警呢？” “我来说吧。” 看着时雨的眼睛，刘香草心里觉得有些不好，但想起时雨从前的样子，唯唯诺诺的，她自己更害怕别人知道那些事，根本不会乱说，刘香草一下就不怕了，“好啊，有本事你说啊！” “你当然不敢让人报警，因为一旦报警，你丈夫和儿子猥亵强暴养女的事，不就瞒不住了吗？” “什么东西？” “猥……乖乖，我没有听错吧！” “看不出来这一家子居然是这种人啊！” 时雨的话音刚落下，周围那些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一下就炸了，就连常家父子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时雨。 他们相处也有几天了，完全想象不到，时雨之前居然过的是那样的日子。 特别是老常，对于他来说，这件事简直不可思议！ 以时雨的本事，这家人居然还没死绝？ 眼看着刚才还站在他们这边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刘香草一下就慌了，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下来，拉着时光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我的老天爷啊，这世上的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们一家辛辛苦苦把你抚养长大，你不肯救你爸爸就算了，没想到你竟然……竟然忘恩负义到污蔑亲人。” 刘香草哭得越来越大声，一时间眼泪鼻涕都混在了一起。 边上的时光虽然没有她这么厉害，但也做出一副失望的样子来，那副样子，显然已经在私底下演练过很多次了。 “时雨啊时雨，你这么空口白牙的几句话，你爸和你哥后半辈子要怎么做人啊！” “大家说说，哪个女孩子要是真的遇到了这种事不藏着掖着，怎么会这样大张旗鼓的说出来！” 看着刘香草，那些人又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刚才那个大妈更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么多人呢就说这种事，小姑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况且这种事，也不全是男人的错，还不是有些人自己犯贱……” 大家虽然怀疑时雨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对大妈这话也并不认同，其中好几个年轻的姑娘，一些带着女儿的妈妈，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阿姨，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你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吗？” 没理会那些人的争论，常拾音拉了时雨一把，“时姐，你跟我说实话。” “刚才那些话，是不是你为了反击才故意说的，不是真的吧……应该？” 时雨莫名其妙地看了常拾音一眼，“是真的啊，为什么你要这种反应？” 常拾音一噎。 是啊，他为什么要这种反应？ 难道是因为时雨看起来活泼开朗，精神奕奕吗？ 可谁规定了受过伤害的女孩子，就一定要神情萎靡，畏畏缩缩？ 时雨摆了摆手，重新走回人群中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啊，听我说两句。” “那谁，你也先别嚎了。”被时雨指了一下，刘香草还没哭喊出来的声音直接被堵在了嗓子里，不甘不愿的变成一个嗝被打了出来。 不是，时雨这死丫头怎么一副菜市场卖吆喝的样子？ 这时候，她难道不应该积极自证吗？ 然后越是说不清，她就会越慌乱，甚至到最后口不择言，直到再也不敢把这件事拿到人前来说。 这不才是这件事应该有的发展吗？ 刘香草愣愣的，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样做，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差错，算是把时雨拿捏得死死的。 也正是因为同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每一次时雨尝试向外界求救，得到的都是这样的结果，次数多了，她就再也不敢说了。 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之后，没有人会真的帮她，反而会让她成为被所有人的议论对象。 那种被所有人关注着，嘲笑着，可怜着的状态，让她彻底闭上了嘴。 但是今天…… 看着站到了石桌上双手叉腰的时雨，刘香草暗暗觉得不好，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只是一个劲儿的心慌。 “我说两句啊。” 时雨清了清嗓子，“大家不是都想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吗？很简单，那个大妈，你看看掉在你脚边上的那个手机，诶，对，就是那个。” “私密相册里第二个视频，对，就是那个，密码是*****” 那个手机是时光的。 大妈不太会摆弄年轻人的东西，但她不会，有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人。 里面的内容…… 年轻人眼疾手快，只看了两眼，立马把手机熄屏了。 那个视频并不是现在拍的，视频里的人看起来不过十几岁，但眉眼依稀还能和面前的时雨重合，不过看了开头几秒，年轻人的脸涨得通红，“报警！我要报警！” 这一次，要不要报警，刘香草母子说了已经不算了。 时光都惊呆了，他完全想不通时雨为什么会知道他的手机里留着这段视频，更离谱的是对方连他的密码都能准确说出来。 不是，这科学吗？ 时雨昂着头，骄傲得像一只花孔雀，其实她对于真正的时雨并没有办法感同身受，要不是这对母子找上门来，她甚至都想不起这一家子来。 她虽然顶着时雨的名字样貌和身份，但这具身体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和从前的时雨没有一点关系。 类似的事情，时雨见得太多了。 她经历过的某一些朝代，比起今天的时雨有过之无不及，说她麻木也好，冷漠也罢，除了觉得摆脱了一个麻烦之外，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不过，这姓常的一老一小，眼神怎么这么奇怪啊！ “大师傅，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 眼看着老常就要流眼泪，时雨立马盯着他后退了两步，“差不多了啊，我没有觉得自己可怜，相反，我很为自己骄傲！” 第25章 她说她算出来的 时雨说的，是那个真正的时雨。 但无所谓，反正在其他人看来，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当时时雨费尽心思逃离了那个家，本来也是要去报警的，只是在那么多年的折磨里，她的身体情况已经非常差劲。 再加上逃出来的时候身上一身的伤，不仅没有得到好的治疗，就连最基本的填饱肚子都做不到。 时雨死在报警的路上，伤口发炎加上晕倒，摔进了河里，再也没能站起来。 但在时雨眼中，这并不影响原本的她是个勇敢的人。 尽管最后没有成功，但她起码这样做了，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 至于时雨接替了这个身份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报警，那也很简单，她并没有继承时雨的记忆，要不是这次刘香草和时光找上门来。 她恐怕都不会想到要算一算自己的八字。 警察来得很快，时雨当然也被请到了喝茶的地方。 她可不怕什么刘香草，从小到大，事情始末，交代得清清楚楚，就连现存还有哪些可以找到的证据，都说得非常清楚。 警察都惊呆了，他们还真的很少见证据链这么完整的案子。 费了一天功夫解决了这件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老常父子早就准备好了泡水的柚叶等着接人。 “大师傅，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老常一边把柚叶拍打在时雨身上去晦气，一边担心的询问。 有再大的本事，时雨在老常眼里，本质上还是个小姑娘。 时雨倒是无所谓，“这点小事儿，不用担心……好了好了别拍了，赶紧回吧，我现在急需补觉！” 常家的车刚刚开走，陈二狗和宋长生的车就在警局门口停了下来，两人的脸上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一起由胎盘引发的凶杀案，在宋长生的努力下，已经基本告破，证据链只差最后一件，凶器！ 宋长生带着人，在嫌犯指认的地方找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找到了那把小小的手术刀。 “队长，小陈，你们回来啦！” 刚回队里，其余人立马就七嘴八舌的说起了昨天的事，陈二狗原本还没太当回事，但听到时雨的名字后，立马就跳了起来，“时雨！” “你们说的，不会是她吧？！” 看到陈二狗手机里的直播切片，同事连连点头，“对对，就是她！” “这种类似的案子我办了那么多，还是第一次见时小姐这么冷静的受害人，那简直，给那一家子的老底都给掀了！” “你说，她一个月前就离开了时家，昨天才被她的养母给找到，她怎么就知道时家找她回去真正的原因是要把她嫁给傻子呢？” 宋长生听了一会儿，也将来龙去脉理出了个大概，皱着眉问了一句，“这事，她自己怎么说。” “她说她算出来的。”同事说起这事儿也是一脸无奈，“要不是那个时雨是受害人，我都要觉得她扰乱秩序了。” “你说说，这我要怎么往结案报告上写！” 陈二狗没说话，默默和宋长生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觉得时雨说的八成是实话！ 不过时雨还不知道这些，回到住处连饭都没吃，倒在床上就开始补觉。 当凡人就是这点不好，简直是少睡一会儿都得要了她的老命了！ 不过再困再饿，也没挡住时雨直播的步伐。 那可是她积攒功德的唯一渠道！ “时姐你看看，这是我和猫牙那边的沟通记录，你要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我们可以再沟通，不用委屈自己！” 在时雨吃鸡蛋面的时候，常拾音已经就直播收益只能拿到三分之一这件事，拿出了完善的解决方案。 成为签约主播！ 常拾音话说得有底气极了，别看时雨的直播只开了两三场，那人气飙升的速度，观众的留存率，整个猫牙都没见过这样的成绩！ 现在不仅是猫牙，就连另外两家公司也已经找上门了，开出的条件非常丰厚。 猫牙的运营张运强这会儿正紧张的刷新着消息界面。 他这个月的业绩实在是很惨淡。 其实不仅是他，现在整个猫牙的情况都不太好。 虽然猫牙才是最老牌的直播平台，但后面相继面世的绿云和跳音实在是太强势，短短一年，猫牙的很多大主播都已经跳槽。 平台留不住人，他们这些运营也非常无奈。 留不住大主播，张运强就想着培养一些新人，或许能拉动一些流量，这一关注，就注意到了一组非常异常的数据！ 张运强在时雨开播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时雨，只是第一天，时雨的成绩在刚开播的新人里也只能算是个还不错。 但到了第二天，数据直接异常到翻了几百倍！ 身为运营的敏感，张运强立马私下里联系了时雨，给出的条件简直是非同寻常的丰厚，甚至给出了直播间收益百分百归主播所有，不再扣取任何费用的条件！ 为这事儿，张运强还被顶头上司给骂了一个上午。 偏偏他的条件发过去之后，那边就没了反应，把张运强急得，午饭都没吃下去，一直守在电脑面前。 时雨暴风吸入一大口面条，“你的意思呢？” “我吗？”常拾音没想到时雨会这么信任他，尽职尽责的说道：“目前看来，猫牙给出的条件是最好的，其他两个平台，虽然整体的流量更好，但都不缺头部主播，时姐你要是挪过去，未必能分到很好的资源。” “而且时姐之前的直播都是在猫牙，留下的话，也能给老观众留下更好的感官。” 时雨不懂这些，只随意的点头，“那就猫牙呗，只要别乱拿我的钱就行。” “我的东西，那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动的。” 又跟常拾音沟通了一些简单的问题，时雨洗了把脸，终于坐在了直播镜头前，“亲爱的们，你们天下无敌第一美的主播又回来啦！” 睡好吃饱，时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法医陈二狗；【啊啊啊啊！昨天差点就能见到时姐了啊！】 【怎么回事？刚开播我怎么就闻到了瓜味儿！】 第26章 我不信上帝 时雨眯着眼睛笑了笑。 不过她并没有要在直播间讲述自己私事的打算，所以直接无视了陈二狗发的弹幕，直接点开了奖池。 “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今天的第一卦咱们从奖池里抽选，准备开始咯。” 今天直播间的数据，比起刚开播的时候，简直就是飞涨，一度突破五万大关，要知道现在距离开播，不过几分钟而已。张运强更是第一时间跑到直播间潜水。 虽然还没有收到回复。 但对时雨多了解一点，对他来说总没有坏处。 果不其然，这个直播间的数据，简直好得不讲道理，甚至隐隐有了要一飞冲天的架势！ 人多了，弹幕更是刷得飞快，很快，奖池停了下来。 时雨眯起眼睛看了一眼。 “这位id叫寒冬腊梅的朋友，在直播间吗？” 林晓梅正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头发着抖，她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却丝毫不敢做出反抗的行为。 她很清楚，反抗，只会让她被打得更惨！ 就在这时，被扔到一旁还来不及关掉的手机里，响起了念叨她网名的声音。 “恩？” 赵雄跟着声音看过去，这段时间他也听说过时雨的名字，也听人说过，这个直播间的算卦名额非常难抢。 看到上面熟悉的id，赵雄走上前重重的拍了拍林晓梅的脸颊，“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点运气在身上。” 时雨等了一会儿，弹幕里并没有叫寒冬腊梅的人出现，正皱着眉打算下一位的时候，一个海上庄园的特效在直播间炸开。 对方在送完礼物后，也直接发了连线邀请。 既然抽到了对方，人家也按照规定支付了卦金，时雨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连线申请。 这一次出现在视频那一端的，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着文质彬彬的模样，身上的西装很板正。 虽然长得没有特别好看，但瞧着也是一股精英感。 【诶？看名字我还以为是个大姐姐呢，没想到居然是个男人。】 【男人咋了，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叫寒冬腊梅了！人家就喜欢梅花不行啊！】 【我就是觉得有点惊讶，楼上大可不必这么应激。】 时雨瞥了一眼弹幕，在对方开口之前，直接说了一句，“你不是寒冬腊梅。” “哈哈哈，主播真厉害。”赵雄满脸堆笑，一把将原本在屏幕外面的林晓梅搂进了怀里，“我的确不是，寒冬腊梅是我老婆的账号。” “只不过她人比较内向，所以由我来连线，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梅梅，你说呢？” 还说着话，赵雄就捏了一把林晓梅的脸蛋，两人之间的互动一看就很亲密。 林晓梅也适时扯了扯唇角，“对，他……他是我的丈夫。”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大姐姐给我的感觉，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啊！我也有这种感觉！】 【有吗？不就是两口子很正常的互动吗？大家只是网友，还是要有点边界感的！】 赵雄说话，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人家是花了钱的，又是两口子，虽然有些人感觉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 时雨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向赵雄的眼神中带着些冷漠，“恩，你要算什么？” “啧。”赵雄放开了林晓梅，一边看着屏幕，一边抹着自己的下巴，“好歹我也是花了钱，这年头顾客就是上帝，主播就这么对待你的上帝？” 这下弹幕直接炸了。 能在时雨的直播间这么熬的，赵雄还是头一个！ 不过时雨只是笑笑，“我信鬼神，不信上帝，所以你到底算不算。” “要是不算就别耽误大家时间，抬走下一个。” 【就是就是！什么态度！】 【你不想算别人还要算呢，赶紧把这一卦的位置让出来！】 赵雄被说得脸色有点难看，要不是最近他真的遇到点怪事，这会儿早就挂断连线了，“行行行，我算，我算。” “不过主播这么厉害，不如你就算算，我想找你算什么事吧。” 看着赵雄得意洋洋的表情，谁都明白他这是在故意刁难，不过谁让时雨就是干这个的呢，只要对方没有违反规定。 收了卦金，她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一个月前开始，你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跟火有关。” 视频那头，赵雄脸上的笑消失了，“继续。” “你会经常感觉到，有火在烧你。” 时雨没有绕弯子的习惯，听到这句话，赵雄的眼神彻底变了，“对！大师，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听到赵雄的话时，被推到一边的林晓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默默的起身那起出了医药箱，她想着，今天应该不会再挨打了，处理伤势的动作格外娴熟。 时雨没有回答赵雄的话，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每次有这种感觉，你的痛感抖会特别清晰，像是真的有火在你身上烧一样。” “可是等到那种感觉消失了，你又找不到有火的痕迹，就连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你没有任何问题。” “对对对！就是这样！” 虽然赵雄也刷到过时雨的直播切片，但接通连线时还是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但这几句话下来，他已经完全相信了时雨的本事，“大师，我这到底是招惹到什么脏东西了，你快给我解一解吧，多少钱都行！” 以往的直播里，时雨对于来算卦的缘主，不说有多热情吧，至少也是态度温和的。 但今天看这个面前的男人，她却连一个笑脸抖懒得给，“不着急，你先说说，通常在什么情况下，你才会有被火烧的感觉吧。” 【主播怎么回事，人家都被火烧了，既然算出来就赶紧解啊，一直问东问西的，不会是解不了吧！没这本事就别拦这瓷器活！】 【哇哇哇，人家正经算卦的没急，你急了，正是那啥不急那啥急哈。】 【不过今天时姐的状态好像真的不太对诶。】 【这个我懂！时姐很不喜欢这个男人！】 【楼上的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呢？】 时雨看着弹幕笑了一声，不得不说，观众里还是有人才的，她的确不太喜欢视频里的这个男人。 第27章 十二分的不对劲 赵雄张了张嘴，吞吞吐吐的嘟囔了几句，“就是平时，没什么特殊的时候。” “这位缘主，如果你不说实话的时候，我们事没有办法继续的哦。”时雨终于笑了，只是着笑脸落在赵雄的眼里。 不但一点都不温和，还有一股子阴森森的诡异感。 当然，蹲在直播间的其他观众，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时姐大美女这句话已经在弹幕里刷屏了。 赵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怎么的，他甚至有点不敢看视频里的时雨，视线正游移着，一下就跟正在给自己上药的林晓梅对上了！ 这个贱人！竟然敢跟着别人一起看他的笑话！ 等挂了直播，他要把人吊起来…… 赵雄的思维没能扩散下去，他的念头才刚刚升起，鼻子就闻到了一股东西被烧焦了味道，随之而来的，就是灼烧般的疼痛，从脚底，一直晚上蔓延！ “啊啊啊啊！！！” 赵雄控制不住的大叫起来，手机被抛到一边。 这一操作，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懵了，不是，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惨叫起来了？难道是他们漏掉了什么吗？ 因为手机被扔到了地上，直播间里只能听到赵雄的惨叫声，却看不到具体的画面，不过光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得出来，赵雄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 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不是赵雄的惨叫声停下了，而是那部被扔到了地上的手机，被人给捡了起来，林晓梅把自己的一头长发扎起来，双手稳稳的举着手机。 明明自己的丈夫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她的反应却说不出的平淡，“主播你好，我是寒冬腊梅，刚才赵雄跟您描述的就是现在的情况。” “您看看，您有办法帮助他吗？” 寒冬腊梅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满脑袋问号。 【不是，这真的是两口子吗？我怎么觉得寒冬腊梅看着自己的丈夫，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也……】 【陌生人也会上去关心两句吧，时姐，这位腊梅姐的状态不太对啊。】 弹幕，时雨看到了，她把视线移开，笑着看向寒冬腊梅，“那么，你想让我帮他解决这个难题吗？” “这个账号毕竟是你的，卦金也是从你的账号里出来的，所以严格说起来，你才是我的缘主，只要你想，我可以立马帮他解决这个难题哦。” 【虽然但是，我怎么感觉时姐这话有点怪怪的。】 【可不就是很奇怪，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不管是寒冬腊梅还是时姐，没有一个人管那个男人的死活啊！】 【嘶……都满地打滚了，我感觉快疼死了。】 【楼上说得没有错，我是学医的，就这个男的现在的一些可以观察到的体征，他身体的疼痛感，应该已经达到了人体能忍受的峰值。】 【你字多，你说得对！】 【不过这个男的到底是怎么了啊，他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疼。】 弹幕里都已经聊嗨了，但视频里的寒冬腊梅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她只是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的支架上，自己站在赵雄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如果非要找一个形容词的话，只有鬼气森森最为贴切。 时雨瞥了赵雄一眼，再次语气轻柔的开口，“你要考虑得快一些，他这个状态，并不会持续太久。” “如果我说不救，你就真的不会救他吗？” “是，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时雨没有丝毫犹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林晓梅眼底却满是犹豫，咬紧了唇不动，她仿佛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 “寒冬腊梅，你还很年轻，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你的未来，不应该因为这样的一个人被禁锢。” 【我怎么感觉时姐跟这位腊梅姐，在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有没有人来翻译一下啊！】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还用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口子的关系肯定不是我们一开始看到的那样。】 【时姐，这个男的是不是家暴！】 【楼上为什么这么说？是看出了什么吗？】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妈就一直在被我爸家暴，那个恶魔动手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他要把我妈打死！而那个时候我妈的眼神，就跟腊梅姐的眼神，一模一样！】 【抱抱楼上……】 【不是，为什么啊？打人就这么有意思吗？】 【没关系，两年前我爸因为寻衅滋事，被人开了瓢，现在他已经再也没有办法伤害任何人了。】 【家暴不分男女，伤害别人的人都该死！】 林晓梅没有回应时雨的话，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弹幕上，突然间，她扯出一个笑来，“你的妈妈有你这样的女儿，她真幸福。” 虽然林晓梅没有说她在回应谁的话，但大家都知道她在跟谁说话，这么一会儿，就连弹幕的刷屏速度都慢了下来。 就像生怕林晓梅看不到对方的回应一样。 足足过了了两分钟，弹幕上出现这样一段话。 【可我却因为有这样一个母亲，活得很痛苦。】 林晓梅的脸色变了。 【因为有一个不会反抗的母亲，从出生开始，我就被迫活在恐惧的阴影里，我的生活里充满了暴力，血腥，哭嚎，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正常人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的。】 【在没有离开那个家的十六年里，我的肋骨两次被打断，一次脑震荡，一次手臂骨折，一个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根本就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 【虽然……我从来没有怪过我的母亲，我知道那不是她的错。】 那个id说完这些话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可林晓梅却捂着脸，一点点蹲在了地上，肩头止不住的抖动。 等她终于平静了一些，才终于哽咽着看向时雨，“主播，我，我被家暴了，我需要帮助！” 【果然是！】 【被家暴为什么不报警啊，懦弱的人！啊啊啊啊真的气死了！】 第28章 受害者有罪 “寒冬腊梅，你看着我。”时雨是知道弹幕的脾性的。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有些人是好意，但说出来的话却很伤人，更别提有些人纯粹的就带着恶意开口。 这个时候的寒冬腊梅，不适合看到那些评论，她有义务保护她的缘主。 林晓梅眼眶通红着，此时她身边的赵雄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只是虽然疼痛消失了，赵雄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来，只能无力的朝着林晓梅伸出手。 林晓梅止住了哭声，抬头看着屏幕上的时雨，“我原本真的打算放弃了，真的，但是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她……” “我知道。” 时雨轻声回应着，她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虽然只有三个字，却真的让林晓梅安静了下来。 “你先在需要做的是保持冷静，然后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林晓梅捂着嘴连连点头，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虽然语气里依旧满是哽咽，不过已经可以正常交流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是突然有一天，他只要一对我动手，就会像刚才那样，浑身上下像被火烧了一样疼痛，但这样的疼痛，一天只有一次，痛过之后他再动手，就不会有反应了。” 林晓梅看了一眼赵雄，她没有躲闪，眼神里的害怕却根本做不了假。 【为什么不报警啊？这种男人就应该交给国家去教育！】 【楼上的也别太天真了，一般这种情况，警察大部分是不会管的。】 【这很难评，我以前也当过一段时间民警，类似家暴的案子也处理过很多次，有些女人明明挨打的时候求着警察救命，可等到丈夫真的被抓了，又反咬一口说这是家务事，要求撤案。】 【没有了报案人，警察也没有办法插手。】 【就是因为这种人多了，才让好多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求助无门！】 【少找借口了！可以离婚，离不了就对砍，说白了不还是自己没出息！】 【楼上的未经人苦，就不要把话说得这么轻松，少在这里受害者有罪论。】 看到弹幕吵得不可开交，林晓梅连忙解释道：“我……我报过警的，也尝试过离婚，只是……可能就是我没出息吧。” 时雨看着弹幕，一直皱着眉。 她这段时间已经了解过一些这个时代的情况，要是在封建社会就算了，那时候女人根本就不能算是个独立的人。 对于家暴这种事，更是没有人会当一回事。 可这都什么年代了，她没想到在女人已经可以走上社会的年代，竟然还能出现这样的言论，说起来，多多少少有一点失望。 “先不说这些。” 时雨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哼唧的赵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那个男的，都已经好了就别装了，如果不想再被你的前妻缠着，赶紧起来说话。” 赵雄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 当然，他想得也很好。 林晓梅并不知道他以前的一些事，如果只需要通过林晓梅就能解决他的问题，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虽然当时打起来很痛快，但赵雄也很清楚。 他的一些作为，放在外面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是装不下去了。 赵雄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还顺带轻咳了两声。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赵雄一出发声音，林晓梅的整个身体都跟着抖了几下，一时间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将自己像个鹌鹑一样缩起来。 “寒冬腊梅，你和你的丈夫都是再婚，并不是原配夫妻是吗。” 虽然听起来好像在询问，但时雨的语气却很笃定，林晓梅也顺势点了点头，“是，我俩都是二婚。” “那你知道他的前妻，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吗？” 【卧槽！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主播可别胡说，就算是家暴，但是到了致人死亡的程度，官方不可能不管的，这个男的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楼上的，咱们时姐可从来没有说错过！】 先不管弹幕怎么说，林晓梅听到这些话已经不会动了，“怎么……怎么会，我还见过他前妻的！” “小娘们儿你再胡说八道，等老子找到你的，你看我……” “啊！” 赵雄的话没能说完，他的身上再次出现了那种被烈火焚烧的痛感，整个人再次蜷缩在地上翻滚，发出刺耳的嚎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啊主播。”林晓梅虽然痛恨赵雄。 但是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显然也有些害怕，“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连续的痛过，他不会被疼死吧？” 时雨冷眼看着，目光落在林晓梅身上时，才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有我盯着，他就算是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在外人看来，赵雄只是嚎叫打滚，但四周完全正常。 可这幅场景落在时雨的眼中却完全不一样。 漫天的大火，将赵雄严严实实的包裹着，而在大火不远处，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正死死的盯着他！ 时雨不用猜也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赵雄的前妻。 “赵雄，我知道你家里有些势力，对于你来说，打死一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不说出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这次的疼痛，永远不会消失。” 赵雄前妻的灵魂实在是太虚弱了。 否则赵雄也不会每天最多被烧一次。 可那是之前，现在有时雨在，只要她想，赵雄的痛苦就永远不会停止！ 这会儿林晓梅已经离赵雄远远的了，她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这个屋子里，好像不止他们两个人在！ 原本赵雄还想硬挺过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事绝对不能被公之于众，否则谁也保不住他。 可是……真的太痛苦了！ “说！我说！” 赵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闻言，时雨打了个响指，屏幕里的嚎叫声立马就小了许多，但却没有完全消失。 赵雄瞪大了眼睛，“我都肯说了！为什么还是会痛！” 第29章 不理解，并且不尊重！ “你有得选吗？”时雨倒了杯水拿在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雄，“我的耐心不多，你最好不要想着拖延时间。” “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就在时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晓梅立马发出了一声尖叫，直接把赵雄给吓了一跳。 “有人！”林晓梅面露惊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他，他的背上有个女人！” 【卧槽卧槽我也看见了！】 【妈妈呀，我要回家！不对……我就在家呢】 【那个东西，该不会就是主播说的前妻吧！】 林晓梅的话加上突然剧增的弹幕，赵雄额头上的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但他哪里敢承认，甚至都不敢细想，站起来一把就薅住了林晓梅的衣领，“死贱人，哪有什么女人，再敢吓唬老子，老子撕了你！” 放在以前，林晓梅早就开始求饶了。 但是今天，她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赵雄身后的位置，大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恐惧的情绪更是让她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在赵雄的背上，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正笑眯眯的看着她，那个女人的脸上是各种各样的淤青，一张嘴，里面根本就没有牙齿，而是不停往外冒的鲜血。 正顺着赵雄的脖子，流进他的衣领里。 赵雄也不是傻的。 看到林晓梅的样子，自己也已经慌了，“你……你说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个女人似乎只针对赵雄，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林晓梅虽然害怕，但还是慢慢找回了自己说话的声音，“长，长头发。” “丹凤眼，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穿着一件紫，紫色的毛衣。” 虽然说得断断续续，林晓梅还是说出来了，没想到赵雄直接跌坐到了地上，没多大会儿，一股腥臊味儿就传到了林晓梅的鼻子里。 地上更是多了一片水渍。 这会儿赵雄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手机面前，“我说，我什么都说，你快把她弄走。” “把她弄走！” 时雨这会儿是一点儿都不着急，“急什么，先说说吧，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去，女鬼是不是离他更近了！马上就要咬到脖子了啊啊啊啊啊！】 提起这些，赵雄的眼神中恢复了一瞬的理智，可弹幕上的内容，瞬间就让他的理智灰飞烟灭，“我说，我说。” “我前妻，是……是我杀的，但那是个意外！” 赵雄连连喘着粗气，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真的，我没有想杀她！可是她真的太不乖了，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纠缠，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可她就是不听！” “明明只要她同意，以后都不要再出去工作了，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我就不会再打她了啊，可她就是不肯，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被逼的！” 赵雄说着说着，有没有说服别人不知道，但似乎是说服了自己，越说越理所当然，“对，就是这样的，都是因为她不听话！” “所以，你就把她打死了。”时雨嗤笑一声。 听到这笑声，赵雄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她的眼睛，“水性杨花的女人难道不该死吗！” “如果她不到外面去勾三搭四，我又怎么会不小心失手打死她！” 【啊这……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好像也是个可怜人啊。】 【楼上，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这他么是杀人！难道有原因，就能杀人了吗！】 【家暴男的话反正我是不太信，等等看，我觉得还有反转。】 面对赵雄通红的眼睛，还有弹幕不同的声音，时雨稍稍挑眉，“你说你的前妻水性杨花，在外面勾三搭四。” “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呗。” “要真是她的错，你看大家都会为你说话的。” 赵雄闻言眼神一闪，刚才的理直气壮也都没了，“没，没什么好说的，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 “是不想提，还是不敢提啊。” 时雨抬起视线，看着视频里赵雄笑得戏谑。 真是开玩笑，都已经落到她手里了还想避重就轻，谎话连篇，当她堂堂雨师妾是个摆设啊！ “没事，你不提，我来替你说。” “在你前妻死亡的前一天晚上，她回了一趟娘家，当时你去接她，看到她扶着正在发高烧的弟弟躺到床上，那时候你就已经不高兴了吧？” 果不其然，赵雄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那啥，亲姐弟？】 【我请问呢？】 【不理解，并且不尊重！！】 “亲姐弟怎么了！”赵雄突然爆发，瞬间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摔了个粉碎，“孤男寡女进一间卧室，是他们不要脸！我没有错！” 【我今天算是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这人……嗯，这已经不算是个人了。】 【真好奇这位大哥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我感觉可能和咱们正常人不一样。】 【人家亲姐弟！你吃醋个 der啊！】 时雨看了一眼缩在一旁的林晓梅，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上了一把剪刀，双目无神的顿在原地。 必须得加快进度了。 时雨喝了水，坐直了身子，“其实那个时候，你虽然生气，却没有起杀心，但是在你们回家的时候，遇到了来给你前妻送文件的同事。” “那个同事，是个男的。” 赵雄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那个男人竟然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说她脸色难看，如果不是早就有奸情谁也这样说！” “那个女人肯定是背着我跟那个男的睡了，肯定是！” “我不能让那个女人给我们赵家蒙羞，她得死，我必须得杀了她！”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会儿赵雄已经不正常了，可时雨还在顺着他的话说，“你这么恨她，绝对不能给她个痛快吧？那不是太便宜她了。” “对！你说得对！” 杀过人的人，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就像现在，赵雄还是那个赵雄，可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毫无理智可言的野兽，“我怎么可能让她轻轻松松就死了。” 第30章 毫无人性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惩罚她呢？” 时雨步步紧逼，根本没有给赵雄一点缓和的余地，“来，告诉我，你都做了些什么？” “那样不守妇道的女人，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你是怎么做的。” 赵雄只觉得一阵恍惚，隐隐约约中，似乎又回到了前妻被他打死的那个早上，是的，早上。 因为在那之前，那个女人被他折磨了整整一夜！ 真畅快啊！ 他亲手，一颗一颗敲碎了那个女人的牙齿，让她再也不能和外面的那些野男人说话，那些血，全都流在了她的紫色毛衣上，像是一道又一道的花纹，好看极了！ 然后呢？他还做了什么？ “我拿来了一把刀！” 赵雄眼神凶狠，他的身影被缩小在手机屏幕里，像一个长满了獠牙的怪物，在他看来，他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而已。 但实际上，他已经透过这个直播，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出来。 难得的，时隔几天，时雨再次看到了弹幕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谩骂，有网友已经把赵雄给认了出来，第一时间报了警。 其中一个，就是赵雄前妻的弟弟。 他手机里的内容，被投屏到了电视屏幕上，他的一左一右，坐着的是他已经年迈的父母。 看着电视上赵雄癫狂的模样，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下一下捶打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早已经泣不成声。 “倩倩！我的倩倩啊！” 这一对老人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他们好不容易接受了丧女之痛后，又突闻噩耗，到今天才知道，女儿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是一场毫无人性的虐杀！ 王希也痛，可他只能一左一右的扶着自己的父母，做他们最后的倚靠。 王希是老两口的老来子，和姐姐王倩的年纪相差挺大的，但姐弟俩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尤其是那个时候父母工作忙，王希几乎就是被姐姐带大的。 与其说王倩是姐姐，对王希而言，其实更像是妈妈。 王希也从来没有想过，只不过因为一场发烧，因为姐姐扶了他一把，他的姐姐离开人世，竟然会是因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要让赵雄付出代价！一定！” 王爸爸一听就觉得不对，连忙拉住王希，“小希，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要是倩倩能看到，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犯傻！” 对啊，万一姐姐能看到呢？ 王希转念一想，连忙拿起手机飞快的打字。 那条内容一发出去，很快被网友们发现，然后置顶到了时雨一定能看到的位置。 【主播你好，我的姐姐就是这个渣男的前妻，现在我的父母都在身边，他们知道了姐姐走得这样惨，都很难过，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们和姐姐说两句话吗？】 其实这会儿的赵雄已经疯了。 至于是主动疯的还是被动疯的，那不好说，时雨也懒得管，现在还没有抬走下一个的原因，是不希望在警察到之前，林晓梅没人看着会做傻事，顺便也让赵雄交待得更多。 没想到多等了这么几分钟，还能遇上前妻的父母和弟弟。 至于说话嘛…… “这位 Id叫人生路不熟的朋友，接一下视频吧。” 王希连忙点了接受邀请，三双通红的眼睛，两张苍老的脸，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局促，眼神里又满是期盼的在看着什么。 【天呐，为什么明明他们一句话都还没有说，我就已经开始想哭了！】 【前两年传染病的时候，我小姑没挺过去，爷爷奶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几分钟而已，两个老人就像老了十几岁一样，后背都塌了。】 【这个姐姐还走得这么惨，她的爸爸妈妈该多心疼呀……】 王倩的父母还没说话，看到弹幕的内容，眼泪又止不住的开始往下淌，时雨最看不得这些，连忙打岔道：“那个，叔叔阿姨先控制一下情绪。” “还有不到十分钟警察就要上门了，这个时间，我可以让你们和王倩说说话，但你们要稳住情绪，只有十分钟，咱们不能全用来哭，你们说是不是？” 屏幕那头，王倩的父母连连点头，但王希反而在接通了连线后，默不作声的坐到了一边。 【如果主播真能让过世的人和亲人沟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真神！】 【我是赵雄的高中同学，他的前妻王倩我也是见过的，主播要是作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很明显了，即便见了这么多，也还是有很多人怀疑直播的真实性。 但是这不要紧，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反正不耽搁她攒功德和赚钱就行！ 时雨看向林晓梅，“寒冬腊梅，放下你手上的剪刀吧，你看看王倩的父母，再想想你的女儿。” “要是没有了妈妈，你让那么小的小姑娘一个人，要怎么活呢？” 画面里，林晓梅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放下手上的剪刀，不过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没办法，时雨只能将语气放得更轻，“这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至少，让王倩再看一眼她的爸爸妈妈吧。” 听到这句话，林晓梅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一步步走上前，“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需要你接来一杯干净的水，然后泼在那个男人身上，能做到吗？” 林晓梅此时的反应很迟缓，她朝着视频里王倩的父母看过去，兴许是老人家乞求的眼神，或者是别的什么，过了五六秒，她才点了点头，走到厨房去接水。 时雨松了一口气。 别人或许觉得林晓梅是吓傻了，但她知道，林晓梅已经存了杀夫的念头，而且念头之强烈，如果今天没有接通这个连线，赵雄此时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而林晓梅也会因为杀人罪被判无期，留下一个尚且年幼的女儿。 这是这个女人原本要走的路。 可不知道这事儿也就算了，既然参与了进来，要是还让事情这么发展，时雨会觉得自己很无能！ 第31章 国主令 “叔叔阿姨稍等。” 其实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趴在赵雄身上的王倩，只是现在的王倩根本没有灵智，只是一道复仇的执念而已。 林晓梅端着一个水杯走过来，“直接泼上去就可以吗？” “对，你也能看到王倩，尽量往她身上泼。” 正儿八经的算命招魂啥的，时雨可不会，但只要有水这个载体，那就一切好办。 【动了动了！时姐的嘴又动了，我看见了！】 【时姐这是在念什么符咒吗？能不能教教我啊，我也很想再和外婆见一面……】 时雨的嘴的确在动。 不过不是在念什么符咒。 “下面的别给我不识好歹啊，赶快把人给我放上来，要不然等我下去那就不是这么个事儿了啊！” “好好说的时候你们要听，别逼老娘动手！” 嗯，没有技巧，纯威胁。 这事儿时雨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感觉，以前她要到过人间，这些事都做惯了的，就是没有考虑到突然收到传令的地狱，差点炸了啊！ “判官大人！这……这是雨国国主的传令？不会是有人假冒吧！” 判官虎眼一瞪，“胡说八道！谁敢冒充国主，嫌命长了不成！” 话是这么说，但这百年来人界神明禁行，地狱都多长时间没有收到过天界的消息了，这冷不丁的冒出来一个国主，一时间，就算是判官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如此，你们先将这名为王倩的小鬼给寻出来，至于后续……待我去问上一问！” 判官直接找了秦广王，再一次确认了判官手上的东西，的确是国主令，秦广王沉吟，“除了要这王倩之外，雨国国主可否还有其他话传来？” “这个。”判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国主令有言，若是不放，便要亲自来走上一遭。” 秦广王当机立断，“放那王倩归去！不过定要讲明，半炷香灭便要魂归，不可坏了规矩。” 王倩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实际上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但地狱和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对她来说，也就刚结束生前善恶回转，正准备排队等轮回呢。 结果突然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周围站着的，还都是她平时见不到的大人物……牛头马面什么的，都绕着圈儿的盯着她看。 “那个，王倩是吧？” 牛头看了一眼周围的阴司同僚，有些拘谨的说了一句，“那什么，你上去若是见了雨国国主，便受累多看上几眼，回来好生与我们说说那国主长得是何模样。” 多稀奇啊，天上下来人了！ 虽然在百年前也不是没有过，但也到不了国主这个级别，对于牛头马面来说，那也算是见世面了。 王倩，尽管莫名其妙，但是点头答应。 不答应也不行啊！ 面前这任何一个，稍微动怒都能把她给撕了！ 那是来自灵魂的压制，根本由不得王倩拒绝。 眼看着判官赶回来，点头，牛头一声高吼，“死魂王倩奉雨国国主令，魂反人界，开生门！” 王倩来不及多看一眼，只一个恍惚，眼前再看清东西时，就是一张怯生生看着她的，陌生的脸。 可还没等王倩开口说话，身边就传来了一道让她连骨头缝都在颤抖的声音。 “她该死！所有水性杨花的女人都应该被千刀万剐，我没错，我根本就没有做错！”赵雄还是那副癫狂的状态。 手上拿着根擀面杖当刀使的赵雄红着眼睛，在房子里乱砍乱砸，眼里根本就看不到别人，杀伤力依然很大。 但他现在显然没有理智，只要稍微避开点儿，并不会被他伤到。 可王倩不知道啊！ 一看到赵雄，她那些好不容易淡化了一些的记忆，立马就翻涌了起来，就好像回到了自己被杀的那一天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止不住的尖叫！ 时雨见状，皱着眉敲了一下桌面，“定神。” 那一瞬间，她的手好像不是敲在了桌子上，而是敲在了王倩的头上一样，刚才还尖叫不止的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连眼神都变得清明了。 【我确定了，主播绝对有点东西！】 【这……就算是剧本也配合不到这种程度吧？】 【不是？我去……这真是王倩？！】 时雨这一手，直播间里直接一个大震惊，只有王倩的父母没有注意这些，在王倩的眼神灵动起来后，他们的满心满眼，就只有自己的女儿。 “倩，倩倩！” 王倩妈妈急吸了两口气，小心翼翼叫出女儿的名字，话一出口，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现在的王倩，展现出来的就是自己断气那一刻的模样，满头满脸都是血，嘴里一颗牙也不剩，就连指甲都被生生拔了。 那张原本还算姣好的面容，横七竖八的全是刀伤，耳朵也没了一只。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这幅样子，简直比挖了她的心还能让她疼！ 王倩听到妈妈的声音，不敢置信的转过头。 可是她在看到视频里的父母时，第一时间不是哭诉，也不是高兴，而是连忙躲在了角落里，“妈妈你不要看，你心脏不好，会害怕的，别看！” “倩倩！我的女儿啊！” 王倩妈妈几乎瘫软，而王倩爸爸虽然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手里的烟却一根接一根，眼睛红得充血，要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他点烟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有好几次，甚至拿不住那一根小小的烟。 时雨轻轻抿唇，“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说话，时间一到，王倩就得走了，抓紧些。” “王倩，这也是你最后一次和亲人相见的机会了。” 听到这句话，王倩也愣住了，好像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擦把脸吧。” 一张湿毛巾被递到了王倩面前，看到身边那个陌生的女人，王倩点了点头，“谢谢。” 后面的画面，时雨没有看，她不喜欢这些煽情的情节。 反倒是弹幕哭倒了一大片。 【救命啊，我只是稍微代入了一下，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了……】 第32章 故意伤害！ 【我是一个妈妈，我的女儿今年才四岁，如果是我的女儿遭遇了这样的事，我觉得自己一定会发疯的！】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恶魔！】 时雨看了一眼弹幕，起身去了客厅。 看到她出来，老常还惊讶了一下，他的手机里也正放着时雨的直播呢。 “大师傅这是咋了？是不是不舒服？” 时雨摇了摇头，“就是不喜欢。” “世人皆苦，各有各的苦，王倩一家是遇到了我，多多少少算是弥补了一些遗憾，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人都已经没了。” “我能做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时雨把自己窝进沙发里，捧着老常倒的热水小口小口的抿，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常很有眼色的关掉了直播，坐到时雨的身边，“其实也不能这么想。” “大师傅，你是有真本事的人，这我知道，但你想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个够？这事儿都没个定论不是。” “拿一件没定论的事来烦心，大师傅是不是太为难自己了。” 时雨眨了眨眼睛，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说得也是哦。” “如果不管做成什么样都算不上够的话，那尽力就好啦，的确没有为难自己的必要！” “老常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记住了！” 又跟老常聊了几句，时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又回到直播间。 虽然刚才没在，但看到视频内外，王倩和她的父母弟弟哭成了一团，弹幕上也全是陪哭员，想也想得到是个多煽情的画面。 看到时雨回来，没等她开口，王倩就慢慢擦掉了自己的脸上的眼泪，“主播，是不是快没时间了？” 其实已经没时间了。 但时雨唇角动了动，嗯了一声，“还有最后一分钟，还有什么没说的，抓紧。” “好！” 王倩显然是个很理智的女人，她这辈子做得最不理智的事，大概就是没有听爸妈的话，坚持嫁给赵雄。 现在面临着生死离别，她也显得淡然许多，抬头看向了今天格外沉默的王希，“小希，姐姐就要走了，你还要躲着我吗？” 视频那头，王希一直都在沉默着。 自从真正的王倩出现后，王希几乎没有说过话，直到此时此刻被自己的姐姐说破，王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张了半天嘴，才忍着哭腔，喊了一声，“姐……” “小希，姐姐不在的这段时间，看得出来，你把爸爸妈妈都照顾得很好，你没有让姐姐失望，这样我走也能走的安心了。” 王希连连摇头，眼泪再也不受控的往下掉，“不是，不是的，我做不好的姐，我真的做不好！” “你不要走！” “小希。”王倩没有理会王希的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时间不多，姐没有什么要叮嘱你的了，只有一句。” “不管结局怎么样，不要为我报仇！” “不！” 王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王倩却摇了摇头，“爸妈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难道你还要让他们再失去一个儿子吗？” 虽然时雨已经劝好了自己，但是听到这些话，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有点儿心塞，“好了，时间到了。” “王倩，走吧。” “不！别走！”原本一直沉默着的王希顿时像疯了一样趴到了屏幕前，眼泪鼻涕混了满脸，说不出的狼狈。 可他这会儿，已经一点儿也顾不上了，“姐，姐你别走，你再看看我，姐！”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地狱有地狱的规矩。 多拖延了一分钟，时雨已经违规了，即便她是雨国国主，也不能将事情做得太过分。 所以不管王希再怎么呼喊，哀求，面前的王倩还是一点点变得呆滞，恢复成了一缕执念的模样。 可亲眼看到赵雄变得疯疯癫癫，也知道了时雨是个有真本事的，王倩连这一缕执念都开始消散，完全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就在这时，宋长生带着人直接踹开了赵雄家的大门，连问一句都没有，直接让人把赵雄给按了。 然后对着视频里的时雨说了一句，“我们已经受理了您的报案，这边先切断连线了。” “好的宋队长。” 时雨笑着挂断了直播。 至于为什么来的人会是宋长生，而且时间还卡得这么刚好，只能说赵雄的运气都在遇到时雨之前用完了吧。 她报案的时候，可是直接把赵雄的藏尸地点给带上了的，宋长生是先找的尸骨后拿的人，当然一句废话都不会让赵雄多说。 算是赵雄倒霉吧。 他要不是在这个市，接到报警的人还未必会那么相信时雨的话，多出来的时间，说不定就能让赵雄跑了呢。 时雨：呵，想都不要想！ 直到直播挂断，时雨都没有再和林晓梅说上话，她很清楚，只要林晓梅没有在一时冲动之下杀人。 那么，她就不会再动手了。 劝得再多都不如让她自己想通，所以时雨选择不劝！ 对，就是这样的，绝对不是因为她懒！ 看着弹幕都在关心林晓梅后续应该怎么办，时雨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现在到我们的第二卦了哈，我数到三开始发福袋，大家小手手准备好哦！” “三！” 【时姐你不讲武德！】 【所以这个数到三的意思，是从三开始数是吧？死亡微笑.jpg】 【不是，主播欺负小孩儿！】 时雨微笑，“未成年人不允许刷礼物哦，就算是刷了我也不会给你算的哈。” 时雨正说着，一条飘红的置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刑法第 234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置顶出来的瞬间，在时雨看不到的角落里。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把手机递到了自己妈妈面前，“妈，你看，这不是什么家暴，这是故意伤害，这是犯罪！” 第33章 有钱人你好 直播镜头之外，时雨朝着抱着笔记本的常拾音比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今天直播前，时雨就给了常拾音一个管理员的位置，让他有一定权限可以替自己操作，包括但不限于拉黑，踢人，发个福袋什么的。 加上这一条法律条文的科普，是常拾音自己的想法，这很好。 反正时雨觉得，这很好！ “这位 Id叫涵涵快跑的缘主，同意一下连线哦。” 绚烂的海上庄园出现，画面里的小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站在镜头前又蹦又跳，“抢到了抢到了，居然真的是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这个小美女，长得好国泰民安啊。】 看到这条弹幕，时雨轻轻挑眉，国泰民安，还真是。 “涵涵快跑你好，想要算什么呢。” 涵涵快跑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要算要算！我要算什么呢？” “我……好像没什么算的！” 涵涵快跑说这话，时雨一点都不意外，这人的未来简直就是一片坦途，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没有大灾大难。 整个一个化险为夷。 “对了，最近我有打算想要创业，要不时姐帮我算算这次创业能不能成功吧。” 时雨点了点头，“创业的话，你的启动资金还差一点吧。” “额。” 涵涵快跑有点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是还差一点，不过我马上就发工资了！等这次的工资发下来，再加上的存款，开一家咖啡店应该没有问题吧？” 【妹子有多少存款啊，我就是开咖啡店的，可以给你一个参考。】 【工资加上存款，这样听起来，工资应该很高的样子，那为啥还要自己创业啊。】 涵涵快速眨巴着眼睛，“工资，还行吧，三千五。” 【？？？】 【你在搞笑？？？】 【这有什么稀奇的，万一人家工资三千五，存款二十万呢，开个咖啡店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看到弹幕的话，涵涵快跑连忙摇头，“我最近花钱花得有点快，存款的话，还剩个两千多吧。” “怎么啦，不够吗？” 要不是涵涵快跑的眼神实在是太无辜了，弹幕都要觉得她在耍人玩儿。 【是这样的妹妹，两千多呢，这个不叫存款，叫余额哈。】 看到这一句，时雨都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她很快又补了一句，“没事的这位缘主，够的，可以开一家咖啡店。” “而且这家店开起来之后生意很不错，算是你创业成功的。” “真的吗？！”涵涵快跑显得更高兴了，“我就知道我能行！我那个老板什么都不懂，居然说我做什么都不可能成功。” “这次我就成功给他看！哼！” 没人注意涵涵快跑的兴奋，在听到时雨的话后，弹幕都快炸了。 【时姐，咱不带这么忽悠小孩儿的吧？五千块租个店面都不够好不好！】 【主播就算是为了礼物要说好听的话，那也不能这么说啊，要是这个小姑娘真的信了你的，拿着最后的钱去开店了，那她后面的日子要怎么过？】 【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是时候经历一下社会的毒打了！】 弹幕里劝诫的有，冷嘲热讽的也有，时雨只瞥了一眼，就笑眯眯的看向涵涵快跑，“看来很多朋友都觉得我说的不对呢。” “不如你跟大家说一下你的规划，看看可行性怎么样。” 涵涵快跑也有点懵了。 显然没有想到那么多人反驳时雨的话，连忙点头道：“是这样的，我打算把这五千块钱拿出来两千，给我妈买一条丝巾，再拿两千给我爸买一盒茶叶。” 【啥意思？我怎么好像不认识字了？】 【不是在说创业的规划吗？没人问你要给父母买什么礼物啊。】 “……然后找我妈要三十万，再让我爸过户一个门面到我的名下。” 涵涵快跑有点茫然的看着弹幕，“不是，谁拿着五千块创业啊，我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有钱人你好，我要杀了你！】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呜呜呜呜……同样都是三千五的工资，凭什么我在还花呗，而你背地里是个富二代！】 【你的创业我的创业，好像不一样？】 【妹妹你听我说，这个不叫创业，这叫继承家业！】 时雨笑了笑，她早就已经看过了。 涵涵快跑只要不犯什么毁天灭地的大错，那这辈子做什么都能小成，不作死就不存在意外，“毕竟是三千块卦金，涵涵快跑，你还有什么别的想算吗？” “我……要不再算个姻缘？” 时雨装模作样的扒拉了几下自己的手指，“你的正缘一直都在身边，只不过你并没有注意到而已。” “不过没关系，很快了，大概两年内你们会结婚，你是坚定的不想生二胎，坚持一个孩子就足够的。” “对对对！”涵涵快跑连连点头道：“我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但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坚持只要一个孩子。” “我要把我最好的，全部的爱，全部都给我的孩子！” 说起这个话题，涵涵快跑满眼都是憧憬。 或许会有人觉得，人不应该把自己的心思都记挂在孩子身上，还是要做自己才对，但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错对。 有人选择不婚不育，全心全意的爱自己。 有人选择结婚生子，筑造自己期待的家庭。 有人选择只结婚不生子，甚至是只生子不结婚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能为新的生命负责，那么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没有所谓的错与对。 时雨单手撑着下巴，“可惜你要事与愿违咯。” “几年之后，你会有一对双胞胎呢。” 涵涵快跑的眼睛本来就挺大的，这会儿瞪得更大了，“真……真的吗？那，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这个问题，时雨笑了笑没说话，涵涵快跑也反应过来了，“不能说是吗？行行行，我已经很满意了，我不问！不问！” 倒不是看不到，只是时雨担心自己说了，后面会冒出来很多看孩子性别的。 她依稀记得这一段法律，非医学需要，不能透露孩子的性别，那当然是跟着国家的脚步走，绝对不出错！ 第34章 童谣 涵涵快跑实在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 问父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问孩子，聪明伶俐，无灾无难。 问事业，一路坦途，衣食无忧。 说多了好像在炫耀一样，涵涵快跑下线的时候，看见弹幕一片哀嚎，还不好意思得很。 【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没有发生在我身上啊！】 【又是羡慕别人的一天。】 【不是，凭啥呢？为啥有的人生下来命就这么好，有些人就要吃一辈子的苦，这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时雨没有着急发放下一个福袋，看到这条弹幕后笑了一会，“公平？谁能跟我说说，什么样算是公平呢？” “你只看见我给了你一颗糖，却给了他两颗糖，却看不见他在前一天给了我十颗糖，谁来说说，这到底是对谁不公平？” 时雨嗤笑了一声，“涵涵快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想要过她这样的好日子，行啊，多做好事，给自己攒攒阴德吧。” 【主播主播，所以真的有前世今生这种说法吗？】 【多做好人好事，真能让自己下辈子过得更好吗，这也太玄乎了吧。】 【好想知道我上辈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嗯……其实大多数情况，就算是转世投胎，性格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上辈子应该就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雨这说法，跟直接承认了前世今生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不过很多东西浅谈即止就好，说得太多太深并没有什么好处。 时雨打了个哈欠，“好了，接下来是今天的最后一挂。” 福袋刚刚发出去，中奖人的名字就蹦了出来。 看到那个名字，时雨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没直接喷出来，抽了好几张纸才把嘴捂住，“这位偷裤衩的小老太，咳咳，接一下连线哈。” 一个普通居民小区里。 披散着长发的姑娘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整个屋子的灯都被明晃晃的开着，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雨，眼神却还四处飘忽着，似乎是在警惕着什么。 终于，福袋上的名字出现，小姑娘的眼泪几乎立刻落了下来，手忙脚乱的把海上庄园送了出去。 【哈哈哈哈……现在的网友还是太有才了！】 【这位朋友，我们只是网友，你的名字有点没有边界感了哦。】 【诶，小姑娘怎么在哭啊，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虽然有不少人在调侃这个名字，但大多数人都只是在开玩笑而已，看到那张挂满了眼泪的脸，显然更多的人是关心。 时雨也看到了视频里挂满了眼泪的脸，她没着急说话，一直等着小姑娘哭得差不多了，控制住了情绪，才笑着让她拿纸擦擦脸。 “别害怕，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时雨这句话，简直就是给小姑娘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段时间以来的慌张，好像在在一瞬间就被平息了下来。 小姑娘点了点头，“时姐，你就叫我小老太吧，这样比较方便沟通。” 看着小老太一边哽咽，一边条理清晰的说话，时雨有点哭笑不得，“好，小老太，那我们就不走流程了，直接从你听到的童谣开始吧。” 【什么童谣？我错过了什么？】 【我寻思我也没眨眼啊！】 【童谣……小老太该不会是 Y市人吧？你被童谣选中了！】 看到这条弹幕，小老太眼神一缩，抿紧了唇点头，承认了这个说法，这下网友更来劲了。 【楼上的快说说，什么童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既然有人知道，时雨就没着急问，有些事情直接让知情的网友来说，对她来讲能省下很多麻烦。 “这位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上来说哦。” 【愿意愿意！】 征求了小老太的意见后，时雨把这个看起来像是知情人的人也抬上了直播间，看模样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上来就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大笑脸。 和小老太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家啊，时姐好，大家叫我小杰就行！” 小杰显然是个外向的，时雨朝他点头，“小杰，关于童谣的事，就麻烦你跟大家说一说吧。” “好好好！”小杰连连点头，“这件事还要从半年前开始说起，对了，声明一下，我是家里有亲戚参与过这个案子，所以知道得比别人清楚一点，但是因为案子还没有破，很多细节也不能公开。” “所以大家要是听着觉得有不合理的地方，就，自己合理化一下，不然恐怕会连累到我家亲戚的。” 看到弹幕一水的理解，小杰终于放开了。 “半年前， Y市发生了一起很恶劣的奸杀案，因为受害者是个未成年人，所以这个案子并没有被公开审理，小姑娘在死亡之前，遭受了很多很残忍的折磨，不过这个案子很快就破了，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已经被抓捕追责了。” “童谣的事情，就是在凶杀案之后发生的。” “第一个听到童谣的人，就是当时奸杀那个小姑娘的主犯，是个三十多岁的男性，这个人平时伪装得很好，而且家里有儿有女，如果不是他主动自首，恐怕很难查到他头上去。” 【为啥啊？既然都查不到他，为啥还要自首？我不是在给罪犯开脱，就是单纯的没法理解而已，大家轻点喷！】 看得出来，求生欲很强了。 小杰也看到了这条弹幕，接着说道：“没错，当时的办案人员对此也很费解，但根据那个犯罪嫌疑人的自述，那一段时间，他总是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唱歌。” “一开始只是恍惚间能听到一两句，后面那声音就越来越大，他问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可他们都没有听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唱歌的声音，大概是被折磨得受不了了吧，没多久那人就自首了。” “只是很可惜，还没有等到审判，这个人就死了，所以那个时候还没人把童谣当回事，只当是犯罪嫌疑人做了恶事之后，心理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第35章 她在唱歌！ 才听到这里，小老太已经控制不住的连忙点头了，“是，就是这样！” “我问了我的家人，朋友，可他们都听不到那个声音，只有我能听到，只有我！可是为什么啊，我根本都不认识那个人啊！” “她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折磨我！” 小老太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隐隐约约的，又总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儿不舒服。 就算是没有关系，但是死者为大，有些不该说的话，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下吧。 不过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小老太似乎对于亡者并没有太多的同情，但这无可厚非，她又不是凶手，没人规定她一定要同情亡者。 但时雨看出来的可不止这么一点儿，她换了只手撑着下巴，没有回应小老太的话，只是示意小杰接着说。 “那个主犯死了还不到一个月，就又发生了第二个相似的案子，但是那时候还没有人把童谣放在心上，所以只是后来听那个死者的家人说，那人在自杀之前，老是说自己听到了童谣，但很奇怪，这次这个人，和当初那个小姑娘并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小杰说得含蓄了，不止是没有关系，简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 “然后就是第三个人了。” 说到这里，小杰明显认真了一些，就连弹幕也热闹了起来。 【第三个死者，当时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Y市周围，大概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吧？】 【没错，我也听说过，当时还被吓得不轻。】 【不是你们 Y市的不要打哑谜啊，第三个死者怎么了？和前面的两个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快来人呐，给我楼上的大哥点上！】 看到弹幕耍宝，不管是小老太还是小杰，都从紧张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了一些，小杰也露出了一个笑脸，“对，弹幕上说的没错，这件事当时闹的很大。” “因为这一次不仅有童谣，还有人，亲眼看到了当年奸杀案的受害者，那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来了来了它来了，灵异事件带着它的鬼魂走来了！】 【 Y市的人出来说一下啊，真的是鬼魂吗？会不会是双胞胎什么的看错了？】 【我就是 Y市的，而且住的地方距离当时的受害者并不远，这么说吧，那个目击者我也认识，其他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个人不觉得那个目击者会撒谎。】 【楼上的，为啥啊？】 这毕竟是个实打实的灵异事件，想要让人那么坚定的相信，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弹幕上还没有回复，小杰就先说了，“因为当时的目击者，是一个瞎子。” 【？？？】 【？？？】 【目击者？？瞎子？？哥们儿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小杰无奈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没瞎说，那个人真的是个瞎子，就是因为他是个瞎子，却准确无误的说出了那个小姑娘的样子，所以可信度才会那么高。” “也是因为这个目击者，再加上那个突然自首的男人，后面大家才会把童谣和那起奸杀案联系在一起，时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这么说来，小老太就是第四个听到童谣的人咯？】 【那她会死吗？】 这条弹幕出现之后，直播间安静了好一会儿，一时间甚至都没有人敢讨论这个问题。 生死的事儿，还是太大了。 小老太的脸上已经彻底没有血色了，她这会儿甚至有点哭不出来，害怕得全身都在颤抖，时雨只是看了她一眼，无奈的说了一句，“没事儿，你先别怕，我还在这儿呢。” “虽然吧……但你罪不至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小老太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显得比刚才更紧张了一点，嘴唇都快被她自己咬出血了。 “小杰，那你知道除了第一个主犯之外，另外两个听到童谣的人，和当初那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小杰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目击者看到了那个小姑娘，恐怕根本不会有人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时雨无可厚非的点了点头，“因为除了那个主犯之外，另外两个人看起来真的和那个案子，甚至是那个小姑娘本人，都没有一点关系。” “包括她，看起来更不可能和那个案子有联系，对吧？”、 时雨看向小老太，小杰也看着她。 虽然但是，可的确是这么个情况。 “小老太，你别紧张，我们慢慢来。” 小杰见时雨已经进入询问的阶段，很自觉的打了个招呼切断了连线，在弹幕里上蹿下跳的吃起了瓜。 “那个童谣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其实小杰自认自己说的也不是什么很吓人的内容，很多都是已经公开的信息，只是被他整理在了一起而已。 应该不至于吓到人。 可小老太就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紧紧裹着，时不时的就警惕的往四周看，活脱脱的惊弓之鸟。 再这样下去。 别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魂存在了，小老太恐怕会被自己活生生吓死！ 不过时雨的声音，大概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老太虽然不愿意去想，但想要解决问题，童谣是无法避免的，犹豫着，最后还是一边抽泣一边点头，“记得一些。” “阿姊阿姊要出嫁； 井底蛙，笑哈哈； 金剪刀，裁云霞； 血珍珠缀满白婚纱。 花轿抬到乱葬岗； 萤火虫，提灯忙； 新娘的绣鞋钉满星； 左手牵着鬼娃娃。” 一开始小老太的语速很慢，很明显是在仔细回忆童谣的内容，但是说着说着就不对了，她的词，慢慢有了音调，脸部的表情也不再是恐惧。 她在唱歌！ 时雨脸色微变，伸出手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那么一瞬间，屏幕前所有的观众都觉得脑子一阵清明，小老太更是一个直接打了一个激灵，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36章 生魂 【是鬼上身吗？小老太刚才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天呐，刚才那个表情，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啊啊啊啊！】 【现在小老太晕了过去，她那边好像也没有其他人的样子，直播要怎么继续啊？时姐能隔空把人叫醒吗？】 时雨也有点发懵。 她刚才用的术法，只是能让人从不正常的状态里抽离出来，按道理并不会致人晕厥，可小老太的精神实在是太紧张了。 并且她刚才的情况和普通的鬼上身不一样。 这么说吧，普通的鬼上身，被上身的人是完全失去了意识的，后面如果能清醒过来的话，大概率也不会记得在被上身期间都经历了些什么。 但小老太。 算她倒霉吧。 她在被上身的时候，就能非常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被上身了，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所谓的鬼，正在用她的身体，亲口唱出那首童谣。 本来就已经因为害怕高度紧张的人，这么一搞，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时雨尝试叫了两声，但小老太是实打实的晕了，目前看，短时间内应该都醒不过来，但她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直接挂断吧。 那不得被直播间的水友骂死！ 时雨挠了挠头，“现在这种情况，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有人认识小老太吗？要不给她打个电话叫一下？” 听到时雨这不靠谱的办法，正在客厅远程操作的常拾音都没忍住嘴角抽抽。 【打电话叫一下，好歹是个玄学主播，用的方式这么朴实无华吗？】 【那什么隔空叫人什么的，用一下呗。】 时雨揉了揉太阳穴，这些法子，她还真会，原本还想着用出来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完全没有想到，这届网友居然会这么难带。 犹豫了好一会儿，“你们确定吗？明明打个电话就能叫醒来着，要这么麻烦？” 好吧，实际上就是她嫌麻烦，方法那的确是有的是。 不过看到弹幕上一水儿的确定，时雨也没话说了，生活不易，主播卖艺，有时候该整活的话，还是得整活。 当然，前提是在不伤害缘主的情况下。 “行吧，那今天就给大家叫个生魂。” 叫生魂嘛，顾名思义，就是叫醒生者的灵魂，比如现在的小老太，她只是晕过去了，人绝对还活着。 这个时候，她的灵魂和身体是可以短暂分开的，只不过两者之间距离不能远，而且时间不能过长。 时雨只是叫出来让直播继续而已，自然是可以满足条件的。 起手掐了个手诀。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直播里正儿八经的用术法，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动作，但那也是仙法啊！ 放在以前，根本都不可能让普通人见到！ 不过嘛……时代在发展，时代在进步，时雨觉得当神仙也是需要与时俱进的。 “赵凌书，起。” 赵凌书，就是小老太的真名了，不过直播间也没有弹幕，就算有人听到了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字，问题不大。 真正的大问题，是在时雨这一声起后，小老太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小老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儿，小老太：“啊！！！” “我怎么就死了啊，我还没活够呢呜呜呜呜……” 【我不信，一定是双胞胎！肯定是双胞胎！】 【楼上的，这可是直播！】 【这真的是小老太的灵魂吗？原来人活着也可以招魂啊，涨见识了。】 【从今天开始，时姐就是我唯一真神！】 【楼上的动作够快的啊，这么会儿名字都改了。】 时雨顺着弹幕看过去，还真看到了改网名的大哥，改成了【时雨，你是我！的！神！】 那一字一顿的感叹号，充分说明了对方的震惊。 “小老太，你没有死，不用紧张。” 时雨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小老太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之后就是满脸的好奇和感叹，“我没死，所以现在的我是我的灵魂？” “妈呀……这么神奇的事都能让我碰到？” 【连童谣都能让你碰到，灵魂离体什么的，也就一般般吧。】 好的，网友助力，一下就将小老太的注意力给扯了回来，好在魂体都是苍白的，看不出她的脸色好不好看。 时雨也不想浪费时间，“小老太，你还记得在昏迷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 小老太连连点头，但是又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 她现在对时雨是绝对的信任，毕竟一般人，大概没有可能把在晕倒之后，把她的灵魂都给叫出来继续直播。 “当时我在回想歌词，想着想着，就感觉好像又听到了有人唱歌，一下就给我吓住了，后面的歌词也忘得干干净净。” “然后，我本来是想要跟主播说我又听到了，结果发现嘴没停，居然还在接着说话，而且说的那部分内容，我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过。” “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想要说话，但脖子被人掐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小老太说着，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依旧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时雨听完了，轻轻挑眉，“需要我来告诉你，那个掐住你脖子的鬼，是谁吗？” “是……那个女孩吗？” 小老太小心翼翼的问着，她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时雨双手撑着下巴，她的眼睛看着屏幕，却没有回答小老太的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除了第一个听到童谣的人之外，没人知道童谣和那个女孩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你会愿意跟大家讲讲的，对吧？” 【主播什么意思？难道所有听到童谣的人，和那个女孩其实都是有联系的吗？这不可能吧，要是有关系的话，官方早就查出来了，怎么会闹到现在，任由着事情发酵，闹得人心惶惶的。】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冤魂杀人，未必要有什么理由吧，也许就是随机挑人呢。】 时雨看着小老太，“你也这么觉得吗？” “童谣为什么找上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第37章 求救 小老太的眼神有些躲闪，“我……我应该知道吗？” “不是，时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受害者啊！那个女孩的死跟我又没有关系，难道你还怀疑我会是杀人凶手吗？！” “你有没有搞错啊！”小老太有点极其败坏，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魂体，什么都没法做，“是我花钱请你的，你不帮忙解决问题就算了，现在还倒打一耙，我才多大年纪啊，怎么可能害人啊！” 【额……我觉得主播也没有那个意思吧，小老太是不是有点过于激动了。】 【原本我还觉得时姐问得莫名其妙的，现在看来，小老太好像的确有点问题，说不定前面那个听到童谣的人也有问题呢。】 小老太没有想到，她的愤怒没有为她迎来支持者，反而让大部分人都开始怀疑她有问题，几乎一下就崩溃了。 蹲在地上就开始哭。 当然，魂体是没有眼泪的，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干嚎，“我就是一个小姑娘，我也才二十岁而已。” “为什么你们要欺负我，为什么你们都要来欺负我啊！” 被小老太这么一哭，弹幕还真少了不少。 时雨也不着急，等到小老太干嚎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才慢吞吞的开口，“你确定不要自己说吗？” “如果让我来说，那要是有用词不当的地方，就只能提前跟你说声抱歉咯。” 时雨没有什么讲故事的天赋，话到了她的嘴里，就只能是平铺直述了，“大家放心，小老太的确不是什么罪犯。” “准确来说，当时的那个案子，和她的关系也的确不大。” “只不过她运气不太好，当了一回目击证人，但又胆小的不敢干涉，不敢报警，在所有可选的路里，选择了视而不见。” 总结下来就是这么点儿事。 小老太都没有反应过来，时雨已经讲完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 小老太连忙反驳，可是她只是喊着不是这样，其他的却什么也没说，时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既然你说不是。” “那就自己说说是什么样的呗。” 小老太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情绪不稳定到魂体差点都要缩回身体里了，这种种都在表达着。 她想要逃避，根本不想要正式面对这个问题。 很可惜，时雨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小老太当然可以逃避，她甚至可以直接挂断直播，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隐瞒着自己知道的一切。 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死的。 而且后续还会有人被害，时雨不是很在乎小老太的死活，但她想要一些公道，也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后续继续扩大，牵扯到不相干的人 。 小老太整个人都被架了起来，她真的想要挂断直播。 可惜她现在只是魂体，根本就碰不到实物。 整个人都被架了起来，小老太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开了口，“那天……我的确看到了也一些事。” 【原来那个案子，真的有目击者！】 【不是，你看到了为什么不阻止啊？就算是害怕，偷摸打个电话报警不难吧？你要是报了警，那个姑娘也许就不会死，她还没成年！】 【好冷漠的人啊，看着斯斯文文的小姑娘，竟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小老太头皮发麻，双拳握得紧紧的。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件事只要被透出来一点点，那个遭受铺天盖地谩骂的人就会是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明明她从来都没有主动选择伤害任何人。 这些不明真相的人，还是会将莫须有的责任扣在她身上！ “你们懂什么！” 面对弹幕那些质疑，甚至辱骂，小老太终于爆发了，“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看清，也根本没有想到那个男的会杀人啊！” “我……我还以为是谁家大人在打孩子，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是什么东西啊，凭什么去管人家的家务事？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这么说的话，小老太其实也很无辜呀。】 【楼上会不会太天真了？一般的家长打孩子，和当时那种情况能一样吗？小老太怎么说都是个成年人了，我不相信她分辨不出来。】 “嗯，她一开始可能真的没有分辨出来。”时雨撑着下巴，手指轻轻弹在自己的脸颊上，“这大概也是她到这个时候才找到你的原因。” 听到时雨这句话，小老太稍稍松了口气。 只不过她这口气还没能松到底，时雨又接着说了一句，“可在她向你求救之后，你还是没有分辨出来吗？” “承认自己没有报警的勇气，这么难吗？” 小老太的手指僵硬了，脸上甚至还维持着愤怒的表情，根本没来得及转换，她的思绪，好像一瞬间就被拉回了那个下着雨的晚上。 小老太高中读完，没考上大学就没再继续读了，好在还有一把好嗓子，平时在酒吧驻场，也算能养活自己。 她是酒吧十点半到两点半的常驻，但那天老板过生日，她也跟着多留了一会儿，往回走的时候已经快要三点半了，偏偏那天还下着雨，三更半夜根本打不到车，没办法，她只能选择走回去。 明明是天天都走的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老太总觉得越走越是后背发凉，然后一道尖叫把她给吓了一跳。 “不要！求求你！” 雨声打碎了那些微弱的哭喊，小老太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一点，但是太黑了，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男人，拉着一个小姑娘的胳膊进了大门。 大概是谁家大人收拾孩子吧。 小老太这样想着，摇摇头接着往前走，但她还没走两步，刚才那个被抓回去的女孩居然冲出来了，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救救我，那个人要杀我，救命！” 胳膊上立马被抓出了血痕，小老太只抬头看了一眼，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眼，衣衫破烂的小姑娘，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看着自己，带着乞求。 这绝不是家庭纠纷！ 第38章 活了，但没完全活 可是那时候，她做了什么呢？ 小老太的脸色有些白，不愿意再继续回忆下去，只是眼神显得有些心虚，“我……我也只是个小姑娘，这种时候，保护自己不应该吗？” “这就是你第一时间选择把人甩开，选择视而不见的理由吗？” 小老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了。 她没法回答时雨的问题。 事实就是，她发现了不对劲，甚至和那个追出来的男人有了一瞬间的眼神对视，她害怕了。 时雨换了个姿势，悠哉悠哉的在电脑桌下面晃荡着自己的脚，“你跑了，不仅跑了，你还把那个向你求救的小姑娘，推向了那个男人，为自己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我没有！” 小老太下意识的反驳，可她却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来。 【不是？这就有点过了吧？】 【主播的意思是，如果小老太没有把那个小姑娘推到那个男人手里，那个小姑娘其实是能活的吗？】 小老太死死盯着那条弹幕。 可时雨并没有按照她的心意来作答。 “是。” 时雨一个字，直接让小老太瘫软在地。 “当时小姑娘的家人正在找她，已经找到了附近，如果她没有选择向小老太求救，而是向相反的方向跑，只需要再过一个拐角，她就能遇到自家表叔，只是很可惜……” 【那小老太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啊！】 【天呐……】 【我相信小老太只是因为太害怕了，但是这后果，未免太重了。】 时雨紧盯着小老太的眼睛，“如果你选择第一时间报警的话，你还可以救她，你，还有死在你前面的那个人，如果你们中有任何一个人选择报警的话，她不会死，一定不会！” 花轿抬到乱葬岗； 萤火虫，提灯忙； 新娘的绣鞋钉满星； 左手牵着鬼娃娃 …… 出现了！ 那首童谣又出现了！ 这次不仅是小老太自己能听见，整个直播间都回荡着那首童谣的声音。 尖锐，刺耳，带着空灵的诡异。 一双布满了伤痕的手，从小老太的身后伸出来，将她慢慢抱紧，小老太全身僵硬着，动弹不得。 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即便她现在，只是一个魂体！ 【妈妈呀！我出息了！我看见鬼了！】 【楼上新来的吧？关注时姐直播间，不定时刷新一只鬼哦。】 【真的是她！】 之前上过连线讲关于童谣事件的小杰，再次激情发言。 他是直播间里为数不多看过那个小姑娘照片的人，虽然是案发现场的拍照，也只是匆匆趁着人不注意瞥到一眼而已。 但那个画面，他绝对不会忘记，也绝对不可能记错。 【真的是那个小姑娘，时姐，你是真有本事，我服了！】 【虽然效果做得挺好的，但不好意思，我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除非真的让这个鬼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人，明天能看见这新闻我就信。】 【楼上的，你爱信不信，谁在乎啊！】 【就是，要是时姐真的看着人就这么死了不管的话，官方就要找她喝茶了，以后咱们还能有直播看吗。】 观众说得没错。 时雨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小老太死在她的面前，这不合她的规矩。 况且小老太的所作所为，真的就罪该万死吗？ “小妹妹，我不想对你动粗，你最好冷静一点儿哦。”时雨像哄小孩儿一样说话，并且除此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连最基本的敲桌面都没有。 天知道她的说话声落到那个厉鬼耳朵里，是什么样的魔音贯耳。 两只耳朵的位置几乎瞬间，冒出白烟，嘴里的童谣变得越发尖锐刺耳。 小老太被松开了，就在松开的一瞬间，她的魂体几乎第一时间回到了身体里。 小老太睁眼，闭眼，再睁眼。 那个厉鬼还在她的面前，根本没有一点要消失的意思。 并且因为时雨的警告，厉鬼变得更加暴躁，她似乎不打算慢慢来了，直接朝着小老太扑了过去！ “哎……”时雨叹息了一声。 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很可怜了，她真不想动粗来着。 不过有些时候，也不是由着她想还是不想的，对方的怨气太重了，重得奈何桥都过不去，不杀光那些冷眼旁观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要是真的任由她要了小老太的命，事情将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时雨双唇翕动，就在厉鬼即将扑到小老太身上时，一抹红光在她们中间亮起，时雨又使出了自己的经典招数，敲桌子，“定神！” 【每次时姐敲桌子，都好像敲在了我的心巴上。】 【时姐一个女人，怎么能帅成这样！】 【刚才有没有人看到啊，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纸人？不太确定，再看看。】 小老太已经完全吓傻了，整个人呆在原地，屁股下面一阵濡湿。 但这会儿她完全顾不上这些。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能感觉到，自己就要死了！ 至于那个厉鬼，似乎有些疑惑，但又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做完了想做的事，身形正在一点点变淡。 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我……我活下来了？” 时雨没好气的看着她，“活了，但没完全活。” 真的是亏大了！ 为了救这么一个人，竟然耗费了她一个替身纸人，她现在的十天修为才做得出来一个啊，那是三千块能比的吗？能吗？！ 【主播，这咋回事啊？那鬼怎么突然就走了？】 【大家好，在下茅山道人，我想我可以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主播应该是使用了类似替身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让刚才那个厉鬼感觉自己已经杀了自己想杀的人，但实际上杀的只是一个替身。】 【只不过这种替身法早就已经失传了，不知道主播是在哪里学来的，可否告知一二？】 【哇哦哇哦，是懂哥！我们时姐出息了啊，居然连懂哥都吸引来了。】 在那个茅山懂哥的 Id发言之后，后面引起了一大波弹幕尖叫，时雨瞅了一眼，好像很多观众都对那个懂哥很熟悉。 第39章 你好好学 点进去看了一眼，时雨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上千万的粉丝，居然还是个大咖啊！ 说不定也是个有点东西的。 时雨没有因为现在是末法时代，就小瞧这个世界的修行者，比如老常，就算没有灵气，靠着自己一身刮也修行到了现在的地步。 老常绝对是个有天赋的，只是生错了时候而已。 这个懂哥，说不定也是一样的情况？ “的确是替身纸人，不过其他的，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时雨脸上带着笑，不过她这话一说出来，弹幕的风向一下就变了，好像之前那些正常人全都消失了一样，一瞬间，全是声讨时雨的。 【不是，这个小主播也太狂了吧！】 【懂哥肯问你那是给你面子，居然还无可奉告，牛什么牛，别以为自己直播点怪力乱神的东西就把自己当真大师了，在懂哥面前，你算个屁！】 【懂哥别怂，这个小主播这么不给你面子，咱们才冲了她的直播间！】 电脑面前，王董乐呵呵的看着弹幕上的内容，一脸的坏笑。 从前几天开始，他直播的时候观众数量就开始减少，一开始他也没当回事，直播间嘛，观众来来往往，有时候人多，有时候人少，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更何况王董自诩是个有真本事的，在他看来，那些走了的人，只要是对玄学方面感兴趣的，迟早都会回来。 他和那些弄虚作假的所谓大师，那可完全不一样！ 但是这两天，他的直播间人数简直是断崖式下跌！ 之前虽然有多有少，但每场直播，人数都稳定在三十万左右，最低的时候也没有低过二十五万。 可今天，王董简直使出了浑身解数，直播间的人数却一直上不去，一直在十一二万左右徘徊。 这个人数对于别人来说，已经是泼天的流量了。 但落在王董眼里，就是原本属于他的钱，莫名其妙的就跑了，这怎么能忍……找了两个老观众一问，顺藤摸瓜，直接摸到了时雨的直播间来。 前面的内容王董没有看到。 但替身纸人这一段却看得清清楚楚。 当即明白，这个新人主播是个练家子，顿时就有了危机感。 他当然知道替身纸人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外传，那一句话，他就是故意问的！ 现在这样的局面，也在王董的意料之中。 看着弹幕越骂越凶，王董乐呵呵的点了根烟夹在手上，“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时雨看了一会儿弹幕，大部分都是骂她的，偶尔有几个替她说话，也会很快被湮灭在谩骂大军里。 这很难评啊。 虽然时雨不在意这些吧，但毕竟是个公众平台，再说她又不是播完今天就不播了，功德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要不，还是管一下？ 看着已经被吓傻的小老太，时雨撇嘴道：“你等会儿啊，你的问题还没完呢。” “那个，懂哥是吧？” “来，上来。” 时雨二话不说，一个视频连线申请弹了过去。 人都欺负到脸上了，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时雨脸上含着笑，只是笑得没有一点温度，心里想的却是。 不把这人屎吓出来，她都不配拿着国主令！ 王董看到视频连线也是有点懵的，一般的小主播这样被冲直播间，别说反击了，就算不求饶讨好，说点好听的话，那也是直接关闭直播的。 正面硬刚，王董还是头一回遇到。 不过他也不怕，就算这不是他的主场，但人气基本盘摆在这儿呢，根本不带虚的，小手一点，同意连线。 不得不说，王董长得不错，至少表面看起来一身的书卷气，长的白白净净的。 在互联网混饭吃的人，有时候光有真本事也不够，脸是硬通货。 不能跟正儿八经的明星比吧，但在算命先生里，绝对算是拔尖儿的了！不然他也很难斩获那么多粉丝。 “你好主播，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没有想到粉丝会那么激动……不过，他们也只是为我打抱不平而已，情有可原，你应该不会真的计较吧。” 情有可原？ 这么说她只要计较，就是她不大度咯？ 时雨懒得理会这些语言陷阱，“懂哥，你既然能看出替身纸人，想来也有点本事，师承何处？” 懂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师承龙虎山，见笑。” “龙虎山是吧。” 时雨看向小老太，“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我用替身纸人暂时平息了厉鬼的怨气，但也只是一时的。”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龙虎山有一种咒术，可以偷天换日，让情景重现，从根本上清除厉鬼的怨气，正好今天懂哥来了，不如让我们见识见识？” 王董脸色微微一变，好不容易才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没有落下来。 只不过他还没说什么，弹幕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轰炸。 【真是好笑死了！你让懂哥施展人家就要施展啊，你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脸有多大。】 【懂哥别听她的，我看她就是自己收拾不了烂摊子了，咱们别管，看看她怎么被反噬的！】 “大家冷静一点。”王董脸上的笑容灿烂，“主播也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大家别吓着她。” “只不过，主播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王董端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的看着时雨，“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我承认你是会一些真东西，但年轻人嘛，也不能好高骛远。” “像你这样做事，要是把缘主耽误了可不好。” 时雨才撑着下巴，“说这么多，懂哥你该不会是不会用咒术吧？” “据我所知，龙虎山咒术并未失传啊，还是说……你连核心弟子都不是？” 这一下直接戳到了王董的肺管子上。 要说他最在乎的事情，就是一直没有能成为师门的核心弟子，明明他在师门弟子中的成就是最高的，那个老家伙就是不肯收他！ 要不是他从老家伙那里偷了点好东西，甚至都修行不到今天这一步！ “这样吧，我给你演示一下，你好好学。” 没给王董说话的机会，时雨手掌翻飞，快速结印，不懂的人根本就看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但王董不是普通人啊。 第40章 情景重塑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正宗的龙虎山咒术！ 是连他偷的那本书里都没有记载过的好东西！ “你……你怎么可能会我们龙虎山的咒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雨都懒得理他，一个恍惚，包括懂哥在内的所有观众都在瞬间被拉进了一个雨夜，他们的身体疼痛，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旁观者无视了自己的求救。 痛苦，绝望，像海浪一样将自己包围。 有人打了一个激灵，冒着满头冷汗的抬起头，发现自己还在床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葡萄，还在悠哉悠哉的看直播。 甚至连手机上的时间都没有跳动。 可就在刚才，他们分明觉得自己好像经历过那个女孩最绝望的时刻，到现在都还在大口喘气，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发生了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是我的错觉吗？】 【我刚才好像经历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所以刚才不是幻觉对不对，天呐，这就是龙虎山的咒术吗？】 【我知道时姐有本事，但没想到，时姐你也太有本事了吧！】 王董有好一会儿，甚至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他也是刚才被拉进情景重塑里的其中一个，而且看着弹幕，他不是特殊的那一个，而是目前在直播间的所有人都经历了一遍。 这是什么概念？ 时雨的直播间现在有多少人？ 她是火起来了，也有大爆的趋势，但毕竟没有真的大爆，可直播间里两三万人还是有的，两三万啊！ 把数万人同时拉进情景回溯，别说是他自己了。 就是王董知道的，现在的龙虎山掌门人都没有可能做到！ 可时雨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而且她面色如常，一点儿也不吃力，好像吃了颗糖喝了杯水这么简单轻松。 王董有点儿怕了。 他好像惹到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不过这会儿时雨没时间理他，只看着小老太笑，“现在你算是活了。” 那个姑娘的怨气，就是当时的绝望和无助，她恨那个杀她的人，也恨那些冷眼旁观的人，甚至恨那些在她离世之后，还在背后说她活该的人。 可现在，那么多人亲自感受了她的绝望。 虽然只是十分之一，但那也是感受到了，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她的绝望，其中体验最深的就是小老太，够了。 她的怨气，也真的开始消散。 小老太不会再有生命的威胁，可她的神情呆滞，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发抖，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那么害怕，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错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的嘴里不停的在说，她是还活着，但这样活着，其实有时候还不如死了。 时雨没说什么。 刚才的情景重塑，其他人体验的算百分之十，那小老太体验到的，大概是百分之五十吧，除此之外，她没有再用什么额外的手段。 可仅仅是一半她都没有承受住的话，现在的结果也是她该得的。 或许有一天小老太能好起来，那也是她命不该绝，但那些都和时雨无关了。 “懂哥？” 时雨叹息着挂断了小老太的连线，极大的可能，这个人下半辈子都只能活在精神病院了，不过不管好结局坏结局，总归是有了个结局。 腾出手来，时雨终于有时间处理这个男人，笑眯眯的模样看得王董心尖儿都在发颤，“您是大咖，肯定不是我这种小卡拉米能比的。” “但是您看看，我这都已经展示了，下次换我到您那里去，您可不要藏拙啊。” 王董默默咽了一下口水，扯了好久才在自己的脸上扯出笑来，“一定，下次……下次一定！” 说完这话后，王董都没等时雨回应，眼疾手快就挂了直播，走的时候还给时雨刷了两个大火箭，然后抬起袖子，好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希望他没有把这位给得罪死吧！ 王董怎么想的，其实时雨一点都不在乎。 如果这人没有找到她的直播间来，或许时雨都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走的时候送了火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认怂了，又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损失，时雨也不会揪着不放。 最重要的是。 下班了啊！ 谁下班不开心啊！ “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咯，我们明天再见。” 【不是，时姐别急着走啊，跟我们说说刚才那一手是怎么做到的呗！】 【完了完了，我真的要弯了。】 【时姐下次直播是什么时候，我要叫我全家一起来看！】 弹幕还是很热闹，但时雨不管，反手就是一个关闭，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她还真有点吃不消。 “时姐！” 还没等时雨的这个懒腰伸完，常拾音就已经抱着电脑兴冲冲的走到了她面前，“发了，你发了！” “刚才那一场直播，光是打赏就有十一万！十一万啊！” 常拾音说得唾沫星子横飞，非常不符合他平时的精英模样，甚至有那么点不帅了，不过见着钱了，时雨也很高兴，“那快把钱提出来，我请你和老常吃饭。” “咱吃好的，吃大餐！” “还不行。”常拾音连忙道：“时姐你看，你现在还不是签约主播，要是现在把这些钱提出来的话，会直接被平台扣掉一半，这太不划算了。” 常拾音点啊点，点出来一份合同，“这是猫牙的运营发给我的合同，时姐你看，直播收益百分百归你所有，平台也会负责给你的直播间维稳，在人流量过大时开辟新的通道。” “最重要的是，我提出你的直播间单独审核，否则咱们免不了出现一些血腥或者少儿不宜的画面，很容易被封，这些，猫牙全都同意了。” 时雨眼睛亮了又亮，“这不是很好嘛？可以签啊。” “但有一个问题。”常拾音挠了挠头，“猫牙也是有条件的，他们的条件就是，时姐你每个月至少要播十五场，每场不能低于两个小时。” 第41章 她不是自杀 “也就是说，起码隔一天就要播一场，不然的话，属于违规。” 说话时，常拾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时雨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猫牙给的条件已经非常优越了。 至少其他几个平台目前给出来的条件，都不如猫牙。 但时雨是谁啊，要是她不乐意做的事情你逼着她做，那还能有好？ 结果时雨听完之后，眼睛直接就亮了，“这么说，要是我连续播了十五天，后面只要我自己愿意的话，就可以给自己放假咯？” 常拾音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但是……” “那没问题啊！我没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时雨都说了没问题，那就应该没问题吧。 常拾音这么想着，然后又拿出了另一份合同来，“还有件事，猫牙和另外几个平台，联合搞了个直播节目，这份合同是和时姐你的签约合同绑定的。” 时雨不耐烦看这些又臭又长的东西，直接让常拾音帮她概括总结。 “简单来说，现在网络上玄学风气很浓，网友对这方面的事情都非常感兴趣，所以弄了个类似灵异节目，大概内容就是每个月，每个平台出两名这方面的主播参加这场官方的直播，到平台选择的地方去探险。” “一般就是凶宅啊，还有一些发生过灵异事件的地方，去完成时长两天一夜的长直播，当然，这个直播是有钱拿的，一次去六个人，直播结束后会有排名投票，第一名有五百万，第二名三百万，第三名一百万，第四三十万，第五也有五万。” “最后一名没钱。” 常拾音一点都不担心这事儿，就算拿不了第一吧，以他时姐的实力，垫底是不可能垫底的。 “同意，签吧。” 时雨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 那可是五百万！ 是的，虽然整个节目都还没有开始，但是她已经把自己带入第一的位置了，五百万已经是囊中之物，根本没有不要的道理。 时雨想得很好，拿到钱之后，她首先要换个地方住。 当然，不是她自己换，常家父子也要跟着一起走，不然她上哪儿找老常这么好的做饭手艺，小常这么好的助理？ 时雨拍了拍常拾音的肩膀，“小伙子干得不错嘛，加油，干得好了给你涨工资！” “我还有工资呢？” 常拾音惊喜了一下。 当然，他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也并不缺钱，但谁还能嫌钱多吗？ 时雨重重点头，“有啊！以后我每个月的收益，不管是直播还是节目吧，你和老常各拿税后百分之五，然后再拿百分之二十，你做主拿去做点儿好人好事帮我攒功德，这事儿也交给你了哈。” “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时雨拍了拍常拾音的肩膀，风风火火就出了门。 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到底有多惊人。 百分之五，看起来好像不多。 但时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呢？ 按照猫牙的合同，时雨以后的直播收益是完全归她个人所有，那么光是今天一天，就有十一万的收益。 那就意味着老常做了一天的饭，就能拿一万多的工资。 一万多啊！一天！ 这还不算那个所谓的节目。 如果时雨真的能拿到第一，光是那五百万，他和他爹两个人就能拿走五十万，爷俩算起来，月入轻轻松松过百万！ 常拾音话都不会说了，甚至忘记问时雨这时候出门去是要干嘛。 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哪里还有时雨的影子。 时雨去做什么了呢？ 去警局了…… “偶像，我偶像真的答应了！” 小陈抱着手机上蹿下跳，眼眶红彤彤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看得宋长生一阵无语，“这种方式并不可取。” “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头绪……姓陈的！你好歹是个警察，给我冷静点儿！” 小陈连连点头，但还是时不时就要抱着手机看一眼，然后咧个大嘴开始笑。 最近手里头有个案子，怪异得很，原本都要结案了，可他们宋老大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不肯结案。 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是他不想结就能不结的，再找不出新的证据，那个案子最后只能被定性成自杀。 上面给了最后一天时间。 宋长生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在小陈提出让时雨试试的时候点了头。 不过刚点弯头宋长生就后悔了。 他一个警察，找算命的来破案，怎么听都是件诡异的事。 但小陈动作极快，在宋长生点头的瞬间，就已经把早就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想撤回都撤不了的那种。 恰好那时候时雨在听常拾音讲五百万，正扒拉手机呢，小陈的信息发过来正好跳到第一条，没有被海量的私信给淹没掉。 闲着也是闲着，时雨答应了。 然后就是现在的局面。 三个人坐在会议室，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什么，案子呢？”时雨双手一摊，“不是让我来协助调查的吗？就这么坐着要调查什么？” 小陈正在欣赏时雨的盛世美颜，闻言一手肘差点没把自家队长的心肺给顶出来，“队长，快，案子！” “你小子！”宋长生生生忍住了这口气，朝着时雨露出了一抹笑来，“是这样的时小姐，邀请您来呢，是小陈的个人行为。” “未破获的案子，我们是不便……” 宋长生的话没能说完，小陈已经捂住了他的嘴，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准备把人拖走，“队长！我好不容易才把人给约出来，你……” “她不是自杀。” 时雨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宋队长，你的直觉没有错，那个姑娘不是自杀。” 这下好了，小陈放开了手，宋长生也径直走到了时雨面前，“你怎么确定，她不是。” 时雨扬了扬下巴，指向了宋长生边上的一个空位，“诺，她自己说的。” “宋队长，那个叫杨希蕊的女孩子，她一直都跟着你呢。” 第42章 微笑抑郁症？ 杨希蕊，这个案子的死者。 才二十四岁，正在最好的年纪，两周前从悦洋大厦的顶楼一跃而下，一命呜呼。 悦洋大厦到处都是监控，上面显示杨希蕊是独自一人进入大厦，没有人跟着她，中途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 她就这样直挺挺的坐电梯上了天台，然后没有一点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非常明显的自杀案，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去调查。 可宋长生觉得不对。 他走访了杨希蕊身边的人，她的父母，同事，好友，所有人都明确的告诉他，不可能，杨希蕊倔强得像一株向日葵。 她永不服输，永远向阳，这样一个人不可能自杀。 最后市局里请了行为学的专家，专家判断，杨希蕊很有可能患有严重的微笑抑郁症，患有这种病的人，外表看起来阳光开朗，但内里早已经破败，也会出现自杀的现象。 找到了理由，局里要求结案。 明明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但宋长生就是觉得不对，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那种隐隐的不合理感，让他没有办法写完那份结案报告。 “杨希蕊的家庭环境不好，她的爸爸学历不高，只能在工地上给人做小工，她的母亲也患有精神类疾病，这么多年，一家子都靠着她爸爸那点微薄的工资在生活。” 宋长生没有问杨希蕊为什么要跟在他身边，只是把自己查到的东西告诉时雨，“可杨希蕊这个人，成绩非常好，不自卑，不自苦。” “大学毕业之后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可是还没有等入职，那家公司已经表示，要重新考虑杨希蕊的工作申请。” 宋长生说着，推过来一份询问记录，“这是那家公司给出来的理由。” “挑衅主管，不服管教？” 时雨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宋长生身边空着的位置。 明明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但就是时雨看的这一眼，宋长生莫名的左边身子一凉，微微发麻，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道：“是杨希蕊入职的那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老员工动了手。” “把人推倒，头撞在柱子上，赔了一笔钱。” 宋廷深皱紧了眉，“杨希蕊家里的条件真的很苦，她的这份工作只要做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改善家里的环境。” “按道理，她应该很珍惜这份工作，时小姐，这很反常不是吗？” 破案的事时雨不懂，她笑眯眯的看着宋长生，“看起来宋队长是个很敏锐的人，这是件好事。” “很可惜我不懂你们破案的这些弯弯绕绕，我能做的，只有从我的角度提供一些线索，至于其他的，还得靠你们自己去查。” 宋长生点了点头。 或者对他来说，这才是正确的。 时雨没有再看他，将目光移开后缓缓开口，“先说说杨希蕊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意思是，警局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这里有正气镇守，一般的鬼魂邪祟根本进不来，特别是警徽……对于那些来说，看见这东西和吸血鬼看见十字架没有任何区别。” “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长生和小陈对视了一眼，缓缓点头。 大概是明白了吧，那不明白，这个时候好像也不太好意思问的样子。 时雨撇了撇嘴，“杨希蕊的尸体还在你们局里吧？” “在，还在停尸间放着，因为她的死因很明确，所以并没有进行解剖，可以确定死亡原因是高坠。” 小陈就是负责这一块儿的，再清楚不过。 时雨想了想，“这应该就是杨希蕊为什么能留在这里的原因，只不过就算是这样，她的魂体已经很淡了，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和她正常沟通。” “直接说就是，她能通过点头摇头让我知道她的确不是自杀，但是她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时雨一摊手，“她说不出，我听不到。” 宋长生懵了，小陈的眼神都有一瞬间茫然。 这……还能这样的？ “不过。”时雨一个大喘气，“刚才你们提到她父母的时候，她的魂体看起来很不稳定，宋队长，你可以朝着这方面去查一下。” 宋长生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看向时雨时格外认真，“时小姐，如果你能见到凶手，能够算得出对方杀害杨希蕊的过程吗？” “可以。” 时大师就是这样，说话不带一点虚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绝对没有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不过，要给钱，三千一卦。” “微信还是支付宝？” 宋长生：“……” 送走时雨后，小陈直接就被宋长生拎上了车，“我们再去一趟杨家！” 杨希蕊一家三口，住在城中村的一片平房里，还是最里面，连窗户都没有的一间，里里外外加起来恐怕都不到三十平。 狭窄，拥挤，可里里外外都被收拾得很干净。 宋长生进去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看书，戴着金丝框的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手上拿的是一本漫画。 “宋队长，你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杨爸爸端着一碗面条走进来，从女人手中抽走漫画书，把面条放在了她面前，“先吃饭啊，吃完了再看。” “家里有客人，你自己吃，慢慢吃，别着急。” 杨爸爸看起来年纪很大了，像是六七十岁的模样，实际上他也才五十刚出头而已，常年在工地上的风吹日晒，让他看起来非常苍老。 宋长生询问过周边的邻居，提起杨爸爸，就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那是个好人啊，老婆有病，一边照顾老婆一边养大孩子，苦了一辈子的人，见着谁都是笑呵呵的，可怜人啊。” 这是房东说的。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眼看着闺女出息了，出这么一档子事，老杨这一家可真是……” 这是邻居奶奶的话。 宋长生沉默了一下，他看着杨爸爸，说真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人，包括现在。 不过时雨的直播宋长生不是第一次看了，何况他也曾亲自经历过，所以跑这一趟，很有必要。 “宋队长过来，是我家希蕊的事有进展了吗？” 第43章 苗疆女 杨爸爸眼巴巴的看着宋长生，一双眼睛已经流不出泪了，“我家希蕊是那么好的孩子，她那么爱我和她妈妈，前段时间还说，还说拿到第一笔工资了，要带我们去吃法餐，带我们看看外国人都吃点儿啥。” “宋队长，你说，我家希蕊怎么会自杀呢？她怎么可能会自杀！” 说着说着，杨爸爸的手止不住的拍着自己的大腿。 最后蹲在地上，气愤的质问成了一声声低声的呜咽，“我这辈子没本事，让她们母女跟着我受了一辈子的苦，现在……” “怪我，都怪我……” “老杨，蕊蕊呢？”杨妈妈吃面的动作很慢，但是很干净，一点都不像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如同月亮一样皎洁。 提起自己的女儿时，杨妈妈显然是很高兴的，“等蕊蕊回来，你让她快点儿收拾东西，她这次考了第一，等我们回家，妈一定很高兴！” “好好好。”杨爸爸顾不上其他，两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回家，我们带着蕊蕊回家看看外公外婆，这就去啊。”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杨妈妈。 出来看到宋长生两人还没走，杨爸爸显然有一瞬的讶异，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让你们看笑话了。” “希蕊的妈妈脑子有点问题，我也听不懂医生说的那些话，只知道在希蕊妈妈的世界里，时间是被打乱的，也许这会儿她还在过今天，下一刻就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 “嗨，这样也好，这样她就永远都察觉不到，希蕊已经不在了……” 说着说着，杨爸爸眼眶再次泛红。 其实杨家，他们也已经来了好几次，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新的东西来，宋长生带着小陈告辞了。 但这一路上，宋长生都格外的沉默。 “队长，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小陈小心问道：“是杨希蕊的父母，有什么问题吗？” 宋长生转头看了小陈一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起伏，“为什么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瞎猜的啊！”小陈显然憋了一路了，宋长生一问到，他立马就坐直了身子，“队长你就没有觉得，杨希蕊的妈妈和那个家，显得很格格不入吗？” 小陈的话刚说完，还没等到回应呢，宋长生已经一脚踩在了刹车上，转过头格外严肃的盯着他，“具体点儿。” “队长你看啊，我不是瞧不起农民工，他们靠自己的劳动力赚钱，很努力，也很伟大，我的意思就是，杨希蕊的妈妈，不像是吃过苦的样子。” 对于小陈的这个说法，宋长生皱起眉，“她既然精神有问题，丈夫又愿意养着，没在外面工作过也能说得通。”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陈定定看着宋长生的眼睛，“我是说结婚之前，杨希蕊的父母结婚之前。” “不是我以偏概全，杨希蕊这样的家庭，她的父母也不会是什么小康出身，大概率都很苦，就算没有什么重男轻女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哪怕是脑子有问题，那也得帮着家里干活！” “可队长，你看过杨希蕊妈妈的那双手吗？那像是一双干过活的手吗？” “还有她看的书，虽然那是一本漫画，可很明显，她识字，她真的能看懂，一个出生穷苦，又有精神疾病的女人，识字，这本身就很奇怪吧。” 小陈一股脑把自己想说的都吐了出来，然后才发现宋长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吓得他立马抱住了弱小的自己，“队长，虽然你长得很帅也很有男人味儿，但是我们真的不适合，我喜欢女人！” “真的，贼喜欢！” 宋长生一个白眼，“再胡说八道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那你这么看着我是干嘛！” 宋长生重新启动了车，“就是之前没发现，你小子观察力还挺强的，不错，继续保持。” “那是……” 小陈还没来得及骄傲，宋长生就把手机扔到了他身上，“买两张去邻市的票，要最近的。” “啊？” 宋长生看着前方，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杨希蕊的关系网，她还有一个姑婆活着，住在邻市。” 猛的听到姑婆这种称呼，小陈都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杨希蕊外公的姐妹？” 原本时雨还挺担心小陈他们的进度，毕竟宋长生他们看不到，但是她是能看到的，那个叫杨希蕊的小姑娘，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所以就暗地里稍微关注了一下。 还行，那个宋队长还不算太笨，按照这个进度，距离破案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了，当然，时雨指的，可不是杨希蕊自杀案。 那个姑娘啊，她就是自杀的。 回去跟常拾音敲定了一下合同的细节，时雨一转头，看到桌上一口锅正在咕嘟嘟的冒，边上摆了菜，还有好几种肉，顿时眼睛就直了。 “火锅？老常，今天吃火锅啊！” 厨房里老常应了一声，然后端着一盘毛肚一盘黄喉走出来，“这是酸汤火锅，黔城特有的口味，你不是不太能吃辣吗？这个就正好，快来尝尝！” 时雨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老常先给她盛了一小碗汤，不同于番茄锅酸中偏甜的口感，那是一种发酵的酸，带着浓郁的香味，一口下去直接开胃！ “开整！” 时雨举着筷子，牛肉下得飞快，至于蔬菜，那是碰都不碰一点，“对了。” “说起黔城，你们知道苗疆女吗？”时雨嚼着牛肉扒拉着手指头，“算着日子，好像快到苗疆女出山的时候了。” 老常愣了一下，“苗疆女出山？” “我还以为这都是些不切实际的传说，还真有这事儿啊。” “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苗疆女了，别说见，稍微年轻一点的，恐怕连听都没有听过。” 时雨知道老常的意思，现在的少数民族被汉化得很严重，汉化这件事，有好有坏，对此她不做评价。 但是苗疆女嘛…… “她们肯定会出山的，只不过她们将自己藏得更好了而已。” 