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死士系统:最低特种兵!》 第1章 CF商场系统! 【我也不知道我这本书还能不能放出来,所有太暴露的段落都删了,当你们看到那的时候就知道删了多少了,一百多章的小说,目前为止被关进去几十章,我真的没有精力去改,希望大家谅解,不影响观看,自己看到那幻想下删除的段落就好】 八十年代中期——香江! “扑街啊,我的系统呢?我的金手指呢?” 九龙城寨,外围! 身穿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的俊朗青年,抽着手中的烟,靠坐在狭小房间的椅子上,口中不停的念叨着。 凌霄到死都没想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偏偏他刚来就检查过,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20+!!! 他不过是玩穿越火线的时候开了自瞄飞天遁地而已,你给我封号就好了,主机怎么还能炸了呢! 身穿到了八十年代的香江,还是在九龙城寨,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干什么啊贼老天。 凌霄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愤怒,不解,为什么让他穿越了又不给系统。 他可是已经打听过了,这个世界就是个大杂烩,不仅有古惑仔,还有各种黑帮。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有着洪兴,东星,三合会,和联胜,忠义信等各种社团,最主要的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大陆那边居然还有京海市,汉东省这些地名,他到底穿越了个什么世界啊。 凌霄双手抱着脑子,只感觉自己真的快疯了。 他不是没想过加入社团,但是你敢信?他居然是警方的卧底,坑货黄志城手下的卧底,刚穿越过来,啥都没搞清楚,脑子里就多了个卧底身份,怎么?你要上天啊。 因为九龙城寨太特殊了,所以黄志城派自己到这边卧底了解城寨内部的情况,这个身份根本就是被莫名植入的。 想到这凌霄更不爽了,谁不知道卧底的危险性,尤其还是在黄志城手下卧底,天知道那天会不会就挂掉了。 都说混矮骡子的就怕跟错老大: 跟对了飞黄腾达,很快就能上位。 跟错了快速入土,很快就能投胎。 跟着的警官也是一样,一想到自己是黄志城的卧底,他就就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看陈永仁就知道了,从出警校在好几个老大手下都卧底过,结果呢? 他黄志城从一个督察都升到警司了,结果呢?陈永仁还是矮骡子,一直在换老大卧底,功劳好处都是他黄志城的,至于卧底? 都说了是卧底了,就算死了档案一删,还有谁知道?只是死了个矮骡子。 “要不跑路是傍富婆吧?”凌霄觉得大有可为,就他的长相来说,五官深邃,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巴轮廓分明,眼神锐利而深邃,凌霄的气质中透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一米八的身高加上一身的锻炼出来的肌肉,那个富婆看了不喜欢? 现在是八十年代了,距离九七说实话已经没多久了,虽然九七过后香江回归了,但是管理制度还是交给的香江,社团还会有,但却是夕阳产业了。 各种严打,谁还敢加入社团? 至于说像金融,房地产,A货这一类的火爆项目,凌霄不是没想过,但是... 第一,没钱。 第二,没势。 第三,他现在穷得过几天都要去要饭了。 “真他妈的扑街啊!” “天老爷啊,你让我穿越过来了,倒是给我点金手指或者系统啊” “把我丢过来就不管了,这他妈算什么事啊” “卧艹你************” 每每想到这,凌霄都是极其憋屈的,毫不介意会不会被雷劈,指着老天爷就开始怒骂了起来。 【叮!!!】 也就在这时,凌霄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机械的脆响。 “卧艹?系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凌霄激动的开口喊道。 【cF商场系统绑定成功】 ?凌霄只觉得自己听错了,cF商场系统?大哥,就是cF给我送过来了,现在还是cF系统? 凌霄不停的疯狂吐槽着,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系统介绍一下你自己】 【宿主可通过系统商场购买所需的人物,武器,道具等一系列物品】 【本系统还附带成就系统跟等级系统】 【初始Gp:】 【Gp兑换比例:100(港币)兑换1Gp】 【cF点兑换比例1斤(黄金)兑换100cF点】 【黄金够不够的问题我在这回答一下,后面除了黄金还会有钻石,水晶,总之贵的物质很多的!】 【所有角色皆为百分百忠诚!】 【宿主:凌霄】 【等级:笑脸(1级)】 【Gp:】 【cF点:0】 【道具:暂无】 【部下:暂无】 卧槽!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统子哥,cF点一斤黄金才能兑换一百点? 虽然这是八十年代,但是黄金也不便宜啊,1986年:内地黄金价格约80元人民币\/克,按当时汇率(1人民币≈1.1港币)及香港免税优势,香港金价约为72港元\/克。 每斤价格(600克):72港元\/克x 600克≈ 43,200港元\/斤!!! 还好有四万Gp,不然真不知道够买啥,至于cF点,主要还是用于买角色,Gp也行,所以还好,不急。 【系统,打开商场,将我能买得起的角色列出来!】 【斯沃特:五千Gp(介于特种部队跟警察之间,用于解救人质)】 【奥摩:五千Gp(冷战时期的毛熊特种部队)】 【赛斯:五千Gp(英:大不列颠空军特勤队)】 斯沃特就直接pASS了,人家都是特种部队,特勤队,确实比不上。 【购买四个奥摩并且召唤出来】 【消耗两万Gp,余额:两万】 白光闪过,四名身穿蓝色迷彩服头戴面具的男子就出现在了房间中。 近乎一米八的身高,完全诠释了什么叫虎背熊腰,尤其是那因为肌肉而紧绷起的服装,一拳绝对能干翻一个小朋友,根本不是矮骡子可比的。 “好好好” 凌霄感觉可太好了,香江嘛,我凌霄来了! 【等等,系统,我的新手礼包呢?你是不是给我吞了!】 【叮,发现新手礼包,是否打开?】 【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 【低级超级士兵血清*1】 【传说级角色召唤*1】 【系统,传说级角色,我应该怎么才能获得啊?】 看到奖品凌霄才想起来,商城都是Gp跟cF点的东西,传说级的东西都是老马圈钱抽奖用的,这咋搞? 【叮!宿主每拿下香江一个着名地区将会获得一次英雄级角色抽奖机会,传说级则需要整个拿下香江,小日子,老缅等地方...】 【九龙城寨算不算在英雄级里面?】 【叮,算!】 那还行,都是一帮矮骡子,他的最低都是特种兵,一个打几个都轻轻松松,除非没枪被围杀,但他会缺钱? 第2章 以九龙城寨为起点! 【系统,购买四把USp手枪】 【消耗两万Gp,余额:0(请尽快充值!!!)】 【使用血清!】 【使用中...1...2...3...使用完毕】 “这也没什么变化啊?凌霄抬手看了看身体没有感觉到一点变化啊” “嗯?额...啊!!!”突如其来的剧痛感从身上四肢四处传来,皮肤仿佛在灼烧一样。 “boSS!!!” “你没事吧!” 凌霄咬牙说道:“没事!守好门!” “额,啊!!!” 凄惨的叫声透过房门回荡在整个楼道,引得居民们纷纷打开房门伸头来看,再次传出凌霄的痛呼声,吓得他们全都瞬间关上了房门。 三十分钟后,被折磨晕过去的凌霄苏醒了过来,身上满是黑色的污垢,原本松垮的衣服都被撑了起来。 在奥摩的搀扶下,凌霄朝着卫生间走去,他要清洗一下身体,片刻后打开门的凌霄赤裸的就走了出来,那身衣服已经不能要了,打开衣柜一通翻找,最终穿上了一套纯黑色的运动服跟白鞋。 捏了捏拳,他能感受到从体内传来的力量,如果普通人是1,奥摩是5,他感觉他现在起码最低三十! 原本停下生长的身高居然还长到了一米九,面容更加俊朗了,还不错。 【系统,抽取传说级角色!】 【叮!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艾丽莎(潜伏者形态)】 【是否召唤?】 【召唤!】 “boSS~,艾丽莎报到” 看着橘红色短发,妖艳的面孔搭配翘挺鼻梁上的眼镜跟那双樱桃红的双唇、豹纹衬衫、黑色超短皮裙,右腿穿着鎏金色的长袜,左腿则是深灰色长袜,脚踩高跟鞋,颇有一种霸道女总裁的感觉。 明星都比不过,但要是只在意对方的美貌,忽略对方的武力,那你可完了,艾丽莎的武力值起码跟他差不多,或者更恐怖! “奥摩拿把枪给艾丽莎”看着艾丽莎双手空无一物,凌霄就想吐槽,都传说级角色了,也不说配吧武器。 “是boSS”奥摩转身将手枪递给艾丽莎说道:“莎姐,这把手枪给您” 艾丽莎接过武器没有说话,别在了自己的衬衫下面。 对于奥摩的称呼,凌霄眉头微挑也没在意,艾丽莎够强,奥摩这样称呼也没事,至于艾丽莎对对方这么高傲,就更正常了。 “走!兵贵神速,现在九龙城寨打下我们的地盘!” “是!” 凌霄拉开房门身后跟着艾丽莎等人就走了出去,一路走去,原本的大楼通道里的居民全都躲了回去,紧紧的关上了房门,生怕自己惹上了麻烦。 九龙城寨,占地面积不大,大多数是由十几层的居民楼汇聚而成的,整个城寨人口五万加,鱼龙混杂。 贩毒,赌场,卖淫,黄赌毒在这里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整个城寨被划分为四块,分别是:北寨鼎爷(五亿探长雷洛传),南寨狄秋(九龙城寨之围城),西寨龙卷风(围城),东寨大老板(围城)。 自己所在的位置是龙卷风麾下的西城,现在手下太少了,还是得先打下一个地盘挣点钱,多召唤点奥摩,不然就算打下来了没人守,也是扯淡的。 只是艾丽莎的身材外貌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不过四个奥摩挡下了不少麻烦。 看着宛如难民营般的城寨,凌霄也是无语。 城寨里的秩序基本都是由四个话事人定的。 所以导致了这里的条子跟卧底数量极其之多。 他也是其中第一。 一想到自己的卧底身份,必须要早点解决。 “小子,你准备去哪啊?”凌霄对面迎面走来了三名大汉。 为首纹着虎头纹身的男人阻挡在前面说道,完全没有将凌霄一行人放在眼中,甚至对方眼中的不屑根本不掩饰。 “呵”给凌霄直接气笑了,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都不需要凌霄下达命令,奥摩们就已经直接出手了。 虎头男子根本不怕,反而威胁道:“你现在给我,嗯...我数数,1.2.3.4.5.6” “一个人一千,给我六千的入会费,我收你们当小弟,怎么样,很划算吧”虎头男子说着,但是目光全都在艾丽莎的身上,眼中的淫秽毫不掩饰。 “拖到巷子里,问问对方老大是谁” “腿打断!”凌霄说完就离开了。 奥摩控制着三名矮骡子就朝一旁的巷子走了进去,周围的路人全都离开远离了,但是能看出来眼里并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想要看戏的成分居多。 这也正常,这个时代的香江本身就乱,现在更是大杂烩,天天都能看到砍人,习以为常了都。 “老板,先给我来两碗面,在煮四碗备着” 招呼艾丽莎也坐下后,很快老板就将面端了上来,缓缓吃着手里的汤面,凌霄神情淡漠的开口朝老板问道: “认识吗?” 中年老板吞吞吐吐了一下最后在老圣冷烈的目光中还是说出了实情: “他们都是洪兴靓坤的手下” “靓坤?” “这位老大,是的,洪兴的靓坤,听说对方跟城寨委员会关系不错,寨子里有不少卖粉的都是靓坤的手下” 说到粉,老板眼中满是恨意跟不甘。 凌霄一看:嚯,有故事啊。 “老板将那四碗面上了吧,顺便说说你的恩怨?”看着走回来的奥摩,以及身后巷子里昏死过去的混混说道。 老板没有说话,只是将面条全部上齐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神情有些呆滞的仿佛在想什么。 九龙城寨委员会! 说来也搞笑,这是一个由九龙城寨各个大佬共同组建的组织。 负责统管着城寨里的一切事物。 在七十年代中期成立的。 当时的港英政府甚至不惜代价的派遣了3000人强行闯进城寨,试图铲除城寨内的所有社团势力,但是政府小看了城寨里社团的决心,直接放下了以往的恩怨,共同对抗了起来。 渐渐地社团演变成了“九龙城寨委员会” 四个社团组织共同管理着整个城寨,从此城寨一分为四,互不干扰。 