第44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 听话听音，老常想着时雨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提起苗疆女来，就试探着问了一句，“大师傅，是要找苗疆女？” “恩。” 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时雨一边嚼着牛肉一边点头，别说老常是有点本事的，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到这么正宗的黔城黄牛肉，品质没话说！ “找她们要点东西。” 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时雨没说，老常也没有追问，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 时雨好好睡了一觉。 其实她是不用睡觉的，甚至在这之前，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过觉了，这对她来说并不会有影响。 但睡觉的感觉那真的是…… 没有丝毫作用，但是真舒服啊！ 以至于她睡起来的时候，老常已经在下面了。 “小常呢？”时雨打着哈欠走进厨房，顶着一个鸡窝头，“怎么没看到人，上哪儿去了？” 老常正在擀面，连头都没功夫抬一下，他一个测字大师，都快成专职厨师了，“说是去实地考察一下你那个节目的场地，不然他不放心。” 不得不说，常拾音是有点细心在身上的，时雨点了点头，“这么早就出门，回头给他加工资！” 老常嘿嘿笑着没说话。 开玩笑，他在意的是那点钱吗？！ 好不容易洗漱了，又吃了两碗老常亲手擀的裤带面，时雨终于又坐在了电脑前，还是和之前一样，丝毫没有预兆的开播。 不过短短几分钟，人就乌泱泱的涌了进来。 但是今天一开播，时雨就察觉到不一样了。 好歹是正规的签约主播，平台也对直播间有一部分的管理权，各项功能被规整过后更加简洁明了。 规则就在每个人进直播间就能看到的地方，再也不用时雨自己一遍一遍的重复了。 看得出来，猫牙是有远见的，至少此时此刻时雨非常满意！ “大家好，你们最爱的主播又回来了。” 平淡得挑不出一点亮点的开头，时雨敷衍了事的打了个招呼后就打开了奖池，“老规矩，现在开始抽第一卦。” “这位id是蓁蓁妈妈的缘主在吗？” 几乎在时雨话音落下的同时，礼物特效就已经在直播间炸开了，奖池里蓁蓁妈妈这个名字也消失不见。 收了卦金，时雨打着哈欠发起了连线申请，画面那头，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女人。 就是普通，除此之外，时雨甚至找不到更适合的形容词。 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不漂亮也不丑，甚至算不上温柔也算不上凶悍，处处都是中不溜，没有特别差的地方，却也让人看不到丝毫亮点。 “这位缘主，请问你想算什么呢？” 蓁蓁妈妈抓了抓衣角，看得出来她是有点紧张的，“我，我想问问我的女儿。” “她怎么了吗？”时雨漫不经心的问着。 蓁蓁妈妈明显对时雨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抓紧问道：“是这样的，我女儿从小就在学芭蕾。” “她很优秀，在学校里从来都是领舞的那个，但是最近，学校新来了一个转学生，要跟我女儿竞争下个月公演的领舞。” “我就是想问问，我女儿，她不会输给那个小……那个女孩子吧？” 时雨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屏幕，对于蓁蓁妈妈那句没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她也一点都不感兴趣，整个人往后一靠，几乎半躺在椅子上。 手里规律的转动着一支记号笔，时雨抬眸笑了一声，“蓁蓁妈妈是吧。”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你的女儿，她也许根本就不想要做领舞，甚至她很有可能并不喜欢跳舞。” 时雨的话都还没说完，蓁蓁妈妈的脸色直接就变了，“这不可能！” “我家蓁蓁那就是天生的舞者，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跳舞！成为最优秀的舞蹈演员，那是我家蓁蓁的梦想！” “不不不。”时雨一点委婉的话都不想说，直接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记号笔，“成为一名舞蹈演员，那根本就不是蓁蓁的梦想。” “那是你的梦想，是你，强加在你女儿身上的梦想！” 屏幕前的蓁蓁妈妈张着嘴僵硬了一会儿，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又是这样，自己飞不起来，就生个蛋让蛋飞，这些父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孩子是个独立的个体，不是大人弥补遗憾的工具！】 【这个蓁蓁妈妈和我家之前那个邻居简直一模一样，因为自己生病没有办法继续弹钢琴，有了小孩以后就天天逼着孩子练琴，稍微错一点不是打就是骂，有时候连饭都不给吃，真的太可怜了。】 【啊？还有这样的父母？】 【那个小孩后来怎么样了？】 【留下一封满是拼音的遗书后跳楼了，后来那个邻居阿姨疯了，看到同龄的小孩子就冲上去道歉，说对不起，但是人都没了，对不起有什么用啊。】 【不过发生那件事后，我爸妈担心我的安全就带着我搬家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弹幕里网友说的真实事件，让蓁蓁妈妈的脸色更难看了一点，“你，你们不要危言耸听！” “蓁蓁是真的很喜欢跳舞，真的！我怎么可能会孩自己的孩子呢？” 蓁蓁妈妈把自己给说服了，刚才那一点的心虚也消失不见，“主播，我花钱就是要问你，蓁蓁到底能不能当上公演的领舞，你只需要告诉我结果。” “其他的，我都不想听！” 时雨嗤笑了一声，“行。” “那我就明确告诉你，如果你女儿能活到那一天的话，她的确能够成功当上领舞，但是很可惜，她活不到那个时候。” 时雨的话彻底惹怒了蓁蓁妈妈。 “我给你钱找你算卦，你居然咒我的女儿死！我要举报你！” “你这种没有口德德人，你才不配活在这世上！” 【额……我也觉得主播有点过了，就算这个妈妈做事有点不妥当，也不能这样诅咒人家女儿吧。】 【楼上，年轻！】 【我时姐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第45章 房间 时雨还真没有胡说。 在她的眼里，那个叫蓁蓁的小姑娘寿数正在急速消减，按这个速度消减下去，长则一月，短则三天。 这个世界上又会多一个，被压力逼迫到窒息的灵魂。 现在这个社会有一种说法，人的寿命是从出生就定好的，该死的人不管怎么样，时间一到就是会没命。 这种说法不能说错，但是又不那么绝对。 打个比方，一个身体很好的小孩子从妈妈的身体里被生下来，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父母有没有遗传疾病，他生长的环境对他有没有危害，这些都是固定了的。 相当于一个成绩很好的孩子，虽然开始还没有开始，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会有一个好成绩。 这就是所谓的预测。 寿命的预测也是一样。 但是这种注定却不是不能被打破。 有积极健康的生活方式，有阳光开朗的心态，不喜欢惊险刺激的项目，这样的人相对更容易活到原本该活的年纪。 但在这个过程中，抽了一根烟，因为一件事感到了压抑，都会让寿数有一定程度的消减。 蓁蓁就是这样的情况。 “你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时雨冷笑了一声，“那就进蓁蓁的房间去看一眼吧，或许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其实在时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蓁蓁妈妈就已经想要挂断直播了。 她承认自己对蓁蓁在舞蹈上的要求严格了一点。 但严格也是为了蓁蓁好啊！ 她又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了，听到有人咒自己的孩子快死了，怎么能不生气。 可是时雨那么笃定的模样，又让蓁蓁妈妈几次伸出手，都没有按到挂断的位置上，“好，我这就去看，要是我看不到你说的答案，我一定会举报到你吃不了这碗饭。” 时雨耸了耸肩，并不怎么在意。 她要是能被这么轻易的‘处理’掉，那就不是时雨了！ 况且……蓁蓁妈妈一定能得到一个答案。 至于这个答案是不是她想要的，这个就很难说了。 镜头一阵晃动后，对准备一扇房门，就是一扇普通的门，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是门上的锁已经被拆掉了。 蓁蓁妈妈把门推开，“这就是我女儿的房间了。” 【不是，我刚才看到了什么？这个房间的锁，是被拆掉了是吗？】 【楼上的，相信自己，就是被拆了！】 【天呐……这个小姑娘是完全没有自己的隐私吗？】 【要是我也有一个掌控欲这么强的妈妈，恐怕我也要自信了。】 弹幕上的内容，成功让蓁蓁妈妈停下了对房间的介绍，镜头里再次出现了她的脸，“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什么都不懂。” “等你们做了妈妈，就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 蓁蓁妈妈说着，叹了好长一口气，“你们不知道，蓁蓁年纪小，对外面的诱惑那是根本没有抵抗力的。” “我是她的妈妈，我有义务观测她的生活，以免她什么时候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我这么做，难道也不对吗？” 蓁蓁妈妈说得情真意切，的确说动了一部分人，当其中大部分，显然都并不买账。 【年纪小？我看这个阿姨起码也有五十岁了吧？就算你生孩子生得晚，算你三十五岁生的，那你女儿也有十五岁了吧？】 【十五岁的大孩子了，居然还玩撬锁这一套，而且还用上了观测这样的词，想也知道你女儿有多痛苦了！】 蓁蓁妈妈被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说十五岁怎么了，就算是到了五十岁，只要妈妈还在，那在妈妈眼里那也依然是个孩子！ 可时雨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抬起眸子打量了一眼蓁蓁妈妈身后那个干净整洁到，几乎能算得上一尘不染的房间。 “蓁蓁妈妈，你就没有觉得，这个房间和平时不太一样吗？” 听到时雨的话，蓁蓁妈妈也顾不上看弹幕了，把手机支在桌子上，开始仔仔细细打量这个房间。 打眼看去，真的和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但蓁蓁妈妈实在是太熟悉这个房间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亲手置办的，她知道枕头有多高，台灯要调到什么高度。 很快，蓁蓁妈妈发现了不对劲。 她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将似乎高了一些的枕头给扯了起来。 明明应该柔软的枕头，重得有些不同寻常。 蓁蓁妈妈一抖，一片片雪花一样的画落了下来，铺了满满一地。 不仅如此，其中有好几张画，画的都是一个男孩子，有对方打篮球的样子，有对方耍帅敬礼的样子，有对方开怀大笑的样子。 这些画面，每一个都在疯狂刺激着蓁蓁妈妈的神经，“这……这都是什么？都是从哪里来的？！” “你那么爱蓁蓁，连她的画你也看不出来吗？” “不可能！”蓁蓁妈妈想都没想就反驳道：“除了上学和跳舞，我从来就不允许她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家蓁蓁根本就不会画画！” 看着画面里的蓁蓁妈妈，时雨有时候真的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蓁蓁妈妈越是爱自己的女儿，这份爱越是让人感动，那藏在爱后面，以爱为名的控制和牢笼，就越会让人觉得可怕！ “蓁蓁会画画。”时雨认真看着蓁蓁妈妈的眼睛，“她不仅会，而且如你所见，她画得很不错。” “虽然这些画，都是趁着你睡着之后，靠着台灯那一点微薄的光，一点点画出来的，但她并不阴暗，充满了阳光和绚烂的颜色。” “蓁蓁告诉过你的，她不喜欢跳舞，她喜欢画画，她也不想成为一个舞蹈演员，她想要画画，想要成为一名画家。” 蓁蓁妈妈摇头，“没有！没有的事！蓁蓁的梦想就是成为舞蹈演员，什么画家！”将那些画一脚踢开，蓁蓁妈妈仿佛才松了一口气，“蓁蓁绝对不会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执迷不悟的妈妈，看起来好像很爱女儿的样子，但是……爱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 时雨给这条弹幕点了赞，然后看着蓁蓁妈妈，“为什么不仔细看看呢，里面或许就有你想要的。” 第46章 遗书 其实蓁蓁妈妈真的不想再看下去了。 或者说，她不想在时雨面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再看下去了。 她现在想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找到蓁蓁，逼问出这个男孩子到底是谁，对方看起来应该也还是一个学生。 蓁蓁妈妈已经想好了，只要找到这个男孩的信息，蓁蓁不肯说也没关系，她亲自去找。 然后她会到学校去大闹一场，敢勾引她的蓁蓁，那个男孩子简直坏透了！一定要让学校把对方开除才可以！ 她的蓁蓁，绝对不能和这样的学生在一所学校上学！ 蓁蓁妈妈想得很好，可时雨就这样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蓁蓁妈妈觉得这个主播的眼神好奇怪，明明是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但是对视一会儿之后。 她竟然会从潜意识里就觉得对方很可怕。 是那种，她绝对不可以招惹的可怕！ 她下意识低下头，看到了一张夹杂在那些零零碎碎的画作中的信封。 鬼使神差的，蓁蓁妈妈皱紧了眉头，明明在以往，女儿的一切都必须在她的掌控中才行，可是那个信封，她却一点都不想要打开。 “不看看吗？” 时雨又换了个姿势，今天说起来才开播没多久呢，但她竟然都有点坐不住了，看来就应该听老常的，给自己换个更舒服的椅子。 听说现在有那种什么人体工程学的椅子，坐上去舒服得不得了，一点都不会累！ 看着蓁蓁妈妈犹豫不决的模样，时雨决定了，明天开播之前，一定要去买一个。 不让明天面对蓁蓁妈妈这种缘主，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累死气死，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才行啊！ “不看的话，你的女儿可就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哦。” 也不知道是时雨的激将法奏效了，还是蓁蓁妈妈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窥视的想法，她上前拿起了那封信。 「亲爱的妈妈： 对不起妈妈，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虽然我还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妈妈，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没有办法像您要求的那样，成为一个优秀的舞者。 其实您一直都知道，我并没有太多跳舞的天赋，想要成为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个，别人每天跳两个小时，我就要跳五个小时，甚至八个小时。 亲爱的妈妈，我真的太累了。 尽管我知道，为了培养我成材，您很辛苦，花费了很多心思，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跳舞。 妈妈，我还是很爱您，只是我没有办法成为您想要的女儿了。 再见妈妈，我要让您失望了。 蓁蓁遗笔」 “这是什么意思？” 心脏的位置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蓁蓁妈妈的双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捧着那张薄薄的纸，捧到了时雨的面前，也捧到了所有的观众面前，说话的语气哽咽得不像话，“主播，你早就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了是不是？” “你告诉我，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蓁蓁，我的蓁蓁……” 时雨伸出食指，轻轻戳着自己的太阳穴，“人还活着。” “目前还活着，当再过会儿就不一定了。” 蓁蓁妈妈那口气还没能落下去，就又被时雨给提了起来，时雨坐直了身子，笑眯眯的看着蓁蓁妈妈。 只是那笑意只停留在脸上，丝毫不达眼底，“蓁蓁今天是有一个死结的，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天必死无疑，就算是我也救不了。” 蓁蓁妈妈的腿直接就软了，没有任何支撑的倒在了蓁蓁的床边，“不，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让她好好跳舞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妈呀，这个妈妈到底是怎么讲出这种话的呀，蓁蓁的遗书虽然不长，我就瞥了一眼都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我也是的，完全不敢想，蓁蓁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在这样的妈妈身边，她该有多绝望。】 “我，我错了吗？”蓁蓁妈妈抬起头，从她开始连线直播一直到现在，眼神里头一次出现迷茫这种情绪，“我想让她好好跳舞，难道是我错了吗？” 不过根本没有等到时雨的回答，蓁蓁妈妈已经一把抹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不，我没错！” “成为一个优秀的舞蹈演员，这是蓁蓁唯一的出路，她只有这条路能走！” 说到后面几个字，蓁蓁妈妈几乎是嘶吼出声。 她跪行到时雨面前，“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蓁蓁在哪里，她这么懂事，一定会理解妈妈的，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时雨没说话。 她一直在看着蓁蓁妈妈的眼睛，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往窗户看。” 蓁蓁妈妈没能理解时雨的话，但还是下意识地转了头。 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砰！” 一道纤瘦的身影从窗户前一闪而过，最后落在楼底下停着的车辆顶端，剧烈的碰撞声，让车子响起刺耳的鸣笛。 直播间了一片卧槽。 时雨却觉得心口一顿黏糊阴冷的潮湿，双唇紧抿成一条线，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她没有办法，努力过了，依然没有救下那条年轻的生命。 【刚才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掉下去了一个……人？】 【该不会，就是蓁蓁吧？！】 【卧槽卧槽！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热闹！老子要报警了！】 比起弹幕的热闹，蓁蓁妈妈那一边，就像是被人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她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去确认刚才掉下去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会有妈妈认不出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儿吗？ 会吗？ “啊！” 蓁蓁妈妈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跌跌撞撞的跑下了楼，直直往楼下冲。 她的手机摔到了地上，直播被迫中断了。 【别慌！我刚才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有人跳楼了，说不定我跟蓁蓁妈妈就住在一个小区！大家等我消息！】 虽然有看热闹的成分在，但观众中真正关心蓁蓁的人也不少，都在紧张的询问刚才说话的人。 时雨虽然没说什么，但也非常识趣，没有立刻开始连线下一个人。 第47章 为什么不救 好在没多久，一个连线申请弹了出来，就是那个说自己和蓁蓁同小区的网友。 画面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外卖小哥，“主播你好！” “我刚刚过去看过了，的确看到了蓁蓁妈妈，现在我调整镜头，带着大家过去！” 时雨点了点头，“好的，辛苦你了。” 蓁蓁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穿着素白的裙子，削瘦纤长，体态轻盈，可那些美好在此时此刻都成了一滩鲜红的血，顺着蓁蓁妈妈的脚边，流向她到不了，却从未停止渴望的远方。 时雨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这次连线，是她沉默得最久的一次。 警察来得很快，后面的情况网友也没有办法再继续拍摄。 好在外卖小哥是有分寸的，并没有直接去拍摄蓁蓁的模样，从始至终他的镜头都在蓁蓁妈妈的身上。 蓁蓁妈妈跟着女儿的尸身一起被带上车的时候，她的双眼甚至无法聚焦，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们说，蓁蓁妈妈现在后悔吗？】 【大概是后悔的吧，好好的姑娘一下久没了。】 【哎，蓁蓁虽然很可怜，但是死亡，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就和那个考上了大学之后，用毛巾把自己吊死在卫生间的女生一样，她们一样的绝望。】 【楼上说的这事儿我咋不知道，是之前的直播吗？】 【这个是社会新闻，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个女孩刚刚考上大学，要不是有那样一个妈……哎。】 时雨看了一会儿弹幕，只是没有说话。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说蓁蓁妈妈是想要害她的女儿吗？当然不是，谁都知道不是。 可偏偏，蓁蓁就是因为她而死。 或许这世上真的有一些女孩子，巴不得有一位能像蓁蓁妈妈一样的妈妈，可蓁蓁就是不行啊。 每个孩子都是独立的个体，不是父母的附属物。 可惜，一直到现在，还是有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 看到弹幕讨论的速度慢了下去，时雨调整好了情绪，正准备开始抽第二个人。 这时候，一条弹幕闯进了她的眼睛里。 不是她眼睛有多好，而是在这条弹幕发出来之后，弹幕上一下就没人说话了，仿佛直播间好几万人的观众都是摆设一样。 显得那一条弹幕格外明显。 【我很想不通，既然主播早就已经算出来了蓁蓁会自杀，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花钱给你刷礼物的人吗？ 蓁蓁妈妈问你蓁蓁在哪里的时候，你让她往窗户看，证明你早就知道蓁蓁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不然蓁蓁肯定能救下来啊！】 原本这样的质问时雨是不想回应的。 可此时弹幕的沉默，证明了这样想的肯定不止一两个人，那么久不能继续沉默了。 “然后呢？” 时雨停下了发福袋的动作，她直视着摄像头，似乎在直视着屏幕背后每一个人的眼睛，“我救了她，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报警，让蓁蓁接受心理治疗，这有什么好问的？】 “我欠她的吗？” 时雨淡漠的眼神和语气，仿佛一瞬间犯了众怒。 刚才还干干净净的弹幕，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主播这么说也太冷漠了吧，毕竟是一条生命啊！】 【原本还觉得这个主播还挺有本事，又蛮有人情味儿的，现在……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取关了！】 【陌生人就不能伸出援手吗？主播的三观是不是有点太歪了……】 说实话，其实时雨直播间的观众，大部分还算是有素质，要是放在别的地方，主播早就被骂得质壁分离了。 不过毕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时雨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这些攻击她的弹幕，有一些不能写出来，那是会被封的程度。 “蓁蓁没有父亲，她的妈妈是她唯一的监护人，刚才第一个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人的网友，你能告诉我，蓁蓁如果毫发无伤的被救下来了，后续她会发生什么吗？” 发弹幕那人听到这话也愣了，不过还是很快回复，【我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至少人活下来了啊。】 “你不知道？” 时雨低下头笑了几声，“我知道，我告诉你。” “世事皆有因果，蓁蓁的死是果，因，是她的妈妈，只要蓁蓁妈妈醒悟不过来，蓁蓁死亡这件事就必然发生。” “可就算是看到了蓁蓁的遗书，她的妈妈，难道后悔了吗？” 没有。 时雨没说，但刚才的直播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蓁蓁妈妈擦着眼泪说‘我没有错’的样子，所有人都还记得呢。 即便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已经承受不住想要自杀了，蓁蓁妈妈却一点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 当然，她现在可能已经后悔了。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人已经回不来了。 时雨深吸了一口气，“我当然可以救下要跳楼的蓁蓁，但我救不了割腕的蓁蓁，救不了吃安眠药的蓁蓁，我能救她一次，但我救不了她每一次！” “只要她一天还是妈妈的女儿，我就救不了她！我救不了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我救不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雨的嗓音中压抑着嘶吼。 在外面看着直播察觉到不对劲的老常连忙开门走进来，站在门口的位置注视着时雨。 看到老常，时雨稍稍松出去半口气，“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播间被关闭了。 时雨将胳膊撑在桌子上，双手捂住脸，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老常，我是不是做错了。” 再抬起头时，时雨的眼眶通红，连语气也带上了些哽咽，“我明明可以救她的，我其实……可以救的。” “大师傅说什么傻话。”老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虽然他也因为一条年轻的生命逝去，感到可惜，“你比我厉害，那就比我更清楚啊，我们修道的人，不能干预生死这种重大因果。” 第48章 测字 老常说的其实不准确，不是不能干预重大因果，而是可以干预因，却不能强行干预果。 就像蓁蓁这件事，时雨能做的，就是在蓁蓁自杀之前，让她的妈妈醒悟过来，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方式都是不对的。 只要妈妈有一点悔悟的迹象，有时雨在，蓁蓁今天就算是想死都难！ 可没有啊。 直播间的人都觉得，现在女儿都已经没有了，那个妈妈应该也后悔了吧。 只有时雨知道，她没有啊。 蓁蓁妈妈的眼泪，是在哭自己多年的培养打了水漂，是在哭自己没有得到的回报，她根本就不爱自己的女儿！ “大师傅，虽然你很厉害，但是呢，你也还年轻，这个世上就是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这不稀奇，父母只是一个身份，仅此而已。” 时雨抿紧了唇，这她当然知道。 甚至她见过的听过的，比老常多多了。 伸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时雨露出了一个笑来，“行，放心吧我没事儿。” “有什么吃的吗？饿了。” 难过是一定的，毕竟是那样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可时雨也非常想得开，对于蓁蓁来说，重新开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也许下一次，她就真的能做自己了。 常拾音知道这件事赶回来的时候，时雨已经压根儿想不起来这事儿了，正咬着薯片坐在客厅看综艺。 算是难得的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确定她真的没有受影响，常拾音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儿，今天不播就不播吧，反正平台的要求只要播够十五天就行，时姐今天好好休息。” 时雨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却在常拾音准备转身去放下手上提着的东西时把他叫住，“那个小常，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啊？” 对于那些所谓的明星，常拾音并不太关注，知道的也不多。 可时雨指的这个人实在是太火了，常拾音点了点头，“这是去年那个热播古装剧的男主角吧，挺火的。” “咱们跟人家比起来，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常拾音说完话，看着时雨若有所思的眼神后，还是多问了一句，“怎么了姐，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没有，但很快就有了。” 时雨说着，快速将手上的黄瓜味儿薯片都倒进了嘴里，拍了拍手翻出了一张白纸来，嘴里还嚷嚷着，“老常，你来一下！” 老常收拾完了厨房，正在阳台上吹着小风听着小曲儿，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大师傅是想好晚上吃什么了？” “吃肘子！” 时雨下意识应了，然后又连忙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过来。” “小常，你脑子里想着刚才那个，那个什么什么男明星，让老常测个字，我看看他具体到个什么水平，能瞧出来多少。” 常拾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时姐，这人真有问题啊，那些追星的小姑娘知道了那不得疯啊。” “疯？”时雨冷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常拾音的眼神都阴测测的，“你信不信，高低都得死几个。” 常拾音哪有不懂的。 能让时雨说出这话来，那今天这事儿可就不是八卦了，说不准……得是个人命案！ 刚才两人说话的时候，老常没有在客厅里，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只知道大概是个明星。 但他没多说没多问，只是找出了笔来，让常拾音开始。 虽然都是测字，可现在这种方式是最难的。 一来，缘主测的不是自己的事，中间拐了七八个弯儿还不够，再有就是，就连常拾音自己都不知道他要测的人到底干了什么。 就算老常看出点什么，也没有办法验证。 可既然时雨说了，那老常自然是照做的，等了一会儿，常拾音才把那张白纸推到了老常面前，“爸你看看，一个影字。” “影。” 老常看了一会儿，语气十分笃定的开口，“这是个公众人物，电影明星？” “可以啊老常，有两把刷子啊！”常拾音乐呵的应着，虽然他原本并不相信这些东西，可都跟时雨相处这么久了，再不信，就会显得自己有点傻。 常拾音当然不傻，只不过这段时间老常都只负责做饭，就连天桥上摆摊都没再去过，他都差点忘了自己的老爹还会这一手！ “不过你咋看出来的啊？这不就是一个字吗？” 老常摇了摇头，“你啊，是一点都没学到我的本事，来。” 说着，老常将那一个影字，分成了三个部分，“灯光，奖杯，紫薇星光斑，要是放在古代出现这样一个组合，那必定是举世文豪！” “弟子三千，天下皆知！” “不过现在时代不同咯。”老常笑了一声，“现在这些明星，也算是个人尽皆知吧，这样的卦形能出现也很正常。” 常拾音若有所思的点头，正想再问点其他的，却被时雨直接打断了，“老常，不用浪费时间跟他解释，你接着解，能解多少是多少。” 难道看到时雨严肃的样子，老常也认真了起来。 别说，还真让他看出了点东西，一只手指在那个影上面来回摩擦，“这个字，怎么一副血红样子，就算再怎么大红大紫，也不至于啊。” “哟，大师傅，这里面怕是有人命官司！” 常拾音都懵了，他们测的不是电视上的明星吗？咋还突然扯上了人命官司？ 而且看时雨的模样，他老爹似乎还说对了？！ “字型稀松，收笔狰狞，是一尸两命的象！”老常连忙抬头看向常拾音，“臭小子，你脑子里想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出这么一个象！” “我……我……”常拾音解释不清楚了。 正好电视里播放的综艺，又有那个男明星的镜头，干脆伸手一指，“他，就是他，时姐让我想的。” 老常又愣了一下，“男的？大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时雨笑了一声没说话，“没事，以你现在的水平能看出这些已经不错了，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明天看直播吧。” “他一定会来的。” 第49章 礼物秀 时雨晚上还是吃上了大肘子，她倒是没心没肺的吃得很开心，可怜了常家父子，抓心挠肝的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晚饭都没吃下几口。 几斤重的大肘子，全进了时雨一个人的肚子里。 “你们一天天啊，就是想得太多了！”时雨一边嗦骨头一边指点江山，“又不是多大个事儿，不至于啊。” 话是这么说，可老常还好一点，常拾音却还是坐立不安，“时姐，这可是一尸两命的人命官司，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时雨更莫名其妙了，啪嗒一下把骨头扔到了桌上，“你这话说的，难道人是我杀的吗？这个世界上每一分钟都有人死。” “我要是什么都放在心上，那是不是有点忙不过来啊。” 常拾音愣了一下，这么说吧，好像也没错，但就是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不过常拾音也知道，他一向是说不过时雨的，也懒得再挣扎了，“算了，时姐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你的道理。” “你们别多想，我知道这里有冤屈，那就尽我所能的去做就好了，那个明星短时间内又不会再害人，想得太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 这次常拾音是真的点头了。 只不过等他准备尝尝肘子的时候，面前的锅里只剩下了一锅酸菜…… 虽然因为昨天的事，闹得有点不愉快，可到了第二天开播的时候，时雨还是准时准点的坐到了电脑面前。 人群顿时就疯了一样的涌了进来。 【呜呜呜呜我时姐终于来了……】 【嘿嘿，我还以为主播昨天生气了，短时间内不会开播了来着。】 【我时姐就是大气哈！】 【昨天蓁蓁自杀的事上新闻了，她妈妈根本不承认是自己的原因导致蓁蓁是自杀，还反咬学校一口，说蓁蓁是在学校遭受了不公平待遇才自杀的……哎，明明那封遗书我们都看见了。】 【我也是看见新闻才明白昨天时姐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都不敢想，蓁蓁要是再落在她手上，会有什么下场。】 时雨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弹幕，见大家都讨论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话，“好了，蓁蓁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她是个好姑娘，很快就能轮到她投胎。”说着时雨就笑了，“我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她会有一个好妈妈。” “一个真正的好妈妈。” 就在时雨直播的同时，一家私立医院里，富豪夫人成功诞下一名女婴。 富豪夫人已经快四十岁了，可这还是她第一个孩子。 看着小家伙粉嘟嘟的脸蛋，正在吐泡泡的模样，夫人激动得眼眶湿润。 “夫人，这时候可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哭的。”护士连忙提醒了一句。 富豪夫人连忙点头，却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女儿的脸颊，“我有孩子了。” “是啊，能成为您的孩子，小小姐还真是有福气呢。” 护士也高兴，乐呵呵的接着话。 “这是我的福气。”夫人笑了一声，“我的女儿，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妈妈会做你永远的靠山！” 虽然不知道时雨说的是真是假。 就算是假的，也总能给人一点心理安慰，直播间的氛围一下就轻松了很多。 时雨也正式开始走流程，“老规矩，三卦，第一卦从奖池里抽。” 【啊……我还以为今天能算五卦呢，抢了好几天了，一次都没有抢到过！】 【楼上的，体谅一下吧，算卦是个耗费精力的事，要是把时姐给耗没了，咱可就没得看了！】 【对对对，三卦就三卦吧，大家各凭本事！】 时雨看着弹幕，也看着奖池转动。 果然人就是不能太好脾气，不然谁都敢站在你面前来教你做事。 今天的弹幕一看就和谐多了。 “这位叫老猫-的缘主在线吗？” 奖池里的名字刚出来，时雨的话都还没完全问完，直播间里那就是一场绚烂的礼物特效秀。 效果和场面，绝对不是一个海上庄园能做到的！ 【我去，这是来了个大佬啊！一出手就是十个庄园十个嘉年华，我去……飞机也是直接来十个？】 【你的货币我的货币，好像不一样？】 【刚刚那十几秒的特效，我不吃不喝两年也赚不到呜呜呜呜】 别说网友，就是时雨也有点被惊住了，连忙声明道：“老猫，送礼物是自愿行为，原则上是不退不换的。” “看在你是第一个这样送的人，以前又没有这样的先例，如果你想退的话，我可以联系平台给你退了，只需要付正常的卦金即可，但只有这一次。” “以后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送的礼物我这边是绝对不会退的！” 开玩笑，送到钱的手不要白不要，至于什么钱拿着烫不烫手，这个问题从来都不在时雨的担心范围内。 脑子秀逗了才会来打她的主意！ 好在，老猫-即时回复了。 老猫-，【我是自愿送的，不需要退还，如果主播真的能帮我解决问题，我再给你刷二十个！】 既然人家都发话了，那时雨收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直接把连线邀请给发了过去。 很快，直播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只不过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个有钱人的样子。 “主……主播你好。” 看得出来，老猫并不是个网络老手，在面对时雨时显得很紧张，时雨微笑点头，“看你刚才的说法，应该是遇到了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事。” “方便在直播间里说一下吗？” 老猫闻言，朝着镜头的左边看了一眼，其实他不那么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件事，可所有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愿意！”老猫重重点头，“只要能救我老婆，我什么都愿意！” 然后，镜头被移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看起来也并不年轻，这会儿正闭着眼睛睡在床上，脸上还挂着一个诡异的笑！ “这是我的妻子，大家可以叫她燕子。”老猫提起自己的妻子，连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第50章 拼接人 虽然她的妻子，肉眼可见的不正常。 老猫的妻子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如果忽略掉她身上的不正常，那这个人真的普通得没有一点特殊的地方。 就像是人们在大街上，有可能遇到的任何一个路人。 可此时，老猫的妻子安静的闭着眼睛，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但这也不能说她不正常，真正不对劲的，是她的脖子。 老猫的妻子一动不动，她的脖颈却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一个木偶人，头和身体连接的位置，有一条非常明显的缝隙。 看起来，整个人如同被拼接出来的一样。 不仅是脖子，还有手腕。 因为她的身上盖着毯子，所以露出来的地方很有限，但不难想象，这个人身上所有的关节，应该都是这模样。 这根本就是一个拼接人！ 时雨收回了目光，也没有理会弹幕的【卧槽】矩阵，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燕子变成这样，有多长时间了？” “快半年了。” 一提起这件事，老猫原本挺直的腰背都往下弯了弯，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显得疲惫，“一开始，她只是说感觉手脚有点僵硬。” “慢慢的，她的反应也变得越来越迟缓，叫她一声，过去好几分钟她才能反应过来应该回应。” 老猫一边说一边叹气，看到弹幕问有没有去医院看过，立马点头，顺带拿出了厚厚一沓检查的单子，“看过，大大小小的医院去了十几家。” “一开始诊断说是强直性脊柱炎，后来又说是纤维肌痛综合征，也有说是帕金森的。” 老猫越说越无奈，“药吃了无数，该做的治理都做过，可是没有用，燕子的情况还是越来越严重，直到一个月前，她突然倒下，全身上下除了手指脚趾，再没有一个地方能动。” “不仅如此，她的皮肤也开始变硬，关节的位置还长出……长出这样的东西来，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即便透过屏幕，时雨也能看出老猫的无奈和心疼。 他是真的希望燕子能好起来。 时雨没说话，默默打开了天眼通，倒是直播间的网友坐不住了，一时间弹幕多得让人都看不出来。 老猫也只能挑着其中比较有意义的回答。 【物理治疗不行的话，就没试过魔法攻击吗？你老婆是不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怎么没找过，和尚也好道士也好，能找的我都找了！”老猫使劲挠了挠头，一米八几的汉子，眼眶都红了，“除了几个骗钱的，真正有本事的都告诉我，燕子身上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她一切正常！” 正常吗？ 光是看着自己妻子的模样，老猫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说出正常这两个字的。 其实他家原本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也真的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为了燕子，老猫说一句散尽家财毫不为过！ 年少夫妻，他们之间有情分，也有爱情！ 老猫自认是个重情义的人，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慢慢变成一个怪物。 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也不会在一个直播间病急乱投医。 他也看了前面的直播，那些原本已经完全失去的希望，在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抽中时，希望也跟着死灰复燃。 可时雨的一句话，又在瞬间把他打回原形。 “那些大师都没有骗你，老猫，燕子周围的确没有任何脏东西。” 老猫微微张着嘴。 他看着时雨，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时雨才不管这些，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她一切正常。” 【这次的事情这么棘手吗？居然连时姐都看不出来不对劲。】 【不对，很不对！这个人的样子这么奇怪，怎么可能一切正常，这背后肯定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说不定时姐就是看出了什么，但是不敢说，前面那些所谓的大师估计也是这样！】 【比起时姐真的看不出来，我竟然觉得楼上说的更有道理诶！】 时雨微笑，“亲爱的缘主们，其实闲暇的时候咱们也可以多出去走一走，别成天窝在家里看小说！” “一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算了。” 就在时雨话音落下后不久，老猫也缓过神了，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早就想到可能是这个结果，不怪主播。” “既然一切正常，那就这样吧。” 老猫说着，就准备结束这次的连线，可时雨却眨着眼睛问他，“诶，你不想让燕子醒过来吗？” “什么？” 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内容，老猫愣了好几秒，才猛的凑到摄像头前方，“你说你能让燕子醒过来？你真的可以？！” “我有说过我不可以吗？”时雨皱眉，“没有吧？” 【哈哈哈哈哈我已经明白时姐的套路了！】 【我说她一切正常，没说不能让她醒来哦先生，这是两码事！】 见老底都被弹幕透了出去，时雨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几乎没有的尴尬，“当然，我不仅能让她醒来，还能让她回复从前的样子。” “前提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并且保证，绝对不能撒谎。” “不撒谎！”老猫激动得整张脸都是红的，立马做出了对天发誓的样子来，“绝对不撒谎！只要能让燕子恢复正常，我什么都愿意做！” 时雨闻言轻轻挑眉。 她倒是不在意什么发誓不发誓的，反正在她面前说过的话，做不到也得做到…… “老猫，你出过轨吗？” 时雨单手撑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眯着一双眼睛笑，“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 没有人想到时雨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毕竟不管怎么看，老猫都是一个好男人。 为了治好妻子的病，散尽家财也愿意，就算燕子变成了现在这种吓人的模样，也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这样的男人，会出轨吗？ 答案是，会的。 老猫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他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却重重的低下了头，“的确，有过那么一两次。” 第51章 我无所不知 出乎意料的，弹幕上倒是没有人在骂。 只有一串无语的省略号，让老猫本就通红的脸更红了，局促不安的搓着自己的双手，“我……我不是……” “我一直想要个孩子。” 老猫垂头丧气的坐在摄像头面前，“但燕子的身体不好，生一个孩子这件事对她来说，可能会要了她的命，我不敢冒险，但是，我真的想要一个孩子。” “所以，所以就……” 【狡辩！】 【出轨就是出轨，就算有理由的出轨，那也是出轨。】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一瞬间，能理解的这位就被淹没在了茫茫弹幕大军中。 【人不就是这样吗？既要又要，还要，永远也不知道满足，就算真的有了孩子，我也不相信这个男人就会变得忠诚。】 可时雨问这个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她也没有想要在言语上讨伐的意思。 “下一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第一个问题问得让老猫实在太难堪，所以等到时雨再张嘴的时候，老猫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全身紧绷着，手脚好像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样子。 “你的第一桶金是怎么赚到的。” 这个问题，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甚至在时雨问出这个问题时，直播间里的网友都略微失望。 他们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大瓜呢。 人嘛，本质就是爱吃瓜。 可老猫不一样，只不过几个呼吸的间隙，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次抬起头看向时雨，却一直都没有开口。 【啊这……不过是一个赚钱的方法而已，就算具有可复制性，但是钱你不是已经赚到了吗？也没有什么不能公布的吧？】 【就是说，老猫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时雨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的看着老猫。 当然，她也并不准备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如果老猫一直不肯开口的话，就是率先违背了规则，她可以直接结束这次连线。 毕竟后面还有四个人要算呢，时间就是金钱！ 好在，老猫虽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在抽了一根烟之后，还是慢慢开了口，“我知道，这件事说起来，可能有很多人会骂我。” “但是如果能救燕子的话，骂就骂吧！” 说出这句话后，老猫将烟头扔到地面上，用力踩灭，“那时候我和燕子刚结婚没多久，燕子的父母走得很早，我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虽然我赚得不多，日子过得辛苦一些，但也很平淡安稳，直到那一天……” 老猫用力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断断续续说出了那件藏在心里许多年的事。 然后直播间再次被弹幕占领。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自己的老婆被强了，这个杂碎拿了对方三十万，出具了谅解书？我怀疑我出现了幻听！】 【狗或许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人都已经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你不但不反抗，还亲自给对方擦上了屁股，牛啊牛啊。】 【现在真是什么玩意儿都敢出来立爱妻人设了。】 可跟刚才不一样，老猫不仅没有觉得羞愧，反而砰的一下，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桌子上，“笑吧！笑吧！都来笑话我吧！” “我知道你们都在笑话我，你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窝囊，我没骨气没血性，我都知道！” 时雨还真的紧跟着轻笑了一声，“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老猫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但这份凶狠只出现了一瞬，紧接着他就变得焦躁，不安，在镜头前来回踱步。 而躺在他不远处的燕子，就这样安静的一动不动。 尽管燕子闭着眼睛，却好像一直都在看着老猫。 再加上她脸上那一丝莫名的笑，让整个画面都显得格外诡异。 “燕子是我的老婆，我那么爱她，她受到那样的伤害，难道我不难过吗？难道我不心疼吗？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老猫突然停下，整张脸都凑得极近。 透过屏幕，似乎都能看清他脸上正在出油的毛孔。 “对方有权有势，就算我坚持上述，对方也有的是办法全身而退，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而且，而且……如果坚持要告的话，那不就是告诉所有人，燕子已经是一个被人睡过的破鞋了吗？”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头上有一顶绿帽子了，这怎么行？这怎么可以！” 老猫咽了一下口水，“所以我选择了拿钱和解，我没有做错！” 对于老猫的这一番解释，网友并不买账，甚至骂得更难听了。 要不是时雨的直播间有单独的审核，光是这些谩骂，那都是要被封的程度。 倒是时雨反应淡淡。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面，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然后，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就是你后来打断燕子的双腿，将她囚禁在身边的原因？” “你知道燕子不想和解，她一心想要上诉，可你不答应，不仅因为你所谓的脸面，你需要钱，不仅是钱。” “你用这件事，从那个强奸犯的手里拿到了一些资源，再加上那三十万，这些足够你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时雨靠在椅背上，明明笑着，眉宇间却泛着冷冽，“老猫，自己老婆的人血馒头，好吃吗？” 视频里，老猫死死盯着时雨。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 恩，时雨也死不了。 这种程度的愿念还够不到能伤她的门槛。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不如现在我们重新开始吧，你再跟我说一遍，为什么倾家荡产都要救燕子呢？” “说完，我就让她醒来，你说好不好啊。” 时雨的语气中带着丝丝蛊惑的笑意，但这时候的老猫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时雨。 就在时雨和直播间的观众老爷们都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老猫终于开口了，“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无所不知。” 时雨轻轻眨眼，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上高傲一闪而过。 第52章 可解锁观看 虽然多多少少有点吹牛的成分在里面。 但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她和无所不知的差距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嘛。 这样想着，时雨把腰背挺得笔直。 至于老猫。 他现在其实非常犹豫。 通过时雨的嘴，他的底裤都快要被扒光了，看起来好像的确没有把这场连线继续下去的必要。 可是看着依旧安静躺着的样子，老猫又开始摇摆不定，即便他恨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之后，后果可能他根本都收拾不了。 但是…… “好，我说。” 老猫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把手机固定住后，自己退到燕子躺着的那张床的床边坐下，“的确像你说的那样，那件事情之后，我的事业开始蒸蒸日上。”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燕子，所以也竭尽所能的对她好，可是，她并不领情，不管我怎么哀求，燕子都坚持一定要离婚！” 【姐姐做得好，这种人渣就是应该尽快远离，选择离婚是对的！】 【说是这么说，但现在这情况，这婚明显就没有离掉吧。】 “是，也许你们说得对，离开我，对燕子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老猫也在看弹幕，比起刚才，他现在的情绪算得上很稳定了。 “但是就在我准备答应离婚的那段时间，我，我发现……” “你发现你的生意，开始一落千丈。”看老猫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时雨顺势接过了话头，她实在不想浪费时间了。 老猫抬头又看了她一眼，颓然的点头，“一开始我也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随着离婚进程的推，不仅我已经赚下的家业几乎保不住，就连一开始那三十万的本钱都快要赔光了。” “可是，只要我求燕子留下，说一次不想离婚，不愿意离开她，生意就会有短暂的回暖，次数多了，我也就发现了。” “燕子是我的福星！”老猫舔了舔干涉的嘴唇，“我根本就不能没有她！” 【我听懂了，这是不把老婆的血吸干不算完系列。】 【对对对！楼上这么一说我就感觉有点不对了，好像从一开始，燕子的气运就在被吞噬！啧，结婚而已，这么可怕的吗？】 时雨也看了弹幕，不得不说，当代网友还真是有点东西的，竟然还真摸出来了一些门道。 当然，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 【等等！卧槽，是我眼花了吗？】 【动了动了！】 【妈妈呀，我时姐又不声不响的开始放大招了……】 视频那一头的老猫说得太投入了，不知道他是在自责还是在懊悔自己没有守住这份财运，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到弹幕上的变化。 也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用一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时雨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要提醒老猫的打算。 燕子醒了。 不管老猫今天有没有被抽中，有没有成功和时雨连线，燕子今天都会醒，从连线一开始，时雨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床上的燕子没有动。 即便已经睁开了眼睛，但她的样子，看起来也实在不像是一个活人。 皮肤依旧苍白，脸上依旧挂着笑。 眼睛闭着的时候，还能勉强联想出几分安详，这会儿双眼睁着，原本落在老猫身上的视线，突然突兀的移到了正在连线的屏幕上！ 弹幕被吓出了一阵卧槽。 【我他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个姐姐真的还活着吗？】 【太慎得慌了，燕子看过来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她下一秒就会跳起来干我！真的，一点不夸张！】 【同款被吓……】 【我家猫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时姐啊，你快让这位姐收了神通吧！】 老猫就算是反应再迟钝，这会儿一看弹幕也反应过来了。 可他的额头不停的在冒汗，却一点要转头过去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尽管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雨眨了眨眼睛，“老猫，燕子已经醒了，你不打算回头看她一眼吗？” “你这么爱她，一定很想听她说说话吧。” 不知道是时雨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到这个时候，燕子本来就该动了。 那些仿佛被拼接出来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摩擦声，就像很久没有被启动的机器突然被按下开关键。 带着一股腐朽的锈味儿，正在找回自己原本该有的活力。 但是在老猫看来，一双被拼接出来的双手慢慢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燕子整个人靠在他的后背，轻声呢喃了一句，“老公，谢谢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放弃我，我很想你。” 刚开口时，燕子还有些生涩，但到最后几个字时，就已经非常流畅了。 “鬼啊！” 老猫终于支撑不住了，大喊一声就想要往门外跑。 只不过在他跑到门口的一瞬间，大门砰地一声直接被关上，他走不掉了。 在这个过程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过醒来的燕子，哪怕一次。 他想要回头拿手机求助时雨，可手机现在离燕子更近，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燕子身上那些被拼接的地方。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燕子看着时雨笑了一声，“谢谢你帮我，他答应给你刷的礼物我会按照约定支付的，但是后面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可以吗？”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 连麦很快被挂断，留下了一脸懵圈的群众。 【不是？啥意思？没了？】 【那个燕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她说的解决是什么意思？她会杀人吗？】 【时姐，你这儿是不是有什么vip可观看的机制啊，我充钱还不行吗？求求了……让我看看老猫的下场吧！】 诸如这样的弹幕还有很多，时雨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其实不止有人存在，这件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除了人之外，还有鬼，神，灵，精怪，甚至是妖。” 第53章 到期了 “但是基于百年前的一个约定，除了人之外，其他的物种因为各种原因吧，有些选择了归隐山林，再也不出现，有些选择融入社会，体验人的生活，燕子就属于这种情况。” “划分得细一点的话，燕子属于人和怪结合的产物。” “所以如果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从生到死，燕子都会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差别，如果……她能够遇到一个正常男人的话。” 【所以燕子身上的关节变成那样，是因为那就是她原本的样子，所以那些去看过的人才会说她一切正常吗？】 【说不通吧，这种正常只是相对燕子本身，那些人为什么不告诉老猫，燕子是精怪呢？】 “因为钱不是万能的。” 时雨稍稍抬眼看向弹幕，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或许有些比较敏感的人已经发现了，最近几年，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开始频繁出现。” “往常那些会被官方封锁的消息，现在也都大剌剌的在网络上被传播。” 【真的真的，最近很火的那个塑料袋事件，我的天，官方给出的解释那叫一个敷衍，在我看来，简直和变相承认了没区别！】 【可是这件事，跟燕子有什么关系吗？】 时雨笑了笑，“亲爱的朋友们，有件事得提醒你们了。” “百年之约时限已过，后面，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我好像明白了。】 在一堆问号里，这一条弹幕显得格外显眼。 【楼上的明白什么了？展开讲讲啊，我怎么没太听懂呢？】 【我也没听懂，那什么百年之约，和燕子到底有啥关系，为啥那些人不告诉老猫燕子是精怪。】 【这还不明白吗？刚才主播不是已经说过了，如果燕子能遇到一个正常的男人，那她一辈子都是正常人的样子，换句话说，她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老猫的原因。 我大胆猜测，能让燕子显出本体的事情，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再加上百年之约已过，精怪不再被压制得那么厉害。 那么，老猫的所作所为不得还吗？ 修行的人，应该很不愿意沾染因果，放在自然界中，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说一句正常不过分吧？】 这一段猜测很长，这位网友接连发了好几段。 在时雨看来这个理解有些片面，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能理解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再往深里说，他们又不懂了。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准备发福袋了哟。” 【时姐时姐，最后一个问题！】 【老猫会死吗？】 看到这条弹幕，时雨沉吟了一会儿，“他啊，不会，或许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再次看到他的身影了。” 这个时候，还有不少一部分人，对此持怀疑态度。 在这一部分人看来，老猫对燕子的所作所为，完全够得上罪大恶极，现在落在燕子的手上，不死那都没天理！ 如果老猫还能活着，就更加坐实了直播间里的都是剧本！ 对此时雨不想解释，反正要不了几天了，等大家再次看到老猫之后就能明白一切，不必多费口舌。 “发福袋咯……” 弹幕里质疑的话一茬接着一茬，但抢福袋的时候那也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时雨眯着眼睛看清了名字，“这位id叫小团子的缘主，接一下连线哦。” 【开始了开始了，一想到今天可以连着抽五次，我就知道我准备的这一桌子零食不会浪费。】 【谁懂用时姐下饭的快乐！】 【楼上的，小心开局一个凶杀案。】 已经过去的事，大部分人不会选择一直纠结，很快，直播间里的观众就将注意力放到了新一轮的连线上。 正在公司嗦泡面的小团子，确认了好几次真的是自己抢到了福袋后，连忙把礼物送了。 接通连线的时候，连最后一口泡面都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被一块辣椒皮子呛得直咳嗽，话还没说呢，整张脸已经咳得通红了。 “咳咳咳……”小团子连忙抽了纸巾捂着嘴，一边咳嗽一边道歉，“不好意思时姐，我……咳咳，稍等我一分钟！” 时雨理解的点了点头，“不用着急，慢慢来。” 过了好一会儿，小团子才重新坐到了屏幕前，光洁的脸上还带着几滴未干的水珠，显然刚刚去洗了把脸。 “对不起时姐，对不起大家，我刚才吃东西吃得太急，不小心呛到，耽误大家时间了，实在是不好意。” 小团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一身略显正式的职业装，说起话来有点儿客气过头。 但这样的客气显然是没有坏处的。 正常人不会因为你过于有礼貌而生气。 时雨点了点头，“没关系，小团子是吧。” “对对对。”小团子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她不算是多漂亮的姑娘，但这两颗小虎牙为她添上不少灵气，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格外灵动。 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觉得亲切。 前提是，忽略她眼神里抹不掉的深深疲惫。 时雨盯着屏幕里的小团子看了一会儿，“有什么想算的吗？” “恩……要不时姐帮我看看姻缘吧，我今年都28了，再不谈恋爱结婚，我妈过年非把我生吞了不可。” 小团子自曝年龄，可是把直播间里的观众给激了一下。 毕竟她看起来真的完全不像28岁，那张脸算她二十一二都有点勉强，如果换上校服，说自己是高中生都不会有人怀疑。 【不是吧，现在这么漂亮的小姐姐都找不到男朋友了吗？让我们这些普女怎么活啊！】 【一人血书求小姐姐抗老秘法！】 【咱就是说，这款完全就是我的菜，要不，认识一下？】 【楼上的，你头像那一家四口站得满满的，你让小姐姐站哪儿呢？】 【当然是做我背后的女人！】 弹幕上的欢乐成功把小团子逗笑，连带着时雨的神情都轻松了些，“你的姻缘就在这一两个月，是正缘，会在半年之内结婚。” 小团子惊了一下，“这么快？” 第54章 诅咒指甲 “快吗？” 时雨有点儿为难的挠了挠脸颊，“可能这就是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吧，当然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就算是正缘也是可以躲的。” “需要帮你躲一下吗？” 小团子的头一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整个就是一个拒绝的大动作。 开什么玩笑，以前是一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才拖到了现在。 都有了合适的还要躲，难不成还真的等着老妈把自己生吞了啊？ 一想到老妈那张催婚的脸，虽然知道妈妈都是为了她好，小团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躲不躲，绝对不躲！” 时雨看得直笑，“放心吧，这个人很适合你，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很符合你的口味，婚后短时间内你们不会有孩子。” “不过不用担心，结婚第三年的夏天，孩子会来的，你们会有一个女儿，很乖巧懂事。” 说起女儿，小团子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正准备往深里问，比如以后的女儿会不会有大双眼皮，皮肤白不白之内的。 不过还没等她问，时雨已经做出了暂停的手势，“打住打住。” “比起问你的女儿，我觉得你现在有更紧迫，更需要问的问题。” 听到这话，小团子明显愣了一下，“我……有吗？” 什么问题这么紧迫，咋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你是在加班吗？” 看小团子这么迷茫，时雨大发慈悲的引导了一下，实在是这姑娘有点讨喜，要是换成其他人，不问就不问。 她才懒得多此一举。 小团子闻言点了点头，“对，是在加班，本来今天是周末，是不需要上班的，但是我负责的一个程序，出了一点……小问题。” “什么样的小问题，方便跟我说说吗？” 小团子噎了一下，“时姐，你说的紧迫，是指我工作上的问题吗？” “我还以为就是个恶作剧……” 对于这个问题，时雨并没有回答，她提示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再说多对其他的缘主就有点不公平了。 如果这样小团子都不打算说的话，她也不会再继续追问。 好在小团子虽然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会儿话说破了也不怎么抗拒，“如果时姐你指的是这件事的话，现在想想，也真的有点奇怪。” “对了，我是一个程序员，虽然做这一行的女孩子不多，但我已经干了两年了，我是真的很喜欢写代码，但是问题，也是出在我写的代码上。” 小团子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这个问题的确让她很苦恼。 只不过之前，她从来没有将这件事往玄学的方向去想而已。 【活久见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喜欢写代码的，而且还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程序员小姐姐你好！】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时姐，我能直接展示给你看吗？”小团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时雨点了点头，“放心吧，未成年人会被自动屏蔽。” 直播间当然没有这个功能，但那有什么关系，时雨有啊！ 她不想让人看到的内容，保证对方连一点影子都瞧不见，当然，也不用担心直播间被封，毕竟现在她的直播间，可是单独一个审核的。 小团子放心里，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工作的电脑。 “这是我昨天刚完成的一个程序代码，不知道直播间有没有这方面的大神，虽然只是粗略看一眼，但也应该能看得出来，我这个代码没有问题。” “昨天我在下班之前，也试运行过，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 说着，小团子操作了几下，那些代码开始运行起来，一开始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是没多久，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 然后就是那些未成年禁止观看的画面。 小团子只让演示了几秒，就迅速结束了代码的运行，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就是这样，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第三次了。” “因为这件事，我已经被经理骂了好几次，要不然也不会大周末的跑回来加班。” 说起这事儿，小团子简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有没有懂行的人出来说说啊，那些东西，是代码的问题吗？】 【不是。】 【绝对不是！】 【以我深耕代码十年的经验，小姑娘的代码虽然某些地方还很稚嫩，有可能引起运行出错，但绝对不会出现那些东西。】 “来，把你的键盘给我看一眼。” 时雨撑着下巴，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但好像就是她这副面对什么都不稀奇的样子，好像反而更让人觉得可靠。 现在其他平台上，已经出现了模仿者，可那些人根本就学不来时雨身上那股劲劲儿的感觉。 画虎不成反类犬，那是一丁点的流量也没能抢走。 小团子听话照做。 那是一把定制键盘，每个键帽上都有可可爱爱的图案。 对于一个代码狗来说，键盘就是小团子的第一爱人，那把漂亮的键盘被她保护得很好，但看仔细一点，就有点不对了。 “这是什么东西？” 自己的东西，小团子绝对是最熟悉的，之前只是没注意而已，现在被时雨提起，注意力刚放在键盘上，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键盘的缝隙里，好像有东西。 “别动！”时雨突然出声，还把小团子给吓了一跳，“别用手去拿，我怕你知道那是什么，会恶心。” “你那儿有镊子吗？” 小团子连连点头，“这是我用来拔眉毛的，可以吗？” 小团子用镊子，小心翼翼的从键盘里夹出来六块异物，每个都是小小一块，半透明，有点弯曲。 “这是……指甲吗？” 时雨喝了一口气，“准确来说，这是一些被沾满了精斑的指甲，有诅咒的功效，恩……就是你想到的那东西。” 小团子脸色都变了，镊子都被她扔到了桌子上，再不肯碰一下。 嫌脏！ 【呕……好恶心！】 【妈妈呀，到底是多恶臭的人才能用得出这种办法啊！】 【主播主播，这是不是桃花煞啊！】 第55章 她喜欢你啊 【桃花煞？不是会让人遇到烂桃花的那种吗？为什么会是这种东西啊？】 【天呐，要死我天天手上摸到的都是这种东西，光是想想我都要吐了！】 小团子……她已经快吐了。 连喝了好几大口水，才勉强将那股恶心的感觉给压下去，整个人难受得直干呕，“为什么啊？” “我自认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跟同事的关系不说有多好啊，但也没有跟谁有过矛盾，到底谁这么恶毒，往我键盘里放这种东西！” 时雨一挑眉，“这事儿跟你的同事还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刚才有人提过，桃花煞这种东西，通常会让人招来烂桃花，你最近身边有出现什么新的人吗？” 时雨一提醒，小团子立马坐直了身子，“还真有，不过……不止一个，是哪一个做的？” “这也不对啊，我跟那些人也才刚认识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们也没有机会接触到我的键盘，怎么可能往我的键盘里放这种东西呢？” 【会不会是花钱买通了你身边的同事什么的。】 【有可能哦，有些人坏起来，那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而且放个东西而已，感觉不会很难。】 弹幕上有各种猜测，可小团子直接就摇头否决了，“不可能是同事。” “大家可能不清楚，我的键盘很宝贝的，定制一把要好几千，而且还得等很长时间，再加上我平时还有一份副业，也需要用到键盘。” “所以如果我不在公司的话，键盘也会被我一起带走，公司同事放一个还有可能，六个呢，我不可能一点都发现不到。” 这下弹幕也没话了。 按照小团子的说法，除了她自己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能长时间接触到她的键盘。 反而是时雨，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小团子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主播，你就告诉我吧，我实在是接受不了身边有这么恶心的人！” “真的还需要我告诉你吗？”时雨笑了笑，“就像你说的那样，能接触到键盘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 “你应该早就猜到是谁了吧？” 小团子张了张嘴，显然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只嘟囔了一句，“不可能吧……我觉得，她应该不会……” “会不会的，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时雨漫不经心的态度，看起来实在过于笃定。 再加上她从来就没有算错的时候，虽然小团子打心底里觉得不可能是那个人，这会儿也忍不住有点儿打鼓。 恰好这个时候，小团子的手机响了起来。 “公司里没人，你上来等我吧。” 只简单说了两句，小团子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满脸踌躇的看向屏幕，“不用打电话，人已经过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来的会是个猥琐油腻男。 再怎么也是个阴险狡诈疯批男！ 在看到一个细腰长腿，穿着白色连衣裙，一头黑长直的160娇小型美女走过来的时候，弹幕安静如鸡。 【是我以为的那样吗？】 一直到那个美女走近，弹幕才孤零零的飘出来这么一条。 小团子也看着那个人，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然后小团子就没有再理会弹幕上的卧槽矩阵。 “亲爱的你还要多久呀，我订的那家餐厅马上就要超时了，咱们可能要快一点咯。”于星梦脸上带着笑。 她真的很漂亮，不是大明星那样的光彩耀眼，而是一种小家碧玉的端庄，算得上是普通人中的巅峰了。 放到学校里，妥妥的校花级美女。 “不着急。”小团子应了一句。 她想笑来着，但看着那些还摆在桌子上的指甲，又实在是笑不出来，只能低着头，回避着好友的视线。 于星梦显然也察觉到了小团子的不对劲，偏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要是不舒服，工作就先放放，等会儿再做。” “吃饭不着急的，大不了咱们换个地方嘛，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说话时，于星梦伸出手，轻轻摸着小团子的头发。 满眼都是心疼。 直到她的视线，落到了桌面的指甲上，又看到了视频里的时雨，脸上的笑瞬间有些挂不住，“团子，你没有在工作吗？” “这是在干嘛呀？” 小团子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于星梦，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这些东西，是你放到我的键盘里的吧？” 于星梦眼帘微垂，“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呀。” “我跟你说过的，如果太辛苦的话，就不要工作了，我可以养你的。” 【等等，这两人的关系……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小团子其实还好，就是这个美女。】 【以我看番无数的经验，这位美女应该是个同，还是那种反差特别大的同！】 “别装了！” 小团子突然站起来，她看起来很愤怒，连呼吸都变得非常急促，“这把键盘，一直都是我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我家更是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外人能进去。” 小团子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的眼神带着失望，“于星梦，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往我的键盘里放东西，只有你有这个时间和机会！” “好吧，既然都被你知道了。” 于星梦叹了一口气，她并没有表现出被戳穿的慌张，只是满眼心疼的看着小团子，“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 “但请你相信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你好。” 看着于星梦这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时雨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为了她好，所以故意让她经历桃花煞，让她见识到男人最恶臭的一面呗。” “你是谁？”于星梦看向屏幕，她的眼神里满是敌意。 可小团子没有给她深问的机会，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衣袖，“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对不起……” 于星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可小团子还是在一遍遍的问，然后时雨就不耐烦了。 “问问问，看不出来吗？她喜欢你啊。” 第56章 爱情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小团子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来，“这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从小玩到大的那种！” “时姐，你是不是看错了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时雨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弹幕先不乐意了。 【小姑娘可不兴胡说哦，我们时姐可从来没有看错的时候！】 【就是啊，而且就算是时姐不说，你这个朋友喜欢你这件事，其实也很明显了吧，她看你的眼神那可一点都不清白！】 小团子被网友的弹幕，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连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她几乎是在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于星梦，“星梦，你怎么不说话呢？” “你快跟大家说啊，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就是好朋友而已，对不对？” 于星梦的眼神很复杂。 看她半天不开口，时雨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你自己要想清楚，有些话如果今天不说的话，你以后也再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于星梦看了时雨一眼。 依然是那样带着敌意的眼神。 准确的说，那是一种看情敌一样的眼神。 “他们说的都没有错，我是喜欢你。”不知道于星梦在心里偷偷给自己加油了多少次，说出这句话时，她的整张脸都涨红了。 至于小团子，整个人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楞着，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是对的。 如果今天是于星梦单纯的向她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那她会作为好朋友，告诉她勇敢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不要害怕，不要退缩，更不要去在意外人的眼光。 可当这个被喜欢的人成了她自己，那些话，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所以，你给我弄了这个桃花煞……”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于星梦被戳中了伤心事，眼泪一下就不受控的掉了下来，“这段时间你一直嚷嚷着要去相亲。” “原本我以为你就是说着玩的，我以为我们之间还有时间，还有机会，总有一天你能看到我对你的感情。” 于星梦吸了吸鼻子，非常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压制不住的哭腔，“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开始去跟那些肮脏的男人见面。” “你甚至……甚至让那个男人牵了你的手！” “我没有办法，只能勾引那个男人，让他主动提出和你分开。” 看到于星梦一副几近奔溃的模样，小团子脸上的神情很茫然。 前段时间，她的确相亲相到了一个还不错的男孩子，一开始两人明明相处得挺好的，只不过还没相处多久，公司就接手了一个新项目。 那段时间她很忙，所以当那个男孩子突然提出两个人不合适，决定不再继续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想。 知道刚才，小团子都觉得是自己工作太忙了，没有给到对方足够的陪伴，才没让那段短暂的感情有一个好结果。 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 她从来都没有往于星梦身上想过。 如果不是对方自己亲口说出来，小团子也绝对不会相信。 自己最好的姐妹，竟然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这……荒唐，这太荒唐了！” 小团子简直哭笑不得，不过也慢慢从刚才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不对，既然你都已经破坏了我的感情，为什么还要给我弄什么桃花煞啊？” “你不是喜欢我吗？有了这些桃花，不是让我接触的男人更多了。” 关于这个问题，于星梦双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的龌龊心思公之于众。 时雨也看了一会儿热闹，见于星梦不说话，就知道油到了她出场的时候。 毕竟人家小团子是付了钱了的，既然还有疑问，那她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咯。 换句话说，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然，从一开始时雨就用天眼通看了小团子的基本盘，顺带也看到了于星梦的一部分，把这件事说透说穿，对两个人都有好处。 遮遮掩掩，反而会让两个人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纠缠里出不来，白白耽误了两个姑娘的大好年华。 时雨笑着打了个招呼，“嘿，看这里。” ”小笨蛋，她不愿意说，你可以问我呀，三千卦金，绝对是物超所值的哟。” 听到时雨这些话，于星梦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不！不能说！你不许说！” “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谁给你的资格当众公布别人的隐私，你这是犯法的！”于星梦看着时雨不为所动的样子。 甚至伸出手，想要直接关掉直播！ 要是其他的直播间，说不定这会儿她就已经成功了，但是很可惜，只要时雨自己不愿意。 没有人能在她面前关掉她的直播。 恩……被封那次纯属意外。 那时候她还根本呢不知道，直播间也是会被封掉的。 “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尝试了。”时雨抬起眼帘，轻飘飘的看了于星梦一眼，“虽然你的行为在法律上，最多只能构成骚扰。” “但是于星梦，天地间有因果，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发展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到那个时候，你不仅会毁了自己爱的人。” “也会毁了你自己。” 于星梦愣住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整张脸都显得有些苍白。 小团子看了她一眼，最后将视线放到了时雨身上，“时姐，你告诉我吧。”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雨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这么说吧，这段时间你相亲的这些对象，跟以前那些，有什么不一样，你能感觉到吗？” “不一样？” 小团子迷茫了一瞬后开口，“更会说话，更懂女孩儿的心思，这样算吗？” ”算。”时雨点头，“除了这些呢，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种突兀的，让你说不出哪里不对的。” 突兀的…… 小团子眉头皱得很紧，然后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还真有！” 第57章 新型中式恐怖 “这样说的话，有些事情，我的确觉得有点儿奇怪。” 小团子皱眉道：“最近这些相亲对象里，好几个都只见了一面，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其中有一个，一开始给我的感觉挺好的，长得不错，说话风趣幽默，家庭条件和自身条件都挺好的，而且对方也对我有好感。” “所以就尝试着接触了一下，但是几次接触下来，那个人给我一种……怎么说呢，违和感！” “对！就是违和感！明明他的谈吐给我的感觉，这应该是个尊重女性的人，可有一次吃饭，我们谈起一个话题，具体是什么我忘了。” “可对方说了一句，女人嘛，只要调教得好，就跟玩具一样有趣，对！就是这句！” 小团子说着就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虽然他后面跟我解释了，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靠，这男的是不经意间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了吧！】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当着人是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跟男女无关！】 【我有一种感觉，不知道对不对……】 【请楼上展开说说！】 【我总觉得，这些男人好像是为小团子量身定制的一样，就是……有人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姐妹我懂你！】 【就是那些人明明原本不是这个样子，是有人按照小团子的喜好，把这些人包装成了这样！】 【你懂我！但我是兄弟，谢谢！】 弹幕的猜测让小团子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如果那些人真的像弹幕猜测的那样，那么会这样做的，除了面前的于星梦之外，她已经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时雨一句话，直接肯定了网友的猜测，小团子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但是，这还没完呢。 时雨看向小团子，“你想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继续喝他发展下去的话，会发生什么，这其中，有跟你的这位好朋友有什么关系吗？” 这时的于星梦已经彻底不说话了。 她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想知道！”小团子的回答掷地有声，“我想知道我最好的朋友，到底想要打着所谓爱的名义，对我做些什么。” 缘主已经发话，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那个男人，是一个高富帅培训班的的讲师，他最擅长的手段，就是pua，这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小团子看了于星梦一眼，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不是我要贬低你哦，事实是，你的确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相反的，你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得手。” 时雨揉了揉额头，虽然其他人看不到，但她的天眼通一直都开着，这会儿已经稍微有点累了，“如果今天你没有遇到我，那么你的未来，应该是这样的。” “在和那个男人相处半年后，你们会结婚，虽然，你并没有那么爱他，但是你们看起来真的很合适，你的父母对此也很满意。” “一开始，那个男人会对你很好，但一切会在你怀孕之后急转直下，你的父母是很古板的人，他们不会理解，也不会接受离婚这种事。” “所以即便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你还是选择忍耐，把孩子生下来。” “然后，你的世界就变了。” 虽然时雨还没有说完，但小团子已经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阵阵凉意顺着她的背脊在往上爬。 那种细细密密的黏腻感，让她控制不住的头皮发麻。 小团子张了张嘴，“我……会变成什么样？” “首先。”时雨隔空轻抚着小团子的眉眼，这样的动作好像真的让她的情绪变得稳定了一些。 没办法啊，不这样做，小团子可能当场就撑不住了。 “生了孩子之后，以孩子没人照顾为由，对方逼你辞掉了工作，一开始你不同意，可那个男人抱着孩子三番五次到公司来闹。” “在领导隐晦的劝退中，你还是回归了家庭。” “繁琐的家务，哭闹的孩子，将你困在了那一亩三分地里，但是除了你自己觉得不好之外，所有人都觉得你过得很好。” 【主播别说了，一下就让我回忆起了没离婚之前被支配的生活……太恐怖了！】 【你多享福啊，只要在家带带孩子，又不用工作，神仙一样的日子。】 【有车有房，老公温柔体贴，孩子又这么乖，天天在家就是躺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看你一天就是想太多，这样的日子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都不需要什么pua，以上，哪个家庭主妇没有听过这些话，简直是新型中式恐怖。】 【真的，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奉劝每一位姐妹啊，千万千万，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失去赚钱的能力！】 小团子看着弹幕，又看着时雨，“然后呢？” “然后？”时雨撇了撇嘴，“然后，那个男人开始把你贬低得一无是处，孩子一生病就指责你不配当妈妈。” “见到别人漂亮的老婆，就数落你不修边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对方大摇大摆的出轨了，但是那个时候，你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思想，你开始自残，甚至自杀，只想要让对方回归家庭。”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时雨紧盯着小团子的眼睛，“这原本就是一场针对你的局，为了演这一场大戏，你最好的朋友甚至卖了自己的房子和车子为你聘请了一个丈夫。”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他们怎么会放过你呢？” 看着小团子苍白的脸，时雨长出了一口气，“你们最终还是离婚了，在你最绝望的时候，于星梦跟你表白。” “你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最后，你们在国外领了结婚证……恩，后面的话，其实还不错，她对你真的很好。” “只不过，这种好是不是你想要的。” “小团子，趁着你还清醒，你问问自己，这是你想要的吗？” 就在时雨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小团子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个苍白无助的自己，她被困在了深渊里，绝望的看着自己。 第58章 许愿池 “不！” 小团子拼命摇头，“我不接受！” “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小团子现在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一旁的于星梦脸色惨白一片，她几次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 比如，她从来没有想让小团子自残或者自杀，比如她只是想让团子知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已。 她也没有想到，会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 当然，她最想说的是，最后她们好好的在一起了不是吗？这样就足够了。 可于星梦不敢说，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小团子几近崩溃的表情。 “团子……”于星梦上前，轻轻拉住了小团子的衣袖，“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的，我……” “你放开我！” 小团子大口喘着气，她看着面前这个多年的好友，只觉得那张熟悉的脸，现在看起来无比陌生，“于星梦，喜欢同性没有错。” “你喜欢我也没有错。” “但是我接受不了我最好的朋友，竟然用这样阴暗扭曲的方式放任自己的欲望。” 小团子咬着唇，眼泪全都蓄在眼眶里。 因为和其他女孩儿不太一样的爱好，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于星梦，她完全不在意自己喜欢枯燥的代码。 完全不在意自己说不出当红的明星和最新的口红色号。 小团子完全不敢往深了想，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你走吧，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团子！” 于星梦明显有些慌了，可小团子根本不想再跟她说话，指着大门的方向一声怒吼，“滚！” 画面有短暂的静谧。 最终，于星梦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走，但是团子。”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是真正对你好的人，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 “她不会回心转意。”时雨毫不客气打断了于星梦的臆想，“只要离你远远的，她会过上平淡且安稳幸福的生活。” “没有你从中做梗，她能交到真正的好朋友。” “于星梦，你自以为是的对她好，其实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你以爱的名义将小团子控制在的能掌控的范围内，这样的手段不仅无聊，而且下作。” 这一番话显然是有点扎心了。 于星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小团子的公司。 她走了之后，小团子的眼泪才终于掉了下来。 长达六分钟的嚎啕大哭，听得直播间的网友一阵心酸。 【小团子真的挺惨的，之前她说只有于星梦能进她家，谁知道那个女的以朋友的名义做了多少事！】 【就是，不要因为两个人是同性别，就忽略这件事的恶劣程度呀！】 【让她哭吧，姑娘都要委屈死了，能哭出来发泄一下，其实也是好事。】 【时姐，咱们就这么放过那个女的吗？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呀。】 【万一这人又去祸害别的女孩子怎么办？】 【虽然她长得还挺好看的，但这种带着欺骗行为的感情，二次元我会很磕，三次元都是要报警的程度啊！！！】 时雨挠了挠额头，“这个，目前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于星梦其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同性恋，这么说吧，她只是喜欢小团子，而小团子恰好是个女孩子而已，这样说能理解吗？” “她对其他女性，大概率是没有兴趣的。” 当然，时雨也不敢把话说死了，毕竟这世上最善变的就是人心。 大家安慰了一会儿，小团子也渐渐止住了哭声，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对不起，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没关系。” 时雨轻轻笑着，毕竟小团子没有做错什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你可以慢慢问，不着急。” 只是这一次，小团子却慢慢摇了摇头，“不问了。” “这次……虽然是因为她的欺骗，才导致了那样的结果，但我刚才想过了，这里面未必就没有我自己的原因。” “还是我自己不够坚定。” 时雨无语：“其实，倒也不必什么事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已经想好了，时姐已经帮我规避了这样大的风险，我的卦金早就回本了！接下来的生活，我得自己过！” 付钱的都这样说了，时雨当然也不会再强求，在小团子跟大家说过再见后，直接挂断了连线。 “准备一下，我要发福袋咯。” 【怎么办怎么办，时姐的福袋我是想要又不想要，好像能上去的人，没几个有好结果的。】 【要是这么说，没抢上福袋还是件好事咯？至少没有大祸临头！】 看着这些弹幕，时雨嘴角抽了一下。 她有什么办法，人家要攒功德的好不啦。 虽然没有特意去挑选缘主，但能被选上来的，身上多少都有点说法。 网友们的插科打诨下，下一位缘主已经被选出来了。 只是这一次还没等到时雨念出对方的id，十个海上庄园的特效，已经在直播间炸开了。 【诶，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眼熟？】 【双厨狂喜！八戒啊！居然是我关注了很久的主播八戒！】 【是那个探索命案现场的八戒吗？他怎么也到时姐的直播间来了，不会是重名吧？】 时雨看到了弹幕，但她并不认识这个主播，趁着连线还没开始，顺手搜索了一下，发现对方竟然也是个粉丝体量不小的主播。 不过她没来得及看更多，对方的连线申请已经发过来了。 上一次和主播连线的经历不怎么愉快，时雨叹了口气，希望这次大家都能友好一点。 她实在是没有什么跟人结仇的小癖好。 看到镜头里那张精瘦黝黑的脸，时雨露出笑来，“这位缘主你好，请问想算些什么呢？” “主播你好。” 八戒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将镜头移到了一个许愿池，“我想要看看这个许愿池，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第59章 溺亡 【这个许愿池，看着有点眼熟诶。】 【何止是眼熟啊，这不就是前段时间很火的那个许愿池吗？据说这个许愿池特别灵验，只需要投一枚硬币就能实现愿望。】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的确是火锅一段时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没消息了。】 八戒看了一眼弹幕，然后点了点头，“大家没有看错，这的确是那个据说百试百灵的许愿池。” “只不过后来出现了命案，所以关于这个许愿池的消息，都被官方屏蔽了。” 八戒的语气很沉。 时雨注意看了他的眼睛，八戒的眼睛很亮，他是真的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开直播也是因为花了太多时间来研究命案，导致没有工作。 用这种方式想要多少有点收入，至少能够支撑自己的喜好。 换句话说，这个主播是个很纯粹的人。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人很少见。 时雨也跟着点头，“看来你已经了解了一些讯息，可以仔细说说，以及，为什么会想到上我的直播间呢。” 虽然她这里也时不时的有命案吧。 但两人明显不属于一个赛道。 八戒在开口之前，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许愿池，然后找了个稍微远点的地方坐下，“这件事说来话长。” “不知道主播认不认识我，我也是一名主播。” 时雨点头，表示了解。 “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前，那个时候，这个许愿池还很火，我有一个做自媒体一直不温不火的朋友就跟我说想来试试。” 八戒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我其实不信这些，但也没有打击他，但是三天后，我那个朋友死了。” “溺亡。” 八戒的话在直播间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有一些比较敏锐的网友，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八戒八戒，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王有成吧！！】 【我的天！！！！】 【如果真的是王有成的话，那我大概知道八戒为什么会来找时姐了。】 有好心的网友看到了时雨眼里的茫然，好心的把链接甩到了时雨的直播间，一点进去，一张精致的脸立刻给了时雨一个美颜暴击。 那是一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不知道是绸还是娟的白色长裤，整个人都浸泡在湛蓝的湖水里。 透过光影的折射，那一张原本就足够精致的脸，更是妖冶到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开始时雨看着视频，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越看就越觉得不对劲。 视频里那个男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呼吸，而且他的脸上，萦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气。 这些死气普通人虽然看不到，但一个人身上的气是会影响到他的外貌的。 日常生活里，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孕妇。 女人怀孕了之后，就算月份还比较浅，可整个人都会散发出一股形容不出来，但是能让人感觉得到的孕气。 有些人称之为孕相。 其实两者之间就是一样的道理。 视频里的这个男人，在拍摄这个视频的时候，八成已经没命了。 时雨从视频里退出来，有些严肃的看着八戒，“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谁给他拍的？” “是他专门聘请的摄影师，就是因为拍摄这个视频，王有成意外溺水，抢救无效身亡。”八戒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有点迷茫，“也许是巧合吧，他才刚许了想要火起来的愿望，这条视频就大火特火，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巧合？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不过时雨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既然你也说了是巧合，那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八戒沉默了一会儿。 “原本我也没有朝着方面想，但半个月前我直播的时候，去过一个命案现场，那是一个游泳池。” “主播，一个游泳队员，在周围有队友，有教练的前提下，溺亡在两米深的泳池的概率有多大。” “我得出的结论是，无限接近于零。” 虽然八戒的这个结论有点草率，但他描述的这种情况，除非是人为谋杀，否则自然溺亡的概率还真的不高。 【我记得八戒那场直播，的确很奇怪，八戒还去找了那个死者的教练，当时教练就在距离死者大概三米的距离。】 【但是不管是按照教练的说法，还是监控显示，死者但是都没有一点求救的行为，官方给出的结论是自杀。】 【我我我！我也看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溺亡也是窒息死亡吧？或者呛水？这个我不清楚，但是这种死法特别痛苦！就算真的是自杀，也不可能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死者的孩子才刚出生没几天，家庭美满，事业也在上升期，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自杀啊。】 “所以，那个人也去过许愿池是吗？” 时雨轻声问了一句，视频那头的八戒也紧跟着点头，“是他老婆说的。” “原话是这样，「前几天我生孩子难产，医生说大人孩子可能都保不住了，给他急得连最近很火的许愿池都去了一趟。 他说他许了愿，只要能让我们母子平安，让他拿命去换他也愿意，可……现在我和孩子真的挺过来了，他却这么狠心，扔下我们母子就走了。」” 时雨垂着眼帘，“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吗？” “有！” 八戒从衣服的里兜里拿出了一个本子，“去年十月份，青藤大学一名女大学生到许愿池许愿，希望她喜欢的男生也能喜欢她，许愿当天，她就收到了喜欢男生的告白，却在第二天约会时意外坠落学校的荷花池，溺亡。” “今年三月，一家软件公司的工程师带妻女来旅游，许愿自己跳槽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两天后，工程师被猎头看中，给牵线了一份高薪工作。” “十天后，工程师在家里洗澡的时候，吹风机意外坠落进浴缸后漏电，工程师在家触电，溺亡。” 八戒捏紧了那个本子，“这些只是我能查到的，但我坚信，肯定不止这些！” 第60章 陶罐 时雨点了点头。 八戒说的这些事件，除了死者在离世之前都到许愿池许过愿，死亡方式都是溺死之外，看起来似乎再没有其他共同点。 毕竟溺亡地点之间距离实在太远，而且大多数都是有人证有监控证明的绝对意外，也怪不得官方没有引起重视。 甚至都没有将这些案子给联系在一起。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我看看那个许愿池。” 八戒应了一声，他自己本来就是个主播，用的是较为专业的摄像头，手也很稳，所以传到时雨面前的画面很清晰。 “其实还有一件事。”八戒一边走近许愿池一边说道：“这个许愿池突然被严禁的原因，是因为大概一周前，许愿池里出现了好几次儿童失足落水的事故。” “虽然没有造成死亡，但官方还是把着地方管控了起来，责令管理方加强安全措施，所以现在，这里没有什么人。” 要是早来那么十天半个月，时雨就能看见人山人海的景象了。 不过真要是那样的话，估计八戒连挤都挤不进去，更没法清晰拍摄到许愿池的全貌。 时雨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不确定的事情，最好不要你胡乱开口。 那是个很漂亮的喷水池，虽然因为被责令整改的原因，池子已经被关闭了，并没有在碰水，但池子里波光粼粼。 阳光投下来，仿佛铺上了一层细碎的星光，还是很漂亮的。 “池子里面是什么东西？硬币吗？” 听到时雨的话，八戒连忙把摄像头往下移，“是硬币，听说朝许愿池许愿的方式，就是往里面扔硬币，只要闭着眼能把硬币扔到那个罐子里，愿望就能被实现。” 顺着八戒手指的方向，时雨看到了一个略有些粗糙的陶罐。 其实那个陶罐并不丑，也许是因为这个许愿池实在被修得太精美了，陶罐放在里面，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时雨没说话，闭眼，再睁眼，一抹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这次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差别。 不过除了一些新粉之外，直播间的老粉对此已经习以为常，都懒得在弹幕里叫唤。 但是下一刻。 “吼……” 一道清晰响亮的龙吟在直播间响起！ 不仅如此，每一个观众都在时雨抬头看向许愿池的一瞬间，在许愿池里看到一道模糊的龙角！ 【家人们，我好像……看见龙了！】 【我出息了！我看见龙了！】 【都淡定一点，在时姐的直播间看见什么都不稀奇，是吧时姐「抱住时姐的大腿使劲蹭！」】 比起直播间里观众的激动，八戒反而是一脸茫然，“看见什么？我怎么没看见？” “没什么，直播间特效而已。”时雨十分敷衍的解释了一句。 她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帮观众的尿性。 反正她解释再多这些人都不会信的，还不如别当回事，反而有些人会产生怀疑。 时雨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不过这件事，有点麻烦呀。” “这么说吧，你朋友的意外死亡，还有那查出来的那几件事，的确和许愿池没有关系，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水池而已。” “也不是……其实也不太普通……” 时雨啧了好几声，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不过八戒听到这些话后，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所以，真的是我想得太多了，这些事真的都是意外吗？” “那你肯定是没多想，开什么玩笑，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意外。” 时雨指了指那个陶罐，“我的意思是，不是池子的问题，是那个罐子。” “道家有一种说法，厉鬼需要用坛子来封，然后再经过油炸，才能将鬼物彻底封住，这种用来封印鬼怪的坛子，就是封鬼坛。” 八戒有些不明所以，“所以这个陶罐，就是封鬼坛？” “你也说了这是个陶罐！罐和坛，那肯定不一样啊！”时雨有点心累，她真的不是很喜欢解释前因后果这种环节。 又要简洁明了，又要把来龙去脉讲清楚，光是整理措施都要老半天，“陶罐，有抬棺的谐音，顾也有升官发财的寓意，通常会被用作陪葬品。” “总的来说，在玄学意义中，陶罐是吉祥化煞的好东西。” 这下不仅是八戒不太明白，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有些懵。 【既然这样，为什么这个陶罐会要人命啊？】 【我是有听老人说过，罐子类的东西，摆在家里可以改善风水，但这东西不能破损，否则可能还会破坏气运。】 【但是这个罐子看起来，好像是完好的。】 “这个陶罐的确没有破损，是一个完好的将军罐，喜好玄学的朋友应该对将军罐很熟悉，这里我就不多说了，我们说回这个罐子。” 时雨整理了一下措辞后开口道：“一些承载了愿念的物件，存在的时间足够长，就会产生自己的想法，俗称开灵智。” “这是一只开了灵智的陶罐，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意念，但也有了一些特殊的本事。” “比如，交换。” 八戒的脸色变了又变，“主播，你的意思是，这个陶罐之所以害人，是因为那些人用自己的性命，交换了愿望达成？” “这……可是这样的交易根本不对等！” 时雨笑了笑，“对不对等，谁说了算呢？你吗？” “你觉得人命珍贵，只是因为你是人而已，对于天地初开的灵智来说，一条人命，和一只鸡的性命，一只狗的性命，是一样的。” 【我竟然觉得主播说得有道理……我是不是没救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人是高等动物，怎么能拿来和动物比。】 【楼上你有点好笑哦，动物就是动物，还分高等低等？】 眼看着弹幕就要吵起来，时雨连忙摆手，“打住，不管怎么说，害人总是不对的，不过那个许愿池里有个河伯。” “现在罐子已经被压制了，至少百年内都不可能再害人。” 【河伯！！】 【这世上真的有河伯存在？！】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刚才那条龙……】 第61章 宛城大学 “对对对，就是那个龙，那就是河伯。”时雨又开始敷衍了，然后看向八戒，“陶罐虽然要命，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 “比如你那个朋友，还有那个游泳队员，他们一定交换到了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东西，不管你认可还是不认可。” 八戒张了张嘴，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时雨摇了摇头，“那些因为这个陶罐丧命的灵魂，都不属于正常死亡，他们的灵魂没办法入轮回，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我把需要的东西发你私信了，你去买来，我给他们做一场超度的法事。”时雨沉默了一下。 “至少，能让他们看一看自己的愿望，真的被实现了吧。” 八戒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买！” 那些东西虽然不算难找，但想要一下子买齐也并不容易，几个小时是要的，时雨交代了注意事项，暂时挂断了连线。 “等八戒把东西买齐了我们再重新连线，现在先请下一位。” 发福袋的时候，时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平时这个时候，她都已经下播吃饭，准备睡觉了。 但没办法，谁让这都是自己欠下的帐呢。 既然没有提前请假，那说好的一天三场，就不能随意食言，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这样的小事如果累积得多了。 也是会沾染上不必要的因果的。 【我中了！我终于中了！】 弹幕上一个叫浪哥的id连发了好几条弹幕，连忙送上了海上庄园。 时雨眨了眨眼睛，直播间的弹幕不少，所以即便浪哥连发了好几天，在她的眼里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浪哥发的弹幕上，好像带着一丝淡淡的阴气。 时雨一下就来了兴致。 说起来她直播也有几天了，杀人的，撞鬼的，各种情况也算是都遇上了一遍，可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缘主连直播都还没上，发一条弹幕都能沾染上阴气。 这得是个什么级别的怨念呐！ “浪哥你好，方便的话，接一下视频连线哦。” 连线接通后，视频摇晃了几秒，然后一张胡子拉碴，双眼通红的脸就出现在了时雨面前，浪哥一开口，眼泪就像要掉下来了一样，“主播，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没等时雨开口问，浪哥就主动往后退了几步，跪在地上就是一个劲儿的磕头。 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看起来，应该是这个浪哥的妈妈。 瞧着自己儿子不停的磕头，满眼都是心疼，但最终只是将脸转到了一边去不看，却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反而在擦掉了眼泪后走到镜头前，“小姑娘。” “大师！” 妈妈擦着脸上的泪痕，“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看了你直播几次了，我们母子俩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求求你救救我儿子的命吧！” “你先让他起来。” 面对缘主磕头这事儿，时雨表示小场面，很淡定，可浪哥这样一直磕头的话，她没有办法问话，只能先将人叫起来。 可浪哥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了，妈妈拉他都拉不动。 还是一个劲儿的在那里磕头。 就这么一会儿，额头上都破皮了一块，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时雨皱眉，手指轻轻敲在了桌面上，“先起来，不说清楚来龙去脉我没法帮你。” “提醒你一句，你的脸上已经出现死相，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给你浪费了。”这是句大实话！ 时雨可没有要吓唬人的意思。 浪哥眼白泛黄，嘴唇干裂，眉心处更是萦绕着一块浓郁的死气，要是换一个人来。 就光是这幅面相，已经完全没有救一下的必要，直接就能找地方等断气了。 可浪哥运气还不算太差，他没有找别人，找的人是时雨。 浪哥磕头的动作一顿，整个人更是在瞬间面如死灰，“那……那我还能活吗？” “既然能遇到我，那就证明你命不该绝。”时雨说着话，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是老常烧开放到边上的。 这会儿的温度，入嘴刚合适。 时雨抬眸，杯子里淡淡的热气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慢慢的蔓延进了屏幕里，浪哥那边的画面一下就清晰了许多。 刚才也不是看不清，就总觉得镜头上被蒙了一层灰色的薄纱，看起来有一种雾蒙蒙的感觉。 【这是时姐的新技能吗？我怎么感觉浪哥那边的镜头都更清楚了！】 【不是错觉，浪哥身上的阴气太重了，重得都影响到了周边的环境，所以才让人感觉雾蒙蒙的看不清。 只不过时姐是用了什么手段驱除的，鄙人才疏学浅，还真没看出来。】 说话的是个隐藏大佬，应该是有点本事的。 有时候时雨有些懒得解释的东西，都是这样在弹幕上科普。 【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阴气还能被看出来的！】 【会啊，像浪哥这种情况，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要不了多久他待的地方墙上就会开始渗水，甚至墙皮脱落。】 “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时雨适时补充道：“沾染上这种程度的阴气，等不到具像化人就没了。” 原本浪哥就害怕，听到时雨这话后更怕了，简直是整个人都在发抖。 反倒是他的妈妈看起来还算冷静，虽然担心儿子，但还算能沟通，连忙拉扯了浪哥一把，“你还在等什么。” “快把你们宿舍那事儿，跟大师说清楚呀！” 时雨没开口，安静的看着浪哥，一接触到她的眼神，浪哥虽然还是害怕，但也慢慢冷静了一些，“好，我说……” “我，我是宛城大学的学生，今年大三。” 浪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时雨一边听着一边拿出了手机查，宛城大学，不在她所在的城市，离她非常远。 这就意味着有特殊情况的话，她可能没办法及时赶到现场。 时雨啧了一声后轻轻挑眉，然后才看向浪哥，“你继续说，宛城大学怎么了？” 第62章 老宿舍 “我们学校，有一栋老宿舍楼，反正我考上大学的时候，那栋宿舍楼就已经停用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那栋宿舍楼邪性得很，每年都会有至少一个学生在哪里跳楼，去年，我大二的时候，就有四个学生跳楼！” 时雨皱起眉头，“一年有四个学生跳楼，学校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吗？官方也不管？” “这可不符合常理。” 弹幕上和时雨一个想法的人不少。 【就是，既然年年都死人，为什么不直接把楼拆了？】 【一年死了四个人，这么邪乎的事，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说的是真的，我也在宛城大学读过书，只不过已经毕业三年了，在我还在上学的时候，那栋宿舍楼就每年都会死人。】 【学校也不是不管，宿舍周围都有人巡逻，平时根本不让人靠近，也不知道那些跳楼的人都是怎么进去的。】 【那为什么不把楼拆了啊？】 【这就不知道了，咱们就是普通学生，校领导的想法也不会跟学生说不是。】 浪哥看着弹幕也是点头，“就是这样，那老宿舍周围都有人巡逻，可跳楼的事情该发生还是发生，那些巡逻的就像摆设一样。” “官方也来，每次都来，但每次都是自杀定论。” 说着说着，浪哥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汗，“那时候我们虽然知道这些事，但是并不当回事，只是把老宿舍当成一个自杀圣地来开玩笑。” “等等。” 时雨眼睛亮了一下，“你们？除了你，还有别人？” “有！”浪哥使劲点头，“还有我的三个室友，我们寝室四个人关系特别好，想法也差不多，再加上那些跳楼的都是不认识的人，所以，不当回事。” 时雨点了点头，示意浪哥接着说。 不过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浪哥的那三个室友，大概率已经有人死了，不然他也不会害怕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今年都是大三，宿舍里已经有人找到实习的地方，虽然还没到毕业的时候，实际上距离各奔东西已经不远了。” “大家就想着，都要毕业了，就一起喝了一场大酒，一喝多就……” 浪哥挠了挠头，有点难以启齿的模样。 直接被自己老妈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赶快交代清楚，还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那天晚上，大家都有点上头，快天亮了才晃晃悠悠准备回宿舍，结果路过老宿舍的时候，就有人提议，要去探险。” 【有些人真的很难评啊，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哎……本来几个人马上就能安安稳稳的实习，毕业，各自奔赴前程，结果就因为一时好奇，真的好可惜啊。】 【这有什么可惜的，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的人，不值得同情！】 弹幕上的戾气有些重，时雨轻轻挑眉，却没有搭理，只是看向浪哥问，“当时是你们宿舍的哪一个提出的探险，你还记得吗？” 浪哥被问得一懵，有些迟疑的开口，“好像是……老四？” “记不清了，当时大家都喝得不少，脑子都糊涂得很，只记得大概声音是从老四站的方向传过来，但声音又不太像老四，不确定。” 时雨点头，“接着说，你们在那里做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 浪哥一行人大概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迷了眼了，只不过他们自己以为是喝多了脑子不清楚而已。 时雨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抱着水杯安静听老四说话。 “其实……主播，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那天我们在宿舍楼里，什么都没有遇到！” 时雨：“？？？” 阴气都浓成这样了，人也被吓得三魂少二魂的，就这？这还什么都没有遇到？ “真的！”浪哥连忙解释道：“我们当时在老宿舍里随便找了一间屋子，因为那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了，那里面其实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吓人。” “再加上酒壮怂人胆，我们在屋子里玩儿了一会游戏，结果什么都没发生，觉得没意思得很，就直接走了。” 时雨眉头紧紧皱着，“既然如此，你在害怕什么呢？” “而且，既然在老宿舍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为什么还觉得那地方有问题。” 浪哥咽了下口水，“因为，因为……” “哎呀！”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是两巴掌拍在了浪哥身上，“一到关键时候你就卡壳，就这点出息！” “那个大师啊，是这样的，他们从宿舍回来的那天，因为大家都喝多了，所以回去之后倒头就睡，等睡醒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然后他们寝室长就接到了导员的电话，说他们寝室的那个小眼镜儿，就是浪子平时喊老四的那个小个子，从老宿舍跳楼了呀！” 说起这个，浪哥更是汗如雨下，“主播，我发誓，那天我虽然喝得不少，但我记得很清楚。” “老四，绝对！绝对！跟我们一起回的宿舍！我不可能记错！” 时雨哦了一声，“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那小子刚进宿舍就吐了，那会儿我正好站在他前面，吐了我一后背！我当时还一边骂他一边去卫生间洗了一下衣服，酒都醒了大半才躺下，不可能会记错。” 时雨点了点头。 这么说的话，那个老四，是回了宿舍之后又离开的？ 或者说，跟着浪哥他们回宿舍的那个，已经不是老四了。 时雨不想吓唬人，但是在她看来，后一种可能性要更大些，因为按照浪哥的说法，他们离开老宿舍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有点本事的脏东西都可以勉强在太阳没有出来之前或之后出现在白天，可要在白天将一个大活人蛊惑自杀，那可就难得太多了。 “除了老四，你们宿舍还死了谁。” 时雨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把浪哥都问懵了，“卧槽，主播你真神了！” 浪哥连忙往前走了两步，“还有我们宿舍长！” 第63章 手机 “老四走了之后我因为害怕，直接就离校了，直到前几天去参加老四的葬礼，没看见我们宿舍长，问了老三才知道。” “老四死的第三天，我们宿舍长，也……也……” 【嘶，三天死了两个人，还是同一个宿舍的，要说这里面没问题，谁信啊！】 【我刚刚查了一下宛城大学，但是没有查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消息诶，消息封锁得这么好吗？】 浪哥无奈的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学校严禁私下里讨论传播这件事，如果被发现，轻则扣学分记大过，情节严重的，甚至会被直接开除。” 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流不出来。 现在这个信息社会，又不是以前了，除非……背后有官方的手笔。 这个想法在时雨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拿起手机，给小陈发了消息，顺便抬眼看向浪哥，“你接着说。” 小陈正在偷偷摸摸的看直播，上次那个自杀女孩的案子……只能说很唏嘘，不过他们市里其实还是挺安稳的，并没有成天出现凶杀案的情况。 比如现在，小陈已经清闲了两天，今天甚至买了点鸭货奶茶，在办公室看得正开心。 突然一个本子就砸在了他的后背，“现在是工作时间！” “队长！”小陈连忙收起桌上的零食，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我这不是想着，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儿，看看时姐的直播，还能涨涨见识嘛。”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遇见案子了对吧！” 听到时雨的名字，宋长生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在讲什么？” “宛城大学的那栋老宿舍！”小陈回答得特别利索，“听说又死人了，宛城那边的官方一直在压，但这么压下去不解决，也不是个事啊。” 小陈的话刚说完，还没等宋长生回答，手机叮咚一声，时雨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队长，是时姐。” 两个人在时雨上次到警局帮忙的时候就加上了联系方式，只不过还没有说过话而已。 小陈连忙缩小直播，打开信息。 “时姐问我，宛城大学的事，是不是有官方插手，她能不能管……队长。”小陈欲言又止的看着宋长生，“这事儿，能跟时姐说吗？” 