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由社团管理的城寨,但是最终港英政府也只能捏住鼻子认下了。 毕竟整个城寨里面生活着五万多的人。 【注意:奥摩的形象自动转变为国人的普通面貌!】 第3章 拿下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地盘! 但也正是那次进攻失败后,香江政府丢了面子跟里子,从此九龙城寨成为了三不管地带,无论是香江,还是英国,甚至是对面的大陆都不在管九龙城寨。 看着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凌霄从怀里取出50块港币放在桌上,带着众人就离开了。 老板看了看桌上的钱,又看了看离开的凌霄一行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凌霄在城寨里面乱逛了起来,该说不说整个城寨还是挺大的,并且道多复杂,如果不是生活在本地几年的人,甚至会迷路。 因为凌霄身后的手下确实有点拉风,并且招摇过市了,一路上都吸引了很多目光。 不过都不蠢,一眼就能看出来凌霄一行人不好惹,极不好惹,除非是智障。 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滋生黑暗,只是八十年代的香江黑暗太多了。 而九龙城寨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是领头者。 以前是三合会的活跃地带,藏污纳垢的极其恶劣。 短短的逛了一会,凌霄对于城寨已经有了明确的看法: 就是一个大型的平民窟集结地。 “嘿小子!” 正在思考的凌霄被突然的声音惊醒,回神看向出声的地方。 只见前方的道路被一名身穿背心的男子带着十数名手下挡的严严实实。 凌霄总感觉前面这人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对方叫什么了。 “混哪的?敢在老子的地盘动手打人!” 整个西寨都是他们老大龙卷风的,十二少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说寨子里来了一群不知名的人,尤其是还有一位从未见过的美女。 十二少第一时间就带着手下过来堵对方了,除了弄清楚凌霄等人的来路以外就是赶出去。 城寨不接受外人进来插旗,但是在看到艾丽莎跟身后的奥摩后,又改变了主意,想要收到麾下。 凌霄丝毫不惧:“喂,小屁孩,带着十几个人就来堵我,胆子有点太大了吧” “扑街仔,你他妈说什么呢!” “草泥马的,你是不想走出城寨了” 十二少还没说话,身后的打手就已经怒骂出声了。 凌霄也没废话,开口说道:“为首那个留下,其他的腿打断” 既然说了不该说的,那就要付出代价,至于为首那个看起来地位不低,还需要让他带自己去见见他的老大。 “小子,你挺有种!”十二少说完率先就冲了上去。 原本四名奥摩,他还认为只是样子货,抬拳跟为首的步兵对轰了一拳,结果一接触就吃亏了。 奥摩后退了两步,十二少退后了三步! 虽然是十二少轻敌了,但是奥摩确实不弱! 看着这一幕十二少眸中滑过一丝狠厉,运起气功就冲了上去,奥摩以一敌三完全不落下风,很快十二少带来的一群手下就全部被打晕在地。 腾出手的奥摩也是加入了围攻十二少,片刻就将对方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小子你有种,我十二少认栽了!” 被按倒在地的十二少,脸上带着不少的淤青,死死的盯着凌霄。 凌霄上前两步蹲下,侮辱性的伸手拍了拍十二少的脸说道:“十二少?我还凌大少呢小子” 听到十二少的名字,凌霄也是知道了眼前这人是谁,龙卷风手下之一的:十二少。 年轻悍将,虽然忠诚,但是太冲动了。 “你找死!”十二少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侮辱,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找不找死,我不知道,但你老大要不是能拿出我满意的赎金,你死定了” “带走!” 一行人来到城寨外面,找了家龙卷风罩着的夜场会就走了过去。 不等凌霄开口,艾丽莎上前一脚就踹开了大门,门内看场子的十数名小混混都跑了出来。 “有人砸场子!抄家伙” 片刻后一群人从前台或者沙发下面纷纷抽出砍刀,上前将凌霄一伙堵在了门口。 “阿莎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话落艾丽莎就直接冲了上去,一脚踢飞前方的混混,抬手接过对方脱手的砍刀。 “草泥马的砍她!” “臭婊子,干死她” 口吐污言秽语的看场混混们直接冲了上去。 艾丽莎简直是狼入羊群,宛如刀尖上的舞者,刀光剑影间伴随着矮骡子的惨叫声,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三分钟不到整个场地的矮骡子全都倒在了地上。 “找根绳子,全部捆起来,等龙卷风过来赎人” 半个小时后城寨内的一家理发店内,头发花白的龙卷风正惬意的给客人剪着头发。 “老大!出事了” 龙卷风转头看向喘着气扶着门的信一,缓慢的说道:“天塌下来了嘛,这么着急” 信一缓了一口气后说道:“老大,十二少被人抓走了” 龙卷风停下剪头的动作,转身拿下嘴上的香烟问道:“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老大,他们只有六个人,不仅带走了十二少,红龙夜场会里的打手也被对方控制了,现在就在酒吧里” “老大,我们应该怎么做?” “有意思,六个人!看来是不知道哪来的过江龙啊” “二叔,下次再来剪吧,我这边要处理点事” 坐在椅子上的年迈男子抱怨道:“诶~真是的,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不用了二叔,你快回去吧” 龙卷风放下剪刀拍了拍信一的肩膀:“走吧” “老大,就我们两个人去嘛?再带点人吧!” 信一不是胆子小,他是担心老大龙卷风的安危,这伙人敢跟十二少动手,就肯定敢跟他们动手。 “呵呵,这群人摆明了要谈,只是没筹码罢了,他们不会动手的” 龙卷风不愧是龙卷风,始终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也没猜错,凌霄确实是要谈,顺便拿个场子当根据地。 “风哥,要出门啊?” “嗨呀,出去办点事” 走在巷子里的龙卷风,路过那都有人打招呼,这就是龙卷风在城西的影响力。 只是身后的信一脸色十分不好看,死死的跟着龙卷风,时不时向后看一眼确定光头跟着。 不过十数分钟,龙卷风带着信一就已经来到了城寨外,走到夜场会门口,看着被几乎踢废的大门,龙卷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至于地上半干的血液则是被他无视了,顺着左边的楼梯上去,龙卷风就看见了坐在大厅正中间沙发上的年轻男人。 对方左手揽着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右手品尝着威士忌。 第4章 龙卷风! 四名奥摩看管着地上十二少为首的一众手下。 看到龙卷风,十二少低声喊道:“老大!” 实在是太丢人了,没打过对方就算了,还被俘虏了。 龙卷风看向十二少问道“没事吧”,看到对方摇头这才上前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开口问道: “这位兄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放过我手下的这些兄弟?” 信一站在龙卷风位置后面,光头也手拿砍刀的从楼下走了上来,大有一副直接开杀的准备。 龙卷风深深看了一眼凌霄跟艾丽莎,随即看到三名奥摩的手始终都在身后,制止了光头的动作。 没枪的奥摩给龙卷风倒了一杯酒后,凌霄开口说道:“我需要一笔钱跟这个夜场会,人,你就可以全都带回去” 看着镇定自若的凌霄,龙卷风还没开口,信一率先说话了:“扑街啊,你说要就要,我告诉你!今天...” “人,我们要带走!夜场会,也要收回来!” “诶,这哪有你说话的份”龙卷风抬手制止了信一。 “不知道你想要多少钱?”说完抬起酒杯喝了一口。 “两百万!” 听到凌霄的报价,就是龙卷风都差点把酒喷了出来,咽下酒后说道:“小兄弟,我们这里是九龙城寨,不是旺角,尖沙咀!” “两百万是三个月的收益了!” “一百万,最多一百万!” 想了想,凌霄还是点头接受了,确实是他自己想岔了:“可以,钱到,人带走!至于夜场会,欢迎来打回去,但要是失败了就拿钱赎人” “可以!” 有气魄的年轻人,龙卷风率先起身离开了,光头跟信一则是警惕的断后,直到离开酒吧信一才不贫道: “老大,怎么不直接出手将十二少他们救出来啊?” 光头同样一脸疑惑,他都准备好出手了。 “你们俩是猪脑子嘛,只要我们一动,对方直接就开枪了,况且那个小子跟他的女伴实力都不低,最起码看着是这样” “有那么强嘛?”信一眼中出现了迷茫,以他的实力根本察觉不出来。 光头插话道:“应该有吧” “阿信,回去后从金库里取一百万给对方送过去” “是,老大!” 回到城寨的龙卷风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继续回到了理发店帮人剪头,信一则是带着一百万回到了红龙夜场会。 一名奥摩正站在门外,夜场会的大门跟里面的地板血迹都有人在清洗修理,信一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酒吧原先看场子的。 心中直骂娘,真当自己家了! “喂,信一,你总算来了” 看着被困在地上的十二少,信一十分无奈,将手中的袋子丢在了凌霄面前的桌上说道:“这是一百万,放人吧!” 奥摩取过袋子大概数了一下后对着凌霄点了点头。 “喂,这点诚信我们还是有点,瞧不起谁呢”看着对方的动作,信一只感觉被侮辱到了。 没有搭理信一,凌霄朝奥摩问道:“楼下的卫生打扫完了嘛?晚上能不能营业” “boSS,已经打扫差不多了” “行,把人带走吧,还有,不要不服,不服可以再来,一次一百万赎金!” 信一也不言语,低头给十二少解开绳子后就走了。 十二少起身回头刚想说些什么,凌霄就开口打断了对方: “说话考虑清楚后果,我是会杀人的” 艾丽莎靠在凌霄怀中抬眸看了对方一眼,冰冷的杀意直冲十二少的心头,让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十二少狼狈的跑了。 “年轻气盛” “boSS,你也很年轻啊”艾丽莎看了一眼凌霄说道。 “你还教训起你boSS来了,讨打”说着凌霄一巴掌拍在了艾丽莎屁股上,引得后者脸颊泛红。 不愧是系统,好感度不仅拉满了,爱意也拉满了啊。 看了看时间还早,凌霄在艾丽莎的惊呼中抱起对方就朝后面的房间走了过去。 房间是夜场会办公室自带的,看来是原先的拥有者设计的,床上用品这些已经被他安排全部换新的了,以后这就是他的房间了,前面办公,后面生活! 一楼两侧空着的工具间以后就是其他手下的住所,住几十个人都没问题,红龙夜场会,不愧是城寨最大的酒吧,就是不知道龙卷风后面会怎么出招了。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珍惜眼前的美人。 三个小时过去....... 靠在床头点燃一根事后烟,轻轻将艾丽莎俏脸上的发丝拨开,扯过被子遮住了对方。 将烟头掐灭,穿戴好的凌霄走了出去。 时间也来到了下午五点,店内已经有服务员开始上班了。 员工们看着新出现的奥摩以及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凌霄都很吃惊,但也没有多嘴,只是冷静的站在二楼大厅。 她们需要知道是不是换老板了,她们的工资怎么算。 “喂喂喂!”凌霄来到高台上拍打着话筒,随后说道。 “大家好,以后我会是红龙夜场会的老板,大家的工资呢照旧,场子的安全呢也由我来安排负责” “老板,我们的安全你怎么负责啊!” “对啊,这是城寨,他们要是来闹事,你真的能挡住嘛?龙卷风老大在的时候都时不时的有人来闹” 看着下面乱七八糟的,凌霄淡定自若的说道:“停!!!” 直到安静才说道:“我是从龙卷风手里抢的场子,所以实力你们不用担心,别看只有四个保镖,但都是以一敌十的!” 说完伸手示意所有人看过去,一名奥摩拿着一块砖头站在一旁,轻轻抛起,一拳轰出就将砖块轰碎了。 看到这一幕的员工也很震惊,但心中得到不安也稍稍安稳了不少。 “大家正常开工就好,妈妈桑带着你手下的员工来办公室见我” 看着凌霄离开,员工们也正常开工了起来,倒是妈妈桑跟手底下的姑娘们十分忐忑。 对于她们来说在哪个酒吧都能赚钱,反正都是陪酒卖酒的,况且红龙作为城寨最大的酒吧,她们也是最优秀的。 “刘姐,怎么办?我们要去嘛?” “是啊,不行我们换个酒吧吧” 刘姐点燃一根烟后说道:“不,先去见见这位老板!” 刘姐常年混迹于酒吧夜场会城寨,虽然不知道凌霄有什么倚仗,但也能看出来对方根本丝毫没有慌乱,仿佛即将发生的闹事行为根本不被他看在眼中。 