宋长生也是听得一愣。 时雨能够猜到背后有官方插手，他并不意外，但他没有想到，时雨竟然会询问她能不能管。 看起来，还挺有分寸的样子。 不过宛城大学那件事，也实在是拖得太久了。 宋长生犹豫了一会儿，“你让她稍等，我打个电话。” 见小陈那边发过来一句稍等，时雨也就放下了手机，“你是说，昨天你见鬼了？” “对！”浪哥拼命点头，“我从老四的葬礼上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回来的路上精神恍惚，还差点被车给撞了。” “然后我就不敢出门了，一直待在家里，可昨天下午……” 前一天傍晚。 浪哥正窝在房间里打游戏，他家吃晚饭的时间一直都比较晚，眼看着都已经七八点了，厨房里妈妈的菜才刚下锅。 浪哥也没在意，毕竟平时都是这个时间。 可没过多大会儿，妈妈就一把拽掉了他头上戴着的耳机，“你是耳朵聋了啊！叫你半天听不见吗？” “好端端的也不去学校，成天就知道在家里打游戏！” 室友在学校跳楼的事，浪哥怕吓着妈妈，一直没跟家里人说，面对妈妈的唠叨，他也只能无奈的撇撇嘴。 “赶紧出来，你室友来找你了。” 又是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大夏天的，一下就给浪哥后肩上拍出一道红印子。 浪哥想着，应该是老三来了。 前几天在老四的葬礼上老三就说了，准备去外省待一段时间，今天应该是来道别的，但宿舍长的葬礼还没办呢。 老三这么着急走吗？ 虽然心里有疑惑，浪哥还是穿上拖鞋晃荡到了客厅，果然看到一道坐在沙发上的背影，“老三你先坐会儿啊，我拿上两瓶酒，咱哥俩晚上喝点儿啤的。” “就在家里喝，不出去。” 上次就是喝酒才出的事，浪哥也是怕了，不至于不敢再喝酒，不过也就是小酌的程度。 可坐在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身。 这时候，妈妈早就已经进了厨房，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抽油烟机掩盖不掉的噪音，浪哥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老三？你咋的了？” 即便是七八点也依旧天色亮堂的盛夏，一股凉意顺着衣领爬进了浪哥的背脊，将他全身的肌肉都冻得几乎僵硬。 偏偏额头上却不受控制的渗出了冷汗。 浪哥咽了一口气唾沫，“老……老三，咋不吭声啊？” “臭小子！” 老妈声音突然响起，浪哥下意识的转头。 “也不知道进来帮忙端菜，养你这么大到底有什么用？！” 浪哥没法回答，他呆呆的看着妈妈不说话，妈妈却疑惑的咦了一声，“你那个同学呢？走了？” “这都饭点上了，你这孩子咋不留人家吃饭呢？一点情商都没有！” “你都上大学了，大学，那跟初中高中可都不一样，以后到了社会上，那都是能用上的人脉……” 妈妈唠叨声还在耳边响，浪哥却第一次不觉得这些唠叨烦。 等他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沙发时，上面空荡荡的一片，根本就没有人！ “阿姨，你也看见了浪哥的那个同学吗？是他们宿舍的哪一个？” 妈妈闻言连连点头，“是那个戴眼镜的老四！” “那孩子比其他两个孩子都要矮一截，特别好认，小浪一拿照片出来我就认出来了！要不是小浪给我看了他去参加那孩子葬礼的录像，我还以为他胡说呢！” 浪哥这会儿止不住的在抠自己的手，他的情绪非常紧张。 不过这也正常，谁遇到了这种事会不紧张。 可时雨注意到的，是浪哥的眼神，“你在看什么？” “手机。” 浪哥咽了口唾沫，“就是老四来找我的那天，我实在坚持不住，就跟我妈说了实话，并且跟她嘱咐，谁来也不要给开门。” 第64章 功德暴涨 “然后，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老四发的消息。” “他……他说……就差我一个了……” 【我靠，听得老子头皮一麻！】 【不对啊，之前不是说他们宿舍的老三还在吗？差也是差两个才对。】 【有没有一种可能，老三也已经没了呢？】 看到这些弹幕，浪哥的脸色也更难看了几分，“主播，老四一直在给我发消息，他说他今天晚上就会来找我！” “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时雨挠了挠头，要是这会儿那个老四就在的话还好说，她现场抓就是了，可那个老四又还没来。 到晚上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她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等着呀。 最主要的还是老宿舍。 不管是老四，还是在那栋宿舍楼跳楼的那些人，根本原因还是在宿舍楼里，不把老宿舍的问题给弄清楚。 就算今天她替浪哥把老四给暂时挡住了，也根本不算解决了问题，浪哥还是会死的。 “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一下。” 时雨十指交叉，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第一个方案，我可以给你一道符，可以保证你能平安活过今天晚上，并且只要你待在家里，就是安全的。” “但这个方案的弊端也很明显，从今往后，你都不能再踏出你家半步。” 刚听到只要在家里就是安全的，浪哥几乎想要立刻点头了，可听到后面，他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努努力扯出了一个笑脸来，“这……正常人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出门啊。” “那就看看第二个方案咯。” 时雨语气轻松，“趁着天还没黑，你拿着手机，带我去那栋老宿舍看看，只要搞清楚了那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你的事情，自然也就彻底解决了。” 这次浪哥直接不说话了。 说什么啊？ 光是想一想，要再次回到那个地方，浪哥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鸡皮疙瘩。 老四和宿舍长都已经死了，老三现在也生死未知，他这一去，真的还有命回来吗？ 【主播是不是有点故意为难人啊，人家给了卦金的，好好的给人家把事情解决了不就完了吗？还整这方案一方案二的干嘛。】 【楼上的说什么屁话，我时姐做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看不惯滚出去！】 【可是我也觉得时姐怪怪的诶，之前的事情，不都是直接解决的吗？怎么这次这么麻烦，真的不是在故意针对？】 【该不会主播是觉得这次的事情太大了，自己没本事直接解决才搞得这么麻烦吧。】 时雨没有理会弹幕。 但看着浪哥的眼神，显然是把弹幕上的内容都看进去了，不在意的笑了一声，“当然，如果你也觉得我没这个本事的话。” “我可以把卦金三倍退给你，现在你就可以断开连线，另请高明了。” 浪哥顿时浑身一震。 开什么玩笑！ 当他没有找过其他人吗？ 他妈妈早就已经到各个山头去走过一遍了，那些人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就是张嘴胡说八道想骗钱。 也不是没遇到过有真本事的，但那些人要么道行不够，看着他就直摇头，要么是怕沾染因果，话都要不肯和他多说一句。 要是时雨这里也不管的话，他就真的没救了啊！ 这些情况直播间的观众不了解，可浪哥自己那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顿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我相信主播你要我选，肯定有原因，我相信你！” 还行，没有蠢到要命的程度。 时雨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那你快选吧。” “我……” 浪哥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选第一种方案，虽然第一个方案看起来的确有很大的弊端，但胜在安全啊！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人的天性总是趋利避害的，那栋老宿舍，实在是让他觉得太危险了，是一想起来，就会头皮发麻的程度。 可一句话还没说出口，浪哥就被妈妈一巴掌拍在了头上，“大师，我们选第二种！我这就让这臭小子收拾带你去那个老宿舍！” “我就不信了，好好的大活人还能被鬼吓死！” 老妈的话，一下就让浪哥的脸变成了苦瓜，“你怎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替我做决定，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强势！” 时雨一下就看乐了，没等母子两人吵起来，就乐呵的说了一句，“感谢你有个好妈妈吧，她救了你一命。” “啊？”浪哥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我选择第一种方案，最后还是会死吗？可是你刚才不是说……” “我是说了，只要你能一直待在家里，就不会出事，但是……”时雨挑起眉梢轻笑，“你真的能一直待在家里吗？” “一年两年，在你发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生过异常的时候，在你遇上了喜欢的女孩子，却始终没有办法见面的时候。” “你真的还能待得住吗？” 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时雨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如果浪哥今天没有去宿舍楼的勇气，待在家里。 于他而言，绝对是必死的解决。 只能说，幸好他有一个好妈妈吧。 浪哥没再说什么，沉默的把手机递给了妈妈，“我……我去换身衣服。” “小姑娘，谢谢你啊。”浪哥妈妈叹息了一声，“别人不信你，我信你！只要我儿子能好好的，我给你塑金身，早晚给你上香都成！” 「功德+2000」 卧槽！ 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时雨一下坐直了身子。 之前功德都三点五点的加，多的也就一两百，实在再脑子里吵得烦，时雨就自己想办法把这声音给屏蔽了。 没想到突然响起来的时候，竟然还是一个暴击！ 既然天道认可了，那就说明浪哥妈妈绝对是能说到做到的。 时雨有点懵。 难道凡人塑金身这么值钱吗？按理说不应该啊…… 如果不是金身和上香导致的功德暴涨，那么就只能是这个事件本身了。 时雨啧了一声，这得是多大一个事儿啊。 第65章 英灵护体 好在浪哥家距离学校并不算太远，在他回学校的路上，时雨一点时间都没浪费，再次接通了八戒的连麦。 “麻烦主播看一眼，我东西都买对了吗？” 八戒做事很有条理，不但按照时雨的要求把东西都买齐了，而且还将东西都分门别类摆放好，方便时雨一眼看过去，就能判断东西对不对。 轻轻点头后，时雨笑了一声，“你是认识这方面的高人吧，能一个假货都没买到，如果没人指点的话，只能说你运气逆天了。” “这些东西，还能有假货？” 八戒有些茫然的看着时雨。 在他看来，不就是些香蜡纸烛，还有一些贡品。 虽然时雨的要求很奇怪，别人的贡品都要活鸡活鸭什么的，只有她要的是一些熟菜，而且都是一些他没有听过的做法。 不过好在，他找了两家饭馆，就有人愿意给他做了，只是收费高了一些。 一看八戒这模样，就知道这家伙真的就是纯粹运气好，不过想想也正常，如果八戒真的认识什么有本事的人。 哪里还用得着上直播间来找她。 时雨笑着解释道：“阳有阳席，阴有阴席，我还想着你会多问一句，没想到你没问，竟然也都买到了，只能说你运气确实不错。” “一般情况下，会做阴席的师父，轻易不会给不认识的人做菜呢。” 【哈哈哈哈八戒绝对是运气逆天的好吧，要不然怎么会去过那么多命案现场，到现在还一点事都没有。】 【有道理啊，就八戒去过的那些地方，放在咱们时姐的直播间，那就是个大型鬼怪派对现场，八戒愣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怎么不算运气好呢？】 【时姐时姐，像八戒这种情况，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八字硬啊，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的那种。】 这种问题…… 时雨看向八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你的八字发给我看一眼，当然，我绝不会向外透露。” “不介意不介意。” 八戒摇了摇头，他原本就不相信这些鬼怪灵异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来做什么命案现场的直播了。 虽然这次的事情，让他坚定的思想产生了一些裂缝。 可长久以往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了的。 “不过我只知道出生年月，不知道换成八字的话是怎么个算法。” 时雨低头看向手机里八戒发来的私信，“没关系，我帮你算。” “要让大家失望了，八戒并不是所谓的八字硬，或者说……所谓的八字硬，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现在市面上流传最广的八字命理，还是以四柱推命为主，最多可推到时辰，可华国古代一个时辰就是现在的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啊，听起来好像还行，并不是很长的时间跨度，但对于人生剧本来说，别说两个小时，哪怕是一分一秒，一个呼吸，人生剧本都有可能是天差地别。”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有些双胞胎，命运却完全不同。” 时雨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这里注意一下，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八字推理是假的，只是这种方式一直没有更新迭代，准确度存疑。” “再有。”时雨看向屏幕，但她却不是在看八戒，而是在看直播间里的每一个人，“这世上绝大部分人，一辈子也遇不上一个真师傅。” “然后八戒的情况……他也不是八字硬到鬼神不侵，而是身后有三道大英灵护身，啧，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你家里，有曾经从军从警，但是已经过世的人吗？” 原本八戒的神情还算平静，可听到时雨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却有一瞬间的怔愣，好半天才磕磕绊绊的问了一句，“是……什么样的人？” “嗯……一个老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比你还要小的样子。” 时雨的话音落下，八戒的呼吸突然急促，然后毫无征兆的嚎啕大哭。 原本时雨是没有细看的。 非必要的情况下，她不想去涉及别人的隐私。 但是八戒这情况，好奇，看一眼！ 不过一看完，时雨自己也跟着沉默了。 【不是，啥情况啊？】 【怎么八戒这么大反应，那什么阴灵是他家的亲人吗？】 【时姐为什么也是这反应，完了，虽然八戒看起来很惨，但是我好好奇啊！】 等到八戒的反应稍稍平静了一些，时雨才轻声问道：“你愿意跟大家说一下吗？” “对不起，失态了。”八戒摸了一把脸上未干的泪痕，脸上扯出的笑非常勉强，“我的爷爷是军人，在一场大地震里因为救人没了。” “我爸，是个民警，在一次抓捕中被逼到陌路的歹徒反扑，中了十三刀后，牺牲了，那时候我和我哥才十一岁。” 说着说着，八戒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最后一个，应该是我哥，我俩是双胞胎，他从小就立志，要做爷爷和爸爸那样的人，四年前终于从警校毕业，成为了一名jd警察。” “但是……才过去一年，我哥也没了。” 说完这句话后，八戒似乎再也扛不住，他本就坐在地上，这会儿脸埋进了膝盖里，没发出一点声音，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弹幕出奇的安静。 这个时候，节哀两个字显得无比苍白和多余。 时雨抿了抿唇，她不是个真正的人类，所以有些时候，无法深刻体会到这种所谓‘满门忠烈’的情感。 但她经历过很多朝代，见过很多像八戒一家子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再让他们选一次，他们还是会选择义无反顾。 过了好一会儿，八戒才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如果今天不是主播说起，其实我并不想在公共场合提起家里的事。” “但是……” 看着八戒殷切的眼神，时雨点头道：“我知道，他们都很好，守护着你的是他们的执念而已，灵魂已经投胎转世了。” “借这个机会也提醒所有人一句，其他的东西，什么神啊鬼的都可以不相信，但一定要给自己积德！” “可以不做善事，但如果有得选的话，千万不要做恶。” 第66章 超度 “八戒有他的家人护着，虽然可能没有什么大富大贵，但这一辈子平安顺遂没有问题，所以，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八戒重重点头。 时雨也明白了，为什么他正好碰上的阴厨会愿意帮他做阴席。 光是八戒身后的三尊英灵，那头上都是冒着金光的！ 帮英灵的忙，也可以攒阴德，这可是这个时代好多修行者，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 等八戒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按照时雨的要求将祭品摆好，刚才还有几分阴沉的天气豁然晴朗。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 枪诛刀杀，跳水悬神。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 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随着时雨的声音响起，包括八戒在内的所有直播间观众，耳边都有钟声响起，带着古朴沧桑的韵味。 将她略显平淡的声音托举其中，只一瞬间就将人心底的浮躁拂去了七七八八。 【这好像是《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里的一段儿。】 【奇了怪了，这经我自己也诵过好多次，但怎么从时姐嘴里出来，就那么不一样啊。】 【这个经算是道教里相对常见且公开性较强的超度咒语了。】 八戒也在看弹幕，但他的目光更多还是放在许愿池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明明这地方很空旷，因为前段时间才出了事，暂时处于封闭状态。 所以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在。 就是他，也是用了点小心思才混进来的。 可此时此刻，八戒却觉得在这许愿池周围，似乎越来越拥挤。 倒是时雨，她点了香，握在掌心，从开始超度之后，就没有再看一眼弹幕。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 湛汝而去，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 富贵贫穷，由汝自招。 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在时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八戒突然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在他的视线里，一道接一道的半透明白影在他的周围穿梭，那些白影一个个的走向许愿池，然后消失其中。 最离谱的是，在消失之前，白影都会走到他身边，朝他鞠躬！ 准确的说，是朝着他手机里的时雨鞠躬。 “它……它们？” 八戒一时连话都有点说不明白了。 他相信了时雨的说法是一回事，从时雨说出他的身后有三道执念守护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完全全相信了这件事。 可相信，和亲眼看到，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这才几个呼吸的间隙，八戒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来。 开什么玩笑，这些是鬼啊！ 密密麻麻的，每一个都是鬼啊！ 时雨笑了一声，“不用担心，这些都是因为那个罐子丧命的人。” “今天之前，他们一直都被那个陶罐困在这里，无法投胎转世，如果一直没有办法离开的话，时间一长，就会逐渐消失。” “至于刚才弹幕说的，我的确用了道家经文，我也知道，在我的直播间里，的确有一些有真本事的人在。” “所以我多话一句。” “心念至诚，胜于万咒。慈心悲愿，方为真度。” 时雨手中的香燃尽，她将剩下的一截随手插进了香炉里，“逝者安息，生者安宁。” 在超度之前，整个许愿池都显得黑压压的，明明是在大白天，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但此时此刻，画面里的许愿池，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平静祥和，天朗气清，仿佛是一个压抑沉闷的空间，终于被人打开了一扇窗户，得到了喘息的空间。 八戒这事儿就算是完了。 八戒也知道后面浪哥的事，所以确定自己的好友已经得到了解脱之后，也没有再多话，很快断开了连线。 这会儿浪哥已经在那栋老宿舍门口站了一会儿了，但没有脸上时雨的麦，他就一直在不远处的小卖部门口躲着抽烟。 多一步都不愿意靠近老宿舍。 时雨也知道他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毕竟人有三急，这都一大半天了，请给我几分钟时间去一趟卫生间。” 【哈哈哈哈……时姐真能忍啊。】 【其实主播这职业看着轻松，其实也挺辛苦的，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的。】 【楼上，你也看看人家一天能赚多少好吧？就主播这一天赚到的，恐怕比你一年赚的都多！】 【哟哟哟，这是酸了吗？】 【主播这一行这么能赚钱，那怎么没见你去赚呢？该不会是因为你没本事吧？！】 时雨才刚离开几步，弹幕上立马就吵起来了。 不过这也是直播间里的常态，生物的多样性是自然发展的规律，只要没吵到影响直播的程度，她才懒得去管。 起身后，一张脸直接沉了下来，并且在老常诧异的目光中，直接走进了卫生间。 “滚出来！” 随着时雨一声怒吼，一个身穿铠甲，浑身湿淋淋的男人，被她一把从虚空中拽了出来，一脚被踹到了卫生间的地面上。 被抓出来的时候，男人还一脸愤恨的盯着时雨。 “啧。”时雨有点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我念你修行不易，历经几百年才从水鬼修成河伯，这才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制裁你。” “结果你不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恩将仇报，想要我的命？” 没错，这个穿着铠甲的男人，准确说，应该是男鬼。 这个男鬼，就是河伯。 河伯并不具体指某一个特定的鬼神，而是一种类别，只不过和水鬼吊死鬼这种纯粹的鬼不一样。 河伯是指死在水中，但身有机缘得到修行机会的水鬼，并不是神话传说中的冯夷。 冯夷是掌管黄河的河伯，已经具有神格，和普通的河伯也是不一样的。 河伯的眼神带着凶狠，“你破坏了我的修行，我还要感谢你？！” “我好不容易才收集到足够的愿力，全都被你给毁了！” 河伯怒吼着，无数锋利的水箭刺向时雨的眼睛。 然后那些水箭都到不了时雨跟前，就全都怕哒哒落在了地面上，连她的衣袖都没能沾湿一点。 第67章 我的厉鬼室友？ 河伯都呆住了。 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不然也不会让时雨轻而易举就把那些困住的魂魄给超度了。 可就算是技不如人，这也过于夸张了些吧！ “玩水？”时雨轻笑了一声，“老娘是你祖宗！” 随着时雨的话音落下，河伯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开始疼，是那种密密麻麻的，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咬你的那种疼痛。 等河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每一滴水都在不受控的变得滚烫，那种细密的疼痛汇集在一起，瞬间让他所有手段都无法再施展。 “啊！” 一声嚎叫不受控的溢出，河伯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连我的身体都可以控制！” 然而时雨一句话都没说，她只是定定看着面前的河伯，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河伯身上的痛疼感也在成倍数的增长。 慢慢的，他也完全失去了质问的力气。 只能双手双脚匍匐在地上，身上的水气也在高温中不受控的往外蒸发。 可河伯的本质就是水鬼啊，对于河伯来说，水就是他的魂，一旦身上的水气都被蒸发干净，那么他离魂飞魄散也就不远了。 时雨往前走了两步，抬起脚踩在了河伯的后背上，“刚才你说话的语气，我很不喜欢。” “现在可以好好跟我说话了吗？” 温和中，甚至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让匍匐在地上的河伯控制不住的抬起头看了一眼。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张明媚的笑脸。 对方将他绝对压制着，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吃力，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有绝对的能力让他魂飞魄散，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选择这样做。 “对……对不起。” 河伯沉声道歉。 时雨也把脚抬了起来。 虽然她很清楚，河伯道歉不是真的因为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最近她有点沉迷看小说，这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哪儿看的，反正看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一下就被她给记住了。 “起来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好几个小时，也许只有几分钟而已，河伯终于感觉身上的痛感减轻了一些。 这才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向时雨的眼神中依旧带着不忿，可再不敢轻易说出不敬的话，“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风。”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时雨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就是认定了我并不想取你性命，才敢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如果我是真的想要杀你，恐怕你比谁都怂得快。” “做好人真难呐，做一个好人，就注定不会滥杀无辜，所谓的原则，反而给了你这样的蛀虫可乘之机，啧啧啧，真是让好人寒心。” 河伯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有回答时雨的话，只是冷哼一声，“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时雨笑了一下，朝着河伯勾了勾手指，“跟我来。” “你要感谢自己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不然今天，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许愿池中，害死那些人的的确不是河伯，他所做的，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比如帮人实现一些小小的心愿，既不会耗费自己的能力，又能达到宣传的效果，让更多的人到许愿池来。 再比如，困住那些被交换的灵魂，吸取他们身上的愿力，以达到修行的目的。 不过这个河伯虽然在修炼上用了一些歪门邪道，但在发现陶罐的胃口越来越大，甚至连小孩子的不准备放过的时候。 他还是出手了。 不然那几个掉进许愿池里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才是时雨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真正原因。 至于那个陶罐…… 在河伯出现在卫生间的同时，已经成了老常房间里的痰盂。 “大家久等了。” 时雨笑语嫣嫣的回到了屏幕前，“浪哥，准备得怎么样了？” 浪哥已经在小卖部里等了一会儿，看到时雨回来，立马举起了手中的矿泉水，“已经买好了，我怕不够，还多买了两瓶，装在兜里呢。” “不过……您确定只需要买几瓶水吗？” 浪哥看起来还是很没有底气，“或者咱们需不需要像刚才八戒那样，买点祭品什么的，进门之前先拜一拜？” “也不是不行。”时雨笑了一声，“只不过你可没有人家的运气，人家有英灵护身，阴厨见了也要结个善缘。” “你有什么呢？我的厉鬼室友？” 浪哥被说得一阵尬笑，“也是哈，那……那就算了吧。” “放心吧，对于你来说，这几瓶矿泉水比什么祭品都管用，尽管去吧。”时雨想了想，“如果真的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把矿泉水瓶子拧开，把水泼出去。” 虽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可浪哥还是磨磨蹭蹭了好久才终于走进了老宿舍。 进去的时候浪哥还在嘟囔，“奇了怪了，平时那些巡逻老宿舍的人要多积极就有多积极，怎么现在死了人，反而不见那些巡逻的了。” 当然是因为你被盯上了呗。 人是有磁场的。 只不过在大多数环境下，人的磁场都比较驳杂，比较弱，对其他人的影响也很低。 但鬼可不一样，特别是已经沾了人命的鬼，磁场可以影响到的范围会翻倍的扩大。 学校不可能不对刚死了人的地方加强巡逻。 只能是因为，浪哥已经看不到那些，有可能阻止他送死的巡逻人员了。 “主播，这就是老宿舍内部了，那边那个屋子就是宿管住的地方，不过那里面上次我们进去过，什么都没有，空的。” “没事，走进去看看，尽可能每个地方都拍到。” 时雨微笑坐着，可她的视线，却一直跟着浪哥的镜头在走。 至于河伯，这会儿已经不在时雨身边了。 他在浪哥手上的那瓶子矿泉水里，只要有水就能随时移动的特点，简直完美填补了时雨不方便出差的问题！ 浪哥应了一声，拍得尽职尽责。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还亮着，浪哥什么都没拍到就算了，老宿舍里甚至并不显得阴森。 相反，这栋宿舍楼采光非常好，阳光落进来，给墙面都铺上了一层金色。 第68章 陈年旧事 至少目前，时雨没有在老宿舍看到一点阴气。 时雨让浪哥接着拍，自己也有点纳闷，难不成是这个老宿舍的脏东西胆子特别小，只要没有天黑，就根本不敢出来？ 但这可能吗？ 老宿舍死人那可不是一个两个了，这种程度，成个厉鬼简直是随随便便，说不定等级还能更高一点。 这种等级的脏东西，怕阳光？ 不过不管时雨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的确没看到阴气。 “二楼也逛完了。”浪哥站在楼梯口，“还要往上走吗？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 时雨坐直了身子，“继续。” 其实浪哥已经不想继续了，虽然这个地方看起来还是很正常，但看着时雨那张越来越冷的脸，那句算了他还是没能说出来。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晚上走。 这栋老宿舍楼总共只有五层，但真正住人的只有上面四层，第一层除了宿管在住之外，就是一些公共的洗衣房什么的。 五层楼的高度，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想要一次性跳楼死掉，那都是需要点儿运气的，否则大概率是个瘫痪。 但这些年来，无一存活。 就在浪哥踏上三楼的楼梯时，时雨的手机叮了一声，上面是小陈的发来的消息。 第一句就是。 我是宋长生…… 时雨：“……” 她是要消息，管你是谁啊！ 略过了宋长生絮絮叨叨的一堆废话，时雨划到最下面，打开了附带的文件。 「宛城大学宿舍分尸案。」 因为案子是发生在宛城，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其中很多资料都已经丢失了。 好在最核心的部分都还留存着。 也不知道宋长生是花费了多少心思，才将这些资料整理出来。 当然了，对于这些时雨是无感的，分了一丝心神盯着浪哥那边的情况，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面前的那份资料上。 大概在二十五年前，那个时候宛城大学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学生。 毕竟在那个时候，考上大学这件事还不像现在这样普遍。 所以学校里的宿舍也不像现在这样十几栋，总共只有两栋。 这所老宿舍就是当时的女生宿舍，一个学年的学生住一层，也是够住的。 当时是在冬天，学生们已经考完试准备放假回家过年了，当时有一个叫程云的女生，因为想要和男友一同回家，就在室友都已经离开了的前提下，趁着宿管不注意，偷偷把男友带回了宿舍。 两个人干柴烈火了半个晚上，程云的男友睡到半夜，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刚想叫女友一声。 伸手一摸，却没能摸到人。 男友以为程云去上卫生间，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天早就亮了，可身边还是没有女友的身影。 男友这才觉得有点不对，连忙穿上衣服，并且连着好几声叫了程云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应。 宿舍是六人间，为了保护隐私，姑娘们都会选择在床上挂着帘子，夏天能够防蚊虫，也能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然而等男友拉开帘子的一瞬间，一颗睁着眼睛带着笑的人头，被插在晾衣杆上，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男友被吓疯了，当即从床上滚下来，动静也惊动了楼下的宿管，当时警察来查，又分别在其他的几张床上，找到了程云的四肢和躯干。 资料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时雨不信邪的又往下划拉了两下，当然也划拉不出东西来。 “？” 一个问号发过去，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立马就是一大段话的回复。 “这件事有点邪乎，按照程云男友的说法，他在当天晚上，并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动静，官方也对他进行了药检，他也没有任何被下药的迹象，有很长一段时间，官方都将程云的男友当成重大犯罪嫌疑人。” “但痕检过后，程云男友的确在发现尸体之前没有下过床，并且因为程云在室友离开之后，对宿舍进行过一次大扫除，那间屋子里几乎没有其他人活动过的痕迹。” “那时候的监控还不算普及，只有宿舍大门处装了一个，并没有发现异常。” 局里，小陈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手机落在宋长生的手上，对方打字的速度飞快，好几次试图把手机拿回来都宣告失败。 “队长，其实……你可以用自己的账号跟时姐说的。” 然而宋长生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我没有她的账号。” 这话说的，理不直气也壮。 说着，宋长生突然抬起头，“这件事涉及到一个大人物，如果能在你的手上被解决，你转正的事就没问题了。” “真的！” 小陈一下眼睛就瞪大了，“行行行，队长你用，你跟时姐慢慢聊啊，我去……我去给你倒水来！” 看到小陈的背影，宋长生笑了一声。 其实按照小陈这段时间的表现，转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刚出社会的小孩子嘛，就是好哄得很。 不过很快，他的手指又开始快速翻飞。 他自己的手机摆在面前，正在播放着的正是时雨的直播。 他知道对方在看，所以根本就没有等时雨回复。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依旧是个悬案，而老宿舍每年死一个人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第一个，就是程云的男友。” 时雨啧了一声，这会儿浪哥已经快要将三楼走完了，正准备朝四楼去。 正当她准备问问，为什么不拆掉老宿舍时，宋长生又及时把信息发了过来。 “当时官方的确想要拆掉老宿舍，也确实采取了行动，但施工队头一天刚进去，第二天，四死七伤，还疯了两个人，后面又尝试过两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不动老宿舍，一年死一个，动了，一下就得没好几个，怪不得官方拿这地方毫无办法呢。 大概了解了老宿舍的信息，时雨将手机倒扣在一旁，“浪哥，四楼不用逛了，直接去五楼吧，509，快一些，天要黑了。” 从进门到现在，时雨几乎没说什么话，突然发出了指令还让浪哥反应了好一会儿，然后连忙转身，“时姐，那509，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第69章 水子 “那也得去看了才知道呀。” 关于程云的事。 虽然时雨猜测老宿舍的问题大概率和这个程云有关。 但是在确定之前，时雨不会轻易下结论。 【我妈让我问一下，这个老宿舍，是不是死过一个叫程云的人啊？】 在众多弹幕中，时雨一眼看到了这一条，倒不是她眼神好，而是对方连发了好多遍，并且应该是花了一点小小的零花钱。 这条消息加红加粗的挂在时雨的头顶上，只要她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见。 “这位朋友，上来说话！” 很快，在浪哥的旁边，两个挤在一起的脑袋露出来，赵清清调整好了摄像头，拉了一把身边的人，“妈，咱们往后点，往后点儿人才能看得清。” “好，好好。” 没等时雨开口，另一边的浪哥就替大家问了出来，“时姐，程云是谁啊？跟老宿舍有关吗？” “我这段时间找了很多关于老宿舍的资料，没听说过这么个人啊。” 这会儿浪哥已经走到了509门口，但因为时雨又叫了新的人上来，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进去。 “这个，你先听着，要是有听不明白的地方我再跟你解释。” 时雨看了一眼赵清清边上的中年女人，让浪哥先在509门口等一会儿，“你好，你是当年程云的室友是吗？” 赵倩，也就是那个中年女人。 发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对方就已经说破了她的身份，顿时就更信任了七八分，随后连忙点头道：“对对对，我是。” “小姑娘，你能让这个小伙子直奔509来，是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情了，对吗？” 时雨点了点头。 当然，她也知道赵倩的顾虑，“你放心，我的消息就是从官方来的，既然官方肯给我这些消息，自然也不会介意你说出你知道的那一部分。” 赵倩连连点头。 当年程云那件事实在闹得太大，她们同寝室的另外五个人得到消息后根本就不敢再回去，而且被官方严令封口。 那件事之后没多久，家人怕影响到赵倩的情绪，直接在她大学毕业后举家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如果不是她的女儿赵清清，是时雨的超级粉丝，而且还有把直播投屏到电视上看的习惯。 赵倩甚至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见到这栋老宿舍。 可由于当年她们被警告过不许再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所以赵倩只是安静的看直播，直到时雨让浪哥直奔509. 在赵倩开口前，时雨简单说了一下当年的案子，当然，她经过了宋长生的同意，“这是目前看来，最接近老宿舍源头的案件。” “分……分尸？”浪哥咽了一下口水，“不是，时姐你之前也没跟我说这么刺激啊！” 时雨眼皮都懒得抬，“慌什么，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然后战术性喝水。 她也是刚知道来着，怎么提前说？！ “那个，叫你一声赵姨可以吗？”时雨看向赵倩，得到对方同意后开口，“赵姨，你也看出来了，当年的事大概我是知情的。” “那么你现在出现在面前，是你觉得有些事情，我一定不知道对吗？” “对！”赵倩直接点头道：“当时我们同寝室的另外几个女生都不敢再回去，但那时候我和程云的关系非常好，所以我偷偷回去过，想要祭拜一下她，让她不要走得太孤单冷清。” 赵倩深吸了好几口气，情绪有些激动，旁边的赵清清连忙低了一杯水过去，“抱歉，我妈的身体不太好，是不能情绪激动的。” “如果不是她坚持，其实我并不同意她直接上直播间连线。” 赵倩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种情况，时雨嘟囔了几句，再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睛时，赵倩就觉得有一股温和的风吹到了她的脸上。 一时间不仅脑子都更清楚了一些，就连常年缠绕在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很多。 “可以继续了吗？” 赵倩有点发愣，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头，“可以，我没问题的。” “有件事，不知道主播是不是知情，但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关于程云的那个男朋友，那个人根本就配不上程云！” “那个时候能考上大学的人真的不多，程云家的条件很不错的，但她那个男朋友，家境差就算了，这不是他个人能够选择的，但那个人在老家早就已经结婚了，我其实一直都不明白，程云为什么非要和那个人在一起。” 【虽然我很想听八卦，但是……赵姨说的这些好像和那个分尸案没什么关系啊，刚才时姐不是说了，那个男友已经被证明，和案子没关系。】 “有关系！” 赵倩突然又激动了起来，甚至直接站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并且不顾赵清清的劝阻，大步走到了镜头面前，“那天我回去祭拜程云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我……” 赵倩的话没能说完。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止了一样，压制住了她的口鼻。 不过两三秒，赵倩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颈，一张脸被憋得通红，将身后的赵清清吓得脸都白了！ 赵清清第一时间上前，想要把赵倩的双手拉开。 可她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无法撼动赵倩分毫！ 时雨的脸色冷了下来，“老娘还在这儿坐着，就敢跑出来害人？给你脸了？” 说话的同时，时雨也把手伸向屏幕，明明她的面前是一片空气，但那模样，就好像真的掐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并且随着时雨的动作，赵倩放开了自己的手，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死！” 时雨一个用力，在赵倩和赵清清的面前，一个婴儿大小，却浑身没有皮肉的东西，直接从虚空中掉了出来。 【我去，小日子的东西！】 【小日子？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水子吧？】 这会儿时雨心里已经骂开了。 怪不得这次一下就有这么多功德，这要真的解决了，可不就是天大的功德吗？ 然而时雨还没开口，赵倩已经指着地上那一团血肉，“就是这个东西！那天我看到的就是这个东西！” 第70章 一切正常 “那天我想着去祭拜一下程云，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太邪乎了，我也不敢直接到宿舍去，而且那时候整栋宿舍楼都被封着，我也不敢去，就想着在宿舍楼后面的空地烧点元宝什么的。” 赵倩捂着脖子咳了两声，显然还没有完全从难受的状态恢复过来。 但兴许是害怕自己像刚才那样，再不说，就没有几乎说出来，所以一下也不敢停，“我才刚烧了一点东西，就听到有人从林子另一边走过来。” 赵倩解释道：“后面的那片小林子的空地，是直接对着我们509的阳台的，有时候有些没素质的会往下扔垃圾，挺脏的。” “平时那地方根本没有人去，更别提还发生那样的事，按理说不会有人来，我听到动静，以为是学校安排巡逻的，又担心是警察，担心被人看到了会怀疑我，所以就躲起来了。” “我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程云那个男朋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赵倩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我看见那个男人翻墙进了老宿舍，本来想跟去看看的，但那个墙，我翻不过去，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大概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那个男的才从宿舍楼翻出来，怀里鼓鼓囊囊的，揣着什么东西，我保证，他进去的时候，绝对没有带着那个东西。” “也许是天意，在翻出来的时候，那个男的摔了一跤，怀里的东西也跟着掉了出来，就是刚才那个！一个没有皮的，全身血淋淋的小娃娃！” 说完这件事，赵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主播，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当年程云那件事，肯定和她那个男友有关系，那个男人绝对不无辜！” 时雨点了点头，答应了赵倩一定会弄清楚这件事后，切断了和赵倩母女的连麦。 【怎么大家都说那是水子？水子是个什么东西啊？】 【按照我们华国的说法，其实就是婴灵，还没出生的婴儿，或者是刚刚出生就夭折的婴儿，都被称为婴灵，只不过在小日子，有一种特殊的手段，能把婴灵处理成水子。】 【如果还是不太能理解的话，古曼童大家知道吧？虽然说不是同一种东西，但便于理解的话，可以把水子当作小日子版的古曼童。】 【所以程云的死，是水子造成的？】 【有可能诶，但是水子这种说法，也是最近几年才被熟知，程云的那个男友是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 【对啊，而且他和程云不是男女朋友吗？程云的自身条件有那么好，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女朋友啊？】 看着弹幕的讨论，浪哥越来越害怕了，看着身后的509宿舍门，冷不丁的打了好几个寒颤，“时姐，要不……要不我们下次再来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 时雨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了浪哥一眼，“你要想清楚哦，你的好室友，今天可能就要来找你了哦。” 看着浪哥满脸纠结的神情，时雨也没有逼迫他，转头看了看弹幕，“有的观众已经看出来了，没错，刚才那个东西，的确就是小日子的水子。” “只不过有一点大家说得不对，水子这个东西，并不是最近几年才被带进咱们华国，早在抗争时期，小日子各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就被大批量的带进了华国。” 时雨笑了一声，“你们该不会觉得，那时候大规模的道士下山，十不存一，真的是那些道士们都去参军了吧？” “他们有属于他们的战场，那时候国运动摇，那一场道士下山的决绝，绝不比任何一场真刀真枪的战斗轻松。” 弹幕有短暂的安静。 那是一段让所有华国人都不愿意去回忆，却又从来不敢忘记的记忆。 时雨低垂眼眸，那个时期，她没有下来，但身边下来的同僚并不少，华国人信的神，从从来都是他们自己。 “大家都收一收情绪哈，我们继续来讲一讲这个水子。” 时雨看向还在纠结的浪哥，“你对你们这个大学了解吗？这个学校，和小日子有关联？” 浪哥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没有啊，怎么可能有关联！” 但浪哥的话才刚落下，赵清清的id就发出了一条弹幕，【时姐，我妈说宛城大学最开始是一所中日合资的民办学校，只不过后来被上面接手管控了，到我妈她们那时候，已经属于公办大学。】 【所以说，后面真的有小日子的影子！】 【那也不对啊，之前不是说了，程云的那个男友家里的条件并不好，他是怎么知道水子这种东西的，还能利用这东西来害人。】 因为在场的，一个当事人也没有，就算时雨有天眼通，一时也看不透背后的渊源。 看起来浪哥这一趟是非进不可了。 好在浪哥最后也没有拉垮，还是咬着牙推开了宿舍门。 这个时候虽然已经快要黄昏，但天还没黑，再加上老宿舍的采光很好，宿舍里除了灰尘的味道比较大之外，并没有阴森恐怖的感觉。 但是一想到，曾有一个人在这个地方被分尸，浪哥说话还是不受控的打哆嗦，“时……时姐，咱们现在要看什么呀？” “先看程云的床位。” 之前赵倩说过，程云睡在靠阳台的上铺。 宿舍房间不小，里面摆了四张高低床，三张床住了人，靠近卫生间的床空着，上面堆了一些杂物。 看得出来，当年出事之后，除了官方和程云的男友之外，的确没有人再进过宿舍。 所以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里面除了很脏，很破旧，大致的布局还跟有人住着的区别不大。 浪哥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拉开那张遮盖了一半的床帘。 但那些东西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一碰就整个掉了下来，把浪哥给吓了个够呛。 只不过没人笑话浪哥。 换成谁，在这样的环境里也都会害怕。 但床上没有什么东西，一床破棉絮被子，一张腐朽得七七八八的凉席，一切正常。 浪哥又看了其他几张床上，曾经被放过尸块的地方，除了几道已经不太能分辨出来的暗黑色血迹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地方，简直干净得过分。 第71章 五胡乱华 就是干净。 那种透彻的，纯粹的干净。 可一栋空了几十年的楼，别说这里面还发生过不止一起凶杀案，自杀案，就算从来没有死过人，空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一只孤魂野鬼都没有？ 为什么酒店的最后一间房，卫生间的最后一个隔间，阴气都会格外的重。 就是因为长期的空置，会吸引来一些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可这么大一栋楼，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这里面有一个大家伙，吓得其他东西都不敢靠近之外，时雨想不到其他解释。 但是就算是她，也没在这里感觉到一丝阴气。 时雨轻轻皱起了眉头，一时找不到头绪。 “咚咚。” 就在时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房门被老常敲响，为了不打扰到时雨直播，老常没有出声，只是招手，示意时雨过去。 “浪哥，你再稍微逛一下，尽量不要损坏里面的东西，遇到问题就把手里的水泼出去，等我几分钟。” 原本浪哥也是害怕的，可这都进来有一会儿了，什么都没有发现，也什么都没有发生，紧张的情绪也慢慢松懈了下来。 更别提直播间里还有那么多水友在陪着他说话。 见时雨要暂时离开，浪哥也没有那么害怕，应了一声，就按照网友的指示，这里翻一下那里翻一下，看起来还玩儿得挺开心。 “怎么了？” “大师傅，你出来，我跟你说点儿事。” 老常犹豫着看了一眼时雨的电脑，神神秘秘的把人拉到了门外去，不过为了预防突发情况，老常的手机里还播放着直播的画面。 确保时雨随时都能看到浪哥那里的情况。 毕竟浪哥给了卦金，又是听了时雨的话才去了老宿舍，走进了509，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能在时雨的手上出事。 时雨也没犹豫。 她知道老常的性子，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都不会这样突然的打断她的直播。 “是常拾音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今天常拾音去和猫牙的负责人签合同，顺便洽谈第一次联合直播的内容了。 早上就出的门，眼看着太阳都要下山了还没有回来。 然而老常却摇了摇头，“那臭小子没事儿，给我打电话说了，在那边儿跟人喝酒呢，叫你出来，是想跟你说说，那宿舍里的东西。” “宿舍里的东西？”时雨有点惊讶的看着老常，“我都没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你瞧出来了？” “那倒不是。” 老常脸上的神情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大师傅，要不然这事儿，咱就别管了吧，实在是……” 这倒是奇了。 别的不说，老常是最了解她本事的人，这里面的东西是有多凶，才能让老常说出这话来。 时雨还真来了点性质，随手拿起了一根小乳瓜啃了起来，“理由呢？” “你知道的，我已经收了卦金，如果这个时候不管了，那是要沾染因果，说不定还会遭到反噬的。” “这些你都清楚，就算这样，你也不让我继续？” 老常张了张嘴，看得出来，其实他也并没有下定决心，两只手握在一起搓了又搓，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哎！”过了三五分钟，老常才长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我跟您说件事，如果听完了你还是坚持要继续，那我就不拦着了。” 时雨没出声，继续看着老常，啃手上的乳瓜。 “大概在五十年前……那个时候，我才四五岁，虽然是亲身经历，但是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具体的情况，也是我师傅后来告诉我的。” “再加上我也有模糊的记忆能佐证，可信度很高。” “五十年前，咱们华国可还不是现在的样子，那会儿刚开放不久，说实话，社会秩序并不算稳定，科技也没有那么发达，那个时候，奇奇怪怪的事还很普遍。” “我师父是个风水师，专门给人看阴宅的，是我没什么本事，只学得测字这一个本事，在那个年代，我师父的名号那也是响当当……” “说岔了说岔了，我要说的，是我师父但是看的一处阴宅，那会儿我年纪还小，师父走到哪儿都把我给带着，是教本事，也是见世面，说来也怪，大部分时候来请师父的，都是请他去给阴宅选址。” “但是那一次，师父去看的是一座已经成了型的地上阴宅！” 老常陷入了回忆里，不知道想到什么，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那阴宅就是个实打实的四进的大宅子，从外表看起来完全能住人的那种！” “那里头阳光明媚，采光极好，干净得一丝阴气都没有，就像，就像……” 时雨停下了啃乳瓜的动作，把乳瓜屁股扔到了垃圾桶里，接下了老常没说完的话，“就像今天的这栋老宿舍一样。” 老常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轻轻点头。 “后来我才知道，那户人家把师父请去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那是阴宅，只是觉得房子的格局有问题，家里断断续续出了不少事，才想着请人去瞧瞧。” “后来师父跟我说，那宅子别说是活人住，就算是把死人的骨灰罐埋进去，要不了三年，后人都得死个干净！” 时雨眉头微跳，“这么凶。” “不过……就算是阴宅，你也不至于特意来劝我不要去管吧。” 老常连连摆手，“不止啊！” 说着，老常拿出了一张华国地图，用红笔在大概宛城大学的位置打了个圆形，然后又连着在三个地方打了标记，“大师傅你看。” “嚯，五胡乱华！” 时雨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五胡乱华，指的是华国一段特殊的历史时期，其中的混乱和残暴，但凡对历史比较感兴趣的，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在此不多赘述。 但华国是个什么地方？ 出现五胡乱华这样的时期，除去历史的必然因素之外，其中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根本说不清楚。 而五胡乱华的格局，就是一种人为制造国之动荡的手段，这种手段别说正道见了必杀，就算是歪门邪道，见了那都是不耻的。 时雨的确没有想到，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在居心叵测想要截断华国国运。 虽然无法伤到国运根本，但一旦成功，起码造成上万人的颠沛流离！ 第72章 我们来找你了 见时雨认识这种格局，老常也是松了一口气，“大师傅你既然知道，就明白这不是一般人能管得了的。” “官方的能人异士也不少，老宿舍都存在了这么多年，如果真的有办法，也不会一直放到现在，好在这是在学校，学生多，阳气重，老宿舍虽然害人，但总在一个可控的范围里，这也算是一种平衡吧。” “大师傅的本事我清楚，可这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 时雨垂着眸，“老常。” 一声轻轻的呢喃，直接让老常的喋喋不休停了下来，客厅里有一瞬的安静。 直到时雨的一声叹息，打破了这份安静，“可宛城大学的学生，也不该白白送命。” 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用以保证大部分人的权益，这是一贯的做法，其实挑不出什么错来。 如果不是有这一小部分人的牺牲，也不会有华国的今天。 “我还是想试一试。”时雨想说，这对她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困难。 可这件事放在普通修道者身上，绝对是要命的，她怕这么说会吓着老常，只能尽量将话说得委婉一些，“不让我试试的话，我不太甘心呢。” 老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再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既然大师傅已经有了决断，如果有什么用得上我这个老东西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随着老常的话音落下，直播里浪哥的声音传来，时雨也下意识跟着声音看了过去，然而在她看过去的时候，浪哥的手已经伸了出去。 “糟糕！” 【我去！什么情况！】 【怎么一下就天黑了，我这儿还亮着啊。】 【该不会是什么特效吧？浪哥怎么不动了？】 时雨立马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回电脑前，连着喊了浪哥好几声。 然而也不知道浪哥到底看到了什么，完全没有反应，他的手机也落在了地方，没有拍摄到浪哥看到的画面。 最主要的是，就像弹幕里说的那样。 在浪哥那里，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时雨在手上掐诀，依旧喊着浪哥的名字，一般要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或者是被吓懵了，这种方式都能管用。 但是现在，浪哥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是个门外汉也能看得出来，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浪哥一定会有危险！ 时雨紧皱着眉，干脆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浪哥，醒醒。” 浪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记得自己明明听主播的话，已经到了老宿舍，可一个恍惚，竟然又回了自己家里。 身旁老妈还在唉声叹气，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浪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竟然才中午刚过。 “你说你，上个学而已，怎么还能遇上这种事，你爸走得早，妈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让妈该怎么办啊！” 老妈平时是个风风火火，干脆利索的人。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无解，浪哥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妈原来还会哭。 不过浪哥却一把握住了老妈的手臂，“不对，这不对，妈，我的手机呢？你把我的手机给我！” “手机？” 浪哥妈妈愣了一下，“收到那条信息之后，你不就把手机放起来了吗？” 浪哥这才把这件事想起来，然后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电脑。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经历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他的幻觉，或者说，他根本就是经历了一次时间回溯！ 可当浪哥打开电脑，登陆上自己的账号后，点开了时雨的直播号，却看到了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该主播还未开启直播，为您推荐其他精彩直播～」 浪哥立马就炸了。 没有开启直播？ 这怎么可能！ 今天时雨经历的几个事件他都记得清楚得很，这个时间点，应该正在处理许愿池的事……对，许愿池。 浪哥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又找到了八戒的直播间。 好在这一次他看到了八戒。 只不过，八戒正在进行自己的直播，并没有与时雨的直播间连线，人也根本不在许愿池！ 浪哥不信邪，连刷了好几个礼物请求连线，可听到他的话，八戒也只是皱紧了眉头，“不好意思，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许愿池？” “你说的，是前段时间那个很火的许愿池吗？那个地方，似乎并不是命案现场吧？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因为你的朋友啊！那个，王有成！他不就是因为在许愿池许愿所以才死的吗？！” 浪哥急得额头上的汗不停往外冒。 视频里，八戒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是在那里知道的这件事，但我的朋友是死于意外，和什么许愿池并没有关系。” 后面八戒再说些什么，浪哥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他刚刚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刚才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撑不住，靠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声匀称。 时间，已经很晚了。 “叮叮叮……” 被浪哥关机放起来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声音，屏幕上透出冷白的光，是一条简讯。 浪哥咽了下唾沫，慢慢挪动着脚步，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到跟前。 「好兄弟就是要在一起啊。」 「老二，我们都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来？」 「要不，我们来找你吧？」 「我来咯。」 「我来咯。」 「我来咯。」 「……」 浪哥没敢把手机拿起来，可上面每一条讯息都清楚出现在他的面前，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和脸颊往下掉。 突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直接让浪哥跌坐到地上。 可外面敲门的那位却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敲门的动静一下比一下重，那样的力度，似乎要不了几下。 那一扇薄薄的门，就会被敲出一个洞来！ 浪哥看了一眼老妈，但老妈就像根本听不到这敲门声一样，依旧熟睡着，呼吸匀称，唇边带笑，似乎正在做一场不错的梦。 “老二，快开门啊，我们来找你了。” 第73章 花瓶姑娘 门外是宿舍长的声音，带着一股森寒的鬼气。 很快，老四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浪哥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绝对不能让那扇门被打开！ 然而外面的敲门声，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反而越来越剧烈，剧烈到整扇门都在止不住的抖动，连墙边的灰尘都被一道道的激了起来。 在灯光下，一阵乌烟瘴气。 “开门啊，为什么不开门，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二哥，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开门！” “开门！” “开门！！！” 一开始外面的那些东西还愿意说一些诱导的话，后面就只剩下愤怒的吼声，那扇门，就快要撑不住了…… “浪哥。” 就在那扇门即将被撞破的前一刻，一道清冽的女声在浪哥耳边响起，随后头顶一片清凉。 浪哥下意识闭眼摇头，再睁开眼时，耳边已经没有了撞门的声音，他也回到了老宿舍，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面前站了一个男人…… 不对，是男鬼！ 浪哥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你……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啊，不是我害的你！” “这里这里，赶紧的，把手机拿起来。” 听到那头浪哥的说话声，时雨知道河伯已经把人给带出来了。 不耐烦的敲了敲桌面。 河伯也很无奈，其实他也不想就这么出现，可刚才那种情况，浪哥靠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从鬼遮眼中清醒过来。 要是不管，就又是一条人命。 好在听到时雨的声音后，浪哥的情绪也稍微稳定了一点儿，而且面前的河伯也完全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折腾了一会儿，浪哥还是把摔到地上的手机给捡了起来。 看到时雨的那一刻，原本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也算是有了主心骨。 浪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那是河伯刚才泼他头上的，“时，时姐，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那个……那个男的……” “哦，那是我的助手，不用管，你先把摄像头转过去，我看看是什么东西，看一眼就能遮了你的眼。” 时雨的话才刚说完，浪哥像是真的忘记了河伯的存在了一样，再也没有多问一句。 反而是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刚才看到的东西，一抬头，忍不住又是一阵哆嗦，颤抖着手指，好几次才点到了翻转镜头。 【我去，人彘啊！】 【我的天哪，这么小的罐子，怎么能装得下一个人的……】 【这个人已经死了吗？】 【楼上的说什么废话，人都成这样了，肯定活不成啊，只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身上一点死气都没有，甚至……】 【甚至还有点好看。】 时雨没有看弹幕，只是将视线落在了那个被放在角落里的女孩身上，“这不是人彘。” 她一开口，就给面前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定了性。 时雨深吸了一口气，“这是花瓶姑娘。” 【科普来了！ 人彘这个词的来源，最着名的是汉高祖刘邦的宠妃戚夫人，被吕后迫害的事件，是一种需要砍掉人的四肢，挖掉眼睛耳朵，毒哑喉咙的酷刑。 而花瓶姑娘，则是将一个女孩在婴儿时期就放进一个特制的，狭窄的花瓶中养大，只露出头部。 女孩的身体会在瓶中畸形生长，无法离开花瓶，生活完全依赖他人。 只不过后来有人揭秘过，说花瓶姑娘的存在只是一个利用光学原理制造的骗局而已。】 这个科普，可以说是很详尽了。 但时雨却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摇头，“花瓶姑娘是真实存在的。” “比如，你们眼前这一个。” 时雨感觉心底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她不太乐意讲这些东西，但是有的时候，遇上了，不讲都不行。 “在《奇谭怪事录》中就有一则以花瓶姑娘为蓝本的故事，名为《甏里小人》，别说在那些贫穷且落后的年代，就算是现在，依旧有人为了钱，制造着一些猎奇的东西，用来吸引人的眼球。” “当然，大部分人虽然爱钱，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那种，利用光影和镜像制作出来的花瓶姑娘。” 【可是，就算花瓶姑娘是真的，为什么程云的宿舍里会有一个啊？当初官方的人应该不止一次搜查过这间宿舍，难道没有看到过这个花瓶姑娘吗？】 “不是。”浪哥有点着急了。 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不说，连呼吸都变得粗重，“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时姐，这个鬼东西，它它它……” 虽然时雨也不想吓浪哥，可有时候必须得尊重事实，犹豫了一下，时雨还是将语气放得温和了些，“你不用害怕，花瓶姑娘并不是鬼。” “严格来说，她还是活的。” 浪哥听到不是鬼三个字的时候，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一下，浅浅的松了口气，可时雨后面的一句话，彻底让他站不起来了，“活……活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时雨挠了挠头，“活死人？妖怪？反正这玩意儿肯定不是鬼。” 看着浪哥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河伯嗤笑了一声，干脆从他手里把手机给拿了过去，“行了，你就别吓他了，需要我把这个花瓶给弄醒吗？或许你亲自问问它？” 在河伯出现的一瞬间，弹幕沸腾了。 【我勒个185黑皮体育生啊！】 【时姐你不厚道！这么帅的助手，竟然到今天才带给我们看，你还有没有把我们当一家人啊！嘶哈嘶哈……】 【这腰，这腿，这腹肌……妈妈我恋爱了。】 时雨：“？？？” 不是，这合理吗？到底哪里帅了啊！ 撇了一眼正笑呵呵跟观众打招呼的河伯，时雨不理解。 这算什么帅啊？ 但是就河伯出境这么一小会儿，直播间的观众人数在短短两分钟内往上冲了五万多。 时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视那些犯花痴的弹幕，朝着河伯扬了扬下巴，“弄醒。” 第74章 他在 河伯的方式可以说相当直接了，上前抓住花瓶姑娘的头发，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看得出来，那是一点力道也没收着。 不过花瓶姑娘本来也属性特殊，就算河伯用了这么大的力道，也没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我知道你醒了，别装，不然我就给你泡水里。” 河伯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怎么看都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但面前的花瓶姑娘却明显一个哆嗦。 “别！我醒了，我已经醒了！别给我扔水里！” 花瓶姑娘的声音轻轻的，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开，水灵灵的，里面满含着对河伯的恐惧。 虽然现在的河伯跟冯夷是没法比，但他存在的时间，可比花瓶姑娘长得太多了。 况且水对花瓶姑娘有天生的克制作用。 换句话说，花瓶姑娘遇到河伯，无论道行高低，那就跟老鼠遇到猫差不多。 河伯没说什么，把手机屏幕举起来对准花瓶姑娘，“你先问着，我把这个人给处理一下，以防万一。” 时雨定定的看了河伯一眼，然后点头，“看着点儿别死别残就成。” 毕竟河伯在现场，虽然他没直说，但时雨觉得，他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或许出于某些原因，不方便说出口而已。 除了花瓶姑娘之外，老宿舍里，还有其他东西。 这一点，时雨倒是不意外。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想通，小日子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做了这么些手脚，如果是为了做成那个害人的格局。 为什么这么多年又没有再出现过，大有放任其自生自灭的意思。 花瓶姑娘头都麻了。 如果她还能有这种感觉出现的话。 刚刚的河伯就算了，虽然她干不过，但好歹也能有自保的能力，想跑的话，河伯拿她也没有办法。 但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给她的感觉这么恐怖啊啊啊！！！ 当然了，此时花瓶姑娘的眼神里虽然有恐惧，但表情还算淡然，没人看出来她内心的尖叫。 时雨叹了一口气，算了，想不清楚的事情就先不想，反正迟早有弄清楚的时候，“说说吧，谁把你放这儿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花瓶姑娘刚说完，就看到了时雨啧了一声，有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都没等她开口，立马接着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从我重新有意识开始，我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其他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放这儿的，真的！” “大仙，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人！真的！” 时雨没回应她的话，只笑了一声，“你在这儿待了多少年了，没见过其他人，那其他鬼呢？或者像你一样，不人不鬼的东西也算。” 听到不人不鬼四个字时，花瓶姑娘的脸色有一瞬的僵硬，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不过花瓶姑娘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时代了，直播间里十几万双眼睛盯着，总有那么几个眼神好的。 【时姐，这个花瓶姑娘有点不对劲哦。】 【！！！是不是！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就觉得这个花瓶姑娘的眼神嗜血得很，看得人心惊胆战的，我还在想是不是我看错了！】 【我有心理师执照！我敢肯定，这个花瓶姑娘绝对没有看起来这么柔弱！】 【那话怎么说来着，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花瓶姑娘还不知道，仅仅只是一个眼神而已，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快把她的心理活动给扒光了，面上还是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 时雨倒是无所谓。 反正她隔得十万八千里的，就算这个花瓶姑娘有什么阴招，也使不到她身上来。 正好这次还可以看看河伯的本事，如果还算可以，留在身边帮她出外勤也不错。 “我来这儿，快二十年了吧，或者更久一点？抱歉，我真的不知道确切的时间，但从我醒来到现在的话，有二十年了。” 时雨垂着眸，“你每天都待在这里，没有钟表，没有日历，你怎么确定是二十年而不是十九年，或者二十一年。” “有人啊。” 花瓶姑娘想到了什么，唇角勾了一下，那模样，似乎是在笑，“每年都会有一波人死在这里，多的时候五六个，少的时候一两个，都集中在那么几天。” “死人诶，这种事很难记不清吧。” 花瓶姑娘的眼神落在了浪哥身上，“对，今年死的那几个人，当时就是跟他一块儿来的。” “好了，下一个问题。” 看着浪哥一副快要被吓吐了的模样，河伯皱着眉挡在了他面前。 时雨也转移了话题。 毕竟她可不想直播结束之后，再给浪哥落下什么心理阴影，“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杀人。” 不是询问。 时雨的语气非常笃定，一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花瓶姑娘的眸子，“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撒谎，没有用。” 花瓶姑娘张了张嘴，“是，这里地方像我这样的东西还有不少。” “五楼，就旁边那个屋，有一张血毛巾。” “四楼409，原本应该是一只子母鬼煞，但我没见过子煞，我来的时候就没见过，那只母煞脾气很大，还有一些其他的。” “不过我们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白天，来这里的人都看不见我们，当然，也不会被我们伤害。” 时雨似笑非笑的看着花瓶姑娘，“你不是说自己，没害过人吗。” 【子煞！是不是当年程云男友带走的那个啊！】 【不是没有可能哦，花瓶姑娘醒来才二十年，根据程云室友的说法，男友带走水子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花瓶姑娘没见过，时间上对得上。】 【但我还是想不通，程云男友为什么要带走那个东西，他又是怎么死的。】 【对啊，而且看到现在了，也不知道浪哥的室友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雨看着弹幕笑道：“这好办，叫出来问问呗。” “不过时间跨度太长，程云男友不一定还在这里，我们先……” “不，他在。” 第75章 封窍 花瓶姑娘深吸了好几口气，虽然对于她来说，呼吸并不是一件必须的事。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程云是谁，但如果你们指的是那个曾经带走子煞的男人，林翰，他在这里。” 花瓶姑娘似乎对林翰有些惧怕。 她的恐惧看起来毫不掺假。 但是谁知道呢，毕竟面对时雨的时候，花瓶姑娘也表现得很害怕，但这一点也不耽搁她想要杀人的心思。 至于林翰…… 好在赵倩虽然断开了连线，但是一直关注着直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立马让自己的女儿发出了弹幕，【没错，程云的男友的确叫林翰。】 一开始没说，实在是因为过去了太长时间。 即便当初的事情给赵倩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但是其中的很多细节，也已经渐渐模糊了。 但是这种模糊，只要稍微得到一点提示，就能在她的脑海中重新变得清晰。 比如，林翰这个名字。 时雨当即拍板，“行，既然他在，我们就把当事人……不，当事鬼给叫出来问问。”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花瓶姑娘的语气淡淡的开口。 自从提到林翰之后，她的状态就变得有些鬼气森森，脸上挂着的一抹笑，让人看一眼就能直起鸡皮疙瘩，“这里有大恐怖。”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没用的，你找不到他。” 时雨并没有将花瓶姑娘的话放在心上，找不找得到的，找过不就知道了吗？ 如果到时候真的找不到，那就再想别的办法呗。 何必在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提前担心着呢。 “河伯，你先试试。” 听到这话的河伯都愣了，“试？试什么？” “找鬼啊。”时雨有点不满的皱了下眉头，“怎么刚才我们说话你都没有仔细听吗？这样可不行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外勤人员，一定要时刻注意事情发展的动态，心不在焉可是会出事的。” 河伯：“……” “所以，亲爱的主播，你是要我仅凭一个名字，没有头发血液，没有生辰八字，甚至连一件贴身物品都没有，就要让我找一只死了二十多年的鬼？嗯？” “您一定不是这个意思吧。” 看着河伯笑眯眯的表情，时雨有点心虚的别开了目光，“好像是有点强人所难哈。” “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对此，河伯没有任何意见，默默的拉着浪哥往后退了两步，顺便将509的大门给让了出来，以免耽搁了时雨的发挥。 河伯的眼睛很亮，特别是现在，简直亮得惊人。 他实在太想知道，怎么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准确的找到一只陈年老鬼了。 然后就看到时雨。 一只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韵律，“林翰，来。” “林翰，来。” “林翰，来。” 时雨大概重复了七八遍，但是不但林翰没有出现，四周简直就没有一丁点儿动静，就连花瓶姑娘都看笑了，“大师，你就准备这样生生把鬼给喊出来吗？” “这……不太可能吧。” 不仅是花瓶姑娘这样想，就连一边的河伯脸色也有点奇怪。 他自认自己存在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各种厉害的不厉害的大师也算见过一些，但还从来没有见过时雨这一款。 这也简洁得太过分了吧！ 时雨没理他们，只自顾自的敲击着桌面，有条不紊的呼唤着林翰的名字。 【有没有人发现，时姐敲桌子的频率好像变快了一点？】 【啊这，脑残粉也没必要硬夸吧，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吗？但凡招魂，就算不起坛做法，起码也得念点儿咒什么的吧。 主播现在这是演都不演了，就硬喊呗。】 【楼上别不懂装懂了，你没见过就代表不行吗？】 【切，无脑粉丝，要真让这个假大师把魂招来，我精勾子绕操场跑两圈！】 时雨微微低垂着眼眸，口中呼唤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在她喊出第二十一声时，窗户被紧紧关着的509突然狂风大作，将宿舍门撞得框框的响。 与此同时，重重的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在外面的走廊里响起。 河伯和花瓶姑娘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河伯更是咽了口唾沫，“不是，这也行？！” 比起河伯，花瓶姑娘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时雨和厉害，但林翰现在的情况，那能是这么轻易能招出来的？ 比起旁人的惊讶，时雨只是松了一口气，“还挺厉害的，平常厉鬼也就能挺到第九声，硬挺到二十一之极数的，在我这也能排到前十了。” “对了，精勾子绕操场的那位，我把你的id置顶了哈。”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直播间里的黑粉其实一直都不少，只是一般情况时雨都懒得去理会而已，况且这个人严格来说也不算黑粉。 招魂原本的确不是简单的事，对方说得没错， 但有些人今天直播的时间过长了，那就是受不了一点气！ 就在弹幕哈哈哈哈笑成一堆的时候，一道干瘪枯黄的身影，出现在509的宿舍门口，红色的上衣，红色的裤子，就连鞋子也是鲜艳的红。 不仅如此，对方的手腕和脚腕上，都被锁着婴儿手臂粗细的链条，黝黑森然，带着斑驳的暗红色痕迹。 这只仿佛从地狱里被放出来的鬼，就是林翰。 林翰的动作很慢，光是抬头这个动作，他就用了将近半分钟，然而在他抬头的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有一瞬间的停摆。 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空荡的洞口，耳朵的位置只剩下血糊糊的血肉。 就连嘴，都被棉线紧紧缝合在一起。 除了鼻子之外，林翰的那张脸上，竟然再找不到一个完好的地方。 河伯经过了一开始的惊讶后，立马上前掀开了林翰的后衣领，“时姐，被封窍了！对方是个高手！” “啧，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啊，要做到封窍的程度。” 时雨反应过来，接着解释了一句，“封窍是一种……算是邪术吧，需要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封闭对方的五感，并且在完成之前，对方不能死亡，一旦成功，被封窍的人将永世不得超生。” 第76章 因果关系 【什么人能这么恨林翰啊？难道是程云？】 【该不会程云的死，真的和这个林翰有关系吧。】 【楼上的，以我的经验来看，九成是有关系的，虽然不知道这个林翰到底在中间起了什么作用，但绝对不是个好玩意儿。】 【话也别说得太死，咱们时姐还没吭声呢，你先给人定性了。】 【这还用问？这个林翰要是不心虚，二十五年前，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水子，还跑到命案现场来把水子给偷走。】 【吵什么呢，听时姐说就行了呗。】 尽管弹幕上已经吵翻了天，时雨那是一句都没理，指挥着河伯看看这里又看看哪里。 一开始河伯还觉得奇怪，这不都已经确定被封窍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但多看了几个地方后，他的脸色也微微有了些变化。 “时姐，我好像搞错了，这个人好像不是被封窍……或者说，是封窍没有成功。” 说着，河伯的眉头皱得更紧，“但是不对啊，他的灵魂的确就在身体里，不死不灭，不入轮回，再加上他的五官。” “这明明就是被封窍的表现！” 河伯越说越怀疑自己，感觉他死了这么多年都白死了一样，根本还是什么都不懂。 不过时雨倒是显得不意外，“你没看错，他的确是被封窍了，但也的确没有封窍成功。” “至于他的魂魄为什么还被留在身体里，很大可能，是他自愿的。” “自愿？” 河伯惊疑不定的看着面洽的林翰，他想不通，为什么能有人希望自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时雨也没打算多解释，“想这么多干嘛，叫他出来不就是答疑解惑的，问问不就知道了。” 河伯想说，人都已经被封窍了，还怎么问啊。 只是他这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一股类似白烟一样的物质，从林翰的身体里慢悠悠的飘了出来。 这应该是对方的无意识状态。 等飘荡出一半了，林翰似乎才清醒过来，猛的将那些白雾往回收了一大截，这变故，还真让时雨小小惊讶了一下。 但也仅限于惊讶而已。 “趁我现在还能沟通的时候，我劝你配合一点，等到我不能沟通的时候，那时候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时雨笑眯眯的说着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林翰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黝黝的窟窿，但还是让人在他的表情中，感觉到了犹如实质般的恐惧。 再往后，白雾冒出来的速度就快多了，等到最后一缕从林翰的身体里飘出来。 另一个更加完整的林翰，出现在了直播间。 【这啥？灵魂出窍？】 【之前林翰还算个活死人，这下好了，彻底死掉咯。】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事儿吧？永世不能超生诶，听起来好惨的样子。】 【可是时姐说了啊，他是自愿的。】 【主播，我妈让我转告，她希望你能帮她问一句，当年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对待程云。】 最后这一句，明显是赵倩问的。 时雨看了一眼正在逐渐凝实的林翰，这才转头面向镜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当初那件事，一定就是林翰的手笔。”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我会问。” “我……我怎么……” 林翰的眼神里带着茫然，但很快，他看到了浪哥手机里时雨的脸。 虽说他现在的状态，整个人都是惨白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脸色可言，但表情还是明显变得僵硬。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时雨偷偷打了个呵欠，“这不重要，你要搞清楚重点，现在是我问你答，还不到你提问的时候。” “就顺着时间线开始问吧，程云还记得吧？是你杀的吗？” 听到程云的名字时，林翰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但很快，眼神又充满了戒备，“凭什么我要回答你的问题！” “哦。” 时雨一句废话都懒得说，她今天已经花了太多时间在直播上了，现在只想赶紧搞清楚这件事，回到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一丁点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随着时雨的话音落下，林翰从双腿开始，剧烈的疼痛在他身上蔓延。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感，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将他推到坠入深渊的边缘，让他控制不住的战栗。 仅仅坚持了五秒，林翰就放弃了嘴硬，“说！我说！” “程云不是我杀的！她是我的爱人，我为什么要杀她！” 在林翰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身上的疼痛感也随之消失，虽然仅仅只有几秒而已，他的状态却比刚才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林翰抬头看了一眼河伯举着的手机，“那件事，我真的只是恰好在场，我爱程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她。”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又是这幅样子，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 时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是非真假，在她这里根本不需要证明。 当然，这话她不会跟林翰说，“赵倩说，在程云死后，她曾经看到你翻进老宿舍，还从里面拿了东西出来，这事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倩？” 听到这个名字时，林翰愣了好一会儿，明显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最后才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是程云的室友吗？” “她看到过我？” 面对林翰的反问，时雨显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林翰也看出来自己得不到答案，干脆也不问了，“是，我从老宿舍带走过一只子煞，那是一只即将成型的水子。” “我把那东西带走，只是不想让它继续害人而已。” ”如果不是那个鬼东西，程云也不会死，更不会死得那么惨！“ 时雨突然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子母煞在程云死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是……”林翰突然握紧了双拳，他看到了角落里的花瓶姑娘，“就是这些东西！这栋宿舍楼里充满了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就是这些东西害死了程云，害死了那么多人！” 第77章 纯属虚构 时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错了，我把因果关系给搞错了！”时雨长长吐出一口气。 直到林翰这话说出来她才反应过来，程云根本就不是一切的开始，程云也好，林翰也好，他们都一样，他们都只是受害者而已！ 归根结底，还是之前老常说的那个问题，这是一个活着的阴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到了最后，那个格局没有成功。 但是这个地方被人当作了养鬼地！ 子母煞也好，花瓶姑娘也好，都是被人刻意送到这个地方来滋养。 林翰喘着粗气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最后靠着门边坐下，虽然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根本不需要呼吸。 “我不知道你说的因果关系是什么意思，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个地方很可怕，那些人的死都是背后……” 林翰的话没能说完，他的嘴明明还张着，却有一条锁链从背后贯穿了他的灵魂，隐蔽了他的声音。 等一旁的河伯反应过来时，林翰已经被那条锁链拉扯着，往后拖拽了一米多的距离！ “抓住他！” 随着时雨的话音落下，河伯一个纵身，死死拽住了林翰的脚踝。 但这没有用。 河伯的力量，甚至没有让林翰倒退的动作有一秒停留。 手机掉到了地上，虽然连线还没有断开，但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对于时雨来说，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了时雨一个措手不及。 “混账！” 说起来直播也算是有些日子了，时雨还是第一次产生愤怒的情绪，双拳砰的一声砸到桌面上。 弄出来的动静，把直播间的观众都给吓了一跳。 不过就算被吓到，直播间里也还是不缺反应快的人，立马就有人开始出主意。 【咱们直播间就没有宛城大学的人吗？来个人去老宿舍看看啊，给咱时姐提供一双眼睛呗！】 【我是宛城大学的，但是现在正在放假啊，学校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我们导员好像在学校值班，我给她打个电话！我们导员人很好的，知道有学生被困在老宿舍，她一定会去找的！】 看到那些弹幕，时雨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不舒服，“别去，也别打电话。” “这件事已经不适合牵扯更多的普通人进来了。” “不过嘛，直播了这么久，粉丝都突破了两千万，我还一直没有给大家送过什么福利，不如今天就给大家来一个千里寻踪吧。” 【等等，时姐的意思是，要现在赶到宛城去嘛？】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时姐是江城人吧……好几千公里呢，不可能。】 时雨才不管这么多，随手扯了一张白纸，在手上摆弄了几下，一只巴掌大小的千纸鹤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常拾音在外面吃饭谈事，但时雨的直播他也一直没有关。 在时雨被老常叫走的那一会儿，常拾音就察觉到了不对，紧赶慢赶的往家走，刚好撞到了时雨对着千纸鹤，“大，大，大……” 二话不说，放下包就拿出电脑，登陆了自己的管理员账号。 【本场为特效表演，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加大加粗的标语置顶，虽然这标语更多的是自欺欺人，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吧。 毕竟那些观众不在现场，只要他们咬定了这是特效，那这就是特效！ 但是常拾音没有想到，时雨在千纸鹤有一条成年哈士奇大小后，直接扔到了窗户外面，“小千，走。” “走……走？” 常拾音满脸茫然的看着窗外，眼神比没毕业的大学生还要清澈。 就这么，飞了？ 【卧槽！你跟我说这是特效？！】 【我关注的主播飞了！飞了！】 【时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唯一关注！】 弹幕已经完全无视了常拾音的那条置顶，整个画面都被密密麻麻的弹幕给挡住，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找不到。 可老宿舍的几个人可不知道这些。 浪哥看到林翰被抓走，河伯去追，也被拖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老宿舍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 但是…… 抬起头，看着花瓶姑娘的笑脸，浪哥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来，手背一下接一下的抹着汗，好不容易才蹭到了手机边上。 只能一边盯着花瓶姑娘的动静，一边连忙把手机给拿了起来。 然而不管他怎么按，手机上都是一片黑暗，除了能倒映出他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你很怕我吗？” 花瓶姑娘幽幽说着话。 之前连着直播，河伯也在身边，浪哥还觉得不怎么怕。 可这会儿，四周都是黑洞洞的寂静，按道理黑成这样，他应该看不清花瓶姑娘的，可偏偏那张脸就是能在他的眼里，显得无比清晰。 浪哥讪笑了一声，“没，没有，您看看，咱们无冤无仇，您现在这样也不是我害的，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给当个屁放了吧！” 浪哥一边说完一边往后退。 看着他即将走出509的宿舍门，花瓶姑娘却一点都不着急，“我劝你别出去，这栋楼里，可有的是比我可怕的东西哦。”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你的那几个朋友，都是怎么死的呀，问我呀！我全都知道哦！” 花瓶姑娘的眼睛里闪烁着光。 那是一种戏耍猎物的兴奋！ 浪哥咽了口唾沫，“怎……怎么死的。” “让我想想啊。”花瓶姑娘说着，还真做出思考的样子来。 可浪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花瓶姑娘跟他之间的距离，好像比一开始要近了不少。 “先说第一个吧，那个小眼镜儿，他是被二楼的那个艳鬼给勾了魂！”说着，花瓶姑娘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男人啊，我还从来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呢。” 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有的时候，接话是下意识的，浪哥一把抹掉汗珠，“您就别开玩笑了，这副尊容，男人也下不去嘴啊。” 空气一瞬间安静，花瓶姑娘脸上挂着的浅笑变成了寒霜，“你找死！” 第78章 错乱的人 花瓶姑娘的瓶子没有动，脖子却在一瞬间无限延伸，不过两个呼吸的间隙，就已经到了浪哥面前。 细密的尖牙都到了眼前，浪哥愣是一动不动。 不是不怕，而是已经被吓傻了，两条腿僵硬得仿佛失去了知觉，根本就一点都动不了！ 然而花瓶姑娘的血盆大嘴在浪哥面前咬了又咬，腥臭的口水喷了他一点，半天了，却一点都没有咬到他身上。 “咱就是说，有时候人要是作死，那可真是拦都拦不住。” 时雨嫌弃的把花瓶姑娘按回瓶子里，细长的手指戳在她眉心，“别动，会死的哟。” 花瓶姑娘哪里还敢动？ 她看着时雨的眼神，一时都说不清，她俩到底谁才是鬼。 至于浪哥，啪嗒一下跌坐在地上，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全是汗。 时雨路过的时候还嫌弃的给了他一脚，“一个大男人，瞧你那点出息，起来给我让让位置。” 这会儿浪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吓傻了，脑子里是一团浆糊，连思维都是粘稠停摆的状态。 偏偏时雨的话他能听懂。 不仅能听懂，还能动作麻利的照做。 浪哥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今天晚上想要活下来，只有抱紧时雨这一条路可走。 “虽然说今天晚上是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害怕。”时雨一边拿出手机支架，重新打开直播，一边絮絮叨叨的跟浪哥说着话，“我既然敢让你来，就能保证你肯定不会出事。” “不然这不是砸我自己的招牌嘛。” “你说是不是。”说出这句话时，时雨的直播间再次被打开，一瞬间人潮就涌了进来，人数达到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看着五十万加的观众数量，时雨笑眯眯的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还真到宛城大学了啊！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有十分钟嘛？】 【六分四十秒！我从时姐跳窗户的时候就开始计时了，如果时姐不是在第一时间就打开了直播，那么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五分钟以内！】 【五分钟，穿越两座相距几千公里的城市？】 【现在吹牛都不用打草稿的吗？】 【我兄弟给我分享这个直播间，还说什么主播会飞，说得玄乎死了，倒是飞一个给我看看啊。】 【哈哈哈哈，要是主播真的飞起来了，我给你刷火箭。】 【楼上这几个是新来的吧？傻*】 “诶诶诶，不可以说脏话哦。”时雨笑眯眯的看着弹幕，简单的挑了几句回应，然后走到了花瓶姑娘身边，还十分亲昵的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大家看看，这就是花瓶姑娘了。” 她还非常贴心的让观众看清楚了花瓶姑娘脖子和花瓶连接在一起的部分。 皮肉和花瓶几乎容融合在一起，那种痛苦，每分每秒都会侵蚀着花瓶姑娘的理智，甚至这种痛，并不会因为花瓶姑娘变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而停止。 要是平时遇到，时雨不会拿别人的痛楚当成娱乐给大家展示。 前提是，这不是个害人的物件儿。 在花瓶姑娘想杀人，并且很有可能从前就已经杀过人的前提下，她在时雨这里，就只是一个玩意儿了。 人权这种东西，不存在的。 【先别管主播会不会飞了，老粉说一下，这花瓶姑娘是真的吗？】 【看这姑娘的脸，应该是个成年人了，但是这瓶子这么小，放个小孩儿进去都很勉强吧……】 【没看到那么大的特效提醒吗？这肯定是假的啊，但是有一说一，做得很逼真！】 关于真假的议论，直播间的老粉都已经懒得参与了，他们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时姐，那个185的助理小哥哥呢？】 【咱就是说，要不要先救一下小哥哥？想看帅哥……】 【想看帅哥+1】 时雨眨了眨眼睛，河伯有这么好的观众缘，这的确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 这么一来，让河伯给她做外勤真的是很合适了！ “放心吧。”时雨距离镜头远了些，走到窗户边上，一把拉开了窗帘，只可惜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他现在没事，应该再过一会儿就能自己过来了。” 开什么玩笑，河伯好歹是死了上百年的老鬼了，而且还通过许愿池偷了那么多愿力，哪里是一般的鬼怪能比的。 虽然这个老宿舍里的东西，其实也不太一般。 但是就算是打不过，逃回来这件事问题应该也不大。 就在时雨话音落下的同时，外面就传来一阵大吼，“丑八怪，有本事你别拿口水喷我啊！啊啊啊啊！你他妈不讲武德！” “这不就来了嘛。” 509里，时雨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还没走出门去，就听到外面的河伯吼了一句，“里面那个胆小鬼，赶紧给我滚出来跟我走。” “再不走，咱俩都得死这儿。” 听到胆小鬼这个称呼，时雨看了一眼还半趴在地上的浪哥，对方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好了，后面的画面可能引起不适，就不带大家去看了，那个谁，跟大家唠唠嗑，打发一下时间哈。” 花瓶姑娘不敢置信的看着时雨，“唠嗑？我吗？” “来吧来吧，大家对你肯定很感兴趣。” 这句话是浪哥说的，反正时雨就在门口，河伯也回来了，他现在那是狗仗人势，对花瓶姑娘那是怕不了一点。 至于时雨。 走出509时，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 一个不能称为鬼，或者其他东西的怪物。 它有很多手，起码三个脑袋，心脏，肝，肾，一个人该有的奇怪它都有。 只是这些奇怪，都不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 那是一个被缝合起来的，错乱的‘人’。 至于河伯说的吐口水，也不是真的口水，只是一种从‘嘴’这个部分喷出来的东西，绿色，带着泡沫。 还散发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 河伯发现，身后追着他的怪物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不但不再上前，甚至还在往后退。 一抬头，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时雨。 第79章 恶臭 “时姐！” 不开玩笑，看到时雨的一瞬间，河伯简直差点哭出声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时雨生怕他下一句就是‘他欺负我！’，赶紧抬手打住，摆手让河伯往身后站，自己往前了几步。 这时那个怪东西依然站在走廊的那一端，显然，它对时雨虽然忌惮，但又没那么甘心就这样放弃，徘徊着不愿意离开。 “林翰呢？” 听到时雨这话，河伯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在他看来，时雨不是冷漠得完全不在乎别人的那种人。 即便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 河伯喘匀了气，“在后面，这鬼东西忙着抓我，没顾上他，受了伤，但是应该没事儿。” “折腾了这么久，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吗？” 时雨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算她眼拙吧，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对方身上的气很复杂。 怎么说呢。 每种生物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气，人也好，动物也好，山河湖海，花草树木，不管是精是怪，身上总盘旋着独属于自己的那一股气。 可面前这个东西。 它身上也有气，却非常驳杂。 属于人的，属于动物的，甚至属于植物或者死物的，都能找到那么一股子，五颜六色的混在一起，边缘处已经出现了一股灰质。 河伯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又紧接着点了点头，“我抓着林翰，被这东西被带到了它的老巢，这二十多年，林翰应该是一直被关在那个地方。” “那是个实验室，这东西应该是个试验品，但具体是个失败品，或者成品就是这个样子，不太清楚，只有一点。” 河伯的语气有些严肃，“时姐，你应该能看得出来，这东西不是天生地养的，而是被人为制造。” “有人在造神！” 河伯的话一说完，时雨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说这东西是神？”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些灰质，难道不是神才有的特质吗？”河伯的神情变得有些莫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些企图造神的人，成功了。” 然而还没等河伯的这种情绪蔓延下去，就听到了一旁时雨的冷哼，“切，这东西是神？那我是什么！” “来。” 河伯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就看见时雨朝着那怪物招手。 而刚才还凶悍得如同猛兽的玩意儿，这会儿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白兔一样，慢慢挪步到了时雨面前。 即便它的双眼通红，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两个字，却似乎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时雨的命令。 “跪。” 嗡……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字而已，一旁的河伯却感觉到耳边一阵轰鸣，他下意识的转头，却看到了从时雨身上流露出来。 凝实到宛若实质般的灰质！ 轰隆一声，怪东西直愣愣的跪在了时雨面前。 后面时雨是怎么处理的，河伯没有看见，因为在那东西跪下的一瞬间，他就被推回了509宿舍。 外面一片安静。 大概过了十分钟，刚才还漆黑如墨的夜晚，有点点星光落在了那张，曾经属于程云的床上。 花瓶姑娘扑哧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是浓黑的颜色，气味一言难尽。 “她赢了？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河伯显然听到了花瓶姑娘的呢喃，连忙上前问了一句，“谁赢了？你知道什么！” 然而花瓶姑娘显然陷入了震惊中，根本没有办法回答河伯的话，只有浪哥上前，从窗户看了一眼外面，“那个，帅哥，是主播赢了吧。” “我都看见宿舍外面那个小卖部了，亮着灯呢。” “来个人，帮忙。” 时雨的说话声从宿舍门口传来，那个怪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林翰，双手捧着一个木雕的小人，五官都在往外渗出鲜红的血。 时雨也根本不客气，看到宿舍门打开了，上前就一把抓住了林翰的头发，硬是将他生生拽到了镜头面前。 “你考虑不考虑吧，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时雨笑着，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格外的冷，“友情提示哦，我今天已经很累了，你最好帮我省点力。” “这样，起码你还能死得干脆一点。” 不知道林翰想到了什么，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只是双手还是死死握着那歌木雕，“我，我自己说。” “我叫林翰，当初程云，的确是我杀的，但是后面那些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林翰才说了一句，时雨就一个巴掌拍到了他的头上，“说话都说不明白，要你有什么用！” 【所以这个林翰，真的就是罪魁祸首吗？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说，是程云背叛他，跟别人乱搞被发现了？】 【真是够了，不造女人的黄谣有些人是会死吗？！】 【女拳狗这就破防了，要不是那个程云自己不检点，人林翰为什么要杀她，你倒是说啊。】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爱男世界，连杀人犯都有人共情。】 虽说这是自己的直播间吧，但有些恶臭言论，时雨也真的是不能理解。 之前她看新闻的时候，还看到了共情强奸犯的。 强奸犯诶！ 那可是就算在监狱里，都是最底层，最被鄙视的存在！ 就这都还有人能共情，甚至还能在网络上形成一股趋势，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好了，不要吵，看我。” 【时姐绝世容光！】 【满蒙八旗，不及时姐凤仪万千！】 虽然恶臭的东西不少，但直播间大部分人还是友善的，时雨笑了笑，指向林翰，“这个人，是个小日子的混血，他的身上，有四分之三小日子的血统。” “在那个特殊的时期，林翰的奶奶是个被迫害的华国女性，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生下了林翰的父亲，那时候小日子的人已经全面退出华国。 没办法，奶奶只能一边遭受人们的白眼，一边抚养林翰的父亲长大，可白眼狼长大之后，却瞧不起将自己抚养成人的母亲，认为自己身上的另一半血统才是高贵的，于是，林翰的父亲接触了很多来自小日子的人。 其中就包括了一些，对华国贼心不死的小日子术士。” 第80章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林翰的母亲是一名小日子术士，因为需要留在华国，所以选择和林翰的父亲结婚，隐藏自己的身份，可惜，她，或者说他们。” “他们打错了算盘，在往后的很多年里，华国飞速发展，他们的很多诡计还没能真正成功，就被华国的有志之士发现，并铲除破坏，其中，就包括了这栋老宿舍楼的存在。” “关于阳间阴宅，老常，麻烦你在弹幕里解释一下，我这里不方便多说，总之，林翰就是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长大。” “至于二十五年前，他为什么会对程云痛下杀手，又用了什么样的方式，自己说吧。” 虽然时雨的脸上带着笑，但是这会儿林翰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虽然说了一些东西，当绝对没有说得这么详细啊！ 鬼知道这个主播是怎么知道的啊！ 时雨当然不会费心跟这人解释，什么叫做天眼通，这本事又有什么作用，只是一脚将林翰踹到了镜头前，“好好说，有一点歪曲，我会让你真正魂飞魄散哦。” 看着时雨那张精致漂亮到不似凡物的脸，林翰咽了下口水，“别……别别，我说，我一定好好说！”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虽然我妈的确教了我一些本事，也给我灌输了很多不好的思想，但我从内心深处，非常笃定我是一个华国人！真的！” “我跟我爸不一样，不，实际上，我非常瞧不起他！” 提起父亲，林翰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怨恨，“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却处处对一个女人卑躬屈膝，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要了，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亲！” 时雨听到这些话后，只是轻轻挑眉，并没有说什么，至少到目前，林翰说的话还算是没有偏差。 他是真的很看不起自己的父亲。 但这同时，代表他也不喜欢不认同自己的母亲吗？ 对此，时雨只是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而已。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程云，据赵倩所说，那时候你们之间的感情非常好，而且程云是个脾气温和的人，她和你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兴许是已经度过了刚开始的紧张，林翰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说出的话也有了条理，“一开始，的确是这样的。” “我也以为程云是个很好的女人，她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而且非常尊重人，我也很幸运自己有那么好的女朋友。” “可这都是假象！”林翰攥紧了双拳，“都是假的，这都是她表演出来给所有人看的假象！” 林翰抬头，死死盯着面前的镜头，他知道镜头前面，有哪些人在看，至少，一定有赵倩，“程云就是个千金大小姐！” “我原本以为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对我有足够的尊重，直到那天，我们谈论到即将毕业的事，那时候，学校虽然工作包分配。” “但工作和工作之间，也有好坏之分。” 林翰慢慢跌坐到地上，“我和程云不一样，她家里早就为她打点好了一切，只等她毕业，就能被分配到大学城里，熬上几年资历，评个副教授完全不是问题。” “可我呢？我的成绩明明常年都在专业前三，可到分配工作的时候，却只能到县里的小医院去实习！为什么我就不能留在宛城！” “可程云呢？她居然还跑到我面前的来挖苦我，跟我说什么，恭喜？” “她难道不该死吗！” 林翰的呼吸急促，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人发出声音，“我好不容易才从小县城里爬出来，考上了宛城大学，为什么我辛辛苦苦读完了大学，我还要回去！” 看着林翰气愤的模样，时雨没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弹幕的风向。 不管怎么说，直播间也算是公众平台，就算是弹幕的言论也不能偏差太多。 【虽然他看起来很惨的样子，但是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他看起来很惨，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他并没有那么惨的矛盾感。】 【楼上点了！ 我来分析一下！ 刚才他说的是县医院对吧？来，大家搞搞清楚，那可是二十五年前的县医院！当时的宛城大学可不能跟现在比。 一所华日合资的学校，在临床医学这个专业上，能被分配到县医院去做实习医生，已经是顶级的重视了好吧！ 我妈也差不多是那个年纪的大学生，她也是学医的，具体哪个学校就不提了，但那个学校绝对比当时的宛城大学档次高，当时毕业，我妈也只是被分配到社区医院而已！】 【对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二十五年前的县医院很牛的好不好，不，就算是现在，很多县级医院都是很牛的。 怎么让这人一说，县级医院好像很不值钱的样子。】 观众七嘴八舌的说着，其中之一的赵倩，坐在自己家沙发上，被气得连着灌了两大杯水，“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他就那么残忍的对待程云！” 赵倩大口呼吸了好几口，哆嗦着看向女儿，“你帮我开连线，我要跟那个畜生说话！” 看到连线请求时，时雨并不意外，顺手就点了，并且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将主战场让给了赵倩。 “你这个畜生！” 听到赵倩的声音，林翰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而手机屏幕里那张熟悉，却苍老得带着陌生气息的脸，还是让他的大脑停摆了一瞬。 赵倩显然被气得不轻，“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程云，你原本分配的工作是在村卫生所！” “程云一遍遍跟家里打电话，用了各种方式求家里，就是为了你的工作，你……”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我！就！知！道！】 弹幕上讨伐林翰的内容一条接一条，但那个男人就算知道了真相，难道他会后悔，会自责内疚吗？ 不会的，他只会埋冤程云为他做得不够多。 “行了，你是怎么想到在这个地方造神的，刚才那个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林翰低着头，声音有点闷，“是我妈教我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而且我也没有想到，程云的怨气会那么大。” 第81章 联合直播 “这不，我自己也被弄死了。” 林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了，时雨也并不关心他的想法，只不过颠来倒去，也算是问清楚了前因后果。 林翰的母亲，是当初那个五胡计划的一部分，当初建这栋老宿舍的时候，林翰的父亲是当时的一个建筑工人，所以被他的母亲选做了阴宅地点，暗地里做了不少手脚。 只不过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官方实在是管理得太严，小日子那边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动手时机。 直到林翰面临毕业，对自己的女友产生了极度不满的情绪。 原本就因为地理位置极阴的老宿舍，又被凶案一冲，直接成了顶级凶宅的格局，这里养起来的第一只厉鬼就是程云。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怪物，其实就是程云，她的怨气太重，连我妈也没有办法，只能求助她的上级，然后我妈就得到了一个造神的法子。” “所以，你亲爱的妈妈，就选择献祭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虽然是在询问，但时雨的语气里没有一点疑惑。 这绝对是小日子能够干得出来的事。 什么血脉亲情，对于那些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林翰沉默了，相当于承认了时雨的说法。 对此，时雨只是嗤笑了一声，上前推了一把林翰，“起来，带我去找今年负责杀人的鬼。” 林翰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的在前头带路，就像花瓶姑娘说的那样，这次负责动手的是一只艳鬼。 这个地方养了太多的鬼怪，为了维持这些东西不暴乱，也为了增强老宿舍的阴气，所以每年都得死几个人。 这次正好轮到艳鬼而已。 一个照面而已，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艳鬼化成一团血雾爆开，连一句话都没能留下。 可要这样一个一个的去杀，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地府第二次收到了国主令。 一个月到了两次国主令，近百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可在判官看清了国主令上的内容时，立马就严肃了起来，“岂有此理，竟然敢在我们的辖区内做出这种事，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快来人！组织人手，咱们上人间！” 时雨拍了拍手，艳鬼已除，至少浪哥暂时不会再有危险，至于老宿舍里的其他鬼东西，她刚才已经发出了国主令，剩下的事情，地府会来接手。 毕竟仔细说起来，这件事也算是地府的工作失误。 二十多年，同一个地方消失了几十条生魂，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虽然主要是因为小日子在风水上动了手脚，但地府某些职位上的工作人员尸位素餐也是跑不了的！ “搞定！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如果你们对后续的处理感兴趣的话，可以在今晚两点左右，在老宿舍楼两百米外的地点进行观看哦，记住，不能靠近！” 就在时雨说话的同时，‘不能靠近’这四个字，已经刻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不管这些人在今天午夜，是不是有条件进入宛城大学来观看，都没有办法靠近宿舍楼两百米的范围内。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明天见。” 没有一点点防备，直播结束四个大字出现在观众面前。 可直播虽然结束了，关于今天直播的内容，却才刚刚开始发酵。 在时雨下播的两小时后，关于‘时雨’，‘老宿舍’，‘会飞的纸鹤’等等词条，纷纷跃上热搜榜，相关的直播切片，更是以一种类似病毒蔓延的速度正在传播。 这一次已经不止是猫牙。 就连另外几个大平台，一时间都满是时雨的直播切片，即便上面有常拾音格外标红的‘纯属虚构’几个大字，传播速度依旧没有丝毫减缓。 只不过时雨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也并没有发现自己正在飞快增长的粉丝数量。 直播一关，倒头就是个睡。 原本想着能一觉睡个大天亮呢，结果到晚上九十点，硬生生给自己饿醒了。 都怪这段时间，老常实在是把她照顾得太好，一日三餐准时准点，时不时还来一点小加餐。 弄得时雨现在一顿不吃，就能饿得眼花心慌，只能强迫自己爬起来，看看厨房里还有没有剩下点吃的。 时雨也没有想到，她一打开房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常拾音满眼都是兴奋的盯着电脑屏幕，老常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只有一阵一阵的香味儿在往外飘。 就在时雨游魂一样往厨房飘时，手腕被一只大手拉住，硬生生扯到了沙发上坐着，“时姐你快来看，这是今天的直播进账！” “作为这方面最权威的主播，三大平台已经决定了，第一次联合直播的地点，由你来定，这些是我挑选出来比较有话题度的灵异事件，你快看看！” 看着笔记本电脑和满桌子的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时雨张了张嘴，“那什么，其实你决定就好了，我都可以！” 说完时雨就想溜。 没办法，厨房里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她的口腔控制不住的在分泌口水。 要是再吃不到，她觉得自己会被口水给淹死！ “那怎么行！” 常拾音把人拽着，死活都不肯撒手，“联合直播的第一场，决定了整个节目往后的基调，我又不懂这些。” “万一到时候选出来的地点不合适，那到时候挨骂的可是时姐你！” 老常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看到时雨，脸上的笑意更真挚了些，“大师傅起来得正好！刚出国的担担面，川省的老口味，快，尝尝我的手艺！” 这回常拾音是拽都拽不住了，还没开口，时雨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又辣又香的口感，一口下去，辣得时雨全身的神经都活了过来。 不过直播毕竟是她自己的事，她也没有真的什么都不管，一边吃一边操着常拾音招了招手，“把你选的那些，拿过来我看看。” “好嘞！” 常拾音拿着一沓照片上前，在他开口前，时雨又补充了这句，“这太多了，你先筛选一半出来，我在剩下的一半里面选。” 第1章 生活不易，摆摊算命 咕…… 时雨揉了揉饿得发瘪的肚子，看着边上的几个摊位人来人往，自己这里却根本没有人来，饿得眼珠子都在发红。 “来丫头，分你一个。” 边上伸出一只干瘦的手，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被递到时雨面前，但是无功不受禄，她…… “谢谢！” 两个大包子下肚，那种让人极度难受的饥饿感才缓缓消失，时雨看着分给她包子的老人，又非常郑重的鞠了一躬，“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 “报答就不用了。”老人乐呵着摆了摆手。 他边上支着个测字的摊子，圆墨镜下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这会儿日头大，估计得好一会儿没生意，你要是不嫌弃，就坐下陪我这个老不死的聊一会儿。” 时雨想了一会儿，这个要求实在是不算过分。 况且他俩的摊位本就挨着。 “丫头，看你年纪轻轻，长得还这么漂亮，怎么会想着来干这个？” 是她想的吗？ 她也不乐意大夏天的跑到天桥上来晒太阳啊！ 她可是大名鼎鼎的雨师妾，天道承认的司雨神君！ 要不是犯了点儿错被打下凡来，她现在就应该舒舒服服的在她的雨师国当国主，何况她那是为了救人，怎么能算错。 时雨越想越委屈，蔫哒哒的把下巴靠在膝盖上，“犯了点错，被家里人赶出来了，除了算命……我好像也不会别的。” 老人听到‘算命’两个字，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立马就让时雨挺直了后背，“你不信？我真的会算命！” “信信信，我信。” 老人这样说着，但语气中的敷衍实在是过于明显，一下就将时雨的胜负欲给激了起来，“你要不信的话，咱俩比比。” 看了看老人的测字摊子，时雨神情非常严肃，“你给我测字，我给你相面，敢不敢！” 时雨气呼呼的鼓着脸，她当了千年的妖，又做了千年的神，还从来没有人敢质疑她的能力。 没想到这才刚刚下凡，竟然就被人给小瞧了！ 忍不了一点！ 反正也是闲着，老人也来了点儿兴致，“行，那就陪你这丫头玩玩儿。” 老头递过纸笔，“来，给个字。” 时雨不敢马虎。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老人是个什么来路，可哪怕对方是个骗子，她也绝对不会掉以轻心，在纸上随便写了个字，时雨抬起头，“那么，开始了。” 老人还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可视线敢落到那个字上，他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 古文！ 不是那些已经出土的象形文字，也不是历朝历代所用的文字，而是上古神文！ 老人连忙仔仔细细打量着那个字，激动得双手都在抖。 他想问问时雨，怎么会认识上古神文，舌头哆嗦了半天，却激动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时雨，在老人把字拿走之后，就开了天眼通。 她是一身的本领没错，可在下凡之后，也只有天眼通和御水术还能使用，两个神通还都是残缺版。 好在，给人相面完全够用。 右眼一抹亮光闪过，在烈日下非常不明显，时雨启唇。 “你祖传测字之术，从小练到老，犯了五弊三缺中的鳏，好在早亡的妻子给你留下了一个好儿子，长得好，学历高，对你也很孝顺，可在半年前，你的儿子不听劝阻入赘给当地富豪家，我说得对吗？” 老人还没有从发现一个新的上古神文中回过神来，面前的时雨已经把他最在意的事说了出来。 干涸的唇微微颤动了一下。 老人深深的盯着时雨看了好一会儿，儿子入赘的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不过想到对方随手就能写出上古神文。 能有这样厉害的相面本事，显得再正常不过！ 没等老人开口，时雨继续说话，“你并非对入赘一事有意见，而是在知道这件事后用了看家本领给儿子测了字。” “结果是，大凶！” 老头儿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提时雨算得准还是不准，三两下就把自己的摊子给收了，“大师傅，咱换个地方说话！” “成！” 时雨眉眼飞扬，老头这反应，她肯定是算得不错！ 两人进了一家川菜馆包间，老头殷勤得很，又是点了一桌子菜，又是给时雨倒茶，“大师傅算得一点不差！” “但那个兔崽子根本就不相信我这本事，一点儿也不听劝，也是我修为不到家，实在算不出凶在哪里，您看看这……” 哪里是修为不到家。 时雨慢悠悠的喝着茶，现在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修行之人除了积攒功德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办法突破自身。 但积攒功德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否则她也不会被逼到上天桥摆摊去！ 等菜都上齐了，时雨美美吃了一顿才又开口。 不是她要拿乔，实在饿得没力气的时候，她那个天眼通根本就用不出来，“你现在把你儿子叫过来，他就在这附近，很快就能到。” 老头一点儿迟疑都没有，立刻就给儿子打了电话。 “爸，你就消停点儿吧！你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骗骗别人就算了，怎么还自己都信了！” 老头用的手机不太好，外放得很严重，就算他已经走到了一边，时雨也能把对面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不过无所谓，她知道那人会来的。 “混蛋！”老头偷摸看了时雨一眼，“放心，老子不管你那些破事儿，就是身体不太舒服，你买点药给我送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 到底是个孝顺儿子。 没一会儿人就到了。 常拾音长得好，端端正正的样子，否则富豪家就算是入赘，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行的，看到时雨，也只是皱了皱眉，“你这老头儿，医生都说了你肠胃不好，怎么又吃这么辣的东西！” 把带来的胃药倒出来递到老头面前，常拾音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快吃了，要是还不舒服，咱去医院看看。” “不吃不吃！” 比起儿子的殷勤，老子就显得敷衍多了，扭头就朝着时雨笑，“大师傅，您快给看看！” 第2章 梦里的女人 “嗯。” 时雨也不废话，抬头看向常拾音，“小伙子，最近睡得不好吧，做噩梦？” 听到自家老爹喊大师傅的时候，常拾音就已经很不满了，他一个生在国旗下的人，根本就不信这些东西。 可听到时雨的话，常拾音还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就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做噩梦，还知道你梦里的那个人，已经离你越来越近了。” 时雨语气淡得很，还带着点儿小姑娘特有的活泼。 但说出口的话，直接让常拾音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他还觉得是自家老爸多嘴，自己家的事都往外说，但一想到那个噩梦……尽管心里还是不信，常拾音还是坐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警告你，我爸信那些东西，我可不信，少说什么模棱两可的东西来忽悠人。” “哦，你不信，那你咋不走啊。”时雨眨巴着眼睛看着常拾音，笑得漂亮极了，“门在那儿呢，慢走。” 常拾音被怼得脸都红了，半天都说不出话。 还是老头拿起筷子往他头上敲，“老子警告你，这位是真有本事的大师傅！再胡说八道，老子扒了你的皮！” 常拾音还是不服气，但他也真的没想走。 那个噩梦，真的太奇怪了。 不过时雨本来也是开玩笑，看在大包子的面子上，她也不会为难这对父子。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那是一个大包子，可比一滴水多得多！ “行了行了，老爷子别动气。”时雨笑着拉了一把，才又看向常拾音，“说说吧，你那个噩梦。”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常拾音大夏天的打了个冷颤，“说起来，快有四个月了，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就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女人。” 短短几句话，常拾音喝了好几次水，时雨只是看着，不打断也不催促，只等着他说。 “一开始，那个女人只能远远看到个影子，远远的站在小区外的路灯下面，连脸都看不清，我也没当回事。” “第一次做完了这个梦之后，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再梦到过，但两个月前，那个女人又出现了，明明第一次还是在大路上，第二次就到了我住的那个小区里……” 别说常拾音害不害怕，就是老爷子脸色也严肃起来。 做梦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能把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吓得冒冷汗，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梦。 “然后就是第三次，那是在一个半月前，那个女人，已经到了我家别墅门口，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我知道，她在看着我，就站在我家门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后来我做梦就越来越频繁，基本一个星期就会梦到一次，最近一次，那个女人已经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我能感觉到……再有一次，再有一次，她，她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她一定会杀了我！” 时雨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听说过五通神吗？” “谁？”常拾音明显还没从惊惧中恢复过来，眼神有点茫然，“华光大帝那几个吗？” 老爷子又是一筷子敲下去，“那是五显神，道教正统！狗屁倒灶的玩意儿，啥也不懂！” 时雨不以为意，常拾音要是肯花心思了解这些，就不会听不进他老子的话了，“五通神，在《子不语》和《聊斋志异》中均有记载，将其描述为好色贪财，祸乱人间的恶灵。” “而通过梦境害人，就是五通神的本事之一。” “当然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真正的五通神早就没了，不过用一些特殊手段，也不是不能沾点边。” 记录五通神的文献，当然不止这两部，《大沩虚佑师铭》，《留青日札》等等文献中均有记载，只不过上面那两部知道的人更多而已。 常拾音听得一愣一愣的，“可，可我从来也没有接触过这东西啊，如果真是这什么神，为什么要找上我？” “你没有，那你老婆呢？你老丈人呢？” 时雨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也不等常拾音说话，筷子沾了水就开始在桌上画，一边画一边嘀咕，“五通神呐，勉勉强强也算是个财神吧。” 话说完，神像也摆在了常拾音面前，时雨双手压在桌面上，托着自己的下巴朝着常拾音笑，“眼熟吧。” 常拾音腾的一下站起来。 力道大得差点没把身后的椅子给带翻，指着桌面上的画全身都在抖，“这……这就是五通神？” 他哪里只是见过，简直就熟悉得不得了！ 在他老婆的背上，那可是个满背的五通神纹身！ 常拾音嘴唇发白，“可我什么都没有做，青青为什么要害我？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你要不要好好想想，结婚都半年了，你们同房过几次？” 时雨嗤笑，“五通神是财神，也是淫神，你那个所谓的老婆早就被献神了，要不是为了用你的血肉献祭，恐怕连一次也不会让你碰。” 她也不乐意揭短，但世上总有些人睁着眼睛装瞎子。 果然，一提这事儿，常拾音整个人都蔫了，他不想承认，但除了新婚那一天之外，他和老婆青青一直因为各种原因分房睡。 “你这事儿急不来，我给你个东西，你拿回去，拿你老婆的口红描一遍，然后贴在你的房门上，尽快想办法离婚吧。” 时雨走出包厢，找服务员要了纸笔。 当然了，这地方只有本子纸和圆珠笔。 看时雨用拿毛笔的姿势拿圆珠笔，常拾音欲言又止，但被自己老子瞪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画了张简单的镇煞符，时雨满意得不得了，自信满满的递过去，“我帮你，是为了报你爹的一饭之恩，信不信，全在你。” 看了一眼手里的鬼画符，常拾音脸上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这就行了？”常拾音拿着镇煞符看，满脸不信任。 时雨一个白眼翻过去，“不要还我！” “要！我要！” 第3章 法医陈二狗 常拾音又不是个傻的，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解决他的问题，他不确定，可这东西到了他手上之后，他就全身一轻。 好像这段时间笼罩在他身上的乌云，一瞬间就散开了一样。 想也知道那肯定是个好东西，连忙郑重收到了口袋里。 「功德+3」 听着天道提示音，时雨懒得呵呵。 十万功德，这么三点三点的，得攒猴年马月去。 这会儿中午刚过，太阳虽然没有正午那么烈，但还是晃得人睁不开眼。 既然事情暂时解决了，肚子也填饱了，该摆摊的人还是要继续去摆摊。 “所以时小姐，也在天桥摆摊？” 看着时雨‘算命相面’的招牌，常拾音嘴角抽了一下，还以为这些玄而又玄的人，都有这方面的癖好，就跟他那个惹不起的爹一样。 但时雨却非常认真的点头，“我也没有其他本事，不干这个，会饿死的。” 时雨认真的程度，完全能让人感觉得出来，她没有在开玩笑。 常拾音认真看着时雨的脸，“大师开什么玩笑，都长成这样了还摆什么摊啊，哪怕开个直播呢，那不是大把人等着给您送钱！” 身上轻松了之后，常拾音说话比他爹都客气。 老爷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是啊大师傅，现在不比以前了，长得好看真的可以当饭吃，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自己饿肚子。” “人没了，再厉害的本事也传承不下去。” 在老爷子心里，时雨已经是为了发扬光大一身本事，甘愿奉献一生的人了。 时雨不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了也不会否认。 只眨着眼睛问，“直播？是什么？” 花了一整个下午的功夫，时雨才在常拾音的介绍下了解到直播这种东西，并且在现在最火爆的猫牙平台注册了账号。 时雨拿着自己稍微有点卡顿的手机又琢磨了半天，大概了解了直播是什么东西。 大概就是一些有才华本事的人，用来展示自己的地方。 这很好！ 这世上有太多人空有一身本领，却得不到展示自己的机会，一埋没就是一辈子。 知道时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老爷子甚至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家。 那是个很普通的居民房，百来平，不大，但自从常拾音结婚之后就老爷子一个人住，就显得宽敞得很了。 “大师傅，你就安心先住在这里，放心，我懂规矩，房子不是免费给您住，只是先住后付费，绝不让您欠了人情！” 老爷子拍着胸口说话。 但人情怎么会不欠呢，只是多少而已。 所以时雨又非常真心的给老爷子道了谢，“你放心，你儿子的事情我既然管了就会管到底，以后有什么事情能帮忙的，尽管找我！” 老爷子诶了几声，“那您忙着，我去做饭！” 进厨房的时候，老爷子眼睛都亮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时雨的本事！ 能和这样一个人住在一起，放在从前，是他求都求不来的好处！ “直播。” 时雨嘟囔着，拿着一个路边买的手机支架摆弄，她是真的身无分文，就这还是常拾音的友情赞助。 没一会儿，一张白皙可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大眼睛扑闪着，视线里都是茫然。 直播刚开没一会儿，人数就从0跳到4. 【哟，新人主播吗？】 【这是要唱歌还是跳舞】 【小妹妹几岁啊，喊声哥哥来听听呗】 时雨眼里还有好奇，但也分辨得出并不是每一条弹幕都带着善意，只挑了能回答的看，“跳舞唱歌我不会。” “我会算命。” 【哈哈哈哈哈算命……】 【啥啊？抽象主播？】 时雨皱眉，她也不知道怎么在屏幕上写字，干脆找了个纸板子写上：直播算卦，一日三卦，卦金一个海上庄园，先到先得。 这会儿直播间已经有7个人。 看到纸板上的内容，就算只有7个人，弹幕也炸了。 【我去，一个海上庄园那可是三千块！】 【谢谢你明明可以直接抢，还愿意给我算一卦。】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时雨看了也不生气，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的研究起直播间的功能，她心里有数得很。 之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跟常老头了解过了，三千块，大概就是现在这个世界人们的月平均收入。 绝对不便宜，但也不至于让人承担不起。 至于三卦。 不是她能力有限，就是懒。 直播开了好几个小时，中途时雨甚至被常老头叫着吃了个饭，直播间里人来人往的，人数一直维持在十个左右，都冲着她那张脸来，一个真正要算卦的人都没有。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时雨都有点坐不住，打算关了直播明天再说的时候，一个叫「法医陈二狗」的id进入直播间。 法医陈二狗：【主播什么都能算吗？】 时雨眼睛亮了，“能能能，风水姻缘看财运，捉鬼除灾斩妖魔，什么都能看，一个海上庄园谢谢！” 【呵呵，不会真有大傻子吧】 【大兄弟我劝你擦亮眼睛，主播明显就是整活，大家赚点钱可不容易】 屏幕上飘过两条劝诫的弹幕，时雨没管，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屏幕。 手机微光照亮了脸上的一小片范围。 让一对黑眼圈显得更加明显。 缩在被子里的人明明已经很困了，但还在使劲摇头，根本不给自己睡过去的机会。 一想到这接连半个月的噩梦，刚刚涌上来的那点睡意顿时跑得干干净净，更加努力的睁大了眼睛。 这人，就是陈二狗！ 他是实在不敢睡，才拿出手机来醒醒神，没想到会刷到这么一个直播间，想一想，不管真的假的，要是三千块能让他踏实睡一觉，那也值！ 夸张的礼物特效在平平无奇的直播间炸开，晃瞎人眼的海上庄园，让几个已经准备离开的观众留了下来。 【好家伙，还真有大傻子啊！】 【来了来了，守了一下午，我倒是要看看这主播能说出点什么来。】 时雨笑得一双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这位叫法医陈二狗的朋友，接一下视频连线哦。” 第4章 紫河车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小主播长得真不差，不走颜值赛道可惜了。】 【9494】 在弹幕的闲聊里，直播画面被一分为二，一张憔悴得无法形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熊猫看一眼就能找到自家亲戚。 画面里的男生看着年龄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但脸上的疲惫却怎么都掩盖不住，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样子。 “主播你好，我就是陈二狗。” 不仅是样子疲惫，陈二狗的声音也沙哑得很。 在连上视频的第一时间，时雨已经打开了天眼通，清清楚楚看到陈二狗被睡衣包了一半的脖颈上，横亘着一道明显淤青。 时雨什么都没说，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位缘主，想要算什么呢？” 法医陈二狗：“我这半个月天天做同一个噩梦，梦里还有个小孩儿死活追着我咬，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陈二狗说着，有点烦躁的扣头，“你不是算命吗，那就看看怎么回事呗。” 【卧槽卧槽！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灵异事件都来了！！】 【楼上天真了吧，假得要死，一看就知道是剧本！】 【但是这个小哥哥的状态，看起来不像是假的诶。】 【让我猜猜，是这哥们儿逼前女友打掉的孩子？结果一尸两命，人娘俩找他来了？】 【不对不对，我觉得是这哥们儿的双胞胎哥哥，这哥们儿在肚子里就把他哥哥给吃掉了，然后……】 字数太多，后面没显示出来。 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陈二狗都被气笑了，“我一个母胎单身，哪儿来的什么前女友，还一尸两命，你们可真敢想！” 时雨也笑，“不奇怪啊，你吃了人家尸体里的胎盘，不找你找谁。” 【靠，水友们想得还是不够啊，真敢说！】 【哈哈哈哈这也太假了】 不同于弹幕的欢乐，陈二狗一点也笑不出来，“我警告你，在网上说话也要负法律责任，别为了效果把自己送进去。” 时雨一只胳膊撑在椅子扶手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笑得漫不经心，“要不你去问问你妈呢？” “想想半个月前，你都吃了些什么。” 陈二狗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翻身就下了床。 他把手机拿在手上，虽然没有对着脸，但声音还是能很清楚的传出来。 陈二狗明显家境很不错，家里住着三百多平的大平层，这个时间点还不算太晚，他妈妈也还在客厅看电视。 “妈，之前你说从老家拿回来炖汤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二狗妈妈转过头扒拉了一下眼镜，眼神有点躲闪，但还是大声的叫唤着，“干什么干什么啦！你就用这种语气跟妈妈讲话的啊！” 自己的妈自己了解，妈妈只要一心虚就会拿孝道压他。 看到妈妈这种状态，陈二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开始翻涌，跑到卫生间哇哇一顿吐，没多大会儿，呕得胆汁都在往外涌。 【不会吧，谁家好人吃那玩意儿啊！】 【楼上不懂了吧，胎盘也叫紫河车，经过炮制之后也是一味中药，用处并不少】 【刚才主播不是说尸体里的胎盘，二狗吃的那个怕是来路不正吧】 【不行了，听二狗吐得我也想吐……呕】 质疑的弹幕依然不少，但陈二狗的状态，还是打消了不少人的疑心。 胆汁都吐出来了，做戏能做成这样那也是真本事！ 过了快十分钟，陈二狗才算缓过劲来，那张脸再次清晰出现在屏幕前，把时雨都吓了一跳。 那张脸惨白得惨绝人寰了属于是。 陈二狗：“主播，你说我妈弄的胎盘是尸体里的，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 “我说出花来你也不会信，不然自己看一眼呢。” 还没等陈二狗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眼前的弹幕已经被一片卧槽刷屏。 不仅如此，竟然还有人送了不少小礼物。 【就凭着这特效，老子也愿意打赏！】 【牛啊牛啊，只有几十个人的直播间都这么拼了吗？】 茫然的看了一眼弹幕，陈二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卫生间，他总觉得后背冷得很。 就像被汗水打湿了之后又吹风一样。 “什么意思，你要让我看什么？”陈二狗皱着眉。 但屏幕里的时雨什么都没说，抬手指了指陈二狗身后，眼睛里看好戏的兴奋一点都不比直播间里的网友少。 陈二狗毫无防备的转头。 “我****！！” 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子，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就这么安安静静趴在陈二狗的耳朵边。 从肉团子里延伸出来的脐带，更是紧紧缠在陈二狗的脖颈上。 陈二狗一阵鸟语花香后，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虽然还是止不住的打摆子…… “这……这是个孩子？”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陈二狗是法医，经过了最初的惊吓后也看出了点门道，“起码有五六个月大了，这，这玩意儿怎么回事啊！” 说到最后，陈二狗的语气里都带上了哭腔。 他是见过很多尸体没错，但不代表他不怕鬼啊！ “放心，这个婴灵还没有产生自己的意识，只是本能跟着自己的胎盘游荡，对，就是你吃下去的那个。” 呕…… 陈二狗又想吐了，连忙让时雨把那个鬼东西弄走。 时雨笑着打了个响指，婴灵是看不到了，“它的妈妈死得惨，母子被人杀害，怨气都在胎盘里，如果你不想一辈子被缠着，最好报个案。” 好一会儿陈二狗才恢复了脸色。 他还是不太相信鬼神这种东西，但对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又没有办法找到合理的解释，隔着屏幕，网友也许觉得是特效，只有陈二狗自己知道。 那绝对不是特效能搞出来的东西！ 但是凶杀案啊！ 陈二狗深吸了好几口气，“主播，凶杀案不是小事，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任吗？” “你不是警察吗。”时雨连撑下巴的动作都没有变，“找到一个实名认证的主播应该不难吧。” 第5章 为了你好 那意思很明白了，欢迎当面对质。 “至于你做的那个梦，我教你一段往生咒，找到尸源之后给人家烧点纸，念一段，接下来一个月多晒晒太阳就成。” 有了这句话，陈二狗也没再多说，直接挂断连线。 【这就没了？】 【不是，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切，假的呗，真要在直播间里承认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差不多就得了。】 【有一说一，主播的特效做得可以啊，演员也找得不错】 弹幕依旧热闹，时雨却什么也没解释，低头找到陈二狗的私信，将自己手写的往生咒拍照发过去，搞定。 继续在直播间等待下一位有缘人。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从刚才的个位数，飙升到了134人。 时雨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个好开头。 比她在天桥摆摊强多了！ 陈家。 陈二狗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一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妈妈。 “哎哟儿子，你……你没事吧？”陈母满脸紧张的看着陈二狗，“怎么会吐成这样子的呀！” 但陈二狗现在很愤怒，甚至还没说话，刚刚才压下去的恶心感又翻涌起来了，也是他心理素质强大，深吸两口气压了下去，“妈，你跟我说实话，那天你带回家的东西，是不是胎盘。” “什么……什么胎盘。” 陈母更心虚了，甚至都不敢看自己儿子的眼睛，“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 “妈！”陈二狗简直服了，“你知不知道，你拿回来的那个胎盘，是别人从尸体身体里取出来的，这是犯法的！” “侮辱尸体罪，还有可能涉及一桩凶杀案，我可是个法医，你是我妈，这些事情别人不懂你也不懂吗！” 陈母都愣住了，听完之后连忙摇头，“我不知道呀！我都是从正规途径买的，违法的事情我不敢的呀！” 不管陈母怎么说，当天晚上，陈二狗直接带着自己妈妈去报了警。 陈母知道自己儿子多不容易才得了在局里实习的机会，生怕自己的行为影响到儿子，一进去就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 好在陈母虽然有错，但问题不大，只需要交一笔罚款就能走，只是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不能离开市里，随时准备接受问询。 母子二人再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陈母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到家后更是殷勤，“儿子你饿不饿呀，妈妈给你下碗面吃好不好？” “你不……呕！” 陈二狗又吐了，看到他这样子，陈母眼睛都红了，“你做出这个样子给谁看呀？！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我也是听人家说那个东西大补才会，才会买回来的嘛，我也是为了你好呀！”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就该看看我到底想要什么，而不是自作主张给我一些我不需要的东西！” “砰……” 陈母被关门的巨响吓了一跳，捂着脸在儿子门外哭，又是内疚又是委屈。 「功德+10」 听到提示音，时雨想着那个陈二狗应该是去报警了。 虽然一时没有第二个人出来送礼物连线，但直播间比之前热闹多了。 时雨撑着下巴，时不时回应一些弹幕，看着时间走过十一点，想着也不会再有人了，“如果没有人连线的话，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晚安。” 话一说完，时雨毫不犹豫下播。 留下一百多个意犹未尽的网友拔剑四顾心茫然。 这一场直播的反响，不能说不好，相对于大多数第一次开直播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太好了！ 但对于庞大的猫牙平台，算是连个水花都没有激起来。 时雨也不着急，按照之前常拾音教的从后台提现。 “怎么就一千七！”看着自己生生被扣掉了一半的卦金，时雨气呼呼的站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立马拨通了常拾音的电话。 “大师……大师救我！” 时雨都还没开口，手机另一端已经传来了常拾音惊恐到几乎失声的求救，再然后，电话被强行挂断，再打，就打不通了。 时间线往回拉。 常拾音和往常一样回到自己家别墅。 管家殷勤的上前要接过他的外套，可想到兜里的那张鬼画符，常拾音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把衣服递过去，只一边换鞋一边问，“太太还没回来吗？” “没有呢，太太中午就有些不舒服，这会儿应该还在医院。” 管家乐呵呵的应着。 可一直到常拾音吃完了晚饭，处理完工作回房间，他的老婆还是没有回来。 以往也都是这样，他的老婆青青好像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经常半夜三更才回家，就算偶尔回来得早了，也是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想要自己睡。 常拾音也不是没有抱怨过。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精虫上脑的人，老婆都不舒服了，他也不至于非要做那种事。 但今天，常拾音没有回主卧，而是去了青青睡的那间屋子，结果还没进去两分钟管家就连忙跟了进来，“先生，太太不习惯私人物品被挪动，您看……” 虽然说着赶人的话，但管家的态度极好，满脸都笑嘻嘻，常拾音也就没说什么，“青青生日快到了，我想着看看她有什么缺的，好给她准备礼物来着。” “先生有心了，不过您还是等太太在家的时候再进来吧。” 常拾音盯着管家看了很久，但最终没说什么，笑着离开了屋子，回了自己的主卧，顺便，从兜里掏出来一根口红。 打心底里，常拾音不想相信时雨那些话。 可人一旦有了怀疑，就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从前觉得正常的事情，现在看着也到处都充满了怪异。 果然，他又做起了那个梦。 梦里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裙子，湿答答的往下滴着水，就站在他的房门外，一下接一下的敲门。 敲门声越来越急。 常拾音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梦，闭着眼睛也接连出冷汗。 但梦里，那个女人好像进不了他的房间，只能在外头无能狂怒。 常拾音猛的醒了，四周一片黑暗，但是一切如常，又让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咚咚咚……” “谁！” 第6章 审鬼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常拾音吓了一跳，可这次，门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拾音，是我呀，你怎么啦？” 青青？ 常拾音愣怔了两秒，房门却已经被青青从外面打开了。 那是个漂亮的女孩子，鹅蛋脸，大眼睛，很标准的端庄富家千金的模样。 青青上前摸了摸常拾音的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常拾音摇了摇头，不着痕迹躲开了青青的手，“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他多余问这么一句，而是半年来，除了新婚之夜外，青青就再也没进过这间房，常拾音瞥了一眼半开的门背后，看不清的镇煞符。 符贴上了，青青却突然来了。 他想不多想都难。 “我听到你大叫，以为你怎么了呢。”青青的脸上没有一点不自然，“是做噩梦了吧？喝点水吧。” 他大叫了吗？ 常拾音并不太确定，毕竟他的确做了噩梦。 看着青青那张温柔的脸，常拾音握住了她的手，“既然都过来了，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我们好久没有……” “不行！” 刚才还一脸温柔的青青，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随后又勉强扯出了笑，“我，我在经期呢，今天不方便。” “不方便？”常拾音紧紧盯着青青的眼睛，不给她躲闪的机会，“半个月前你也说在经期，怎么，这血是流不完了？” 没等到青青的回答，常拾音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晕晕乎乎倒回床上，用尽力气保持着清醒。 他就算再怎么不聪明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青青递给他的那杯水里，放了东西。 “你说你，要这么聪明干什么呢？”青青的指尖划过常拾音的脸，眼底有一点不舍闪过，“要是你再笨一点，说不定还能多活几个月。” “好了，睡吧，睡着了一切就结束了。” 常拾音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只有依旧粗重的呼吸显示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就算是咬破舌尖，也只是让他昏睡过去的时间拖延半分钟而已。 青青在常拾音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离开时，拿走了门背后的镇煞符。 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常拾音才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恰逢时雨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大师……大师救我！” 如同生命最后的悲鸣，常拾音说完这句话，电话也被某种他无法控制的力量，直接挂断黑屏，再也亮不起来。 时雨皱眉又打了过去，但这次之后，就没能再接通。 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老常！”敲响了常老头的门，都没等人把鞋穿好，时雨已经将人扯出了门，“快着点儿，再晚你儿子可就没了！” 常老头一听，吓得脸色苍白，也顾不上自己只穿了一双鞋，立马拿手机出来打了辆车，“大师傅，这……到底发什么什么了？” “你不是已经给拾音画了符吗？” 时雨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一次，的确是因为她粗心大意了，“常拾音的老婆青青，还没有完全鬼化，还算是个人。” “镇煞符挡不住她。” 青青只需要把镇煞符拿走，常拾音梦里的那个女人就能顺利进门。 时雨咬牙切齿的看着飞速后退的风景。 她也是太久没有管过人间的事，之前根本没有想过，夫妻之间，也能不死不休。 老常怕得全身都在抖。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平时嘴上怎么嫌弃，实际那就是他的宝贝命根子，怎么可能会不担心，“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时雨虽然生气，但却不算紧张，“镇煞符就算被拿走了，半个时辰内气息也不会散尽，在那之前赶到就行。” 只有大成者画出的符咒，才能气息经久不散。 老常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时雨很厉害，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厉害！ 富人区的安保那不是开玩笑的。 见时雨下了出租车就要往大门冲，老常连忙把人拉住，“大师傅，这边不能走！” “走这里……” 时雨看着狗洞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看不到我呢？” “啊？” 没等老常反应过来，时雨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别墅区，而那些精神奕奕的保安，居然还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老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时雨骄傲的扬着小下巴。 开玩笑。 她雨师妾虽然落魄了，但这点小手段还是不在话下的好吧！ “大师傅，这里应该是就是了。”老常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不同意这婚事，所以……没到过拾音现在的住处，只知道个大概。” 时雨没说话，往后倒退了几步看着面前的别墅。 天眼通一开，黑压压的一片浓雾将整座别墅压着，住在里面的不管是人还是鬼，时间一长，都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啧……这家人，为了点钱真是命抖不要了。 “就是这里。”时雨看着一扇窗户里透出来的冲天血光，拍了拍常老头，“老常，你到那扇窗户下面等着，一会儿我把常拾音给扔出来，你带着人赶快跑。” “那……那你咋办啊！” 常老头很担心，换来了时雨一个白眼。 只要没有人拖累，她要是想跑，那还有人能拦得住？ 轻手轻脚翻窗进了房间，踹了一脚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常拾音，时雨直接把人抬起来，扔下楼，动作一气呵成。 “诶……他可以走，你可不能走。” 就在常拾音从窗户被扔下去的一瞬间，时雨直接将一团黑雾从他身上扯了出来，随手抛在了房间角落。 不知道这玩意儿放到直播间里，能不能有人爱看呐？ 时雨摸了摸下巴犹豫着…… “家人们晚上好啊！” 一分钟后，时雨的直播间里涌进来四十多号人，作为一个新号，又是头一天开播，这粉丝留存率不算低了。 时雨没有一句废话，手机拿在手上，直播间的镜头摇摇晃晃，但精准把那一团黑雾给拍了进去，“今天给大家上一波福利，点赞过一万，直播审鬼了哈！” 第7章 你杀了我吧 【妈呀，是我眼花了吗？】 【那团黑雾里有一张女人的脸，我绝对没看错！】 【主播说审鬼是什么意思？那团黑雾就是鬼吗？】 时雨在房间里找了个地方架手机，位置刚好能把整个房间大半都容纳进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预知后事如何，小手动一动！” 看了一眼正在上涨的人数，时雨上前，指尖点在了黑雾上。 顺着她的手指，那团黑雾逐渐变得凝实，最后竟然慢慢成了一个女人的模样。 脸色苍白如纸，一头齐耳的短发，从头到脚都湿淋淋的滴着水，没一会儿就将地面染湿了一片。 【卧槽！卧槽卧槽！大变活人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女鬼’看起来有点眼熟吗？好像在哪里见过。】 【眼熟+1】 【楼上不会是主播找来的水军吧。】 时雨只看了一眼弹幕，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面前这个女鬼，应该就是在梦里缠着常拾音那个。 这会儿时雨不说话，女鬼也只是蹲在角落里，满是血红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时雨，一动不动。 不是她不想动，实在是动不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面前这个女人没有用任何东西束缚她，可她就是动不了，更别提伤人了。 “别动什么歪心思哦。”时雨上前，一把捏在了女鬼的脸颊上。 别说，肉嘟嘟的还挺好捏。 “要不是我直播间里的家人们还等着看，在你尝试拖我入梦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不存在了。”时雨说着，手上更用力了。 女鬼一脸生无可恋的呆愣着。 按道理来说，她根本不可能被人用手捏住…… 【我去，我好像认出这个女孩儿是谁了！】 随着这条弹幕出现，随之出现的是一个链接。 时雨也跟着点进去看了一眼。 页面刚刚加载出来，一个硕大的血红标题，已经占满了眼球。 「惊！高校少女惨死酒店水箱，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快速将报道看了一遍，时雨眉头紧紧皱着。 大概在一年前，一名叫张文韵的女大学生被报失踪，报警第三天，张文韵的尸体在一家三星级酒店的水箱里被发现。 虽然案件已经过去了一年，但案子到现在还没破。 【我就说这个女鬼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真是张文韵！这件事当时特别轰动！】 【据说张文韵在失踪前，有很多怪异行为，说不定真是灵异事件。】 【瞎猜这么多干嘛，点赞啊！】 从那条链接出现，到时雨看完报道退出来，总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直播间的人数从两位数，直接飙升到两千多人。 至于点赞，更是早早就突破了一万，正朝着五万的目标狂奔。 “谢谢家人们的支持。”时雨笑得很甜。 她现在可算是弄明白了，别看这所谓的点赞啊，关注啊，不能直接变成钱到她手里。 但这所谓的流量，可以带来很多变现的机会。 “既然大家都这么积极，那现在，我们就来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从头到脚被当成背景板的张文韵：“……” 她不要面子的吗？！ 没等张文韵心里的怨气蔓延，身上顿时一松，刚才一直在无形中束缚着她的那股力量，像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别想跑哦。”时雨笑眯眯的将手掌搭在了张文韵身上，“没有一只鬼，能从我手上逃掉。” 张文韵咬着唇，干脆脖子一梗转过头去，“你杀了我吧。” 干哑潮湿的说话声，光是声音就能让人身上一阵黏腻。 这样的声音，根本不是活人能发得出来的。 别说时雨，就是弹幕都在张文韵开口的时候，有了一小会儿的停顿。 【主播到底在哪里找到的演员啊，这演技堪称牛逼！】 【就是，不仅和张文韵长得像，就这声音，我在被窝里都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直播间里大部分人，依然觉得时雨是在整活。 在没有亲自经历过之前，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承认，这个世界就是有一些他们无法理解的事物存在。 “小陈，看什么呢？” 来人是市刑侦队的队长宋长生，局里最年轻的一颗新星。 宋长生听说法医科新来的实习生白天报了一宗凶杀案，晚上又遇上值班，怕年轻人紧张，这才特意拿了宵夜过来。 没想到小陈不但没有一点紧张，甚至还津津有味的抱着手机看，他人都走到了面前，小陈都没有一点反应。 宋长生皱着眉，敲响了小陈面前的桌子，“小陈。” “啊？”小陈，就是陈二狗，听到声音立马就站了起来，“那个……宋队，你怎么来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宋长生微微皱眉。 倒不是对小陈不满，只是觉得年轻人不能过于沉迷于网络。 结果陈二狗直接把手机给递了过来，“宋队，你的眼睛跟咱们大伙儿的都不一样，你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张文韵！” “什么张文韵，胡说八……” 宋长生的话根本没能说完。 去年，张文韵的案子是他亲自接手，整整三个月，他无数次的勘察现场，回看监控，结果却一无所获。 这个案子，说是宋长生职业生涯中的最大败笔也不为过！ 他绝对不会认错张文韵那张脸。 而在陈二狗的手机里，那个全身上下滴着水的女人，那张左边眼尾处有一颗小痣的脸，那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校服，宋长生都绝对不会认错。 画面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张文韵！ “你……这是哪里来的？” 陈二狗眼睛都亮了，“我就说，张文韵的案件我研究过那么多次，绝对不会看错，这就是张文韵！” “我问你这是哪里来的！” 砰的一声，宋长生的手重重落在桌面上，语气中的急切，将陈二狗吓了一大跳，好半晌才哆嗦着说了一句，“直……直播间。” “张文韵是吧，年纪轻轻的，死得可真惨。” 直播画面里，那个说着要审鬼的主播再次开始说话，宋长生也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画面。 第8章 对对对，你清高 而在别墅里，时雨也是真的为张文韵可惜。 “我想你还不知道吧，你一直都报复错了对象，那个男人只是真正的凶手找来的替死鬼而已。” “不可能！” 张文韵突然有了暴走的迹象，一双眼睛里簌簌落着血泪，“就是那个男人，他该死！该死！该死！” “真的是他吗？” 时雨慢条斯理的说着话，她的声音里，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让张文韵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仔细想想，那天都发生了什么，你记忆里的人，真的是刚才那个男人吗？” “我，我……”张文韵眼神里的茫然逐渐消散，理智回笼，“那是个周末，我……” 【来了来了！张文韵死亡真相！】 【我还是第一次见被害人自己还原真相，刺激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相信这是张文韵的鬼魂在直播吧？】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眼看着张文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没办法接着说下去，时雨也不着急，“没关系。” “有一个人，我想你应该很想见一见。” “谁？” 张文韵抬起头，而时雨的眼神却落在直播屏幕上，“那位叫‘谁都别想静静’的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申请连线哦。” 所有人都在猜，这位‘谁都别想静静’是什么人时，时雨已经接通了连线。 “文韵，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画面的另一边，是一个长发瓜子脸的漂亮姑娘，这会儿哭了个泪流满面。 看到这个人，张文韵愣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静静？” “是我是我！”李静连忙点头，伸手胡乱抹掉了脸上的眼泪，“真好，你还记得我，你还能记得我！” 【别搞啊，我记得报道里，张文韵的室友就有个叫李静的，演得这么逼真吗？】 【我也记得这个李静，好像一开始张文韵失踪，就是李静先报的警。】 “张文韵。” 时雨适时打断了两人相认，语气也放得温和了些，“既然有些事你不记得了，那就让你的这位室友来替你说，可以吗？” 即使到了现在，李静也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冷静下来。 “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这一年里，我再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当初的事情，我……”后面的话李静没说出来，只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时雨。 至于时雨，那完全不带怕的，“你尽管说，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再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文韵家里特别困难，但她成绩很好，年年都能拿奖学金，这才勉强能读上大学，大概从前年开始，文韵的妈妈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需要很多很多钱。” “文韵只是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那笔手术费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我们同寝室的几个虽然也尽量帮忙了，但也是杯水车薪，不起作用。”李静说着就低下了头。 在这一年里，她常常都在想。 如果当初她能多帮一些，再多帮一些，会不会今天，张文韵还能活着。 “后来突然有一天，文韵跟我说，她找到一份工资很高的工作，其实我知道文韵说的那份工作，不可能是什么正经来路，但我也很清楚，她需要钱，所以……我没有劝。” “有好几次，我都在校门口看到文韵上了一辆豪车。” 【女大学生为筹医药费，沦为失足少女？】 【害，这种事一点儿也不新鲜，张文韵这还算是有个正经理由，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只是为了一点所谓的虚荣心就把自己给卖了，那些所谓的高校一到周末，校门口的豪车都能排起长队。】 【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归根结底就是不自爱！不知廉耻！】 【楼上的，嘴巴不要可以捐了！】 【我说的是实话，好女人怎么可能为了一点钱就把自己卖了。】 【对对对，你清高，等你家里人快死的时候，希望你也能像现在这么自爱。】 眼看着弹幕越吵越凶，直播间的观众人数欻欻往上涨，时雨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轻咳了两声看向张文韵，“那辆豪车里的人，现在能想起来了吗？” “龚屿！” 在说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张文韵周身的黑气猛然上升了一大截，几乎将整个房间都包裹了起来。 【龚屿？是我知道的那个龚屿吗？】 【等等，你们说的，该不会是梧桐市杰出慈善企业家龚屿吧！】 “后面的事，我来说吧。”时雨调整了直播镜头，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五通神，在许多志怪典籍中均有记载，是为邪神。” “三十年前，那时候还是一个普通个体户的龚屿意外从一个土夫子手上买到一个五通神木雕神像，以精血喂养，清香供奉，不到五年，龚屿的生意突飞猛进，成为梧桐市首富。” “只是邪神就是邪神，绝不会满足于已有的一切，它的需求越来越大，有时候是新鲜的血液，有时候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而张文韵，就是被用来献神的年轻姑娘之一。” 【我感觉自己在听什么灵异小说。】 【什么五通神，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啊。】 【越说越离谱，走了走了。】 “咚……” 突然响起的撞门声，让时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干巴巴的说，好像是有点无聊。” “这样吧，大家亲眼看看？” “咚……” 房间外面，以龚青青为首，站了一群膀大腰圆的保镖。 只不过这会儿，龚青青的脸色很不好看，“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我们龚家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结果连一扇门都撞不开！” 保镖们的神情也很严肃。 就这样的门，别说撞开了，他们随便来一个人都能给撞烂！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么多人轮番撞了一边，这门居然纹丝不动，比专门安装的防爆门还坚硬！ “再撞！” 龚青青急得一脑门汗，后背上的纹身更是火烧一样，疼得她坐立难安。 一边指挥着人撞门一边暗骂张文韵没用，杀个人这么半天了都杀不明白！ 第9章 你是我的姐！ 后背的疼痛让龚青青变得越来越焦躁。 干脆直接把保镖都给推到了一边，“都给我滚！” “我就不信了，一扇破门还能打不开！”龚青青说着，抬起脚直接朝着房间门踹了过去。 哐当一声。 房门开了…… 龚青青一愣，她的力气……有那么大吗？ 房间里非常安静，龚青青下意识感觉不对，但后背的疼痛实在难忍，还是摆手让保镖留在门外，自己朝里走了进去。 刚刚进门，房门竟然又砰的一声被关上，将最后一丝光亮也挡在了外面。 龚青青咽了口唾沫，看向窗户的位置。 之前她来的时候，窗帘是被拉上的吗？ 虽然房间里格外昏暗，但还是能看到床上有一块人形隆起，龚青青犹豫了好一会儿，站在原地没敢上前，“老公，你睡着了吗？” “老公？” 龚青青又叫了好几遍，但床上的‘人’却没有回应，只是动作慵懒的翻了个身。 除了房间里黑得怪异之外，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就连龚青青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她太疑神疑鬼了，常拾音没死，说不定是她算错了时间？ 想到这儿，龚青青的胆子也大了些，上前一把掀开了床上的被子，“老公你快醒醒，别睡……” 没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龚青青的一只手还捏着被她自己掀起来的被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个呼吸的功夫，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 手和脚，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床上哪有什么常拾音。 有的，是龚青青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但却无比熟悉的张文韵！ 明显不合身的校服裙子只堪堪盖住大腿根，两条修长的腿上布满了各种伤痕。 破破烂烂的上衣掩盖着的，是被水泡过，发烂发胀的伤口，脖颈上一条青紫的勒痕，这是张文韵刚刚被人在水箱里发现时的样子。 当时虽然有报道，但都是打了码的。 宋长生捏紧了手机，看着弹幕上飘过的一片卧槽，心脏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 多年来的唯物主义告诉他，眼前的一切不可能是真的，但那些许多只有当初的办案人员才知道的细节摆在面前。 他也实在无法解释。 “找到你了。” 鬼魅般的低语。 刚刚还躺在床上的张文韵，下一秒，整个人都落到了龚青青的背上。 只是她才刚贴上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整个鬼都被弹到了墙上，胸前那一片还在不停冒烟。 龚青青惊叫了一声终于回过神来，转身就要跑。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房间的灯被人啪的一声打开。 时雨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龚青青啧了一声，“现在还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可以出来装神弄鬼了。” “你是什么人！” 龚青青猛的转头，明明还是那张脸，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个男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不要多管闲事！” 【主播的特效牛啊！】 【要是咱们华国恐怖片有这个水平，早都火了！】 【不是各位，这人真是龚青青啊！龚屿的女儿龚青青，前段时间还上过电视的！】 【我有点相信主播是真的了。】 【遇到鬼和请首富的女儿来陪我演戏这两件事，在我这里难度不相上下！】 从始至终，时雨都没有把直播关掉，她想做一个实验。 如果这个实验能成功的话，那后续的直播对于她攒功德会很有好处。 “哥们儿。”时雨走到龚青青面前，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她脸上，“你以为还是以前呢？法治社会，你杀人了！” “人？” 龚青青转过身，直视着时雨。 虽然龚青青的外表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变化，但不管是她的神态还是动作，都像极了一个男人，浑身上下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人，你是说这群虚伪又贪婪的东西？” “这是他们自愿的献祭，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我接受供奉。” 虽然不想承认，但以凡间现在的情况，还真没办法拿这个伪神怎么样。 但她可以啊！ 时雨眨了眨眼睛，想着先把直播关了再收拾这玩意儿，结果直播竟然早就因为违规被封了。 “倒是省事。” 把手机妥帖揣回兜里，时雨叹了口气，“你要是真身来了，或许还真拿你没办法。” “但你一个伪神。” 突然被戳破了伪装，伪神有些心虚的转开视线，甚至有些恼羞成怒，“你凭什么说我是伪神！天地灵气稀薄，我就是真神。” “咚。” 是龚青青昏迷倒在地上的声音。 时雨拍了拍手，看向瑟缩在一旁的张文韵。 张文韵：“姐！你是我的姐！” “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哟。” 时雨撇了撇嘴，她像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说话拔下了头上戴着的灵蛇簪子，通体碧绿，一条青蛇盘绕其中，眼睛的位置是两颗如血般的红色石头，比红宝石更璀璨，却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材质。 “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你，先到里面待着吧。” 原来不是要揍她啊。 张文韵松了一口气，重新画桌一团黑雾，钻进了簪子里。 离开别墅区，时雨一眼就看到了还等在外头的常家父子，常拾音已经醒了，只是脸色难看得很。 看到时雨出来，两人走到面前就要跪下。 “打住！” 时雨眼睛一瞪。 开玩笑，她是能随便给人跪的吗？ 世间万物都有因果，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反正沾染过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最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亏不欠，“今儿这事儿就算结了，你们要是真想谢我，给我看看这直播咋回事。” “啊？”常拾音一肚子话要说。 但看到时雨被封的直播间，还是默默抽了下嘴角，“大师有没有考虑一下，咱们直播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尺度呢。” “毕竟，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来着。” 时雨反应了一会儿，“那以后，我是不是不能随随便便放鬼出来啦？” “也不是不能。”常拾音愁得头都大了，回去的路上给时雨解释了一路。 好不容易到家了，时雨才算是反应过来。 “就是说，不是不能放，就是要加上个纯属虚构的标签？”时雨不太明白的挠头，“现在凡间都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吗？” 第10章 龚屿暴毙 自欺欺人的常拾音，“话也不是这么说，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嘛。” 时雨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多弄块儿牌子而已，她倒是也不介意。 「功德+10」 「功德+10」 「功德+120」 脑子里的声音消停下来后，时雨给常拾音画了符，让他随身携带，“这段时间你可能会有点虚，容易被鬼上身，自己多晒晒太阳。” “其他的事情自己处理好。” 时雨说着就打了个哈欠回了屋。 这一通折腾下来，都快凌晨四点了，她现在可是一个无比正常的普通人，睡眠不足的困顿一下就显现了出来。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想着应该是那个伪神被打散之后，龚家父女受到反噬了，也就懒得再管后面的事。 常拾音拿着符咒发了好一会儿愣。 他知道大师的意思是让他赶紧离婚，脱离那一家人，看着老常忙来忙去的给他收拾屋子，常拾音有些内疚。 “爸，你别忙活了，先去睡吧。” 常拾音轻咳了两声，才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啊爸，我应该相信你的话。” “哼。”老常冷哼了一声没说话，背着手，哼着曲，悠哉悠哉的往外走，“你要真知道错了，以后就好好听大师傅的话。” “好好给人把直播的事情弄好！” 常拾音连忙保证道：“你放心吧爸，反正离婚以后，龚家的公司我也不可能继续去了，反正暂时也没工作。” “我给时大师当经纪人！” “爸，谢谢你。” 老常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谁让我就你一个儿子呢。” 常拾音傻笑了两声，看着老常回屋，这才发现父亲真的已经不年轻了。 老常不知道自己的傻儿子都在伤春悲秋些什么，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兴奋得在屋里走了好几圈。 捡到宝了啊！ 时雨的本事，比他一开始以为的简直是强太多了！ 以后只要好好跟着大师傅干，他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父子俩的反应时雨完全不知情，等她这一觉睡醒，早就日上三竿了。 鼻子动了动，一阵阵的肉香直往屋里钻。 时雨连眼睛都没睁开，人就跟着味道坐在了餐桌前，“好香……” “哟，大师傅起来了！”老常连忙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端出来一大盆糖醋排骨，一盘番茄炒蛋，一盘麻婆豆腐。 还有一小锅菠菜鱼丸汤。 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时雨那点瞌睡都被赶了个一干二净，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菜，“这……都是你做的？！” “是啊！”老常嘿嘿笑着，“就是些家常菜，大师傅看看合不合胃口。” 糖醋排骨甜而不腻，麻婆豆腐又香又麻，再配上香喷喷的大米饭，时雨根本没有一点刚起床吃不下东西的症状。 “好吃！” 时雨翘起大拇指，“老常，昨晚上你就下了碗面，没想到真做起饭来，居然这么好吃！” 时雨心里苦啊。 当神仙什么都好，就是那点口腹之欲。 大家都吃仙果喝琼浆，她也不好在自己的地盘吃东坡肘子吧。 这下好了，她真的可以吃东坡肘子了！ “我要吃东坡肘子！” 想到就说了，时雨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她觉得就自己昨晚上帮的忙，一顿东坡肘子应该还是值的。 老常当然没有一点不乐意，乐呵呵的就在盘算哪个菜市场的肉好了。 常拾音也没闲着，把一大早就给时雨买的新手机拿了出来，还有一整套实用的直播设备，“时大师，用这个手机直播就不会卡了。” “还有，你的直播间我已经找平台沟通过，已经解封了。” 时雨接过新手机，嘴里还咬着筷子看着面前的父子二人。 还真是每个人都有用的样子。 这一头，时雨还在和常拾音摸索着，直播的那些功能要怎么用，常拾音就突然发现，“时姐，你这粉丝数，是不是涨得太快了？” “什么粉丝数？” 时雨一脸茫然，直到常拾音把手机递过来，她才发现自己的粉丝数已经从两位数，直接涨到了三万多。 两人还在疑惑，常拾音的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他的大学室友。 聊天框里还有一条链接。 常拾音才看了一眼，就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姐！龚屿死了！” “死了？”时雨一边啧啧摇头一边看常拾音递过来的新闻。 硕大的标题。 龚氏集团董事长龚屿于今日清晨被发现暴毙家中。 权色交易被曝光，龚氏继承人龚青青或被捕。 新闻上说得不清不楚，但浏览量很大。 和这则新闻一同流传开的，还有昨晚时雨的直播切片。 “怪不得一下涨了这么多粉，原来姓龚的死了。”时雨撇了撇嘴，“便宜他了。” 常拾音的脸色不太好看。 毕竟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和龚青青是夫妻。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当初他也不会选择入赘，只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对他的欺骗而已。 要说一点都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那时姐，你今天还要直播吗？”常拾音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 时雨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当然要，不是你说的吗，流量是很重要的，现在这么好的热度，咱们当然得抓住。” “好，那……我下午出去一下。” 时雨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朝常拾音摆了摆手后，拿着手机就进了屋。 在直播间里打上‘剧本演绎，纯属虚构’八个大字之后，时雨又把自己的海上庄园小牌牌挂了出来。 开播！ 看着飞速上涨的直播间人数，时雨连欢迎致辞都忘了说。 妈呀，她就让张文韵显了个形而已，效果这么好的吗？ 【这就是那个审鬼的主播？】 【怎么跟切片上看着不太像，该不会走错了吧】 【主播，昨晚那个鬼到底是不是张文韵啊。】 【昨天主播才去了龚家别墅，今天龚屿就暴毙了，啧，这里面指定有啥说法！】 弹幕刷得飞快，热闹得时雨都看不清。 但对于她来说，过去的事就已经过去了，立马拍了拍自己的牌子，“这里是算卦直播间，卦金一个海上庄园，先到先得哈。” 第11章 梧桐殡仪馆 话才刚说完，绚烂的礼物特效已经在直播间炸开。 还是熟悉的id，还是熟悉的味道。 时雨眨了眨眼睛，还没说话，直播间里法医陈二狗已经发来了视频连线。 定好的规矩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说好的先到先得，时雨还是点了接通。 果然，视频那头还是陈二狗那张睡眠不足的脸。 【诶，这不是昨天那个吃胎盘的冤大头吗？】 【我是老粉，我证明你没看错，就是他！】 【小哥哥有没有女朋友啊，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你女朋友。】 陈二狗其实长得不错，属于青春男大的类型。 只是还没有等到陈二狗说话，他的手机已经被人一把抢走。 然后镜头里，一张帅脸后面，出来了一张更帅的脸。 【啊啊啊啊啊！这是我的菜！】 【帅大叔，我要给你生猴子！】 【卧槽，直播间的女粉们都疯了吗？我看着也没多好看啊，勉强跟我齐平吧。】 【呸，楼上哪来的自信。】 宋长生皱着眉，他不太关注网络上这些东西，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抽象，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好在，时雨觉得自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淡定的咳了几声，“你好，请问你们俩是谁要算。” “他算他算！”陈二狗连忙挤进屏幕里，露出小半个脑袋来，“那个，我们遇到一点小问题。” “队长，你来说吧。” 宋长生接过手机，那严肃的模样，让时雨都没控制住，下意识把身子坐直了一点，“这位同志，你算什么？” 【怎么感觉主播在暗戳戳的骂人呢哈哈哈哈】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 时雨嘴角抽了抽，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宋长生一点要笑的意思都没有，要不是他们现在遇到的事情实在有点诡异，他也不会同意小陈出的这个馊主意。 他也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沦落到要靠一个什么主播来破案。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小陈听了你的话后报案，说……” “队长！”没等宋长生说出一句话，陈二狗一把将手机抢了回去，“等你话说完，我俩都已经和黑白无常见面了！” 陈二狗拿着手机一阵跑。 明明他是从宋长生身边开始往下跑。 但随着他的镜头移动，所有人都能明显看到，他把宋长生甩在了后面，自己往下跑了一层楼。 可就在陈二狗拐弯的瞬间。 一张熟悉的脸，再次出现在直播间里！ 【妈呀！帅大叔不是在楼上吗？他啥时候跑到楼下的啊！】 【这个楼梯，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陈二狗没管弹幕，也没管站在原地的宋长生，接连往下跑了七八层。 但是不管他怎么下楼，在每一次的拐角处，直播间里都能看到宋长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队长，你拿着！” 这次不用说，宋长生也明白了陈二狗的意思，举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上下楼梯的交接处。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陈二狗朝楼下跑去，然后又出现在上一层正往下走。 【这也用不着主播啊，鬼打墙嘛！】 【真人版鬼打墙，主播，该你上场了！】 陈二狗跑了好几圈，真是累成了狗，这会儿话都有点说不出来了，正靠在墙上休息，倒是宋长生仔仔细细看了弹幕。 然后非常认真的解释道：“所谓的鬼打墙，不过是在类似的昏暗又极度相似的环境，人的认知和方向感会被影响，造成大脑无法对方向感做出判断，任何生物在失去目标时就会做圆周运动，从而原地打转。” “只要重新确立方向感就会被不攻自破。” 时雨看宋长生说得这么认真，差点站起来给他鼓个掌。 于是笑嘻嘻的问了一句，“那你怎么没有走出去啊，队长？” 宋长生愣了一下，但面色却一点都不尴尬，“我能力不足，目前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重新确定方向感。” “总之，这一切的不寻常都能找到科学的解释，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无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破。” 宋长生的话才刚说完，时雨就在镜头里哇哇一顿念叨。 其实宋长生根本没当回事。 甚至在时雨开始神神叨叨念咒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挂断直播了。 但随着时雨一声‘破’，那声音好像不是从手机的直播里传来，而是在四面八方，硬生生将他们所在的这一处空间敲开了一道裂缝！ 头顶不停闪烁的白织灯回复正常了，他身后那个一直标着‘4’的楼层，也变成了正常的‘2’，窗户外面甚至传来了猫叫声。 宋长生：“！！！” 他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惊！ 比起宋长生和陈二狗的震撼，直播间里又是一阵欢乐。 【不愧是我时姐，演员找得真好，那震惊的表情够内娱学一百年！】 【big胆！居然敢嘲讽内娱，哥们儿你活够啦「狗头」】 【不是，你们真的没有人觉得，这哥们儿待的地方很像梧桐市的殡仪馆吗？】 【我去，刚才我就想说了！】 【鬼打墙没破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看着更像，不，这就是那个殡仪馆！】 提起殡仪馆，弹幕像是被炸弹炸过一样。 就连好多潜水看热闹的水友都被炸了出来，纷纷说起关于殡仪馆的传说。 反而把时雨弄得有点茫然，“你们好多都是外地人吧？怎么梧桐市的殡仪馆，很出名吗？” 【我来说我来说！】 id汤圆要有米的水友实在是太积极了，这也是第一个把殡仪馆认出来的人。 在征得陈二狗的同意后，时雨把人请了上来。 开局一个美颜暴击！ 除了满屏的小姐姐看我之外，还有陈二狗悄悄红透的脸。 汤圆的脸上也满是兴奋，举起手来不停的挥舞，“主播你好，我是汤圆要有米。” 时雨：“请开始你的表演！” 汤圆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能认出殡仪馆来，是因为我曾经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 第12章 出走的女尸 【小姐姐胆子挺大啊，敢在殡仪馆工作！】 【想多了吧，殡仪馆的工资可是很高的，比起死人，穷才可怕吧！】 汤圆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什么，工资是还可以啦，这不重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汤圆本来就不是今天的主角，她不想说的事，时雨也不会问，甚至还从中打了个岔子。 “汤圆，你说你知道梧桐殡仪馆的事，具体事指什么呢？” “闹鬼啊！” 汤圆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一眼，“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传说，我是亲眼看见的！” 【小姐姐说的，该不会是一年前的女尸事件吧！】 看到这条弹幕，汤圆的眼睛都跟着亮了，“对对对，就是那件事！” 【一年前，梧桐市殡仪馆丢失了一具女尸，那件事当时闹得很大，不过尸体最后在距离殡仪馆五公里外的一个河滩边上被找到了，警方的通报是殡仪馆有人偷尸。】 “不是的！” 汤圆急忙开口，生怕自己说晚了大家会不相信，“那具女尸是自己从殡仪馆走出去的，我亲眼所见！” “要是有半句假话，我……我天打雷劈！” “轰隆……” 为了配合汤圆的话，直播间掀起一阵送打雷礼物的热潮，轰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 汤圆撇嘴：“幼稚！” 时雨：“咳咳……你继续说。” “放心，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自有方法能分辨。” “大概是一年前的夏天，对，那时候我没有钱交房租，所以住在殡仪馆的临时休息室里，那天很热，休息室又没空调，我实在热得睡不着就走到走廊去吹风。” “对，休息室是在二楼，外面虽然没有灯，但是月亮非常亮，我站在走廊也可以把一楼的院子看得很清楚。”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但汤圆还是对那个晚上经历的一切记忆犹新。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高工资的工作，她真的很珍惜。 所以哪怕一时半会儿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处，休息室的环境也很差，她也坚持下来了，只不过就算是殡仪馆。 到了盛夏的晚上，那也不是凉飕飕的，一样热得闷人。 顶着一身臭汗，汤圆盘算着明天要去哪里找个地方洗个澡，晃晃悠悠走到了走廊上。 一阵凉风吹过来，将她周身的燥意都吹少了不少。 “啪嗒。” 一阵很轻微的声响，吸引了汤圆的目光。 “谁在那儿？” 两个星期前，有个小孩儿的妈妈出车祸被送来火化，小孩儿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在殡仪馆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被人找到的时候，小孩儿差点就自己启动了焚烧炉。 有前车之鉴，汤圆立马拿出手机来晃了晃，果然，她看到了一个女人！ 汤圆立马披了件外衣准备下楼，“那个女的，站那别动！” “三更半夜谁带你进来的，这里是殡仪馆，不是你们小情侣……” 汤圆一边说一边走，不停用手机电筒确定着那个女人的位置，但走到一半，汤圆顿住了。 刚才最后一次晃手机的时候，那个女人……好像是踮着脚走路的！ “当时还好我反应快，立马蹲在楼梯拐角的地方藏了起来，不过那个女的好像也看不到我，没往我那儿靠近。” 【听起来像真的一样，小姐姐好会讲故事啊！】 【就是，我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然小姐姐开个播客吧，专门讲鬼故事，说不定就火了呢！】 【别吵别吵！我还要听后续呢！】 汤圆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后续，后来我听到大门的声音，探头看了一眼，那时候那个女的已经在大门外面了，我没看到她是怎么出去的。” “再然后我就辞职了，你们都不知道，我连续倒霉了好几个月！” 时雨听完了故事才坐起来，“感谢汤圆要有米小姐姐，那这边就先把你放下去了哈。” 【真别说，主播的直播间颜值都好高啊。】 【截止目前，一个不好看的都没有，我是直播间颜粉来的。】 【主播真的很会挑演员！】 【「图片」】 就在弹幕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人在直播间里放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一个工作牌，上面明晃晃印着梧桐殡仪馆几个大字，上面有一张证件照，分明就是刚才的汤圆要有米！ 不过水友还算有良心，在小姐姐姓名的位置打了马赛克。 汤圆要有米：【如假包换的哦！】 【所以，汤圆小姐姐是真的？】 【这只能证明她的确在殡仪馆工作过，但不能证明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吧。】 【该不会真的有人相信世界上有鬼吧？】 汤圆要有米：【我能对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负责任！当时我跟警察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没人相信而已。】 “那什么，队长。” 小陈戳了戳宋长生，“当时这件案子是你办的吗？” 宋长生无语：“我们是刑侦科，这种没死人的案子不归我们管。” 不过…… 因为女尸最后是在河滩被找到，那地方是个约会圣地，所以目击者很多，造成很大的社会舆论。 虽然不归刑侦管，宋长生当然也是有耳闻的。 当时管这个案子的人好像真的抱怨过，有一个女生说，尸体是自己走出的殡仪馆。 时雨笑了笑，“队长，这件事和你们今天要做的事情是有关系的哦。” “你是说，小陈吃到的那个胎盘的主人，也是自己跑出去的？” ”那倒不是。“ 时雨很爽快的摇头，“那个法医陈二狗，还有你身边这位队长，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可以去太平间里躲一躲，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好的，多谢。” 咚的一声，视频被挂断。 看得出来，那个队长并不想透露案件细节。 不过无所谓，时雨笑眯眯的开启了新一轮的算卦，反正过不了一会儿陈二狗还得打过来。 这次时雨没有等太久，镜头那头就出现了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女人。 女人的嘴唇干裂着，头上有明显的压痕。 显然是长期戴着帽子。 身上还穿着外卖骑手的衣服。 看得出来，这人的生活并不富裕，三千块对于她来说，也绝不是个小数目。 第13章 打一个赌 这个时间不是饭点，女人身后的背景也不像是在大城市里，看起来没有那么忙碌。 其实女外卖员并不少见，少见的是，这女人的电动车前面，还放着一辆简易婴儿车。 里面躺着一个小孩儿，正吱吱呀呀的朝着女人挥手。 【怎么送外卖还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啊，家里都没有人帮忙看一下吗？】 【就是，这也太危险了！不说交通事故，万一不注意被人抱走了怎么办！】 【这孩子真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爸爸。】 【楼上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爸爸，可不能胡说。】 【「微笑脸」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带着一个婴儿送外卖。】 【赞同+1】 时雨瞥了一眼弹幕，“你好小河淌水，请问想算点什么。” 小河淌水是中年女人的id，她应该是把手机架在了外卖车上，把婴儿抱在了怀里才涨红了脸回了一句，“你，你好。” “我……我……” 小河淌水看起来很内向，这样的性格没有什么不好，但对于时雨来说沟通起来有点费劲。 还好，时雨觉得自己能开第二单，比起昨天那颗强多了，心情很好，耐心大大的有，“如果不知道算什么的话，我也可以先给你总体看看，你觉得呢？” “好，谢谢，谢谢你。” 明明时雨还什么都没做，小河淌水就在不停的道谢。 看得出来，这是个很质朴的女人。 默念了几句口诀，天眼通一开，关于小河淌水的前半生呵后半生一一在时雨面前展现，看着看着，时雨就啧了一声。 她不喜欢看那些人间惨剧。 但虽然她做了这一行，看的就是人生里那不如意的十之八九。 不过还没等到时雨开口，小河淌水就像小学生上课提问一样举起了手，“我，我有想问的。” “好，你问。” 开门做生意嘛，顾客至上。 小河淌水双手抓了抓婴儿的包被，“我想问问，我老公的腿，还有治好的可能吗？” “能的。”时雨轻轻点头，给出了很准确的答案，“其实我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你老公的腿一直就没有问题。” 屏幕那头的小河淌水愣住了，好半天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没问题，这……这怎么可能呢？” “主播你是不是算错了，要不，你再重新算算。” 小河淌水名叫张云霞，看着好像已经人到中年了，其实她离三十岁都还差好几个月。 25岁的时候，张云霞刚刚结婚没多久，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可惜好景不长，孩子被拐子给拐走了。 他们夫妻两个花了全部的身家找孩子，不仅没能找到，丈夫还在这个过程中遭遇了车祸，再也没办法站起来。 一开始，张云霞还能自己坚持找，可丈夫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 而他们，早就已经没有钱了。 尤其在那个时候，张云霞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为了一家老小，她只能放弃继续找孩子，只是很可惜，当时怀的那个孩子去诊所看了之后，医生说有畸形，只能人工流掉，不让生下来也是受罪。 怀里的这个孩子，是他们夫妻俩的第三个孩子。 【这男的还挺厉害，躺在床上也能一个一个的生孩子。】 【真搞不懂怎么想的，生活都已经这么困难了，就不能做好避孕措施吗？穷不是你们的错，但何苦要小孩子生下来就受罪呢。】 【哟哟哟，一个个都好大的口气，照你们这么说，穷人都不配生孩子了？】 张云霞也看到了那些弹幕，但她只是有些内疚的低下了头，“我也知道，这样对我家大女儿很不公平，其实我应该继续找她的，我……” 说着说着，张云霞就控制不住痛哭。 她的生活真的很苦，太苦了…… 原本想着如果这个直播间是真的，丈夫的腿有机会好起来的话，说不定他们的生活会有好转。 没想到，还是遇到了个骗子。 【阿姨，其实你都来算命了，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你大女儿被拐到哪里去了呢？】 一条弹幕吸引了张云霞的注意力。 时雨也看到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看的。” “而且我再次声明，在我这里不可能有算错的情况，你丈夫的腿没有问题，换句话说……” 时雨抬起头，与张云霞对视，那双干净得如同琥珀一般的眸子，瞬间就让张云霞看出了神，“你的丈夫，一直都在骗你。” “可，可是，为什么啊？”张云霞张了张嘴，她还是不敢相信，“我们一直都很恩爱，无凭无据你不能乱说的！” 时雨将双手在胸前交叉，“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后面的事我们没法进行。” “要不要，跟我打一个赌。” “什么？”张云霞愣愣的。 时雨给足了她反应的时间，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给你发一个地址，你现在赶过去，如果你去了之后信我了，给我刷一个爱心怎么样。” 一个爱心才一块钱。 要是遇到其他人敢不相信她说的话，时雨恐怕会撩挑子不干了，但这个女人……太苦了。 她就要当时给自己攒功德吧。 张云霞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时雨低头把地址发了过去，“要快一点，十五分钟之内要赶到。” 张云霞看了一眼地址，离得不算太远，正常速度开过去也只需要十分钟，她之前送外卖的时候也去过。 只是那是一个高档小区，张云霞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去那个地方。 不过只犹豫了一分钟，张云霞还是咬着牙点头，“好！” 十分钟而已，也不耽误她什么事。 【主播说的是真的假的啊，腿断了这种事都可以骗人的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没听这个姐姐说，他们连流产这种事都是在小诊所做，估计不会去什么大医院。】 【是啊，而且小河淌水天天还要送外卖，照顾孩子，人家就算是骗她她也不知道啊。】 【但是理由呢？骗人也得有个理由吧。】 时雨中午吃得有点饱，有事做的时候觉得还好，这会儿一闲下来就开始犯困，看了看弹幕顺便应了一句，“大家别着急，等这个姐姐到了之后，就会有答案了。” 第14章 欺骗 “今天还剩下最后一卦了，有兴趣的缘主要果断下手哦，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趁着张云霞还在路上，时雨给自己打了个广告。 但回应她这个广告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在打哈哈。 时雨也不着急，还起身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看到老常正戴着老花镜刷短视频，凑过去看了一眼，“你儿子还没回来吗？” “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咯。”老常嘿嘿笑着，“不过没事儿，老头子已经给他测过了，有惊无险。”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该给他点教训！” 老常说着，又滑了下一个视频。 对于这事儿，时雨只是点了点头，反正她只是路过问一句而已，人家又没求到她头上，她时不会随随便便动手的。 “那行吧，你说有惊无险，那就是咯。” 时雨拿着水杯又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好半天了才察觉时雨这话里话外好像不对劲，立马退出短视频页面给常拾音打电话。 其实就在时雨出来的半小时前，父子二人才刚刚通过电话。 那边的事情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处理。 老常也没想到，这才半个小时，常拾音的电话就已经打不通了。 等到时雨重新坐到屏幕前时，张云霞的电动车也刚好停了下来。 虽然面前是个高档小区，但点外卖的人不少，张云霞那一身装扮在一堆外卖员里丝毫不显眼，一时没人能注意到她。 再加上张云霞不是第一次来了，门卫保安都见过她。 看到她抱着孩子提着一个盒子走进去，也都没有拦。 进入小区的过程非常顺利。 “主播，我已经到了。” 时雨抬眼看了看，“嗯，找个凉快的地方站着吧。”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主播到底想让这个姐姐来看什么啊，虽然知道这都是剧本，但我真的有点好奇了！】 【好奇+1】 【主播就别卖关子了吧。】 对于还是有一大部分人说她时剧本，时雨一点都不在意，“有些事情事关小河淌水的隐私，如果她不愿意公布的话，我也不会强求的哟。” “我……我没有什么隐私的。” 张云霞好像也感觉得出来，那些弹幕上的人对她这里的情况非常感兴趣，“主播，没关系的，如果大家想看的话，我也可以……” “那你把手机举起来吧，摄像头对准左边的路口，对，就是那里！”张云霞的话都没有说完，时雨已经指挥上了。 显然一直就在等着张云霞这句话呢！ 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烈火。 虽然她说话有那么一点诱导缘主的嫌疑，但那又怎么了，人还不能有点小爱好了啊，就是爱看八卦怎么了！ 张云霞本来就是个老实人，当然是时雨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听话得很。 然而她的手机才敢举起来没多久，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就走进了她的镜头里。 那是个看起来还挺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 虽然穿着打扮都不华贵，就是普通人家的状态，但一点没有吃过苦的样子。 男人手上牵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两人正拿着玩具往小区外面走。 “小河淌水，你要冷静哦，现在戳穿这个男人对你没有好处，别忘了，你还带着孩子。” 时雨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而直播的另一半屏幕里，张云霞一动不动，要不是画面路过的人都不一样，直播间的观众还以为卡顿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也……】 【该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看到弹幕，时雨肯定的点头，“你们猜得都对，刚才那个牵着一个男孩的男人，就是小河淌水的丈夫。” 【我靠***********】 【*********】 直播间顿时骂声一片，全是些注定被屏蔽的字眼。 所有人都很激动，除了张云霞。 时雨抿了抿唇，虽然她已经看出来，这次的缘主是个很冷静坚强的人，但对于人性，没人能有绝对的把握。 她也说不好在剧烈的刺激下，张云霞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小河淌水，你就不想找到你的大女儿吗？” 在时雨说出这句话后，张云霞那边的镜头有了一瞬轻微的晃动，哪怕只有一下，也让时雨松了口气。 有反应就行。 有反应就证明能听得进去，时雨松了口气，重新瘫回了椅子上。 镜头反转，张云霞的脸又出现在了屏幕上，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主播，我能问问你，刚才那个男孩，是……是他的……” “是。” 时雨揉了揉太阳穴，“其实你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 “只是人在很多时候，真的很擅长欺骗自己。” 张云霞张了张嘴，她没办法反驳。 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呢。 说是双腿断了，但每次她提出要去大医院看看，带他去做康复，丈夫都会拒绝，用的理由都是那一句。 去大医院需要花很多钱，不想要她那么辛苦。 可哪个正常人会心甘情愿的在床上躺一辈子呢？ 【天呐，这个演员演得也太好了趴！看着她的眼睛，我都想跟着哭了！】 【姐姐别伤心，远离渣男，以后都是好日子。】 张云霞看着弹幕，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们，其实我没有那么难过。” “只是很不甘心，瞎了眼，看错了人。” “对了，主播说我还可以找到我的大女儿，我，我应该怎么做？”张云霞真的心理素质强大，很快就从被欺骗的情绪里抽离了出来。 不过时雨想想也觉得应该。 如果不是有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普通人遇到她这样的情况，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但这事儿，还没完呢。 时雨点了点头，“可以找到，但是在这之前，你愿意跟大家说说女儿是怎么走丢的吗？” 那天的事情，张云霞永远都不会忘记。 以前不愿意提起，可现在有了希望，她简直恨不得将所有的细节都原原本本的讲出来，“我记得的！” 第15章 我建议你报警 “那时候我还有一份正式工作，我记得，那天是儿童节，我老公主动提出来要带女儿去儿童乐园，他还给我发了很多照片。” “正好那天我加班，所以看了照片就没再管了，结果到了晚上七点多，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孩子走丢了。” 时雨点了点头，“具体情况呢，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张云霞抹了一把眼泪。 知道被丈夫欺骗她没有哭，看到丈夫和别人有一个儿子她也没有哭。 但是一提起那个走失的大女儿，张云霞的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他说他就是去上了个厕所，觉得带着一个女孩子上男厕所不太好，就请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帮忙看了一会儿，结果等他上了厕所出来，最多三五分钟的功夫，外面早就已经没人了。” 女儿走丢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但是对于当时的细节，张云霞真的一点都不敢忘，吸了吸鼻子又接着说道：“后来我们报了警，儿童乐园里也是有监控的，情况跟他说的一样。” 时雨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 “你女儿被拐走的时候，有两三岁了吧，正是认人的年纪，你好好想想，她被那个女人带走，就一点挣扎都没有吗？” 张云霞愣住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关于大女儿的记忆，张云霞在往后的这些年里，一直不停的在脑子里回想，才能在此时此刻，给出一个无比确定的答案，“我女儿是认人的，她很害怕陌生人的。” “对啊，她很害怕陌生人的，怎么会一点都不挣扎就跟人走了呢，怎么会呢！” 【如果是爸爸告诉她，可以跟那个人走呢？】 【对不起啊，原谅我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个男人，但是这个事情不管怎么看都很蹊跷的样子。】 【楼上也太阴暗了吧，那个男人虽然假装车祸断腿不愿意出去吃苦赚钱，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呢！】 【我有一个问题……那个男人都不赚钱，他哪来的钱养外面的女人孩子。】 看着眼前的弹幕，张云霞止不住的在打冷颤。 从直播连线到现在，时雨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到切实的迷茫。 虽然真相很残酷，但人家花了钱，时雨觉得自己的服务还是必须得到位的，“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如果是大家说的这种情况，是不是更符合实际情况一些呢？” 时雨考虑过后，还是选择了一个稍微委婉一些的说法，但张云霞不傻，哪能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他的骨肉，他的亲生女儿啊！” 后面那些话，时雨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到更委婉的说法了，干脆一闭眼，一跺脚，全秃噜了出来，“那是他的孩子，但却不是他想要的儿子！” “当时他在外面的情人已经怀孕了，已经找人确定了是个男孩儿，他需要钱，你……明白了吗？” 张云霞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一片苍白发青。 直播间的观众都麻了。 【我有点相信这个大姐是真的了，如果不是受到巨大刺激，活人的脸上怎么能演得出这种脸色。】 【弱弱的说一句，我和这大姐是同城的外卖员，她真的不是演员……】 【所以说，主播刚才说的那些不是剧本，都是真的！！！】 【妈妈呀！不婚不育保平安啊！】 “小河淌水，我建议你报警。”时雨脸色严肃道：“对了，报警的时候别忘了把你做人流的那家医院一块告了。” “你的丈夫在你上一次怀孕的时候，背着你偷偷采血查了性别，因为查出来是女孩儿，所以联合诊所演了一出戏，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被有钱人买去给自己早夭的孩子配阴婚了。” 张云霞依旧沉默着。 直播间都快炸了。 【不是，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我和大姐是同事，已经帮忙报警了，不用谢。】 【主播主播，快给这个姐姐找一下孩子吧，我感觉她快碎了……】 “小河淌水，你还好吗？” 张云霞连眼珠子的转动都变得缓慢了，她还好吗？ 她还能好吗？ 可是想到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大女儿，张云霞强迫自己把呼吸喘匀，“主播，我，我给你刷礼物，刷多少都可以，你能告诉我，我……” “你已经付过卦金了，不需要再额外付费。” “至于你的女儿，我给你发一个地址……不过，算了，顺其自然吧。” “好！”张云霞忙不迭的点头，“好好，我会的，我会的！” “谢谢主播！谢谢你，真的，我……” 张云霞哭得泣不成声，但她知道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雨发给她的地址在外省，离得很远很远，要过去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但现在，她非要让那个枕边的恶魔受到应有的惩罚！ 直播被挂断了，直播间里一阵哀嚎。 【好想知道姐姐什么时候能找到女儿啊。】 【对啊，还有那个渣男，做了那么多坏事，难道就一点惩罚都没有吗？】 时雨挑了一下眉眼，“谁说渣男没有惩罚？” “大家知道什么是避谶吗？” “有些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说得多了，假的也许都会变成真的，那个渣男的腿……啧啧啧。” 时雨一边说一边摇头。 在直播间有些话不能明说，但时雨觉得，她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吧？ 【主播主播，小河淌水以后的生活会好起来吗？她真的太苦了。】 【是啊，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她捐一点钱吗？】 “不用。”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时雨撑着下巴，一双脚丫子在桌子下面晃呀晃，悠闲得不得了，“遇到这个丈夫，是她生命中的一大劫。” “现在劫数已过，虽然找女儿的过程还会有一些波折，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虽然以后她大概不会再婚，但是会越来越顺遂，她的两个孩子也很有出息，她的中年晚年都过得很幸福。” 第16章 掏他兜！ 【如果前三十年要吃这样的苦，才能换来后面四十年的甜，我一时想不清楚，这到底值不值得。】 就这个问题，弹幕讨论得很激烈。 时雨没有参与讨论。 这东西，哪里能有定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往后的路要自己走，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才算数。 【主播主播，今天是不是还有一卦！】 【我的海上庄园已经准备好了，都别跟我抢啊，今天我非得亲自尝尝咸淡！】 说话的是直播间的老观众了。 是从这个直播间存在起，第一批出现的那几个人之一。 之前一直犹犹豫豫的舍不得下手，现在也看了这么几场，再怎么不信，也想下场来玩一玩，看看时雨能说出些什么来。 但时雨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下一卦不着急，咱们来等几分钟。” 没有人知道时雨在等什么，她也不说话，水友们干脆自己聊了起来。 有的人在谈论刚刚才下播的小河淌水，有的人又谈起了陈二狗。 但不管他们说什么，时雨都只是看，偶尔搭两句话也只是闲聊。 大概过了三分钟，直播间弹出了一个视频申请，申请的id正是刚刚大家还在说起的法医陈二狗！ 【还好这哥们儿今天是付了钱的，不然一卦连线三次，我都要嫉妒了。】 时雨笑了笑没说话，伸手接受了连线。 对面还是宋长生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队长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 宋长生张了张嘴，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靠在算命来破案这种事实在有点不靠谱。 结果陈二狗等不了，干脆把手机拿回去，“队长，还是我来吧！” “主播，你看我这第一卦是在你这儿算的，那个女尸的事情，要是弄不清楚你这钱赚得也不安心是不是，你看……要不就再帮我们一个忙呗？” 陈二狗说得很厚脸皮。 倒不是他舍不得再花三千块。 只是他的脑袋灵光得很。 现在直播间里已经稳稳的有两万多人，再加上刚才那个小河淌水的事情，很多人就算依旧不相信，也抱着想要试一试的心态。 这两万人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有这个心思，那也是好几百人在抢。 他对自己的手速没那个把握。 还不如厚着脸皮，把自己的上一卦搞个后续。 时雨表示，“那倒是不用，卦金我收得很安心！” 只要她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她！ 在陈二狗发挥死皮赖脸的功力之前，时雨伸了个懒腰，“行了行了，让人都过来吧，我帮你们看一眼。” 陈二狗看了一眼面前站了一排的嫌疑人，又看了看屏幕里的时雨。 “真神了诶，我都还没说要帮什么忙，主播你怎么知道要认人啊？” 时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请问呢？” “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还有脸在这儿给人算卦？” 【？？？】 【主播这么说，那我以前算的那些卦都算什么？】 【算你有钱。】 【谢谢，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宋长生忍得很辛苦，他一般不笑。 除非憋不住。 干脆一巴掌拍在了陈二狗的脑袋上，“干正事！” 连线的画面反转了一下，另一半的屏幕里出现了四五个中年男人，从衣着打扮上，看得出来都是殡仪馆的员工。 时雨只看了一眼，指向最左边的一个光头，“他留下，其他的让他们走吧。” 这么草率？ 陈二狗看了一眼宋长生，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时雨，“主播，不问一下吗？不会弄错吧？” 那几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显然也听到了时雨的话，其中的那个光头大叔一听就忍不了，“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乱说话！” “这可是警察抓人，诶，我没得罪过你吧！” 才说了两句，光头大叔就要上来抢手机，“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抓人就靠一个神棍忽悠啊！我不服！” “你不服？那你左边裤兜里的女士内裤服不服啊。” 时雨一手撑在下巴上，懒洋洋的看着屏幕。 【卧槽，遇到变态了！】 【啥女士内裤啊？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吗？】 【二狗上啊！掏他兜！】 水友们只是在说笑，但陈二狗是真的这么做了，光头大叔在听到时雨的话时，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第二个动作就是捂兜。 奈何陈二狗虽然是法医，动作也真的有点快。 一个假动作，一条藕粉色的蕾丝女士内裤就出现在了他手里。 来之前宋长生和陈二狗就查过了这几个人的背景，这个光头大叔父母早就过世了，一辈子没结过婚。 家里没有老婆也没有女儿。 那这条内裤的来源……就十分可疑了。 宋长生一个擒拿手，直接把光头大叔的双手反剪，“说，东西哪里来的！” “我……我买的不行吗？”光头大叔恶狠狠的瞪了时雨一眼，“谁规定了男人不能买女士内裤，犯法吗？” “是吗？” 时雨抬了抬眼皮，“这是昨天殡仪馆送来的女尸，上午刚刚火化，她丈夫还没走呢。” “要不我们把东西拿去，给人家丈夫认一认？”时雨凑近了身子，语气里带着戏谑，“猥亵尸体，你猜要判几年啊？” 宋长生：“！！！”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直接把这个男人扔出去。 这都是什么脏东西啊啊啊啊啊！ 光头男的脸色变了好几次。 他想不通，那些女人躺在那里不动，不就是等着他去睡吗？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是猥亵了！ 但光头男也知道，这些话不能说出来，不然他就真的要被口水淹死了，一张脸涨得通红憋出来一句，“你们有什么证据，小心我告你们污蔑！” ”你是觉得，尸体都已经火化了，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你做过什么事对吧？“时雨语气轻快。 一点也没有证据被毁的无可奈何。 “如果你只是满足你那些恶心的癖好，我们的确拿你没有办法，但谁让你那么贪心呢。”时雨看向宋长生，“队长，抓人吧，他的住处有证据。” 第17章 取不下的钻戒 宋长生还想问问具体是什么证据。 毕竟就算是他，抓人也不是件随便的事。 可就在这个空档，光头男一个挣脱就要跑。 陈二狗站在原地啧啧摇头，“在我们队长面前还想跑？怎么想的。” 果然，宋长生都没迈腿，光头男才跑出去几步，就被一根钢笔砸中了腿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钢笔真好砸在麻经上。 那是一个不会真的伤到人，但绝对能让人爬不起来的位置。 这一次宋长生对着镜头，非常认真的朝时雨说了一声谢谢，“虽然我不认同你这种怪力乱神的方式。” “但是这次，你的确帮到了我们的忙。” 时雨露出笑脸，“谢得很好，下次不要谢了，再见。” 【好帅的大叔，我已经透过表象看到了他优秀的内在！】 【姐妹，你的意思是透过他的衣服，看到了他的肌肉吗哈哈哈哈】 【姐妹你懂我！】 【我没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恋尸癖这种东西存在，想想都起一身鸡皮疙瘩……不过这跟二狗哥吃的胎盘有什么关系啊？光头是凶手吗？】 “不是啊。” 时雨回答得非常理所当然，“那个男人只有胆子买卖，杀人还是不敢的。” “什么都让我干了，那不是显得警察很没用？那可不行。” 【虽然但是，感觉主播说得有道理哈。】 【下一卦什么时候开始，等半天了！】 【这次我肯定中！】 时雨笑得一双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别的不说，光是今天这两卦就已经有了将近四百功德，进度非常可观！ 来钱快，赚功德也快，还不用在天桥上晒太阳！ “今天最后一卦哈，一个海上庄园，先到先得。” 时雨的话还没说完，直播间瞬间特效漫天，短短十秒内，就有十几个人几乎同时刷出了礼物。 时雨一下就懵了。 这可咋办，礼物又不能退，她总不好收了卦金不给人家算吧。 “不是，你们一下刷这么多，我，我算不完呀……” 【哈哈哈哈哈主播好可爱。】 【也是啊，一个海上庄园也不便宜，钱花了还算不到，不划算呀。】 【要不主播搞个奖池？】 奖池？ 时雨眼神一亮，连忙去了解了一下猫牙的奖池制度。 大概就是选择一个时间段让大家刷某一种礼物，然后到了开奖时间，就在刷过礼物的人里面抽奖。 这个好啊！ 时雨想了一下，“这样吧，今天最后一卦就给第一个刷状元的缘主算，从明天开始，我把今天刷了礼物的人都拉进奖池，每天的第一卦都从奖池里抽。” “同样的，也从明天开始发放福袋，有算卦需求的人参与福袋，中了福袋再刷状元，如果中了却没有刷，那就重抽。” 【这样好，毕竟大家赚钱都不容易，谁也不想花冤枉钱。】 【别的不说，这主播还挺厚道。】 有些情况时雨不清楚，她知道一切都有因果，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却不能动，但很多别的主播却不管这些。 刷礼物是自愿，刷了就刷了，没抢到第一个，那只能算你倒霉。 见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机制，时雨看向了第一个刷出庄园的id，”苏苏超好运还在直播间吗？“ 【在在在！姐姐看我！我在！】 确定了人，时雨发出视频邀请。 镜头另一端，一张无敌可爱的娃娃脸扑扇着大眼睛就上来了，时雨都不用看，就知道弹幕又疯了。 她自己也高兴，毕竟谁不爱看美女呢。 “叫你苏苏可以吗？” “嗯嗯嗯！”苏苏连忙点头，对着时雨就是一个迷妹脸，“时姐你好好看啊，比明星还要好看！” 时雨笑得更真心了，“苏苏，你想要算什么？” 说起正事，苏苏立马举起了自己的手，上面一颗硕大的钻戒，大得能闪瞎人眼，“这是我未婚夫求婚的时候送的钻戒。” 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不光时雨这么想，这也是直播间大多数人的想法。 【光是这颗钻戒，我不吃不喝干十年也买不起呜呜呜呜呜】 【那个，不懂就问，这钻戒很贵吗？】 【其实钻戒本身还好，但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那位法国设计师的最后一件作品，有市无价。】 时雨也是开了眼界。 毕竟之前在天上，这东西就是石头而已，连银子的价值都比不上，没想到沧海桑田，小石头也有翻身做主人的时候。 “你是觉得钻戒有问题吗？” “不是的。”苏苏连忙摇头。 她和未婚夫的感情很好，钻戒也是两人一起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怎么会有问题，况且他们就快要结婚了。 “说起来，其实也不算有问题，我也就没想到自己真的抢到了这个位置，就想着问一问来着。” 苏苏说着，就当着摄像头，尝试着要把钻戒取下来。 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钻戒在她的手上，纹丝不动。 “主播你看。” 苏苏伸出手，让大家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手指一圈红痕，看得出来，她刚才真的很用力的在取，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苏苏叹了口气，“就是这个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戒指取不下来了。” 时雨看过之后点了点头，但却没再说起戒指的事，反而问起了苏苏的未婚夫，“你和你未婚夫之间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那他结过婚的事你知道吗？” 好像生怕时雨误会，苏苏连忙点头，“主播你真神了，没错，我未婚夫以前的确结过婚。” 【小姐姐可别被骗了啊，这种二婚男，一定要搞清楚前一段婚姻失败的原因，毕竟真正的好男人，是不会再市场流通的。】 弹幕苏苏也能看得到，但她并不生气，很耐心的解释，“放心啦，我未婚夫人品很好的。” “之前一段婚姻，也不是失败……他的前妻生了很严重的病过世了，所以，他虽然是二婚，但不是离婚，是丧偶。” 时雨眼皮都没抬，“他有告诉过你，前妻得的是什么病吗？” “这……重要吗？”苏苏愣了一下，这个，她还真的不知道。 第18章 这也算问题不大？ 【当然重要啊！这傻孩子！】 【就是就是，万一是杀妻骗保什么的……咦！】 看到这样的弹幕，苏苏连忙摆手，“不会的，我未婚夫在五百强的公司里工作，也算是个高管，年薪不低。” “以他的收入，不缺这点钱。” 只一味的说对方的人品好是没用的，素未谋面的人不会在乎对方的人品。 看得出来，苏苏和她的未婚夫感情是真的好，不然也不会这样想方设法的维护，但苏苏小心的看着时雨，“时姐，这个戒指，真的有问题吗？” “戒指本身没有问题，不过……虽然这样可能会让你伤心，但你花了钱，我就得让你这笔钱花得值得。” “你的未婚夫，并不是二婚。” 时雨掰起手指头数了一下，“算上你的话，这应该是他第四次结婚了，准确来说，他是四婚。” 【我就说蹲守直播间，肯定能吃到瓜！】 【来了来了，时雨保留节目，现场扎心！】 屏幕前的苏苏整个人都呆楞住了，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弹幕，好一会儿才从时雨的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不可能啊，主播，你……你是不是弄错了呀。” “我未婚夫今年才三十二岁，他怎么可能结过这么多次婚！” 时雨语气淡淡，“知道你不会相信，但你不是有朋友在单位工作吗？你可以托对方查一查。” “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对我不够信任，后面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继续。” 【来了来了又来了，上次听到时姐说这句话的人，现在已经在去警察局的路上了！】 【话说小河淌水那个装瘫痪的老公到底被抓了没有啊？】 【那还用说？买卖人口，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晚一分钟都是对那种人渣的仁慈。】 刚才小河淌水的直播，苏苏是全程看着的。 对于时雨，她不说完全信任，但对方说出口的话，她也会认真考虑。 现在又有直播间的水友们助攻，苏苏立即答应下来，拿起手机联系了自己的那个朋友。 查对方的婚姻记录这件事，其实苏苏早在未婚夫第一次说起自己曾经结过婚这件事时就想做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总觉得那是对对方的不礼貌，不信任。 后来两人都走到了即将结婚的地步，她就更觉得没必要了。 要是连对方的人品都不相信，那还结什么婚，直接散伙得了。 但是现在…… 电话接通不久，苏苏说出了自己的请求，电话那头的朋友突然长松了一口气，“我的祖宗，你终于来问了！” ”你都不知道，这事儿我憋了好几个月，眼看着你们都要结婚了，给我急得满嘴泡！” 朋友的话，让苏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明成利那个渣男，根本就不是什么二婚，从他25岁第一次结婚到现在，都已经离过三次了，而且三次还都是不同的对象，苏苏，你被骗了！” 一时间，苏苏甚至有些拿不住手里的手机。 “你，你怎么……” 苏苏的这个朋友显然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看苏苏这状态，干脆直接都说了出来，“就是你跟我说明成利是二婚的时候，我就觉得不放心，当时问你要不要查一查，你说不要，但我想了想，还是查了。” “这一查不得了，明成利有三次结婚的记录，却没有离婚的记录，苏苏，我跟你说过这种情况，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这下苏苏就不是伤心了，后背一股凉气直冲她的脑门。 “那你查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苏苏是知道的，这种情况只有丧偶时会出现，这也证明，她的未婚夫明成利三次结婚，可三任妻子全都……死了。 朋友也很无奈，“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没有那么清楚，万一他早就跟你说了呢？” “那我再一多嘴，我怕你多想。” 苏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匆匆挂了电话后回到了电脑面前。 看着她凝重的脸色，时雨问了一句，“都问清楚了？” 【看小姐姐这脸色，主播怕不是说中了吧。】 【所以小苏的那个未婚夫，真的结了好几次婚？】 时雨没开口，如果苏苏愿意说，她不会拦着，不愿意说，她也不会非要揭人伤疤。 不过苏苏也没想瞒着，看着那些弹幕都快哭出来了，“不仅是结婚的事，事情好像更严重了。” “时姐，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这婚我……还能结吗？” 【不是吧不是吧！这男的明显是骗婚啊，小姐姐你可千万别走，跑起来！】 水友们情绪很激动，有劝苏苏赶紧跑的，也有让她冷静一下，弄清楚来龙去脉的，毕竟两个人走到一起不是件容易的事。 时雨笑了笑，“你们都太紧张了。” “苏苏你也别害怕，你的未婚夫其实没什么问题，或者说……问题不大。” 没问题？ 这下给苏苏都说茫然了，结了三次婚，三个老婆都没了，这也算问题不大？ 那问题大的得什么样啊！ “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吗？” 这次苏苏是一点犹豫都没有，连忙点头，“信，时姐我信，你就是现在跟我说地球是圆的我都信！”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地球？圆的？嗯？】 “不着急，我们从头开始捋，就从……你的戒指开始吧。”时雨看向了苏苏的手，“你还记得这枚戒指被你戴上之前，都有什么人接触过吗？” 苏苏看着自己手上硕大的钻戒。 说真的，这钻戒真的很漂亮，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拍卖会上一眼看中，花了超过市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拍下来做婚戒。 就算她和未婚夫明成利的家庭情况和收入都很不错，买下这样一枚戒指也是很肉疼的。 但是此时此刻，苏苏看着戒指只觉得全身发凉，“什么人接触过……” “除了我自己和我未婚夫之外，我爸妈看过，但他们肯定不会害我的！” 时雨嗯了一声，“还有呢？” “还有？”苏苏挠了挠头，好半天才不太确定的开口，“姜阿姨？” 第19章 未来婆婆 “就是我未婚夫的母亲。” 苏苏皱着眉，回想起记忆里温婉端庄的女人，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应该也不是她，姜阿姨是很好的人。” “而且她对我和我未婚夫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反对过。” 但那毕竟是婚戒，本来就不会一直拿出来跟人炫耀，时雨又把时间卡在了她戴上戒指之前，苏苏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了。” 从背后的小冰箱里取出一瓶冰冰凉的矿泉水，时雨小小喝了一口，“你说的那个姜阿姨，是你未婚夫的妈妈是吧？” “她离婚应该很长时间了吧，一直都没有再婚。” 苏苏又愣了一下。 她也不是没见过能掐会算的那些算命先生，但那些人通常都会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比如生辰八字啊，出生地什么的。 但时雨什么都没问，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 只是听她提了一句，就能把对方的情况说得这么准确的，她是真的没见过！ 如果现在连线的人不是她的话，苏苏觉得自己会怀疑时雨找了个托……但她真的不是托啊！ 愣愣的点头后，苏苏才再次开口，“对，在我未婚夫还很小的时候，他爸爸就跟别的女人跑了，那之后姜阿姨就一个把他带大，没有再婚。” “其实姜阿姨长得很漂亮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五十多岁的人，气质好，自己也很有本事，如果她想要再婚的话，一定很容易。” 【我妈就是这样，就是怕再婚了以后我会受委屈，所以宁愿一个人吃苦，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多为自己考虑。】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毅力，我有一个远房的表姑，发现前夫pc之后果断离婚，三个孩子全部带在自己身边，虽然吃了很多年的苦，但我的几个表哥都被她养得很好。】 【呵呵，一个会pc的男人，竟然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恋爱脑不值得同情好吧。】 【我几个表哥是三胞胎，楼上的嘴巴不会用可以捐了。】 人世间的苦与甜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很多时候，彼之蜜糖汝之砒霜，或许在儿女或者外人看来，这一部分女人过得很辛苦，但对于真正的当事人而言。 重新进入一段婚姻，是一件更让人痛苦的事情。 今天他们要说的也不是这个问题，时雨看着苏苏，“你和你的未婚夫认识的时间不算很短了，和他的家庭也有一定的接触。” “这其中，有让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吗？” 苏苏下意识的就要摇头。 可摇头的动作才做了一半，她就停了下来，“要说不对劲，好像也算不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 “没关系。”时雨坐正了身子。 一般看到她这个动作，熟悉的人就知道，这是要正式开始了。 “不管是多想还是事实，你先说来听听。” 苏苏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有时候，我觉得姜阿姨对我未婚夫的态度，有一点点奇怪，好像……过于亲密了。” 【想太多了吧，人家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的，感情好一点也很正常吧。】 【就是，人家是母子诶！】 【我现在都三十了，自己也有了两个孩子，但我也还是很喜欢跟我妈睡啊！我是妈宝女我骄傲！】 看着弹幕上的内容，苏苏的表情也更纠结了。 其实她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才想着是不是她想太多了。 很可惜，时雨一点也没有被弹幕影响到，“有什么具体的时间吗？” 其实苏苏已经不想再继续说这件事了，但话赶话说到了这儿，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举个例子吧。” “大概在两个月前，那时候我们的婚期刚定下来，就想着先把婚纱照拍了，我想着也懒得拍一次照，就把我爸妈和姜阿姨一起叫上了，还能拍个全家福什么的。” “但是到了拍照那天，原本我的想法是拍一张民国风的全家福，就是网上很火的那种，但姜阿姨给自己选了一套婚纱，非要拉着我未婚夫和她一起拍，当时我父母还有我未婚夫都很尴尬。” “不过这件事，后来姜阿姨也给我道歉了，她说她结婚的时候就没穿过婚纱，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其实我也能理解，就……不了了之了。” 苏苏说完，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连忙找补了一句，“哎呀，后来我想想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女孩子想穿上婚纱也很正常嘛，就算姜阿姨已经做了妈妈，她也是女孩子呀。” “如果她就是想要和你的未婚夫，拍一张婚纱照呢？” 时雨直接打断了苏苏的辩解，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不是想穿婚纱，不是情绪激动，她就是处心积虑的，故意，要和你的未婚夫，拍一张婚纱照。” “苏苏，你想过这个可能性吗？” 苏苏…… 苏苏脸都绿了。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这会儿也有点绷不住，苏苏甚至想直接把连线挂了，但看到手上的戒指还是忍了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时姐，不是我不相信你。” “他们是亲母子！太离谱了吧！” 时雨挑眉，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她没回答苏苏这个问题，“现在你的戒指可以取下来了，你先取下来。” 苏苏还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她刚刚才尝试取过，这会儿时雨看着怎么都没做，怎么就能取下来了…… “取下来了！” 苏苏看着自己指头上淡淡的压痕，眼里的惊讶盖都盖不住，“就这么取下来了？” “时姐你也太神了！” 【是我眼花了吗？刚才时姐让取戒指的时候，她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 【我也看到了，不过应该是什么反光吧。】 【巧合，这一定是个巧合！】 是不是个巧合，时雨可没有解释的心思，“你摸摸戒指内圈，上面应该有一个这样的符咒。” 说着，时雨就在面前的纸上写写画画，没一会儿，一张长长的符出现在直播间。 第20章 解释不清楚哦 苏苏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连忙拿起戒指看了一眼，内圈果然有雕刻的痕迹，而且因为符咒并不小。 整个戒指的内圈，刻得密密麻麻，满满当当。 “还真的刻了东西。” 苏苏嘟囔着，仔仔细细的辨认，虽然姜阿姨偶尔有一些不太恰当的举动，但对她还是很好的。 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苏苏并不想这样恶意的去怀疑一个长辈。 但是辨认下来，苏苏不得不承认，戒指内圈刻的那个东西，和时雨画出来的符咒一模一样，“时姐，这是个什么符啊？害人的吗？” “不完全，看用在什么地方吧。” 对于时雨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全只能用来害人的，能害人的从来都只是人，而不是物品。 “这是傀儡符，具体作用我想你听名字也能听出些端倪吧，我就不在这里细说了，还有你手腕上的那根红绳，那是捆仙绳。” 苏苏摸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绳，“姜阿姨说，这是她在月老庙里给我和我未婚夫求的，我未婚夫也有一条，怎么会是什么捆仙绳。” “你那个姜阿姨自己也有一条，你没发现？” “我……” 苏苏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的手机就响了，“是我未婚夫。”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苏苏走到一旁，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提醒，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她和明成利是相亲认识的，那时候她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感情，本来没有什么心思和新的人接触。 只是实在拗不过妈妈的念叨，才想着去应付一下。 她也没想到，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被明成利吸引住了。 幽默，乐观，有学识有涵养，还非常尊重女性，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见了，而且就算是在恋爱后，明成利的表现都还是一如既往。 也就是因为这样，就算知道了对方有过一段婚姻，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结婚。 但苏苏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喂。” “苏苏，我订到了那家餐厅的位置，今天想出门吗？是我来接你，还是给你打包过去？”电话那头的明成利毫无察觉的说着话。 可他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半天，电话那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苏，怎么了吗？” 明成利察觉到了不对劲，却听到了电话那头隐约的哭声，整个人立马就慌乱了起来，“苏苏你怎么哭了？” “算了，你别挂电话，我马上过来！” “不！”苏苏吸了吸鼻子，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明成利我问你，你到底结过几次婚。” 哪怕已经在朋友那里求证过了，但苏苏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自认自己看人的眼光还算不错，而明成利，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d都不像是个会和自己母亲乱七八糟的人。 这已经不是爱情不爱情的事了。 苏苏只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竟然会那么差。 但这一次，沉默的人变成了明成利，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你都知道了，对不起啊苏苏，这件事是我撒了谎。” “如果因为这个你想要退婚的话，我绝对不会阻拦。” 苏苏刚想开口，眼睛正好落到电脑屏幕上，里面时雨正在朝她招手，苏苏连忙跑过去，“时姐，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他愿意的话，你可以让他来找你，有些事一起告诉你们会比较好。” 苏苏有点犹豫。 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她关注时雨这几天，还没见过从时雨的嘴里说出来的哪一件事是没有应验的。 如果那件事是真的，毕竟不光彩。 “我问问他吧。” 苏苏拿着电话又说了几句，这才坐回电脑前，“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只不过只说了他的前妻，姜阿姨的事我……” “我明白。”时雨了然的点点头，“这件事就由我来说吧，你放心，这个男人还算不错，不算是你看错了人。” 苏苏的眼睛本来就挺大的，这会儿惊讶起来，显得更大了，呆萌呆萌的可爱得很，引得弹幕里一阵尖叫。 “时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怎么连我心里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啊！” 时雨笑而不语。 开玩笑，她！上古大妖雨师妾！她什么不知道！ 说了没几句话，苏苏的未婚夫走进门来，看得出来，赶得非常着急，虽然原本离得就不远，但来得也的确太快了。 “时姐，这是我的未婚夫，他姓明，你可以叫他小明。” 【那个一边装水一边放水的小明？】 【那个永远搞不清楚自己年龄的小明？】 【老是把除数9看成6的小明？】 【小明，李雷和韩梅梅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你们够了啊！再说小明就要到我的梦里给我上数学课了！】 看到这些弹幕，饶是苏苏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还是有点没控制住，差点就笑了出来，倒是明成利。 看了看直播间里的时雨，又看了看苏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结过三次婚的事，我就是在时姐的直播间里算出来的，要不你自己问吧。” 苏苏摄像头一转，镜头直接对准了明成利。 时雨正看弹幕看得热闹，这会儿对上正主，还笑嘻嘻的抬手打了个招呼，“小明，你好啊。” “主播？” 明成利这会儿都不知道是该先道歉还是先生气，这么大的事，主播？ “苏苏，这是咱们俩的事，你先把直播关了吧，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解释不清楚哦。”时雨直接打断道：“就连你自己都只知道三任妻子死于抑郁症自杀，你要怎么跟她解释清楚。” 明成利明显警惕起来，看向时雨的眼神满是防备，“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的事，你用这种方式欺骗苏苏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别这样……” 苏苏拉了一把明成利的衣袖，想让他的态度好一点。 可时雨根本不在意这些，直接开口道：“你和你的第一任妻子是大学同学，恋爱两年，毕业之后直接结婚，但你没有想到，大度明事理的妻子和你温和慈爱的妈妈，却怎么都合不来，而这种合不来，在你第一任妻子怀孕流产后爆发。” 第21章 你的报应就是我 “你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孩子自己不好了自然流产，妻子为什么会把一切都怪在你妈妈身上，最后还在医院就跳楼自杀，我说得对吗？” 明成利呆住了。 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跟外人说过，就算是仔细调查过，也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他完全想不明白，直播视频里这个漂亮的女主播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但时雨没有停下，“然后是你的第二任妻子，是你之前的同事，这一次你没有着急结婚，而是仔细观察过，觉得她能和你的母亲相处融洽，才走到最后一步。” “刚结婚的时候还好，但是慢慢的，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你的预料，你的第二任妻子慢慢变得疑神疑鬼，总跟你说有人在盯着她，你怀疑她得了妄想症。” “可就在你准备带她去看医生的路上，她跳车自杀，两任妻子接连自杀，这件事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可你依旧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毕竟在你看来，你们的婚姻没有任何问题。” 明成利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缓平静了下来。 他有点相信，苏苏的确是从直播间算到了他的事。 明成利盯着时雨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点了头，“对，你说的都没错，她们都死在我面前，但我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结婚，她们就会开始变得不像自己，还得了那么严重的心理疾病，我真的不明白。” 苏苏看了看明成利，她看得出来，对方好像真的对这些事不知情，并且自己也很迷惑。 这会儿反正已经把话说开了，明成利干脆也不再等时雨开口，自己就说起了最近的一次婚姻，“我的第二任妻子自杀之后，我的心理好像也出了一些问题，就主动去看了心理医生。” “这个心理医生，就是我的第三任妻子。” 说起第三任，或许是因为还没有过去太长时间，明成利依旧记忆犹新，眉宇间也透出些痛苦的神色，“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但是有一天，小云很严肃的跟我说，我妈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我当然是不相信的。” “但好巧不巧，小云说这话的时候被我妈听到了，那天……她们爆发了很激烈的争吵，也是那天之后没多久，小云总说能在家里看到我两个前妻的鬼魂，最后……” “最后，她上吊自杀了，在你母亲的卧房门口。” 时雨补充了后面的内容。 明成利猛的看向她，然后连连点头，“对，这件事除了警方，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小云的父母都知道得没有那么详细，主播，你……你还知道些什么？” 【心理医生？小云？不会是付清云教授吧？】 【好家伙，前段时间付教授因心理压力过大，在家中自杀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h合着我这是吃瓜吃到正主头上了？！】 看到弹幕很多人都在附和。 时雨没忍住问了一句，“这个付清云教授很有名吗？” 【很有名！】 【主播应该对心理学届的事情不太了解，这么说吧，但凡是接触过心理学的人，哪怕是业余的，就没有人不知道付清云这个名字。】 【没错，我们学校还专门给付教授举办了追思会，她大概是目前国内最年轻的心理学教授了。】 看到这些，连苏苏都有些愣住，“我的这位前辈，这么厉害的吗？” 时雨点了点头，“小明，你的这个前妻既然在心理学上这么优秀，那对于她说的话，你就没有过丝毫考量吗？” “还是你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明成利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好几次，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一味的沉默，时雨才没功夫跟他耗，“你察觉到了，你的母亲对你有超过寻常母子的爱恋。” “她不止把你当成儿子，还有爱人。” 虽然早就有这个猜想，但时雨这样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之后，弹幕还是炸了一会儿，就连苏苏都微张着嘴，小心观察着明成利的反应。 但明成利依旧沉默着。 有的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可是。”再次开口，明成利的嗓子都带了些嘶哑，“就算我妈她，她……但她也只是个普通人，我之前的妻子都是自杀，和我妈绝对没有关系！” “苏苏手上的这枚戒指上刻有傀儡符，虽然你母亲的能力不够，做不到完全控制对方，但做到一定程度的影响是没问题的。” “比如让付清云看到你前两任妻子的鬼魂。” “再比如，让你的第二任妻子有长期的被窥视感，或者诱导你的第一任妻子跳车……小明，对于一个能画出傀儡符，手上还有捆仙绳的人来说，这并不困难。” 明成利还是很难相信。 毕竟时雨说的这些都太邪乎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实，你母亲之所以会做这些事，也是因为她能力不够，对你身边的爱人只能影响，却没有办法绝对控制。” “她一方面想让你有正常人的生活，有自己的孩子，不会因为这些被人指指点点，另一方面，当你和你的妻子真的有亲密接触，并且真的有了孩子的时候，她又接受不了。” 明成利咽了下唾沫，“那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看着身边的苏苏，语气说不出的苦涩，“之前是不知道原因，现在……我已经害了很多人了，不想再害了苏苏。” 苏苏张了张嘴。 她对明成利，当然也是喜欢的，可如果这份喜欢需要她搭上自己的性命，苏苏觉得大可不必。 “你要怎么做，那就取决于你自己了，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母亲的行为虽然严格来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人是她害的，但她也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时雨语气严肃。 她可真的一点都没有开玩笑。 就算没有遇到她，明成利的母亲也迟早会有自己的报应，只是那个时候，就不知道她又害了多少无辜的女孩子了。 但现在既然被时雨碰到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第22章 哭得更大声了 明成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苏苏的住处，看着他的背影，苏苏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时姐，你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虽然没有明说，但苏苏自己知道，这个婚肯定是结不成了，时雨倒是不太在意，“怕什么，这个不成那不是还有下一个嘛。” “短则半月长则三月，你的正缘会出现的。” 苏苏的眼睛欻的就亮了，千恩万谢的又给时雨刷了好几个小礼物才挂断了连线。 “好了，今天的三卦已经算完，再见。” 时雨下播的速度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没给人留下一丁点商量的余地。 她早都饿得咕噜噜响了。 