第5章 一百万赎金,一次一百! 看着左侧墙壁,单向玻璃后面的凌霄,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她决定赌一把! 丢掉香烟,刘姐率先就朝着办公室的位置走了过去,小姐们看着离开的刘姐,对视一眼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办公室的通道需要经过三米的通道才能进入,头顶昏暗的灯光显得通道很压抑。 “咚咚咚~” “进来吧” “老板怎么称呼?”刘姐恭敬道。 看了看眼前风韵犹存的妈妈桑,凌霄开口道:“我叫凌霄,你应该是妈妈桑了吧” “霄哥,我叫刘兰,这些都是我们酒吧的陪酒小姐了,但都是只陪酒不卖身的,酒吧驻唱还没来,要晚一点” 凌霄认真的扫视着妈妈桑身后的小姐开口道:“你们原本的工资是多少?” “大家是1万5到3万左右,还要上交百分之20的保护费,最后才是她们到手的,我的工资每个月在5万到10万,也是20的保护费” “驻唱的是1万5左右!” 小姐们站在妈妈桑身后,窃窃私语的她们想要知道这位年轻的新老板会怎么对她们,只是看到凌霄帅气的脸庞,都脸红的看着,直咧咧的看着。 凌霄也没在意,开口说道:“你们以后的工资不变,至于保护费,改成百分之10吧” “霄哥,保护费不能再加了,在...”说到一半的刘兰猛地看向凌霄道:“霄哥,你说的真的?保护费减百分之十?” “真的!你们只需要好好工作就行,店里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奥摩他们” “老板你真大方,太感谢你了!”一众小姐跟妈妈桑纷纷弯腰感谢着。 她们的工作在香江其实也算是高薪工作了,但是香江太乱了,这交保护费,那交保护费的,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也好不到哪去。 凌霄挥了挥手后说道:“都去准备工作吧,奥摩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需要我解决的问题就来找我” “好的,老板” “boSS,你未免有点太厉害了”艾丽莎已经在房间内的浴室清洗干净了,一开门声音就将准备离开的妈妈桑们全部吸引了过来。 “艾丽莎,你来得正好”凌霄回头看向妈妈桑她们说道:“我不在的话你们你们可以找艾丽莎,她会给你们解决好问题的” “莎姐好!” “莎姐好!” 刘兰带头喊道。 “行了,你们去办事吧” 看到所有人离开,艾丽莎迈步走到凌霄身边,十分自然的就坐在了凌霄怀中。 “不再休息休息?” “boSS你可别把我当成普通女人了” 想了想前面对方的战斗力,凌霄也不说话了,抱着艾丽莎温存片刻后,夜场会也是开始迎来了客人。 灯红酒绿的灯光跟十分带感的音乐,整个楼层都轻微颤动着。 凌霄深邃的看着外面的大厅,心中无比期待有人能来闹事,他实在是太缺钱缺人了。 油尖旺—乾坤电影有限公司! “坤哥,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今天跟往常一样去西寨出货,结果遇到了那个小子,二话不说就打断了我们的腿,还把货款抢走了” 前面被凌霄派人打断腿的虎头男人跟两名小弟,正跪倒在地上哭喊着,只是有只腿呈现诡异的角度。 “砰!” 靓坤一把将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到地上,公鸭嗓的声音随之响起:“他妈的,知不知道对方是混哪里的?” “敢抢我靓坤的钱,我看是不要命了” 靓坤眼中满是杀意,连带着看向地上的小弟都十分不顺眼。 “妈的扑街,艹!”靓坤暴怒出声,转头看向傻强说道:“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查出来!” “是,坤哥”傻强知道自己老大发怒了,拿着电话就跑了出去,甚至亲自前往城寨调查。 看着还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三人,靓坤怒骂道:“还不滚出去,扑街的玩意,钱都丢了,命怎么不丢在那!” 三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房间,直到离开公司,一道害怕的声音从虎头男子身旁传出:“虎哥,我们贪了坤哥的钱不会有事吧?” “你蠢啊,跟他靓坤混,一个月几百块,一次货款可是二十多万啊!就是我们三个平分一人也有将近七万块” “你舍得把钱吐出去啊?”说完转头看向另一人“还是你舍得?”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虎哥狡诈一笑,怪不得他,只能怪靓坤给的太少了,原来所谓的货款根本没丢,而是被他们三个贪污了,至于凌霄那伙人。 最好被靓坤砍死,还能报他们的断腿之仇。 上面公司内的靓坤火气十分之大:“米娜!给我进来” 看着进来的妖艳女子,如果满分10分,她只能打个7分,靓坤一把抓过对方的头发,门都还没关上。 “我现在火气很大!”说完就将米娜按了下去。 九龙城寨——西寨 “老大,我们就这么认了嘛?一百万都是小事,那间夜场会怎么办?”十二少靠在门口看向自己的老大龙卷风不解道。 “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交给对方,明天你们跟我一起去一趟,我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过江龙还是什么” 十二少十分不解:“那老大,为什么我们不今天过去?” “那里毕竟是大老板的场子,晚上过去还做不做生意了?等明天白天我们就过去” 龙卷风可不是什么老好人,别人都打上门了,他要不做点什么,其他委员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不行了,从而攻打西寨! 眼中闪过一道冷光,龙卷风说道:“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有场硬仗,一个不注意会出事的!” 他不知道凌霄到底多强,但他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不打也得打! ——红龙夜场会 “霄哥,驻唱的来了,您还没见过,我带她过来了”妈妈桑身后带着一名女子。 