在跟小明说话的时候，饭香味一直从外面往她的鼻子里钻，要不是收了钱了的，她根本等不了一点！ “哇！” 看到外面餐桌上满桌子的菜，时雨眼睛瞪得那么大！ “老常，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啊，是什么好日子吗？” 老常笑呵呵的从厨房探出头来，“那不是得感谢大师傅救了我家那个臭小子吗？我这老家伙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做谢礼，也就这点手艺，勉强能入您的眼？” “能入能入！那可太能入了！” 时雨夹了一颗炸丸子放进嘴里，牙齿一咬，丸子的脆皮在嘴里咔滋咔滋的响，酥脆得让她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 “对了。”吃了好几口菜，时雨才左右看了看，“常拾音呢？还没回来吗？” 老常闻言也觉得奇怪，“对啊，这都好几个小时了，这婚离成离不成也该回来了啊，咋还不见人呢。” 说着老常就拨通了常拾音的电话。 好巧不巧，老常的电话才打出去，常拾音就开门走了进来，手机铃声正好在门口响起，老常放下手机，“回来得正好，洗手吃饭。” 说着就到厨房去端最后两个菜。 看到时雨坐在餐桌上正在吃，常拾音垂头丧气的坐了过去。 “咋了这是，没离成？” “没有。”常拾音低声嘟囔着，“就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失败的，连自己的婚姻都能搞成这个鬼样子。” 时雨眨了眨眼睛，然后拿走了常拾音面前的那盘溜肉段，“哦，那你少吃点。” 常拾音：“？？？” “不是，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安慰安慰我，然后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吗？” 时雨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把自己安慰得挺好的吗？” 好嘛。 常拾音叹了口气，他就不应该指望能从时雨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吃饭吃到一半，常拾音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两个人，好像在找人。” “时姐，好像是找你的。” 时雨抬头：“啊？” “就是，我不确定……” 常拾音从手机里翻出来一张照片，那是他拿着手机从找人的那个女人手机上翻牌的。 猛的一看，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真的和时雨一模一样！ 但仔细再对比，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 准确的说，是气质不同。 照片上的女孩从眼神里就透出一股怯懦和自卑，就连拍照的时候都显得非常小心翼翼。 但面前的时雨…… 小心翼翼？怯懦？自卑？ 不好意思，她身上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东西，别看只是一点眼神和气质的变化，真的能让两个长得完全一样的人，变得完全不同。 也就是因为这个，常拾音没敢确定那对男女真的是来找时雨的。 但看到照片的时候，时雨就懵住了，然后抬手，掐指，算。 “嗯……好像真的是来找我的。” 满脸纠结的咬住筷子，时雨看了看常拾音，又看了看老常，“好像是我的，妈妈？” 听着时雨这不确定的语气，常拾音和老常都懵了。 特别是常拾音，“不是，是不是你的妈妈你不知道吗？完了完了，你到这里来是不是没跟家里说啊，要是人家说我们拐卖人口怎么办？！” “坐下！” 老常还好，他觉得像时雨这样有大本事的人，就应该有自己的秘密，不该问的那就不能问，立马就把自己好大儿给拉住，“大师傅你放心。” “有需要我们父子俩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别的，我们一句也不多问。” 对此，时雨只能呵呵笑着不回应。 多稀奇啊，当了这么多年神仙了，她居然又有妈妈了？ 这也怪她自己不够严谨，刚下来第一天就忙着攒功德，直接上天桥上摆摊了，都没有想着给自己这身体先算一算。 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呢！ “没事，吃完饭我去看看。” 时雨想着，她根本都没联系过家里，之前那部手机上，也完全没有家里人的联系方式，想来关系应该挺一般的。 那就问题不大。 反正目前她并没有要回家的打算。 时雨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借着消食的功夫，她找到了常拾音说的那对男女。 两个人穿得很旧，算了，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很不好的样子，时雨觉得很奇怪。 她能算出来自己的过往，但脑子里却没有之前的任何记忆。 除了天道出了bug外都没法解释。 但是在她算出来的过往里，她家没有那么穷啊……穷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大姐，大姐你好好看看吧，这是我的女儿，你有没有见过她啊！”就在那个妈妈拉着路人询问时候，时雨走上前，“那什么，你们是在找我吗？” 刘香草一转头，看到时雨的第一时间，立马就跪在了她面前，身边的男人怎么拽都拽不起来，张嘴就是个哭，“香草啊，算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你爸爸吧！” 时雨被吓得猛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但她那个所谓的妈，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咚咚咚就是几个响头磕下去，亲妈把女儿给跪了。 刘香草这一操作，直接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好家伙，哭得更大声了。 时雨左右看了看，行，她还一句话没说呢，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看来今天是个大场面！ 第23章 不孝女 “那个，要不你先起来？” “时雨！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一听到时雨开口，站在刘香草身边的男人立马忍不住了，指着她的鼻子就一顿吼，“妈都已经跪下求你了，还不够吗？你到底还想让我们怎么做！” 时雨：“？？？” 不是，她这不是还什么都没干吗？ 这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着急往她的头上扣大帽子呢？ 刘香草显然根本没打算给时雨说话的机会，拉了那个男人一把，紧接着又是几个响头磕了下去，“时雨，妈妈知道，当初我们把读书的机会给了你哥哥，没让你上大学，你心里有怨气。” “但是除了这个，爸爸妈妈也自认没有亏待过你啊！” 刘香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时雨看了看，要是她没有理解错的话，那个年轻的男人应该就是她所谓的哥哥了。 “现在因为你爸爸的病，我们已经倾家荡产，好不容易你配型成功，你就救救你爸爸吧！” “妈求你了，妈求求你了！” 刘香草是真的狠得下心，她是真的磕啊，每一下都掷地有声，没一会儿额头上就见了红，鲜血淋漓。 时雨在想。 要是她没有这一身的本事，只是单纯的失去了从前的记忆，恐怕连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多忘恩负义的东西呢。 但是多可惜啊，她有本事，本事大着呢。 “你这小姑娘，看着漂漂亮亮斯斯文文的，怎么能这么不孝顺啊。”有看不过眼的大妈朝着时雨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刘香草给扶了起来。 连自己手上提着的半价水果都放在了地上，“大姐你放心啊，咱们这么多人呢，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咱们得让人知道啊，这世上不都是无情无义的人！” 时光听到这话，也从另一边扶起了刘香草，只是他毕竟功力还不到位，眼神里的得意都快满出来。 “就是，阿姨您快别跪着了，谁家有药箱啊，快给这位阿姨处理一下伤吧！” 所有人扎堆一样的围着刘香草，颇有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气感，要不是时雨是被针对的那一个，她都快被这副场景感动了。 “真是不孝，生个这样的女儿，还不如一生下来就给扔井里溺死算了！” “就是，哪有这样的啊，自己的妈妈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这么无动于衷，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冷血的人。” “我看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报警抓她！不赡养父母，那可是要判刑的！” “就是，报警，把她抓起来！” 时雨还是一副小模样，报警什么的，根本不带怕的，干脆清了清嗓子道：“我觉得你们说得很对！像我这样的人，就是应该报警！快大妈，把你的手机拿出来报警，赶紧给我抓了，免得我祸害社会！” 被点名的大妈脸色很不好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时雨这么嚣张的人，当即就把手机给拿了出来。 谁知道时雨还没怎么样呢，一看大妈真的要报警，刘香草第一个坐不住，连忙就把大妈给拦了，动作激动得，几乎要上手抢手机。 一边扑腾还一边尖叫着，“不行！不能报警！” 等刘香草反应过来，才发现那些刚才还在帮她的人，这会儿都眼神错愕的看着她。 “不是大妹子，为啥啊！” 大妈第一个不解。 刘香草笑得尴尬，“大姐，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女儿，她再怎么不好，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局子啊，大姐，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说着说着，刘香草好像把自己都给说感动了，还掉了几颗眼泪下来。 可那个大妈显然是个豪爽的，一听就不乐意了，“大妹子，你这么想可不对，她都这样对你们老两口了，你怎么还为她着想啊！” “这种不孝女，就应该让国家去教育！” 时雨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赶快报警，我还等着呢！” 时雨看了看刘香草，又看了看那个所谓的哥哥时光，“我有一肚子的话等着要跟警察聊呢。” “你这个贱……” 时光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冲上去就要打人，身边的刘香草拉都来不及拉。 时雨本来没想躲的，却没想到本应该在家里待着的常拾音，却突然挡在了她面前，老常满是怒意的声音也在她身后响起，“我看谁敢动我常家的人！” 别看老常只是个在天桥摆摊的老头，但那只是人家的爱好而已，老常是有真本事的。 小区里的人都知道，这里住着个常半仙，平时谁家有个不对劲的地方，都乐意请他去瞧瞧。 这种跟神神鬼鬼沾点边的人，就算用不上他，也没谁敢轻易得罪。 一看老常来了，就连刚才最义愤填膺的大妈，这会儿气焰也高不起来，“哎哟，这不是常师傅吗？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呀。” “哼，我再不来，你们一个个都要把我闺女给欺负死了！” 大妈傻眼了，“您闺女……您，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干闺女！不行啊！”老常眼睛一瞪，大妈顿时不再说话了。 比起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显然对那些事就没有那么敬畏了，还是敢反驳两句的，只不过还是比较客气而已。 比如刚才同样出言相助的一个女孩。 “常师傅，就算这人是你的干闺女，那也不能对自己的父母那么不孝吧？她爸爸都快要病死了她都不救，而且还让自己的妈妈给她磕头，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报警抓她吗？！” 时雨本来想让事情再发酵一会儿的。 毕竟闹得越大，对她来说效果就越好。 可这是她自己的事，时雨并不想牵连常家父子，想了想，还是站了出来，“小姑娘，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说，我都没说过两句话。” “现在我也有两句话想说，这不过分吧？” 小姑娘冷哼了一声，她才不信这人能说出花来，“那当然，也没有不让人说话的道理。” “那好，刘香草，我是你的女儿，但不是亲生的，我是你家的养女，这件事你承认不承认？” 第24章 我很为自己骄傲 刘香草明显慌乱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的，“这有什么不承认的，难道养恩不比生恩大吗？” “就是，不是亲生的还养了这么大，那更是天大的恩情吧。” 对此，时雨只是点头，“好，养恩比生恩大，那么，你怎么不敢让别人报警呢？” “我来说吧。” 看着时雨的眼睛，刘香草心里觉得有些不好，但想起时雨从前的样子，唯唯诺诺的，她自己更害怕别人知道那些事，根本不会乱说，刘香草一下就不怕了，“好啊，有本事你说啊！” “你当然不敢让人报警，因为一旦报警，你丈夫和儿子猥亵强暴养女的事，不就瞒不住了吗？” “什么东西？” “猥……乖乖，我没有听错吧！” “看不出来这一家子居然是这种人啊！” 时雨的话音刚落下，周围那些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一下就炸了，就连常家父子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时雨。 他们相处也有几天了，完全想象不到，时雨之前居然过的是那样的日子。 特别是老常，对于他来说，这件事简直不可思议！ 以时雨的本事，这家人居然还没死绝？ 眼看着刚才还站在他们这边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刘香草一下就慌了，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下来，拉着时光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我的老天爷啊，这世上的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们一家辛辛苦苦把你抚养长大，你不肯救你爸爸就算了，没想到你竟然……竟然忘恩负义到污蔑亲人。” 刘香草哭得越来越大声，一时间眼泪鼻涕都混在了一起。 边上的时光虽然没有她这么厉害，但也做出一副失望的样子来，那副样子，显然已经在私底下演练过很多次了。 “时雨啊时雨，你这么空口白牙的几句话，你爸和你哥后半辈子要怎么做人啊！” “大家说说，哪个女孩子要是真的遇到了这种事不藏着掖着，怎么会这样大张旗鼓的说出来！” 看着刘香草，那些人又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刚才那个大妈更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么多人呢就说这种事，小姑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况且这种事，也不全是男人的错，还不是有些人自己犯贱……” 大家虽然怀疑时雨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对大妈这话也并不认同，其中好几个年轻的姑娘，一些带着女儿的妈妈，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阿姨，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你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吗？” 没理会那些人的争论，常拾音拉了时雨一把，“时姐，你跟我说实话。” “刚才那些话，是不是你为了反击才故意说的，不是真的吧……应该？” 时雨莫名其妙地看了常拾音一眼，“是真的啊，为什么你要这种反应？” 常拾音一噎。 是啊，他为什么要这种反应？ 难道是因为时雨看起来活泼开朗，精神奕奕吗？ 可谁规定了受过伤害的女孩子，就一定要神情萎靡，畏畏缩缩？ 时雨摆了摆手，重新走回人群中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啊，听我说两句。” “那谁，你也先别嚎了。”被时雨指了一下，刘香草还没哭喊出来的声音直接被堵在了嗓子里，不甘不愿的变成一个嗝被打了出来。 不是，时雨这死丫头怎么一副菜市场卖吆喝的样子？ 这时候，她难道不应该积极自证吗？ 然后越是说不清，她就会越慌乱，甚至到最后口不择言，直到再也不敢把这件事拿到人前来说。 这不才是这件事应该有的发展吗？ 刘香草愣愣的，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样做，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差错，算是把时雨拿捏得死死的。 也正是因为同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每一次时雨尝试向外界求救，得到的都是这样的结果，次数多了，她就再也不敢说了。 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之后，没有人会真的帮她，反而会让她成为被所有人的议论对象。 那种被所有人关注着，嘲笑着，可怜着的状态，让她彻底闭上了嘴。 但是今天…… 看着站到了石桌上双手叉腰的时雨，刘香草暗暗觉得不好，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只是一个劲儿的心慌。 “我说两句啊。” 时雨清了清嗓子，“大家不是都想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吗？很简单，那个大妈，你看看掉在你脚边上的那个手机，诶，对，就是那个。” “私密相册里第二个视频，对，就是那个，密码是*****” 那个手机是时光的。 大妈不太会摆弄年轻人的东西，但她不会，有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人。 里面的内容…… 年轻人眼疾手快，只看了两眼，立马把手机熄屏了。 那个视频并不是现在拍的，视频里的人看起来不过十几岁，但眉眼依稀还能和面前的时雨重合，不过看了开头几秒，年轻人的脸涨得通红，“报警！我要报警！” 这一次，要不要报警，刘香草母子说了已经不算了。 时光都惊呆了，他完全想不通时雨为什么会知道他的手机里留着这段视频，更离谱的是对方连他的密码都能准确说出来。 不是，这科学吗？ 时雨昂着头，骄傲得像一只花孔雀，其实她对于真正的时雨并没有办法感同身受，要不是这对母子找上门来，她甚至都想不起这一家子来。 她虽然顶着时雨的名字样貌和身份，但这具身体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和从前的时雨没有一点关系。 类似的事情，时雨见得太多了。 她经历过的某一些朝代，比起今天的时雨有过之无不及，说她麻木也好，冷漠也罢，除了觉得摆脱了一个麻烦之外，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不过，这姓常的一老一小，眼神怎么这么奇怪啊！ “大师傅，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 眼看着老常就要流眼泪，时雨立马盯着他后退了两步，“差不多了啊，我没有觉得自己可怜，相反，我很为自己骄傲！” 第25章 她说她算出来的 时雨说的，是那个真正的时雨。 但无所谓，反正在其他人看来，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当时时雨费尽心思逃离了那个家，本来也是要去报警的，只是在那么多年的折磨里，她的身体情况已经非常差劲。 再加上逃出来的时候身上一身的伤，不仅没有得到好的治疗，就连最基本的填饱肚子都做不到。 时雨死在报警的路上，伤口发炎加上晕倒，摔进了河里，再也没能站起来。 但在时雨眼中，这并不影响原本的她是个勇敢的人。 尽管最后没有成功，但她起码这样做了，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 至于时雨接替了这个身份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报警，那也很简单，她并没有继承时雨的记忆，要不是这次刘香草和时光找上门来。 她恐怕都不会想到要算一算自己的八字。 警察来得很快，时雨当然也被请到了喝茶的地方。 她可不怕什么刘香草，从小到大，事情始末，交代得清清楚楚，就连现存还有哪些可以找到的证据，都说得非常清楚。 警察都惊呆了，他们还真的很少见证据链这么完整的案子。 费了一天功夫解决了这件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老常父子早就准备好了泡水的柚叶等着接人。 “大师傅，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老常一边把柚叶拍打在时雨身上去晦气，一边担心的询问。 有再大的本事，时雨在老常眼里，本质上还是个小姑娘。 时雨倒是无所谓，“这点小事儿，不用担心……好了好了别拍了，赶紧回吧，我现在急需补觉！” 常家的车刚刚开走，陈二狗和宋长生的车就在警局门口停了下来，两人的脸上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一起由胎盘引发的凶杀案，在宋长生的努力下，已经基本告破，证据链只差最后一件，凶器！ 宋长生带着人，在嫌犯指认的地方找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找到了那把小小的手术刀。 “队长，小陈，你们回来啦！” 刚回队里，其余人立马就七嘴八舌的说起了昨天的事，陈二狗原本还没太当回事，但听到时雨的名字后，立马就跳了起来，“时雨！” “你们说的，不会是她吧？！” 看到陈二狗手机里的直播切片，同事连连点头，“对对，就是她！” “这种类似的案子我办了那么多，还是第一次见时小姐这么冷静的受害人，那简直，给那一家子的老底都给掀了！” “你说，她一个月前就离开了时家，昨天才被她的养母给找到，她怎么就知道时家找她回去真正的原因是要把她嫁给傻子呢？” 宋长生听了一会儿，也将来龙去脉理出了个大概，皱着眉问了一句，“这事，她自己怎么说。” “她说她算出来的。”同事说起这事儿也是一脸无奈，“要不是那个时雨是受害人，我都要觉得她扰乱秩序了。” “你说说，这我要怎么往结案报告上写！” 陈二狗没说话，默默和宋长生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觉得时雨说的八成是实话！ 不过时雨还不知道这些，回到住处连饭都没吃，倒在床上就开始补觉。 当凡人就是这点不好，简直是少睡一会儿都得要了她的老命了！ 不过再困再饿，也没挡住时雨直播的步伐。 那可是她积攒功德的唯一渠道！ “时姐你看看，这是我和猫牙那边的沟通记录，你要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我们可以再沟通，不用委屈自己！” 在时雨吃鸡蛋面的时候，常拾音已经就直播收益只能拿到三分之一这件事，拿出了完善的解决方案。 成为签约主播！ 常拾音话说得有底气极了，别看时雨的直播只开了两三场，那人气飙升的速度，观众的留存率，整个猫牙都没见过这样的成绩！ 现在不仅是猫牙，就连另外两家公司也已经找上门了，开出的条件非常丰厚。 猫牙的运营张运强这会儿正紧张的刷新着消息界面。 他这个月的业绩实在是很惨淡。 其实不仅是他，现在整个猫牙的情况都不太好。 虽然猫牙才是最老牌的直播平台，但后面相继面世的绿云和跳音实在是太强势，短短一年，猫牙的很多大主播都已经跳槽。 平台留不住人，他们这些运营也非常无奈。 留不住大主播，张运强就想着培养一些新人，或许能拉动一些流量，这一关注，就注意到了一组非常异常的数据！ 张运强在时雨开播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时雨，只是第一天，时雨的成绩在刚开播的新人里也只能算是个还不错。 但到了第二天，数据直接异常到翻了几百倍！ 身为运营的敏感，张运强立马私下里联系了时雨，给出的条件简直是非同寻常的丰厚，甚至给出了直播间收益百分百归主播所有，不再扣取任何费用的条件！ 为这事儿，张运强还被顶头上司给骂了一个上午。 偏偏他的条件发过去之后，那边就没了反应，把张运强急得，午饭都没吃下去，一直守在电脑面前。 时雨暴风吸入一大口面条，“你的意思呢？” “我吗？”常拾音没想到时雨会这么信任他，尽职尽责的说道：“目前看来，猫牙给出的条件是最好的，其他两个平台，虽然整体的流量更好，但都不缺头部主播，时姐你要是挪过去，未必能分到很好的资源。” “而且时姐之前的直播都是在猫牙，留下的话，也能给老观众留下更好的感官。” 时雨不懂这些，只随意的点头，“那就猫牙呗，只要别乱拿我的钱就行。” “我的东西，那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动的。” 又跟常拾音沟通了一些简单的问题，时雨洗了把脸，终于坐在了直播镜头前，“亲爱的们，你们天下无敌第一美的主播又回来啦！” 睡好吃饱，时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法医陈二狗；【啊啊啊啊！昨天差点就能见到时姐了啊！】 【怎么回事？刚开播我怎么就闻到了瓜味儿！】 第26章 我不信上帝 时雨眯着眼睛笑了笑。 不过她并没有要在直播间讲述自己私事的打算，所以直接无视了陈二狗发的弹幕，直接点开了奖池。 “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今天的第一卦咱们从奖池里抽选，准备开始咯。” 今天直播间的数据，比起刚开播的时候，简直就是飞涨，一度突破五万大关，要知道现在距离开播，不过几分钟而已。张运强更是第一时间跑到直播间潜水。 虽然还没有收到回复。 但对时雨多了解一点，对他来说总没有坏处。 果不其然，这个直播间的数据，简直好得不讲道理，甚至隐隐有了要一飞冲天的架势！ 人多了，弹幕更是刷得飞快，很快，奖池停了下来。 时雨眯起眼睛看了一眼。 “这位id叫寒冬腊梅的朋友，在直播间吗？” 林晓梅正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头发着抖，她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却丝毫不敢做出反抗的行为。 她很清楚，反抗，只会让她被打得更惨！ 就在这时，被扔到一旁还来不及关掉的手机里，响起了念叨她网名的声音。 “恩？” 赵雄跟着声音看过去，这段时间他也听说过时雨的名字，也听人说过，这个直播间的算卦名额非常难抢。 看到上面熟悉的id，赵雄走上前重重的拍了拍林晓梅的脸颊，“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点运气在身上。” 时雨等了一会儿，弹幕里并没有叫寒冬腊梅的人出现，正皱着眉打算下一位的时候，一个海上庄园的特效在直播间炸开。 对方在送完礼物后，也直接发了连线邀请。 既然抽到了对方，人家也按照规定支付了卦金，时雨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连线申请。 这一次出现在视频那一端的，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着文质彬彬的模样，身上的西装很板正。 虽然长得没有特别好看，但瞧着也是一股精英感。 【诶？看名字我还以为是个大姐姐呢，没想到居然是个男人。】 【男人咋了，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叫寒冬腊梅了！人家就喜欢梅花不行啊！】 【我就是觉得有点惊讶，楼上大可不必这么应激。】 时雨瞥了一眼弹幕，在对方开口之前，直接说了一句，“你不是寒冬腊梅。” “哈哈哈，主播真厉害。”赵雄满脸堆笑，一把将原本在屏幕外面的林晓梅搂进了怀里，“我的确不是，寒冬腊梅是我老婆的账号。” “只不过她人比较内向，所以由我来连线，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梅梅，你说呢？” 还说着话，赵雄就捏了一把林晓梅的脸蛋，两人之间的互动一看就很亲密。 林晓梅也适时扯了扯唇角，“对，他……他是我的丈夫。”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大姐姐给我的感觉，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啊！我也有这种感觉！】 【有吗？不就是两口子很正常的互动吗？大家只是网友，还是要有点边界感的！】 赵雄说话，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人家是花了钱的，又是两口子，虽然有些人感觉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 时雨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向赵雄的眼神中带着些冷漠，“恩，你要算什么？” “啧。”赵雄放开了林晓梅，一边看着屏幕，一边抹着自己的下巴，“好歹我也是花了钱，这年头顾客就是上帝，主播就这么对待你的上帝？” 这下弹幕直接炸了。 能在时雨的直播间这么熬的，赵雄还是头一个！ 不过时雨只是笑笑，“我信鬼神，不信上帝，所以你到底算不算。” “要是不算就别耽误大家时间，抬走下一个。” 【就是就是！什么态度！】 【你不想算别人还要算呢，赶紧把这一卦的位置让出来！】 赵雄被说得脸色有点难看，要不是最近他真的遇到点怪事，这会儿早就挂断连线了，“行行行，我算，我算。” “不过主播这么厉害，不如你就算算，我想找你算什么事吧。” 看着赵雄得意洋洋的表情，谁都明白他这是在故意刁难，不过谁让时雨就是干这个的呢，只要对方没有违反规定。 收了卦金，她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一个月前开始，你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跟火有关。” 视频那头，赵雄脸上的笑消失了，“继续。” “你会经常感觉到，有火在烧你。” 时雨没有绕弯子的习惯，听到这句话，赵雄的眼神彻底变了，“对！大师，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听到赵雄的话时，被推到一边的林晓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默默的起身那起出了医药箱，她想着，今天应该不会再挨打了，处理伤势的动作格外娴熟。 时雨没有回答赵雄的话，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每次有这种感觉，你的痛感抖会特别清晰，像是真的有火在你身上烧一样。” “可是等到那种感觉消失了，你又找不到有火的痕迹，就连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你没有任何问题。” “对对对！就是这样！” 虽然赵雄也刷到过时雨的直播切片，但接通连线时还是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但这几句话下来，他已经完全相信了时雨的本事，“大师，我这到底是招惹到什么脏东西了，你快给我解一解吧，多少钱都行！” 以往的直播里，时雨对于来算卦的缘主，不说有多热情吧，至少也是态度温和的。 但今天看这个面前的男人，她却连一个笑脸抖懒得给，“不着急，你先说说，通常在什么情况下，你才会有被火烧的感觉吧。” 【主播怎么回事，人家都被火烧了，既然算出来就赶紧解啊，一直问东问西的，不会是解不了吧！没这本事就别拦这瓷器活！】 【哇哇哇，人家正经算卦的没急，你急了，正是那啥不急那啥急哈。】 【不过今天时姐的状态好像真的不太对诶。】 【这个我懂！时姐很不喜欢这个男人！】 【楼上的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呢？】 时雨看着弹幕笑了一声，不得不说，观众里还是有人才的，她的确不太喜欢视频里的这个男人。 第27章 十二分的不对劲 赵雄张了张嘴，吞吞吐吐的嘟囔了几句，“就是平时，没什么特殊的时候。” “这位缘主，如果你不说实话的时候，我们事没有办法继续的哦。”时雨终于笑了，只是着笑脸落在赵雄的眼里。 不但一点都不温和，还有一股子阴森森的诡异感。 当然，蹲在直播间的其他观众，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时姐大美女这句话已经在弹幕里刷屏了。 赵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怎么的，他甚至有点不敢看视频里的时雨，视线正游移着，一下就跟正在给自己上药的林晓梅对上了！ 这个贱人！竟然敢跟着别人一起看他的笑话！ 等挂了直播，他要把人吊起来…… 赵雄的思维没能扩散下去，他的念头才刚刚升起，鼻子就闻到了一股东西被烧焦了味道，随之而来的，就是灼烧般的疼痛，从脚底，一直晚上蔓延！ “啊啊啊啊！！！” 赵雄控制不住的大叫起来，手机被抛到一边。 这一操作，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懵了，不是，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惨叫起来了？难道是他们漏掉了什么吗？ 因为手机被扔到了地上，直播间里只能听到赵雄的惨叫声，却看不到具体的画面，不过光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得出来，赵雄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 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不是赵雄的惨叫声停下了，而是那部被扔到了地上的手机，被人给捡了起来，林晓梅把自己的一头长发扎起来，双手稳稳的举着手机。 明明自己的丈夫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她的反应却说不出的平淡，“主播你好，我是寒冬腊梅，刚才赵雄跟您描述的就是现在的情况。” “您看看，您有办法帮助他吗？” 寒冬腊梅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满脑袋问号。 【不是，这真的是两口子吗？我怎么觉得寒冬腊梅看着自己的丈夫，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也……】 【陌生人也会上去关心两句吧，时姐，这位腊梅姐的状态不太对啊。】 弹幕，时雨看到了，她把视线移开，笑着看向寒冬腊梅，“那么，你想让我帮他解决这个难题吗？” “这个账号毕竟是你的，卦金也是从你的账号里出来的，所以严格说起来，你才是我的缘主，只要你想，我可以立马帮他解决这个难题哦。” 【虽然但是，我怎么感觉时姐这话有点怪怪的。】 【可不就是很奇怪，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不管是寒冬腊梅还是时姐，没有一个人管那个男人的死活啊！】 【嘶……都满地打滚了，我感觉快疼死了。】 【楼上说得没有错，我是学医的，就这个男的现在的一些可以观察到的体征，他身体的疼痛感，应该已经达到了人体能忍受的峰值。】 【你字多，你说得对！】 【不过这个男的到底是怎么了啊，他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疼。】 弹幕里都已经聊嗨了，但视频里的寒冬腊梅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她只是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的支架上，自己站在赵雄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如果非要找一个形容词的话，只有鬼气森森最为贴切。 时雨瞥了赵雄一眼，再次语气轻柔的开口，“你要考虑得快一些，他这个状态，并不会持续太久。” “如果我说不救，你就真的不会救他吗？” “是，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时雨没有丝毫犹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林晓梅眼底却满是犹豫，咬紧了唇不动，她仿佛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 “寒冬腊梅，你还很年轻，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你的未来，不应该因为这样的一个人被禁锢。” 【我怎么感觉时姐跟这位腊梅姐，在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有没有人来翻译一下啊！】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还用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口子的关系肯定不是我们一开始看到的那样。】 【时姐，这个男的是不是家暴！】 【楼上为什么这么说？是看出了什么吗？】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妈就一直在被我爸家暴，那个恶魔动手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他要把我妈打死！而那个时候我妈的眼神，就跟腊梅姐的眼神，一模一样！】 【抱抱楼上……】 【不是，为什么啊？打人就这么有意思吗？】 【没关系，两年前我爸因为寻衅滋事，被人开了瓢，现在他已经再也没有办法伤害任何人了。】 【家暴不分男女，伤害别人的人都该死！】 林晓梅没有回应时雨的话，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弹幕上，突然间，她扯出一个笑来，“你的妈妈有你这样的女儿，她真幸福。” 虽然林晓梅没有说她在回应谁的话，但大家都知道她在跟谁说话，这么一会儿，就连弹幕的刷屏速度都慢了下来。 就像生怕林晓梅看不到对方的回应一样。 足足过了了两分钟，弹幕上出现这样一段话。 【可我却因为有这样一个母亲，活得很痛苦。】 林晓梅的脸色变了。 【因为有一个不会反抗的母亲，从出生开始，我就被迫活在恐惧的阴影里，我的生活里充满了暴力，血腥，哭嚎，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正常人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的。】 【在没有离开那个家的十六年里，我的肋骨两次被打断，一次脑震荡，一次手臂骨折，一个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根本就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 【虽然……我从来没有怪过我的母亲，我知道那不是她的错。】 那个id说完这些话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可林晓梅却捂着脸，一点点蹲在了地上，肩头止不住的抖动。 等她终于平静了一些，才终于哽咽着看向时雨，“主播，我，我被家暴了，我需要帮助！” 【果然是！】 【被家暴为什么不报警啊，懦弱的人！啊啊啊啊真的气死了！】 第28章 受害者有罪 “寒冬腊梅，你看着我。”时雨是知道弹幕的脾性的。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有些人是好意，但说出来的话却很伤人，更别提有些人纯粹的就带着恶意开口。 这个时候的寒冬腊梅，不适合看到那些评论，她有义务保护她的缘主。 林晓梅眼眶通红着，此时她身边的赵雄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只是虽然疼痛消失了，赵雄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来，只能无力的朝着林晓梅伸出手。 林晓梅止住了哭声，抬头看着屏幕上的时雨，“我原本真的打算放弃了，真的，但是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她……” “我知道。” 时雨轻声回应着，她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虽然只有三个字，却真的让林晓梅安静了下来。 “你先在需要做的是保持冷静，然后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林晓梅捂着嘴连连点头，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虽然语气里依旧满是哽咽，不过已经可以正常交流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是突然有一天，他只要一对我动手，就会像刚才那样，浑身上下像被火烧了一样疼痛，但这样的疼痛，一天只有一次，痛过之后他再动手，就不会有反应了。” 林晓梅看了一眼赵雄，她没有躲闪，眼神里的害怕却根本做不了假。 【为什么不报警啊？这种男人就应该交给国家去教育！】 【楼上的也别太天真了，一般这种情况，警察大部分是不会管的。】 【这很难评，我以前也当过一段时间民警，类似家暴的案子也处理过很多次，有些女人明明挨打的时候求着警察救命，可等到丈夫真的被抓了，又反咬一口说这是家务事，要求撤案。】 【没有了报案人，警察也没有办法插手。】 【就是因为这种人多了，才让好多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求助无门！】 【少找借口了！可以离婚，离不了就对砍，说白了不还是自己没出息！】 【楼上的未经人苦，就不要把话说得这么轻松，少在这里受害者有罪论。】 看到弹幕吵得不可开交，林晓梅连忙解释道：“我……我报过警的，也尝试过离婚，只是……可能就是我没出息吧。” 时雨看着弹幕，一直皱着眉。 她这段时间已经了解过一些这个时代的情况，要是在封建社会就算了，那时候女人根本就不能算是个独立的人。 对于家暴这种事，更是没有人会当一回事。 可这都什么年代了，她没想到在女人已经可以走上社会的年代，竟然还能出现这样的言论，说起来，多多少少有一点失望。 “先不说这些。” 时雨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哼唧的赵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那个男的，都已经好了就别装了，如果不想再被你的前妻缠着，赶紧起来说话。” 赵雄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 当然，他想得也很好。 林晓梅并不知道他以前的一些事，如果只需要通过林晓梅就能解决他的问题，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虽然当时打起来很痛快，但赵雄也很清楚。 他的一些作为，放在外面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是装不下去了。 赵雄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还顺带轻咳了两声。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赵雄一出发声音，林晓梅的整个身体都跟着抖了几下，一时间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将自己像个鹌鹑一样缩起来。 “寒冬腊梅，你和你的丈夫都是再婚，并不是原配夫妻是吗。” 虽然听起来好像在询问，但时雨的语气却很笃定，林晓梅也顺势点了点头，“是，我俩都是二婚。” “那你知道他的前妻，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吗？” 【卧槽！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主播可别胡说，就算是家暴，但是到了致人死亡的程度，官方不可能不管的，这个男的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楼上的，咱们时姐可从来没有说错过！】 先不管弹幕怎么说，林晓梅听到这些话已经不会动了，“怎么……怎么会，我还见过他前妻的！” “小娘们儿你再胡说八道，等老子找到你的，你看我……” “啊！” 赵雄的话没能说完，他的身上再次出现了那种被烈火焚烧的痛感，整个人再次蜷缩在地上翻滚，发出刺耳的嚎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啊主播。”林晓梅虽然痛恨赵雄。 但是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显然也有些害怕，“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连续的痛过，他不会被疼死吧？” 时雨冷眼看着，目光落在林晓梅身上时，才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有我盯着，他就算是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在外人看来，赵雄只是嚎叫打滚，但四周完全正常。 可这幅场景落在时雨的眼中却完全不一样。 漫天的大火，将赵雄严严实实的包裹着，而在大火不远处，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正死死的盯着他！ 时雨不用猜也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赵雄的前妻。 “赵雄，我知道你家里有些势力，对于你来说，打死一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不说出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这次的疼痛，永远不会消失。” 赵雄前妻的灵魂实在是太虚弱了。 否则赵雄也不会每天最多被烧一次。 可那是之前，现在有时雨在，只要她想，赵雄的痛苦就永远不会停止！ 这会儿林晓梅已经离赵雄远远的了，她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这个屋子里，好像不止他们两个人在！ 原本赵雄还想硬挺过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事绝对不能被公之于众，否则谁也保不住他。 可是……真的太痛苦了！ “说！我说！” 赵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闻言，时雨打了个响指，屏幕里的嚎叫声立马就小了许多，但却没有完全消失。 赵雄瞪大了眼睛，“我都肯说了！为什么还是会痛！” 第29章 不理解，并且不尊重！ “你有得选吗？”时雨倒了杯水拿在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雄，“我的耐心不多，你最好不要想着拖延时间。” “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就在时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晓梅立马发出了一声尖叫，直接把赵雄给吓了一跳。 “有人！”林晓梅面露惊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他，他的背上有个女人！” 【卧槽卧槽我也看见了！】 【妈妈呀，我要回家！不对……我就在家呢】 【那个东西，该不会就是主播说的前妻吧！】 林晓梅的话加上突然剧增的弹幕，赵雄额头上的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但他哪里敢承认，甚至都不敢细想，站起来一把就薅住了林晓梅的衣领，“死贱人，哪有什么女人，再敢吓唬老子，老子撕了你！” 放在以前，林晓梅早就开始求饶了。 但是今天，她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赵雄身后的位置，大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恐惧的情绪更是让她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在赵雄的背上，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正笑眯眯的看着她，那个女人的脸上是各种各样的淤青，一张嘴，里面根本就没有牙齿，而是不停往外冒的鲜血。 正顺着赵雄的脖子，流进他的衣领里。 赵雄也不是傻的。 看到林晓梅的样子，自己也已经慌了，“你……你说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个女人似乎只针对赵雄，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林晓梅虽然害怕，但还是慢慢找回了自己说话的声音，“长，长头发。” “丹凤眼，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穿着一件紫，紫色的毛衣。” 虽然说得断断续续，林晓梅还是说出来了，没想到赵雄直接跌坐到了地上，没多大会儿，一股腥臊味儿就传到了林晓梅的鼻子里。 地上更是多了一片水渍。 这会儿赵雄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手机面前，“我说，我什么都说，你快把她弄走。” “把她弄走！” 时雨这会儿是一点儿都不着急，“急什么，先说说吧，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去，女鬼是不是离他更近了！马上就要咬到脖子了啊啊啊啊啊！】 提起这些，赵雄的眼神中恢复了一瞬的理智，可弹幕上的内容，瞬间就让他的理智灰飞烟灭，“我说，我说。” “我前妻，是……是我杀的，但那是个意外！” 赵雄连连喘着粗气，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真的，我没有想杀她！可是她真的太不乖了，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纠缠，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可她就是不听！” “明明只要她同意，以后都不要再出去工作了，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我就不会再打她了啊，可她就是不肯，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被逼的！” 赵雄说着说着，有没有说服别人不知道，但似乎是说服了自己，越说越理所当然，“对，就是这样的，都是因为她不听话！” “所以，你就把她打死了。”时雨嗤笑一声。 听到这笑声，赵雄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她的眼睛，“水性杨花的女人难道不该死吗！” “如果她不到外面去勾三搭四，我又怎么会不小心失手打死她！” 【啊这……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好像也是个可怜人啊。】 【楼上，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这他么是杀人！难道有原因，就能杀人了吗！】 【家暴男的话反正我是不太信，等等看，我觉得还有反转。】 面对赵雄通红的眼睛，还有弹幕不同的声音，时雨稍稍挑眉，“你说你的前妻水性杨花，在外面勾三搭四。” “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呗。” “要真是她的错，你看大家都会为你说话的。” 赵雄闻言眼神一闪，刚才的理直气壮也都没了，“没，没什么好说的，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 “是不想提，还是不敢提啊。” 时雨抬起视线，看着视频里赵雄笑得戏谑。 真是开玩笑，都已经落到她手里了还想避重就轻，谎话连篇，当她堂堂雨师妾是个摆设啊！ “没事，你不提，我来替你说。” “在你前妻死亡的前一天晚上，她回了一趟娘家，当时你去接她，看到她扶着正在发高烧的弟弟躺到床上，那时候你就已经不高兴了吧？” 果不其然，赵雄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那啥，亲姐弟？】 【我请问呢？】 【不理解，并且不尊重！！】 “亲姐弟怎么了！”赵雄突然爆发，瞬间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摔了个粉碎，“孤男寡女进一间卧室，是他们不要脸！我没有错！” 【我今天算是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这人……嗯，这已经不算是个人了。】 【真好奇这位大哥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我感觉可能和咱们正常人不一样。】 【人家亲姐弟！你吃醋个 der啊！】 时雨看了一眼缩在一旁的林晓梅，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上了一把剪刀，双目无神的顿在原地。 必须得加快进度了。 时雨喝了水，坐直了身子，“其实那个时候，你虽然生气，却没有起杀心，但是在你们回家的时候，遇到了来给你前妻送文件的同事。” “那个同事，是个男的。” 赵雄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那个男人竟然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说她脸色难看，如果不是早就有奸情谁也这样说！” “那个女人肯定是背着我跟那个男的睡了，肯定是！” “我不能让那个女人给我们赵家蒙羞，她得死，我必须得杀了她！”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会儿赵雄已经不正常了，可时雨还在顺着他的话说，“你这么恨她，绝对不能给她个痛快吧？那不是太便宜她了。” “对！你说得对！” 杀过人的人，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就像现在，赵雄还是那个赵雄，可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毫无理智可言的野兽，“我怎么可能让她轻轻松松就死了。” 第30章 毫无人性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惩罚她呢？” 时雨步步紧逼，根本没有给赵雄一点缓和的余地，“来，告诉我，你都做了些什么？” “那样不守妇道的女人，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你是怎么做的。” 赵雄只觉得一阵恍惚，隐隐约约中，似乎又回到了前妻被他打死的那个早上，是的，早上。 因为在那之前，那个女人被他折磨了整整一夜！ 真畅快啊！ 他亲手，一颗一颗敲碎了那个女人的牙齿，让她再也不能和外面的那些野男人说话，那些血，全都流在了她的紫色毛衣上，像是一道又一道的花纹，好看极了！ 然后呢？他还做了什么？ “我拿来了一把刀！” 赵雄眼神凶狠，他的身影被缩小在手机屏幕里，像一个长满了獠牙的怪物，在他看来，他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而已。 但实际上，他已经透过这个直播，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出来。 难得的，时隔几天，时雨再次看到了弹幕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谩骂，有网友已经把赵雄给认了出来，第一时间报了警。 其中一个，就是赵雄前妻的弟弟。 他手机里的内容，被投屏到了电视屏幕上，他的一左一右，坐着的是他已经年迈的父母。 看着电视上赵雄癫狂的模样，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下一下捶打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早已经泣不成声。 “倩倩！我的倩倩啊！” 这一对老人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他们好不容易接受了丧女之痛后，又突闻噩耗，到今天才知道，女儿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是一场毫无人性的虐杀！ 王希也痛，可他只能一左一右的扶着自己的父母，做他们最后的倚靠。 王希是老两口的老来子，和姐姐王倩的年纪相差挺大的，但姐弟俩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尤其是那个时候父母工作忙，王希几乎就是被姐姐带大的。 与其说王倩是姐姐，对王希而言，其实更像是妈妈。 王希也从来没有想过，只不过因为一场发烧，因为姐姐扶了他一把，他的姐姐离开人世，竟然会是因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要让赵雄付出代价！一定！” 王爸爸一听就觉得不对，连忙拉住王希，“小希，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要是倩倩能看到，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犯傻！” 对啊，万一姐姐能看到呢？ 王希转念一想，连忙拿起手机飞快的打字。 那条内容一发出去，很快被网友们发现，然后置顶到了时雨一定能看到的位置。 【主播你好，我的姐姐就是这个渣男的前妻，现在我的父母都在身边，他们知道了姐姐走得这样惨，都很难过，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们和姐姐说两句话吗？】 其实这会儿的赵雄已经疯了。 至于是主动疯的还是被动疯的，那不好说，时雨也懒得管，现在还没有抬走下一个的原因，是不希望在警察到之前，林晓梅没人看着会做傻事，顺便也让赵雄交待得更多。 没想到多等了这么几分钟，还能遇上前妻的父母和弟弟。 至于说话嘛…… “这位 Id叫人生路不熟的朋友，接一下视频吧。” 王希连忙点了接受邀请，三双通红的眼睛，两张苍老的脸，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局促，眼神里又满是期盼的在看着什么。 【天呐，为什么明明他们一句话都还没有说，我就已经开始想哭了！】 【前两年传染病的时候，我小姑没挺过去，爷爷奶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几分钟而已，两个老人就像老了十几岁一样，后背都塌了。】 【这个姐姐还走得这么惨，她的爸爸妈妈该多心疼呀……】 王倩的父母还没说话，看到弹幕的内容，眼泪又止不住的开始往下淌，时雨最看不得这些，连忙打岔道：“那个，叔叔阿姨先控制一下情绪。” “还有不到十分钟警察就要上门了，这个时间，我可以让你们和王倩说说话，但你们要稳住情绪，只有十分钟，咱们不能全用来哭，你们说是不是？” 屏幕那头，王倩的父母连连点头，但王希反而在接通了连线后，默不作声的坐到了一边。 【如果主播真能让过世的人和亲人沟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真神！】 【我是赵雄的高中同学，他的前妻王倩我也是见过的，主播要是作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很明显了，即便见了这么多，也还是有很多人怀疑直播的真实性。 但是这不要紧，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反正不耽搁她攒功德和赚钱就行！ 时雨看向林晓梅，“寒冬腊梅，放下你手上的剪刀吧，你看看王倩的父母，再想想你的女儿。” “要是没有了妈妈，你让那么小的小姑娘一个人，要怎么活呢？” 画面里，林晓梅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放下手上的剪刀，不过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没办法，时雨只能将语气放得更轻，“这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至少，让王倩再看一眼她的爸爸妈妈吧。” 听到这句话，林晓梅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一步步走上前，“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需要你接来一杯干净的水，然后泼在那个男人身上，能做到吗？” 林晓梅此时的反应很迟缓，她朝着视频里王倩的父母看过去，兴许是老人家乞求的眼神，或者是别的什么，过了五六秒，她才点了点头，走到厨房去接水。 时雨松了一口气。 别人或许觉得林晓梅是吓傻了，但她知道，林晓梅已经存了杀夫的念头，而且念头之强烈，如果今天没有接通这个连线，赵雄此时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而林晓梅也会因为杀人罪被判无期，留下一个尚且年幼的女儿。 这是这个女人原本要走的路。 可不知道这事儿也就算了，既然参与了进来，要是还让事情这么发展，时雨会觉得自己很无能！ 第31章 国主令 “叔叔阿姨稍等。” 其实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趴在赵雄身上的王倩，只是现在的王倩根本没有灵智，只是一道复仇的执念而已。 林晓梅端着一个水杯走过来，“直接泼上去就可以吗？” “对，你也能看到王倩，尽量往她身上泼。” 正儿八经的算命招魂啥的，时雨可不会，但只要有水这个载体，那就一切好办。 【动了动了！时姐的嘴又动了，我看见了！】 【时姐这是在念什么符咒吗？能不能教教我啊，我也很想再和外婆见一面……】 时雨的嘴的确在动。 不过不是在念什么符咒。 “下面的别给我不识好歹啊，赶快把人给我放上来，要不然等我下去那就不是这么个事儿了啊！” “好好说的时候你们要听，别逼老娘动手！” 嗯，没有技巧，纯威胁。 这事儿时雨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感觉，以前她要到过人间，这些事都做惯了的，就是没有考虑到突然收到传令的地狱，差点炸了啊！ “判官大人！这……这是雨国国主的传令？不会是有人假冒吧！” 判官虎眼一瞪，“胡说八道！谁敢冒充国主，嫌命长了不成！” 话是这么说，但这百年来人界神明禁行，地狱都多长时间没有收到过天界的消息了，这冷不丁的冒出来一个国主，一时间，就算是判官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如此，你们先将这名为王倩的小鬼给寻出来，至于后续……待我去问上一问！” 判官直接找了秦广王，再一次确认了判官手上的东西，的确是国主令，秦广王沉吟，“除了要这王倩之外，雨国国主可否还有其他话传来？” “这个。”判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国主令有言，若是不放，便要亲自来走上一遭。” 秦广王当机立断，“放那王倩归去！不过定要讲明，半炷香灭便要魂归，不可坏了规矩。” 王倩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实际上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但地狱和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对她来说，也就刚结束生前善恶回转，正准备排队等轮回呢。 结果突然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周围站着的，还都是她平时见不到的大人物……牛头马面什么的，都绕着圈儿的盯着她看。 “那个，王倩是吧？” 牛头看了一眼周围的阴司同僚，有些拘谨的说了一句，“那什么，你上去若是见了雨国国主，便受累多看上几眼，回来好生与我们说说那国主长得是何模样。” 多稀奇啊，天上下来人了！ 虽然在百年前也不是没有过，但也到不了国主这个级别，对于牛头马面来说，那也算是见世面了。 王倩，尽管莫名其妙，但是点头答应。 不答应也不行啊！ 面前这任何一个，稍微动怒都能把她给撕了！ 那是来自灵魂的压制，根本由不得王倩拒绝。 眼看着判官赶回来，点头，牛头一声高吼，“死魂王倩奉雨国国主令，魂反人界，开生门！” 王倩来不及多看一眼，只一个恍惚，眼前再看清东西时，就是一张怯生生看着她的，陌生的脸。 可还没等王倩开口说话，身边就传来了一道让她连骨头缝都在颤抖的声音。 “她该死！所有水性杨花的女人都应该被千刀万剐，我没错，我根本就没有做错！”赵雄还是那副癫狂的状态。 手上拿着根擀面杖当刀使的赵雄红着眼睛，在房子里乱砍乱砸，眼里根本就看不到别人，杀伤力依然很大。 但他现在显然没有理智，只要稍微避开点儿，并不会被他伤到。 可王倩不知道啊！ 一看到赵雄，她那些好不容易淡化了一些的记忆，立马就翻涌了起来，就好像回到了自己被杀的那一天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止不住的尖叫！ 时雨见状，皱着眉敲了一下桌面，“定神。” 那一瞬间，她的手好像不是敲在了桌子上，而是敲在了王倩的头上一样，刚才还尖叫不止的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连眼神都变得清明了。 【我确定了，主播绝对有点东西！】 【这……就算是剧本也配合不到这种程度吧？】 【不是？我去……这真是王倩？！】 时雨这一手，直播间里直接一个大震惊，只有王倩的父母没有注意这些，在王倩的眼神灵动起来后，他们的满心满眼，就只有自己的女儿。 “倩，倩倩！” 王倩妈妈急吸了两口气，小心翼翼叫出女儿的名字，话一出口，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现在的王倩，展现出来的就是自己断气那一刻的模样，满头满脸都是血，嘴里一颗牙也不剩，就连指甲都被生生拔了。 那张原本还算姣好的面容，横七竖八的全是刀伤，耳朵也没了一只。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这幅样子，简直比挖了她的心还能让她疼！ 王倩听到妈妈的声音，不敢置信的转过头。 可是她在看到视频里的父母时，第一时间不是哭诉，也不是高兴，而是连忙躲在了角落里，“妈妈你不要看，你心脏不好，会害怕的，别看！” “倩倩！我的女儿啊！” 王倩妈妈几乎瘫软，而王倩爸爸虽然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手里的烟却一根接一根，眼睛红得充血，要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他点烟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有好几次，甚至拿不住那一根小小的烟。 时雨轻轻抿唇，“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说话，时间一到，王倩就得走了，抓紧些。” “王倩，这也是你最后一次和亲人相见的机会了。” 听到这句话，王倩也愣住了，好像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擦把脸吧。” 一张湿毛巾被递到了王倩面前，看到身边那个陌生的女人，王倩点了点头，“谢谢。” 后面的画面，时雨没有看，她不喜欢这些煽情的情节。 反倒是弹幕哭倒了一大片。 【救命啊，我只是稍微代入了一下，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了……】 第32章 故意伤害！ 【我是一个妈妈，我的女儿今年才四岁，如果是我的女儿遭遇了这样的事，我觉得自己一定会发疯的！】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恶魔！】 时雨看了一眼弹幕，起身去了客厅。 看到她出来，老常还惊讶了一下，他的手机里也正放着时雨的直播呢。 “大师傅这是咋了？是不是不舒服？” 时雨摇了摇头，“就是不喜欢。” “世人皆苦，各有各的苦，王倩一家是遇到了我，多多少少算是弥补了一些遗憾，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人都已经没了。” “我能做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时雨把自己窝进沙发里，捧着老常倒的热水小口小口的抿，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常很有眼色的关掉了直播，坐到时雨的身边，“其实也不能这么想。” “大师傅，你是有真本事的人，这我知道，但你想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个够？这事儿都没个定论不是。” “拿一件没定论的事来烦心，大师傅是不是太为难自己了。” 时雨眨了眨眼睛，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说得也是哦。” “如果不管做成什么样都算不上够的话，那尽力就好啦，的确没有为难自己的必要！” “老常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记住了！” 又跟老常聊了几句，时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又回到直播间。 虽然刚才没在，但看到视频内外，王倩和她的父母弟弟哭成了一团，弹幕上也全是陪哭员，想也想得到是个多煽情的画面。 看到时雨回来，没等她开口，王倩就慢慢擦掉了自己的脸上的眼泪，“主播，是不是快没时间了？” 其实已经没时间了。 但时雨唇角动了动，嗯了一声，“还有最后一分钟，还有什么没说的，抓紧。” “好！” 王倩显然是个很理智的女人，她这辈子做得最不理智的事，大概就是没有听爸妈的话，坚持嫁给赵雄。 现在面临着生死离别，她也显得淡然许多，抬头看向了今天格外沉默的王希，“小希，姐姐就要走了，你还要躲着我吗？” 视频那头，王希一直都在沉默着。 自从真正的王倩出现后，王希几乎没有说过话，直到此时此刻被自己的姐姐说破，王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张了半天嘴，才忍着哭腔，喊了一声，“姐……” “小希，姐姐不在的这段时间，看得出来，你把爸爸妈妈都照顾得很好，你没有让姐姐失望，这样我走也能走的安心了。” 王希连连摇头，眼泪再也不受控的往下掉，“不是，不是的，我做不好的姐，我真的做不好！” “你不要走！” “小希。”王倩没有理会王希的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时间不多，姐没有什么要叮嘱你的了，只有一句。” “不管结局怎么样，不要为我报仇！” “不！” 王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王倩却摇了摇头，“爸妈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难道你还要让他们再失去一个儿子吗？” 虽然时雨已经劝好了自己，但是听到这些话，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有点儿心塞，“好了，时间到了。” “王倩，走吧。” “不！别走！”原本一直沉默着的王希顿时像疯了一样趴到了屏幕前，眼泪鼻涕混了满脸，说不出的狼狈。 可他这会儿，已经一点儿也顾不上了，“姐，姐你别走，你再看看我，姐！”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地狱有地狱的规矩。 多拖延了一分钟，时雨已经违规了，即便她是雨国国主，也不能将事情做得太过分。 所以不管王希再怎么呼喊，哀求，面前的王倩还是一点点变得呆滞，恢复成了一缕执念的模样。 可亲眼看到赵雄变得疯疯癫癫，也知道了时雨是个有真本事的，王倩连这一缕执念都开始消散，完全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就在这时，宋长生带着人直接踹开了赵雄家的大门，连问一句都没有，直接让人把赵雄给按了。 然后对着视频里的时雨说了一句，“我们已经受理了您的报案，这边先切断连线了。” “好的宋队长。” 时雨笑着挂断了直播。 至于为什么来的人会是宋长生，而且时间还卡得这么刚好，只能说赵雄的运气都在遇到时雨之前用完了吧。 她报案的时候，可是直接把赵雄的藏尸地点给带上了的，宋长生是先找的尸骨后拿的人，当然一句废话都不会让赵雄多说。 算是赵雄倒霉吧。 他要不是在这个市，接到报警的人还未必会那么相信时雨的话，多出来的时间，说不定就能让赵雄跑了呢。 时雨：呵，想都不要想！ 直到直播挂断，时雨都没有再和林晓梅说上话，她很清楚，只要林晓梅没有在一时冲动之下杀人。 那么，她就不会再动手了。 劝得再多都不如让她自己想通，所以时雨选择不劝！ 对，就是这样的，绝对不是因为她懒！ 看着弹幕都在关心林晓梅后续应该怎么办，时雨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现在到我们的第二卦了哈，我数到三开始发福袋，大家小手手准备好哦！” “三！” 【时姐你不讲武德！】 【所以这个数到三的意思，是从三开始数是吧？死亡微笑.jpg】 【不是，主播欺负小孩儿！】 时雨微笑，“未成年人不允许刷礼物哦，就算是刷了我也不会给你算的哈。” 时雨正说着，一条飘红的置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刑法第 234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置顶出来的瞬间，在时雨看不到的角落里。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把手机递到了自己妈妈面前，“妈，你看，这不是什么家暴，这是故意伤害，这是犯罪！” 第33章 有钱人你好 直播镜头之外，时雨朝着抱着笔记本的常拾音比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今天直播前，时雨就给了常拾音一个管理员的位置，让他有一定权限可以替自己操作，包括但不限于拉黑，踢人，发个福袋什么的。 加上这一条法律条文的科普，是常拾音自己的想法，这很好。 反正时雨觉得，这很好！ “这位 Id叫涵涵快跑的缘主，同意一下连线哦。” 绚烂的海上庄园出现，画面里的小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站在镜头前又蹦又跳，“抢到了抢到了，居然真的是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这个小美女，长得好国泰民安啊。】 看到这条弹幕，时雨轻轻挑眉，国泰民安，还真是。 “涵涵快跑你好，想要算什么呢。” 涵涵快跑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要算要算！我要算什么呢？” “我……好像没什么算的！” 涵涵快跑说这话，时雨一点都不意外，这人的未来简直就是一片坦途，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没有大灾大难。 整个一个化险为夷。 “对了，最近我有打算想要创业，要不时姐帮我算算这次创业能不能成功吧。” 时雨点了点头，“创业的话，你的启动资金还差一点吧。” “额。” 涵涵快跑有点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是还差一点，不过我马上就发工资了！等这次的工资发下来，再加上的存款，开一家咖啡店应该没有问题吧？” 【妹子有多少存款啊，我就是开咖啡店的，可以给你一个参考。】 【工资加上存款，这样听起来，工资应该很高的样子，那为啥还要自己创业啊。】 涵涵快速眨巴着眼睛，“工资，还行吧，三千五。” 【？？？】 【你在搞笑？？？】 【这有什么稀奇的，万一人家工资三千五，存款二十万呢，开个咖啡店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看到弹幕的话，涵涵快跑连忙摇头，“我最近花钱花得有点快，存款的话，还剩个两千多吧。” “怎么啦，不够吗？” 要不是涵涵快跑的眼神实在是太无辜了，弹幕都要觉得她在耍人玩儿。 【是这样的妹妹，两千多呢，这个不叫存款，叫余额哈。】 看到这一句，时雨都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她很快又补了一句，“没事的这位缘主，够的，可以开一家咖啡店。” “而且这家店开起来之后生意很不错，算是你创业成功的。” “真的吗？！”涵涵快跑显得更高兴了，“我就知道我能行！我那个老板什么都不懂，居然说我做什么都不可能成功。” “这次我就成功给他看！哼！” 没人注意涵涵快跑的兴奋，在听到时雨的话后，弹幕都快炸了。 【时姐，咱不带这么忽悠小孩儿的吧？五千块租个店面都不够好不好！】 【主播就算是为了礼物要说好听的话，那也不能这么说啊，要是这个小姑娘真的信了你的，拿着最后的钱去开店了，那她后面的日子要怎么过？】 【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是时候经历一下社会的毒打了！】 弹幕里劝诫的有，冷嘲热讽的也有，时雨只瞥了一眼，就笑眯眯的看向涵涵快跑，“看来很多朋友都觉得我说的不对呢。” “不如你跟大家说一下你的规划，看看可行性怎么样。” 涵涵快跑也有点懵了。 显然没有想到那么多人反驳时雨的话，连忙点头道：“是这样的，我打算把这五千块钱拿出来两千，给我妈买一条丝巾，再拿两千给我爸买一盒茶叶。” 【啥意思？我怎么好像不认识字了？】 【不是在说创业的规划吗？没人问你要给父母买什么礼物啊。】 “……然后找我妈要三十万，再让我爸过户一个门面到我的名下。” 涵涵快跑有点茫然的看着弹幕，“不是，谁拿着五千块创业啊，我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有钱人你好，我要杀了你！】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呜呜呜呜……同样都是三千五的工资，凭什么我在还花呗，而你背地里是个富二代！】 【你的创业我的创业，好像不一样？】 【妹妹你听我说，这个不叫创业，这叫继承家业！】 时雨笑了笑，她早就已经看过了。 涵涵快跑只要不犯什么毁天灭地的大错，那这辈子做什么都能小成，不作死就不存在意外，“毕竟是三千块卦金，涵涵快跑，你还有什么别的想算吗？” “我……要不再算个姻缘？” 时雨装模作样的扒拉了几下自己的手指，“你的正缘一直都在身边，只不过你并没有注意到而已。” “不过没关系，很快了，大概两年内你们会结婚，你是坚定的不想生二胎，坚持一个孩子就足够的。” “对对对！”涵涵快跑连连点头道：“我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但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坚持只要一个孩子。” “我要把我最好的，全部的爱，全部都给我的孩子！” 说起这个话题，涵涵快跑满眼都是憧憬。 或许会有人觉得，人不应该把自己的心思都记挂在孩子身上，还是要做自己才对，但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错对。 有人选择不婚不育，全心全意的爱自己。 有人选择结婚生子，筑造自己期待的家庭。 有人选择只结婚不生子，甚至是只生子不结婚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能为新的生命负责，那么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没有所谓的错与对。 时雨单手撑着下巴，“可惜你要事与愿违咯。” “几年之后，你会有一对双胞胎呢。” 涵涵快跑的眼睛本来就挺大的，这会儿瞪得更大了，“真……真的吗？那，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这个问题，时雨笑了笑没说话，涵涵快跑也反应过来了，“不能说是吗？行行行，我已经很满意了，我不问！不问！” 倒不是看不到，只是时雨担心自己说了，后面会冒出来很多看孩子性别的。 她依稀记得这一段法律，非医学需要，不能透露孩子的性别，那当然是跟着国家的脚步走，绝对不出错！ 第34章 童谣 涵涵快跑实在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 问父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问孩子，聪明伶俐，无灾无难。 问事业，一路坦途，衣食无忧。 说多了好像在炫耀一样，涵涵快跑下线的时候，看见弹幕一片哀嚎，还不好意思得很。 【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没有发生在我身上啊！】 【又是羡慕别人的一天。】 【不是，凭啥呢？为啥有的人生下来命就这么好，有些人就要吃一辈子的苦，这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时雨没有着急发放下一个福袋，看到这条弹幕后笑了一会，“公平？谁能跟我说说，什么样算是公平呢？” “你只看见我给了你一颗糖，却给了他两颗糖，却看不见他在前一天给了我十颗糖，谁来说说，这到底是对谁不公平？” 时雨嗤笑了一声，“涵涵快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想要过她这样的好日子，行啊，多做好事，给自己攒攒阴德吧。” 【主播主播，所以真的有前世今生这种说法吗？】 【多做好人好事，真能让自己下辈子过得更好吗，这也太玄乎了吧。】 【好想知道我上辈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嗯……其实大多数情况，就算是转世投胎，性格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上辈子应该就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雨这说法，跟直接承认了前世今生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不过很多东西浅谈即止就好，说得太多太深并没有什么好处。 时雨打了个哈欠，“好了，接下来是今天的最后一挂。” 福袋刚刚发出去，中奖人的名字就蹦了出来。 看到那个名字，时雨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没直接喷出来，抽了好几张纸才把嘴捂住，“这位偷裤衩的小老太，咳咳，接一下连线哈。” 一个普通居民小区里。 披散着长发的姑娘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整个屋子的灯都被明晃晃的开着，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雨，眼神却还四处飘忽着，似乎是在警惕着什么。 终于，福袋上的名字出现，小姑娘的眼泪几乎立刻落了下来，手忙脚乱的把海上庄园送了出去。 【哈哈哈哈……现在的网友还是太有才了！】 【这位朋友，我们只是网友，你的名字有点没有边界感了哦。】 【诶，小姑娘怎么在哭啊，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虽然有不少人在调侃这个名字，但大多数人都只是在开玩笑而已，看到那张挂满了眼泪的脸，显然更多的人是关心。 时雨也看到了视频里挂满了眼泪的脸，她没着急说话，一直等着小姑娘哭得差不多了，控制住了情绪，才笑着让她拿纸擦擦脸。 “别害怕，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时雨这句话，简直就是给小姑娘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段时间以来的慌张，好像在在一瞬间就被平息了下来。 小姑娘点了点头，“时姐，你就叫我小老太吧，这样比较方便沟通。” 看着小老太一边哽咽，一边条理清晰的说话，时雨有点哭笑不得，“好，小老太，那我们就不走流程了，直接从你听到的童谣开始吧。” 【什么童谣？我错过了什么？】 【我寻思我也没眨眼啊！】 【童谣……小老太该不会是 Y市人吧？你被童谣选中了！】 看到这条弹幕，小老太眼神一缩，抿紧了唇点头，承认了这个说法，这下网友更来劲了。 【楼上的快说说，什么童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既然有人知道，时雨就没着急问，有些事情直接让知情的网友来说，对她来讲能省下很多麻烦。 “这位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上来说哦。” 【愿意愿意！】 征求了小老太的意见后，时雨把这个看起来像是知情人的人也抬上了直播间，看模样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上来就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大笑脸。 和小老太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家啊，时姐好，大家叫我小杰就行！” 小杰显然是个外向的，时雨朝他点头，“小杰，关于童谣的事，就麻烦你跟大家说一说吧。” “好好好！”小杰连连点头，“这件事还要从半年前开始说起，对了，声明一下，我是家里有亲戚参与过这个案子，所以知道得比别人清楚一点，但是因为案子还没有破，很多细节也不能公开。” “所以大家要是听着觉得有不合理的地方，就，自己合理化一下，不然恐怕会连累到我家亲戚的。” 看到弹幕一水的理解，小杰终于放开了。 “半年前， Y市发生了一起很恶劣的奸杀案，因为受害者是个未成年人，所以这个案子并没有被公开审理，小姑娘在死亡之前，遭受了很多很残忍的折磨，不过这个案子很快就破了，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已经被抓捕追责了。” “童谣的事情，就是在凶杀案之后发生的。” “第一个听到童谣的人，就是当时奸杀那个小姑娘的主犯，是个三十多岁的男性，这个人平时伪装得很好，而且家里有儿有女，如果不是他主动自首，恐怕很难查到他头上去。” 【为啥啊？既然都查不到他，为啥还要自首？我不是在给罪犯开脱，就是单纯的没法理解而已，大家轻点喷！】 看得出来，求生欲很强了。 小杰也看到了这条弹幕，接着说道：“没错，当时的办案人员对此也很费解，但根据那个犯罪嫌疑人的自述，那一段时间，他总是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唱歌。” “一开始只是恍惚间能听到一两句，后面那声音就越来越大，他问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可他们都没有听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唱歌的声音，大概是被折磨得受不了了吧，没多久那人就自首了。” “只是很可惜，还没有等到审判，这个人就死了，所以那个时候还没人把童谣当回事，只当是犯罪嫌疑人做了恶事之后，心理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第35章 她在唱歌！ 才听到这里，小老太已经控制不住的连忙点头了，“是，就是这样！” “我问了我的家人，朋友，可他们都听不到那个声音，只有我能听到，只有我！可是为什么啊，我根本都不认识那个人啊！” “她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折磨我！” 小老太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隐隐约约的，又总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儿不舒服。 就算是没有关系，但是死者为大，有些不该说的话，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下吧。 不过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小老太似乎对于亡者并没有太多的同情，但这无可厚非，她又不是凶手，没人规定她一定要同情亡者。 但时雨看出来的可不止这么一点儿，她换了只手撑着下巴，没有回应小老太的话，只是示意小杰接着说。 “那个主犯死了还不到一个月，就又发生了第二个相似的案子，但是那时候还没有人把童谣放在心上，所以只是后来听那个死者的家人说，那人在自杀之前，老是说自己听到了童谣，但很奇怪，这次这个人，和当初那个小姑娘并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小杰说得含蓄了，不止是没有关系，简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 “然后就是第三个人了。” 说到这里，小杰明显认真了一些，就连弹幕也热闹了起来。 【第三个死者，当时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Y市周围，大概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吧？】 【没错，我也听说过，当时还被吓得不轻。】 【不是你们 Y市的不要打哑谜啊，第三个死者怎么了？和前面的两个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快来人呐，给我楼上的大哥点上！】 看到弹幕耍宝，不管是小老太还是小杰，都从紧张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了一些，小杰也露出了一个笑脸，“对，弹幕上说的没错，这件事当时闹的很大。” “因为这一次不仅有童谣，还有人，亲眼看到了当年奸杀案的受害者，那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来了来了它来了，灵异事件带着它的鬼魂走来了！】 【 Y市的人出来说一下啊，真的是鬼魂吗？会不会是双胞胎什么的看错了？】 【我就是 Y市的，而且住的地方距离当时的受害者并不远，这么说吧，那个目击者我也认识，其他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个人不觉得那个目击者会撒谎。】 【楼上的，为啥啊？】 这毕竟是个实打实的灵异事件，想要让人那么坚定的相信，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弹幕上还没有回复，小杰就先说了，“因为当时的目击者，是一个瞎子。” 【？？？】 【？？？】 【目击者？？瞎子？？哥们儿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小杰无奈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没瞎说，那个人真的是个瞎子，就是因为他是个瞎子，却准确无误的说出了那个小姑娘的样子，所以可信度才会那么高。” “也是因为这个目击者，再加上那个突然自首的男人，后面大家才会把童谣和那起奸杀案联系在一起，时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这么说来，小老太就是第四个听到童谣的人咯？】 【那她会死吗？】 这条弹幕出现之后，直播间安静了好一会儿，一时间甚至都没有人敢讨论这个问题。 生死的事儿，还是太大了。 小老太的脸上已经彻底没有血色了，她这会儿甚至有点哭不出来，害怕得全身都在颤抖，时雨只是看了她一眼，无奈的说了一句，“没事儿，你先别怕，我还在这儿呢。” “虽然吧……但你罪不至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小老太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显得比刚才更紧张了一点，嘴唇都快被她自己咬出血了。 “小杰，那你知道除了第一个主犯之外，另外两个听到童谣的人，和当初那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小杰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目击者看到了那个小姑娘，恐怕根本不会有人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时雨无可厚非的点了点头，“因为除了那个主犯之外，另外两个人看起来真的和那个案子，甚至是那个小姑娘本人，都没有一点关系。” “包括她，看起来更不可能和那个案子有联系，对吧？”、 时雨看向小老太，小杰也看着她。 虽然但是，可的确是这么个情况。 “小老太，你别紧张，我们慢慢来。” 小杰见时雨已经进入询问的阶段，很自觉的打了个招呼切断了连线，在弹幕里上蹿下跳的吃起了瓜。 “那个童谣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其实小杰自认自己说的也不是什么很吓人的内容，很多都是已经公开的信息，只是被他整理在了一起而已。 应该不至于吓到人。 可小老太就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紧紧裹着，时不时的就警惕的往四周看，活脱脱的惊弓之鸟。 再这样下去。 别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魂存在了，小老太恐怕会被自己活生生吓死！ 不过时雨的声音，大概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老太虽然不愿意去想，但想要解决问题，童谣是无法避免的，犹豫着，最后还是一边抽泣一边点头，“记得一些。” “阿姊阿姊要出嫁； 井底蛙，笑哈哈； 金剪刀，裁云霞； 血珍珠缀满白婚纱。 花轿抬到乱葬岗； 萤火虫，提灯忙； 新娘的绣鞋钉满星； 左手牵着鬼娃娃。” 一开始小老太的语速很慢，很明显是在仔细回忆童谣的内容，但是说着说着就不对了，她的词，慢慢有了音调，脸部的表情也不再是恐惧。 她在唱歌！ 时雨脸色微变，伸出手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那么一瞬间，屏幕前所有的观众都觉得脑子一阵清明，小老太更是一个直接打了一个激灵，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36章 生魂 【是鬼上身吗？小老太刚才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天呐，刚才那个表情，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啊啊啊啊！】 【现在小老太晕了过去，她那边好像也没有其他人的样子，直播要怎么继续啊？时姐能隔空把人叫醒吗？】 时雨也有点发懵。 她刚才用的术法，只是能让人从不正常的状态里抽离出来，按道理并不会致人晕厥，可小老太的精神实在是太紧张了。 并且她刚才的情况和普通的鬼上身不一样。 这么说吧，普通的鬼上身，被上身的人是完全失去了意识的，后面如果能清醒过来的话，大概率也不会记得在被上身期间都经历了些什么。 但小老太。 算她倒霉吧。 她在被上身的时候，就能非常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被上身了，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所谓的鬼，正在用她的身体，亲口唱出那首童谣。 本来就已经因为害怕高度紧张的人，这么一搞，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时雨尝试叫了两声，但小老太是实打实的晕了，目前看，短时间内应该都醒不过来，但她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直接挂断吧。 那不得被直播间的水友骂死！ 时雨挠了挠头，“现在这种情况，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有人认识小老太吗？要不给她打个电话叫一下？” 听到时雨这不靠谱的办法，正在客厅远程操作的常拾音都没忍住嘴角抽抽。 【打电话叫一下，好歹是个玄学主播，用的方式这么朴实无华吗？】 【那什么隔空叫人什么的，用一下呗。】 时雨揉了揉太阳穴，这些法子，她还真会，原本还想着用出来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完全没有想到，这届网友居然会这么难带。 犹豫了好一会儿，“你们确定吗？明明打个电话就能叫醒来着，要这么麻烦？” 好吧，实际上就是她嫌麻烦，方法那的确是有的是。 不过看到弹幕上一水儿的确定，时雨也没话说了，生活不易，主播卖艺，有时候该整活的话，还是得整活。 当然，前提是在不伤害缘主的情况下。 “行吧，那今天就给大家叫个生魂。” 叫生魂嘛，顾名思义，就是叫醒生者的灵魂，比如现在的小老太，她只是晕过去了，人绝对还活着。 这个时候，她的灵魂和身体是可以短暂分开的，只不过两者之间距离不能远，而且时间不能过长。 时雨只是叫出来让直播继续而已，自然是可以满足条件的。 起手掐了个手诀。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直播里正儿八经的用术法，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动作，但那也是仙法啊！ 放在以前，根本都不可能让普通人见到！ 不过嘛……时代在发展，时代在进步，时雨觉得当神仙也是需要与时俱进的。 “赵凌书，起。” 赵凌书，就是小老太的真名了，不过直播间也没有弹幕，就算有人听到了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字，问题不大。 真正的大问题，是在时雨这一声起后，小老太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小老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儿，小老太：“啊！！！” “我怎么就死了啊，我还没活够呢呜呜呜呜……” 【我不信，一定是双胞胎！肯定是双胞胎！】 【楼上的，这可是直播！】 【这真的是小老太的灵魂吗？原来人活着也可以招魂啊，涨见识了。】 【从今天开始，时姐就是我唯一真神！】 【楼上的动作够快的啊，这么会儿名字都改了。】 时雨顺着弹幕看过去，还真看到了改网名的大哥，改成了【时雨，你是我！的！神！】 那一字一顿的感叹号，充分说明了对方的震惊。 “小老太，你没有死，不用紧张。” 时雨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小老太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之后就是满脸的好奇和感叹，“我没死，所以现在的我是我的灵魂？” “妈呀……这么神奇的事都能让我碰到？” 【连童谣都能让你碰到，灵魂离体什么的，也就一般般吧。】 好的，网友助力，一下就将小老太的注意力给扯了回来，好在魂体都是苍白的，看不出她的脸色好不好看。 时雨也不想浪费时间，“小老太，你还记得在昏迷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 小老太连连点头，但是又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 她现在对时雨是绝对的信任，毕竟一般人，大概没有可能把在晕倒之后，把她的灵魂都给叫出来继续直播。 “当时我在回想歌词，想着想着，就感觉好像又听到了有人唱歌，一下就给我吓住了，后面的歌词也忘得干干净净。” “然后，我本来是想要跟主播说我又听到了，结果发现嘴没停，居然还在接着说话，而且说的那部分内容，我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过。” “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想要说话，但脖子被人掐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小老太说着，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依旧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时雨听完了，轻轻挑眉，“需要我来告诉你，那个掐住你脖子的鬼，是谁吗？” “是……那个女孩吗？” 小老太小心翼翼的问着，她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时雨双手撑着下巴，她的眼睛看着屏幕，却没有回答小老太的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除了第一个听到童谣的人之外，没人知道童谣和那个女孩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你会愿意跟大家讲讲的，对吧？” 【主播什么意思？难道所有听到童谣的人，和那个女孩其实都是有联系的吗？这不可能吧，要是有关系的话，官方早就查出来了，怎么会闹到现在，任由着事情发酵，闹得人心惶惶的。】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冤魂杀人，未必要有什么理由吧，也许就是随机挑人呢。】 时雨看着小老太，“你也这么觉得吗？” “童谣为什么找上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第37章 求救 小老太的眼神有些躲闪，“我……我应该知道吗？” “不是，时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受害者啊！那个女孩的死跟我又没有关系，难道你还怀疑我会是杀人凶手吗？！” “你有没有搞错啊！”小老太有点极其败坏，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魂体，什么都没法做，“是我花钱请你的，你不帮忙解决问题就算了，现在还倒打一耙，我才多大年纪啊，怎么可能害人啊！” 【额……我觉得主播也没有那个意思吧，小老太是不是有点过于激动了。】 【原本我还觉得时姐问得莫名其妙的，现在看来，小老太好像的确有点问题，说不定前面那个听到童谣的人也有问题呢。】 小老太没有想到，她的愤怒没有为她迎来支持者，反而让大部分人都开始怀疑她有问题，几乎一下就崩溃了。 蹲在地上就开始哭。 当然，魂体是没有眼泪的，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干嚎，“我就是一个小姑娘，我也才二十岁而已。” “为什么你们要欺负我，为什么你们都要来欺负我啊！” 被小老太这么一哭，弹幕还真少了不少。 时雨也不着急，等到小老太干嚎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才慢吞吞的开口，“你确定不要自己说吗？” “如果让我来说，那要是有用词不当的地方，就只能提前跟你说声抱歉咯。” 时雨没有什么讲故事的天赋，话到了她的嘴里，就只能是平铺直述了，“大家放心，小老太的确不是什么罪犯。” “准确来说，当时的那个案子，和她的关系也的确不大。” “只不过她运气不太好，当了一回目击证人，但又胆小的不敢干涉，不敢报警，在所有可选的路里，选择了视而不见。” 总结下来就是这么点儿事。 小老太都没有反应过来，时雨已经讲完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 小老太连忙反驳，可是她只是喊着不是这样，其他的却什么也没说，时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既然你说不是。” “那就自己说说是什么样的呗。” 小老太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情绪不稳定到魂体差点都要缩回身体里了，这种种都在表达着。 她想要逃避，根本不想要正式面对这个问题。 很可惜，时雨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小老太当然可以逃避，她甚至可以直接挂断直播，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隐瞒着自己知道的一切。 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死的。 而且后续还会有人被害，时雨不是很在乎小老太的死活，但她想要一些公道，也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后续继续扩大，牵扯到不相干的人 。 小老太整个人都被架了起来，她真的想要挂断直播。 可惜她现在只是魂体，根本就碰不到实物。 整个人都被架了起来，小老太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开了口，“那天……我的确看到了也一些事。” 【原来那个案子，真的有目击者！】 【不是，你看到了为什么不阻止啊？就算是害怕，偷摸打个电话报警不难吧？你要是报了警，那个姑娘也许就不会死，她还没成年！】 【好冷漠的人啊，看着斯斯文文的小姑娘，竟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小老太头皮发麻，双拳握得紧紧的。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件事只要被透出来一点点，那个遭受铺天盖地谩骂的人就会是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明明她从来都没有主动选择伤害任何人。 这些不明真相的人，还是会将莫须有的责任扣在她身上！ “你们懂什么！” 面对弹幕那些质疑，甚至辱骂，小老太终于爆发了，“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看清，也根本没有想到那个男的会杀人啊！” “我……我还以为是谁家大人在打孩子，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是什么东西啊，凭什么去管人家的家务事？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这么说的话，小老太其实也很无辜呀。】 【楼上会不会太天真了？一般的家长打孩子，和当时那种情况能一样吗？小老太怎么说都是个成年人了，我不相信她分辨不出来。】 “嗯，她一开始可能真的没有分辨出来。”时雨撑着下巴，手指轻轻弹在自己的脸颊上，“这大概也是她到这个时候才找到你的原因。” 听到时雨这句话，小老太稍稍松了口气。 只不过她这口气还没能松到底，时雨又接着说了一句，“可在她向你求救之后，你还是没有分辨出来吗？” “承认自己没有报警的勇气，这么难吗？” 小老太的手指僵硬了，脸上甚至还维持着愤怒的表情，根本没来得及转换，她的思绪，好像一瞬间就被拉回了那个下着雨的晚上。 小老太高中读完，没考上大学就没再继续读了，好在还有一把好嗓子，平时在酒吧驻场，也算能养活自己。 她是酒吧十点半到两点半的常驻，但那天老板过生日，她也跟着多留了一会儿，往回走的时候已经快要三点半了，偏偏那天还下着雨，三更半夜根本打不到车，没办法，她只能选择走回去。 明明是天天都走的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老太总觉得越走越是后背发凉，然后一道尖叫把她给吓了一跳。 “不要！求求你！” 雨声打碎了那些微弱的哭喊，小老太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一点，但是太黑了，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男人，拉着一个小姑娘的胳膊进了大门。 大概是谁家大人收拾孩子吧。 小老太这样想着，摇摇头接着往前走，但她还没走两步，刚才那个被抓回去的女孩居然冲出来了，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救救我，那个人要杀我，救命！” 胳膊上立马被抓出了血痕，小老太只抬头看了一眼，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眼，衣衫破烂的小姑娘，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看着自己，带着乞求。 这绝不是家庭纠纷！ 第38章 活了，但没完全活 可是那时候，她做了什么呢？ 小老太的脸色有些白，不愿意再继续回忆下去，只是眼神显得有些心虚，“我……我也只是个小姑娘，这种时候，保护自己不应该吗？” “这就是你第一时间选择把人甩开，选择视而不见的理由吗？” 小老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了。 她没法回答时雨的问题。 事实就是，她发现了不对劲，甚至和那个追出来的男人有了一瞬间的眼神对视，她害怕了。 时雨换了个姿势，悠哉悠哉的在电脑桌下面晃荡着自己的脚，“你跑了，不仅跑了，你还把那个向你求救的小姑娘，推向了那个男人，为自己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我没有！” 小老太下意识的反驳，可她却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来。 【不是？这就有点过了吧？】 【主播的意思是，如果小老太没有把那个小姑娘推到那个男人手里，那个小姑娘其实是能活的吗？】 小老太死死盯着那条弹幕。 可时雨并没有按照她的心意来作答。 “是。” 时雨一个字，直接让小老太瘫软在地。 “当时小姑娘的家人正在找她，已经找到了附近，如果她没有选择向小老太求救，而是向相反的方向跑，只需要再过一个拐角，她就能遇到自家表叔，只是很可惜……” 【那小老太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啊！】 【天呐……】 【我相信小老太只是因为太害怕了，但是这后果，未免太重了。】 时雨紧盯着小老太的眼睛，“如果你选择第一时间报警的话，你还可以救她，你，还有死在你前面的那个人，如果你们中有任何一个人选择报警的话，她不会死，一定不会！” 花轿抬到乱葬岗； 萤火虫，提灯忙； 新娘的绣鞋钉满星； 左手牵着鬼娃娃 …… 出现了！ 那首童谣又出现了！ 这次不仅是小老太自己能听见，整个直播间都回荡着那首童谣的声音。 尖锐，刺耳，带着空灵的诡异。 一双布满了伤痕的手，从小老太的身后伸出来，将她慢慢抱紧，小老太全身僵硬着，动弹不得。 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即便她现在，只是一个魂体！ 【妈妈呀！我出息了！我看见鬼了！】 【楼上新来的吧？关注时姐直播间，不定时刷新一只鬼哦。】 【真的是她！】 之前上过连线讲关于童谣事件的小杰，再次激情发言。 他是直播间里为数不多看过那个小姑娘照片的人，虽然是案发现场的拍照，也只是匆匆趁着人不注意瞥到一眼而已。 但那个画面，他绝对不会忘记，也绝对不可能记错。 【真的是那个小姑娘，时姐，你是真有本事，我服了！】 【虽然效果做得挺好的，但不好意思，我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除非真的让这个鬼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人，明天能看见这新闻我就信。】 【楼上的，你爱信不信，谁在乎啊！】 【就是，要是时姐真的看着人就这么死了不管的话，官方就要找她喝茶了，以后咱们还能有直播看吗。】 观众说得没错。 时雨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小老太死在她的面前，这不合她的规矩。 况且小老太的所作所为，真的就罪该万死吗？ “小妹妹，我不想对你动粗，你最好冷静一点儿哦。”时雨像哄小孩儿一样说话，并且除此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连最基本的敲桌面都没有。 天知道她的说话声落到那个厉鬼耳朵里，是什么样的魔音贯耳。 两只耳朵的位置几乎瞬间，冒出白烟，嘴里的童谣变得越发尖锐刺耳。 小老太被松开了，就在松开的一瞬间，她的魂体几乎第一时间回到了身体里。 小老太睁眼，闭眼，再睁眼。 那个厉鬼还在她的面前，根本没有一点要消失的意思。 并且因为时雨的警告，厉鬼变得更加暴躁，她似乎不打算慢慢来了，直接朝着小老太扑了过去！ “哎……”时雨叹息了一声。 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很可怜了，她真不想动粗来着。 不过有些时候，也不是由着她想还是不想的，对方的怨气太重了，重得奈何桥都过不去，不杀光那些冷眼旁观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要是真的任由她要了小老太的命，事情将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时雨双唇翕动，就在厉鬼即将扑到小老太身上时，一抹红光在她们中间亮起，时雨又使出了自己的经典招数，敲桌子，“定神！” 【每次时姐敲桌子，都好像敲在了我的心巴上。】 【时姐一个女人，怎么能帅成这样！】 【刚才有没有人看到啊，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纸人？不太确定，再看看。】 小老太已经完全吓傻了，整个人呆在原地，屁股下面一阵濡湿。 但这会儿她完全顾不上这些。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能感觉到，自己就要死了！ 至于那个厉鬼，似乎有些疑惑，但又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做完了想做的事，身形正在一点点变淡。 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我……我活下来了？” 时雨没好气的看着她，“活了，但没完全活。” 真的是亏大了！ 为了救这么一个人，竟然耗费了她一个替身纸人，她现在的十天修为才做得出来一个啊，那是三千块能比的吗？能吗？！ 【主播，这咋回事啊？那鬼怎么突然就走了？】 【大家好，在下茅山道人，我想我可以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主播应该是使用了类似替身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让刚才那个厉鬼感觉自己已经杀了自己想杀的人，但实际上杀的只是一个替身。】 【只不过这种替身法早就已经失传了，不知道主播是在哪里学来的，可否告知一二？】 【哇哦哇哦，是懂哥！我们时姐出息了啊，居然连懂哥都吸引来了。】 在那个茅山懂哥的 Id发言之后，后面引起了一大波弹幕尖叫，时雨瞅了一眼，好像很多观众都对那个懂哥很熟悉。 第39章 你好好学 点进去看了一眼，时雨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上千万的粉丝，居然还是个大咖啊！ 说不定也是个有点东西的。 时雨没有因为现在是末法时代，就小瞧这个世界的修行者，比如老常，就算没有灵气，靠着自己一身刮也修行到了现在的地步。 老常绝对是个有天赋的，只是生错了时候而已。 这个懂哥，说不定也是一样的情况？ “的确是替身纸人，不过其他的，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时雨脸上带着笑，不过她这话一说出来，弹幕的风向一下就变了，好像之前那些正常人全都消失了一样，一瞬间，全是声讨时雨的。 【不是，这个小主播也太狂了吧！】 【懂哥肯问你那是给你面子，居然还无可奉告，牛什么牛，别以为自己直播点怪力乱神的东西就把自己当真大师了，在懂哥面前，你算个屁！】 【懂哥别怂，这个小主播这么不给你面子，咱们才冲了她的直播间！】 电脑面前，王董乐呵呵的看着弹幕上的内容，一脸的坏笑。 从前几天开始，他直播的时候观众数量就开始减少，一开始他也没当回事，直播间嘛，观众来来往往，有时候人多，有时候人少，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更何况王董自诩是个有真本事的，在他看来，那些走了的人，只要是对玄学方面感兴趣的，迟早都会回来。 他和那些弄虚作假的所谓大师，那可完全不一样！ 但是这两天，他的直播间人数简直是断崖式下跌！ 之前虽然有多有少，但每场直播，人数都稳定在三十万左右，最低的时候也没有低过二十五万。 可今天，王董简直使出了浑身解数，直播间的人数却一直上不去，一直在十一二万左右徘徊。 这个人数对于别人来说，已经是泼天的流量了。 但落在王董眼里，就是原本属于他的钱，莫名其妙的就跑了，这怎么能忍……找了两个老观众一问，顺藤摸瓜，直接摸到了时雨的直播间来。 前面的内容王董没有看到。 但替身纸人这一段却看得清清楚楚。 当即明白，这个新人主播是个练家子，顿时就有了危机感。 他当然知道替身纸人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外传，那一句话，他就是故意问的！ 现在这样的局面，也在王董的意料之中。 看着弹幕越骂越凶，王董乐呵呵的点了根烟夹在手上，“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时雨看了一会儿弹幕，大部分都是骂她的，偶尔有几个替她说话，也会很快被湮灭在谩骂大军里。 这很难评啊。 虽然时雨不在意这些吧，但毕竟是个公众平台，再说她又不是播完今天就不播了，功德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要不，还是管一下？ 看着已经被吓傻的小老太，时雨撇嘴道：“你等会儿啊，你的问题还没完呢。” “那个，懂哥是吧？” “来，上来。” 时雨二话不说，一个视频连线申请弹了过去。 人都欺负到脸上了，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时雨脸上含着笑，只是笑得没有一点温度，心里想的却是。 不把这人屎吓出来，她都不配拿着国主令！ 王董看到视频连线也是有点懵的，一般的小主播这样被冲直播间，别说反击了，就算不求饶讨好，说点好听的话，那也是直接关闭直播的。 正面硬刚，王董还是头一回遇到。 不过他也不怕，就算这不是他的主场，但人气基本盘摆在这儿呢，根本不带虚的，小手一点，同意连线。 不得不说，王董长得不错，至少表面看起来一身的书卷气，长的白白净净的。 在互联网混饭吃的人，有时候光有真本事也不够，脸是硬通货。 不能跟正儿八经的明星比吧，但在算命先生里，绝对算是拔尖儿的了！不然他也很难斩获那么多粉丝。 “你好主播，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没有想到粉丝会那么激动……不过，他们也只是为我打抱不平而已，情有可原，你应该不会真的计较吧。” 情有可原？ 这么说她只要计较，就是她不大度咯？ 时雨懒得理会这些语言陷阱，“懂哥，你既然能看出替身纸人，想来也有点本事，师承何处？” 懂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师承龙虎山，见笑。” “龙虎山是吧。” 时雨看向小老太，“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我用替身纸人暂时平息了厉鬼的怨气，但也只是一时的。”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龙虎山有一种咒术，可以偷天换日，让情景重现，从根本上清除厉鬼的怨气，正好今天懂哥来了，不如让我们见识见识？” 王董脸色微微一变，好不容易才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没有落下来。 只不过他还没说什么，弹幕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轰炸。 【真是好笑死了！你让懂哥施展人家就要施展啊，你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脸有多大。】 【懂哥别听她的，我看她就是自己收拾不了烂摊子了，咱们别管，看看她怎么被反噬的！】 “大家冷静一点。”王董脸上的笑容灿烂，“主播也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大家别吓着她。” “只不过，主播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王董端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的看着时雨，“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我承认你是会一些真东西，但年轻人嘛，也不能好高骛远。” “像你这样做事，要是把缘主耽误了可不好。” 时雨才撑着下巴，“说这么多，懂哥你该不会是不会用咒术吧？” “据我所知，龙虎山咒术并未失传啊，还是说……你连核心弟子都不是？” 这一下直接戳到了王董的肺管子上。 要说他最在乎的事情，就是一直没有能成为师门的核心弟子，明明他在师门弟子中的成就是最高的，那个老家伙就是不肯收他！ 要不是他从老家伙那里偷了点好东西，甚至都修行不到今天这一步！ “这样吧，我给你演示一下，你好好学。” 没给王董说话的机会，时雨手掌翻飞，快速结印，不懂的人根本就看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但王董不是普通人啊。 第40章 情景重塑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正宗的龙虎山咒术！ 是连他偷的那本书里都没有记载过的好东西！ “你……你怎么可能会我们龙虎山的咒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雨都懒得理他，一个恍惚，包括懂哥在内的所有观众都在瞬间被拉进了一个雨夜，他们的身体疼痛，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旁观者无视了自己的求救。 痛苦，绝望，像海浪一样将自己包围。 有人打了一个激灵，冒着满头冷汗的抬起头，发现自己还在床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葡萄，还在悠哉悠哉的看直播。 甚至连手机上的时间都没有跳动。 可就在刚才，他们分明觉得自己好像经历过那个女孩最绝望的时刻，到现在都还在大口喘气，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发生了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是我的错觉吗？】 【我刚才好像经历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所以刚才不是幻觉对不对，天呐，这就是龙虎山的咒术吗？】 【我知道时姐有本事，但没想到，时姐你也太有本事了吧！】 王董有好一会儿，甚至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他也是刚才被拉进情景重塑里的其中一个，而且看着弹幕，他不是特殊的那一个，而是目前在直播间的所有人都经历了一遍。 这是什么概念？ 时雨的直播间现在有多少人？ 她是火起来了，也有大爆的趋势，但毕竟没有真的大爆，可直播间里两三万人还是有的，两三万啊！ 把数万人同时拉进情景回溯，别说是他自己了。 就是王董知道的，现在的龙虎山掌门人都没有可能做到！ 可时雨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而且她面色如常，一点儿也不吃力，好像吃了颗糖喝了杯水这么简单轻松。 王董有点儿怕了。 他好像惹到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不过这会儿时雨没时间理他，只看着小老太笑，“现在你算是活了。” 那个姑娘的怨气，就是当时的绝望和无助，她恨那个杀她的人，也恨那些冷眼旁观的人，甚至恨那些在她离世之后，还在背后说她活该的人。 可现在，那么多人亲自感受了她的绝望。 虽然只是十分之一，但那也是感受到了，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她的绝望，其中体验最深的就是小老太，够了。 她的怨气，也真的开始消散。 小老太不会再有生命的威胁，可她的神情呆滞，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发抖，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那么害怕，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错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的嘴里不停的在说，她是还活着，但这样活着，其实有时候还不如死了。 时雨没说什么。 刚才的情景重塑，其他人体验的算百分之十，那小老太体验到的，大概是百分之五十吧，除此之外，她没有再用什么额外的手段。 可仅仅是一半她都没有承受住的话，现在的结果也是她该得的。 或许有一天小老太能好起来，那也是她命不该绝，但那些都和时雨无关了。 “懂哥？” 时雨叹息着挂断了小老太的连线，极大的可能，这个人下半辈子都只能活在精神病院了，不过不管好结局坏结局，总归是有了个结局。 腾出手来，时雨终于有时间处理这个男人，笑眯眯的模样看得王董心尖儿都在发颤，“您是大咖，肯定不是我这种小卡拉米能比的。” “但是您看看，我这都已经展示了，下次换我到您那里去，您可不要藏拙啊。” 王董默默咽了一下口水，扯了好久才在自己的脸上扯出笑来，“一定，下次……下次一定！” 说完这话后，王董都没等时雨回应，眼疾手快就挂了直播，走的时候还给时雨刷了两个大火箭，然后抬起袖子，好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希望他没有把这位给得罪死吧！ 王董怎么想的，其实时雨一点都不在乎。 如果这人没有找到她的直播间来，或许时雨都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走的时候送了火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认怂了，又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损失，时雨也不会揪着不放。 最重要的是。 下班了啊！ 谁下班不开心啊！ “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咯，我们明天再见。” 【不是，时姐别急着走啊，跟我们说说刚才那一手是怎么做到的呗！】 【完了完了，我真的要弯了。】 【时姐下次直播是什么时候，我要叫我全家一起来看！】 弹幕还是很热闹，但时雨不管，反手就是一个关闭，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她还真有点吃不消。 “时姐！” 还没等时雨的这个懒腰伸完，常拾音就已经抱着电脑兴冲冲的走到了她面前，“发了，你发了！” “刚才那一场直播，光是打赏就有十一万！十一万啊！” 常拾音说得唾沫星子横飞，非常不符合他平时的精英模样，甚至有那么点不帅了，不过见着钱了，时雨也很高兴，“那快把钱提出来，我请你和老常吃饭。” “咱吃好的，吃大餐！” “还不行。”常拾音连忙道：“时姐你看，你现在还不是签约主播，要是现在把这些钱提出来的话，会直接被平台扣掉一半，这太不划算了。” 常拾音点啊点，点出来一份合同，“这是猫牙的运营发给我的合同，时姐你看，直播收益百分百归你所有，平台也会负责给你的直播间维稳，在人流量过大时开辟新的通道。” “最重要的是，我提出你的直播间单独审核，否则咱们免不了出现一些血腥或者少儿不宜的画面，很容易被封，这些，猫牙全都同意了。” 时雨眼睛亮了又亮，“这不是很好嘛？可以签啊。” “但有一个问题。”常拾音挠了挠头，“猫牙也是有条件的，他们的条件就是，时姐你每个月至少要播十五场，每场不能低于两个小时。” 第41章 她不是自杀 “也就是说，起码隔一天就要播一场，不然的话，属于违规。” 说话时，常拾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时雨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猫牙给的条件已经非常优越了。 至少其他几个平台目前给出来的条件，都不如猫牙。 但时雨是谁啊，要是她不乐意做的事情你逼着她做，那还能有好？ 结果时雨听完之后，眼睛直接就亮了，“这么说，要是我连续播了十五天，后面只要我自己愿意的话，就可以给自己放假咯？” 常拾音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但是……” “那没问题啊！我没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时雨都说了没问题，那就应该没问题吧。 常拾音这么想着，然后又拿出了另一份合同来，“还有件事，猫牙和另外几个平台，联合搞了个直播节目，这份合同是和时姐你的签约合同绑定的。” 时雨不耐烦看这些又臭又长的东西，直接让常拾音帮她概括总结。 “简单来说，现在网络上玄学风气很浓，网友对这方面的事情都非常感兴趣，所以弄了个类似灵异节目，大概内容就是每个月，每个平台出两名这方面的主播参加这场官方的直播，到平台选择的地方去探险。” “一般就是凶宅啊，还有一些发生过灵异事件的地方，去完成时长两天一夜的长直播，当然，这个直播是有钱拿的，一次去六个人，直播结束后会有排名投票，第一名有五百万，第二名三百万，第三名一百万，第四三十万，第五也有五万。” “最后一名没钱。” 常拾音一点都不担心这事儿，就算拿不了第一吧，以他时姐的实力，垫底是不可能垫底的。 “同意，签吧。” 时雨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 那可是五百万！ 是的，虽然整个节目都还没有开始，但是她已经把自己带入第一的位置了，五百万已经是囊中之物，根本没有不要的道理。 时雨想得很好，拿到钱之后，她首先要换个地方住。 当然，不是她自己换，常家父子也要跟着一起走，不然她上哪儿找老常这么好的做饭手艺，小常这么好的助理？ 时雨拍了拍常拾音的肩膀，“小伙子干得不错嘛，加油，干得好了给你涨工资！” “我还有工资呢？” 常拾音惊喜了一下。 当然，他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也并不缺钱，但谁还能嫌钱多吗？ 时雨重重点头，“有啊！以后我每个月的收益，不管是直播还是节目吧，你和老常各拿税后百分之五，然后再拿百分之二十，你做主拿去做点儿好人好事帮我攒功德，这事儿也交给你了哈。” “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时雨拍了拍常拾音的肩膀，风风火火就出了门。 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到底有多惊人。 百分之五，看起来好像不多。 但时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呢？ 按照猫牙的合同，时雨以后的直播收益是完全归她个人所有，那么光是今天一天，就有十一万的收益。 那就意味着老常做了一天的饭，就能拿一万多的工资。 一万多啊！一天！ 这还不算那个所谓的节目。 如果时雨真的能拿到第一，光是那五百万，他和他爹两个人就能拿走五十万，爷俩算起来，月入轻轻松松过百万！ 常拾音话都不会说了，甚至忘记问时雨这时候出门去是要干嘛。 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哪里还有时雨的影子。 时雨去做什么了呢？ 去警局了…… “偶像，我偶像真的答应了！” 小陈抱着手机上蹿下跳，眼眶红彤彤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看得宋长生一阵无语，“这种方式并不可取。” “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头绪……姓陈的！你好歹是个警察，给我冷静点儿！” 小陈连连点头，但还是时不时就要抱着手机看一眼，然后咧个大嘴开始笑。 最近手里头有个案子，怪异得很，原本都要结案了，可他们宋老大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不肯结案。 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是他不想结就能不结的，再找不出新的证据，那个案子最后只能被定性成自杀。 上面给了最后一天时间。 宋长生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在小陈提出让时雨试试的时候点了头。 不过刚点弯头宋长生就后悔了。 他一个警察，找算命的来破案，怎么听都是件诡异的事。 但小陈动作极快，在宋长生点头的瞬间，就已经把早就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想撤回都撤不了的那种。 恰好那时候时雨在听常拾音讲五百万，正扒拉手机呢，小陈的信息发过来正好跳到第一条，没有被海量的私信给淹没掉。 闲着也是闲着，时雨答应了。 然后就是现在的局面。 三个人坐在会议室，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什么，案子呢？”时雨双手一摊，“不是让我来协助调查的吗？就这么坐着要调查什么？” 小陈正在欣赏时雨的盛世美颜，闻言一手肘差点没把自家队长的心肺给顶出来，“队长，快，案子！” “你小子！”宋长生生生忍住了这口气，朝着时雨露出了一抹笑来，“是这样的时小姐，邀请您来呢，是小陈的个人行为。” “未破获的案子，我们是不便……” 宋长生的话没能说完，小陈已经捂住了他的嘴，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准备把人拖走，“队长！我好不容易才把人给约出来，你……” “她不是自杀。” 时雨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宋队长，你的直觉没有错，那个姑娘不是自杀。” 这下好了，小陈放开了手，宋长生也径直走到了时雨面前，“你怎么确定，她不是。” 时雨扬了扬下巴，指向了宋长生边上的一个空位，“诺，她自己说的。” “宋队长，那个叫杨希蕊的女孩子，她一直都跟着你呢。” 第42章 微笑抑郁症？ 杨希蕊，这个案子的死者。 才二十四岁，正在最好的年纪，两周前从悦洋大厦的顶楼一跃而下，一命呜呼。 悦洋大厦到处都是监控，上面显示杨希蕊是独自一人进入大厦，没有人跟着她，中途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 她就这样直挺挺的坐电梯上了天台，然后没有一点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非常明显的自杀案，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去调查。 可宋长生觉得不对。 他走访了杨希蕊身边的人，她的父母，同事，好友，所有人都明确的告诉他，不可能，杨希蕊倔强得像一株向日葵。 她永不服输，永远向阳，这样一个人不可能自杀。 最后市局里请了行为学的专家，专家判断，杨希蕊很有可能患有严重的微笑抑郁症，患有这种病的人，外表看起来阳光开朗，但内里早已经破败，也会出现自杀的现象。 找到了理由，局里要求结案。 明明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但宋长生就是觉得不对，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那种隐隐的不合理感，让他没有办法写完那份结案报告。 “杨希蕊的家庭环境不好，她的爸爸学历不高，只能在工地上给人做小工，她的母亲也患有精神类疾病，这么多年，一家子都靠着她爸爸那点微薄的工资在生活。” 宋长生没有问杨希蕊为什么要跟在他身边，只是把自己查到的东西告诉时雨，“可杨希蕊这个人，成绩非常好，不自卑，不自苦。” “大学毕业之后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可是还没有等入职，那家公司已经表示，要重新考虑杨希蕊的工作申请。” 宋长生说着，推过来一份询问记录，“这是那家公司给出来的理由。” “挑衅主管，不服管教？” 时雨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宋长生身边空着的位置。 明明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但就是时雨看的这一眼，宋长生莫名的左边身子一凉，微微发麻，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道：“是杨希蕊入职的那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老员工动了手。” “把人推倒，头撞在柱子上，赔了一笔钱。” 宋廷深皱紧了眉，“杨希蕊家里的条件真的很苦，她的这份工作只要做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改善家里的环境。” “按道理，她应该很珍惜这份工作，时小姐，这很反常不是吗？” 破案的事时雨不懂，她笑眯眯的看着宋长生，“看起来宋队长是个很敏锐的人，这是件好事。” “很可惜我不懂你们破案的这些弯弯绕绕，我能做的，只有从我的角度提供一些线索，至于其他的，还得靠你们自己去查。” 宋长生点了点头。 或者对他来说，这才是正确的。 时雨没有再看他，将目光移开后缓缓开口，“先说说杨希蕊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意思是，警局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这里有正气镇守，一般的鬼魂邪祟根本进不来，特别是警徽……对于那些来说，看见这东西和吸血鬼看见十字架没有任何区别。” “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长生和小陈对视了一眼，缓缓点头。 大概是明白了吧，那不明白，这个时候好像也不太好意思问的样子。 时雨撇了撇嘴，“杨希蕊的尸体还在你们局里吧？” “在，还在停尸间放着，因为她的死因很明确，所以并没有进行解剖，可以确定死亡原因是高坠。” 小陈就是负责这一块儿的，再清楚不过。 时雨想了想，“这应该就是杨希蕊为什么能留在这里的原因，只不过就算是这样，她的魂体已经很淡了，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和她正常沟通。” “直接说就是，她能通过点头摇头让我知道她的确不是自杀，但是她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时雨一摊手，“她说不出，我听不到。” 宋长生懵了，小陈的眼神都有一瞬间茫然。 这……还能这样的？ “不过。”时雨一个大喘气，“刚才你们提到她父母的时候，她的魂体看起来很不稳定，宋队长，你可以朝着这方面去查一下。” 宋长生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看向时雨时格外认真，“时小姐，如果你能见到凶手，能够算得出对方杀害杨希蕊的过程吗？” “可以。” 时大师就是这样，说话不带一点虚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绝对没有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不过，要给钱，三千一卦。” “微信还是支付宝？” 宋长生：“……” 送走时雨后，小陈直接就被宋长生拎上了车，“我们再去一趟杨家！” 杨希蕊一家三口，住在城中村的一片平房里，还是最里面，连窗户都没有的一间，里里外外加起来恐怕都不到三十平。 狭窄，拥挤，可里里外外都被收拾得很干净。 宋长生进去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看书，戴着金丝框的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手上拿的是一本漫画。 “宋队长，你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杨爸爸端着一碗面条走进来，从女人手中抽走漫画书，把面条放在了她面前，“先吃饭啊，吃完了再看。” “家里有客人，你自己吃，慢慢吃，别着急。” 杨爸爸看起来年纪很大了，像是六七十岁的模样，实际上他也才五十刚出头而已，常年在工地上的风吹日晒，让他看起来非常苍老。 宋长生询问过周边的邻居，提起杨爸爸，就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那是个好人啊，老婆有病，一边照顾老婆一边养大孩子，苦了一辈子的人，见着谁都是笑呵呵的，可怜人啊。” 这是房东说的。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眼看着闺女出息了，出这么一档子事，老杨这一家可真是……” 这是邻居奶奶的话。 宋长生沉默了一下，他看着杨爸爸，说真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人，包括现在。 不过时雨的直播宋长生不是第一次看了，何况他也曾亲自经历过，所以跑这一趟，很有必要。 “宋队长过来，是我家希蕊的事有进展了吗？” 第43章 苗疆女 杨爸爸眼巴巴的看着宋长生，一双眼睛已经流不出泪了，“我家希蕊是那么好的孩子，她那么爱我和她妈妈，前段时间还说，还说拿到第一笔工资了，要带我们去吃法餐，带我们看看外国人都吃点儿啥。” “宋队长，你说，我家希蕊怎么会自杀呢？她怎么可能会自杀！” 说着说着，杨爸爸的手止不住的拍着自己的大腿。 最后蹲在地上，气愤的质问成了一声声低声的呜咽，“我这辈子没本事，让她们母女跟着我受了一辈子的苦，现在……” “怪我，都怪我……” “老杨，蕊蕊呢？”杨妈妈吃面的动作很慢，但是很干净，一点都不像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如同月亮一样皎洁。 提起自己的女儿时，杨妈妈显然是很高兴的，“等蕊蕊回来，你让她快点儿收拾东西，她这次考了第一，等我们回家，妈一定很高兴！” “好好好。”杨爸爸顾不上其他，两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回家，我们带着蕊蕊回家看看外公外婆，这就去啊。”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杨妈妈。 出来看到宋长生两人还没走，杨爸爸显然有一瞬的讶异，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让你们看笑话了。” “希蕊的妈妈脑子有点问题，我也听不懂医生说的那些话，只知道在希蕊妈妈的世界里，时间是被打乱的，也许这会儿她还在过今天，下一刻就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 “嗨，这样也好，这样她就永远都察觉不到，希蕊已经不在了……” 说着说着，杨爸爸眼眶再次泛红。 其实杨家，他们也已经来了好几次，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新的东西来，宋长生带着小陈告辞了。 但这一路上，宋长生都格外的沉默。 “队长，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小陈小心问道：“是杨希蕊的父母，有什么问题吗？” 宋长生转头看了小陈一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起伏，“为什么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瞎猜的啊！”小陈显然憋了一路了，宋长生一问到，他立马就坐直了身子，“队长你就没有觉得，杨希蕊的妈妈和那个家，显得很格格不入吗？” 小陈的话刚说完，还没等到回应呢，宋长生已经一脚踩在了刹车上，转过头格外严肃的盯着他，“具体点儿。” “队长你看啊，我不是瞧不起农民工，他们靠自己的劳动力赚钱，很努力，也很伟大，我的意思就是，杨希蕊的妈妈，不像是吃过苦的样子。” 对于小陈的这个说法，宋长生皱起眉，“她既然精神有问题，丈夫又愿意养着，没在外面工作过也能说得通。”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陈定定看着宋长生的眼睛，“我是说结婚之前，杨希蕊的父母结婚之前。” “不是我以偏概全，杨希蕊这样的家庭，她的父母也不会是什么小康出身，大概率都很苦，就算没有什么重男轻女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哪怕是脑子有问题，那也得帮着家里干活！” “可队长，你看过杨希蕊妈妈的那双手吗？那像是一双干过活的手吗？” “还有她看的书，虽然那是一本漫画，可很明显，她识字，她真的能看懂，一个出生穷苦，又有精神疾病的女人，识字，这本身就很奇怪吧。” 小陈一股脑把自己想说的都吐了出来，然后才发现宋长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吓得他立马抱住了弱小的自己，“队长，虽然你长得很帅也很有男人味儿，但是我们真的不适合，我喜欢女人！” “真的，贼喜欢！” 宋长生一个白眼，“再胡说八道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那你这么看着我是干嘛！” 宋长生重新启动了车，“就是之前没发现，你小子观察力还挺强的，不错，继续保持。” “那是……” 小陈还没来得及骄傲，宋长生就把手机扔到了他身上，“买两张去邻市的票，要最近的。” “啊？” 宋长生看着前方，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杨希蕊的关系网，她还有一个姑婆活着，住在邻市。” 猛的听到姑婆这种称呼，小陈都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杨希蕊外公的姐妹？” 原本时雨还挺担心小陈他们的进度，毕竟宋长生他们看不到，但是她是能看到的，那个叫杨希蕊的小姑娘，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所以就暗地里稍微关注了一下。 还行，那个宋队长还不算太笨，按照这个进度，距离破案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了，当然，时雨指的，可不是杨希蕊自杀案。 那个姑娘啊，她就是自杀的。 回去跟常拾音敲定了一下合同的细节，时雨一转头，看到桌上一口锅正在咕嘟嘟的冒，边上摆了菜，还有好几种肉，顿时眼睛就直了。 “火锅？老常，今天吃火锅啊！” 厨房里老常应了一声，然后端着一盘毛肚一盘黄喉走出来，“这是酸汤火锅，黔城特有的口味，你不是不太能吃辣吗？这个就正好，快来尝尝！” 时雨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老常先给她盛了一小碗汤，不同于番茄锅酸中偏甜的口感，那是一种发酵的酸，带着浓郁的香味，一口下去直接开胃！ “开整！” 时雨举着筷子，牛肉下得飞快，至于蔬菜，那是碰都不碰一点，“对了。” “说起黔城，你们知道苗疆女吗？”时雨嚼着牛肉扒拉着手指头，“算着日子，好像快到苗疆女出山的时候了。” 老常愣了一下，“苗疆女出山？” “我还以为这都是些不切实际的传说，还真有这事儿啊。” “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苗疆女了，别说见，稍微年轻一点的，恐怕连听都没有听过。” 时雨知道老常的意思，现在的少数民族被汉化得很严重，汉化这件事，有好有坏，对此她不做评价。 但是苗疆女嘛…… “她们肯定会出山的，只不过她们将自己藏得更好了而已。” 第44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 听话听音，老常想着时雨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提起苗疆女来，就试探着问了一句，“大师傅，是要找苗疆女？” “恩。” 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时雨一边嚼着牛肉一边点头，别说老常是有点本事的，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到这么正宗的黔城黄牛肉，品质没话说！ “找她们要点东西。” 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时雨没说，老常也没有追问，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 时雨好好睡了一觉。 其实她是不用睡觉的，甚至在这之前，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过觉了，这对她来说并不会有影响。 但睡觉的感觉那真的是…… 没有丝毫作用，但是真舒服啊！ 以至于她睡起来的时候，老常已经在下面了。 “小常呢？”时雨打着哈欠走进厨房，顶着一个鸡窝头，“怎么没看到人，上哪儿去了？” 老常正在擀面，连头都没功夫抬一下，他一个测字大师，都快成专职厨师了，“说是去实地考察一下你那个节目的场地，不然他不放心。” 不得不说，常拾音是有点细心在身上的，时雨点了点头，“这么早就出门，回头给他加工资！” 老常嘿嘿笑着没说话。 开玩笑，他在意的是那点钱吗？！ 好不容易洗漱了，又吃了两碗老常亲手擀的裤带面，时雨终于又坐在了电脑前，还是和之前一样，丝毫没有预兆的开播。 不过短短几分钟，人就乌泱泱的涌了进来。 但是今天一开播，时雨就察觉到不一样了。 好歹是正规的签约主播，平台也对直播间有一部分的管理权，各项功能被规整过后更加简洁明了。 规则就在每个人进直播间就能看到的地方，再也不用时雨自己一遍一遍的重复了。 看得出来，猫牙是有远见的，至少此时此刻时雨非常满意！ “大家好，你们最爱的主播又回来了。” 平淡得挑不出一点亮点的开头，时雨敷衍了事的打了个招呼后就打开了奖池，“老规矩，现在开始抽第一卦。” “这位id是蓁蓁妈妈的缘主在吗？” 几乎在时雨话音落下的同时，礼物特效就已经在直播间炸开了，奖池里蓁蓁妈妈这个名字也消失不见。 收了卦金，时雨打着哈欠发起了连线申请，画面那头，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女人。 就是普通，除此之外，时雨甚至找不到更适合的形容词。 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不漂亮也不丑，甚至算不上温柔也算不上凶悍，处处都是中不溜，没有特别差的地方，却也让人看不到丝毫亮点。 “这位缘主，请问你想算什么呢？” 蓁蓁妈妈抓了抓衣角，看得出来她是有点紧张的，“我，我想问问我的女儿。” “她怎么了吗？”时雨漫不经心的问着。 蓁蓁妈妈明显对时雨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抓紧问道：“是这样的，我女儿从小就在学芭蕾。” “她很优秀，在学校里从来都是领舞的那个，但是最近，学校新来了一个转学生，要跟我女儿竞争下个月公演的领舞。” “我就是想问问，我女儿，她不会输给那个小……那个女孩子吧？” 时雨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屏幕，对于蓁蓁妈妈那句没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她也一点都不感兴趣，整个人往后一靠，几乎半躺在椅子上。 手里规律的转动着一支记号笔，时雨抬眸笑了一声，“蓁蓁妈妈是吧。”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你的女儿，她也许根本就不想要做领舞，甚至她很有可能并不喜欢跳舞。” 时雨的话都还没说完，蓁蓁妈妈的脸色直接就变了，“这不可能！” “我家蓁蓁那就是天生的舞者，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跳舞！成为最优秀的舞蹈演员，那是我家蓁蓁的梦想！” “不不不。”时雨一点委婉的话都不想说，直接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记号笔，“成为一名舞蹈演员，那根本就不是蓁蓁的梦想。” “那是你的梦想，是你，强加在你女儿身上的梦想！” 屏幕前的蓁蓁妈妈张着嘴僵硬了一会儿，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又是这样，自己飞不起来，就生个蛋让蛋飞，这些父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孩子是个独立的个体，不是大人弥补遗憾的工具！】 【这个蓁蓁妈妈和我家之前那个邻居简直一模一样，因为自己生病没有办法继续弹钢琴，有了小孩以后就天天逼着孩子练琴，稍微错一点不是打就是骂，有时候连饭都不给吃，真的太可怜了。】 【啊？还有这样的父母？】 【那个小孩后来怎么样了？】 【留下一封满是拼音的遗书后跳楼了，后来那个邻居阿姨疯了，看到同龄的小孩子就冲上去道歉，说对不起，但是人都没了，对不起有什么用啊。】 【不过发生那件事后，我爸妈担心我的安全就带着我搬家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弹幕里网友说的真实事件，让蓁蓁妈妈的脸色更难看了一点，“你，你们不要危言耸听！” “蓁蓁是真的很喜欢跳舞，真的！我怎么可能会孩自己的孩子呢？” 蓁蓁妈妈把自己给说服了，刚才那一点的心虚也消失不见，“主播，我花钱就是要问你，蓁蓁到底能不能当上公演的领舞，你只需要告诉我结果。” “其他的，我都不想听！” 时雨嗤笑了一声，“行。” “那我就明确告诉你，如果你女儿能活到那一天的话，她的确能够成功当上领舞，但是很可惜，她活不到那个时候。” 时雨的话彻底惹怒了蓁蓁妈妈。 “我给你钱找你算卦，你居然咒我的女儿死！我要举报你！” “你这种没有口德德人，你才不配活在这世上！” 【额……我也觉得主播有点过了，就算这个妈妈做事有点不妥当，也不能这样诅咒人家女儿吧。】 【楼上，年轻！】 【我时姐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第45章 房间 时雨还真没有胡说。 在她的眼里，那个叫蓁蓁的小姑娘寿数正在急速消减，按这个速度消减下去，长则一月，短则三天。 这个世界上又会多一个，被压力逼迫到窒息的灵魂。 现在这个社会有一种说法，人的寿命是从出生就定好的，该死的人不管怎么样，时间一到就是会没命。 这种说法不能说错，但是又不那么绝对。 打个比方，一个身体很好的小孩子从妈妈的身体里被生下来，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父母有没有遗传疾病，他生长的环境对他有没有危害，这些都是固定了的。 相当于一个成绩很好的孩子，虽然开始还没有开始，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会有一个好成绩。 这就是所谓的预测。 寿命的预测也是一样。 但是这种注定却不是不能被打破。 有积极健康的生活方式，有阳光开朗的心态，不喜欢惊险刺激的项目，这样的人相对更容易活到原本该活的年纪。 但在这个过程中，抽了一根烟，因为一件事感到了压抑，都会让寿数有一定程度的消减。 蓁蓁就是这样的情况。 “你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时雨冷笑了一声，“那就进蓁蓁的房间去看一眼吧，或许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其实在时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蓁蓁妈妈就已经想要挂断直播了。 她承认自己对蓁蓁在舞蹈上的要求严格了一点。 但严格也是为了蓁蓁好啊！ 她又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了，听到有人咒自己的孩子快死了，怎么能不生气。 可是时雨那么笃定的模样，又让蓁蓁妈妈几次伸出手，都没有按到挂断的位置上，“好，我这就去看，要是我看不到你说的答案，我一定会举报到你吃不了这碗饭。” 时雨耸了耸肩，并不怎么在意。 她要是能被这么轻易的‘处理’掉，那就不是时雨了！ 况且……蓁蓁妈妈一定能得到一个答案。 至于这个答案是不是她想要的，这个就很难说了。 镜头一阵晃动后，对准备一扇房门，就是一扇普通的门，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是门上的锁已经被拆掉了。 蓁蓁妈妈把门推开，“这就是我女儿的房间了。” 【不是，我刚才看到了什么？这个房间的锁，是被拆掉了是吗？】 【楼上的，相信自己，就是被拆了！】 【天呐……这个小姑娘是完全没有自己的隐私吗？】 【要是我也有一个掌控欲这么强的妈妈，恐怕我也要自信了。】 弹幕上的内容，成功让蓁蓁妈妈停下了对房间的介绍，镜头里再次出现了她的脸，“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什么都不懂。” “等你们做了妈妈，就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 蓁蓁妈妈说着，叹了好长一口气，“你们不知道，蓁蓁年纪小，对外面的诱惑那是根本没有抵抗力的。” “我是她的妈妈，我有义务观测她的生活，以免她什么时候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我这么做，难道也不对吗？” 蓁蓁妈妈说得情真意切，的确说动了一部分人，当其中大部分，显然都并不买账。 【年纪小？我看这个阿姨起码也有五十岁了吧？就算你生孩子生得晚，算你三十五岁生的，那你女儿也有十五岁了吧？】 【十五岁的大孩子了，居然还玩撬锁这一套，而且还用上了观测这样的词，想也知道你女儿有多痛苦了！】 蓁蓁妈妈被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说十五岁怎么了，就算是到了五十岁，只要妈妈还在，那在妈妈眼里那也依然是个孩子！ 可时雨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抬起眸子打量了一眼蓁蓁妈妈身后那个干净整洁到，几乎能算得上一尘不染的房间。 “蓁蓁妈妈，你就没有觉得，这个房间和平时不太一样吗？” 听到时雨的话，蓁蓁妈妈也顾不上看弹幕了，把手机支在桌子上，开始仔仔细细打量这个房间。 打眼看去，真的和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但蓁蓁妈妈实在是太熟悉这个房间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亲手置办的，她知道枕头有多高，台灯要调到什么高度。 很快，蓁蓁妈妈发现了不对劲。 她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将似乎高了一些的枕头给扯了起来。 明明应该柔软的枕头，重得有些不同寻常。 蓁蓁妈妈一抖，一片片雪花一样的画落了下来，铺了满满一地。 不仅如此，其中有好几张画，画的都是一个男孩子，有对方打篮球的样子，有对方耍帅敬礼的样子，有对方开怀大笑的样子。 这些画面，每一个都在疯狂刺激着蓁蓁妈妈的神经，“这……这都是什么？都是从哪里来的？！” “你那么爱蓁蓁，连她的画你也看不出来吗？” “不可能！”蓁蓁妈妈想都没想就反驳道：“除了上学和跳舞，我从来就不允许她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家蓁蓁根本就不会画画！” 看着画面里的蓁蓁妈妈，时雨有时候真的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蓁蓁妈妈越是爱自己的女儿，这份爱越是让人感动，那藏在爱后面，以爱为名的控制和牢笼，就越会让人觉得可怕！ “蓁蓁会画画。”时雨认真看着蓁蓁妈妈的眼睛，“她不仅会，而且如你所见，她画得很不错。” “虽然这些画，都是趁着你睡着之后，靠着台灯那一点微薄的光，一点点画出来的，但她并不阴暗，充满了阳光和绚烂的颜色。” “蓁蓁告诉过你的，她不喜欢跳舞，她喜欢画画，她也不想成为一个舞蹈演员，她想要画画，想要成为一名画家。” 蓁蓁妈妈摇头，“没有！没有的事！蓁蓁的梦想就是成为舞蹈演员，什么画家！”将那些画一脚踢开，蓁蓁妈妈仿佛才松了一口气，“蓁蓁绝对不会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执迷不悟的妈妈，看起来好像很爱女儿的样子，但是……爱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 时雨给这条弹幕点了赞，然后看着蓁蓁妈妈，“为什么不仔细看看呢，里面或许就有你想要的。” 第46章 遗书 其实蓁蓁妈妈真的不想再看下去了。 或者说，她不想在时雨面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再看下去了。 她现在想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找到蓁蓁，逼问出这个男孩子到底是谁，对方看起来应该也还是一个学生。 蓁蓁妈妈已经想好了，只要找到这个男孩的信息，蓁蓁不肯说也没关系，她亲自去找。 然后她会到学校去大闹一场，敢勾引她的蓁蓁，那个男孩子简直坏透了！一定要让学校把对方开除才可以！ 她的蓁蓁，绝对不能和这样的学生在一所学校上学！ 蓁蓁妈妈想得很好，可时雨就这样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蓁蓁妈妈觉得这个主播的眼神好奇怪，明明是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但是对视一会儿之后。 她竟然会从潜意识里就觉得对方很可怕。 是那种，她绝对不可以招惹的可怕！ 她下意识低下头，看到了一张夹杂在那些零零碎碎的画作中的信封。 鬼使神差的，蓁蓁妈妈皱紧了眉头，明明在以往，女儿的一切都必须在她的掌控中才行，可是那个信封，她却一点都不想要打开。 “不看看吗？” 时雨又换了个姿势，今天说起来才开播没多久呢，但她竟然都有点坐不住了，看来就应该听老常的，给自己换个更舒服的椅子。 听说现在有那种什么人体工程学的椅子，坐上去舒服得不得了，一点都不会累！ 看着蓁蓁妈妈犹豫不决的模样，时雨决定了，明天开播之前，一定要去买一个。 不让明天面对蓁蓁妈妈这种缘主，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累死气死，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才行啊！ “不看的话，你的女儿可就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哦。” 也不知道是时雨的激将法奏效了，还是蓁蓁妈妈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窥视的想法，她上前拿起了那封信。 「亲爱的妈妈： 对不起妈妈，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虽然我还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妈妈，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没有办法像您要求的那样，成为一个优秀的舞者。 其实您一直都知道，我并没有太多跳舞的天赋，想要成为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个，别人每天跳两个小时，我就要跳五个小时，甚至八个小时。 亲爱的妈妈，我真的太累了。 尽管我知道，为了培养我成材，您很辛苦，花费了很多心思，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跳舞。 妈妈，我还是很爱您，只是我没有办法成为您想要的女儿了。 再见妈妈，我要让您失望了。 蓁蓁遗笔」 “这是什么意思？” 心脏的位置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蓁蓁妈妈的双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捧着那张薄薄的纸，捧到了时雨的面前，也捧到了所有的观众面前，说话的语气哽咽得不像话，“主播，你早就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了是不是？” “你告诉我，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蓁蓁，我的蓁蓁……” 时雨伸出食指，轻轻戳着自己的太阳穴，“人还活着。” “目前还活着，当再过会儿就不一定了。” 蓁蓁妈妈那口气还没能落下去，就又被时雨给提了起来，时雨坐直了身子，笑眯眯的看着蓁蓁妈妈。 只是那笑意只停留在脸上，丝毫不达眼底，“蓁蓁今天是有一个死结的，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天必死无疑，就算是我也救不了。” 蓁蓁妈妈的腿直接就软了，没有任何支撑的倒在了蓁蓁的床边，“不，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让她好好跳舞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妈呀，这个妈妈到底是怎么讲出这种话的呀，蓁蓁的遗书虽然不长，我就瞥了一眼都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我也是的，完全不敢想，蓁蓁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在这样的妈妈身边，她该有多绝望。】 “我，我错了吗？”蓁蓁妈妈抬起头，从她开始连线直播一直到现在，眼神里头一次出现迷茫这种情绪，“我想让她好好跳舞，难道是我错了吗？” 不过根本没有等到时雨的回答，蓁蓁妈妈已经一把抹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不，我没错！” “成为一个优秀的舞蹈演员，这是蓁蓁唯一的出路，她只有这条路能走！” 说到后面几个字，蓁蓁妈妈几乎是嘶吼出声。 她跪行到时雨面前，“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蓁蓁在哪里，她这么懂事，一定会理解妈妈的，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时雨没说话。 她一直在看着蓁蓁妈妈的眼睛，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往窗户看。” 蓁蓁妈妈没能理解时雨的话，但还是下意识地转了头。 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砰！” 一道纤瘦的身影从窗户前一闪而过，最后落在楼底下停着的车辆顶端，剧烈的碰撞声，让车子响起刺耳的鸣笛。 直播间了一片卧槽。 时雨却觉得心口一顿黏糊阴冷的潮湿，双唇紧抿成一条线，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她没有办法，努力过了，依然没有救下那条年轻的生命。 【刚才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掉下去了一个……人？】 【该不会，就是蓁蓁吧？！】 【卧槽卧槽！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热闹！老子要报警了！】 比起弹幕的热闹，蓁蓁妈妈那一边，就像是被人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她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去确认刚才掉下去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会有妈妈认不出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儿吗？ 会吗？ “啊！” 蓁蓁妈妈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跌跌撞撞的跑下了楼，直直往楼下冲。 她的手机摔到了地上，直播被迫中断了。 【别慌！我刚才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有人跳楼了，说不定我跟蓁蓁妈妈就住在一个小区！大家等我消息！】 虽然有看热闹的成分在，但观众中真正关心蓁蓁的人也不少，都在紧张的询问刚才说话的人。 时雨虽然没说什么，但也非常识趣，没有立刻开始连线下一个人。 第47章 为什么不救 好在没多久，一个连线申请弹了出来，就是那个说自己和蓁蓁同小区的网友。 画面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外卖小哥，“主播你好！” “我刚刚过去看过了，的确看到了蓁蓁妈妈，现在我调整镜头，带着大家过去！” 时雨点了点头，“好的，辛苦你了。” 蓁蓁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穿着素白的裙子，削瘦纤长，体态轻盈，可那些美好在此时此刻都成了一滩鲜红的血，顺着蓁蓁妈妈的脚边，流向她到不了，却从未停止渴望的远方。 时雨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这次连线，是她沉默得最久的一次。 警察来得很快，后面的情况网友也没有办法再继续拍摄。 好在外卖小哥是有分寸的，并没有直接去拍摄蓁蓁的模样，从始至终他的镜头都在蓁蓁妈妈的身上。 蓁蓁妈妈跟着女儿的尸身一起被带上车的时候，她的双眼甚至无法聚焦，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们说，蓁蓁妈妈现在后悔吗？】 【大概是后悔的吧，好好的姑娘一下久没了。】 【哎，蓁蓁虽然很可怜，但是死亡，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就和那个考上了大学之后，用毛巾把自己吊死在卫生间的女生一样，她们一样的绝望。】 【楼上说的这事儿我咋不知道，是之前的直播吗？】 【这个是社会新闻，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个女孩刚刚考上大学，要不是有那样一个妈……哎。】 时雨看了一会儿弹幕，只是没有说话。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说蓁蓁妈妈是想要害她的女儿吗？当然不是，谁都知道不是。 可偏偏，蓁蓁就是因为她而死。 或许这世上真的有一些女孩子，巴不得有一位能像蓁蓁妈妈一样的妈妈，可蓁蓁就是不行啊。 每个孩子都是独立的个体，不是父母的附属物。 可惜，一直到现在，还是有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 看到弹幕讨论的速度慢了下去，时雨调整好了情绪，正准备开始抽第二个人。 这时候，一条弹幕闯进了她的眼睛里。 不是她眼睛有多好，而是在这条弹幕发出来之后，弹幕上一下就没人说话了，仿佛直播间好几万人的观众都是摆设一样。 显得那一条弹幕格外明显。 【我很想不通，既然主播早就已经算出来了蓁蓁会自杀，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花钱给你刷礼物的人吗？ 蓁蓁妈妈问你蓁蓁在哪里的时候，你让她往窗户看，证明你早就知道蓁蓁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不然蓁蓁肯定能救下来啊！】 原本这样的质问时雨是不想回应的。 可此时弹幕的沉默，证明了这样想的肯定不止一两个人，那么久不能继续沉默了。 “然后呢？” 时雨停下了发福袋的动作，她直视着摄像头，似乎在直视着屏幕背后每一个人的眼睛，“我救了她，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报警，让蓁蓁接受心理治疗，这有什么好问的？】 “我欠她的吗？” 时雨淡漠的眼神和语气，仿佛一瞬间犯了众怒。 刚才还干干净净的弹幕，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主播这么说也太冷漠了吧，毕竟是一条生命啊！】 【原本还觉得这个主播还挺有本事，又蛮有人情味儿的，现在……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取关了！】 【陌生人就不能伸出援手吗？主播的三观是不是有点太歪了……】 说实话，其实时雨直播间的观众，大部分还算是有素质，要是放在别的地方，主播早就被骂得质壁分离了。 不过毕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时雨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这些攻击她的弹幕，有一些不能写出来，那是会被封的程度。 “蓁蓁没有父亲，她的妈妈是她唯一的监护人，刚才第一个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人的网友，你能告诉我，蓁蓁如果毫发无伤的被救下来了，后续她会发生什么吗？” 发弹幕那人听到这话也愣了，不过还是很快回复，【我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至少人活下来了啊。】 “你不知道？” 时雨低下头笑了几声，“我知道，我告诉你。” “世事皆有因果，蓁蓁的死是果，因，是她的妈妈，只要蓁蓁妈妈醒悟不过来，蓁蓁死亡这件事就必然发生。” “可就算是看到了蓁蓁的遗书，她的妈妈，难道后悔了吗？” 没有。 时雨没说，但刚才的直播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蓁蓁妈妈擦着眼泪说‘我没有错’的样子，所有人都还记得呢。 即便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已经承受不住想要自杀了，蓁蓁妈妈却一点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 当然，她现在可能已经后悔了。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人已经回不来了。 时雨深吸了一口气，“我当然可以救下要跳楼的蓁蓁，但我救不了割腕的蓁蓁，救不了吃安眠药的蓁蓁，我能救她一次，但我救不了她每一次！” “只要她一天还是妈妈的女儿，我就救不了她！我救不了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我救不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雨的嗓音中压抑着嘶吼。 在外面看着直播察觉到不对劲的老常连忙开门走进来，站在门口的位置注视着时雨。 看到老常，时雨稍稍松出去半口气，“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播间被关闭了。 时雨将胳膊撑在桌子上，双手捂住脸，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老常，我是不是做错了。” 再抬起头时，时雨的眼眶通红，连语气也带上了些哽咽，“我明明可以救她的，我其实……可以救的。” “大师傅说什么傻话。”老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虽然他也因为一条年轻的生命逝去，感到可惜，“你比我厉害，那就比我更清楚啊，我们修道的人，不能干预生死这种重大因果。” 第48章 测字 老常说的其实不准确，不是不能干预重大因果，而是可以干预因，却不能强行干预果。 就像蓁蓁这件事，时雨能做的，就是在蓁蓁自杀之前，让她的妈妈醒悟过来，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方式都是不对的。 只要妈妈有一点悔悟的迹象，有时雨在，蓁蓁今天就算是想死都难！ 可没有啊。 直播间的人都觉得，现在女儿都已经没有了，那个妈妈应该也后悔了吧。 只有时雨知道，她没有啊。 蓁蓁妈妈的眼泪，是在哭自己多年的培养打了水漂，是在哭自己没有得到的回报，她根本就不爱自己的女儿！ “大师傅，虽然你很厉害，但是呢，你也还年轻，这个世上就是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这不稀奇，父母只是一个身份，仅此而已。” 时雨抿紧了唇，这她当然知道。 甚至她见过的听过的，比老常多多了。 伸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时雨露出了一个笑来，“行，放心吧我没事儿。” “有什么吃的吗？饿了。” 难过是一定的，毕竟是那样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可时雨也非常想得开，对于蓁蓁来说，重新开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也许下一次，她就真的能做自己了。 常拾音知道这件事赶回来的时候，时雨已经压根儿想不起来这事儿了，正咬着薯片坐在客厅看综艺。 算是难得的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确定她真的没有受影响，常拾音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儿，今天不播就不播吧，反正平台的要求只要播够十五天就行，时姐今天好好休息。” 时雨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却在常拾音准备转身去放下手上提着的东西时把他叫住，“那个小常，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啊？” 对于那些所谓的明星，常拾音并不太关注，知道的也不多。 可时雨指的这个人实在是太火了，常拾音点了点头，“这是去年那个热播古装剧的男主角吧，挺火的。” “咱们跟人家比起来，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常拾音说完话，看着时雨若有所思的眼神后，还是多问了一句，“怎么了姐，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没有，但很快就有了。” 时雨说着，快速将手上的黄瓜味儿薯片都倒进了嘴里，拍了拍手翻出了一张白纸来，嘴里还嚷嚷着，“老常，你来一下！” 老常收拾完了厨房，正在阳台上吹着小风听着小曲儿，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大师傅是想好晚上吃什么了？” “吃肘子！” 时雨下意识应了，然后又连忙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过来。” “小常，你脑子里想着刚才那个，那个什么什么男明星，让老常测个字，我看看他具体到个什么水平，能瞧出来多少。” 常拾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时姐，这人真有问题啊，那些追星的小姑娘知道了那不得疯啊。” “疯？”时雨冷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常拾音的眼神都阴测测的，“你信不信，高低都得死几个。” 常拾音哪有不懂的。 能让时雨说出这话来，那今天这事儿可就不是八卦了，说不准……得是个人命案！ 刚才两人说话的时候，老常没有在客厅里，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只知道大概是个明星。 但他没多说没多问，只是找出了笔来，让常拾音开始。 虽然都是测字，可现在这种方式是最难的。 一来，缘主测的不是自己的事，中间拐了七八个弯儿还不够，再有就是，就连常拾音自己都不知道他要测的人到底干了什么。 就算老常看出点什么，也没有办法验证。 可既然时雨说了，那老常自然是照做的，等了一会儿，常拾音才把那张白纸推到了老常面前，“爸你看看，一个影字。” “影。” 老常看了一会儿，语气十分笃定的开口，“这是个公众人物，电影明星？” “可以啊老常，有两把刷子啊！”常拾音乐呵的应着，虽然他原本并不相信这些东西，可都跟时雨相处这么久了，再不信，就会显得自己有点傻。 常拾音当然不傻，只不过这段时间老常都只负责做饭，就连天桥上摆摊都没再去过，他都差点忘了自己的老爹还会这一手！ “不过你咋看出来的啊？这不就是一个字吗？” 老常摇了摇头，“你啊，是一点都没学到我的本事，来。” 说着，老常将那一个影字，分成了三个部分，“灯光，奖杯，紫薇星光斑，要是放在古代出现这样一个组合，那必定是举世文豪！” “弟子三千，天下皆知！” “不过现在时代不同咯。”老常笑了一声，“现在这些明星，也算是个人尽皆知吧，这样的卦形能出现也很正常。” 常拾音若有所思的点头，正想再问点其他的，却被时雨直接打断了，“老常，不用浪费时间跟他解释，你接着解，能解多少是多少。” 难道看到时雨严肃的样子，老常也认真了起来。 别说，还真让他看出了点东西，一只手指在那个影上面来回摩擦，“这个字，怎么一副血红样子，就算再怎么大红大紫，也不至于啊。” “哟，大师傅，这里面怕是有人命官司！” 常拾音都懵了，他们测的不是电视上的明星吗？咋还突然扯上了人命官司？ 而且看时雨的模样，他老爹似乎还说对了？！ “字型稀松，收笔狰狞，是一尸两命的象！”老常连忙抬头看向常拾音，“臭小子，你脑子里想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出这么一个象！” “我……我……”常拾音解释不清楚了。 正好电视里播放的综艺，又有那个男明星的镜头，干脆伸手一指，“他，就是他，时姐让我想的。” 老常又愣了一下，“男的？大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时雨笑了一声没说话，“没事，以你现在的水平能看出这些已经不错了，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明天看直播吧。” “他一定会来的。” 第49章 礼物秀 时雨晚上还是吃上了大肘子，她倒是没心没肺的吃得很开心，可怜了常家父子，抓心挠肝的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晚饭都没吃下几口。 几斤重的大肘子，全进了时雨一个人的肚子里。 “你们一天天啊，就是想得太多了！”时雨一边嗦骨头一边指点江山，“又不是多大个事儿，不至于啊。” 话是这么说，可老常还好一点，常拾音却还是坐立不安，“时姐，这可是一尸两命的人命官司，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时雨更莫名其妙了，啪嗒一下把骨头扔到了桌上，“你这话说的，难道人是我杀的吗？这个世界上每一分钟都有人死。” “我要是什么都放在心上，那是不是有点忙不过来啊。” 常拾音愣了一下，这么说吧，好像也没错，但就是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不过常拾音也知道，他一向是说不过时雨的，也懒得再挣扎了，“算了，时姐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你的道理。” “你们别多想，我知道这里有冤屈，那就尽我所能的去做就好了，那个明星短时间内又不会再害人，想得太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 这次常拾音是真的点头了。 只不过等他准备尝尝肘子的时候，面前的锅里只剩下了一锅酸菜…… 虽然因为昨天的事，闹得有点不愉快，可到了第二天开播的时候，时雨还是准时准点的坐到了电脑面前。 人群顿时就疯了一样的涌了进来。 【呜呜呜呜我时姐终于来了……】 【嘿嘿，我还以为主播昨天生气了，短时间内不会开播了来着。】 【我时姐就是大气哈！】 【昨天蓁蓁自杀的事上新闻了，她妈妈根本不承认是自己的原因导致蓁蓁是自杀，还反咬学校一口，说蓁蓁是在学校遭受了不公平待遇才自杀的……哎，明明那封遗书我们都看见了。】 【我也是看见新闻才明白昨天时姐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都不敢想，蓁蓁要是再落在她手上，会有什么下场。】 时雨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弹幕，见大家都讨论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话，“好了，蓁蓁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她是个好姑娘，很快就能轮到她投胎。”说着时雨就笑了，“我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她会有一个好妈妈。” “一个真正的好妈妈。” 就在时雨直播的同时，一家私立医院里，富豪夫人成功诞下一名女婴。 富豪夫人已经快四十岁了，可这还是她第一个孩子。 看着小家伙粉嘟嘟的脸蛋，正在吐泡泡的模样，夫人激动得眼眶湿润。 “夫人，这时候可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哭的。”护士连忙提醒了一句。 富豪夫人连忙点头，却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女儿的脸颊，“我有孩子了。” “是啊，能成为您的孩子，小小姐还真是有福气呢。” 护士也高兴，乐呵呵的接着话。 “这是我的福气。”夫人笑了一声，“我的女儿，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妈妈会做你永远的靠山！” 虽然不知道时雨说的是真是假。 就算是假的，也总能给人一点心理安慰，直播间的氛围一下就轻松了很多。 时雨也正式开始走流程，“老规矩，三卦，第一卦从奖池里抽。” 【啊……我还以为今天能算五卦呢，抢了好几天了，一次都没有抢到过！】 【楼上的，体谅一下吧，算卦是个耗费精力的事，要是把时姐给耗没了，咱可就没得看了！】 【对对对，三卦就三卦吧，大家各凭本事！】 时雨看着弹幕，也看着奖池转动。 果然人就是不能太好脾气，不然谁都敢站在你面前来教你做事。 今天的弹幕一看就和谐多了。 “这位叫老猫-的缘主在线吗？” 奖池里的名字刚出来，时雨的话都还没完全问完，直播间里那就是一场绚烂的礼物特效秀。 效果和场面，绝对不是一个海上庄园能做到的！ 【我去，这是来了个大佬啊！一出手就是十个庄园十个嘉年华，我去……飞机也是直接来十个？】 【你的货币我的货币，好像不一样？】 【刚刚那十几秒的特效，我不吃不喝两年也赚不到呜呜呜呜】 别说网友，就是时雨也有点被惊住了，连忙声明道：“老猫，送礼物是自愿行为，原则上是不退不换的。” “看在你是第一个这样送的人，以前又没有这样的先例，如果你想退的话，我可以联系平台给你退了，只需要付正常的卦金即可，但只有这一次。” “以后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送的礼物我这边是绝对不会退的！” 开玩笑，送到钱的手不要白不要，至于什么钱拿着烫不烫手，这个问题从来都不在时雨的担心范围内。 脑子秀逗了才会来打她的主意！ 好在，老猫-即时回复了。 老猫-，【我是自愿送的，不需要退还，如果主播真的能帮我解决问题，我再给你刷二十个！】 既然人家都发话了，那时雨收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直接把连线邀请给发了过去。 很快，直播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只不过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个有钱人的样子。 “主……主播你好。” 看得出来，老猫并不是个网络老手，在面对时雨时显得很紧张，时雨微笑点头，“看你刚才的说法，应该是遇到了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事。” “方便在直播间里说一下吗？” 老猫闻言，朝着镜头的左边看了一眼，其实他不那么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件事，可所有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愿意！”老猫重重点头，“只要能救我老婆，我什么都愿意！” 然后，镜头被移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看起来也并不年轻，这会儿正闭着眼睛睡在床上，脸上还挂着一个诡异的笑！ “这是我的妻子，大家可以叫她燕子。”老猫提起自己的妻子，连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第50章 拼接人 虽然她的妻子，肉眼可见的不正常。 老猫的妻子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如果忽略掉她身上的不正常，那这个人真的普通得没有一点特殊的地方。 就像是人们在大街上，有可能遇到的任何一个路人。 可此时，老猫的妻子安静的闭着眼睛，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但这也不能说她不正常，真正不对劲的，是她的脖子。 老猫的妻子一动不动，她的脖颈却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一个木偶人，头和身体连接的位置，有一条非常明显的缝隙。 看起来，整个人如同被拼接出来的一样。 不仅是脖子，还有手腕。 因为她的身上盖着毯子，所以露出来的地方很有限，但不难想象，这个人身上所有的关节，应该都是这模样。 这根本就是一个拼接人！ 时雨收回了目光，也没有理会弹幕的【卧槽】矩阵，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燕子变成这样，有多长时间了？” “快半年了。” 一提起这件事，老猫原本挺直的腰背都往下弯了弯，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显得疲惫，“一开始，她只是说感觉手脚有点僵硬。” “慢慢的，她的反应也变得越来越迟缓，叫她一声，过去好几分钟她才能反应过来应该回应。” 老猫一边说一边叹气，看到弹幕问有没有去医院看过，立马点头，顺带拿出了厚厚一沓检查的单子，“看过，大大小小的医院去了十几家。” “一开始诊断说是强直性脊柱炎，后来又说是纤维肌痛综合征，也有说是帕金森的。” 老猫越说越无奈，“药吃了无数，该做的治理都做过，可是没有用，燕子的情况还是越来越严重，直到一个月前，她突然倒下，全身上下除了手指脚趾，再没有一个地方能动。” “不仅如此，她的皮肤也开始变硬，关节的位置还长出……长出这样的东西来，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即便透过屏幕，时雨也能看出老猫的无奈和心疼。 他是真的希望燕子能好起来。 时雨没说话，默默打开了天眼通，倒是直播间的网友坐不住了，一时间弹幕多得让人都看不出来。 老猫也只能挑着其中比较有意义的回答。 【物理治疗不行的话，就没试过魔法攻击吗？你老婆是不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怎么没找过，和尚也好道士也好，能找的我都找了！”老猫使劲挠了挠头，一米八几的汉子，眼眶都红了，“除了几个骗钱的，真正有本事的都告诉我，燕子身上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她一切正常！” 正常吗？ 光是看着自己妻子的模样，老猫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说出正常这两个字的。 其实他家原本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也真的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为了燕子，老猫说一句散尽家财毫不为过！ 年少夫妻，他们之间有情分，也有爱情！ 老猫自认是个重情义的人，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慢慢变成一个怪物。 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也不会在一个直播间病急乱投医。 他也看了前面的直播，那些原本已经完全失去的希望，在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抽中时，希望也跟着死灰复燃。 可时雨的一句话，又在瞬间把他打回原形。 “那些大师都没有骗你，老猫，燕子周围的确没有任何脏东西。” 老猫微微张着嘴。 他看着时雨，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时雨才不管这些，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她一切正常。” 【这次的事情这么棘手吗？居然连时姐都看不出来不对劲。】 【不对，很不对！这个人的样子这么奇怪，怎么可能一切正常，这背后肯定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说不定时姐就是看出了什么，但是不敢说，前面那些所谓的大师估计也是这样！】 【比起时姐真的看不出来，我竟然觉得楼上说的更有道理诶！】 时雨微笑，“亲爱的缘主们，其实闲暇的时候咱们也可以多出去走一走，别成天窝在家里看小说！” “一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算了。” 就在时雨话音落下后不久，老猫也缓过神了，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早就想到可能是这个结果，不怪主播。” “既然一切正常，那就这样吧。” 老猫说着，就准备结束这次的连线，可时雨却眨着眼睛问他，“诶，你不想让燕子醒过来吗？” “什么？” 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内容，老猫愣了好几秒，才猛的凑到摄像头前方，“你说你能让燕子醒过来？你真的可以？！” “我有说过我不可以吗？”时雨皱眉，“没有吧？” 【哈哈哈哈哈我已经明白时姐的套路了！】 【我说她一切正常，没说不能让她醒来哦先生，这是两码事！】 见老底都被弹幕透了出去，时雨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几乎没有的尴尬，“当然，我不仅能让她醒来，还能让她回复从前的样子。” “前提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并且保证，绝对不能撒谎。” “不撒谎！”老猫激动得整张脸都是红的，立马做出了对天发誓的样子来，“绝对不撒谎！只要能让燕子恢复正常，我什么都愿意做！” 时雨闻言轻轻挑眉。 她倒是不在意什么发誓不发誓的，反正在她面前说过的话，做不到也得做到…… “老猫，你出过轨吗？” 时雨单手撑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眯着一双眼睛笑，“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 没有人想到时雨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毕竟不管怎么看，老猫都是一个好男人。 为了治好妻子的病，散尽家财也愿意，就算燕子变成了现在这种吓人的模样，也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这样的男人，会出轨吗？ 答案是，会的。 老猫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他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却重重的低下了头，“的确，有过那么一两次。” 第51章 我无所不知 出乎意料的，弹幕上倒是没有人在骂。 只有一串无语的省略号，让老猫本就通红的脸更红了，局促不安的搓着自己的双手，“我……我不是……” “我一直想要个孩子。” 老猫垂头丧气的坐在摄像头面前，“但燕子的身体不好，生一个孩子这件事对她来说，可能会要了她的命，我不敢冒险，但是，我真的想要一个孩子。” “所以，所以就……” 【狡辩！】 【出轨就是出轨，就算有理由的出轨，那也是出轨。】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一瞬间，能理解的这位就被淹没在了茫茫弹幕大军中。 【人不就是这样吗？既要又要，还要，永远也不知道满足，就算真的有了孩子，我也不相信这个男人就会变得忠诚。】 可时雨问这个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她也没有想要在言语上讨伐的意思。 “下一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第一个问题问得让老猫实在太难堪，所以等到时雨再张嘴的时候，老猫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全身紧绷着，手脚好像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样子。 “你的第一桶金是怎么赚到的。” 这个问题，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甚至在时雨问出这个问题时，直播间里的网友都略微失望。 他们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大瓜呢。 人嘛，本质就是爱吃瓜。 可老猫不一样，只不过几个呼吸的间隙，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次抬起头看向时雨，却一直都没有开口。 【啊这……不过是一个赚钱的方法而已，就算具有可复制性，但是钱你不是已经赚到了吗？也没有什么不能公布的吧？】 【就是说，老猫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时雨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的看着老猫。 当然，她也并不准备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如果老猫一直不肯开口的话，就是率先违背了规则，她可以直接结束这次连线。 毕竟后面还有四个人要算呢，时间就是金钱！ 好在，老猫虽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在抽了一根烟之后，还是慢慢开了口，“我知道，这件事说起来，可能有很多人会骂我。” “但是如果能救燕子的话，骂就骂吧！” 说出这句话后，老猫将烟头扔到地面上，用力踩灭，“那时候我和燕子刚结婚没多久，燕子的父母走得很早，我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虽然我赚得不多，日子过得辛苦一些，但也很平淡安稳，直到那一天……” 老猫用力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断断续续说出了那件藏在心里许多年的事。 然后直播间再次被弹幕占领。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自己的老婆被强了，这个杂碎拿了对方三十万，出具了谅解书？我怀疑我出现了幻听！】 【狗或许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人都已经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你不但不反抗，还亲自给对方擦上了屁股，牛啊牛啊。】 【现在真是什么玩意儿都敢出来立爱妻人设了。】 可跟刚才不一样，老猫不仅没有觉得羞愧，反而砰的一下，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桌子上，“笑吧！笑吧！都来笑话我吧！” “我知道你们都在笑话我，你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窝囊，我没骨气没血性，我都知道！” 时雨还真的紧跟着轻笑了一声，“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老猫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但这份凶狠只出现了一瞬，紧接着他就变得焦躁，不安，在镜头前来回踱步。 而躺在他不远处的燕子，就这样安静的一动不动。 尽管燕子闭着眼睛，却好像一直都在看着老猫。 再加上她脸上那一丝莫名的笑，让整个画面都显得格外诡异。 “燕子是我的老婆，我那么爱她，她受到那样的伤害，难道我不难过吗？难道我不心疼吗？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老猫突然停下，整张脸都凑得极近。 透过屏幕，似乎都能看清他脸上正在出油的毛孔。 “对方有权有势，就算我坚持上述，对方也有的是办法全身而退，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而且，而且……如果坚持要告的话，那不就是告诉所有人，燕子已经是一个被人睡过的破鞋了吗？”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头上有一顶绿帽子了，这怎么行？这怎么可以！” 老猫咽了一下口水，“所以我选择了拿钱和解，我没有做错！” 对于老猫的这一番解释，网友并不买账，甚至骂得更难听了。 要不是时雨的直播间有单独的审核，光是这些谩骂，那都是要被封的程度。 倒是时雨反应淡淡。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面，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然后，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就是你后来打断燕子的双腿，将她囚禁在身边的原因？” “你知道燕子不想和解，她一心想要上诉，可你不答应，不仅因为你所谓的脸面，你需要钱，不仅是钱。” “你用这件事，从那个强奸犯的手里拿到了一些资源，再加上那三十万，这些足够你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时雨靠在椅背上，明明笑着，眉宇间却泛着冷冽，“老猫，自己老婆的人血馒头，好吃吗？” 视频里，老猫死死盯着时雨。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 恩，时雨也死不了。 这种程度的愿念还够不到能伤她的门槛。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不如现在我们重新开始吧，你再跟我说一遍，为什么倾家荡产都要救燕子呢？” “说完，我就让她醒来，你说好不好啊。” 时雨的语气中带着丝丝蛊惑的笑意，但这时候的老猫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时雨。 就在时雨和直播间的观众老爷们都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老猫终于开口了，“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无所不知。” 时雨轻轻眨眼，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上高傲一闪而过。 第52章 可解锁观看 虽然多多少少有点吹牛的成分在里面。 但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她和无所不知的差距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嘛。 这样想着，时雨把腰背挺得笔直。 至于老猫。 他现在其实非常犹豫。 通过时雨的嘴，他的底裤都快要被扒光了，看起来好像的确没有把这场连线继续下去的必要。 可是看着依旧安静躺着的样子，老猫又开始摇摆不定，即便他恨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之后，后果可能他根本都收拾不了。 但是…… “好，我说。” 老猫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把手机固定住后，自己退到燕子躺着的那张床的床边坐下，“的确像你说的那样，那件事情之后，我的事业开始蒸蒸日上。”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燕子，所以也竭尽所能的对她好，可是，她并不领情，不管我怎么哀求，燕子都坚持一定要离婚！” 【姐姐做得好，这种人渣就是应该尽快远离，选择离婚是对的！】 【说是这么说，但现在这情况，这婚明显就没有离掉吧。】 “是，也许你们说得对，离开我，对燕子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老猫也在看弹幕，比起刚才，他现在的情绪算得上很稳定了。 “但是就在我准备答应离婚的那段时间，我，我发现……” “你发现你的生意，开始一落千丈。”看老猫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时雨顺势接过了话头，她实在不想浪费时间了。 老猫抬头又看了她一眼，颓然的点头，“一开始我也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随着离婚进程的推，不仅我已经赚下的家业几乎保不住，就连一开始那三十万的本钱都快要赔光了。” “可是，只要我求燕子留下，说一次不想离婚，不愿意离开她，生意就会有短暂的回暖，次数多了，我也就发现了。” “燕子是我的福星！”老猫舔了舔干涉的嘴唇，“我根本就不能没有她！” 【我听懂了，这是不把老婆的血吸干不算完系列。】 【对对对！楼上这么一说我就感觉有点不对了，好像从一开始，燕子的气运就在被吞噬！啧，结婚而已，这么可怕的吗？】 时雨也看了弹幕，不得不说，当代网友还真是有点东西的，竟然还真摸出来了一些门道。 当然，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 【等等！卧槽，是我眼花了吗？】 【动了动了！】 【妈妈呀，我时姐又不声不响的开始放大招了……】 视频那一头的老猫说得太投入了，不知道他是在自责还是在懊悔自己没有守住这份财运，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到弹幕上的变化。 也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用一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时雨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要提醒老猫的打算。 燕子醒了。 不管老猫今天有没有被抽中，有没有成功和时雨连线，燕子今天都会醒，从连线一开始，时雨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床上的燕子没有动。 即便已经睁开了眼睛，但她的样子，看起来也实在不像是一个活人。 皮肤依旧苍白，脸上依旧挂着笑。 眼睛闭着的时候，还能勉强联想出几分安详，这会儿双眼睁着，原本落在老猫身上的视线，突然突兀的移到了正在连线的屏幕上！ 弹幕被吓出了一阵卧槽。 【我他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个姐姐真的还活着吗？】 【太慎得慌了，燕子看过来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她下一秒就会跳起来干我！真的，一点不夸张！】 【同款被吓……】 【我家猫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时姐啊，你快让这位姐收了神通吧！】 老猫就算是反应再迟钝，这会儿一看弹幕也反应过来了。 可他的额头不停的在冒汗，却一点要转头过去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尽管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雨眨了眨眼睛，“老猫，燕子已经醒了，你不打算回头看她一眼吗？” “你这么爱她，一定很想听她说说话吧。” 不知道是时雨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到这个时候，燕子本来就该动了。 那些仿佛被拼接出来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摩擦声，就像很久没有被启动的机器突然被按下开关键。 带着一股腐朽的锈味儿，正在找回自己原本该有的活力。 但是在老猫看来，一双被拼接出来的双手慢慢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燕子整个人靠在他的后背，轻声呢喃了一句，“老公，谢谢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放弃我，我很想你。” 刚开口时，燕子还有些生涩，但到最后几个字时，就已经非常流畅了。 “鬼啊！” 老猫终于支撑不住了，大喊一声就想要往门外跑。 只不过在他跑到门口的一瞬间，大门砰地一声直接被关上，他走不掉了。 在这个过程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过醒来的燕子，哪怕一次。 他想要回头拿手机求助时雨，可手机现在离燕子更近，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燕子身上那些被拼接的地方。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燕子看着时雨笑了一声，“谢谢你帮我，他答应给你刷的礼物我会按照约定支付的，但是后面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可以吗？”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 连麦很快被挂断，留下了一脸懵圈的群众。 【不是？啥意思？没了？】 【那个燕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她说的解决是什么意思？她会杀人吗？】 【时姐，你这儿是不是有什么vip可观看的机制啊，我充钱还不行吗？求求了……让我看看老猫的下场吧！】 诸如这样的弹幕还有很多，时雨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其实不止有人存在，这件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除了人之外，还有鬼，神，灵，精怪，甚至是妖。” 第53章 到期了 “但是基于百年前的一个约定，除了人之外，其他的物种因为各种原因吧，有些选择了归隐山林，再也不出现，有些选择融入社会，体验人的生活，燕子就属于这种情况。” “划分得细一点的话，燕子属于人和怪结合的产物。” “所以如果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从生到死，燕子都会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差别，如果……她能够遇到一个正常男人的话。” 【所以燕子身上的关节变成那样，是因为那就是她原本的样子，所以那些去看过的人才会说她一切正常吗？】 【说不通吧，这种正常只是相对燕子本身，那些人为什么不告诉老猫，燕子是精怪呢？】 “因为钱不是万能的。” 时雨稍稍抬眼看向弹幕，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或许有些比较敏感的人已经发现了，最近几年，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开始频繁出现。” “往常那些会被官方封锁的消息，现在也都大剌剌的在网络上被传播。” 【真的真的，最近很火的那个塑料袋事件，我的天，官方给出的解释那叫一个敷衍，在我看来，简直和变相承认了没区别！】 【可是这件事，跟燕子有什么关系吗？】 时雨笑了笑，“亲爱的朋友们，有件事得提醒你们了。” “百年之约时限已过，后面，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我好像明白了。】 在一堆问号里，这一条弹幕显得格外显眼。 【楼上的明白什么了？展开讲讲啊，我怎么没太听懂呢？】 【我也没听懂，那什么百年之约，和燕子到底有啥关系，为啥那些人不告诉老猫燕子是精怪。】 【这还不明白吗？刚才主播不是已经说过了，如果燕子能遇到一个正常的男人，那她一辈子都是正常人的样子，换句话说，她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老猫的原因。 我大胆猜测，能让燕子显出本体的事情，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再加上百年之约已过，精怪不再被压制得那么厉害。 那么，老猫的所作所为不得还吗？ 修行的人，应该很不愿意沾染因果，放在自然界中，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说一句正常不过分吧？】 这一段猜测很长，这位网友接连发了好几段。 在时雨看来这个理解有些片面，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能理解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再往深里说，他们又不懂了。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准备发福袋了哟。” 【时姐时姐，最后一个问题！】 【老猫会死吗？】 看到这条弹幕，时雨沉吟了一会儿，“他啊，不会，或许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再次看到他的身影了。” 这个时候，还有不少一部分人，对此持怀疑态度。 在这一部分人看来，老猫对燕子的所作所为，完全够得上罪大恶极，现在落在燕子的手上，不死那都没天理！ 如果老猫还能活着，就更加坐实了直播间里的都是剧本！ 对此时雨不想解释，反正要不了几天了，等大家再次看到老猫之后就能明白一切，不必多费口舌。 “发福袋咯……” 弹幕里质疑的话一茬接着一茬，但抢福袋的时候那也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时雨眯着眼睛看清了名字，“这位id叫小团子的缘主，接一下连线哦。” 【开始了开始了，一想到今天可以连着抽五次，我就知道我准备的这一桌子零食不会浪费。】 【谁懂用时姐下饭的快乐！】 【楼上的，小心开局一个凶杀案。】 已经过去的事，大部分人不会选择一直纠结，很快，直播间里的观众就将注意力放到了新一轮的连线上。 正在公司嗦泡面的小团子，确认了好几次真的是自己抢到了福袋后，连忙把礼物送了。 接通连线的时候，连最后一口泡面都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被一块辣椒皮子呛得直咳嗽，话还没说呢，整张脸已经咳得通红了。 “咳咳咳……”小团子连忙抽了纸巾捂着嘴，一边咳嗽一边道歉，“不好意思时姐，我……咳咳，稍等我一分钟！” 时雨理解的点了点头，“不用着急，慢慢来。” 过了好一会儿，小团子才重新坐到了屏幕前，光洁的脸上还带着几滴未干的水珠，显然刚刚去洗了把脸。 “对不起时姐，对不起大家，我刚才吃东西吃得太急，不小心呛到，耽误大家时间了，实在是不好意。” 小团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一身略显正式的职业装，说起话来有点儿客气过头。 但这样的客气显然是没有坏处的。 正常人不会因为你过于有礼貌而生气。 时雨点了点头，“没关系，小团子是吧。” “对对对。”小团子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她不算是多漂亮的姑娘，但这两颗小虎牙为她添上不少灵气，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格外灵动。 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觉得亲切。 前提是，忽略她眼神里抹不掉的深深疲惫。 时雨盯着屏幕里的小团子看了一会儿，“有什么想算的吗？” “恩……要不时姐帮我看看姻缘吧，我今年都28了，再不谈恋爱结婚，我妈过年非把我生吞了不可。” 小团子自曝年龄，可是把直播间里的观众给激了一下。 毕竟她看起来真的完全不像28岁，那张脸算她二十一二都有点勉强，如果换上校服，说自己是高中生都不会有人怀疑。 【不是吧，现在这么漂亮的小姐姐都找不到男朋友了吗？让我们这些普女怎么活啊！】 【一人血书求小姐姐抗老秘法！】 【咱就是说，这款完全就是我的菜，要不，认识一下？】 【楼上的，你头像那一家四口站得满满的，你让小姐姐站哪儿呢？】 【当然是做我背后的女人！】 弹幕上的欢乐成功把小团子逗笑，连带着时雨的神情都轻松了些，“你的姻缘就在这一两个月，是正缘，会在半年之内结婚。” 小团子惊了一下，“这么快？” 第54章 诅咒指甲 “快吗？” 时雨有点儿为难的挠了挠脸颊，“可能这就是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吧，当然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就算是正缘也是可以躲的。” “需要帮你躲一下吗？” 小团子的头一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整个就是一个拒绝的大动作。 开什么玩笑，以前是一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才拖到了现在。 都有了合适的还要躲，难不成还真的等着老妈把自己生吞了啊？ 一想到老妈那张催婚的脸，虽然知道妈妈都是为了她好，小团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躲不躲，绝对不躲！” 时雨看得直笑，“放心吧，这个人很适合你，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很符合你的口味，婚后短时间内你们不会有孩子。” “不过不用担心，结婚第三年的夏天，孩子会来的，你们会有一个女儿，很乖巧懂事。” 说起女儿，小团子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正准备往深里问，比如以后的女儿会不会有大双眼皮，皮肤白不白之内的。 不过还没等她问，时雨已经做出了暂停的手势，“打住打住。” “比起问你的女儿，我觉得你现在有更紧迫，更需要问的问题。” 听到这话，小团子明显愣了一下，“我……有吗？” 什么问题这么紧迫，咋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你是在加班吗？” 看小团子这么迷茫，时雨大发慈悲的引导了一下，实在是这姑娘有点讨喜，要是换成其他人，不问就不问。 她才懒得多此一举。 小团子闻言点了点头，“对，是在加班，本来今天是周末，是不需要上班的，但是我负责的一个程序，出了一点……小问题。” “什么样的小问题，方便跟我说说吗？” 小团子噎了一下，“时姐，你说的紧迫，是指我工作上的问题吗？” “我还以为就是个恶作剧……” 对于这个问题，时雨并没有回答，她提示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再说多对其他的缘主就有点不公平了。 如果这样小团子都不打算说的话，她也不会再继续追问。 好在小团子虽然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会儿话说破了也不怎么抗拒，“如果时姐你指的是这件事的话，现在想想，也真的有点奇怪。” “对了，我是一个程序员，虽然做这一行的女孩子不多，但我已经干了两年了，我是真的很喜欢写代码，但是问题，也是出在我写的代码上。” 小团子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这个问题的确让她很苦恼。 只不过之前，她从来没有将这件事往玄学的方向去想而已。 【活久见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喜欢写代码的，而且还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程序员小姐姐你好！】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时姐，我能直接展示给你看吗？”小团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时雨点了点头，“放心吧，未成年人会被自动屏蔽。” 直播间当然没有这个功能，但那有什么关系，时雨有啊！ 她不想让人看到的内容，保证对方连一点影子都瞧不见，当然，也不用担心直播间被封，毕竟现在她的直播间，可是单独一个审核的。 小团子放心里，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工作的电脑。 “这是我昨天刚完成的一个程序代码，不知道直播间有没有这方面的大神，虽然只是粗略看一眼，但也应该能看得出来，我这个代码没有问题。” “昨天我在下班之前，也试运行过，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 说着，小团子操作了几下，那些代码开始运行起来，一开始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是没多久，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 然后就是那些未成年禁止观看的画面。 小团子只让演示了几秒，就迅速结束了代码的运行，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就是这样，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第三次了。” “因为这件事，我已经被经理骂了好几次，要不然也不会大周末的跑回来加班。” 说起这事儿，小团子简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有没有懂行的人出来说说啊，那些东西，是代码的问题吗？】 【不是。】 【绝对不是！】 【以我深耕代码十年的经验，小姑娘的代码虽然某些地方还很稚嫩，有可能引起运行出错，但绝对不会出现那些东西。】 “来，把你的键盘给我看一眼。” 时雨撑着下巴，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但好像就是她这副面对什么都不稀奇的样子，好像反而更让人觉得可靠。 现在其他平台上，已经出现了模仿者，可那些人根本就学不来时雨身上那股劲劲儿的感觉。 画虎不成反类犬，那是一丁点的流量也没能抢走。 小团子听话照做。 那是一把定制键盘，每个键帽上都有可可爱爱的图案。 对于一个代码狗来说，键盘就是小团子的第一爱人，那把漂亮的键盘被她保护得很好，但看仔细一点，就有点不对了。 “这是什么东西？” 自己的东西，小团子绝对是最熟悉的，之前只是没注意而已，现在被时雨提起，注意力刚放在键盘上，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键盘的缝隙里，好像有东西。 “别动！”时雨突然出声，还把小团子给吓了一跳，“别用手去拿，我怕你知道那是什么，会恶心。” “你那儿有镊子吗？” 小团子连连点头，“这是我用来拔眉毛的，可以吗？” 小团子用镊子，小心翼翼的从键盘里夹出来六块异物，每个都是小小一块，半透明，有点弯曲。 “这是……指甲吗？” 时雨喝了一口气，“准确来说，这是一些被沾满了精斑的指甲，有诅咒的功效，恩……就是你想到的那东西。” 小团子脸色都变了，镊子都被她扔到了桌子上，再不肯碰一下。 嫌脏！ 【呕……好恶心！】 【妈妈呀，到底是多恶臭的人才能用得出这种办法啊！】 【主播主播，这是不是桃花煞啊！】 第55章 她喜欢你啊 【桃花煞？不是会让人遇到烂桃花的那种吗？为什么会是这种东西啊？】 【天呐，要死我天天手上摸到的都是这种东西，光是想想我都要吐了！】 小团子……她已经快吐了。 连喝了好几大口水，才勉强将那股恶心的感觉给压下去，整个人难受得直干呕，“为什么啊？” “我自认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跟同事的关系不说有多好啊，但也没有跟谁有过矛盾，到底谁这么恶毒，往我键盘里放这种东西！” 时雨一挑眉，“这事儿跟你的同事还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刚才有人提过，桃花煞这种东西，通常会让人招来烂桃花，你最近身边有出现什么新的人吗？” 时雨一提醒，小团子立马坐直了身子，“还真有，不过……不止一个，是哪一个做的？” “这也不对啊，我跟那些人也才刚认识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们也没有机会接触到我的键盘，怎么可能往我的键盘里放这种东西呢？” 【会不会是花钱买通了你身边的同事什么的。】 【有可能哦，有些人坏起来，那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而且放个东西而已，感觉不会很难。】 弹幕上有各种猜测，可小团子直接就摇头否决了，“不可能是同事。” “大家可能不清楚，我的键盘很宝贝的，定制一把要好几千，而且还得等很长时间，再加上我平时还有一份副业，也需要用到键盘。” “所以如果我不在公司的话，键盘也会被我一起带走，公司同事放一个还有可能，六个呢，我不可能一点都发现不到。” 这下弹幕也没话了。 按照小团子的说法，除了她自己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能长时间接触到她的键盘。 反而是时雨，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小团子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主播，你就告诉我吧，我实在是接受不了身边有这么恶心的人！” “真的还需要我告诉你吗？”时雨笑了笑，“就像你说的那样，能接触到键盘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 “你应该早就猜到是谁了吧？” 小团子张了张嘴，显然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只嘟囔了一句，“不可能吧……我觉得，她应该不会……” “会不会的，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时雨漫不经心的态度，看起来实在过于笃定。 再加上她从来就没有算错的时候，虽然小团子打心底里觉得不可能是那个人，这会儿也忍不住有点儿打鼓。 恰好这个时候，小团子的手机响了起来。 “公司里没人，你上来等我吧。” 只简单说了两句，小团子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满脸踌躇的看向屏幕，“不用打电话，人已经过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来的会是个猥琐油腻男。 再怎么也是个阴险狡诈疯批男！ 在看到一个细腰长腿，穿着白色连衣裙，一头黑长直的160娇小型美女走过来的时候，弹幕安静如鸡。 【是我以为的那样吗？】 一直到那个美女走近，弹幕才孤零零的飘出来这么一条。 小团子也看着那个人，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然后小团子就没有再理会弹幕上的卧槽矩阵。 “亲爱的你还要多久呀，我订的那家餐厅马上就要超时了，咱们可能要快一点咯。”于星梦脸上带着笑。 她真的很漂亮，不是大明星那样的光彩耀眼，而是一种小家碧玉的端庄，算得上是普通人中的巅峰了。 放到学校里，妥妥的校花级美女。 “不着急。”小团子应了一句。 她想笑来着，但看着那些还摆在桌子上的指甲，又实在是笑不出来，只能低着头，回避着好友的视线。 于星梦显然也察觉到了小团子的不对劲，偏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要是不舒服，工作就先放放，等会儿再做。” “吃饭不着急的，大不了咱们换个地方嘛，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说话时，于星梦伸出手，轻轻摸着小团子的头发。 满眼都是心疼。 直到她的视线，落到了桌面的指甲上，又看到了视频里的时雨，脸上的笑瞬间有些挂不住，“团子，你没有在工作吗？” “这是在干嘛呀？” 小团子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于星梦，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这些东西，是你放到我的键盘里的吧？” 于星梦眼帘微垂，“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呀。” “我跟你说过的，如果太辛苦的话，就不要工作了，我可以养你的。” 【等等，这两人的关系……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小团子其实还好，就是这个美女。】 【以我看番无数的经验，这位美女应该是个同，还是那种反差特别大的同！】 “别装了！” 小团子突然站起来，她看起来很愤怒，连呼吸都变得非常急促，“这把键盘，一直都是我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我家更是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外人能进去。” 小团子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的眼神带着失望，“于星梦，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往我的键盘里放东西，只有你有这个时间和机会！” “好吧，既然都被你知道了。” 于星梦叹了一口气，她并没有表现出被戳穿的慌张，只是满眼心疼的看着小团子，“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 “但请你相信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你好。” 看着于星梦这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时雨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为了她好，所以故意让她经历桃花煞，让她见识到男人最恶臭的一面呗。” “你是谁？”于星梦看向屏幕，她的眼神里满是敌意。 可小团子没有给她深问的机会，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衣袖，“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对不起……” 于星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可小团子还是在一遍遍的问，然后时雨就不耐烦了。 “问问问，看不出来吗？她喜欢你啊。” 第56章 爱情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小团子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来，“这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从小玩到大的那种！” “时姐，你是不是看错了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时雨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弹幕先不乐意了。 【小姑娘可不兴胡说哦，我们时姐可从来没有看错的时候！】 【就是啊，而且就算是时姐不说，你这个朋友喜欢你这件事，其实也很明显了吧，她看你的眼神那可一点都不清白！】 小团子被网友的弹幕，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连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她几乎是在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于星梦，“星梦，你怎么不说话呢？” “你快跟大家说啊，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就是好朋友而已，对不对？” 于星梦的眼神很复杂。 看她半天不开口，时雨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你自己要想清楚，有些话如果今天不说的话，你以后也再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于星梦看了时雨一眼。 依然是那样带着敌意的眼神。 准确的说，那是一种看情敌一样的眼神。 “他们说的都没有错，我是喜欢你。”不知道于星梦在心里偷偷给自己加油了多少次，说出这句话时，她的整张脸都涨红了。 至于小团子，整个人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楞着，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是对的。 如果今天是于星梦单纯的向她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那她会作为好朋友，告诉她勇敢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不要害怕，不要退缩，更不要去在意外人的眼光。 可当这个被喜欢的人成了她自己，那些话，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所以，你给我弄了这个桃花煞……”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于星梦被戳中了伤心事，眼泪一下就不受控的掉了下来，“这段时间你一直嚷嚷着要去相亲。” “原本我以为你就是说着玩的，我以为我们之间还有时间，还有机会，总有一天你能看到我对你的感情。” 于星梦吸了吸鼻子，非常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压制不住的哭腔，“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开始去跟那些肮脏的男人见面。” “你甚至……甚至让那个男人牵了你的手！” “我没有办法，只能勾引那个男人，让他主动提出和你分开。” 看到于星梦一副几近奔溃的模样，小团子脸上的神情很茫然。 前段时间，她的确相亲相到了一个还不错的男孩子，一开始两人明明相处得挺好的，只不过还没相处多久，公司就接手了一个新项目。 那段时间她很忙，所以当那个男孩子突然提出两个人不合适，决定不再继续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想。 知道刚才，小团子都觉得是自己工作太忙了，没有给到对方足够的陪伴，才没让那段短暂的感情有一个好结果。 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 她从来都没有往于星梦身上想过。 如果不是对方自己亲口说出来，小团子也绝对不会相信。 自己最好的姐妹，竟然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这……荒唐，这太荒唐了！” 小团子简直哭笑不得，不过也慢慢从刚才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不对，既然你都已经破坏了我的感情，为什么还要给我弄什么桃花煞啊？” “你不是喜欢我吗？有了这些桃花，不是让我接触的男人更多了。” 关于这个问题，于星梦双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的龌龊心思公之于众。 时雨也看了一会儿热闹，见于星梦不说话，就知道油到了她出场的时候。 毕竟人家小团子是付了钱了的，既然还有疑问，那她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咯。 换句话说，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然，从一开始时雨就用天眼通看了小团子的基本盘，顺带也看到了于星梦的一部分，把这件事说透说穿，对两个人都有好处。 遮遮掩掩，反而会让两个人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纠缠里出不来，白白耽误了两个姑娘的大好年华。 时雨笑着打了个招呼，“嘿，看这里。” ”小笨蛋，她不愿意说，你可以问我呀，三千卦金，绝对是物超所值的哟。” 听到时雨这些话，于星梦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不！不能说！你不许说！” “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谁给你的资格当众公布别人的隐私，你这是犯法的！”于星梦看着时雨不为所动的样子。 甚至伸出手，想要直接关掉直播！ 要是其他的直播间，说不定这会儿她就已经成功了，但是很可惜，只要时雨自己不愿意。 没有人能在她面前关掉她的直播。 恩……被封那次纯属意外。 那时候她还根本呢不知道，直播间也是会被封掉的。 “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尝试了。”时雨抬起眼帘，轻飘飘的看了于星梦一眼，“虽然你的行为在法律上，最多只能构成骚扰。” “但是于星梦，天地间有因果，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发展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到那个时候，你不仅会毁了自己爱的人。” “也会毁了你自己。” 于星梦愣住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整张脸都显得有些苍白。 小团子看了她一眼，最后将视线放到了时雨身上，“时姐，你告诉我吧。”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雨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这么说吧，这段时间你相亲的这些对象，跟以前那些，有什么不一样，你能感觉到吗？” “不一样？” 小团子迷茫了一瞬后开口，“更会说话，更懂女孩儿的心思，这样算吗？” ”算。”时雨点头，“除了这些呢，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种突兀的，让你说不出哪里不对的。” 突兀的…… 小团子眉头皱得很紧，然后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还真有！” 第57章 新型中式恐怖 “这样说的话，有些事情，我的确觉得有点儿奇怪。” 小团子皱眉道：“最近这些相亲对象里，好几个都只见了一面，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其中有一个，一开始给我的感觉挺好的，长得不错，说话风趣幽默，家庭条件和自身条件都挺好的，而且对方也对我有好感。” “所以就尝试着接触了一下，但是几次接触下来，那个人给我一种……怎么说呢，违和感！” “对！就是违和感！明明他的谈吐给我的感觉，这应该是个尊重女性的人，可有一次吃饭，我们谈起一个话题，具体是什么我忘了。” “可对方说了一句，女人嘛，只要调教得好，就跟玩具一样有趣，对！就是这句！” 小团子说着就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虽然他后面跟我解释了，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靠，这男的是不经意间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了吧！】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当着人是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跟男女无关！】 【我有一种感觉，不知道对不对……】 【请楼上展开说说！】 【我总觉得，这些男人好像是为小团子量身定制的一样，就是……有人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姐妹我懂你！】 【就是那些人明明原本不是这个样子，是有人按照小团子的喜好，把这些人包装成了这样！】 【你懂我！但我是兄弟，谢谢！】 弹幕的猜测让小团子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如果那些人真的像弹幕猜测的那样，那么会这样做的，除了面前的于星梦之外，她已经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时雨一句话，直接肯定了网友的猜测，小团子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但是，这还没完呢。 时雨看向小团子，“你想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继续喝他发展下去的话，会发生什么，这其中，有跟你的这位好朋友有什么关系吗？” 这时的于星梦已经彻底不说话了。 她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想知道！”小团子的回答掷地有声，“我想知道我最好的朋友，到底想要打着所谓爱的名义，对我做些什么。” 缘主已经发话，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那个男人，是一个高富帅培训班的的讲师，他最擅长的手段，就是pua，这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小团子看了于星梦一眼，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不是我要贬低你哦，事实是，你的确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相反的，你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得手。” 时雨揉了揉额头，虽然其他人看不到，但她的天眼通一直都开着，这会儿已经稍微有点累了，“如果今天你没有遇到我，那么你的未来，应该是这样的。” “在和那个男人相处半年后，你们会结婚，虽然，你并没有那么爱他，但是你们看起来真的很合适，你的父母对此也很满意。” “一开始，那个男人会对你很好，但一切会在你怀孕之后急转直下，你的父母是很古板的人，他们不会理解，也不会接受离婚这种事。” “所以即便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你还是选择忍耐，把孩子生下来。” “然后，你的世界就变了。” 虽然时雨还没有说完，但小团子已经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阵阵凉意顺着她的背脊在往上爬。 那种细细密密的黏腻感，让她控制不住的头皮发麻。 小团子张了张嘴，“我……会变成什么样？” “首先。”时雨隔空轻抚着小团子的眉眼，这样的动作好像真的让她的情绪变得稳定了一些。 没办法啊，不这样做，小团子可能当场就撑不住了。 “生了孩子之后，以孩子没人照顾为由，对方逼你辞掉了工作，一开始你不同意，可那个男人抱着孩子三番五次到公司来闹。” “在领导隐晦的劝退中，你还是回归了家庭。” “繁琐的家务，哭闹的孩子，将你困在了那一亩三分地里，但是除了你自己觉得不好之外，所有人都觉得你过得很好。” 【主播别说了，一下就让我回忆起了没离婚之前被支配的生活……太恐怖了！】 【你多享福啊，只要在家带带孩子，又不用工作，神仙一样的日子。】 【有车有房，老公温柔体贴，孩子又这么乖，天天在家就是躺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看你一天就是想太多，这样的日子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都不需要什么pua，以上，哪个家庭主妇没有听过这些话，简直是新型中式恐怖。】 【真的，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奉劝每一位姐妹啊，千万千万，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失去赚钱的能力！】 小团子看着弹幕，又看着时雨，“然后呢？” “然后？”时雨撇了撇嘴，“然后，那个男人开始把你贬低得一无是处，孩子一生病就指责你不配当妈妈。” “见到别人漂亮的老婆，就数落你不修边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对方大摇大摆的出轨了，但是那个时候，你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思想，你开始自残，甚至自杀，只想要让对方回归家庭。”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时雨紧盯着小团子的眼睛，“这原本就是一场针对你的局，为了演这一场大戏，你最好的朋友甚至卖了自己的房子和车子为你聘请了一个丈夫。”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他们怎么会放过你呢？” 看着小团子苍白的脸，时雨长出了一口气，“你们最终还是离婚了，在你最绝望的时候，于星梦跟你表白。” “你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最后，你们在国外领了结婚证……恩，后面的话，其实还不错，她对你真的很好。” “只不过，这种好是不是你想要的。” “小团子，趁着你还清醒，你问问自己，这是你想要的吗？” 就在时雨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小团子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个苍白无助的自己，她被困在了深渊里，绝望的看着自己。 第58章 许愿池 “不！” 小团子拼命摇头，“我不接受！” “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小团子现在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一旁的于星梦脸色惨白一片，她几次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 比如，她从来没有想让小团子自残或者自杀，比如她只是想让团子知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已。 她也没有想到，会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 当然，她最想说的是，最后她们好好的在一起了不是吗？这样就足够了。 可于星梦不敢说，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小团子几近崩溃的表情。 “团子……”于星梦上前，轻轻拉住了小团子的衣袖，“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的，我……” “你放开我！” 小团子大口喘着气，她看着面前这个多年的好友，只觉得那张熟悉的脸，现在看起来无比陌生，“于星梦，喜欢同性没有错。” “你喜欢我也没有错。” “但是我接受不了我最好的朋友，竟然用这样阴暗扭曲的方式放任自己的欲望。” 小团子咬着唇，眼泪全都蓄在眼眶里。 因为和其他女孩儿不太一样的爱好，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于星梦，她完全不在意自己喜欢枯燥的代码。 完全不在意自己说不出当红的明星和最新的口红色号。 小团子完全不敢往深了想，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你走吧，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团子！” 于星梦明显有些慌了，可小团子根本不想再跟她说话，指着大门的方向一声怒吼，“滚！” 画面有短暂的静谧。 最终，于星梦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走，但是团子。”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是真正对你好的人，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 “她不会回心转意。”时雨毫不客气打断了于星梦的臆想，“只要离你远远的，她会过上平淡且安稳幸福的生活。” “没有你从中做梗，她能交到真正的好朋友。” “于星梦，你自以为是的对她好，其实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你以爱的名义将小团子控制在的能掌控的范围内，这样的手段不仅无聊，而且下作。” 这一番话显然是有点扎心了。 于星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小团子的公司。 她走了之后，小团子的眼泪才终于掉了下来。 长达六分钟的嚎啕大哭，听得直播间的网友一阵心酸。 【小团子真的挺惨的，之前她说只有于星梦能进她家，谁知道那个女的以朋友的名义做了多少事！】 【就是，不要因为两个人是同性别，就忽略这件事的恶劣程度呀！】 【让她哭吧，姑娘都要委屈死了，能哭出来发泄一下，其实也是好事。】 【时姐，咱们就这么放过那个女的吗？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呀。】 【万一这人又去祸害别的女孩子怎么办？】 【虽然她长得还挺好看的，但这种带着欺骗行为的感情，二次元我会很磕，三次元都是要报警的程度啊！！！】 时雨挠了挠额头，“这个，目前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于星梦其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同性恋，这么说吧，她只是喜欢小团子，而小团子恰好是个女孩子而已，这样说能理解吗？” “她对其他女性，大概率是没有兴趣的。” 当然，时雨也不敢把话说死了，毕竟这世上最善变的就是人心。 大家安慰了一会儿，小团子也渐渐止住了哭声，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对不起，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没关系。” 时雨轻轻笑着，毕竟小团子没有做错什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你可以慢慢问，不着急。” 只是这一次，小团子却慢慢摇了摇头，“不问了。” “这次……虽然是因为她的欺骗，才导致了那样的结果，但我刚才想过了，这里面未必就没有我自己的原因。” “还是我自己不够坚定。” 时雨无语：“其实，倒也不必什么事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已经想好了，时姐已经帮我规避了这样大的风险，我的卦金早就回本了！接下来的生活，我得自己过！” 付钱的都这样说了，时雨当然也不会再强求，在小团子跟大家说过再见后，直接挂断了连线。 “准备一下，我要发福袋咯。” 【怎么办怎么办，时姐的福袋我是想要又不想要，好像能上去的人，没几个有好结果的。】 【要是这么说，没抢上福袋还是件好事咯？至少没有大祸临头！】 看着这些弹幕，时雨嘴角抽了一下。 她有什么办法，人家要攒功德的好不啦。 虽然没有特意去挑选缘主，但能被选上来的，身上多少都有点说法。 网友们的插科打诨下，下一位缘主已经被选出来了。 只是这一次还没等到时雨念出对方的id，十个海上庄园的特效，已经在直播间炸开了。 【诶，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眼熟？】 【双厨狂喜！八戒啊！居然是我关注了很久的主播八戒！】 【是那个探索命案现场的八戒吗？他怎么也到时姐的直播间来了，不会是重名吧？】 时雨看到了弹幕，但她并不认识这个主播，趁着连线还没开始，顺手搜索了一下，发现对方竟然也是个粉丝体量不小的主播。 不过她没来得及看更多，对方的连线申请已经发过来了。 上一次和主播连线的经历不怎么愉快，时雨叹了口气，希望这次大家都能友好一点。 她实在是没有什么跟人结仇的小癖好。 看到镜头里那张精瘦黝黑的脸，时雨露出笑来，“这位缘主你好，请问想算些什么呢？” “主播你好。” 八戒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将镜头移到了一个许愿池，“我想要看看这个许愿池，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第59章 溺亡 【这个许愿池，看着有点眼熟诶。】 【何止是眼熟啊，这不就是前段时间很火的那个许愿池吗？据说这个许愿池特别灵验，只需要投一枚硬币就能实现愿望。】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的确是火锅一段时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没消息了。】 八戒看了一眼弹幕，然后点了点头，“大家没有看错，这的确是那个据说百试百灵的许愿池。” “只不过后来出现了命案，所以关于这个许愿池的消息，都被官方屏蔽了。” 八戒的语气很沉。 时雨注意看了他的眼睛，八戒的眼睛很亮，他是真的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开直播也是因为花了太多时间来研究命案，导致没有工作。 用这种方式想要多少有点收入，至少能够支撑自己的喜好。 换句话说，这个主播是个很纯粹的人。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人很少见。 时雨也跟着点头，“看来你已经了解了一些讯息，可以仔细说说，以及，为什么会想到上我的直播间呢。” 虽然她这里也时不时的有命案吧。 但两人明显不属于一个赛道。 八戒在开口之前，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许愿池，然后找了个稍微远点的地方坐下，“这件事说来话长。” “不知道主播认不认识我，我也是一名主播。” 时雨点头，表示了解。 “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前，那个时候，这个许愿池还很火，我有一个做自媒体一直不温不火的朋友就跟我说想来试试。” 八戒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我其实不信这些，但也没有打击他，但是三天后，我那个朋友死了。” “溺亡。” 八戒的话在直播间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有一些比较敏锐的网友，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八戒八戒，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王有成吧！！】 【我的天！！！！】 【如果真的是王有成的话，那我大概知道八戒为什么会来找时姐了。】 有好心的网友看到了时雨眼里的茫然，好心的把链接甩到了时雨的直播间，一点进去，一张精致的脸立刻给了时雨一个美颜暴击。 那是一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不知道是绸还是娟的白色长裤，整个人都浸泡在湛蓝的湖水里。 透过光影的折射，那一张原本就足够精致的脸，更是妖冶到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开始时雨看着视频，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越看就越觉得不对劲。 视频里那个男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呼吸，而且他的脸上，萦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气。 这些死气普通人虽然看不到，但一个人身上的气是会影响到他的外貌的。 日常生活里，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孕妇。 女人怀孕了之后，就算月份还比较浅，可整个人都会散发出一股形容不出来，但是能让人感觉得到的孕气。 有些人称之为孕相。 其实两者之间就是一样的道理。 视频里的这个男人，在拍摄这个视频的时候，八成已经没命了。 时雨从视频里退出来，有些严肃的看着八戒，“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谁给他拍的？” “是他专门聘请的摄影师，就是因为拍摄这个视频，王有成意外溺水，抢救无效身亡。”八戒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有点迷茫，“也许是巧合吧，他才刚许了想要火起来的愿望，这条视频就大火特火，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巧合？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不过时雨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既然你也说了是巧合，那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八戒沉默了一会儿。 “原本我也没有朝着方面想，但半个月前我直播的时候，去过一个命案现场，那是一个游泳池。” “主播，一个游泳队员，在周围有队友，有教练的前提下，溺亡在两米深的泳池的概率有多大。” “我得出的结论是，无限接近于零。” 虽然八戒的这个结论有点草率，但他描述的这种情况，除非是人为谋杀，否则自然溺亡的概率还真的不高。 【我记得八戒那场直播，的确很奇怪，八戒还去找了那个死者的教练，当时教练就在距离死者大概三米的距离。】 【但是不管是按照教练的说法，还是监控显示，死者但是都没有一点求救的行为，官方给出的结论是自杀。】 【我我我！我也看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溺亡也是窒息死亡吧？或者呛水？这个我不清楚，但是这种死法特别痛苦！就算真的是自杀，也不可能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死者的孩子才刚出生没几天，家庭美满，事业也在上升期，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自杀啊。】 “所以，那个人也去过许愿池是吗？” 时雨轻声问了一句，视频那头的八戒也紧跟着点头，“是他老婆说的。” “原话是这样，「前几天我生孩子难产，医生说大人孩子可能都保不住了，给他急得连最近很火的许愿池都去了一趟。 他说他许了愿，只要能让我们母子平安，让他拿命去换他也愿意，可……现在我和孩子真的挺过来了，他却这么狠心，扔下我们母子就走了。」” 时雨垂着眼帘，“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吗？” “有！” 八戒从衣服的里兜里拿出了一个本子，“去年十月份，青藤大学一名女大学生到许愿池许愿，希望她喜欢的男生也能喜欢她，许愿当天，她就收到了喜欢男生的告白，却在第二天约会时意外坠落学校的荷花池，溺亡。” “今年三月，一家软件公司的工程师带妻女来旅游，许愿自己跳槽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两天后，工程师被猎头看中，给牵线了一份高薪工作。” “十天后，工程师在家里洗澡的时候，吹风机意外坠落进浴缸后漏电，工程师在家触电，溺亡。” 八戒捏紧了那个本子，“这些只是我能查到的，但我坚信，肯定不止这些！” 第60章 陶罐 时雨点了点头。 八戒说的这些事件，除了死者在离世之前都到许愿池许过愿，死亡方式都是溺死之外，看起来似乎再没有其他共同点。 毕竟溺亡地点之间距离实在太远，而且大多数都是有人证有监控证明的绝对意外，也怪不得官方没有引起重视。 甚至都没有将这些案子给联系在一起。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我看看那个许愿池。” 八戒应了一声，他自己本来就是个主播，用的是较为专业的摄像头，手也很稳，所以传到时雨面前的画面很清晰。 “其实还有一件事。”八戒一边走近许愿池一边说道：“这个许愿池突然被严禁的原因，是因为大概一周前，许愿池里出现了好几次儿童失足落水的事故。” “虽然没有造成死亡，但官方还是把着地方管控了起来，责令管理方加强安全措施，所以现在，这里没有什么人。” 要是早来那么十天半个月，时雨就能看见人山人海的景象了。 不过真要是那样的话，估计八戒连挤都挤不进去，更没法清晰拍摄到许愿池的全貌。 时雨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不确定的事情，最好不要你胡乱开口。 那是个很漂亮的喷水池，虽然因为被责令整改的原因，池子已经被关闭了，并没有在碰水，但池子里波光粼粼。 阳光投下来，仿佛铺上了一层细碎的星光，还是很漂亮的。 “池子里面是什么东西？硬币吗？” 听到时雨的话，八戒连忙把摄像头往下移，“是硬币，听说朝许愿池许愿的方式，就是往里面扔硬币，只要闭着眼能把硬币扔到那个罐子里，愿望就能被实现。” 顺着八戒手指的方向，时雨看到了一个略有些粗糙的陶罐。 其实那个陶罐并不丑，也许是因为这个许愿池实在被修得太精美了，陶罐放在里面，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时雨没说话，闭眼，再睁眼，一抹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这次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差别。 不过除了一些新粉之外，直播间的老粉对此已经习以为常，都懒得在弹幕里叫唤。 但是下一刻。 “吼……” 一道清晰响亮的龙吟在直播间响起！ 不仅如此，每一个观众都在时雨抬头看向许愿池的一瞬间，在许愿池里看到一道模糊的龙角！ 【家人们，我好像……看见龙了！】 【我出息了！我看见龙了！】 【都淡定一点，在时姐的直播间看见什么都不稀奇，是吧时姐「抱住时姐的大腿使劲蹭！」】 比起直播间里观众的激动，八戒反而是一脸茫然，“看见什么？我怎么没看见？” “没什么，直播间特效而已。”时雨十分敷衍的解释了一句。 她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帮观众的尿性。 反正她解释再多这些人都不会信的，还不如别当回事，反而有些人会产生怀疑。 时雨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不过这件事，有点麻烦呀。” “这么说吧，你朋友的意外死亡，还有那查出来的那几件事，的确和许愿池没有关系，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水池而已。” “也不是……其实也不太普通……” 时雨啧了好几声，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不过八戒听到这些话后，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所以，真的是我想得太多了，这些事真的都是意外吗？” “那你肯定是没多想，开什么玩笑，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意外。” 时雨指了指那个陶罐，“我的意思是，不是池子的问题，是那个罐子。” “道家有一种说法，厉鬼需要用坛子来封，然后再经过油炸，才能将鬼物彻底封住，这种用来封印鬼怪的坛子，就是封鬼坛。” 八戒有些不明所以，“所以这个陶罐，就是封鬼坛？” “你也说了这是个陶罐！罐和坛，那肯定不一样啊！”时雨有点心累，她真的不是很喜欢解释前因后果这种环节。 又要简洁明了，又要把来龙去脉讲清楚，光是整理措施都要老半天，“陶罐，有抬棺的谐音，顾也有升官发财的寓意，通常会被用作陪葬品。” “总的来说，在玄学意义中，陶罐是吉祥化煞的好东西。” 这下不仅是八戒不太明白，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有些懵。 【既然这样，为什么这个陶罐会要人命啊？】 【我是有听老人说过，罐子类的东西，摆在家里可以改善风水，但这东西不能破损，否则可能还会破坏气运。】 【但是这个罐子看起来，好像是完好的。】 “这个陶罐的确没有破损，是一个完好的将军罐，喜好玄学的朋友应该对将军罐很熟悉，这里我就不多说了，我们说回这个罐子。” 时雨整理了一下措辞后开口道：“一些承载了愿念的物件，存在的时间足够长，就会产生自己的想法，俗称开灵智。” “这是一只开了灵智的陶罐，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意念，但也有了一些特殊的本事。” “比如，交换。” 八戒的脸色变了又变，“主播，你的意思是，这个陶罐之所以害人，是因为那些人用自己的性命，交换了愿望达成？” “这……可是这样的交易根本不对等！” 时雨笑了笑，“对不对等，谁说了算呢？你吗？” “你觉得人命珍贵，只是因为你是人而已，对于天地初开的灵智来说，一条人命，和一只鸡的性命，一只狗的性命，是一样的。” 【我竟然觉得主播说得有道理……我是不是没救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人是高等动物，怎么能拿来和动物比。】 【楼上你有点好笑哦，动物就是动物，还分高等低等？】 眼看着弹幕就要吵起来，时雨连忙摆手，“打住，不管怎么说，害人总是不对的，不过那个许愿池里有个河伯。” “现在罐子已经被压制了，至少百年内都不可能再害人。” 【河伯！！】 【这世上真的有河伯存在？！】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刚才那条龙……】 第61章 宛城大学 “对对对，就是那个龙，那就是河伯。”时雨又开始敷衍了，然后看向八戒，“陶罐虽然要命，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 “比如你那个朋友，还有那个游泳队员，他们一定交换到了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东西，不管你认可还是不认可。” 八戒张了张嘴，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时雨摇了摇头，“那些因为这个陶罐丧命的灵魂，都不属于正常死亡，他们的灵魂没办法入轮回，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我把需要的东西发你私信了，你去买来，我给他们做一场超度的法事。”时雨沉默了一下。 “至少，能让他们看一看自己的愿望，真的被实现了吧。” 八戒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买！” 那些东西虽然不算难找，但想要一下子买齐也并不容易，几个小时是要的，时雨交代了注意事项，暂时挂断了连线。 “等八戒把东西买齐了我们再重新连线，现在先请下一位。” 发福袋的时候，时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平时这个时候，她都已经下播吃饭，准备睡觉了。 但没办法，谁让这都是自己欠下的帐呢。 既然没有提前请假，那说好的一天三场，就不能随意食言，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这样的小事如果累积得多了。 也是会沾染上不必要的因果的。 【我中了！我终于中了！】 弹幕上一个叫浪哥的id连发了好几条弹幕，连忙送上了海上庄园。 时雨眨了眨眼睛，直播间的弹幕不少，所以即便浪哥连发了好几天，在她的眼里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浪哥发的弹幕上，好像带着一丝淡淡的阴气。 时雨一下就来了兴致。 说起来她直播也有几天了，杀人的，撞鬼的，各种情况也算是都遇上了一遍，可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缘主连直播都还没上，发一条弹幕都能沾染上阴气。 这得是个什么级别的怨念呐！ “浪哥你好，方便的话，接一下视频连线哦。” 连线接通后，视频摇晃了几秒，然后一张胡子拉碴，双眼通红的脸就出现在了时雨面前，浪哥一开口，眼泪就像要掉下来了一样，“主播，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没等时雨开口问，浪哥就主动往后退了几步，跪在地上就是一个劲儿的磕头。 