凌霄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看去。 这不是我冰冰嘛? 女人上身的黑色外套被撑得饱满立体,紧身长裤更是将她腰身以下的弧度展示得淋漓尽致,完美的S型身材,烫着波浪卷。 “秋堤,这是我们的新老板凌霄,霄哥”看着没有反应的秋堤,妈妈桑扯了扯对方的袖子。 秋堤看着昏暗灯光下的凌霄,俊朗的面容跟完美的身材让她一时愣了神,好帅! “霄哥好,我是秋堤”说着秋堤恭敬的弯下了腰。 殊不知领口下的春光被凌霄看了个正着,注意到霄哥的眼神,秋堤羞涩的直起了身子。 第6章 陈家驹! 上前取过酒杯到了杯酒敬酒道:“霄哥,我敬你,以后就麻烦您照顾了” 凌霄也没拒绝,喝完后说道:“有任何问题可以找我” “好的霄哥,那我先去工作了” 看着秋堤离开的背影,真是意外惊喜,《导火线》嘛,至于那越南三兄弟,除了他们大哥渣哥,其他两兄弟都是非常能打的。 按照他的估计,奥摩1V1的话应该不是对手,估计只有刀锋或者英雄级角色能拿下对方了。 现在的他就缺钱,并且缺得很多,至于说做军火商?一把手枪5000Gp,换算成港币需要五十万,真做军火商不赔得裤衩都不剩。 按理说不要武器召唤八名奥摩的,但这里是哪?港综!那个社团没枪?尤其还是在城寨这种地方。 【打开我的面板】 【宿主:凌霄】 【等级:笑脸(1级)】 【经验:260\/456】 【Gp:300】 【cF点:0】 【道具:暂无】 【部下:1传说,4普通】 【?系统,我哪来的300Gp跟经验】 【叮!】 【战胜十二少,奖励100经验】 【战神16名矮骡子,奖励160经验】 【结算:300Gp】 嚯,有意思,跟穿越火线一样嘛?战胜敌人能够加经验跟Gp,十二少单独100,一个矮骡子10点经验嘛! 香江什么都不多,矮骡子最多。 “砰!” “艹,臭娘们,让你陪我们喝酒是给你面子不知道嘛?” “啊!打架了!” 凌霄被打断了思绪,抬头看去发现是几个矮骡子想让秋堤陪酒,秋堤不愿意对方就将酒瓶砸了过去。 一百万来了!凌霄咧嘴一笑,起身就朝着那群矮骡子走了过去。 奥摩已经在对方丢酒瓶的时候动手了,一个人三两下就将四名矮骡子打翻在地了。 看了看站在玻璃瓶碎渣中显然已经被吓坏了的秋堤,凌霄适时的给了对方一个温暖的怀抱:“没事吧?” 等秋堤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凌霄抱在了怀里,好温暖,秋堤就这么靠在凌霄怀里小声说道:“我没事” “来,我帮你报仇” 揽着秋堤做到这帮矮骡子原先的卡座上,秋堤自然的靠在凌霄怀中。 “喂,小鬼,混哪里的?” 矮骡子们还算硬气,没有说话,奥摩得到凌霄的眼神,抬脚踩在了对方的脚腕处,稍一用力。 “啊~” 剧烈的疼痛让硬汉也硬不起来了。 “我说,我说,求求你松脚!” 为首的嚣张男子再也嚣张不起来了,奥摩松开脚,对方连忙说道:“我们是洪兴靓坤的手下” 靓坤? 艹,一百万没了,就靓坤那个抠货,一百万赎金要他的命还差不多。 “打电话给靓坤,让他过来赎人”小弟不给钱,你老大总会给钱了吧,一群矮骡子而已。 “是是是,大佬,我这就联系我老大” 男子如同大赦般,从包里取出扣机就将消息发了过去。 “发完了?” “发完了老大” “那我们来算算损失吧,吓到我的客人了赔偿5万,摔坏东西5万...” “等等等等,老大,摔坏的只有个酒瓶啊!” “我让你说话了?” 奥摩一脚又踩了上去,矮骡子大喊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最后,你们吓到了秋堤,赔偿她10万,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大佬,不要折磨我了,我们老大要过来了” 凌霄挥了挥手,奥摩将几名矮骡子用绳子绑了起来,让他们跪在一旁。 另一头的傻强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脸色一变,也是立马上去汇报靓坤了。 傻强推开门说道:“坤哥,找到了” “他妈的扑街,在哪?” 靓坤起身朝外边走边说道。 傻强半晌后开口道:“在城寨!” 靓坤猛地站立在原地,回头看向傻强再次问道:“九龙城寨的城寨?” “是的坤哥,不过不是四寨主的人,据说是外来者,还抢了龙卷风的夜场会,小马他们说他们已经被那伙人控制了” “吹哨子,摇人,妈的扑街,抢了我的货款,还扣押我的人?” 穿着黄色西装的靓坤怒火冲天的朝外面走去。 一个小时后,一辆辆面包车停靠在了红龙夜总会的外面,靓坤率先下车,身后跟着自己的头马傻强,以及上百名矮骡子。 气势汹汹的就朝着夜场会里面冲了进去。 ——西寨 “老大,靓坤带人去找那伙人的麻烦了,带了一百多个手下” 信一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靓坤等人的到来,立马就来汇报龙卷风了。 “那就让靓坤去试试那个家伙的深浅吧”龙卷风抽支烟毫不在意。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里其他三个寨子的老大:大老板,狄秋,鼎爷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不过全都选择了坐观其变。 香港维多利亚港东侧——鲤鱼门! 只有东寨的大老板(洪金宝)手下的王九,疯疯癫癫的说道:“老大,红龙夜场会还是很赚钱的,既然他龙卷风不要,那我们抢过来怎么样?” “你这么会安排,不如这个老大你来当喽?” 大老板看着自己的头马,开口警告道。 王九连连摆手道:“老大说了算,我闭嘴,我闭嘴”只是眼里时不时闪过一丝杀意。 “看着吧,那伙人就算今晚不被靓坤摆平,明天龙卷风也会带人摆平的” “红龙夜场会可是城寨背后那些金主的产业,龙卷风之所以今天没去抢回来,也是因为晚上要开业罢了” “你还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老大不是这么好当的”大老板雷振东说完就不说了。 看到自己老大离开,王九看向自己的小弟张牙舞爪的说道:“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只是王九眼中的欲望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死死的看了一眼大老板离开的方向,收回了目光。 ——红龙夜场会 楼下留守的奥摩在看到靓坤一行人后,直接挡在了前面。 “留步!” “妈的死扑街,一个人也敢挡我的路,没看到我身后这一百多个小弟嘛!” “嚯~嚯~嚯~” 靓坤身后的矮骡子,举起砍刀出声呐喊着。 ——九龙总区-中区警署(九龙城寨三不管,实在找不到警署了!) “陈sir!九龙城寨靓坤晒马了!”阿义推开陈家驹(龙叔)的办公室说道。 陈家驹开口道:“走,出发!” “你们要去哪?” “骠叔” “董SIR好” 董骠看着眼前的陈家驹开口再次问道:“你们要去那?” “董骠,接到举报,城寨有社团晒马了”陈家驹上前说道。 “行吧,你去吧,注意安全”说完又扯过陈家驹说道“你小子注意点啊,阿美已经不止一次给我抱怨了” “我给你说,你还是好好跟阿美道歉,不然哪天真分手了,我看你怎么办!” “知道了骠叔,我会的” 陈家驹看着身后的部下喊道:“出发!” “是!” 第7章 卖高价的靓坤,一千万赎金 ——红龙夜总会 凌霄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示意奥摩将话筒取过来,顺便吩咐对方“下去把人带上来吧” 拿起话筒,凌霄说道:“喂喂喂,各位,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有人打上门了” “不想离开的可以全部靠边看戏,我相信如此近距离的看群架,很多人也没看过” “哈哈哈,确实啊” “要不我们走了吧,万一打架误伤了我们怎么办?” 凌霄的话让很多人笑了起来,但更多的人还是害怕。 奥摩下到楼下来到了同伙身旁,看向为首的靓坤说道:“boSS在上面等你,跟我们上去吧” “boss?还他妈给我拽洋文” 靓坤直接越过奥摩就走了上去,身后是乌泱泱的小弟。 两名奥摩见状也是快步上楼了。 看到靓坤以及对方身后的矮骡子,楼上的客人还是十分害怕的继续后退都靠到了墙上。 “妈的,不愧是城寨最大的夜场会,真他娘够豪华的啊”靓坤说着眼珠子一转,也是打起了夜总会的主意。 一会就让对方将夜总会赔给他,嘿嘿嘿,一想到自己能拥有这个夜总会,靓坤都快流口水了。 看着稳坐在卡座上的凌霄,靓坤上前一脚踩在了桌子上不屑道:“小鬼,就是你抢了我的钱还扣押了我的人是吧” 看了看旁边跪着的小弟,靓坤脸色十分不好看。 凌霄没有说话,奥摩上前一脚踹在了靓坤身上,后者完全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对他动手,直接被一脚踢在地上。 “大哥!” “坤哥!” 一群矮骡子就要上前开砍,四个奥摩直接出手迎面而上,拳脚挥舞间夺过混混手里的刀就开始了反砍。 始终对面人数太多,哪怕是特种兵级别的奥摩也双拳敌不过四手,何况有一百多人。 凌霄小声说道:“在这乖乖等我”随后在秋堤担忧的目光中,凌霄猛地冲了上去,路过靓坤的时候,还一脚踩在了对方胸口上。 “哎哟~” 四名奥摩在砍翻对面二十几人后,逐渐开始落入了下风,好在凌霄及时加入。 凌空一脚踢飞前面的矮骡子,倒飞出去直接撞倒了一大片,双手抓过一左一右的矮骡子,猛地一甩就丢入了人群。 看着像战神一样的凌霄,站着的矮骡子们纷纷不敢再上了。 不屑的看了一眼矮骡子们,回头来到地上的靓坤身前,用脚踩在对方胸口上,微微用力,靓坤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叮!】 【战胜一百名矮骡子,奖励1000经验】 【战神俘获靓坤,奖励5000经验】 【结算:6000Gp】 没看出来啊,靓坤还是个大财主! “松脚啊扑街” 没理会靓坤的声音,凌霄自顾自的说道:“你觉得你这条命应该用多少买回去?” 这下靓坤是真的瞪大了双眼:“你这个扑街抢我的钱,打我的人,现在还要我交钱保命?” 凌霄加大了脚上的力量一字一句道:“要钱还是要命?” 感受到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连忙喊道:“要命,要命!” “一千万买你的命!” “好好好,一千万就一千万,松脚啊扑街” 凌霄在秋堤崇拜的目光中重新坐了回去,后者自觉的揽住了凌霄的腰靠在怀里。 “你有种小子” 刚起身的靓坤又开始了口不遮拦。 “皮子又痒了是吗?还有,没人说过你的声音真的很难听嘛?”喝了一口秋堤递来的酒润了润喉后说道。 靓坤憋得脸色都通红了起来,抬手指着凌霄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 “你!” “全都不许动,警察!” 就在这时,陈家驹带着一众警察一手拿枪,一手拿着警官证走了进来。 【红龙夜总会在城寨外面,不在里面,就是外围的街道!】 门口处的矮骡子们快速的丢下了手中的刀,并让出了一条通道。 看着迎面走来的龙叔,凌霄开始不停在脑中猜想,是陈帮办,陈家驹,还是陈国荣? 龙叔也真是的三个角色外貌都差不多,根本分辨不出来。 “站起来!警察查牌!” 陈家驹拦下了自己手下,这才看向狼狈的靓坤跟坐着的凌霄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区警署,刑事情报科的高级督察,陈家驹” 靓坤他认识,但是这个坐在沙发的年轻男子,他没见过,但是对方的气势跟气场都十分强,就是见过的那些警队高层都没有这么强的气场。 凌霄起身伸出手说道:“陈sir你好,我叫凌霄,这家夜场会的新老板” “你好凌老板,不知道你跟这个靓坤发生了些什么?要在这火拼?” 陈家驹握住了凌霄的手问道。 “没什么,今天刚接手夜总会,他带人来给我庆祝一下而已,你说是吧?靓坤!” 明明吃了亏,现在还要配合对方,这要是传出去真的糗大了,但是看到凌霄的目光,缩了缩脖子还是开口道: “是啊陈sir,我只是带人来给霄哥捧场子而已” 陈家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居民受伤,也就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帮矮骡子打死都跟他没关系,他只在乎居民的安全。 “凌老板,过来一下” 凌霄也没端着起身走了过去,不知道陈家驹卖什么关子。 “凌老板,你知不知道靓坤是做走粉的?” 凌霄故作疑惑的说道:“不知道,虽然我不知道陈sir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可以确定我不会走粉的,这点你放心” “至于这个靓坤,说白了他是来找麻烦的,刚跟他要赎金你就来了” 陈家驹一听悄悄的抬手给凌霄竖了一个大拇指:“打扰了,我们一会就走”临走前小声说道:“你可以多用点!” 