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看起来，应该是这个浪哥的妈妈。 瞧着自己儿子不停的磕头，满眼都是心疼，但最终只是将脸转到了一边去不看，却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反而在擦掉了眼泪后走到镜头前，“小姑娘。” “大师！” 妈妈擦着脸上的泪痕，“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看了你直播几次了，我们母子俩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求求你救救我儿子的命吧！” “你先让他起来。” 面对缘主磕头这事儿，时雨表示小场面，很淡定，可浪哥这样一直磕头的话，她没有办法问话，只能先将人叫起来。 可浪哥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了，妈妈拉他都拉不动。 还是一个劲儿的在那里磕头。 就这么一会儿，额头上都破皮了一块，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时雨皱眉，手指轻轻敲在了桌面上，“先起来，不说清楚来龙去脉我没法帮你。” “提醒你一句，你的脸上已经出现死相，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给你浪费了。”这是句大实话！ 时雨可没有要吓唬人的意思。 浪哥眼白泛黄，嘴唇干裂，眉心处更是萦绕着一块浓郁的死气，要是换一个人来。 就光是这幅面相，已经完全没有救一下的必要，直接就能找地方等断气了。 可浪哥运气还不算太差，他没有找别人，找的人是时雨。 浪哥磕头的动作一顿，整个人更是在瞬间面如死灰，“那……那我还能活吗？” “既然能遇到我，那就证明你命不该绝。”时雨说着话，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是老常烧开放到边上的。 这会儿的温度，入嘴刚合适。 时雨抬眸，杯子里淡淡的热气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慢慢的蔓延进了屏幕里，浪哥那边的画面一下就清晰了许多。 刚才也不是看不清，就总觉得镜头上被蒙了一层灰色的薄纱，看起来有一种雾蒙蒙的感觉。 【这是时姐的新技能吗？我怎么感觉浪哥那边的镜头都更清楚了！】 【不是错觉，浪哥身上的阴气太重了，重得都影响到了周边的环境，所以才让人感觉雾蒙蒙的看不清。 只不过时姐是用了什么手段驱除的，鄙人才疏学浅，还真没看出来。】 说话的是个隐藏大佬，应该是有点本事的。 有时候时雨有些懒得解释的东西，都是这样在弹幕上科普。 【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阴气还能被看出来的！】 【会啊，像浪哥这种情况，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要不了多久他待的地方墙上就会开始渗水，甚至墙皮脱落。】 “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时雨适时补充道：“沾染上这种程度的阴气，等不到具像化人就没了。” 原本浪哥就害怕，听到时雨这话后更怕了，简直是整个人都在发抖。 反倒是他的妈妈看起来还算冷静，虽然担心儿子，但还算能沟通，连忙拉扯了浪哥一把，“你还在等什么。” “快把你们宿舍那事儿，跟大师说清楚呀！” 时雨没开口，安静的看着浪哥，一接触到她的眼神，浪哥虽然还是害怕，但也慢慢冷静了一些，“好，我说……” “我，我是宛城大学的学生，今年大三。” 浪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时雨一边听着一边拿出了手机查，宛城大学，不在她所在的城市，离她非常远。 这就意味着有特殊情况的话，她可能没办法及时赶到现场。 时雨啧了一声后轻轻挑眉，然后才看向浪哥，“你继续说，宛城大学怎么了？” 第62章 老宿舍 “我们学校，有一栋老宿舍楼，反正我考上大学的时候，那栋宿舍楼就已经停用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那栋宿舍楼邪性得很，每年都会有至少一个学生在哪里跳楼，去年，我大二的时候，就有四个学生跳楼！” 时雨皱起眉头，“一年有四个学生跳楼，学校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吗？官方也不管？” “这可不符合常理。” 弹幕上和时雨一个想法的人不少。 【就是，既然年年都死人，为什么不直接把楼拆了？】 【一年死了四个人，这么邪乎的事，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说的是真的，我也在宛城大学读过书，只不过已经毕业三年了，在我还在上学的时候，那栋宿舍楼就每年都会死人。】 【学校也不是不管，宿舍周围都有人巡逻，平时根本不让人靠近，也不知道那些跳楼的人都是怎么进去的。】 【那为什么不把楼拆了啊？】 【这就不知道了，咱们就是普通学生，校领导的想法也不会跟学生说不是。】 浪哥看着弹幕也是点头，“就是这样，那老宿舍周围都有人巡逻，可跳楼的事情该发生还是发生，那些巡逻的就像摆设一样。” “官方也来，每次都来，但每次都是自杀定论。” 说着说着，浪哥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汗，“那时候我们虽然知道这些事，但是并不当回事，只是把老宿舍当成一个自杀圣地来开玩笑。” “等等。” 时雨眼睛亮了一下，“你们？除了你，还有别人？” “有！”浪哥使劲点头，“还有我的三个室友，我们寝室四个人关系特别好，想法也差不多，再加上那些跳楼的都是不认识的人，所以，不当回事。” 时雨点了点头，示意浪哥接着说。 不过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浪哥的那三个室友，大概率已经有人死了，不然他也不会害怕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今年都是大三，宿舍里已经有人找到实习的地方，虽然还没到毕业的时候，实际上距离各奔东西已经不远了。” “大家就想着，都要毕业了，就一起喝了一场大酒，一喝多就……” 浪哥挠了挠头，有点难以启齿的模样。 直接被自己老妈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赶快交代清楚，还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那天晚上，大家都有点上头，快天亮了才晃晃悠悠准备回宿舍，结果路过老宿舍的时候，就有人提议，要去探险。” 【有些人真的很难评啊，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哎……本来几个人马上就能安安稳稳的实习，毕业，各自奔赴前程，结果就因为一时好奇，真的好可惜啊。】 【这有什么可惜的，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的人，不值得同情！】 弹幕上的戾气有些重，时雨轻轻挑眉，却没有搭理，只是看向浪哥问，“当时是你们宿舍的哪一个提出的探险，你还记得吗？” 浪哥被问得一懵，有些迟疑的开口，“好像是……老四？” “记不清了，当时大家都喝得不少，脑子都糊涂得很，只记得大概声音是从老四站的方向传过来，但声音又不太像老四，不确定。” 时雨点头，“接着说，你们在那里做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 浪哥一行人大概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迷了眼了，只不过他们自己以为是喝多了脑子不清楚而已。 时雨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抱着水杯安静听老四说话。 “其实……主播，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那天我们在宿舍楼里，什么都没有遇到！” 时雨：“？？？” 阴气都浓成这样了，人也被吓得三魂少二魂的，就这？这还什么都没有遇到？ “真的！”浪哥连忙解释道：“我们当时在老宿舍里随便找了一间屋子，因为那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了，那里面其实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吓人。” “再加上酒壮怂人胆，我们在屋子里玩儿了一会游戏，结果什么都没发生，觉得没意思得很，就直接走了。” 时雨眉头紧紧皱着，“既然如此，你在害怕什么呢？” “而且，既然在老宿舍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为什么还觉得那地方有问题。” 浪哥咽了下口水，“因为，因为……” “哎呀！”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是两巴掌拍在了浪哥身上，“一到关键时候你就卡壳，就这点出息！” “那个大师啊，是这样的，他们从宿舍回来的那天，因为大家都喝多了，所以回去之后倒头就睡，等睡醒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然后他们寝室长就接到了导员的电话，说他们寝室的那个小眼镜儿，就是浪子平时喊老四的那个小个子，从老宿舍跳楼了呀！” 说起这个，浪哥更是汗如雨下，“主播，我发誓，那天我虽然喝得不少，但我记得很清楚。” “老四，绝对！绝对！跟我们一起回的宿舍！我不可能记错！” 时雨哦了一声，“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那小子刚进宿舍就吐了，那会儿我正好站在他前面，吐了我一后背！我当时还一边骂他一边去卫生间洗了一下衣服，酒都醒了大半才躺下，不可能会记错。” 时雨点了点头。 这么说的话，那个老四，是回了宿舍之后又离开的？ 或者说，跟着浪哥他们回宿舍的那个，已经不是老四了。 时雨不想吓唬人，但是在她看来，后一种可能性要更大些，因为按照浪哥的说法，他们离开老宿舍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有点本事的脏东西都可以勉强在太阳没有出来之前或之后出现在白天，可要在白天将一个大活人蛊惑自杀，那可就难得太多了。 “除了老四，你们宿舍还死了谁。” 时雨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把浪哥都问懵了，“卧槽，主播你真神了！” 浪哥连忙往前走了两步，“还有我们宿舍长！” 第63章 手机 “老四走了之后我因为害怕，直接就离校了，直到前几天去参加老四的葬礼，没看见我们宿舍长，问了老三才知道。” “老四死的第三天，我们宿舍长，也……也……” 【嘶，三天死了两个人，还是同一个宿舍的，要说这里面没问题，谁信啊！】 【我刚刚查了一下宛城大学，但是没有查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消息诶，消息封锁得这么好吗？】 浪哥无奈的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学校严禁私下里讨论传播这件事，如果被发现，轻则扣学分记大过，情节严重的，甚至会被直接开除。” 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流不出来。 现在这个信息社会，又不是以前了，除非……背后有官方的手笔。 这个想法在时雨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拿起手机，给小陈发了消息，顺便抬眼看向浪哥，“你接着说。” 小陈正在偷偷摸摸的看直播，上次那个自杀女孩的案子……只能说很唏嘘，不过他们市里其实还是挺安稳的，并没有成天出现凶杀案的情况。 比如现在，小陈已经清闲了两天，今天甚至买了点鸭货奶茶，在办公室看得正开心。 突然一个本子就砸在了他的后背，“现在是工作时间！” “队长！”小陈连忙收起桌上的零食，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我这不是想着，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儿，看看时姐的直播，还能涨涨见识嘛。”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遇见案子了对吧！” 听到时雨的名字，宋长生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在讲什么？” “宛城大学的那栋老宿舍！”小陈回答得特别利索，“听说又死人了，宛城那边的官方一直在压，但这么压下去不解决，也不是个事啊。” 小陈的话刚说完，还没等宋长生回答，手机叮咚一声，时雨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队长，是时姐。” 两个人在时雨上次到警局帮忙的时候就加上了联系方式，只不过还没有说过话而已。 小陈连忙缩小直播，打开信息。 “时姐问我，宛城大学的事，是不是有官方插手，她能不能管……队长。”小陈欲言又止的看着宋长生，“这事儿，能跟时姐说吗？” 宋长生也是听得一愣。 时雨能够猜到背后有官方插手，他并不意外，但他没有想到，时雨竟然会询问她能不能管。 看起来，还挺有分寸的样子。 不过宛城大学那件事，也实在是拖得太久了。 宋长生犹豫了一会儿，“你让她稍等，我打个电话。” 见小陈那边发过来一句稍等，时雨也就放下了手机，“你是说，昨天你见鬼了？” “对！”浪哥拼命点头，“我从老四的葬礼上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回来的路上精神恍惚，还差点被车给撞了。” “然后我就不敢出门了，一直待在家里，可昨天下午……” 前一天傍晚。 浪哥正窝在房间里打游戏，他家吃晚饭的时间一直都比较晚，眼看着都已经七八点了，厨房里妈妈的菜才刚下锅。 浪哥也没在意，毕竟平时都是这个时间。 可没过多大会儿，妈妈就一把拽掉了他头上戴着的耳机，“你是耳朵聋了啊！叫你半天听不见吗？” “好端端的也不去学校，成天就知道在家里打游戏！” 室友在学校跳楼的事，浪哥怕吓着妈妈，一直没跟家里人说，面对妈妈的唠叨，他也只能无奈的撇撇嘴。 “赶紧出来，你室友来找你了。” 又是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大夏天的，一下就给浪哥后肩上拍出一道红印子。 浪哥想着，应该是老三来了。 前几天在老四的葬礼上老三就说了，准备去外省待一段时间，今天应该是来道别的，但宿舍长的葬礼还没办呢。 老三这么着急走吗？ 虽然心里有疑惑，浪哥还是穿上拖鞋晃荡到了客厅，果然看到一道坐在沙发上的背影，“老三你先坐会儿啊，我拿上两瓶酒，咱哥俩晚上喝点儿啤的。” “就在家里喝，不出去。” 上次就是喝酒才出的事，浪哥也是怕了，不至于不敢再喝酒，不过也就是小酌的程度。 可坐在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身。 这时候，妈妈早就已经进了厨房，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抽油烟机掩盖不掉的噪音，浪哥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老三？你咋的了？” 即便是七八点也依旧天色亮堂的盛夏，一股凉意顺着衣领爬进了浪哥的背脊，将他全身的肌肉都冻得几乎僵硬。 偏偏额头上却不受控制的渗出了冷汗。 浪哥咽了一口气唾沫，“老……老三，咋不吭声啊？” “臭小子！” 老妈声音突然响起，浪哥下意识的转头。 “也不知道进来帮忙端菜，养你这么大到底有什么用？！” 浪哥没法回答，他呆呆的看着妈妈不说话，妈妈却疑惑的咦了一声，“你那个同学呢？走了？” “这都饭点上了，你这孩子咋不留人家吃饭呢？一点情商都没有！” “你都上大学了，大学，那跟初中高中可都不一样，以后到了社会上，那都是能用上的人脉……” 妈妈唠叨声还在耳边响，浪哥却第一次不觉得这些唠叨烦。 等他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沙发时，上面空荡荡的一片，根本就没有人！ “阿姨，你也看见了浪哥的那个同学吗？是他们宿舍的哪一个？” 妈妈闻言连连点头，“是那个戴眼镜的老四！” “那孩子比其他两个孩子都要矮一截，特别好认，小浪一拿照片出来我就认出来了！要不是小浪给我看了他去参加那孩子葬礼的录像，我还以为他胡说呢！” 浪哥这会儿止不住的在抠自己的手，他的情绪非常紧张。 不过这也正常，谁遇到了这种事会不紧张。 可时雨注意到的，是浪哥的眼神，“你在看什么？” “手机。” 浪哥咽了口唾沫，“就是老四来找我的那天，我实在坚持不住，就跟我妈说了实话，并且跟她嘱咐，谁来也不要给开门。” 第64章 功德暴涨 “然后，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老四发的消息。” “他……他说……就差我一个了……” 【我靠，听得老子头皮一麻！】 【不对啊，之前不是说他们宿舍的老三还在吗？差也是差两个才对。】 【有没有一种可能，老三也已经没了呢？】 看到这些弹幕，浪哥的脸色也更难看了几分，“主播，老四一直在给我发消息，他说他今天晚上就会来找我！” “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时雨挠了挠头，要是这会儿那个老四就在的话还好说，她现场抓就是了，可那个老四又还没来。 到晚上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她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等着呀。 最主要的还是老宿舍。 不管是老四，还是在那栋宿舍楼跳楼的那些人，根本原因还是在宿舍楼里，不把老宿舍的问题给弄清楚。 就算今天她替浪哥把老四给暂时挡住了，也根本不算解决了问题，浪哥还是会死的。 “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一下。” 时雨十指交叉，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第一个方案，我可以给你一道符，可以保证你能平安活过今天晚上，并且只要你待在家里，就是安全的。” “但这个方案的弊端也很明显，从今往后，你都不能再踏出你家半步。” 刚听到只要在家里就是安全的，浪哥几乎想要立刻点头了，可听到后面，他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努努力扯出了一个笑脸来，“这……正常人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出门啊。” “那就看看第二个方案咯。” 时雨语气轻松，“趁着天还没黑，你拿着手机，带我去那栋老宿舍看看，只要搞清楚了那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你的事情，自然也就彻底解决了。” 这次浪哥直接不说话了。 说什么啊？ 光是想一想，要再次回到那个地方，浪哥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鸡皮疙瘩。 老四和宿舍长都已经死了，老三现在也生死未知，他这一去，真的还有命回来吗？ 【主播是不是有点故意为难人啊，人家给了卦金的，好好的给人家把事情解决了不就完了吗？还整这方案一方案二的干嘛。】 【楼上的说什么屁话，我时姐做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看不惯滚出去！】 【可是我也觉得时姐怪怪的诶，之前的事情，不都是直接解决的吗？怎么这次这么麻烦，真的不是在故意针对？】 【该不会主播是觉得这次的事情太大了，自己没本事直接解决才搞得这么麻烦吧。】 时雨没有理会弹幕。 但看着浪哥的眼神，显然是把弹幕上的内容都看进去了，不在意的笑了一声，“当然，如果你也觉得我没这个本事的话。” “我可以把卦金三倍退给你，现在你就可以断开连线，另请高明了。” 浪哥顿时浑身一震。 开什么玩笑！ 当他没有找过其他人吗？ 他妈妈早就已经到各个山头去走过一遍了，那些人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就是张嘴胡说八道想骗钱。 也不是没遇到过有真本事的，但那些人要么道行不够，看着他就直摇头，要么是怕沾染因果，话都要不肯和他多说一句。 要是时雨这里也不管的话，他就真的没救了啊！ 这些情况直播间的观众不了解，可浪哥自己那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顿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我相信主播你要我选，肯定有原因，我相信你！” 还行，没有蠢到要命的程度。 时雨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那你快选吧。” “我……” 浪哥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选第一种方案，虽然第一个方案看起来的确有很大的弊端，但胜在安全啊！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人的天性总是趋利避害的，那栋老宿舍，实在是让他觉得太危险了，是一想起来，就会头皮发麻的程度。 可一句话还没说出口，浪哥就被妈妈一巴掌拍在了头上，“大师，我们选第二种！我这就让这臭小子收拾带你去那个老宿舍！” “我就不信了，好好的大活人还能被鬼吓死！” 老妈的话，一下就让浪哥的脸变成了苦瓜，“你怎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替我做决定，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强势！” 时雨一下就看乐了，没等母子两人吵起来，就乐呵的说了一句，“感谢你有个好妈妈吧，她救了你一命。” “啊？”浪哥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我选择第一种方案，最后还是会死吗？可是你刚才不是说……” “我是说了，只要你能一直待在家里，就不会出事，但是……”时雨挑起眉梢轻笑，“你真的能一直待在家里吗？” “一年两年，在你发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生过异常的时候，在你遇上了喜欢的女孩子，却始终没有办法见面的时候。” “你真的还能待得住吗？” 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时雨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如果浪哥今天没有去宿舍楼的勇气，待在家里。 于他而言，绝对是必死的解决。 只能说，幸好他有一个好妈妈吧。 浪哥没再说什么，沉默的把手机递给了妈妈，“我……我去换身衣服。” “小姑娘，谢谢你啊。”浪哥妈妈叹息了一声，“别人不信你，我信你！只要我儿子能好好的，我给你塑金身，早晚给你上香都成！” 「功德+2000」 卧槽！ 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时雨一下坐直了身子。 之前功德都三点五点的加，多的也就一两百，实在再脑子里吵得烦，时雨就自己想办法把这声音给屏蔽了。 没想到突然响起来的时候，竟然还是一个暴击！ 既然天道认可了，那就说明浪哥妈妈绝对是能说到做到的。 时雨有点懵。 难道凡人塑金身这么值钱吗？按理说不应该啊…… 如果不是金身和上香导致的功德暴涨，那么就只能是这个事件本身了。 时雨啧了一声，这得是多大一个事儿啊。 第65章 英灵护体 好在浪哥家距离学校并不算太远，在他回学校的路上，时雨一点时间都没浪费，再次接通了八戒的连麦。 “麻烦主播看一眼，我东西都买对了吗？” 八戒做事很有条理，不但按照时雨的要求把东西都买齐了，而且还将东西都分门别类摆放好，方便时雨一眼看过去，就能判断东西对不对。 轻轻点头后，时雨笑了一声，“你是认识这方面的高人吧，能一个假货都没买到，如果没人指点的话，只能说你运气逆天了。” “这些东西，还能有假货？” 八戒有些茫然的看着时雨。 在他看来，不就是些香蜡纸烛，还有一些贡品。 虽然时雨的要求很奇怪，别人的贡品都要活鸡活鸭什么的，只有她要的是一些熟菜，而且都是一些他没有听过的做法。 不过好在，他找了两家饭馆，就有人愿意给他做了，只是收费高了一些。 一看八戒这模样，就知道这家伙真的就是纯粹运气好，不过想想也正常，如果八戒真的认识什么有本事的人。 哪里还用得着上直播间来找她。 时雨笑着解释道：“阳有阳席，阴有阴席，我还想着你会多问一句，没想到你没问，竟然也都买到了，只能说你运气确实不错。” “一般情况下，会做阴席的师父，轻易不会给不认识的人做菜呢。” 【哈哈哈哈八戒绝对是运气逆天的好吧，要不然怎么会去过那么多命案现场，到现在还一点事都没有。】 【有道理啊，就八戒去过的那些地方，放在咱们时姐的直播间，那就是个大型鬼怪派对现场，八戒愣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怎么不算运气好呢？】 【时姐时姐，像八戒这种情况，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八字硬啊，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的那种。】 这种问题…… 时雨看向八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你的八字发给我看一眼，当然，我绝不会向外透露。” “不介意不介意。” 八戒摇了摇头，他原本就不相信这些鬼怪灵异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来做什么命案现场的直播了。 虽然这次的事情，让他坚定的思想产生了一些裂缝。 可长久以往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了的。 “不过我只知道出生年月，不知道换成八字的话是怎么个算法。” 时雨低头看向手机里八戒发来的私信，“没关系，我帮你算。” “要让大家失望了，八戒并不是所谓的八字硬，或者说……所谓的八字硬，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现在市面上流传最广的八字命理，还是以四柱推命为主，最多可推到时辰，可华国古代一个时辰就是现在的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啊，听起来好像还行，并不是很长的时间跨度，但对于人生剧本来说，别说两个小时，哪怕是一分一秒，一个呼吸，人生剧本都有可能是天差地别。”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有些双胞胎，命运却完全不同。” 时雨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这里注意一下，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八字推理是假的，只是这种方式一直没有更新迭代，准确度存疑。” “再有。”时雨看向屏幕，但她却不是在看八戒，而是在看直播间里的每一个人，“这世上绝大部分人，一辈子也遇不上一个真师傅。” “然后八戒的情况……他也不是八字硬到鬼神不侵，而是身后有三道大英灵护身，啧，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你家里，有曾经从军从警，但是已经过世的人吗？” 原本八戒的神情还算平静，可听到时雨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却有一瞬间的怔愣，好半天才磕磕绊绊的问了一句，“是……什么样的人？” “嗯……一个老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比你还要小的样子。” 时雨的话音落下，八戒的呼吸突然急促，然后毫无征兆的嚎啕大哭。 原本时雨是没有细看的。 非必要的情况下，她不想去涉及别人的隐私。 但是八戒这情况，好奇，看一眼！ 不过一看完，时雨自己也跟着沉默了。 【不是，啥情况啊？】 【怎么八戒这么大反应，那什么阴灵是他家的亲人吗？】 【时姐为什么也是这反应，完了，虽然八戒看起来很惨，但是我好好奇啊！】 等到八戒的反应稍稍平静了一些，时雨才轻声问道：“你愿意跟大家说一下吗？” “对不起，失态了。”八戒摸了一把脸上未干的泪痕，脸上扯出的笑非常勉强，“我的爷爷是军人，在一场大地震里因为救人没了。” “我爸，是个民警，在一次抓捕中被逼到陌路的歹徒反扑，中了十三刀后，牺牲了，那时候我和我哥才十一岁。” 说着说着，八戒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最后一个，应该是我哥，我俩是双胞胎，他从小就立志，要做爷爷和爸爸那样的人，四年前终于从警校毕业，成为了一名jd警察。” “但是……才过去一年，我哥也没了。” 说完这句话后，八戒似乎再也扛不住，他本就坐在地上，这会儿脸埋进了膝盖里，没发出一点声音，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弹幕出奇的安静。 这个时候，节哀两个字显得无比苍白和多余。 时雨抿了抿唇，她不是个真正的人类，所以有些时候，无法深刻体会到这种所谓‘满门忠烈’的情感。 但她经历过很多朝代，见过很多像八戒一家子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再让他们选一次，他们还是会选择义无反顾。 过了好一会儿，八戒才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如果今天不是主播说起，其实我并不想在公共场合提起家里的事。” “但是……” 看着八戒殷切的眼神，时雨点头道：“我知道，他们都很好，守护着你的是他们的执念而已，灵魂已经投胎转世了。” “借这个机会也提醒所有人一句，其他的东西，什么神啊鬼的都可以不相信，但一定要给自己积德！” “可以不做善事，但如果有得选的话，千万不要做恶。” 第66章 超度 “八戒有他的家人护着，虽然可能没有什么大富大贵，但这一辈子平安顺遂没有问题，所以，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八戒重重点头。 时雨也明白了，为什么他正好碰上的阴厨会愿意帮他做阴席。 光是八戒身后的三尊英灵，那头上都是冒着金光的！ 帮英灵的忙，也可以攒阴德，这可是这个时代好多修行者，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 等八戒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按照时雨的要求将祭品摆好，刚才还有几分阴沉的天气豁然晴朗。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 枪诛刀杀，跳水悬神。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 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随着时雨的声音响起，包括八戒在内的所有直播间观众，耳边都有钟声响起，带着古朴沧桑的韵味。 将她略显平淡的声音托举其中，只一瞬间就将人心底的浮躁拂去了七七八八。 【这好像是《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里的一段儿。】 【奇了怪了，这经我自己也诵过好多次，但怎么从时姐嘴里出来，就那么不一样啊。】 【这个经算是道教里相对常见且公开性较强的超度咒语了。】 八戒也在看弹幕，但他的目光更多还是放在许愿池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明明这地方很空旷，因为前段时间才出了事，暂时处于封闭状态。 所以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在。 就是他，也是用了点小心思才混进来的。 可此时此刻，八戒却觉得在这许愿池周围，似乎越来越拥挤。 倒是时雨，她点了香，握在掌心，从开始超度之后，就没有再看一眼弹幕。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 湛汝而去，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 富贵贫穷，由汝自招。 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在时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八戒突然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在他的视线里，一道接一道的半透明白影在他的周围穿梭，那些白影一个个的走向许愿池，然后消失其中。 最离谱的是，在消失之前，白影都会走到他身边，朝他鞠躬！ 准确的说，是朝着他手机里的时雨鞠躬。 “它……它们？” 八戒一时连话都有点说不明白了。 他相信了时雨的说法是一回事，从时雨说出他的身后有三道执念守护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完全全相信了这件事。 可相信，和亲眼看到，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这才几个呼吸的间隙，八戒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来。 开什么玩笑，这些是鬼啊！ 密密麻麻的，每一个都是鬼啊！ 时雨笑了一声，“不用担心，这些都是因为那个罐子丧命的人。” “今天之前，他们一直都被那个陶罐困在这里，无法投胎转世，如果一直没有办法离开的话，时间一长，就会逐渐消失。” “至于刚才弹幕说的，我的确用了道家经文，我也知道，在我的直播间里，的确有一些有真本事的人在。” “所以我多话一句。” “心念至诚，胜于万咒。慈心悲愿，方为真度。” 时雨手中的香燃尽，她将剩下的一截随手插进了香炉里，“逝者安息，生者安宁。” 在超度之前，整个许愿池都显得黑压压的，明明是在大白天，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但此时此刻，画面里的许愿池，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平静祥和，天朗气清，仿佛是一个压抑沉闷的空间，终于被人打开了一扇窗户，得到了喘息的空间。 八戒这事儿就算是完了。 八戒也知道后面浪哥的事，所以确定自己的好友已经得到了解脱之后，也没有再多话，很快断开了连线。 这会儿浪哥已经在那栋老宿舍门口站了一会儿了，但没有脸上时雨的麦，他就一直在不远处的小卖部门口躲着抽烟。 多一步都不愿意靠近老宿舍。 时雨也知道他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毕竟人有三急，这都一大半天了，请给我几分钟时间去一趟卫生间。” 【哈哈哈哈……时姐真能忍啊。】 【其实主播这职业看着轻松，其实也挺辛苦的，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的。】 【楼上，你也看看人家一天能赚多少好吧？就主播这一天赚到的，恐怕比你一年赚的都多！】 【哟哟哟，这是酸了吗？】 【主播这一行这么能赚钱，那怎么没见你去赚呢？该不会是因为你没本事吧？！】 时雨才刚离开几步，弹幕上立马就吵起来了。 不过这也是直播间里的常态，生物的多样性是自然发展的规律，只要没吵到影响直播的程度，她才懒得去管。 起身后，一张脸直接沉了下来，并且在老常诧异的目光中，直接走进了卫生间。 “滚出来！” 随着时雨一声怒吼，一个身穿铠甲，浑身湿淋淋的男人，被她一把从虚空中拽了出来，一脚被踹到了卫生间的地面上。 被抓出来的时候，男人还一脸愤恨的盯着时雨。 “啧。”时雨有点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我念你修行不易，历经几百年才从水鬼修成河伯，这才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制裁你。” “结果你不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恩将仇报，想要我的命？” 没错，这个穿着铠甲的男人，准确说，应该是男鬼。 这个男鬼，就是河伯。 河伯并不具体指某一个特定的鬼神，而是一种类别，只不过和水鬼吊死鬼这种纯粹的鬼不一样。 河伯是指死在水中，但身有机缘得到修行机会的水鬼，并不是神话传说中的冯夷。 冯夷是掌管黄河的河伯，已经具有神格，和普通的河伯也是不一样的。 河伯的眼神带着凶狠，“你破坏了我的修行，我还要感谢你？！” “我好不容易才收集到足够的愿力，全都被你给毁了！” 河伯怒吼着，无数锋利的水箭刺向时雨的眼睛。 然后那些水箭都到不了时雨跟前，就全都怕哒哒落在了地面上，连她的衣袖都没能沾湿一点。 第67章 我的厉鬼室友？ 河伯都呆住了。 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不然也不会让时雨轻而易举就把那些困住的魂魄给超度了。 可就算是技不如人，这也过于夸张了些吧！ “玩水？”时雨轻笑了一声，“老娘是你祖宗！” 随着时雨的话音落下，河伯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开始疼，是那种密密麻麻的，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咬你的那种疼痛。 等河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每一滴水都在不受控的变得滚烫，那种细密的疼痛汇集在一起，瞬间让他所有手段都无法再施展。 “啊！” 一声嚎叫不受控的溢出，河伯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连我的身体都可以控制！” 然而时雨一句话都没说，她只是定定看着面前的河伯，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河伯身上的痛疼感也在成倍数的增长。 慢慢的，他也完全失去了质问的力气。 只能双手双脚匍匐在地上，身上的水气也在高温中不受控的往外蒸发。 可河伯的本质就是水鬼啊，对于河伯来说，水就是他的魂，一旦身上的水气都被蒸发干净，那么他离魂飞魄散也就不远了。 时雨往前走了两步，抬起脚踩在了河伯的后背上，“刚才你说话的语气，我很不喜欢。” “现在可以好好跟我说话了吗？” 温和中，甚至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让匍匐在地上的河伯控制不住的抬起头看了一眼。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张明媚的笑脸。 对方将他绝对压制着，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吃力，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有绝对的能力让他魂飞魄散，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选择这样做。 “对……对不起。” 河伯沉声道歉。 时雨也把脚抬了起来。 虽然她很清楚，河伯道歉不是真的因为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最近她有点沉迷看小说，这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哪儿看的，反正看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一下就被她给记住了。 “起来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好几个小时，也许只有几分钟而已，河伯终于感觉身上的痛感减轻了一些。 这才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向时雨的眼神中依旧带着不忿，可再不敢轻易说出不敬的话，“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风。”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时雨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就是认定了我并不想取你性命，才敢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如果我是真的想要杀你，恐怕你比谁都怂得快。” “做好人真难呐，做一个好人，就注定不会滥杀无辜，所谓的原则，反而给了你这样的蛀虫可乘之机，啧啧啧，真是让好人寒心。” 河伯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有回答时雨的话，只是冷哼一声，“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时雨笑了一下，朝着河伯勾了勾手指，“跟我来。” “你要感谢自己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不然今天，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许愿池中，害死那些人的的确不是河伯，他所做的，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比如帮人实现一些小小的心愿，既不会耗费自己的能力，又能达到宣传的效果，让更多的人到许愿池来。 再比如，困住那些被交换的灵魂，吸取他们身上的愿力，以达到修行的目的。 不过这个河伯虽然在修炼上用了一些歪门邪道，但在发现陶罐的胃口越来越大，甚至连小孩子的不准备放过的时候。 他还是出手了。 不然那几个掉进许愿池里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才是时雨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真正原因。 至于那个陶罐…… 在河伯出现在卫生间的同时，已经成了老常房间里的痰盂。 “大家久等了。” 时雨笑语嫣嫣的回到了屏幕前，“浪哥，准备得怎么样了？” 浪哥已经在小卖部里等了一会儿，看到时雨回来，立马举起了手中的矿泉水，“已经买好了，我怕不够，还多买了两瓶，装在兜里呢。” “不过……您确定只需要买几瓶水吗？” 浪哥看起来还是很没有底气，“或者咱们需不需要像刚才八戒那样，买点祭品什么的，进门之前先拜一拜？” “也不是不行。”时雨笑了一声，“只不过你可没有人家的运气，人家有英灵护身，阴厨见了也要结个善缘。” “你有什么呢？我的厉鬼室友？” 浪哥被说得一阵尬笑，“也是哈，那……那就算了吧。” “放心吧，对于你来说，这几瓶矿泉水比什么祭品都管用，尽管去吧。”时雨想了想，“如果真的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把矿泉水瓶子拧开，把水泼出去。” 虽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可浪哥还是磨磨蹭蹭了好久才终于走进了老宿舍。 进去的时候浪哥还在嘟囔，“奇了怪了，平时那些巡逻老宿舍的人要多积极就有多积极，怎么现在死了人，反而不见那些巡逻的了。” 当然是因为你被盯上了呗。 人是有磁场的。 只不过在大多数环境下，人的磁场都比较驳杂，比较弱，对其他人的影响也很低。 但鬼可不一样，特别是已经沾了人命的鬼，磁场可以影响到的范围会翻倍的扩大。 学校不可能不对刚死了人的地方加强巡逻。 只能是因为，浪哥已经看不到那些，有可能阻止他送死的巡逻人员了。 “主播，这就是老宿舍内部了，那边那个屋子就是宿管住的地方，不过那里面上次我们进去过，什么都没有，空的。” “没事，走进去看看，尽可能每个地方都拍到。” 时雨微笑坐着，可她的视线，却一直跟着浪哥的镜头在走。 至于河伯，这会儿已经不在时雨身边了。 他在浪哥手上的那瓶子矿泉水里，只要有水就能随时移动的特点，简直完美填补了时雨不方便出差的问题！ 浪哥应了一声，拍得尽职尽责。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还亮着，浪哥什么都没拍到就算了，老宿舍里甚至并不显得阴森。 相反，这栋宿舍楼采光非常好，阳光落进来，给墙面都铺上了一层金色。 第68章 陈年旧事 至少目前，时雨没有在老宿舍看到一点阴气。 时雨让浪哥接着拍，自己也有点纳闷，难不成是这个老宿舍的脏东西胆子特别小，只要没有天黑，就根本不敢出来？ 但这可能吗？ 老宿舍死人那可不是一个两个了，这种程度，成个厉鬼简直是随随便便，说不定等级还能更高一点。 这种等级的脏东西，怕阳光？ 不过不管时雨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的确没看到阴气。 “二楼也逛完了。”浪哥站在楼梯口，“还要往上走吗？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 时雨坐直了身子，“继续。” 其实浪哥已经不想继续了，虽然这个地方看起来还是很正常，但看着时雨那张越来越冷的脸，那句算了他还是没能说出来。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晚上走。 这栋老宿舍楼总共只有五层，但真正住人的只有上面四层，第一层除了宿管在住之外，就是一些公共的洗衣房什么的。 五层楼的高度，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想要一次性跳楼死掉，那都是需要点儿运气的，否则大概率是个瘫痪。 但这些年来，无一存活。 就在浪哥踏上三楼的楼梯时，时雨的手机叮了一声，上面是小陈的发来的消息。 第一句就是。 我是宋长生…… 时雨：“……” 她是要消息，管你是谁啊！ 略过了宋长生絮絮叨叨的一堆废话，时雨划到最下面，打开了附带的文件。 「宛城大学宿舍分尸案。」 因为案子是发生在宛城，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其中很多资料都已经丢失了。 好在最核心的部分都还留存着。 也不知道宋长生是花费了多少心思，才将这些资料整理出来。 当然了，对于这些时雨是无感的，分了一丝心神盯着浪哥那边的情况，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面前的那份资料上。 大概在二十五年前，那个时候宛城大学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学生。 毕竟在那个时候，考上大学这件事还不像现在这样普遍。 所以学校里的宿舍也不像现在这样十几栋，总共只有两栋。 这所老宿舍就是当时的女生宿舍，一个学年的学生住一层，也是够住的。 当时是在冬天，学生们已经考完试准备放假回家过年了，当时有一个叫程云的女生，因为想要和男友一同回家，就在室友都已经离开了的前提下，趁着宿管不注意，偷偷把男友带回了宿舍。 两个人干柴烈火了半个晚上，程云的男友睡到半夜，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刚想叫女友一声。 伸手一摸，却没能摸到人。 男友以为程云去上卫生间，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天早就亮了，可身边还是没有女友的身影。 男友这才觉得有点不对，连忙穿上衣服，并且连着好几声叫了程云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应。 宿舍是六人间，为了保护隐私，姑娘们都会选择在床上挂着帘子，夏天能够防蚊虫，也能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然而等男友拉开帘子的一瞬间，一颗睁着眼睛带着笑的人头，被插在晾衣杆上，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男友被吓疯了，当即从床上滚下来，动静也惊动了楼下的宿管，当时警察来查，又分别在其他的几张床上，找到了程云的四肢和躯干。 资料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时雨不信邪的又往下划拉了两下，当然也划拉不出东西来。 “？” 一个问号发过去，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立马就是一大段话的回复。 “这件事有点邪乎，按照程云男友的说法，他在当天晚上，并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动静，官方也对他进行了药检，他也没有任何被下药的迹象，有很长一段时间，官方都将程云的男友当成重大犯罪嫌疑人。” “但痕检过后，程云男友的确在发现尸体之前没有下过床，并且因为程云在室友离开之后，对宿舍进行过一次大扫除，那间屋子里几乎没有其他人活动过的痕迹。” “那时候的监控还不算普及，只有宿舍大门处装了一个，并没有发现异常。” 局里，小陈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手机落在宋长生的手上，对方打字的速度飞快，好几次试图把手机拿回来都宣告失败。 “队长，其实……你可以用自己的账号跟时姐说的。” 然而宋长生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我没有她的账号。” 这话说的，理不直气也壮。 说着，宋长生突然抬起头，“这件事涉及到一个大人物，如果能在你的手上被解决，你转正的事就没问题了。” “真的！” 小陈一下眼睛就瞪大了，“行行行，队长你用，你跟时姐慢慢聊啊，我去……我去给你倒水来！” 看到小陈的背影，宋长生笑了一声。 其实按照小陈这段时间的表现，转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刚出社会的小孩子嘛，就是好哄得很。 不过很快，他的手指又开始快速翻飞。 他自己的手机摆在面前，正在播放着的正是时雨的直播。 他知道对方在看，所以根本就没有等时雨回复。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依旧是个悬案，而老宿舍每年死一个人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第一个，就是程云的男友。” 时雨啧了一声，这会儿浪哥已经快要将三楼走完了，正准备朝四楼去。 正当她准备问问，为什么不拆掉老宿舍时，宋长生又及时把信息发了过来。 “当时官方的确想要拆掉老宿舍，也确实采取了行动，但施工队头一天刚进去，第二天，四死七伤，还疯了两个人，后面又尝试过两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不动老宿舍，一年死一个，动了，一下就得没好几个，怪不得官方拿这地方毫无办法呢。 大概了解了老宿舍的信息，时雨将手机倒扣在一旁，“浪哥，四楼不用逛了，直接去五楼吧，509，快一些，天要黑了。” 从进门到现在，时雨几乎没说什么话，突然发出了指令还让浪哥反应了好一会儿，然后连忙转身，“时姐，那509，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第69章 水子 “那也得去看了才知道呀。” 关于程云的事。 虽然时雨猜测老宿舍的问题大概率和这个程云有关。 但是在确定之前，时雨不会轻易下结论。 【我妈让我问一下，这个老宿舍，是不是死过一个叫程云的人啊？】 在众多弹幕中，时雨一眼看到了这一条，倒不是她眼神好，而是对方连发了好多遍，并且应该是花了一点小小的零花钱。 这条消息加红加粗的挂在时雨的头顶上，只要她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见。 “这位朋友，上来说话！” 很快，在浪哥的旁边，两个挤在一起的脑袋露出来，赵清清调整好了摄像头，拉了一把身边的人，“妈，咱们往后点，往后点儿人才能看得清。” “好，好好。” 没等时雨开口，另一边的浪哥就替大家问了出来，“时姐，程云是谁啊？跟老宿舍有关吗？” “我这段时间找了很多关于老宿舍的资料，没听说过这么个人啊。” 这会儿浪哥已经走到了509门口，但因为时雨又叫了新的人上来，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进去。 “这个，你先听着，要是有听不明白的地方我再跟你解释。” 时雨看了一眼赵清清边上的中年女人，让浪哥先在509门口等一会儿，“你好，你是当年程云的室友是吗？” 赵倩，也就是那个中年女人。 发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对方就已经说破了她的身份，顿时就更信任了七八分，随后连忙点头道：“对对对，我是。” “小姑娘，你能让这个小伙子直奔509来，是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情了，对吗？” 时雨点了点头。 当然，她也知道赵倩的顾虑，“你放心，我的消息就是从官方来的，既然官方肯给我这些消息，自然也不会介意你说出你知道的那一部分。” 赵倩连连点头。 当年程云那件事实在闹得太大，她们同寝室的另外五个人得到消息后根本就不敢再回去，而且被官方严令封口。 那件事之后没多久，家人怕影响到赵倩的情绪，直接在她大学毕业后举家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如果不是她的女儿赵清清，是时雨的超级粉丝，而且还有把直播投屏到电视上看的习惯。 赵倩甚至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见到这栋老宿舍。 可由于当年她们被警告过不许再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所以赵倩只是安静的看直播，直到时雨让浪哥直奔509. 在赵倩开口前，时雨简单说了一下当年的案子，当然，她经过了宋长生的同意，“这是目前看来，最接近老宿舍源头的案件。” “分……分尸？”浪哥咽了一下口水，“不是，时姐你之前也没跟我说这么刺激啊！” 时雨眼皮都懒得抬，“慌什么，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然后战术性喝水。 她也是刚知道来着，怎么提前说？！ “那个，叫你一声赵姨可以吗？”时雨看向赵倩，得到对方同意后开口，“赵姨，你也看出来了，当年的事大概我是知情的。” “那么你现在出现在面前，是你觉得有些事情，我一定不知道对吗？” “对！”赵倩直接点头道：“当时我们同寝室的另外几个女生都不敢再回去，但那时候我和程云的关系非常好，所以我偷偷回去过，想要祭拜一下她，让她不要走得太孤单冷清。” 赵倩深吸了好几口气，情绪有些激动，旁边的赵清清连忙低了一杯水过去，“抱歉，我妈的身体不太好，是不能情绪激动的。” “如果不是她坚持，其实我并不同意她直接上直播间连线。” 赵倩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种情况，时雨嘟囔了几句，再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睛时，赵倩就觉得有一股温和的风吹到了她的脸上。 一时间不仅脑子都更清楚了一些，就连常年缠绕在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很多。 “可以继续了吗？” 赵倩有点发愣，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头，“可以，我没问题的。” “有件事，不知道主播是不是知情，但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关于程云的那个男朋友，那个人根本就配不上程云！” “那个时候能考上大学的人真的不多，程云家的条件很不错的，但她那个男朋友，家境差就算了，这不是他个人能够选择的，但那个人在老家早就已经结婚了，我其实一直都不明白，程云为什么非要和那个人在一起。” 【虽然我很想听八卦，但是……赵姨说的这些好像和那个分尸案没什么关系啊，刚才时姐不是说了，那个男友已经被证明，和案子没关系。】 “有关系！” 赵倩突然又激动了起来，甚至直接站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并且不顾赵清清的劝阻，大步走到了镜头面前，“那天我回去祭拜程云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我……” 赵倩的话没能说完。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止了一样，压制住了她的口鼻。 不过两三秒，赵倩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颈，一张脸被憋得通红，将身后的赵清清吓得脸都白了！ 赵清清第一时间上前，想要把赵倩的双手拉开。 可她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无法撼动赵倩分毫！ 时雨的脸色冷了下来，“老娘还在这儿坐着，就敢跑出来害人？给你脸了？” 说话的同时，时雨也把手伸向屏幕，明明她的面前是一片空气，但那模样，就好像真的掐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并且随着时雨的动作，赵倩放开了自己的手，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死！” 时雨一个用力，在赵倩和赵清清的面前，一个婴儿大小，却浑身没有皮肉的东西，直接从虚空中掉了出来。 【我去，小日子的东西！】 【小日子？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水子吧？】 这会儿时雨心里已经骂开了。 怪不得这次一下就有这么多功德，这要真的解决了，可不就是天大的功德吗？ 然而时雨还没开口，赵倩已经指着地上那一团血肉，“就是这个东西！那天我看到的就是这个东西！” 第70章 一切正常 “那天我想着去祭拜一下程云，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太邪乎了，我也不敢直接到宿舍去，而且那时候整栋宿舍楼都被封着，我也不敢去，就想着在宿舍楼后面的空地烧点元宝什么的。” 赵倩捂着脖子咳了两声，显然还没有完全从难受的状态恢复过来。 但兴许是害怕自己像刚才那样，再不说，就没有几乎说出来，所以一下也不敢停，“我才刚烧了一点东西，就听到有人从林子另一边走过来。” 赵倩解释道：“后面的那片小林子的空地，是直接对着我们509的阳台的，有时候有些没素质的会往下扔垃圾，挺脏的。” “平时那地方根本没有人去，更别提还发生那样的事，按理说不会有人来，我听到动静，以为是学校安排巡逻的，又担心是警察，担心被人看到了会怀疑我，所以就躲起来了。” “我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程云那个男朋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赵倩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我看见那个男人翻墙进了老宿舍，本来想跟去看看的，但那个墙，我翻不过去，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大概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那个男的才从宿舍楼翻出来，怀里鼓鼓囊囊的，揣着什么东西，我保证，他进去的时候，绝对没有带着那个东西。” “也许是天意，在翻出来的时候，那个男的摔了一跤，怀里的东西也跟着掉了出来，就是刚才那个！一个没有皮的，全身血淋淋的小娃娃！” 说完这件事，赵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主播，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当年程云那件事，肯定和她那个男友有关系，那个男人绝对不无辜！” 时雨点了点头，答应了赵倩一定会弄清楚这件事后，切断了和赵倩母女的连麦。 【怎么大家都说那是水子？水子是个什么东西啊？】 【按照我们华国的说法，其实就是婴灵，还没出生的婴儿，或者是刚刚出生就夭折的婴儿，都被称为婴灵，只不过在小日子，有一种特殊的手段，能把婴灵处理成水子。】 【如果还是不太能理解的话，古曼童大家知道吧？虽然说不是同一种东西，但便于理解的话，可以把水子当作小日子版的古曼童。】 【所以程云的死，是水子造成的？】 【有可能诶，但是水子这种说法，也是最近几年才被熟知，程云的那个男友是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 【对啊，而且他和程云不是男女朋友吗？程云的自身条件有那么好，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女朋友啊？】 看着弹幕的讨论，浪哥越来越害怕了，看着身后的509宿舍门，冷不丁的打了好几个寒颤，“时姐，要不……要不我们下次再来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 时雨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了浪哥一眼，“你要想清楚哦，你的好室友，今天可能就要来找你了哦。” 看着浪哥满脸纠结的神情，时雨也没有逼迫他，转头看了看弹幕，“有的观众已经看出来了，没错，刚才那个东西，的确就是小日子的水子。” “只不过有一点大家说得不对，水子这个东西，并不是最近几年才被带进咱们华国，早在抗争时期，小日子各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就被大批量的带进了华国。” 时雨笑了一声，“你们该不会觉得，那时候大规模的道士下山，十不存一，真的是那些道士们都去参军了吧？” “他们有属于他们的战场，那时候国运动摇，那一场道士下山的决绝，绝不比任何一场真刀真枪的战斗轻松。” 弹幕有短暂的安静。 那是一段让所有华国人都不愿意去回忆，却又从来不敢忘记的记忆。 时雨低垂眼眸，那个时期，她没有下来，但身边下来的同僚并不少，华国人信的神，从从来都是他们自己。 “大家都收一收情绪哈，我们继续来讲一讲这个水子。” 时雨看向还在纠结的浪哥，“你对你们这个大学了解吗？这个学校，和小日子有关联？” 浪哥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没有啊，怎么可能有关联！” 但浪哥的话才刚落下，赵清清的id就发出了一条弹幕，【时姐，我妈说宛城大学最开始是一所中日合资的民办学校，只不过后来被上面接手管控了，到我妈她们那时候，已经属于公办大学。】 【所以说，后面真的有小日子的影子！】 【那也不对啊，之前不是说了，程云的那个男友家里的条件并不好，他是怎么知道水子这种东西的，还能利用这东西来害人。】 因为在场的，一个当事人也没有，就算时雨有天眼通，一时也看不透背后的渊源。 看起来浪哥这一趟是非进不可了。 好在浪哥最后也没有拉垮，还是咬着牙推开了宿舍门。 这个时候虽然已经快要黄昏，但天还没黑，再加上老宿舍的采光很好，宿舍里除了灰尘的味道比较大之外，并没有阴森恐怖的感觉。 但是一想到，曾有一个人在这个地方被分尸，浪哥说话还是不受控的打哆嗦，“时……时姐，咱们现在要看什么呀？” “先看程云的床位。” 之前赵倩说过，程云睡在靠阳台的上铺。 宿舍房间不小，里面摆了四张高低床，三张床住了人，靠近卫生间的床空着，上面堆了一些杂物。 看得出来，当年出事之后，除了官方和程云的男友之外，的确没有人再进过宿舍。 所以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里面除了很脏，很破旧，大致的布局还跟有人住着的区别不大。 浪哥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拉开那张遮盖了一半的床帘。 但那些东西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一碰就整个掉了下来，把浪哥给吓了个够呛。 只不过没人笑话浪哥。 换成谁，在这样的环境里也都会害怕。 但床上没有什么东西，一床破棉絮被子，一张腐朽得七七八八的凉席，一切正常。 浪哥又看了其他几张床上，曾经被放过尸块的地方，除了几道已经不太能分辨出来的暗黑色血迹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地方，简直干净得过分。 第71章 五胡乱华 就是干净。 那种透彻的，纯粹的干净。 可一栋空了几十年的楼，别说这里面还发生过不止一起凶杀案，自杀案，就算从来没有死过人，空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一只孤魂野鬼都没有？ 为什么酒店的最后一间房，卫生间的最后一个隔间，阴气都会格外的重。 就是因为长期的空置，会吸引来一些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可这么大一栋楼，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这里面有一个大家伙，吓得其他东西都不敢靠近之外，时雨想不到其他解释。 但是就算是她，也没在这里感觉到一丝阴气。 时雨轻轻皱起了眉头，一时找不到头绪。 “咚咚。” 就在时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房门被老常敲响，为了不打扰到时雨直播，老常没有出声，只是招手，示意时雨过去。 “浪哥，你再稍微逛一下，尽量不要损坏里面的东西，遇到问题就把手里的水泼出去，等我几分钟。” 原本浪哥也是害怕的，可这都进来有一会儿了，什么都没有发现，也什么都没有发生，紧张的情绪也慢慢松懈了下来。 更别提直播间里还有那么多水友在陪着他说话。 见时雨要暂时离开，浪哥也没有那么害怕，应了一声，就按照网友的指示，这里翻一下那里翻一下，看起来还玩儿得挺开心。 “怎么了？” “大师傅，你出来，我跟你说点儿事。” 老常犹豫着看了一眼时雨的电脑，神神秘秘的把人拉到了门外去，不过为了预防突发情况，老常的手机里还播放着直播的画面。 确保时雨随时都能看到浪哥那里的情况。 毕竟浪哥给了卦金，又是听了时雨的话才去了老宿舍，走进了509，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能在时雨的手上出事。 时雨也没犹豫。 她知道老常的性子，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都不会这样突然的打断她的直播。 “是常拾音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今天常拾音去和猫牙的负责人签合同，顺便洽谈第一次联合直播的内容了。 早上就出的门，眼看着太阳都要下山了还没有回来。 然而老常却摇了摇头，“那臭小子没事儿，给我打电话说了，在那边儿跟人喝酒呢，叫你出来，是想跟你说说，那宿舍里的东西。” “宿舍里的东西？”时雨有点惊讶的看着老常，“我都没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你瞧出来了？” “那倒不是。” 老常脸上的神情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大师傅，要不然这事儿，咱就别管了吧，实在是……” 这倒是奇了。 别的不说，老常是最了解她本事的人，这里面的东西是有多凶，才能让老常说出这话来。 时雨还真来了点性质，随手拿起了一根小乳瓜啃了起来，“理由呢？” “你知道的，我已经收了卦金，如果这个时候不管了，那是要沾染因果，说不定还会遭到反噬的。” “这些你都清楚，就算这样，你也不让我继续？” 老常张了张嘴，看得出来，其实他也并没有下定决心，两只手握在一起搓了又搓，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哎！”过了三五分钟，老常才长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我跟您说件事，如果听完了你还是坚持要继续，那我就不拦着了。” 时雨没出声，继续看着老常，啃手上的乳瓜。 “大概在五十年前……那个时候，我才四五岁，虽然是亲身经历，但是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具体的情况，也是我师傅后来告诉我的。” “再加上我也有模糊的记忆能佐证，可信度很高。” “五十年前，咱们华国可还不是现在的样子，那会儿刚开放不久，说实话，社会秩序并不算稳定，科技也没有那么发达，那个时候，奇奇怪怪的事还很普遍。” “我师父是个风水师，专门给人看阴宅的，是我没什么本事，只学得测字这一个本事，在那个年代，我师父的名号那也是响当当……” “说岔了说岔了，我要说的，是我师父但是看的一处阴宅，那会儿我年纪还小，师父走到哪儿都把我给带着，是教本事，也是见世面，说来也怪，大部分时候来请师父的，都是请他去给阴宅选址。” “但是那一次，师父去看的是一座已经成了型的地上阴宅！” 老常陷入了回忆里，不知道想到什么，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那阴宅就是个实打实的四进的大宅子，从外表看起来完全能住人的那种！” “那里头阳光明媚，采光极好，干净得一丝阴气都没有，就像，就像……” 时雨停下了啃乳瓜的动作，把乳瓜屁股扔到了垃圾桶里，接下了老常没说完的话，“就像今天的这栋老宿舍一样。” 老常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轻轻点头。 “后来我才知道，那户人家把师父请去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那是阴宅，只是觉得房子的格局有问题，家里断断续续出了不少事，才想着请人去瞧瞧。” “后来师父跟我说，那宅子别说是活人住，就算是把死人的骨灰罐埋进去，要不了三年，后人都得死个干净！” 时雨眉头微跳，“这么凶。” “不过……就算是阴宅，你也不至于特意来劝我不要去管吧。” 老常连连摆手，“不止啊！” 说着，老常拿出了一张华国地图，用红笔在大概宛城大学的位置打了个圆形，然后又连着在三个地方打了标记，“大师傅你看。” “嚯，五胡乱华！” 时雨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五胡乱华，指的是华国一段特殊的历史时期，其中的混乱和残暴，但凡对历史比较感兴趣的，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在此不多赘述。 但华国是个什么地方？ 出现五胡乱华这样的时期，除去历史的必然因素之外，其中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根本说不清楚。 而五胡乱华的格局，就是一种人为制造国之动荡的手段，这种手段别说正道见了必杀，就算是歪门邪道，见了那都是不耻的。 时雨的确没有想到，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在居心叵测想要截断华国国运。 虽然无法伤到国运根本，但一旦成功，起码造成上万人的颠沛流离！ 第72章 我们来找你了 见时雨认识这种格局，老常也是松了一口气，“大师傅你既然知道，就明白这不是一般人能管得了的。” “官方的能人异士也不少，老宿舍都存在了这么多年，如果真的有办法，也不会一直放到现在，好在这是在学校，学生多，阳气重，老宿舍虽然害人，但总在一个可控的范围里，这也算是一种平衡吧。” “大师傅的本事我清楚，可这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 时雨垂着眸，“老常。” 一声轻轻的呢喃，直接让老常的喋喋不休停了下来，客厅里有一瞬的安静。 直到时雨的一声叹息，打破了这份安静，“可宛城大学的学生，也不该白白送命。” 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用以保证大部分人的权益，这是一贯的做法，其实挑不出什么错来。 如果不是有这一小部分人的牺牲，也不会有华国的今天。 “我还是想试一试。”时雨想说，这对她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困难。 可这件事放在普通修道者身上，绝对是要命的，她怕这么说会吓着老常，只能尽量将话说得委婉一些，“不让我试试的话，我不太甘心呢。” 老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再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既然大师傅已经有了决断，如果有什么用得上我这个老东西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随着老常的话音落下，直播里浪哥的声音传来，时雨也下意识跟着声音看了过去，然而在她看过去的时候，浪哥的手已经伸了出去。 “糟糕！” 【我去！什么情况！】 【怎么一下就天黑了，我这儿还亮着啊。】 【该不会是什么特效吧？浪哥怎么不动了？】 时雨立马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回电脑前，连着喊了浪哥好几声。 然而也不知道浪哥到底看到了什么，完全没有反应，他的手机也落在了地方，没有拍摄到浪哥看到的画面。 最主要的是，就像弹幕里说的那样。 在浪哥那里，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时雨在手上掐诀，依旧喊着浪哥的名字，一般要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或者是被吓懵了，这种方式都能管用。 但是现在，浪哥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是个门外汉也能看得出来，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浪哥一定会有危险！ 时雨紧皱着眉，干脆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浪哥，醒醒。” 浪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记得自己明明听主播的话，已经到了老宿舍，可一个恍惚，竟然又回了自己家里。 身旁老妈还在唉声叹气，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浪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竟然才中午刚过。 “你说你，上个学而已，怎么还能遇上这种事，你爸走得早，妈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让妈该怎么办啊！” 老妈平时是个风风火火，干脆利索的人。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无解，浪哥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妈原来还会哭。 不过浪哥却一把握住了老妈的手臂，“不对，这不对，妈，我的手机呢？你把我的手机给我！” “手机？” 浪哥妈妈愣了一下，“收到那条信息之后，你不就把手机放起来了吗？” 浪哥这才把这件事想起来，然后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电脑。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经历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他的幻觉，或者说，他根本就是经历了一次时间回溯！ 可当浪哥打开电脑，登陆上自己的账号后，点开了时雨的直播号，却看到了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该主播还未开启直播，为您推荐其他精彩直播～」 浪哥立马就炸了。 没有开启直播？ 这怎么可能！ 今天时雨经历的几个事件他都记得清楚得很，这个时间点，应该正在处理许愿池的事……对，许愿池。 浪哥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又找到了八戒的直播间。 好在这一次他看到了八戒。 只不过，八戒正在进行自己的直播，并没有与时雨的直播间连线，人也根本不在许愿池！ 浪哥不信邪，连刷了好几个礼物请求连线，可听到他的话，八戒也只是皱紧了眉头，“不好意思，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许愿池？” “你说的，是前段时间那个很火的许愿池吗？那个地方，似乎并不是命案现场吧？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因为你的朋友啊！那个，王有成！他不就是因为在许愿池许愿所以才死的吗？！” 浪哥急得额头上的汗不停往外冒。 视频里，八戒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是在那里知道的这件事，但我的朋友是死于意外，和什么许愿池并没有关系。” 后面八戒再说些什么，浪哥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他刚刚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刚才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撑不住，靠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声匀称。 时间，已经很晚了。 “叮叮叮……” 被浪哥关机放起来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声音，屏幕上透出冷白的光，是一条简讯。 浪哥咽了下唾沫，慢慢挪动着脚步，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到跟前。 「好兄弟就是要在一起啊。」 「老二，我们都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来？」 「要不，我们来找你吧？」 「我来咯。」 「我来咯。」 「我来咯。」 「……」 浪哥没敢把手机拿起来，可上面每一条讯息都清楚出现在他的面前，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和脸颊往下掉。 突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直接让浪哥跌坐到地上。 可外面敲门的那位却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敲门的动静一下比一下重，那样的力度，似乎要不了几下。 那一扇薄薄的门，就会被敲出一个洞来！ 浪哥看了一眼老妈，但老妈就像根本听不到这敲门声一样，依旧熟睡着，呼吸匀称，唇边带笑，似乎正在做一场不错的梦。 “老二，快开门啊，我们来找你了。” 第73章 花瓶姑娘 门外是宿舍长的声音，带着一股森寒的鬼气。 很快，老四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浪哥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绝对不能让那扇门被打开！ 然而外面的敲门声，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反而越来越剧烈，剧烈到整扇门都在止不住的抖动，连墙边的灰尘都被一道道的激了起来。 在灯光下，一阵乌烟瘴气。 “开门啊，为什么不开门，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二哥，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开门！” “开门！” “开门！！！” 一开始外面的那些东西还愿意说一些诱导的话，后面就只剩下愤怒的吼声，那扇门，就快要撑不住了…… “浪哥。” 就在那扇门即将被撞破的前一刻，一道清冽的女声在浪哥耳边响起，随后头顶一片清凉。 浪哥下意识闭眼摇头，再睁开眼时，耳边已经没有了撞门的声音，他也回到了老宿舍，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面前站了一个男人…… 不对，是男鬼！ 浪哥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你……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啊，不是我害的你！” “这里这里，赶紧的，把手机拿起来。” 听到那头浪哥的说话声，时雨知道河伯已经把人给带出来了。 不耐烦的敲了敲桌面。 河伯也很无奈，其实他也不想就这么出现，可刚才那种情况，浪哥靠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从鬼遮眼中清醒过来。 要是不管，就又是一条人命。 好在听到时雨的声音后，浪哥的情绪也稍微稳定了一点儿，而且面前的河伯也完全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折腾了一会儿，浪哥还是把摔到地上的手机给捡了起来。 看到时雨的那一刻，原本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也算是有了主心骨。 浪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那是河伯刚才泼他头上的，“时，时姐，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那个……那个男的……” “哦，那是我的助手，不用管，你先把摄像头转过去，我看看是什么东西，看一眼就能遮了你的眼。” 时雨的话才刚说完，浪哥像是真的忘记了河伯的存在了一样，再也没有多问一句。 反而是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刚才看到的东西，一抬头，忍不住又是一阵哆嗦，颤抖着手指，好几次才点到了翻转镜头。 【我去，人彘啊！】 【我的天哪，这么小的罐子，怎么能装得下一个人的……】 【这个人已经死了吗？】 【楼上的说什么废话，人都成这样了，肯定活不成啊，只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身上一点死气都没有，甚至……】 【甚至还有点好看。】 时雨没有看弹幕，只是将视线落在了那个被放在角落里的女孩身上，“这不是人彘。” 她一开口，就给面前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定了性。 时雨深吸了一口气，“这是花瓶姑娘。” 【科普来了！ 人彘这个词的来源，最着名的是汉高祖刘邦的宠妃戚夫人，被吕后迫害的事件，是一种需要砍掉人的四肢，挖掉眼睛耳朵，毒哑喉咙的酷刑。 而花瓶姑娘，则是将一个女孩在婴儿时期就放进一个特制的，狭窄的花瓶中养大，只露出头部。 女孩的身体会在瓶中畸形生长，无法离开花瓶，生活完全依赖他人。 只不过后来有人揭秘过，说花瓶姑娘的存在只是一个利用光学原理制造的骗局而已。】 这个科普，可以说是很详尽了。 但时雨却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摇头，“花瓶姑娘是真实存在的。” “比如，你们眼前这一个。” 时雨感觉心底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她不太乐意讲这些东西，但是有的时候，遇上了，不讲都不行。 “在《奇谭怪事录》中就有一则以花瓶姑娘为蓝本的故事，名为《甏里小人》，别说在那些贫穷且落后的年代，就算是现在，依旧有人为了钱，制造着一些猎奇的东西，用来吸引人的眼球。” “当然，大部分人虽然爱钱，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那种，利用光影和镜像制作出来的花瓶姑娘。” 【可是，就算花瓶姑娘是真的，为什么程云的宿舍里会有一个啊？当初官方的人应该不止一次搜查过这间宿舍，难道没有看到过这个花瓶姑娘吗？】 “不是。”浪哥有点着急了。 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不说，连呼吸都变得粗重，“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时姐，这个鬼东西，它它它……” 虽然时雨也不想吓浪哥，可有时候必须得尊重事实，犹豫了一下，时雨还是将语气放得温和了些，“你不用害怕，花瓶姑娘并不是鬼。” “严格来说，她还是活的。” 浪哥听到不是鬼三个字的时候，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一下，浅浅的松了口气，可时雨后面的一句话，彻底让他站不起来了，“活……活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时雨挠了挠头，“活死人？妖怪？反正这玩意儿肯定不是鬼。” 看着浪哥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河伯嗤笑了一声，干脆从他手里把手机给拿了过去，“行了，你就别吓他了，需要我把这个花瓶给弄醒吗？或许你亲自问问它？” 在河伯出现的一瞬间，弹幕沸腾了。 【我勒个185黑皮体育生啊！】 【时姐你不厚道！这么帅的助手，竟然到今天才带给我们看，你还有没有把我们当一家人啊！嘶哈嘶哈……】 【这腰，这腿，这腹肌……妈妈我恋爱了。】 时雨：“？？？” 不是，这合理吗？到底哪里帅了啊！ 撇了一眼正笑呵呵跟观众打招呼的河伯，时雨不理解。 这算什么帅啊？ 但是就河伯出境这么一小会儿，直播间的观众人数在短短两分钟内往上冲了五万多。 时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视那些犯花痴的弹幕，朝着河伯扬了扬下巴，“弄醒。” 第74章 他在 河伯的方式可以说相当直接了，上前抓住花瓶姑娘的头发，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看得出来，那是一点力道也没收着。 不过花瓶姑娘本来也属性特殊，就算河伯用了这么大的力道，也没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我知道你醒了，别装，不然我就给你泡水里。” 河伯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怎么看都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但面前的花瓶姑娘却明显一个哆嗦。 “别！我醒了，我已经醒了！别给我扔水里！” 花瓶姑娘的声音轻轻的，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开，水灵灵的，里面满含着对河伯的恐惧。 虽然现在的河伯跟冯夷是没法比，但他存在的时间，可比花瓶姑娘长得太多了。 况且水对花瓶姑娘有天生的克制作用。 换句话说，花瓶姑娘遇到河伯，无论道行高低，那就跟老鼠遇到猫差不多。 河伯没说什么，把手机屏幕举起来对准花瓶姑娘，“你先问着，我把这个人给处理一下，以防万一。” 时雨定定的看了河伯一眼，然后点头，“看着点儿别死别残就成。” 毕竟河伯在现场，虽然他没直说，但时雨觉得，他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或许出于某些原因，不方便说出口而已。 除了花瓶姑娘之外，老宿舍里，还有其他东西。 这一点，时雨倒是不意外。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想通，小日子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做了这么些手脚，如果是为了做成那个害人的格局。 为什么这么多年又没有再出现过，大有放任其自生自灭的意思。 花瓶姑娘头都麻了。 如果她还能有这种感觉出现的话。 刚刚的河伯就算了，虽然她干不过，但好歹也能有自保的能力，想跑的话，河伯拿她也没有办法。 但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给她的感觉这么恐怖啊啊啊！！！ 当然了，此时花瓶姑娘的眼神里虽然有恐惧，但表情还算淡然，没人看出来她内心的尖叫。 时雨叹了一口气，算了，想不清楚的事情就先不想，反正迟早有弄清楚的时候，“说说吧，谁把你放这儿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花瓶姑娘刚说完，就看到了时雨啧了一声，有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都没等她开口，立马接着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从我重新有意识开始，我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其他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放这儿的，真的！” “大仙，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人！真的！” 时雨没回应她的话，只笑了一声，“你在这儿待了多少年了，没见过其他人，那其他鬼呢？或者像你一样，不人不鬼的东西也算。” 听到不人不鬼四个字时，花瓶姑娘的脸色有一瞬的僵硬，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不过花瓶姑娘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时代了，直播间里十几万双眼睛盯着，总有那么几个眼神好的。 【时姐，这个花瓶姑娘有点不对劲哦。】 【！！！是不是！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就觉得这个花瓶姑娘的眼神嗜血得很，看得人心惊胆战的，我还在想是不是我看错了！】 【我有心理师执照！我敢肯定，这个花瓶姑娘绝对没有看起来这么柔弱！】 【那话怎么说来着，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花瓶姑娘还不知道，仅仅只是一个眼神而已，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快把她的心理活动给扒光了，面上还是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 时雨倒是无所谓。 反正她隔得十万八千里的，就算这个花瓶姑娘有什么阴招，也使不到她身上来。 正好这次还可以看看河伯的本事，如果还算可以，留在身边帮她出外勤也不错。 “我来这儿，快二十年了吧，或者更久一点？抱歉，我真的不知道确切的时间，但从我醒来到现在的话，有二十年了。” 时雨垂着眸，“你每天都待在这里，没有钟表，没有日历，你怎么确定是二十年而不是十九年，或者二十一年。” “有人啊。” 花瓶姑娘想到了什么，唇角勾了一下，那模样，似乎是在笑，“每年都会有一波人死在这里，多的时候五六个，少的时候一两个，都集中在那么几天。” “死人诶，这种事很难记不清吧。” 花瓶姑娘的眼神落在了浪哥身上，“对，今年死的那几个人，当时就是跟他一块儿来的。” “好了，下一个问题。” 看着浪哥一副快要被吓吐了的模样，河伯皱着眉挡在了他面前。 时雨也转移了话题。 毕竟她可不想直播结束之后，再给浪哥落下什么心理阴影，“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杀人。” 不是询问。 时雨的语气非常笃定，一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花瓶姑娘的眸子，“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撒谎，没有用。” 花瓶姑娘张了张嘴，“是，这里地方像我这样的东西还有不少。” “五楼，就旁边那个屋，有一张血毛巾。” “四楼409，原本应该是一只子母鬼煞，但我没见过子煞，我来的时候就没见过，那只母煞脾气很大，还有一些其他的。” “不过我们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白天，来这里的人都看不见我们，当然，也不会被我们伤害。” 时雨似笑非笑的看着花瓶姑娘，“你不是说自己，没害过人吗。” 【子煞！是不是当年程云男友带走的那个啊！】 【不是没有可能哦，花瓶姑娘醒来才二十年，根据程云室友的说法，男友带走水子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花瓶姑娘没见过，时间上对得上。】 【但我还是想不通，程云男友为什么要带走那个东西，他又是怎么死的。】 【对啊，而且看到现在了，也不知道浪哥的室友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雨看着弹幕笑道：“这好办，叫出来问问呗。” “不过时间跨度太长，程云男友不一定还在这里，我们先……” “不，他在。” 第75章 封窍 花瓶姑娘深吸了好几口气，虽然对于她来说，呼吸并不是一件必须的事。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程云是谁，但如果你们指的是那个曾经带走子煞的男人，林翰，他在这里。” 花瓶姑娘似乎对林翰有些惧怕。 她的恐惧看起来毫不掺假。 但是谁知道呢，毕竟面对时雨的时候，花瓶姑娘也表现得很害怕，但这一点也不耽搁她想要杀人的心思。 至于林翰…… 好在赵倩虽然断开了连线，但是一直关注着直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立马让自己的女儿发出了弹幕，【没错，程云的男友的确叫林翰。】 一开始没说，实在是因为过去了太长时间。 即便当初的事情给赵倩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但是其中的很多细节，也已经渐渐模糊了。 但是这种模糊，只要稍微得到一点提示，就能在她的脑海中重新变得清晰。 比如，林翰这个名字。 时雨当即拍板，“行，既然他在，我们就把当事人……不，当事鬼给叫出来问问。”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花瓶姑娘的语气淡淡的开口。 自从提到林翰之后，她的状态就变得有些鬼气森森，脸上挂着的一抹笑，让人看一眼就能直起鸡皮疙瘩，“这里有大恐怖。”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没用的，你找不到他。” 时雨并没有将花瓶姑娘的话放在心上，找不找得到的，找过不就知道了吗？ 如果到时候真的找不到，那就再想别的办法呗。 何必在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提前担心着呢。 “河伯，你先试试。” 听到这话的河伯都愣了，“试？试什么？” “找鬼啊。”时雨有点不满的皱了下眉头，“怎么刚才我们说话你都没有仔细听吗？这样可不行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外勤人员，一定要时刻注意事情发展的动态，心不在焉可是会出事的。” 河伯：“……” “所以，亲爱的主播，你是要我仅凭一个名字，没有头发血液，没有生辰八字，甚至连一件贴身物品都没有，就要让我找一只死了二十多年的鬼？嗯？” “您一定不是这个意思吧。” 看着河伯笑眯眯的表情，时雨有点心虚的别开了目光，“好像是有点强人所难哈。” “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对此，河伯没有任何意见，默默的拉着浪哥往后退了两步，顺便将509的大门给让了出来，以免耽搁了时雨的发挥。 河伯的眼睛很亮，特别是现在，简直亮得惊人。 他实在太想知道，怎么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准确的找到一只陈年老鬼了。 然后就看到时雨。 一只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韵律，“林翰，来。” “林翰，来。” “林翰，来。” 时雨大概重复了七八遍，但是不但林翰没有出现，四周简直就没有一丁点儿动静，就连花瓶姑娘都看笑了，“大师，你就准备这样生生把鬼给喊出来吗？” “这……不太可能吧。” 不仅是花瓶姑娘这样想，就连一边的河伯脸色也有点奇怪。 他自认自己存在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各种厉害的不厉害的大师也算见过一些，但还从来没有见过时雨这一款。 这也简洁得太过分了吧！ 时雨没理他们，只自顾自的敲击着桌面，有条不紊的呼唤着林翰的名字。 【有没有人发现，时姐敲桌子的频率好像变快了一点？】 【啊这，脑残粉也没必要硬夸吧，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吗？但凡招魂，就算不起坛做法，起码也得念点儿咒什么的吧。 主播现在这是演都不演了，就硬喊呗。】 【楼上别不懂装懂了，你没见过就代表不行吗？】 【切，无脑粉丝，要真让这个假大师把魂招来，我精勾子绕操场跑两圈！】 时雨微微低垂着眼眸，口中呼唤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在她喊出第二十一声时，窗户被紧紧关着的509突然狂风大作，将宿舍门撞得框框的响。 与此同时，重重的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在外面的走廊里响起。 河伯和花瓶姑娘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河伯更是咽了口唾沫，“不是，这也行？！” 比起河伯，花瓶姑娘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时雨和厉害，但林翰现在的情况，那能是这么轻易能招出来的？ 比起旁人的惊讶，时雨只是松了一口气，“还挺厉害的，平常厉鬼也就能挺到第九声，硬挺到二十一之极数的，在我这也能排到前十了。” “对了，精勾子绕操场的那位，我把你的id置顶了哈。”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直播间里的黑粉其实一直都不少，只是一般情况时雨都懒得去理会而已，况且这个人严格来说也不算黑粉。 招魂原本的确不是简单的事，对方说得没错， 但有些人今天直播的时间过长了，那就是受不了一点气！ 就在弹幕哈哈哈哈笑成一堆的时候，一道干瘪枯黄的身影，出现在509的宿舍门口，红色的上衣，红色的裤子，就连鞋子也是鲜艳的红。 不仅如此，对方的手腕和脚腕上，都被锁着婴儿手臂粗细的链条，黝黑森然，带着斑驳的暗红色痕迹。 这只仿佛从地狱里被放出来的鬼，就是林翰。 林翰的动作很慢，光是抬头这个动作，他就用了将近半分钟，然而在他抬头的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有一瞬间的停摆。 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空荡的洞口，耳朵的位置只剩下血糊糊的血肉。 就连嘴，都被棉线紧紧缝合在一起。 除了鼻子之外，林翰的那张脸上，竟然再找不到一个完好的地方。 河伯经过了一开始的惊讶后，立马上前掀开了林翰的后衣领，“时姐，被封窍了！对方是个高手！” “啧，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啊，要做到封窍的程度。” 时雨反应过来，接着解释了一句，“封窍是一种……算是邪术吧，需要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封闭对方的五感，并且在完成之前，对方不能死亡，一旦成功，被封窍的人将永世不得超生。” 第76章 因果关系 【什么人能这么恨林翰啊？难道是程云？】 【该不会程云的死，真的和这个林翰有关系吧。】 【楼上的，以我的经验来看，九成是有关系的，虽然不知道这个林翰到底在中间起了什么作用，但绝对不是个好玩意儿。】 【话也别说得太死，咱们时姐还没吭声呢，你先给人定性了。】 【这还用问？这个林翰要是不心虚，二十五年前，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水子，还跑到命案现场来把水子给偷走。】 【吵什么呢，听时姐说就行了呗。】 尽管弹幕上已经吵翻了天，时雨那是一句都没理，指挥着河伯看看这里又看看哪里。 一开始河伯还觉得奇怪，这不都已经确定被封窍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但多看了几个地方后，他的脸色也微微有了些变化。 “时姐，我好像搞错了，这个人好像不是被封窍……或者说，是封窍没有成功。” 说着，河伯的眉头皱得更紧，“但是不对啊，他的灵魂的确就在身体里，不死不灭，不入轮回，再加上他的五官。” “这明明就是被封窍的表现！” 河伯越说越怀疑自己，感觉他死了这么多年都白死了一样，根本还是什么都不懂。 不过时雨倒是显得不意外，“你没看错，他的确是被封窍了，但也的确没有封窍成功。” “至于他的魂魄为什么还被留在身体里，很大可能，是他自愿的。” “自愿？” 河伯惊疑不定的看着面洽的林翰，他想不通，为什么能有人希望自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时雨也没打算多解释，“想这么多干嘛，叫他出来不就是答疑解惑的，问问不就知道了。” 河伯想说，人都已经被封窍了，还怎么问啊。 只是他这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一股类似白烟一样的物质，从林翰的身体里慢悠悠的飘了出来。 这应该是对方的无意识状态。 等飘荡出一半了，林翰似乎才清醒过来，猛的将那些白雾往回收了一大截，这变故，还真让时雨小小惊讶了一下。 但也仅限于惊讶而已。 “趁我现在还能沟通的时候，我劝你配合一点，等到我不能沟通的时候，那时候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时雨笑眯眯的说着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林翰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黝黝的窟窿，但还是让人在他的表情中，感觉到了犹如实质般的恐惧。 再往后，白雾冒出来的速度就快多了，等到最后一缕从林翰的身体里飘出来。 另一个更加完整的林翰，出现在了直播间。 【这啥？灵魂出窍？】 【之前林翰还算个活死人，这下好了，彻底死掉咯。】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事儿吧？永世不能超生诶，听起来好惨的样子。】 【可是时姐说了啊，他是自愿的。】 【主播，我妈让我转告，她希望你能帮她问一句，当年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对待程云。】 最后这一句，明显是赵倩问的。 时雨看了一眼正在逐渐凝实的林翰，这才转头面向镜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当初那件事，一定就是林翰的手笔。”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我会问。” “我……我怎么……” 林翰的眼神里带着茫然，但很快，他看到了浪哥手机里时雨的脸。 虽说他现在的状态，整个人都是惨白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脸色可言，但表情还是明显变得僵硬。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时雨偷偷打了个呵欠，“这不重要，你要搞清楚重点，现在是我问你答，还不到你提问的时候。” “就顺着时间线开始问吧，程云还记得吧？是你杀的吗？” 听到程云的名字时，林翰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但很快，眼神又充满了戒备，“凭什么我要回答你的问题！” “哦。” 时雨一句废话都懒得说，她今天已经花了太多时间在直播上了，现在只想赶紧搞清楚这件事，回到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一丁点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随着时雨的话音落下，林翰从双腿开始，剧烈的疼痛在他身上蔓延。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感，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将他推到坠入深渊的边缘，让他控制不住的战栗。 仅仅坚持了五秒，林翰就放弃了嘴硬，“说！我说！” “程云不是我杀的！她是我的爱人，我为什么要杀她！” 在林翰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身上的疼痛感也随之消失，虽然仅仅只有几秒而已，他的状态却比刚才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林翰抬头看了一眼河伯举着的手机，“那件事，我真的只是恰好在场，我爱程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她。”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又是这幅样子，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 时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是非真假，在她这里根本不需要证明。 当然，这话她不会跟林翰说，“赵倩说，在程云死后，她曾经看到你翻进老宿舍，还从里面拿了东西出来，这事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倩？” 听到这个名字时，林翰愣了好一会儿，明显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最后才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是程云的室友吗？” “她看到过我？” 面对林翰的反问，时雨显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林翰也看出来自己得不到答案，干脆也不问了，“是，我从老宿舍带走过一只子煞，那是一只即将成型的水子。” “我把那东西带走，只是不想让它继续害人而已。” ”如果不是那个鬼东西，程云也不会死，更不会死得那么惨！“ 时雨突然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子母煞在程云死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是……”林翰突然握紧了双拳，他看到了角落里的花瓶姑娘，“就是这些东西！这栋宿舍楼里充满了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就是这些东西害死了程云，害死了那么多人！” 第77章 纯属虚构 时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错了，我把因果关系给搞错了！”时雨长长吐出一口气。 直到林翰这话说出来她才反应过来，程云根本就不是一切的开始，程云也好，林翰也好，他们都一样，他们都只是受害者而已！ 归根结底，还是之前老常说的那个问题，这是一个活着的阴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到了最后，那个格局没有成功。 但是这个地方被人当作了养鬼地！ 子母煞也好，花瓶姑娘也好，都是被人刻意送到这个地方来滋养。 林翰喘着粗气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最后靠着门边坐下，虽然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根本不需要呼吸。 “我不知道你说的因果关系是什么意思，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个地方很可怕，那些人的死都是背后……” 林翰的话没能说完，他的嘴明明还张着，却有一条锁链从背后贯穿了他的灵魂，隐蔽了他的声音。 等一旁的河伯反应过来时，林翰已经被那条锁链拉扯着，往后拖拽了一米多的距离！ “抓住他！” 随着时雨的话音落下，河伯一个纵身，死死拽住了林翰的脚踝。 但这没有用。 河伯的力量，甚至没有让林翰倒退的动作有一秒停留。 手机掉到了地上，虽然连线还没有断开，但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对于时雨来说，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了时雨一个措手不及。 “混账！” 说起来直播也算是有些日子了，时雨还是第一次产生愤怒的情绪，双拳砰的一声砸到桌面上。 弄出来的动静，把直播间的观众都给吓了一跳。 不过就算被吓到，直播间里也还是不缺反应快的人，立马就有人开始出主意。 【咱们直播间就没有宛城大学的人吗？来个人去老宿舍看看啊，给咱时姐提供一双眼睛呗！】 【我是宛城大学的，但是现在正在放假啊，学校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我们导员好像在学校值班，我给她打个电话！我们导员人很好的，知道有学生被困在老宿舍，她一定会去找的！】 看到那些弹幕，时雨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不舒服，“别去，也别打电话。” “这件事已经不适合牵扯更多的普通人进来了。” “不过嘛，直播了这么久，粉丝都突破了两千万，我还一直没有给大家送过什么福利，不如今天就给大家来一个千里寻踪吧。” 【等等，时姐的意思是，要现在赶到宛城去嘛？】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时姐是江城人吧……好几千公里呢，不可能。】 时雨才不管这么多，随手扯了一张白纸，在手上摆弄了几下，一只巴掌大小的千纸鹤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常拾音在外面吃饭谈事，但时雨的直播他也一直没有关。 在时雨被老常叫走的那一会儿，常拾音就察觉到了不对，紧赶慢赶的往家走，刚好撞到了时雨对着千纸鹤，“大，大，大……” 二话不说，放下包就拿出电脑，登陆了自己的管理员账号。 【本场为特效表演，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加大加粗的标语置顶，虽然这标语更多的是自欺欺人，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吧。 毕竟那些观众不在现场，只要他们咬定了这是特效，那这就是特效！ 但是常拾音没有想到，时雨在千纸鹤有一条成年哈士奇大小后，直接扔到了窗户外面，“小千，走。” “走……走？” 常拾音满脸茫然的看着窗外，眼神比没毕业的大学生还要清澈。 就这么，飞了？ 【卧槽！你跟我说这是特效？！】 【我关注的主播飞了！飞了！】 【时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唯一关注！】 弹幕已经完全无视了常拾音的那条置顶，整个画面都被密密麻麻的弹幕给挡住，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找不到。 可老宿舍的几个人可不知道这些。 浪哥看到林翰被抓走，河伯去追，也被拖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老宿舍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 但是…… 抬起头，看着花瓶姑娘的笑脸，浪哥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来，手背一下接一下的抹着汗，好不容易才蹭到了手机边上。 只能一边盯着花瓶姑娘的动静，一边连忙把手机给拿了起来。 然而不管他怎么按，手机上都是一片黑暗，除了能倒映出他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你很怕我吗？” 花瓶姑娘幽幽说着话。 之前连着直播，河伯也在身边，浪哥还觉得不怎么怕。 可这会儿，四周都是黑洞洞的寂静，按道理黑成这样，他应该看不清花瓶姑娘的，可偏偏那张脸就是能在他的眼里，显得无比清晰。 浪哥讪笑了一声，“没，没有，您看看，咱们无冤无仇，您现在这样也不是我害的，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给当个屁放了吧！” 浪哥一边说完一边往后退。 看着他即将走出509的宿舍门，花瓶姑娘却一点都不着急，“我劝你别出去，这栋楼里，可有的是比我可怕的东西哦。”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你的那几个朋友，都是怎么死的呀，问我呀！我全都知道哦！” 花瓶姑娘的眼睛里闪烁着光。 那是一种戏耍猎物的兴奋！ 浪哥咽了口唾沫，“怎……怎么死的。” “让我想想啊。”花瓶姑娘说着，还真做出思考的样子来。 可浪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花瓶姑娘跟他之间的距离，好像比一开始要近了不少。 “先说第一个吧，那个小眼镜儿，他是被二楼的那个艳鬼给勾了魂！”说着，花瓶姑娘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男人啊，我还从来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呢。” 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有的时候，接话是下意识的，浪哥一把抹掉汗珠，“您就别开玩笑了，这副尊容，男人也下不去嘴啊。” 空气一瞬间安静，花瓶姑娘脸上挂着的浅笑变成了寒霜，“你找死！” 第78章 错乱的人 花瓶姑娘的瓶子没有动，脖子却在一瞬间无限延伸，不过两个呼吸的间隙，就已经到了浪哥面前。 细密的尖牙都到了眼前，浪哥愣是一动不动。 不是不怕，而是已经被吓傻了，两条腿僵硬得仿佛失去了知觉，根本就一点都动不了！ 然而花瓶姑娘的血盆大嘴在浪哥面前咬了又咬，腥臭的口水喷了他一点，半天了，却一点都没有咬到他身上。 “咱就是说，有时候人要是作死，那可真是拦都拦不住。” 时雨嫌弃的把花瓶姑娘按回瓶子里，细长的手指戳在她眉心，“别动，会死的哟。” 花瓶姑娘哪里还敢动？ 她看着时雨的眼神，一时都说不清，她俩到底谁才是鬼。 至于浪哥，啪嗒一下跌坐在地上，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全是汗。 时雨路过的时候还嫌弃的给了他一脚，“一个大男人，瞧你那点出息，起来给我让让位置。” 这会儿浪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吓傻了，脑子里是一团浆糊，连思维都是粘稠停摆的状态。 偏偏时雨的话他能听懂。 不仅能听懂，还能动作麻利的照做。 浪哥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今天晚上想要活下来，只有抱紧时雨这一条路可走。 “虽然说今天晚上是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害怕。”时雨一边拿出手机支架，重新打开直播，一边絮絮叨叨的跟浪哥说着话，“我既然敢让你来，就能保证你肯定不会出事。” “不然这不是砸我自己的招牌嘛。” “你说是不是。”说出这句话时，时雨的直播间再次被打开，一瞬间人潮就涌了进来，人数达到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看着五十万加的观众数量，时雨笑眯眯的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还真到宛城大学了啊！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有十分钟嘛？】 【六分四十秒！我从时姐跳窗户的时候就开始计时了，如果时姐不是在第一时间就打开了直播，那么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五分钟以内！】 【五分钟，穿越两座相距几千公里的城市？】 【现在吹牛都不用打草稿的吗？】 【我兄弟给我分享这个直播间，还说什么主播会飞，说得玄乎死了，倒是飞一个给我看看啊。】 【哈哈哈哈，要是主播真的飞起来了，我给你刷火箭。】 【楼上这几个是新来的吧？傻*】 “诶诶诶，不可以说脏话哦。”时雨笑眯眯的看着弹幕，简单的挑了几句回应，然后走到了花瓶姑娘身边，还十分亲昵的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大家看看，这就是花瓶姑娘了。” 她还非常贴心的让观众看清楚了花瓶姑娘脖子和花瓶连接在一起的部分。 皮肉和花瓶几乎容融合在一起，那种痛苦，每分每秒都会侵蚀着花瓶姑娘的理智，甚至这种痛，并不会因为花瓶姑娘变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而停止。 要是平时遇到，时雨不会拿别人的痛楚当成娱乐给大家展示。 前提是，这不是个害人的物件儿。 在花瓶姑娘想杀人，并且很有可能从前就已经杀过人的前提下，她在时雨这里，就只是一个玩意儿了。 人权这种东西，不存在的。 【先别管主播会不会飞了，老粉说一下，这花瓶姑娘是真的吗？】 【看这姑娘的脸，应该是个成年人了，但是这瓶子这么小，放个小孩儿进去都很勉强吧……】 【没看到那么大的特效提醒吗？这肯定是假的啊，但是有一说一，做得很逼真！】 关于真假的议论，直播间的老粉都已经懒得参与了，他们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时姐，那个185的助理小哥哥呢？】 【咱就是说，要不要先救一下小哥哥？想看帅哥……】 【想看帅哥+1】 时雨眨了眨眼睛，河伯有这么好的观众缘，这的确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 这么一来，让河伯给她做外勤真的是很合适了！ “放心吧。”时雨距离镜头远了些，走到窗户边上，一把拉开了窗帘，只可惜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他现在没事，应该再过一会儿就能自己过来了。” 开什么玩笑，河伯好歹是死了上百年的老鬼了，而且还通过许愿池偷了那么多愿力，哪里是一般的鬼怪能比的。 虽然这个老宿舍里的东西，其实也不太一般。 但是就算是打不过，逃回来这件事问题应该也不大。 就在时雨话音落下的同时，外面就传来一阵大吼，“丑八怪，有本事你别拿口水喷我啊！啊啊啊啊！你他妈不讲武德！” “这不就来了嘛。” 509里，时雨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还没走出门去，就听到外面的河伯吼了一句，“里面那个胆小鬼，赶紧给我滚出来跟我走。” “再不走，咱俩都得死这儿。” 听到胆小鬼这个称呼，时雨看了一眼还半趴在地上的浪哥，对方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好了，后面的画面可能引起不适，就不带大家去看了，那个谁，跟大家唠唠嗑，打发一下时间哈。” 花瓶姑娘不敢置信的看着时雨，“唠嗑？我吗？” “来吧来吧，大家对你肯定很感兴趣。” 这句话是浪哥说的，反正时雨就在门口，河伯也回来了，他现在那是狗仗人势，对花瓶姑娘那是怕不了一点。 至于时雨。 走出509时，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 一个不能称为鬼，或者其他东西的怪物。 它有很多手，起码三个脑袋，心脏，肝，肾，一个人该有的奇怪它都有。 只是这些奇怪，都不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 那是一个被缝合起来的，错乱的‘人’。 至于河伯说的吐口水，也不是真的口水，只是一种从‘嘴’这个部分喷出来的东西，绿色，带着泡沫。 还散发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 河伯发现，身后追着他的怪物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不但不再上前，甚至还在往后退。 一抬头，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时雨。 第79章 恶臭 “时姐！” 不开玩笑，看到时雨的一瞬间，河伯简直差点哭出声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时雨生怕他下一句就是‘他欺负我！’，赶紧抬手打住，摆手让河伯往身后站，自己往前了几步。 这时那个怪东西依然站在走廊的那一端，显然，它对时雨虽然忌惮，但又没那么甘心就这样放弃，徘徊着不愿意离开。 “林翰呢？” 听到时雨这话，河伯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在他看来，时雨不是冷漠得完全不在乎别人的那种人。 即便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 河伯喘匀了气，“在后面，这鬼东西忙着抓我，没顾上他，受了伤，但是应该没事儿。” “折腾了这么久，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吗？” 时雨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算她眼拙吧，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对方身上的气很复杂。 怎么说呢。 每种生物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气，人也好，动物也好，山河湖海，花草树木，不管是精是怪，身上总盘旋着独属于自己的那一股气。 可面前这个东西。 它身上也有气，却非常驳杂。 属于人的，属于动物的，甚至属于植物或者死物的，都能找到那么一股子，五颜六色的混在一起，边缘处已经出现了一股灰质。 河伯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又紧接着点了点头，“我抓着林翰，被这东西被带到了它的老巢，这二十多年，林翰应该是一直被关在那个地方。” “那是个实验室，这东西应该是个试验品，但具体是个失败品，或者成品就是这个样子，不太清楚，只有一点。” 河伯的语气有些严肃，“时姐，你应该能看得出来，这东西不是天生地养的，而是被人为制造。” “有人在造神！” 河伯的话一说完，时雨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说这东西是神？”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些灰质，难道不是神才有的特质吗？”河伯的神情变得有些莫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些企图造神的人，成功了。” 然而还没等河伯的这种情绪蔓延下去，就听到了一旁时雨的冷哼，“切，这东西是神？那我是什么！” “来。” 河伯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就看见时雨朝着那怪物招手。 而刚才还凶悍得如同猛兽的玩意儿，这会儿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白兔一样，慢慢挪步到了时雨面前。 即便它的双眼通红，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两个字，却似乎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时雨的命令。 “跪。” 嗡……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字而已，一旁的河伯却感觉到耳边一阵轰鸣，他下意识的转头，却看到了从时雨身上流露出来。 凝实到宛若实质般的灰质！ 轰隆一声，怪东西直愣愣的跪在了时雨面前。 后面时雨是怎么处理的，河伯没有看见，因为在那东西跪下的一瞬间，他就被推回了509宿舍。 外面一片安静。 大概过了十分钟，刚才还漆黑如墨的夜晚，有点点星光落在了那张，曾经属于程云的床上。 花瓶姑娘扑哧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是浓黑的颜色，气味一言难尽。 “她赢了？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河伯显然听到了花瓶姑娘的呢喃，连忙上前问了一句，“谁赢了？你知道什么！” 然而花瓶姑娘显然陷入了震惊中，根本没有办法回答河伯的话，只有浪哥上前，从窗户看了一眼外面，“那个，帅哥，是主播赢了吧。” “我都看见宿舍外面那个小卖部了，亮着灯呢。” “来个人，帮忙。” 时雨的说话声从宿舍门口传来，那个怪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林翰，双手捧着一个木雕的小人，五官都在往外渗出鲜红的血。 时雨也根本不客气，看到宿舍门打开了，上前就一把抓住了林翰的头发，硬是将他生生拽到了镜头面前。 “你考虑不考虑吧，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时雨笑着，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格外的冷，“友情提示哦，我今天已经很累了，你最好帮我省点力。” “这样，起码你还能死得干脆一点。” 不知道林翰想到了什么，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只是双手还是死死握着那歌木雕，“我，我自己说。” “我叫林翰，当初程云，的确是我杀的，但是后面那些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林翰才说了一句，时雨就一个巴掌拍到了他的头上，“说话都说不明白，要你有什么用！” 【所以这个林翰，真的就是罪魁祸首吗？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说，是程云背叛他，跟别人乱搞被发现了？】 【真是够了，不造女人的黄谣有些人是会死吗？！】 【女拳狗这就破防了，要不是那个程云自己不检点，人林翰为什么要杀她，你倒是说啊。】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爱男世界，连杀人犯都有人共情。】 虽说这是自己的直播间吧，但有些恶臭言论，时雨也真的是不能理解。 之前她看新闻的时候，还看到了共情强奸犯的。 强奸犯诶！ 那可是就算在监狱里，都是最底层，最被鄙视的存在！ 就这都还有人能共情，甚至还能在网络上形成一股趋势，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好了，不要吵，看我。” 【时姐绝世容光！】 【满蒙八旗，不及时姐凤仪万千！】 虽然恶臭的东西不少，但直播间大部分人还是友善的，时雨笑了笑，指向林翰，“这个人，是个小日子的混血，他的身上，有四分之三小日子的血统。” “在那个特殊的时期，林翰的奶奶是个被迫害的华国女性，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生下了林翰的父亲，那时候小日子的人已经全面退出华国。 没办法，奶奶只能一边遭受人们的白眼，一边抚养林翰的父亲长大，可白眼狼长大之后，却瞧不起将自己抚养成人的母亲，认为自己身上的另一半血统才是高贵的，于是，林翰的父亲接触了很多来自小日子的人。 其中就包括了一些，对华国贼心不死的小日子术士。” 第80章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林翰的母亲是一名小日子术士，因为需要留在华国，所以选择和林翰的父亲结婚，隐藏自己的身份，可惜，她，或者说他们。” “他们打错了算盘，在往后的很多年里，华国飞速发展，他们的很多诡计还没能真正成功，就被华国的有志之士发现，并铲除破坏，其中，就包括了这栋老宿舍楼的存在。” “关于阳间阴宅，老常，麻烦你在弹幕里解释一下，我这里不方便多说，总之，林翰就是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长大。” “至于二十五年前，他为什么会对程云痛下杀手，又用了什么样的方式，自己说吧。” 虽然时雨的脸上带着笑，但是这会儿林翰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虽然说了一些东西，当绝对没有说得这么详细啊！ 鬼知道这个主播是怎么知道的啊！ 时雨当然不会费心跟这人解释，什么叫做天眼通，这本事又有什么作用，只是一脚将林翰踹到了镜头前，“好好说，有一点歪曲，我会让你真正魂飞魄散哦。” 看着时雨那张精致漂亮到不似凡物的脸，林翰咽了下口水，“别……别别，我说，我一定好好说！”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虽然我妈的确教了我一些本事，也给我灌输了很多不好的思想，但我从内心深处，非常笃定我是一个华国人！真的！” “我跟我爸不一样，不，实际上，我非常瞧不起他！” 提起父亲，林翰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怨恨，“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却处处对一个女人卑躬屈膝，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要了，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亲！” 时雨听到这些话后，只是轻轻挑眉，并没有说什么，至少到目前，林翰说的话还算是没有偏差。 他是真的很看不起自己的父亲。 但这同时，代表他也不喜欢不认同自己的母亲吗？ 对此，时雨只是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而已。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程云，据赵倩所说，那时候你们之间的感情非常好，而且程云是个脾气温和的人，她和你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兴许是已经度过了刚开始的紧张，林翰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说出的话也有了条理，“一开始，的确是这样的。” “我也以为程云是个很好的女人，她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而且非常尊重人，我也很幸运自己有那么好的女朋友。” “可这都是假象！”林翰攥紧了双拳，“都是假的，这都是她表演出来给所有人看的假象！” 林翰抬头，死死盯着面前的镜头，他知道镜头前面，有哪些人在看，至少，一定有赵倩，“程云就是个千金大小姐！” “我原本以为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对我有足够的尊重，直到那天，我们谈论到即将毕业的事，那时候，学校虽然工作包分配。” “但工作和工作之间，也有好坏之分。” 林翰慢慢跌坐到地上，“我和程云不一样，她家里早就为她打点好了一切，只等她毕业，就能被分配到大学城里，熬上几年资历，评个副教授完全不是问题。” “可我呢？我的成绩明明常年都在专业前三，可到分配工作的时候，却只能到县里的小医院去实习！为什么我就不能留在宛城！” “可程云呢？她居然还跑到我面前的来挖苦我，跟我说什么，恭喜？” “她难道不该死吗！” 林翰的呼吸急促，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人发出声音，“我好不容易才从小县城里爬出来，考上了宛城大学，为什么我辛辛苦苦读完了大学，我还要回去！” 看着林翰气愤的模样，时雨没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弹幕的风向。 不管怎么说，直播间也算是公众平台，就算是弹幕的言论也不能偏差太多。 【虽然他看起来很惨的样子，但是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他看起来很惨，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他并没有那么惨的矛盾感。】 【楼上点了！ 我来分析一下！ 刚才他说的是县医院对吧？来，大家搞搞清楚，那可是二十五年前的县医院！当时的宛城大学可不能跟现在比。 一所华日合资的学校，在临床医学这个专业上，能被分配到县医院去做实习医生，已经是顶级的重视了好吧！ 我妈也差不多是那个年纪的大学生，她也是学医的，具体哪个学校就不提了，但那个学校绝对比当时的宛城大学档次高，当时毕业，我妈也只是被分配到社区医院而已！】 【对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二十五年前的县医院很牛的好不好，不，就算是现在，很多县级医院都是很牛的。 怎么让这人一说，县级医院好像很不值钱的样子。】 观众七嘴八舌的说着，其中之一的赵倩，坐在自己家沙发上，被气得连着灌了两大杯水，“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他就那么残忍的对待程云！” 赵倩大口呼吸了好几口，哆嗦着看向女儿，“你帮我开连线，我要跟那个畜生说话！” 看到连线请求时，时雨并不意外，顺手就点了，并且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将主战场让给了赵倩。 “你这个畜生！” 听到赵倩的声音，林翰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而手机屏幕里那张熟悉，却苍老得带着陌生气息的脸，还是让他的大脑停摆了一瞬。 赵倩显然被气得不轻，“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程云，你原本分配的工作是在村卫生所！” “程云一遍遍跟家里打电话，用了各种方式求家里，就是为了你的工作，你……”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我！就！知！道！】 弹幕上讨伐林翰的内容一条接一条，但那个男人就算知道了真相，难道他会后悔，会自责内疚吗？ 不会的，他只会埋冤程云为他做得不够多。 “行了，你是怎么想到在这个地方造神的，刚才那个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林翰低着头，声音有点闷，“是我妈教我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而且我也没有想到，程云的怨气会那么大。” 第81章 联合直播 “这不，我自己也被弄死了。” 林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了，时雨也并不关心他的想法，只不过颠来倒去，也算是问清楚了前因后果。 林翰的母亲，是当初那个五胡计划的一部分，当初建这栋老宿舍的时候，林翰的父亲是当时的一个建筑工人，所以被他的母亲选做了阴宅地点，暗地里做了不少手脚。 只不过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官方实在是管理得太严，小日子那边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动手时机。 直到林翰面临毕业，对自己的女友产生了极度不满的情绪。 原本就因为地理位置极阴的老宿舍，又被凶案一冲，直接成了顶级凶宅的格局，这里养起来的第一只厉鬼就是程云。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怪物，其实就是程云，她的怨气太重，连我妈也没有办法，只能求助她的上级，然后我妈就得到了一个造神的法子。” “所以，你亲爱的妈妈，就选择献祭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虽然是在询问，但时雨的语气里没有一点疑惑。 这绝对是小日子能够干得出来的事。 什么血脉亲情，对于那些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林翰沉默了，相当于承认了时雨的说法。 对此，时雨只是嗤笑了一声，上前推了一把林翰，“起来，带我去找今年负责杀人的鬼。” 林翰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的在前头带路，就像花瓶姑娘说的那样，这次负责动手的是一只艳鬼。 这个地方养了太多的鬼怪，为了维持这些东西不暴乱，也为了增强老宿舍的阴气，所以每年都得死几个人。 这次正好轮到艳鬼而已。 一个照面而已，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艳鬼化成一团血雾爆开，连一句话都没能留下。 可要这样一个一个的去杀，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地府第二次收到了国主令。 一个月到了两次国主令，近百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可在判官看清了国主令上的内容时，立马就严肃了起来，“岂有此理，竟然敢在我们的辖区内做出这种事，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快来人！组织人手，咱们上人间！” 时雨拍了拍手，艳鬼已除，至少浪哥暂时不会再有危险，至于老宿舍里的其他鬼东西，她刚才已经发出了国主令，剩下的事情，地府会来接手。 毕竟仔细说起来，这件事也算是地府的工作失误。 二十多年，同一个地方消失了几十条生魂，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虽然主要是因为小日子在风水上动了手脚，但地府某些职位上的工作人员尸位素餐也是跑不了的！ “搞定！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如果你们对后续的处理感兴趣的话，可以在今晚两点左右，在老宿舍楼两百米外的地点进行观看哦，记住，不能靠近！” 就在时雨说话的同时，‘不能靠近’这四个字，已经刻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不管这些人在今天午夜，是不是有条件进入宛城大学来观看，都没有办法靠近宿舍楼两百米的范围内。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明天见。” 没有一点点防备，直播结束四个大字出现在观众面前。 可直播虽然结束了，关于今天直播的内容，却才刚刚开始发酵。 在时雨下播的两小时后，关于‘时雨’，‘老宿舍’，‘会飞的纸鹤’等等词条，纷纷跃上热搜榜，相关的直播切片，更是以一种类似病毒蔓延的速度正在传播。 这一次已经不止是猫牙。 就连另外几个大平台，一时间都满是时雨的直播切片，即便上面有常拾音格外标红的‘纯属虚构’几个大字，传播速度依旧没有丝毫减缓。 只不过时雨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也并没有发现自己正在飞快增长的粉丝数量。 直播一关，倒头就是个睡。 原本想着能一觉睡个大天亮呢，结果到晚上九十点，硬生生给自己饿醒了。 都怪这段时间，老常实在是把她照顾得太好，一日三餐准时准点，时不时还来一点小加餐。 弄得时雨现在一顿不吃，就能饿得眼花心慌，只能强迫自己爬起来，看看厨房里还有没有剩下点吃的。 时雨也没有想到，她一打开房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常拾音满眼都是兴奋的盯着电脑屏幕，老常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只有一阵一阵的香味儿在往外飘。 就在时雨游魂一样往厨房飘时，手腕被一只大手拉住，硬生生扯到了沙发上坐着，“时姐你快来看，这是今天的直播进账！” “作为这方面最权威的主播，三大平台已经决定了，第一次联合直播的地点，由你来定，这些是我挑选出来比较有话题度的灵异事件，你快看看！” 看着笔记本电脑和满桌子的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时雨张了张嘴，“那什么，其实你决定就好了，我都可以！” 说完时雨就想溜。 没办法，厨房里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她的口腔控制不住的在分泌口水。 要是再吃不到，她觉得自己会被口水给淹死！ “那怎么行！” 常拾音把人拽着，死活都不肯撒手，“联合直播的第一场，决定了整个节目往后的基调，我又不懂这些。” “万一到时候选出来的地点不合适，那到时候挨骂的可是时姐你！” 老常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看到时雨，脸上的笑意更真挚了些，“大师傅起来得正好！刚出国的担担面，川省的老口味，快，尝尝我的手艺！” 这回常拾音是拽都拽不住了，还没开口，时雨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又辣又香的口感，一口下去，辣得时雨全身的神经都活了过来。 不过直播毕竟是她自己的事，她也没有真的什么都不管，一边吃一边操着常拾音招了招手，“把你选的那些，拿过来我看看。” “好嘞！” 常拾音拿着一沓照片上前，在他开口前，时雨又补充了这句，“这太多了，你先筛选一半出来，我在剩下的一半里面选。” 第82章 美人楼 就这样，时雨吃着面，常拾音在她对面选择照片。 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怎么的。 常拾音拿来的那些照片里，有真有假，但被他选出来的那些，百分百都是真的，不是货真价实的灵异事件，就是极具话题度的凶杀案。 “铛铛。” 时雨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轻点着一张照片，“就这个吧。” “美人楼？” 常拾音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但时雨根本不理他，反正选都已经选了，爱说不说。 最后还是常拾音自己忍不住了，“时姐，确定选这个吗？” “有什么问题，直说。” 常拾音挠了挠头，“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了解下来，这个美人楼是所以选址里面最邪性的一个。” “而且这也是唯一一个，还没有经过考察的地点。” 考察这事儿时雨知道。 之前决定要出台这个联合直播的时候，官方就招募了一些对这方面感兴趣的素人，提前去一些地方进行先行体验。 一来是便于设计后续直播的观赏性，再有，便是提前了解清楚前因后果，避免直播出现无法解决的困局，坏了主播的招牌。 毕竟这次参加联合直播的主播，都是大主播，少说都是几百万的粉丝，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对于平台来说绝对是大事故。 平台绝对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要不是大部分主播都不同意，平台甚至先提前弄出剧本来，到时候按照剧本来演才最稳妥。 换句话说，美人楼这个地方，不确定性太多了。 “所以呢，为什么没有考察。” 说着，时雨又嗦了几口面，然后接过了老常递过来的冰可乐，猛猛灌了半瓶下去，别提多舒坦了！ 还真别说，人就是比神仙会享受！ 常拾音犹豫了一下，将美人楼的资料翻找出来，“我也说不清楚，要不你还是自己看吧，要是看完之后决定换地方，记得一定跟我说。” 美人楼。 其实就是一栋老厂房宿舍。 在几十年前，工厂的工人都会统一分配宿舍，算是那个年代特有的福利之一。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但凡有点能力的人，都不会再有挤在那个小小的地方，能搬走的都搬走了。 剩下的，大多是一些孤寡老人和孩子。 随着时代的发展，当时红红火火的厂区已经没落甚至破产，为了创收，就把已经空置了大半的厂房宿舍拿出去出租。 虽然房子环境不算好，但胜在便宜。 不管到什么时候，世界上都是不缺穷人的，美人楼就是这样一处地方。 时雨随意翻了前面两页，目前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抬起头略有些迷惑的看了常拾音一眼。 “时姐你别着急，接着往下看。” “死人了。” 再往后翻了一页，时雨就看到了自己想看的。 大概在五年前，那时候网络直播刚刚兴起，远没有现在这么红火，一个小主播就在美人楼租了一间房子。 后来小主播有了些名气，就要和已经交往了两年的男友分手，结果被恼羞成怒的男友连捅了十六刀，砌进了墙里。 “一个凶杀案，虽然处理尸体的方式刁钻了点儿，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还邪性呢，吓唬谁呢。” 时雨不在意的把美人楼的资料推到了一边。 常拾音连忙说道：“这资料不全！” “后面我又去打听过了，但凡是住进过美人楼的主播，在一段时间之后，直播数据都会变得越来越好，名气越来越大。” 这么一听，时雨就更莫名其妙了，这不是件好事儿吗？ “但是只要直播开始红起来之后，精神状态就会开始出现问题，最后……”常拾音嗫嚅了几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还是自己看吧。” 接过常拾音的手机时，时雨还是没怎么在意。 上面有三个视频，时雨随便点开了一个。 「山外青山楼外楼……」 视频一点开，一段悦耳的歌声传出来，有一说一，清唱能唱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吹了，就算是放在现在，也是非常能打的唱歌主播。 如果视频里的那个人，没有化着一个死人妆，脸上挂着说不出的诡异笑脸的话。 “只是这样吗？”时雨皱着眉问了一句，“虽然猎奇了点儿，但也还算正常吧，现在那些直播，比她抽象的那都多了去了。” 常拾音立马摇了摇头，“时姐你别问我了，接着往下看吧。” 说着，常拾音还跟着打了个冷颤，从始至终，视线都没有往正在播放着的视频瞟一眼。 如果可以的话，时雨甚至觉得这人想把耳朵都蒙起来。 时雨不明所以，但还是接着往下看，然而她一低头，刚才还端正坐着的女人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嘴里依旧唱着那首不知名的歌谣，温柔小意，带着独特的氛围感，可下一秒，女人拿出了一条皮尺。 就是那种家里最常见的，有时候买衣服买裤子，商家还会在快递袋里赠送一个的那种，可以量腰围的皮尺。 一圈一圈绕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猛的勒紧！ 在时雨的目瞪口呆里，女人的脸色慢慢从死人妆的惨白变得涨红，最后一点点变成窒息的紫。 然而就在她停止呼吸的前一秒，她嘴里的歌声，都没有停下过！ 视频不长，总共也只有六七分钟而已。 时雨目瞪口呆的看了看视频结束的页面，又抬头看了看常拾音，“死了？” “死了！” 常拾音轻咳了两声，“官方那边的说法是自杀，而且经过检测，她的体内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影响到精神状态的药物。” “时姐，一个正常人，就算她想要自杀，她也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给亲手勒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时雨当然知道。 她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上过学，但见过的比普通人学过的可多多了，当即点头道：“是有点邪性。” “但是也还行吧，跟老宿舍那还是没法比。” 常拾音当然知道美人楼和老宿舍不是一个档次，他为难的地方也不在这里，当即哭丧着一张脸。 第83章 发工资 “宛城大学那事儿，好歹有河伯在，需要保护的人也只有浪哥一个，但是联合直播的时候，需要保护的人可就多了！” 常拾音止不住的叹气，“要是真的在直播的时候死了人，那对咱们的事业也是有影响的。” “可是，不死人的话，你这个所谓的直播，还有什么意思。”时雨眨了眨眼睛，她是真的不太明白。 一个不会真正有危险的游戏，真的会有人看吗？ 常拾音张了张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这会儿时雨已经吃的得差不多了，今天直播了整整一天，她真的瞌睡得不得了。 “反正一时半会儿这事儿也落不了地，你先去问问清楚呗，如果没个具体的章程，咱也不是非参加不可。” 对此常拾音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现在时雨的发展很稳定，一步一步来对她并没有什么坏处。 如果那个所谓的联合直播不能带来足够直观的好处，那的确是没有什么必须参加的必要。 唯一麻烦的就是和猫牙的合同。 但这个问题也不大。 以猫牙现在的状况，时雨是必须要抓住的机会，他们也不会希望一个联合直播，不但没能吸粉，反而把时雨的路人缘败光了。 联合直播这事儿一时没了下文。 时雨有时候也听着常拾音念叨一嘴，说的是那边的策划要改动直播方式，具体情况现在还不了了解。 也是因为宛城大学的事情传播速度实在太广。 现在就算是小学生和老年人，三个里就有一个听过时雨的名字。 这样的知名度，就连娱乐圈都注意到了这号人物。 不过时雨不太关心，她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要发工资了！ 常拾音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算账这事儿，老常特意请了一个姓得过的人。 “你好时小姐，我姓孟，孟好，您叫我小孟就行。” 孟好有三十来岁，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一看就是职场精英的类型。 这样的人，一般不会给私人做事的。 不过时雨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没啥特别的原因。 孟好这个人就跟她的名字一样，脑袋顶上都冒金光！ 这都不是好人两个字能概括的了，宿舍孟好身上有大功德！ “行，既然老常觉得你能行，那以后的财务工作就都交给你。” 时雨端着自己的保温杯站起来，“一会儿我把银行卡，还有合同什么的交给你哈，有什么问题你找老常就行。” “啊？” 别说孟好了，就是老常都跟着愣了一下，“大师傅，你不问了吗？” “问什么？” 时雨不明所以的看着老常，“你说过了啊，可信。” 看着时雨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回了房间，老常都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感觉。 大师傅这是不是，太信任他们父子了？ 原本老常想着，关于钱的事，再怎么放心也会多问两句的，还准备了不少孟好的资料。 哪里能想到，居然一点都没用上。 孟好当然也很惊讶。 当主播居然能赚这么多吗！ 时雨自己就不提了，光是老常和常拾音的分红，就能达到保底十万！ 这才是第一个月啊！ “放心吧好好，大师傅是个爽快人，只要你好好做事，她绝对不会亏待你！” 孟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认认真真的给时雨做账。 老常还专门给孟好在阳台采光最好的位置，支了张桌子。 一个原本平平凡凡的房子，渐渐竟然有了点工作室的模样。 时雨当然能看出来，这个孟好有事相求。 但她没有问，也没有开天眼通去看，反正等时机到了对方会说的。 上赶着不是买卖，有些事，还是得对方先开口，后面才好说话。 今天这场直播结束后，时雨打算给自己放三天假，公告常拾音已经放出来了。 一看到时雨即将停播三天，今天一开播，人简直是乌泱泱的涌进了直播间。 刚一开播，人数直逼百万！ 【时姐打算去哪里旅游啊，求偶遇！】 【作为一个玄学直播间，我总觉得时姐旅游这件事不简单。】 【一定要三天这么久吗？时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此时此刻，一个天天蹲直播的小男孩，轻轻碎了。】 时雨乐呵的看了一会儿网友耍宝，不过也没忘了正事，“休息的是晚点再说，我们先开始今天的奖池。” “这位明月照沟渠的朋友在吗？” “明月照沟渠，你在直播间吗？” 也不知道是人不在，还是在直播间却不想上来，时雨等了三分钟，始终没有人回应。 直播间里那么多观众，也不可能一直这么等着。 时雨想了想，“我们再等两分钟，如果两分钟后人还没出现，那就重新再抽取一次。” 【现在奖池的名额，都被炒到十五万一个了吧？居然还会有人被抽到了不出现？】 【何止十五万！我也在奖池里，我这里已经有人开价到四十万了！】 时雨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花钱买跟她连线的名额。 这么多钱，直接给她多好啊！ 不过仔细想想也无可厚非，世上永远不缺有钱人。 而奖池里大部分人所面临的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最后问题被解决的功德还是会到她身上，倒是也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说的是两分钟，但时雨还是等了五分钟左右。 很可惜，那位明月照沟渠依然没有出现。 “好吧，那就下一位。” 奖池的转盘再次转动起来，“骑驴的狼……” 这次时雨倒是没再等，话都还没说完，海上庄园的特效已经炸开。 连线申请也跳了出来。 不过，居然是个语音连线。 时雨皱了下眉头，还是选择了接通。 “你好缘主，这边想要算什么呢？” “我……我想算姻缘。” 连线那头的声音，显然经过处理，只能听得出来是个男人，其他的信息都被模糊了。 时雨轻轻皱眉，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这边看不到脸的话，需要提供一下生辰八字。” 第84章 姻缘 虽然时雨不是真的会算命，但是这种东西一通百通，到了一定境界之后，是可以窥得些天机了。 只是算姻缘的话，生辰八字已经够用了。 没一会儿，时雨就在私信里看到了骑驴的狼发来的八字。 “稍等。” 看不到脸就是麻烦在这里，天眼通可以直接相面，看脸就能把一个人的前世今生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八字就需要稍微推演一下。 这也是直播间的观众，第一次看到时雨进行八字推演。 然而时雨却越推越觉得不对劲，最后干脆皱眉放下了手，“这位缘主，你确定这是你自己的八字吗？需不需要再检查一下。” 语音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如果不是还有轻微的电流声传来，时雨都要怀疑连线是不是已经被挂断了。 “有什么问题吗？” 骑驴的狼并没有回答时雨的问题，反而还反问了起来，时雨抿了抿唇，还是开口说道：“这个八字的主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给死人算姻缘？不会是来算冥婚的吧？】 【不能吧，着好像是犯法了，公众平台上，不至于这么张狂。】 【楼上的还是年轻了吧，在咱们时姐的直播间，多张狂的人没有出现过，那杀人犯不也是前仆后继的么。】 【大家的想法不要这么阴暗嘛，咱们往好处想，说不定这个八字就是人家自己的呢。】 【为什么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更恐怖了啊！！】 “是生是死有什么关系，你只管算你的姻缘。” 骑驴的狼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被特殊处理过，电流的声音也掩盖了一些语气能带出来的情绪，听不出什么特殊的来。 不过人家是花了钱的，虽然提出的要求特殊了一些，但也没有违反乱纪，毕竟没谁规定过，死人就不能算姻缘。 时雨稍稍挑眉，“行吧。” “你活到32岁，大学刚毕业第一次尝试创业就赚了上千万，不管是实力还是运气都很不错，那个时候，你就有女朋友，你们是同届的大学校友，在一起三年多，感情一直很不错，并且有结婚的打算。” “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感情上的纠纷，最终你们没有走到一起。” 因为是今天的第一场连线，时雨心情还算不错，话也捡着好听的说，什么感情纠纷，实际上就是俗套的男人有钱就变坏。 身边被莺莺燕燕围绕着，慢慢就看不上陪着自己打拼的女友。 骑驴的狼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没错，那个时候是我不懂珍惜，错过了一个好女人。” “那就再说说你的第二段感情吧。” 时雨低头看着那一段八字，“对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年轻漂亮，单纯天真，很快就被你吸引，在对方的主动追求下，你们很快走到一起，只不过不到三个月你们就分开了，原因是……” 时雨眉头皱起，“因为对方怀孕了。” “呵，怀孕。”骑驴的狼冷笑着，“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那就是个贱人！” 对方似乎气得狠了，即便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也能从他传出来的呼呼的喘气声中，感受到他的情绪，“我早就到医院去查过，我有无精症，根本就不可能让女人怀孕。” “那个女人居然想给我戴绿帽子，我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对于骑驴的狼的发泄，时雨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电脑面前，面无表情的听着，“虽然但是，那个孩子的确是你的。” 时雨的话像是一只大手，猛的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连线那头突然失去了所有声音，安静得可怕。 当时雨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虽然你今天来算的是姻缘，当子女通常和姻缘绑在一起，很遗憾的告诉你。” “那个被你强迫打掉的孩子，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孩子。” “不……不可能。”骑驴的狼笑了一声，但却笑得一点底气都没有，“我可是无精症！无精症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时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是医院的失误，污染了样本又不敢说。” “你那方面的确有问题，所以会导致要孩子比较困难，这也是你和前任在一起好几年，从来没有避孕，但对方也没有怀孕的原因。” “可困难和没可能，这是两码事。” 连线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时雨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干脆顺着说下去，“在那之后，你虽然也接触了一些女性，但是都没有形成过稳定的关系。” “直到你32岁生日那天出车祸，还是孤身一人。” 关于骑驴的狼给出的八字，时雨能看出来关于姻缘的部分就只有这么多了，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这个人无妻无子，一辈子都是一个人。 要不是为了对得起那个海上庄园，时雨都懒得说这么多。 当然，这是因为对方只说要算姻缘，八字上还能看出点别的，这小子，可实在算不上四个好人。 “好了这位缘主，你给我的八字能看出来关于姻缘的部分就只有这些了，生辰八字只管活着的人，死人是管不了的，所以我也只能说出你还活着的时候经历的事情，如果需要更详细，至少需要一张你的照片。” “是不是给了你照片，你就什么都能看出来？” 骑驴的狼问了一句，带着些犹豫，显然，他非常不愿意暴露自己的长相。 时雨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句，“那要看你真正想求的是什么了，如果不说清楚的话，就算我有那个能力，恐怕也很难帮到你。” “我……我想知道，我和我的初恋，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吗？” “没有。” 这一次时雨渐止是斩钉截铁，可骑驴的狼一下就急了，“我还没有发照片，你怎么知道没可能了！” “这位缘主，你是不是死了太久，有些事自己都忘记了呢？”时雨抬起头，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那个姑娘，不是被你亲手活埋的吗？” 第85章 人竟然能有病成这样 “你胡说！我没有！” 那头的人有些急了，“我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害她！” 对于骑驴的狼的反驳，时雨只是轻轻挑眉，什么话都没说，她也不是什么大好人，并没有到处给人伸冤的爱好。 等到对方终于冷静了下来，时雨才又开口道：“那个姑娘是横死，怨气很大，所以至今没有投胎，更是没有进地府。” “她在世间飘荡，很快就要消散了，一个连来世都没有的孤魂，你还想要和她有什么未来。” “不可能！”骑驴的狼呼呼喘着粗气，“当初那个大师明明不是那样说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这个人，怎么给我一种，明明活该，但是又很惨的感觉啊。】 【什么大师！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时姐，别的大师我都不认！】 时雨轻咳了两声，“倒是也没有那么夸张，还是有一些真本事的大师存在的，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我厉害而已。” 还说着话，时雨已经微微扬起了下巴，一副得意模样。 不过长得好看的人，就算是嚣张跋扈那也是好看的，直播间一阵欢腾吹捧，给时雨给逗得笑个不停。 只不过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个还在连线的骑驴的狼。 观众忽略他，是觉得时雨说他已经死了，大家想当然的觉得这不可能，所以只当成是个过渡的剧本，看个热闹而已，没有人觉得是真的。 至于时雨自己嘛。 她就是单纯的不想搭理。 不会到处去给人伸冤是一回事，那可一点都不耽搁她不喜欢这样的人。 骑驴的狼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即便有电流的干扰，也能听得出来他有些生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顾客吗？” “这位缘主。” 时雨撇了撇嘴，“你说也要问姻缘，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问和初恋还有没有可能，我也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至于你想知道更多，还有你那个所谓的大师，我说了，至少需要一张照片，但你又迟迟不肯发过来，那么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呢？” 骑驴的狼再次沉默，好像每次一提起照片他都会沉默一会儿。 时雨可不管这些，她会看八字，但主要的本事还是天眼通，这也不是她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啊，天生会的本事，她能有什么办法。 “我没有照片，视频连线吧。” 骑驴的狼语气沉沉，“如果开了视频，你还是看不出东西来，我一定会让你在这一行干不下去！” 嚯，这么大的口气。 看来还不是个普通人呢。 时雨没吭声，默默接通了视频连线。 那张阴鸷的脸刚露出来，直播间立马被感叹号刷屏了，很显然，这个人不但不是普通人，而且还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只不过大家感叹号打了一堆，也没有一个人仔细说说这个骑驴的狼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但是时雨只看了一眼就更加确定，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的确已经死了两年了，刚才那个八字，也的确属于这个人。 一个死人……还能上网的？ 虽然随着时代的发展，什么网络幽灵的传闻也是层出不穷，但这个男人不一样，他是有身体的。 他的身体面色红润，眼眸清晰。 虽然从面相上看，这是一个死人，但身上处处都是活人才会有的印记。 时雨正了正身子，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之前她只是觉得，骑驴的狼用了别人的八字来找她算，现在看来，竟然是个活死人吗？ 就在时雨打开天眼通的时候，弹幕上的内容也确定了她看到的。 【这不是许星杰吗？！】 【就是他！我粉了他好多年，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哦莫！！什么情况，许星杰不是在两年前出车祸死了吗？当时可是有官方通告的！】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大半个娱乐圈都去参加了他的葬礼吧，当时可是很轰动的！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炸死？】 【不可能吧，但是许星杰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整个娱乐圈都没有能和他对打的人，为啥要在那个时候炸死啊？】 一时间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时雨只是看，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有的时候观众虽然是看热闹，但通过那些弹幕，也能帮助时雨了解一些外界的反应。 “我们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时雨勾唇笑了起来，“就从那个大师开始吧，怎么样？” 许星杰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实在算不得好看，看得出来，他的确不想再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那个大师告诉你，只要你亲手杀死那个女人，她就会变成鬼回来缠着你，跟你不死不休是吧？” 许星杰皱着眉，“难道不是吗？”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怎么听那个什么大师都是在敷衍他吧，正经人谁出这种主意啊。】 “宾果！”时雨笑了笑，“你看，大家都听出来了，那个人只是烦透了你的纠缠，随口说来敷衍你的话。” “只不过大概那位大师也没有想到，人竟然可以有病成这样，你还真的动手杀了人。” 许星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许星杰。”时雨的眼神淡淡的垂下，“别再折腾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然而许星杰就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眼，他的眼睛慢慢变红，带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癫狂，“我只问你一句，需要多少钱，才能让她回到我身边！” “我知道你可以做到，你开个价！” 时雨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用，我现在就能让你见她。” “那个大师话还是没有说错的，这些年，那个女人一直都在你身边，只不过你身上的怨气冲天，她什么都做不了而已。” 时雨说着，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了打火机，点了一根清香，“毕竟，借尸还魂这种事情，是要遭天谴的。” 秘密被一语道破，许星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时雨却没有停下，“你也很清楚，这具身体撑不了太久了，不然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找到我这里来。” 第86章 秀芳 【我去，借尸还魂是真的啊！我以为都是小说里胡编的！】 【借尸还魂是有真实案例的，最着名的，应该是1959年，湾台云林县发生的一起轰动全台的事件。 40岁的家庭主妇林罔腰在葬礼当天突然苏醒，自称是金门少女朱秀华，借其肉身还阳，当时原本不识字的林罔腰苏醒后，能说国语和带金门腔的闽南语，行为举止如少女，且生活习惯完全改变。 后来精神病学认为可能是‘解离性身份障碍’，但也无法解释语言能力突变等异象。】 【我我我我！我有话要说！ 这是我听我外婆说的。 那时候我外婆还没有嫁人，事情就发生在她当姑娘时居住的老家，一个叫下关村的地方。 具体时间外婆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夏天，外婆正在地里割猪草，突然就听到有人喊着死人了，跑过去一看，是邻居家十岁的一个叫芳芳小姑娘，贪凉玩水，结果踩着青苔滑倒在河里被淹死了。 过了大概有两三年，也是在下关村，另一户人人家里，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姑娘，跑到了芳芳家，说自己就是芳芳，并且能清楚说出来芳芳的东西都放在什么地方，哪个亲戚都是芳芳的什么人。】 【啊？那后面呢？这芳芳到底算谁家的孩子啊？】 【据我外婆说，后面就两家一起养着了，两边都叫着爸妈来着。】 时雨点了点头解释道：“不管是朱秀华还是芳芳，她们的情况都属于借尸还魂的一种，但她们的情况，和许先生可不太一样。” “借尸还魂有两种，一种是自然发生，比如芳芳，她在溺死的同时，有一个新生命降生，并且距离她非常近，再加上这位水友说的，芳芳溺死时不过十岁。” “这种借尸还魂，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巧合，再加上一个十岁的孩子，大概率没有遭过什么孽，阴差就算碰见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在投胎之后，会慢慢遗忘掉从前的记忆。” “只不过芳芳没有遗忘而已。” “可咱们的许先生嘛，用的可是邪术。” “华国有一个被掩埋在历史洪流中的小镇，槐安镇。” 说话时，时雨一直盯着许星杰的眉眼，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那里的人，每一个都长得异常丑陋，不过因为大家都差不多嘛，所以也不会觉得对方丑，直到有一天，槐安镇来了一位客人。” “那人是地方军阀的副将，身型修长，面若冠玉，槐安镇的居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竟然有人是长成这样的。” “那个人什么都不用说，他只是站在那里，只需要站在那里，槐安镇上所有女人的目光都会停留在他身上。” “虽然那个人只在小镇上待了三天，可槐安镇从此变了……许先生，你说呢？” 时雨看了一眼手上燃了一半的清香，看着许星杰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最终完全沉了下来，“都怪那个男人！都怪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秀芳怎么会突然要跟我退婚，怎么会突然看不起我！” 许星杰砰的一声，双手砸在桌面上，脸上的青筋暴起，一条条狰狞的纹路，已经不是活人能露出来的样子。 “所以，你就用了槐安镇那个被禁止了多年的秘术，抢走了他的身体。”时雨冷笑了一声，“可是你没有想到，就算你拥有了那个男人的外表，再去找秀芳时，她还是不肯要你，许星杰。” “就算这样，你依旧觉得秀芳和你退婚，是因为你的外表吗？” 这一次，时雨没有等许星杰开口，她的视线落在了许星杰的身后，“秀芳，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让大家看看，当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吗？” 听到秀芳的名字，许星杰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像个木偶一样转身，身后却是一片空荡。 他身后一片空荡，没有秀芳，什么都没有。 可还没等许星杰那口气完全松下去，眼前似乎出现一层薄薄白雾。 直播间的老粉经历过一次，一看这种情况，不但没有一点慌张，甚至还有点兴奋。 【来了来了！我最期待的情景重塑！】 【之前时姐说了副将，那是不是会回到民国时期啊？哇哦】 【是秀芳的视角吗？反正我感觉秀芳不像是个见异思迁的人，不然她为什么没有和那个副将在一起。】 【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是副将的脸，但本质还是许星杰啊，说不定秀芳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许星杰。】 【不是啊，她要是不喜欢许星杰，为什么一开始会跟他有婚约。】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是情景重塑？而且直播间的画质怎么突然变差了。】 【别吵别吵，开始了！】 最后一条弹幕发出来，直播间里慢慢沉寂，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们眼前的白雾变得越来越浓，几乎浓到什么都看不清了。 只有一点点时雨的轮廓，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许星杰也一样，即便他只是一个活死人，也依旧逃不过白雾的笼罩。 …… 我是秀芳。 当画面再次清晰时，眼前的画面已经不是时雨的直播间，而是一间设施陈旧，带着浓厚年代气息的屋子。 虽然屋子里没有什么名贵的东西，但被收拾打理得非常干净整洁，看得出，屋子的主人是收拾家务的一把好手。 “秀芳！你快来，咱们镇子上来客人了！” “诶，来了！” 秀芳应了一声，匆匆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她正在缝补一件冬衣，这是成子哥的衣服，前几天干活不小心嚯了个大口子。 缝补的时候，她往里头添了好些棉花，穿起来一定会更暖和！ 收了针脚，秀芳抱着冬衣跑出门，“正好，我把衣服给成子哥送过去。” “哎呀，你眼里就只有你成子哥。”好友桂芬白了秀芳一眼，拉着她往镇子口走，“快跟我来，镇上来了哥男人，长得可好看了！” 第87章 人至贱 秀芳不以为意笑了一声，“能有多好看，再说了，男人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还是得踏实肯干，有责任心才行。” “我看啊，你是想男人了吧！” 桂芬顿时好了脸，两个姑娘笑闹着往镇子口去。 来的是一群人，住在镇子口那家最豪华的酒楼，那些人开着车，大的小的，这东西秀芳也只是听去过外面的人讲过，还从来没见过呢。 一时抱着冬衣，也跟着满脸好奇的往前张望。 然后她就看到了桂芬说的那个人。 那的确是个很好看的男人，比槐安镇上最美的女人都要好看！ 不，跟这个男人比起来，整个槐安镇上，就没有一个长得好看的人，秀芳有点儿看呆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长成这样。 跟天上的神仙一样。 “秀芳！” 熟悉的声音让秀芳回了神，转头看到成子哥，她一下就笑了出来，正抬起手准备打招呼的时候，成子哥却沉着一张脸转身走了。 这是怎么了？ 秀芳有点茫然，可还来不及多想，桂芬又扯了扯她的衣袖，“秀芳你快看，那几个，说是那哥副将的姨太太，她们穿得可真好看，长得也好看。” 有四个女人，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上走下来，有穿旗袍的，也有穿洋裙的，可看着那几个人，秀芳却皱起了眉头，“她们，都是那个男人的妻子吗？” “什么妻子。”桂芬撇了撇嘴，“我跟人打听了，都是小老婆，不过要是能跟这么好看又有本事的男人，就算做小老婆我也愿意呀。” 桂芬沉浸到了自己的幻想里。 可秀芳看着桂芬的脸。 其实桂芬在槐安镇里已经算长得好看的了，只是眼睛比较小，脸上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雀斑。 可跟那几个明眸皓齿的姨太太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好看了。 那一行人很快都进了酒楼里，没有热闹看，人群也就慢慢散了。 秀芳本来想去给她的成子哥送衣服的，可成子哥在酒楼跑堂，这会儿酒楼里刚来了这么多客人，正是忙的时候。 要不，晚上再送吧。 秀芳想着，转头回了家。 她想着，成子哥是不是瞧见她看别的男人，所以生气了？晚上见到成子哥，她可要好好解释一下。 她和成子哥早就定了亲，到了年底就要结婚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闹了误会。 秀芳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也更快了些。 到了晚上，估摸着酒楼快要打烊的时候，秀芳抱着冬衣在成子哥的住处等了又等，却怎么都等不到人。 干脆就提了灯笼找到了酒楼去。 可酒楼哪里还有人。 除了一些给客人照明用的灯笼外，就只剩下一个值夜的小二在柜台后面窝着打盹儿。 秀芳皱着眉，朝着马厩走，马厩里有有一间小屋子，成子哥除了跑堂之外，也会在马厩管管客人的马。 有时候打烊太晚，也会在那里凑合一晚上。 可今夜刚靠近马厩，一阵阵的淫词浪语就冲到了秀芳的耳朵里，秀芳脸红透了，转头就要走。 可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成子哥的声音。 “夫人，这样你可喜欢？” “我的好夫人，你真白，真软。” 秀芳身子僵直着，她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啊，她想要离开这里，可鬼使神差的，还是一步步走到了小屋边上。 那小屋里没有灯，黑黢黢的一片。 只有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在黑暗中交叠在一起。 那个女人秀芳还有印象，那是白天从小轿车上下来的四个女人之一，穿旗袍的那一个，桂芬说，这个女人是最先跟着副将的，早就失宠了。 至于那个男人，虽然身上没穿衣服，脸却被蒙着，只扣了两个洞露出了眼睛来。 男人每说一句，女人的叫声就越大，可也不耽搁她一脚踹在男人身上，“闭嘴吧丑八怪！” “要不是看在你那家伙还行，就凭你也配伺候姑奶奶！” 男人讪笑着，却更加卖力了。 秀芳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酒楼，只是将冬衣放在了成子的住处，回了自己家。 那个副将只在槐安镇待了三天，成子就三天没有出现在秀芳面前。 第四天，秀芳找了家里的长辈，要退婚！ 画面定格在秀芳退婚的场景里。 白雾再次笼罩，再次散开时，已经是大家熟悉的现代环境。 秀芳还是秀芳，她从一个小山村一步步考出来，上了城里的大学。 秀芳其实不算是个多么漂亮的姑娘，可她才刚进学校，就有一个校草级别的男人，一刻不停的追求她。 顶不过对方猛烈的攻势，两人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从校园到毕业，他们一起打拼，一起努力。 男人的创业成功了，可秀芳却总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有些不对劲。 他总是会在屋里点一种味道很奇怪的香，并且一刻都不让那香熄灭。 以前两人虽然也在谈恋爱，却并没有住在一起，现在天天闻着那香，秀芳开始做一些很奇怪的梦。 她跟男友说了这件事，可对方却不以为意，“说不定那就是我们的前世今生呢，说明我们的缘分从上辈子就开始了。” “这样不好吗？” 秀芳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她做的梦已经越来越具体了，包括那个晚上的马厩。 当然，一直到最后她也没有说出那件事，至少在她的梦里，她没有。 就算是前世今生吧，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秀芳不打算将这件事算在男友的头上。 直到男友创业成功，他的钱越来越多，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多，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和从前重叠…… 秀芳提出了分手，可男友却好似很痛苦，甚至跪下求她，然后…… 关于窒息的记忆，让直播间的观众在一瞬间呼吸困难，时雨立马结束了情景回溯。 时间仿佛停滞了那么几秒，就连许星杰，或者说成子，一时间都是呆楞的模样。 随之而来的就是弹幕里铺天盖地的骂。 【去死吧渣男！】 【哪里来的脸来求姻缘啊，遇到你，秀芳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人至贱则无敌】 第88章 永远在一起 “不……不是这样的……” 许星杰拼命摇头，一丁点儿都不想承认刚才看到的那些事实。 “我对秀芳是真心的，明明……明明是她见异思迁，怎么会，她怎么会看到……” 时雨嗤笑了一声，“你当然你不希望被她看到，不然你还怎么维护自己深情好男人的形象呢？” “可惜啊，秀芳从始至终都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就算你拥有了许星杰的身体，拥有了一张明星脸，也没有用。” “秀芳对你的厌恶，可从来不是因为一张脸。” 许星杰……或许叫他成子根合适。 成子有些崩溃，他拼了命的想要否认这个事实，可却在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一张他朝思暮想，却绝对不想要在此时此刻见到的脸。 就在成子的身旁，秀芳安安静静地站着。 她的身上带着浓厚的土腥味儿。 当初为了不让她离开，又加上成子想起了那个所谓大师说的那些话，情绪激动下，直接用烟灰缸砸到了秀芳的头上。 只是成子没有想到，秀芳并没有立即死亡，反而是在被成子埋尸时，被生生活埋，窒息而亡。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吧。” 时雨轻轻垂着眼帘，干脆利落挂断了直播连线。 【时姐，那个许星杰会死吗？】 看着弹幕里最多的一条评论，时雨笑了一声，“说什么傻话呢，许星杰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出车祸死了啊。” “现在躲在他身体里的，只是一个丑陋肮脏，自私自利的灵魂而已。” 在那幢属于许星杰的别墅里，成子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看着秀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身体却在拼命的往后退。 终于哐当一声，摔下了椅子。 这两年，成子占用着许星杰的身份，享用着对方的财富，除了不再出现在镜头前外，身边的女人却一直没有缺过。 可许星杰毕竟只是个演员而已，两年的挥霍，早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不是成子不想顶着许星杰的脸继续演戏，他以为只要长得好，演戏而已，不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但事实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演技，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用他，有很多看在他从前的演技上愿意让他试一试，可连试戏那一关，成子也过不去。 他开始过得拮据，就又想起了秀芳的好。 “成子哥。” 听到熟悉的称呼，成子呆楞了一瞬，回过神后立马又往后缩了一大截，“你……你别过来！” “秀芳，秀芳！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你，你放了我吧！” 秀芳步步逼近，她盯着成子那张好看的脸，温柔却坚定的摇头，“成子哥你怎么忘了呢，是你不肯放了我啊。” “我没有！”成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虽然倒在地上，可还是能够异常灵活的往后退。 但房子就这么大，没一会儿，成子就已经缩在了墙角里，退无可退，偏偏这个时候，他的脑子转得格外的快，“我那样做，只是为了把你留在我身边啊！” “秀芳，你知道的，我很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成子咽了口唾沫，嘴里磕磕绊绊的那些话，也说得越来越流畅，“我只是再也接受不了你再离开我一次了，真的！你相信我！” 不知道是不是成子的话起了作用，面前的秀芳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 最后轻叹一声，身影飘忽，慢慢消失不见。 成子提心吊胆的等了一会儿，见秀芳似乎真的走了，那一口紧绷着的气，才算慢慢松了下去，整个人都瘫软的靠在了墙角处。 可渐渐的，成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墙，怎么那么软？ 还没等成子回头，一双沾染着泥土的惨白双手，慢慢从身后将他环抱。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吧。” 成子瞪大了双眼，可这一次，他却一句话都无法再说出口。 …… “好了，准备准备，咱们下一个。” 时雨刚准备发福袋，弹幕却突然被人刷屏了。 【时姐时姐看看我！我是明月照沟渠！】 【刚才我这里是紧急情况没法连线，求求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人命关天！】 【人命关天啊！求求了】 时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顿时有些为难。 毕竟规则就是规则，如果这个时候再让明月照沟渠上，未免对其他观众不公平，这一犹豫，就轻轻皱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宿舍里两个挨在一起的女孩子都快要急哭了，“怎么办啊，要是时姐不给我们这个机会，今天晚上，是不是就要到我们了？” 另一个稍微高挑些的女孩深吸了几口气，“先别着急，时姐既然没有直接拒绝，就还有机会。” 说着，高挑女孩又把手机拿过去，连着刷了好几个海上庄园和火箭。 不管时雨最后是怎么决定，她们都是诚意十足的。 高挑女孩咬着唇，“如果真的没有办法连上时姐，那也是命吧。” 微胖女孩睫毛上还挂着泪花。 但在听到这话后，也只是轻轻点头，“是，毕竟是我们没有遵守规则，怪不到时姐身上，或许真的就是命吧。” 【看起来真的很着急的样子诶。】 【虽然但是……要不就让时姐连吧。】 【就是，如果真的因为没有让对方连线，害了人家一条命，我睡觉都会睡不安稳的。】 时雨的直播间里虽然黑粉不少，但大部分粉丝都偏向理智善良，对于明月照沟渠的行为，大部分人表示理解。 时雨自己也已经有了决断，但还是在直播间里提醒了一句，“这样的话，留给大家的机会就只剩下一次了哦。” 【没事的时姐，如果真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那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也算是给自己添功德了。】 【同上】 【+1】 【时姐连吧，从对方的发言里，我能感觉到很强烈的恐惧，应该不是说假话的。】 时雨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些。 果然，人性里闪光的那一点，即便稍稍显露，也能让人高兴。 第89章 宿舍诡事 时雨点了点头，脸上也多了点笑容。 她喜欢看这样带着些温暖的画面，“既然这样，那我就让明月照沟渠连线了，只不过……这一次连线属于我个人行为，不占用今天的算卦次数。” “只不过，可能会多耽误大家一点时间。” 【时姐！你是我的神！】 【对于我们这种根本抽不到的人来说，能多看一场，简直就是恩赐。】 【我今天晚饭的电子榨菜有了。】 时雨眯着眼睛笑了一声，“明月照沟渠，接一下视频吧。” 宿舍里两个年轻姑娘眼泪汪汪的点着手机屏幕，激动得点了好几次才点到接通，当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两张哭得眼睛通红的脸。 都有那么一瞬间，庆幸自己没有反对这件事。 哪怕这对这些观众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主……主播你好，我是明月照沟渠，你可以叫我明月。”微胖女孩儿说两句就要吸一下鼻子。 再加上她通红的眼眶，一看就是刚刚才大哭过一场，到了现在也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不过就算是这样，明月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生怕会让时雨听不清一样，“这是我的室友。” “叫我小雨就行。” 高挑女孩虽然也哭过，但明显比明月要平静些，“明月现在的情绪比较激动，而且我知道的要比她详细一些，可以由我来讲述吗？” 时雨也直播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她还真的极少遇到像明月和小雨这样冷静的缘主。 没有哭哭啼啼一惊一乍，虽然看得出来她们两个人都很害怕，但语言逻辑也都很清楚。 不用花大量的时间来安抚缘主的情绪，时雨当然愿意得很。 而且她刚才已经大概看过了，这两个姑娘虽然很年轻，但两个人的身上都黑压压的，连带着她们居住的宿舍，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鬼气。 诡异的是，时雨竟然第一眼时并没有看出来，这股鬼气是从哪里来的。 并且小雨身上的鬼气，比明月更浓烈一些，打开天眼通的时候，小雨整个人几乎都已经被鬼气包围了，连相貌都看不真切。 “可以。”时雨点了点头。 小雨抿着唇开始回忆，“这件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其实我们宿舍一开始住了四个人，只不过另外两个人跟我们的关系不太好，所以只是住在一起而已，平时并不在一起玩儿。” “不过那段时间，明月有事请假回老家了，所以我才跟另外两个室友走得近了一点，跟她们一起上课，吃饭。” “不过才过了两三天，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 “瑶瑶，你确定自己没事吗？” 小雨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室友瑶瑶，虽然她们之间关系一般，但也没有什么大矛盾，看着瑶瑶脸色惨白的样子，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可瑶瑶却朝她摇头，还露出了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 这时，另一个室友阿娇还揶揄的跟着笑了一下，“行了小雨，瑶瑶什么事都没有，她现在啊，简直都要幸福得不得了了吧！” 小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可连瑶瑶自己都说没事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可是那顿饭才刚吃完，瑶瑶刚站起来，整个人就直愣愣的倒了下去，脸上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瑶瑶死了。” 小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算得上平静，甚至还有几分冷淡。 可就算是这样的语气，都掩盖不住她发抖的音线，“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我当时愣在原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说什么。” “说出来不怕人笑话，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人死在眼前这种事，整个人都是懵的，一直到辅导员担心我被吓坏了，安排心理医生来给我和阿娇做心理疏导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阿娇一定知道些什么。” “所以辅导员走后……” …… “瑶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身体一直都很好，为什么会突然暴毙！” 阿娇的心理素质真的很一般，面对小雨的质问，她的眼神控制不住的躲闪，“哪有什么为什么，警察不是说了吗，就是突发的心肌梗塞。” “不可能！” 小雨一把抓住阿娇的手臂，“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可这一次，阿娇却直接甩开了小雨的手，“我都说了没什么了！反正明天我就要回家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娇越是这样说，越是能证明她是知道内情的。 可是她不肯说，小雨也没有办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娇收拾行李，在手机上定好第二天回家的车票。 听到这儿，时雨眉梢微挑，“我猜，那个阿娇应该没能走成吧。” 小雨有些诧异的看了时雨一眼，不过想到时雨的本事，就只是点了点头，“是，阿娇没能离开学校。” “那天晚上，大概两三点的样子，阿娇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不仅把我给吓醒了，就连隔壁的几个宿舍都跟着亮起来灯。” “可能是因为白天给我的刺激太大，两三点那会儿，我才刚刚睡着，被吵醒的时候脑袋都是懵的，可当我掀开床帘的时候……” 说着，小雨又打了个冷颤，“我看到阿娇正坐在瑶瑶的位置上照镜子，她披散着头发，双眼瞪得大大的，就这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看着，一边尖叫。” 小雨深吸了一口气，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是怎么有勇气越过阿娇，给来敲门的宿管开门的。 抬起双手使劲搓了一把自己的脸，小雨深吸了好几口气，“当时宿管看到这情况，也有点儿被吓到了，门口还有好些被吵醒了之后来看热闹的人，宿管只能把我们辅导员叫来。” “但是没有用。”小雨咬着唇，“不管谁来，阿娇都保持着那副样子，一直到天亮，阿娇好像一下就没了力气，软趴趴的倒在了桌上。” “趁着阿娇昏迷，辅导员招呼了几个同学要把她送去医院，可是……” 第90章 阴桃花 “可是阿娇突然就醒了。”小雨看着时雨，欲言又止，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唇开口道：“阿娇疯了，她嘴里一直喊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阿娇只是一直缩在自己的床上不肯下来，这就算了，她也不肯吃饭喝水，才两三天，整个人就憔悴得不成样子。” 小雨深吸了一口气，“阿娇的父母也来过学校，但是没用，只要有人靠近，她就又踢又咬，还拿着剪刀往自己身上戳，一直到阿娇把自己饿晕了，才被她的父母送到了精神病院。” 【没道理啊，好好地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疯就疯了。】 【说起来，你还记得阿娇刚醒来的那一天，嘴里说的都是什么吗？说不定这其中就有线索呢。】 【现在你们住的宿舍，就是阿娇出事的宿舍吗？能不能转一圈拍给我们看看，说不定能看出什么问题呢。】 直播间里出主意的人很多，小雨也不嫌麻烦，见时雨没说话，也耐心回答着网友们的问题。 虽然这样会多耽误一点时间，但时雨其实还挺支持的。 毕竟是直播嘛，会关注她这种直播类型的人，打心底里都对新鲜刺激的东西有兴趣，没有什么能比让这些追求刺激的人，亲自参与进这些灵异凶杀的案件里更刺激的事情了。 当然，也只能是这种程度的参与而已，如果因为让观众有参与感，而切实的伤害到了哪一个人，时雨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安全至上！ 小雨突然激动起来，“问题就在这里！” “在阿娇出事之后，校方第一时间就给我和明月换了宿舍，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间，那时候明月还没有回来，她的东西都是我给收拾的。” “可是在阿娇被送去精神病院，明月也销假回来之后，我们俩突然就开始做梦，我还好，就是明月。” 小雨说了一半，就将主导的位置还给了明月。 明月有些微胖，是真正的微胖，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那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老家，她都有很多的追求者。 “我当时请假回家就是为了这件事。”明月有些无奈的皱着眉头，“之前我在老家的一个追求者，被我严厉拒绝了之后，竟然趁着我不在，就对我爸妈下功夫。” “他拿出了很高的一笔彩礼钱，我爸妈……”明月停顿了一下。 看得出来，她并不想说父母的不好，但又真的对自己的父母很失望，将自我陷入了无限的矛盾里。 这大概就是华国式父母的常态吧，爱得总是刚刚好，你深知他们是世上最爱你的人，同时又无法回避他们确实伤你很深。 把‘愧疚’两个字摆在中间，把一切平衡得刚刚好，即让人足够痛苦，又无法下定决心远离，不能割舍，又无法指责。 时雨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评价这种关系，因为她知道自己解决不了，她能做的，只是让直播间从这种氛围里抽离出来，“这次的逼婚，和你们在宿舍做的噩梦有关系吗？” “有！” 明月连连点头道：“这次我父母逼婚没成，是因为我那个追求者出了些意外过世了，可是那时候我爸妈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 “对方的父母的意思是，只要收了他家的彩礼，那就是他家的人，不管他儿子是生是死都得嫁。” 明月纠结得止不住的叹气，“我爸妈虽然有为了钱逼我嫁人的行为，又坚决的反对让我嫁给一个死人，所以我这次请长假回去，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最后是我家报了警，官方介入后，我家全额退了他家的彩礼钱，对方也被要求不可再会我和我的家人进行任何形式的骚扰，这事儿才算解决了。” “但是我跟小雨对了一下时间，瑶瑶开始不对劲，正好就是我离开学校的第二天。” 小雨立马补充道：“因为明月不在学校，我一个人很无聊，所以那天我就想跟瑶瑶套套近乎，想着要不要那段时间就跟她们一起。” “可是那天瑶瑶从起床之后，精神状态就变得很差，我跟她说了好几句话，她都没有搭理我，可是到了晚上，她又很兴奋的跟阿娇说着什么。” “当时我只是觉得，瑶瑶或许只是不想理我而已，根本没有多想，后面跟明月一对时间才知道，就是从那天开始，每个白天瑶瑶的精神状态都很差，而且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 虽然直播间里还有各种各样的猜测在飘出来。 但时雨想了想，已经差不多理清了前因后果，“明月，你离开学校的当天，是对方父母跟你的父母提出婚约继续的当天吗？” “不是。”明月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道：“我们学校请假没有那么容易的，我是在得到消息的当天就找了辅导员批假，然后第二天找系主任签字，当天晚上连夜走的。” “行。”时雨点头，神情越发笃定，“说说你们做的噩梦吧。” “时姐，你应该知道阴桃花吧？”明月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虽然每次我做的梦都不一样，但大概就是那个类型。” “只有一点，不管当天做的梦是什么内容，梦的最后我都会被那个男人掐住脖子，看着对方满脸狰狞的问我‘为什么来的不是你！’” 说话的时候，明月捂着自己的脖子，脸色一片苍白，“这些也就算了，可是今天，今天我起来的时候……” 明月抿着唇，慢慢拉开了自己的高领防晒衣，一道非常明显的掐痕，明晃晃的挂在她的脖颈上。 小雨连忙搂住明月的肩膀，“别怕别怕，时姐肯定能帮我们的，没关系的。” 【我听来听去，事情好像和小雨没有什么关系啊，她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 【楼上的不要太酸，人家关系好不可以啊。】 【关系好？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只是大学室友而已，关系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换作是我，早就先逃为敬了。】 第91章 她不愿意我愿意 【怎么总是有人见不得人家好呢，非要阴谋论是吧。】 眼看着评论区就要吵起来，小雨连忙道：“不是不是，都是一个宿舍的，怎么可能单独放走我一个。” 小雨张了张嘴，看了明月一眼，想要说什么，但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时雨也实在是不明白，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不好说的，又不是真的抢了人家的男朋友，“你也遇到了阴桃花是吧。” 听到这话，小雨愣了一下，随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轻轻点头，“对，我也遇到了，只不过……我的梦里，对方没有对我怎么样，相反……” “相反，那个男人还对你很温柔，体贴。”时雨轻笑了一声，接下了小雨的话。 明月的表情有些茫然，很显然，她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你也梦到了？可是……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过啊？” “因为她真的动心了呀。”时雨喝了口水稍微润了下嗓子，“这应该不难理解吧。” 时雨再抬头时，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小雨却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当然，时雨一点都不在意，毕竟她的缘主是明月，“也许一开始她是想要告诉你的。” “只是那一天你的情绪非常不好，可能是忘了，可能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有些话在第一时间没能说出来。” “后面再想要开口，就很难了，不是吗？”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时雨稍稍转过目光，看向了一旁双唇翕动，但却一直开不了口的小雨。 和小雨神情中的纠结不同，明月看着她，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你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你是疯了吗？那是个死人啊！” “你不怕死吗？！” 不知道被明月戳中了哪根神经，小雨的眼泪一下就不受控的落下来，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明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雨低下头，将整张脸都埋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虽然她还没有说出什么，但谁都能看得出来，时雨说中了，小雨竟然真的对一个死人动了心。 即便她早就已经知道，对方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明月显然接受不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对那个男的有什么感情，她只是想不明白，她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明月没有理会小雨已经几乎崩溃的状态，一把就将她给扯了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告诉我啊，我会帮你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不是的……不是的明月。” 小雨依旧在摇头。 她的状态看起来很脆弱，但是却很坚定的什么都不肯说，好像一定要让明月自己猜出来才罢休。 时雨都看无语了，“咱就是说，有话就不能直接说吗？这样猜来猜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 小雨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我说话不好听我先说了，小雨，咱就是说，做人不能这么绿茶哈，人家明月又不欠你的，你做出这副样子到底在给谁看啊。】 【我是不太理解，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人喜欢一个死人这件事合理化。】 【也许是太缺爱了吧，小雨看起来家境也不是太好的样子。】 【家境不好？我看未必吧，刚才不是连着给咱们时姐刷了好几个礼物，那些东西可都不便宜，省一点的话，一个大学生一整年的生活费都足够了吧。】 【楼上的，刷礼物用的可是人家明月的账号，关小雨什么事。】 “是！我家就是条件不好！但那又怎么样，难道条件不好就不配被爱了？”小雨重重喘息着。 说来也是稀奇，这会儿她是说话也不抖了，眼泪也不流了，只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眶通红，“明月家里虽然重男轻女，但她的父母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啊，我们宿舍里，她的生活费是最多的。” “一万块啊，我一个整年都没有一万块可以拿！” “说起来她的爸妈是为了高额彩礼才要逼她家人，但你们想过是多高额吗？两千万！” 小雨一把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泪珠，“有了这笔钱，明月家的公司不但可以度过眼前的难关，还能更上一层楼。” “再说了，能拿出两千万的家庭，难道会很差吗？” “可就算是这样，明月的父母也没有为了两千万让她嫁给一个死人啊，他们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要送自己的女儿去吃苦，即便那些所谓的苦在我看来，根本就什么都不算！” 一旁的明月直接愣住了，她根本没有想到，小雨作为她最好的朋友，竟然是这样想的。 可她没有说话。 因为只需要稍微想一想，就明白小雨根本没有说错。 说起来爸妈的确是为了所谓的彩礼要她嫁人，可这种事放在她们那个圈层里，还有另外一个称呼。 商业联姻。 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样的，大家都是这样。 甚至还是因为她真的长得不错，才有被联姻的资格，对方的家庭对于她家那间小公司来说，时高不可攀的。 “主播你说，每天从三百平的大房子里醒来，不用工作，睁开眼就有保姆打扫卫生，准备一日三餐，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花钱保养自己，然后再生上一两个孩子，如果这是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代价，她不愿意我愿意啊！” 小雨最后一句，几乎是大吼着说出来。 时雨听到这些话后，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在一开始用天眼通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这些了，所以这会儿也并不觉得意外。 “所以，那个男人在你的梦里告诉你，他觉得你比明月更好，更1温柔体贴，甚至更漂亮，只要你愿意，他想要娶你，是这样吗？” 镜头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小雨没说话，相当是默认了，只有明月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就算到了现在，明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朋友会这样偏激。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小雨再次抬起头，“如果一个女人注定是要嫁人的话，那嫁给一个死人，有什么不好的吗？” 第92章 花团锦簇，烈火烹油 “他能给我提供优渥的物质生活，我不可能受到冷暴力，家暴，出轨这样乱七八糟的事，甚至都不需要生孩子，只需要给他守寡，死后合葬，这样不好吗？” 这个事关价值观的问题，时雨不想回答。 想法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可言。 毕竟小雨只是想要过她想过的生活，她愿意为了过上这样的生活而付出代价，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欲望而伤害别人。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算是救了明月一命。 要不是有小雨拖着，说不定明月根本都撑不到跟时雨连线的这一天。 【其实……每个人向往的生活都是不一样的，小雨也没有伤害别人，不能算她做错了吧？】 【楼上是疯了吗？！清醒一点好吧，那可是死人诶，能给自己死掉儿子娶老婆的家庭，能是什么正常家庭吗？她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那不就是害了自己。】 【那又怎么了，她是个人，别说选择嫁给一个死人了人，就算她选择自杀，现在就死，那也是她的权力啊。】 【小雨的确有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力，但我们不能认为这是应该的，正确的事情，听过维特效应吗？】 【统统闪开！科普来了！ 维特效应是一种心理学现象，指在具有轰动性的自杀事件发生后，媒体的报道可能引发其他地方自杀事件的增多。 这种现象因歌德的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而得名，书中主人公维特的自杀情节被认为具有时代精神和普遍启蒙意义。 而自杀行为在某些情况下具有模仿性和传染性。】 【都21世纪了，该不会还有人觉得直播间不算是公众媒体吧？】 时雨看到这句弹幕，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破了百万的观众数量，默默收回了目光，“小雨，你想听听看自己的未来吗？” “虽然你不是我的缘主，嗯……就当是我送你的。”时雨稍稍偏头，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跟柔和，“感兴趣吗？” 小雨止住了眼泪，她明白弹幕上那些人都在说些什么，但却一时没理解时雨这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就应了一句，“不用了。” “主播，你敢相信都已经这个年代了，还有家庭是吃不饱饭的吗？”小雨吸了吸鼻子，“我有三个姐姐，一个妹妹，两个弟弟，再加上我的父母和奶奶，家里一共十口人，可是在我的记忆里，上高中之前，我从来都没有在房子里住过。” “我们一家十口，一直住在两辆带车厢的三轮车里，一直！” 最后两个字，小雨咬得极重，“上了高中，有同学因为宿舍的环境不好，一到晚上就委屈得直哭，一哭就是一个月。”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宿舍不好，相反，宿舍对我来说，简直就像天堂一样！我有自己的床，我可以想怎么翻身就怎么翻身，甚至到了夏天还有凉爽的空调，不需要和姐姐们挤在那个逼仄的空间里！” “我可以吃到肉，吃到白花花的大米饭，而得到这些只需要我每天中午放学之后，到学校的食堂帮工而已！” 小雨说着说着就不哭了。 看着弹幕上很多说她太夸张了的言论，她也只是笑了一声，根本就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自顾自的说下去，“后来考上大学。” “我都不敢回忆，我是怎么才得到一点机会来到这座城市。” 时雨也沉默着，小雨没说，但她之前就已经看到了。 那是整整两个月，白天在餐馆打工，晚上借了高中同学的电瓶车送外卖的日子。 那段时间，小雨大概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可赚到的钱，还要上交一半给家里，才能让她顺利走进大学。 即便是到了现在，小雨每个月打工赚到的钱，除了要存下来交学费和日常生活之外，仍然需要往家里拿一半。 钱这种东西，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没有那么重要。 但对于小雨，有钱这件事，也许真的比活着更重要。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可以为我做的选择负责，所以……”小雨咬着唇，定定的看向时雨，“请你救救明月，她是个好人，不应该被这种事情连累。” “至于我，还请你不要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 时雨没有回应小雨的话，只是又说了一遍，“如果我一定要告诉你，关于你的未来呢？” “就请别拿我开涮了，像我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未来。”小雨深吸了一口气，“我宁愿花团锦簇，烈火烹油的奔赴我的死亡，也不愿意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永无天日的黑暗里过一辈子。” “花团锦簇，烈火烹油。”时雨仔细琢磨着这两个词，随即笑了一声，“你还真的给自己的后半生，选择了两个很适合的形容词。” “小雨，你有没有想过，你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依然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你有这样的本事和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更何况。”时雨看了一眼已经沉默了很久了的明月，“你还有明月这样的朋友，从来都不是孤单一人。” 明月已经不敢再说话了。 在一起做了几年的室友，可对于小雨这个最好的朋友，明月只知道她家境不太好，平时有点时间都需要到校外去打工。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 明月也从来没有想过，看起来这么乐观沉稳的小雨，这一路走来，居然这么艰辛。 小雨也不是傻子。 虽然小雨自己不问的话，有些话时雨时不能主动说的，但她已经透露出很多讯息了。 “主播，你的意思是，我会有一个还不错的未来吗？” 时雨轻笑了一声，“花团锦簇，烈火烹油。” “小雨，咱们听一听吧！”明月上前，一把抓住了小雨的手，她勉强让自己露出笑来，“我花了好多钱呢，咱们不能让钱白花了是不是。” 小雨有些迟疑。 但最终还是点头了。 “两分钟后，你会接到一个电话，你的奶奶过世了，这是你的机会，一个把户口迁出来，彻底脱离那个家的机会。” 第93章 十五恶鬼 小雨呆愣愣的看着时雨，好像大脑空白了一样，对于这句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却让她整个人猛的哆嗦了一下。 来电提示上是一串小雨没有存在手机里，但却无比熟悉的号码，她伸出手拿着手机，却迟迟没有点下接听。 “我……” 小雨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她说出口，电话就因为无人接听被挂断了。 不再响起的铃声，让小雨松了一口气，当然，那些已经到嘴边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不过时雨也不着急，她端着自己的水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给了小雨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 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才过了一分钟，铃声又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小雨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这个死姑娘，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不接老子的电话！” 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是带着浓浓土气的方言，再加上说得又急又快，很多观众都有点听不懂。 但不通的语言，并不妨碍让人听出其中的恶意和嫌弃。 不过小雨也不在意，她的语气同样冷漠，“刚才在忙，有事就说。” “这个月的钱已经转给你了，还找我干什么。” 电话那头噼里啪啦骂了一通，小雨干脆把手机拿远了些，直到对面骂得差不多了才又放在耳边，“我还忙着，如果没事就先挂了。” “诶诶！你奶奶刚刚断气了，你请假回来一趟！” 这一句，小雨听清了！ 坐在她旁边的小雨也听清了。 就连直播间里的每一个观众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哈，时雨在其中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为了节目效果嘛，时雨勾唇，小小得意一下不过分吧。 【我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时姐这么铁口直断，这该不会是串通好的吧，怎么可能说得这么准！】 【楼上一看就是新来的，咱们时姐的本事可不止这么一点点】 【只有我一个人关心，小雨要怎么利用这件事，把自己的户口迁出来吗？】 【这个不好直说吧，万一她父母也看直播怎么办，毕竟咱们时姐那不是一般的火。】 小雨挂掉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不住的喘着粗气。 她没有哭，眼眶却控制不住的发红。 “这只是你的第一步。”时雨看着小雨的眼睛，“你的未来，比你以为的还要广阔……嗯，或许没有嫁给一个死人那么富裕。” “但也绝对精彩绝伦。” 大概只需要一年，小雨还在实习期的时候，就会被一个大设计师看中，成为对方的助理，她的天赋被激发出来，用了十年，成为业内名声大噪的新星设计师。 只不过这些时雨都没有说出来而已。 有的时候预言是很可怕的事，她会让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朝着预言的方向去发展。 而小雨，时雨不希望她被所谓的预言困住，说不定她还能过得更加精彩。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这一场本来就是加塞进来的，时雨并不想在这上面耽误太长时间，“明月，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一个包裹。” “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把包裹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在枕头下面。” 明月点了点头，只不过她连动作都没有做完，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时雨示意她去开门，明月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完全没有想到，一开门就是一张帅脸暴击。 河伯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纸盒子，面带笑容的将东西递给了明月，“记得好评哟亲。” 明月人都傻了。 这么快的吗？ 等她愣愣的点头，关上了门，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东西该怎么用，连忙又打开门准备追上去。 可走廊里哪里还有人啊。 一切发生得太快，对于明月来说就像梦一样。 等她回到电脑前时，连线却已经被挂断了，只剩她和小雨两个人面面相觑。 纸盒子里装了两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子底有一层浅浅的水，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明月握着玻璃瓶，“就这么个小东西，能有用吗？” “能的。” 比起明月的迟疑，小雨显得更加笃定，“我相信时姐，她说有用，那就一定有用！” 其实玻璃瓶里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是河伯指尖滴下来的两滴水而已。 要是那个阴桃花没有害人的心思，只是单纯的喜欢小雨或者明月也就罢了，那河伯的水只会将他隔绝，等三个月之后，阴桃花自然会消散。 可一旦起了害人的心思。 那个玻璃瓶，就是阴桃花往后的归宿，再也无法挣脱逃离。 比起明月和小雨复杂的心思，时雨多少是有点无语在里面的。 她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每次只要河伯一出现，直播间里的美女们就跟疯了一样，一个个理智全无，黑的白的全都说成黄的。 哪怕她已经及时挂掉的了连线，河伯的脸只出现了一瞬间，效果却一点都不减。 也怪不得一开始的时候老常就跟她说，这是个看脸的时代。 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时雨又开了新一轮连线，这一次比较简单。 缘主是一对一眼看去就格外憔悴的年轻父母，在这对父母的身边，有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 原本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此时却双眼呆滞，神情萎靡的呆坐在沙发上。 小孩儿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反应很慢，喊了好几声，才会缓慢的看上一眼，然后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笑脸。 年轻的妈妈眼睛已经哭得不会流眼泪了，却还是强撑着在说话，“医院的诊断是自闭症，但我知道不是的！” “我问过医生，也在晚上查过关于儿童自闭症的症状，都是从生下来都有各种各样的症状，但我的轩轩不是，就在三个月，他还跟所有的正常孩子一模一样！” 似乎要为自己说的话证明，年轻妈妈翻出了一段视频。 里面的轩轩正在背唐诗，语言流畅，眼神灵动，和眼前这个呆坐在沙发上的男孩子，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我的轩轩肯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难关，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第94章 曼多难提 “你先别哭。” 时雨轻叹了一口气，她最怕看到女人哭了，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妈妈的时候，眼泪简直无敌，“再这么哭下去，你的眼睛会出问题的。” “你放心，轩轩这个不是大问题。” 听到时雨的话，年轻的妈妈仿佛一下就看到了希望，才一句话而已，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所以大师，我家轩轩真的不是自闭症是不是。” “不是。”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这对父母听到的最肯定的答案。 没有一点支支吾吾的不确定。 那个爸爸显然不是头一次看时雨的直播，闻言立马问道：“主播，我也是你的老粉了，从你第一场直播我就关注到现在，我也知道，你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求您给我们两口子一句准话，我家轩轩到底是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时雨沉吟犹豫。 虽然她是个天生地养的精怪神仙，仔细算起来算是道教一派的。 而这次这个轩轩遇到的，那是佛教恶鬼。 她不是很确定，应不应该说得太明确。 但转念一想，哪儿的恶鬼那也是恶鬼，该收的时候就要收，不然还做什么神仙。 “听过十五恶鬼吗？” 时雨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看着这对父母迷茫的眼神，也没指望能从他们嘴里得到答案，“十五恶鬼，一名弥酬迦，形如牛，二名弥迦王，形如狮子，三名骞陀，形如鸠摩罗天，四名阿波悉魔罗，形如野狐。 五名牟致迦，形如猕猴，六名魔致迦，形如罗刹女，七名阎弥迦，形如马，八名迦弥尼，形如妇女，九名黎婆坻，形如狗，十名富多那，形如猪，十一名曼多难提，形如猫儿。 十二名舍究尼，形如鸟，十三名揵吒波尼尼，形如鸡，十四名目佉曼荼，形如獯狐，十五名蓝婆，形如蛇。” 一口气说完，时雨又灌了一大杯水。 也幸好她不是个正常人，不然这么多水喝下去，厕所都不知道要跑几趟，根本就没有办法正常直播。 “听明白了吗？想想上个月，你们有没有往家里带什么类似的东西。” 这所谓的十五恶鬼，名字虽然听起来都奇奇怪怪的，但长得却都是生活里很日常的东西，那对年轻夫妻一时也说不出到底是哪一个不对劲。 时雨适时提醒了一下，“虽然都是日常生活里常见的，但既然是恶鬼，就可能有和普通的东西不一样的地方，好好想想。” “主播，你的意思是，就是这些恶鬼中的一个，找上了我们家轩轩，才让轩轩变成了现在这样吗？” 时雨直接点头，“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轩轩被找上的时间不长，现在又遇到了我，只要找到本体，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哎呀！我想起来了！” 年轻妈妈突然瞪大了眼睛，“是不是那只猫啊！” “就是差不多一个月前，我们小区下面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只流浪猫，长得还挺漂亮的，轩轩还拿了家里的火腿肠去喂过两次。” “有一天下雨，轩轩说想要收养那只猫，但主播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一家人住已经很勉强了，再加上我们两口子的工作都不轻松，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照顾一只猫，所以我没同意。” “那天轩轩闹了很长时间，还大哭了一场，好像就是从那之后，轩轩的反应就开始越来越慢了，而且我也再没有在小区里遇见过那只猫！”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年轻妈妈双手紧紧握着，非常紧张的看向时雨，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爸爸在听到这些话后微微愣神。 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主播大师，是那只猫吗？叫什么曼的。” “曼多难提。”时雨语气温和的提醒了一遍，随后将目光落到爸爸身上，“这位先生，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妈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时雨。 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她当然能看出丈夫的不对劲，可又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好半晌才犹豫着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老公，你也知道那只猫？” 时雨嗤笑一声，“他当然知道。” “虽然是恶鬼，但在这个末法时代，不管是山鬼精怪还是牛鬼蛇神，那都得夹紧了尾巴过日子，有害人的，但一只小小恶鬼，轻易不敢。” “如果不是恨毒了你们这一家子，曼多难提也不会对轩轩动手。” 妈妈更不明白了，她不懂，也问了出来，“可是，为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我没有让轩轩收养那只猫吗？可是当时闹着要收养小猫的不止轩轩一个，而且我家轩轩还给猫喂过好几次吃的呢，就算不喜欢轩轩，不至于这么恨他吧！” 时雨没说什么，只是脸上挂着笑，挑眉看向一旁的年轻爸爸。 妈妈很快也反应过来了，一把拽住了爸爸的胳膊，“你知道原因是不是？” “我……我也没有想到……” “是因为你！”妈妈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就拽住了丈夫的衣领，“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我的轩轩变成这样！” 爸爸的目光躲闪。 他张了几次嘴，但都没有说出话来。 “既然你开不了口，那就让我来替你说吧。”时雨盯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他啊，虐，猫。” “我没有！”男人情绪激动的站起来反驳，只是才说了没两句，语气就很没有底气的弱了下去，“我……我那天，那天只是，心情不好。” “上了一天班，刚回到家，轩轩就因为一只猫又哭又喊，我就是一下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时雨眼神冰冷，脸上的笑却没有落下去，“哦，这就是你掐着猫脖子，往石头上砸了十七下，最后还补了三脚的原因吗？” 【不行了，我的心脏病要犯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 【虐猫者不得好死！】 第95章 万物有灵 【主播，别管这个人渣了，这就是报应，就是罪有应得！】 【爱猫女也别太破防好吧，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死就死了，孩子的健康不是更重要吗？为了一只猫就要让主播不要救这个孩子，你们怎么想的。】 【就是，难道猫还能比一个孩子的健康重要？】 【物种的多样性我也是见识了。】 【猫也是生命，既然扼杀了生命，就是应该付出代价，况且人家猫猫又没有害死人，轩轩不是现在都好好的吗？】 【有些人也不要太离谱，你管轩轩这样的状态叫做好好的？】 【好好好，祝你以后的孩子也变成轩轩这样，不用谢。】 眼看直播间里的骂战大有越演越烈的驾驶，时雨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原本她还想等着大家的情绪稍微稳定一点了再开口。 但是现在看来，她要是不喊停，这两个阵营的人大概率会吵得越来越厉害。 “好了，现在我不希望再看见有人在我的直播间里骂人，从现在开始，见一个拉黑一个，并且永远不接受此人的委托。” 时雨的语气淡淡的。 可直播间还真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我要是在这里说，万物的生命都是一样的，肯定有很多人不认同，我知道，大家普遍的认知就是，人是万物之灵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时雨莫名的轻笑了一声。 没有嘲讽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的想笑而已。 “不过人类是不是更高贵，这不在咱们今天的讨论范围内，我要说的，是虐杀。” 时雨抬起眸子，看向镜头前有些茫然无措的男人，“轩轩没有错，我也不会因为你做的事而不管他，可万物有灵，你既然做了错事，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你认罚吗？” 明明时雨只是轻飘飘的说出了这句话，可落在男人的耳中，仿佛雷霆万钧，轰得他的双耳嗡鸣做响。 男人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控制不住的点头，“认，只要能让轩轩好起来，我认罚。” “好。” 时雨收回视线不再说话，在电脑上点了好一会儿，直播间里突然弹出了一个小黄车的链接，“这是《护诸童子陀罗尼经》，抄诵此经，一遍一结，作一百八结，轩轩会好的。” 轩轩妈妈一开始还有些迟疑，可是点开小黄车之后，发现一本经书才需要十几块钱，最后那点迟疑也打消了。 她倒不是舍不得钱，否则也不会舍得花这三千块来找时雨。 她只是害怕时雨是在骗钱，害怕轩轩再也没有好起来的希望。 轩轩妈妈第一时间下单，然后连忙又问了一句，“只要抄完这一百八十遍，轩轩真的就能好起来吗？” “心要诚，字迹要工整，千万不能敷衍了事。” “至于你。”时雨看向轩轩爸爸，“放心吧，我要不了你的命，曼多难提也要不了你的命，但你会得到你该有的惩罚。” 忽略了轩轩爸爸满头冷汗，面色苍白的模样，时雨在轩轩妈妈的千恩万谢中挂断了连线。 河伯牌快递，速达每一个有水的地方。 东西送到得很快，轩轩妈妈如获至宝般捧着经书。 其实这经书并不算很长，以她的速度，就算是写得工整些，慢一些，一天也能抄个三遍，那么只需要两个月，轩轩就能好起来。 轩轩妈妈吸了吸鼻子，立马找出纸笔抄诵，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一抬眼就消失不见的河伯。 “老婆……” 轩轩爸爸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妻子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转身就带着轩轩进了卧室，并且反锁了房门。 暴戾的神情在轩轩爸爸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不过这一抹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只能找了条毯子，准备在客厅里将就一晚上。 其实就算到了现在，轩轩爸爸也还是不能理解。 他不过就是宰了一只猫而已，能有多大的事儿，怎么就能这么严重！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 兴许是因为睡前喝了点酒，兴许是今晚的夜太过安静，轩轩爸爸连毯子都没有来得及盖好，往沙发上一歪就沉沉睡了过去。 “怎么这么湿……老婆，家里漏水了吗？”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轩轩爸爸就被一阵冰凉细密的水珠给弄醒了。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在家里。 落在脸上的水珠也不是因为房子漏水，而是外面，正在下雨。 “靠……这怎么……”轩轩爸爸刚开口说话，发出来的声音，却变成了一声轻唤的猫叫，细细软软的，竟然还是一只小奶猫！ 这一变故，直接让轩轩爸爸睡意全消，一个激灵清醒得彻彻底底。 不过还没有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阵踩水声。 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正在朝他靠近，男人的脸看不清，可轩轩爸爸却清楚的知道这个人是谁。 顿时心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 可他只是一只小小的奶猫而已，身上的毛发被雨水打湿，又黏又重的挂在他身上，就在轩轩爸爸转身的瞬间。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一把拎住了他的后脖颈！ …… 【时姐，你准备怎么惩罚那个轩轩爸爸啊，跟咱们说说呗。】 时雨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当然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咯。” 在轩轩妈妈抄完一百八十遍《童子经》之前，那两个月的时光里，那个男人只要睡着，就必须经历一次曼多难提经历过的雨夜。 毕竟她说到做到，说不会要人命，就不会杀人的。 “对了，家里有小孩子的，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买一本经书回去，时不时诵读一遍或者抄写一遍，没有坏处。” 其实都不用她多说这一句，在小黄车把东西挂出来的一瞬间，常拾音上架的两百份就已经销售一空了。 看着弹幕里一堆的‘没抢到’，时雨也有点傻眼，“你们家里，都有小孩子吗？” 第96章 瘦身符 【有备无患嘛，就算现在没有，以后说不定会有啊，就算以后也没有，家里其他人总有喜欢孩子的，到时候拿来送人也很好啊。】 【就是，我就喜欢小孩儿，要不是生了两个之后实在怀不动了，我还想要第三个呢。】 【姐妹！千万别！我就是生了两个儿子，想着三胎拼个女孩儿，结果你猜怎么着……微笑脸。】 【哈哈哈哈，大家快去她主页看啊，三胎竟然是双胞胎儿子。】 【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心都碎成渣渣了。】 【果然应了那句，你不生有的是人生。】 【额……你们挺好的，我口腔溃疡我不生。】 【生孩子是什么功勋吗？竟然还拿出来炫耀，宝妈这个群体也太可怕了吧。】 【有些人也不要太阴阳怪气了，不生是你们的自由，但没必要去贬低一个勇敢成为母亲的人吧，你们自己没有妈妈吗？】 时雨也是有点被无语到了。 直播间的人多了就是这点不好，不管是什么样的话题，到最后都会演变成骂战，而且很多时候说的还是一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无解话题。 搞得她都不好在中间调停。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方法就是了，总不能放任大家就这样一直吵下去，不然她还要不要直播了。 “说起来，有想要减肥的姐妹吗？我这里有卖瘦身符哦。” 时雨的语气淡淡的，但她这句话一说出来，无异于往池塘里扔了一颗炸弹。 一瞬间哪里还有人讨论生不生孩子的话题，果然，减肥才是女人中亘古不变的中心话题。 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女人，单身也好，宝妈也罢，都逃不过减肥这两个字的魔咒。 【时姐，你发誓你不骗人！】 【真的可以减肥吗？我以前也找大师问过，但人家都说，歪门邪道的减肥，但凡有用都是要耗蓝的。】 【啊……这么说的话，我也有点不敢了。】 【怕什么，时姐出马，那还能有搞不定的事儿？你们不信我信！时姐，是什么符，给我来一份儿！】 时雨眯起眼睛笑了笑，“刚才那个朋友说得没错，的确是需要耗蓝的，一张符能让人在一个月里瘦掉十斤，作为代价，我会收取一天的好运。” “每人限购两张。” 时雨说话时，不经意的撇了一眼一旁端坐着的河伯，“不要想着找别人的账号来多买，一个人在消耗掉两张瘦身符后，这东西就不会再起作用了。” 两张，那就是二十斤。 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已经足足够用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被吸取了好运的那一天里，虽然不会发生什么危机生命的事，但也绝对能到喝凉水都塞牙缝的程度，大家考虑清楚再下单，一旦下单成功，不接受任何理由的退换。” 虽然已经把需要付出的代价说得很清楚了，但直播间里还是有数不清的观众摆明了想要。 时雨立马朝河伯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嘛，上架啊！」 河伯都愣住了，雨师妾上神，这是要将那些收取回来的好运，都给他吗？ 可是……这可是违反天条的啊！ 而且，上神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河伯的呼吸逐渐急切，他到时雨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也帮着时雨处理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问题。 特别是送东西这件事，做得很好。 原本河伯以为，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说不定永远都无法脱离雨师妾的掌控，永远都要做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送货员。 谁让人家是上神呢。 可现在，上神居然要给他送修为？ 「废什么话！让你上架你就赶紧的，没看到大家都已经在催了吗？」 时雨最后给出的说法，还是因为中间让人插了队，算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后，给出的一点小小补偿。 但她心里，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末法时代，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修成正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就拿老常来说，以老常的心性和悟性，要是在盛法时代，成就绝对是现在的十倍都不止，河伯也是一样。 所以想要用正常的途径来修行，基本是没可能的事。 特殊时期动用特殊手段，通过贩卖瘦身符，或者以后其他的什么符，来换取人们一天的好运。 别看一天的好运似乎不起眼。 但数以百万计的时候，那可是一份相当不得了的大造化！ 不过就算是不起眼，这种方式也不能常用，一个月有这么一次就已经差不多了，再多，恐怕会引起天道注意。 在河伯和常拾音商量着上架瘦身符的空隙里，时雨转头看向窗户外的天空，发出一声冷笑。 她时雨，可从来不是什么天生纯善。 那帮狗东西竟然敢给她弄下来，那她小小收一点利息，壮大壮大自己人，这一点都不过分吧。 和时雨一开始预料的差不多。 一开始上架的一万份，几乎在上架的瞬间就被清扫一空。 一直到时雨承诺，这种活动每周都会上一次，弹幕里才逐渐安静下来，开始催促时雨开始今天的最后一场连线。 不过时雨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始发福袋，就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给我家哥哥算算未来！】 【给我家哥哥算算未来！】 【……】 一摸一样的弹幕，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时雨的视线里，更是在短短一分钟里，将其他正常的弹幕都挤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时雨皱眉看着，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理会。 直到河伯皱着眉走到她身边，“小常说直播间被黑客动过，这应该是哪个明星的脑残粉，对方挺有来头。” 来头？比贼老天的来头还大吗？ 时雨翻了个白眼。 小手一点。 「确认结束直播？」 【确定】 时雨朝着河伯耸了耸肩，“搞定。” 过了大概十分钟，直播间才重新被打开，再看到时雨时，观众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真是服了，我都怕时姐生气今天不播了。】 【又是江云遮那个站姐吧？这都第几次了，有完没完了！】 第97章 私生 江云遮？ 时雨在脑子里反应了几秒，然后确认，不认识。 但看弹幕上观众的反应，大部分人好像都很熟悉这个名字。 对了，还有那个所谓的站姐。 “有没有哪位好心人，能上来跟我说说这位站姐呢。”只剩下最后一场了，时雨的情绪也比较轻松。 反正这会儿有那个站姐捣乱，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正常发福袋抽人，听听八卦也不错。 况且，万一真的抽到那个站姐呢？对方能够找黑客，未必就不能想到其他办法抢到福袋。 只有千日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我我我！时姐看我！】 时雨这话一说，积极的人还挺多，她也就随便点了一个，她只是懒得去查而已，这些公开的消息，大家知道得应该都差不多。 上来的是一个圆脸小姑娘，看到时雨激动得大喊大叫，虽然摄像头只能照到对方房间的一小部分，但那些堆满了的明星周边，实在是亮瞎人眼。 实打实的饭圈女孩没跑了。 “时姐！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竟然真的有机会跟你说上话！” 小圆抱着一个印着两个古装男人的保证，说一句话都要晃上三晃，对于追星这事儿，时雨倒是没有什么偏见。 只要没有影响到别人，一个私人的爱好而已，平常心看待就好。 “你好小圆，我们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现在能跟我说说江云遮，还有你们说的那个站姐吗？” 小圆连连点头，“时姐你放心哈！虽然我也是江云遮的女友粉，但我可是很理智的，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说着话，小圆就从桌面上拿起一张小卡，“时姐你看，这个就是江云遮。” 【我去！这小卡是限量版的吧，海鲜市场上都卖到七千一张了，这姐居然有！】 【小卡算什么，你看桌子最左边，就是露出一个n字母的那个，我刚才对比过了，那是月光团未公开的签名照，价格在3万以上！】 看到这些弹幕，小圆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平时工作收入还是比较高的，所以喜欢收集一些大家不太容易得到的东西。” 【真是无法理解，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你都没有给他们拍上几张照片吧，居然给几个陌生男人花这么多钱，花了钱人家能多看你一眼吗？倒贴恐怕人家都不睡你。】 时雨撇了下嘴，看到小圆张了张嘴，但却顾及这是在直播没有说什么，选择忍了这口气的时候，朝着一旁乐呵呵接收气运的河伯，“把刚才那个人拉黑。” “有些话我只说一次，在我的直播间，可以有不同的意见，只要你说得有道理，也可以随时随地质疑我这个主播，但是，不允许出现人身攻击，人格诽谤，否则一概拉黑处理。” 在时雨说完这些话之前，刚才说话那个账号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了小圆，追星是你的自由，不用管别人怎么说，现在我们还是来聊聊江云遮吧。” 小圆看着时雨，重重的点头，然后又拿起了几张小卡，“时姐你看，这几张都是江云遮，能看出来和刚才那张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 时雨还真的仔细观察了一下，不得不说，江云遮真的长了一张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脸，不管是什么样的姿势动作，几乎就找不到什么死亡角度。 大概就是所谓的什么，撕漫男？ 但要说区别，大概就是后面的几张，比第一张给人的感觉更自然，更放松……不对，时雨又看了一眼。 后面的几张，江云遮虽然也是几个不同的姿势动作，但有一点，每一张眼睛都闭着！ “你是说，闭着眼？” 小圆直接点头承认，“对！因为后面这几张，都是那个站姐拍的，那个女的不仅是站姐，也是江云遮的私生！” “这件事在一年前曾经闹上过法庭，当时动静还挺大的。” 时雨缓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照片，都是那个站姐偷拍的？偷拍能拍到这种程度。” “因为当时审理的细节没有被公开，所以不知道那个站姐用了什么方式接近的江云遮，外界只知道对方是给水里放了东西，还有三天的绑架！” 我去，那可就不是普通的私生，涉及到刑事犯罪了呀。 小圆突然左右看看，一副神秘兮兮的神情，“真正的问题还不在这里。” “事后，那个站姐居然被无罪释放了！” “虽然后续没有再闹出什么事情来，但她的账号依然还在更新江云遮的动态，更稀奇的时，江云遮本人也没有再对这个事情做出任何回应，可当时在法庭上，江云遮可是确认胜诉了的！官方都发了通告！”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虽然的确只有一些表面上的东西，但对于时雨来说已经足够了，谢过小圆之后把她放了下去。 那个站姐的情况，明摆了的不正常，可稍微讨论一下就得了。 要想深究，除非时江云遮，或者那个站姐本人上麦来贴脸。 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好的，有。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回应刚才小圆的那一番爆料，对方直接把自己的id都改成了【被江江告过的站姐】 “这位缘主……” “你闭嘴！” 和其他人上来有礼貌的样子不同，这次镜头前的人一副老天最大我第二的模样，要多拽有多拽。 可人家真金白银的付了钱的，时雨眉梢一挑，闭嘴了。 “刚才那个谁，小圆是吧，你很好，我记住你了，还有你们那些没露面的，别以为你们躲在屏幕后面我就不知道你们是谁。” “你们明面上嘲笑我，看我的热闹，实际上你们比谁都羡慕我吧？我可是跟江江，孤男寡女待了整整三天，你们这帮梦女，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 站姐的话，一瞬间点燃了一帮人的怒火，直播间里顿时硝烟弥漫，惨不忍睹。 直到管理员小常都看不下去了，不得已下场控评，时雨才笑笑接过话头，“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叫你站姐吧，反正只是个称呼，我想你应该也不在乎。” 第98章 一点都不 站姐冷哼了一声没说话，这态度，时雨只能当她是默认了。 “在今天的算卦开始之前，我能问问，你是怎么确保自己能够被抽中的吗？”时雨还是笑着。 虽然她对电子设备没有那么熟悉，算不上得心应手，但说一句直播间有没有被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干扰，她绝对能感知得到，毫不夸张。 如果是像刚才那样的黑客入侵的话，常拾音和猫牙后台又不是吃素的。 问题就在这里，没有任何力量在干扰直播间，常拾音那边也没有给出异常提示。 站姐听到这个问题依旧冷笑着，“只要是我想要做到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至于我是怎么做到的，这跟你没关系，说了你也不懂。”说着，站姐就朝着时雨翻了一记大大的白眼，“要不是江江喜欢看你的直播，你以为我能看得上你这样的小主播吗？” 时雨闻言丝毫不意外的往后面的椅背上靠了靠，“当然了，你这样的身份，一般人还真是惹不起。” “不过嘛……希望今天过后，你还能维持现在的状态。”时雨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我还是喜欢你不可一世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原因，听到时雨这话，站姐总隐隐觉得不安，但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少废话！你只需要告诉我，江江的未来怎么样，其他的不需要你多说。” 站姐恶狠狠的瞪着时雨。 这股莫名其妙的恶意，倒是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江云遮也是这个直播间的粉丝而已，只要时间允许，几乎不会落下任何一场直播。 就算实在是没时间看，也会在空闲的时候，把回放给补上。 “你明知道江云遮会看我的直播，现在还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啧……你就没有想过，江云遮现在就在直播间里，用充满厌恶的眼神看着你吗？” 之前弹幕上什么难听的都说了，可这个站姐简直是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不仅不为所动，还有强大的战斗力和弹幕打嘴炮。 但此时此刻，知道江云遮有可能正在看着她时。 站姐的脸色变了几次，最后双唇动了动，终于是没有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说这些干什么，我可是付了钱的，赶紧给我算。” “江云遮，很努力的演员，虽然是爱豆出身，但他清楚自己的声音条件不算非常优越，所以一心磨练自己的演技，最近两年已经小见成效。” “只要他踏踏实实的继续走稳每一步，三年能上大银幕，五年，影帝的位置有他一个。” 【嚯，虽然我也挺喜欢江云遮的，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这么争气啊。】 【就是就是，好多兢兢业业的大半辈子的演员，在小荧幕上努力多年，都未必有上大银幕的机会，我们江江真是争气！】 知道江云遮未来的成就，站姐当然是高兴的，但看着弹幕上那些人，一口一个我们江江，站姐脸上的表情简直是一言难尽。 是高兴，又是吃醋愤怒，最后定格在一个十分怪异的情绪上，“你们这些贱人胡说八道什么！江江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对于站姐这番发言，时雨一开始没说什么，好不容易等到站姐快要冷静下来了，才随口一样说了一句，“你嘴里的江江，未必这么觉得哦。” “你说呢，江云遮。” 这一句，时雨是对着屏幕说的，可正在拿着手机的江云遮就是能感觉到，时雨在直接跟他对话，那双眼睛直勾勾的，就是在通过屏幕看他。 可看着站姐那张神情扭曲的脸，江云遮手指颤抖着，几次想要申请连线，却都下不了决心。 最后也只是装作没看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即便气愤和恶心在他的心口盘旋着，他也还是很清楚，那个站姐，根本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似乎是看透了江云遮的心思一样，时雨轻笑了一声移开了目光，“好了，这位缘主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等等！” 没等时雨的话说完，站姐突然打断道：“我还没有说要结束，你就不准下播！” “我可是付了钱的，你就这样对待你的顾客吗？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都不懂吗？” 【很好，上一个说顾客就是上帝的人，坟头草都有两米高了吧？】 【有些人吧，明明时姐想要放她一马，可人家就是不依呢。】 【时姐！别怂！弄她！】 【我早就看这个站姐不顺眼了，装什么装，这么厉害不也是个私生吗？有本事你让江江承认喜欢你啊。】 看到弹幕，站姐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些，不过在她发作之前，时雨总算开了口，“当然，顾客就是上帝，所以这位缘主，你还有什么想算的吗？” “我……” 有句什么话，站姐几乎脱口而出，却又在开口的前一瞬变得犹豫。 时雨盯着她的眼睛，“既然你不好意思问，不如我就直接告诉你答案吧。”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站姐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可时雨根本不理会她的状态，直接开口，“江云遮一点也不喜欢你，一点都不。” “不仅不喜欢，甚至就连看你一眼……不，哪怕只是听到你的声音，都会让他觉得恶心，厌烦，甚至产生呕吐的冲动。” 眼见站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苍白，时雨却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如果不是你的父亲用他的前途施压威胁，江云遮根本连一个笑脸都不会给你。” “和你接触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来说，都比死还要难受。” 时雨将手腕搭在桌沿，指尖轻轻的点在桌面上，“还要继续听吗？局长家的大小姐？” 在时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站姐的脸色已经无比难看，“不可能！你撒谎！” “江江明明说过，他对我是有好感的，只是因为明星的身份，不想要让粉丝失望才不能跟我在一起而已，你撒谎！你撒谎！” 第99章 可怜之人 “啧啧……资本的力量啊。”时雨慢慢直起身子，直勾勾盯着站姐那双眼睛，“侵犯他人隐私，跟踪，偷拍，甚至绑架。” “你猜，如果你的父亲下马了，作为私生女，你会有什么下场。” 站姐的脸色一片惨败。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能说出话来。 不过很快，站姐就冷静下来，虽然那个地方不算是她的家，可爸爸的情况她还是清楚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落下马。 况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爸爸真的落马了，就她那点儿事儿，也不会有人真的在意。 想清楚了之后，站姐慢慢冷静了下来，“你不用拿这些话吓唬我，倒是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就不怕你这个直播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时雨笑了笑，抬头看着站姐那张自信的脸，“让一个直播间消失，一般有两种方式可选，要么封杀，就像你父亲曾经用来威胁江云遮那张。”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出身，没有什么背景，纯靠自己打拼出头的明星来说，一旦遭到封杀，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时雨轻轻叹了一口气，“甚至都不需要你们亲自动手做什么，只要稍微表达一下不喜欢的意向，有的是人会为你们做事。” “这些年，你很享受这种得到特权，高高在上的滋味吧？” 站姐冷哼了一声，“说了这么多，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我爸是谁吗？” “你不敢，所以只能像现在这样，做一只躲藏在阴沟里让人厌恶的老鼠，看着体面光线的人，一边羡慕，一边暗戳戳的诅咒。” 【我忍不了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生物，有没有人能把她扒出来！不把她的账号骂道瘫痪，我都对不起手里这把键盘！】 【哎……没用的，这就是所谓的特权阶级吧，只要手上握着权力，从某种程度上，那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我就不信了，真的没有人能管管这些人吗？这也太嚣张了。】 【等等！就没有人想知道，这站姐都有这身份背景了，为什么还要当一个这么阴暗的私生吗？】 【就是啊，我也有点想不通。】 【有钱有权的，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不是我贬低明星，她就是光明正大的点名要了，难道江云遮还敢不从？】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就是想要搞纯爱呢？】 【搞纯爱还搞绑架偷拍？你可别给我们纯爱招黑！谢谢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时雨没有理会站姐的质问，只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温水，“十五年前，孤儿院有一个小姑娘，她年纪小，身体又不好，在孤儿院里总是被人欺负。 直到有一天，有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男孩儿到了孤儿院，他们想要领养一个女孩儿，那个男孩子看上了这个小姑娘，可因为小姑娘身体不好，这个意见并没有被采纳，可在离开之前，男孩还是给小姑娘留下了一块巧克力。 他跟小姑娘说，爸爸妈妈没有能力给你治病，所以我们不能领养你，但是你别灰心，难过的时候就吃一块巧克力，很甜的。 小姑娘看着男孩儿，一句话也没说，但在她的眼里，这个男孩子好像在发光。” 听着时雨的这些话，站姐的表情一点点松缓了下来，唇边也挂上了一抹清浅的笑。 直播间里总有反应快的观众，时雨说到这里，他们已经能猜出来，这大概就是站姐和江云遮之间的故事了。 倒是江云遮自己一脸的茫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今天惹上这样的事情，只是因为许多年前一个小小的，带着善意的举动。 反应过来后，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显然还记得这件事，当时他只是看那个小姑娘的神情实在太难过了，又拗不过爸爸妈妈，才出言安慰了两句而已。 现在想起来，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过去的自己狠狠甩上两巴掌！ “小男孩不知道，小姑娘在孤儿院等啊等，没有等到原因领养自己的人，却等到了自己的高官父亲，她成了大人物的女儿，不幸的是，是个私生女。 她是爸爸的女儿，却不能回家，她知道爸爸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那时候小姑娘还小，固执的觉得，爸爸的老婆就是她的妈妈，爸爸的女儿就是她的妹妹，她找上了门。 她想，只要妈妈见到她，她一定会好好表现，妈妈和妹妹一定会喜欢她的。 那一天，小姑娘经历了前所未见的侮辱和折磨，和那一天比起来，前面几年在孤儿院受的罪，都显得那样不值一提。 就算是后来爸爸知道了，也只是劝她忍一忍，对那对母女甚至没有说上一句重话，那一年，小姑娘十三岁。” 站姐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时雨，“没想到啊，你知道得还挺多的嘛。” “不过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你该不会觉得跟我说这些，对我会有什么影响吧？” 时雨不理会，只自顾自的开口，“后来，小姑娘再也没有去过爸爸家，直到她十八岁那一年，那是第一次，爸爸带她回家，那天晚上，就连那对母女都对她格外的好。 小姑娘知道，他们肯定不安好心，可是她舍不得，既舍不得这份她渴求多年的亲情和温暖，也舍不得爸爸给她带来的，远超常人的优渥生活，她不确定一旦翻脸，自己是不是会回到连吃饭都要发愁的日子里。 所以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被后妈送到爸爸上司的床上时，那一家人都以为小姑娘喝得神智不清了，其实她醒着，甚至能听清那个老男人为了掩盖动静特地调得很大声的电视声。 那是江云遮主演的电视剧。” 【……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也算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也许吧，但我好像有一点理解她为什么对江江有这么强的占有欲了，这也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啊。】 【拉倒吧！可恨就是可恨！受过的伤不能成为她伤害别人的理由，世界上可怜人这么多，人人都能因为自己可怜就伤害别人嘛？】 第100章 休假 站姐面色铁青，“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时雨看着站姐，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同情的神色，“我想提醒提醒你，还记得江云遮的妹妹是怎么死的吗？” 江云遮原本斜靠在沙发上，他喝了一点酒，但是并没有醉。 就算遇到了这样不得已的境况，他也没有想要自暴自弃，用酒精麻痹自己。 而在时雨说出这句话后，江云遮猛的起身，带翻了桌上的酒瓶。 昂贵的酒水洒在同样昂贵的地毯上，可他却像看不到一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屏幕。 妹妹？ 这个站姐居然跟妹妹的死有关系？ 那不是意外！ 想清楚这一点后，江云遮颤抖着手，想要申请连线，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也有可能是在害怕听到一些让人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江云遮的手颤抖着，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到该在的位置上。 站姐的神情没有变，只是在摄像头拍不到的位置，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仿佛要将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什么妹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刚才我说过了，江云遮的父母曾经到过孤儿院，想要领养一个女孩子，当时江云遮原本选中的是你，却因为你的身体原因，这个选择没有被采纳。 可他们总归是领养了一个小姑娘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江云遮的妹妹。 这个小姑娘在半年前，死于肾衰竭。” 站姐冷笑着看着时雨，“你也说了，她是死于肾衰竭，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还能控制人会不会得病吗？” “为什么不能呢？” 时雨撑着下巴，“那个小姑娘在大学毕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找不到工作，后来，是江云遮摆脱自己圈内的好友，给她在好友的公司安排了一份工作。 就连江云遮也没有想到，好友不仅给妹妹安排了一份薪资不错的工作，而且还专门帮她找到了一间离公司近，房租便宜，而且环境还算不错的房子。 时雨手指习惯性的点在自己的脸颊上，市中心呐，六百块就能找到一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单身公寓，楼下就有大型商超和地铁，啧啧啧，说是天上掉馅饼也不为过吧。 你敢在这里说说，那房子是谁的吗？” “我哪里知道这些，反正不是我的。” 时雨挑眉，没有否认站姐的说法，“那是一间甲醛严重超标的房子，用的都是看起来很好，实际上极其劣质的装修材料。 而房子，是在那个小姑娘搬进去前的一周才被重新装修过。” “对了，江云遮那个所谓的好友，也是你的裙下之臣吧，还需要我再继续说吗？” 再没有一句话，连线被非常突然的挂断，站姐的脸消失在屏幕上。 时雨眨了眨眼睛，朝着一旁的河伯做出了一个格外夸张的表情，“天呐天呐，该不会有人觉得，只需要挂断我的连线，就不需要再为自己的事情负责任了吧！” “好了，亲爱的朋友们，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想知后事如何，请关注今晚七点半，蓉城社会新闻频道。” 时雨微笑着朝着镜头摆手。 站姐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当然不相信自己会出什么事，只要她自己没有开口承认，这些没有证据的事，爸爸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帮她摆平。 没有继续在直播间待下去，只是觉得那个女主播实在太邪性，她担心自己会被套话而已。 这样安慰了自己一会儿，看着时雨的直播间关闭之后，站姐深吸了两口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可这一次，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 心底咯噔一下，还没等站姐重新再打一次，装修得分外豪华的别墅被人从外面撞开。 “董小姐，你现在涉嫌一桩谋杀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直到它的主人被带走，那通电话依旧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蓉城电视台都没有想到，当天晚上的社会新闻，明明没有报道什么非常特别的事，只是一个省级大佬落马的消息而已，收视率和网络搜索量，直接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蓉城这两个字，一夜之间讨论度爆炸！ 与此同时，演员江云遮也在社交平台公开表示，会对妹妹死亡一事保持追究，愿意随时配合官方的调查。 不过这些轰动都没有影响到时雨。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她休假了。 不仅带上了老常父子俩，连河伯也没有放过。 当然，河伯除了脸色还是稍微有一点苍白之外，看起来和正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这次休假，时雨主要想去看看老常说的那一座阳间阴宅。 一般这种邪性的地方，一般都有天材地宝滋生。 她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寻宝来了。 一路又是飞机又是大巴，折腾了整整两天，辗转到了一个小县城，就算是时雨都有点吃不消。 “大师傅，咱们明天再走吧，我去问过了，到齐家村的班车每天只有一趟，今天的已经赶不上了。” 老常一边说一边擦汗。 时雨看着大家都隐隐有些疲惫，还是点了头，“行，晚上找个好点的地方住，大家都好好歇歇。” “那恐怕很难了。”常拾音四处看了看，“这才下午五六点，街上都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像这样的小县城，年轻人都去了外面打工，人口凋零，恐怕不会有多好的酒店。” 事实也的确像常拾音说的那样，四个人打听了快半个小时，才在一家起码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宾馆里办理了入住。 前台的那个小姑娘看到常拾音和河伯的时候，连手上的瓜子都不嗑了，那叫一个眉开眼笑，面面俱到。 “帅哥，这间的卫生间是带窗户的，就这么一间，给你了。” 小姑娘朝着常拾音眨眼，对方转头将钥匙递给时雨，“时姐，就一间带窗户的，你住吧。” 时雨会客气吗？ 那必然不会。 拿着钥匙就走，她甚至不关心常拾音他们住在哪间房，看着前台小姑娘连着朝她的背影翻了好几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