陈家驹本人也不是老古董,能看靓坤这个毒贩吃瘪,他很乐意,至于凌霄说的不走粉,以后还要多观察才知道。 看着警察离开,靓坤也想走,但是被奥摩按住了肩膀“这位人质,你想去哪啊?” “呵呵,我就是散散步,散散步” “让你这些手下散了吧,不要打扰我做生意,至于一千万你找人回去拿,要是今天回不来,那你就只能去喂鱼了” “反正这里离港口近” 凌霄坐在沙发上开口提醒道。 靓坤被按住了,只能脸色难看的说道:“傻强,把人带回去吧,去库房取一千万过来” 傻强为难的说道:“可是坤哥,那一千万是...” “我知道,命都要没了,还拿钱干什么!”靓坤对傻强放声怒吼着。 “是,坤哥” 傻强挥了挥手带着一群矮骡子离开了,但一开始被打倒的那些矮骡子只能被人搀扶着离开,身上的刀口动一下就流血。 第8章 收服骆天虹 “等等!安排人给我打扫干净了!” 傻强恼怒的说道:“留下几个人”随后就直接离开了。 靓坤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沙哑道:“小子,你有种,我靓坤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希望你这次被救回去之后还能再来找我麻烦,只是记得准备好一千万赎金就行” 凌霄压根不在意的说道,龙卷风一次一百万,靓坤是一千万,他是不是应该给龙卷风提提价啊? 看到大厅的卫生打扫干净后,凌霄举起话筒说道:“让我们继续嗨!” 夜总会又开始了午夜生活。 “你很能打!” 突然一个蓝毛手拿八面汉剑过来朝凌霄说道。 ? 这小子是骆天虹吧! “你是?” “忠义信,骆天虹,本来我是来挑战龙卷风的,结果先遇到了你,我要挑战你!” 骆天虹提着八面汉剑说道。 “呵呵,小子,你这到处都能惹到敌人啊,不如放我走,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忠义信靓坤当然听过,毕竟跟他是在一个区域都是油尖旺区的,但他们都是一群疯子,靓坤虽然也贩毒,但跟忠义信比起来还是小了点,自己的货都是找忠义信进的。 骆天虹这小子他也听说过,连浩龙的得力手下,一手八面汉剑可是很凶的,现在他靓坤就希望骆天虹这小子能干死凌霄。 不然真的交一千万,他可舍不得,蒋天生都不敢这样威胁他,你小子是个什么东西! 凌霄放下手中的酒杯,坐了起来正视道:“挑战可以,但是没有彩头可不行” 骆天虹可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打手,实力强,够忠心,只要你能压住他。 骆天虹一甩蓝毛静静道:“你输了丢命,我输了从今以后我跟你!” 正中下怀! “可以!” 凌霄摆了摆手,奥摩走到场子中间,清出了一片空地,大家虽然不满但也不敢造次,毕竟先前奥摩有多凶他们可是看见了。 “走吧”凌霄走到中间接过奥摩递来的砍刀。 靓坤同样跟着走了过去,他要亲眼看见凌霄死!秋堤则是心系凌霄,站在外围看着,心中不停地祈祷着。 骆天虹原本平静的面庞,突然一变朝着凌霄就冲了过去,手中的八面汉剑猛的一甩,剑鞘先于骆天虹朝凌霄刺去。 面不改色的凌霄,手中的快刀将剑鞘扫飞后,一跃而起从上而下劈去,骆天虹手中的八面汉剑被压了下去,巨大的力量让汉剑差点脱手。 骆天虹骇然的看向凌霄:“好大的力量” 然而不等他反应,凌霄的鞋底已经到了眼前。 “砰~” 骆天虹被猛地踹飞了出去,这还是凌霄留手了,不然全力一脚,骆天虹的胸骨都会被踢断。 “咳,咳咳,呀~” 汉剑在骆天虹手中挥舞起来,速度之快,周围的人只看到一阵刀光剑影。 面对火力全开的骆天虹,凌霄微笑的格挡着对方的攻击。 凌霄不会武术,更不会格斗,但谁让他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后,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都大大提升了。 在别人眼中骆天虹的剑他们根本看不清楚,但是凌霄不一样,对方的速度在他眼中放慢了无数倍,轻而易举的就挡下了。 余光看见艾丽莎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心想玩闹到此结束了。 手握砍刀,一刀劈下,骆天虹只能仓促抬刀格挡。 “锵锵锵~” 最后一刀落下,凌霄手中的砍刀断成了两截,丢下手中的砍刀一个后踢,骆天虹在地板上被踢出滑飞了数米才停下。 【叮!】 【战胜骆天虹,奖励1000经验】 【结算:1000Gp】 骆天虹也是一千嘛?这个到底是怎么计算的... “boSS” 艾丽莎走了过来双臂缠绕上对方的脖子,就给凌霄送上了一个香吻,一旁的秋堤看见这一幕,眼中的光彩都暗淡了几分。 看了看地上蜷缩着的骆天虹,艾丽莎问道:“这是在?” “收了一个还算能打的小弟” 一旁的奥摩十分有眼力的扶起了骆天虹,跟着凌霄回到了卡座。 “喔~真是太酷了!” “这真的是社团的人该有的实力嘛?” 不怪周围人震惊,就骆天虹的战力在普通人眼中,或者警察眼中都是极其夸张的。 路过秋堤的时候,对方眼中的变化凌霄也看到了,伸手拉过了对方。 另一侧的艾丽莎看到这一幕,看向的秋堤的目光满是玩味,身材还行,长相oK,配得上boSS。 作为boss最忠诚的手下,哪怕是跟boss发生了关系,但从未有过身份上的逾越。 “嚯,你小子女人缘不错啊”靓坤看向凌霄身旁的两女毫不掩饰的说道。 “注意的眼睛,如果你不想要了的话” “唔...”骆天虹从一旁的沙发上清醒了过来,抬手无力的揉搓着胸口,看向深陷温柔乡的凌霄,目光尊敬了很多。 “我输了...” “以后好好替我办事就行,你的实力不错” “好的霄哥” “叫boss!” 听到艾丽莎的提醒,骆天虹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对方眼里寒芒:高手! “天虹啊,艾丽莎不仅是我的女人,实力更是仅在我之下,如果用枪的话,我甚至没有余力反抗”看到骆天虹的表情,凌霄解释道。 艾丽莎献上了一个吻后说道:“我怎么可能会伤害boss呢” 靓坤跟骆天虹都震惊的看着艾丽莎,没想到对方不仅长相媲美天仙,实力也这么恐怖。 骆天虹虽然不知道对方实力是不是这么夸张,但肯定是个高手,也是听话的说道:“好的,boss” “天虹啊,场子里以后要是有人闹事,就交给你了”后者应了一声后,凌霄这才看向靓坤道。 “再给你手下半个小时,钱不到,那你就没用了” 看着凌霄眼中的寒芒跟杀意,靓坤从怀中取出电话就给傻强打了过去,他可不敢赌凌霄会不会杀他。 “喂,你妈的,你到哪了?”电话一接通靓坤就含妈量极高的出口了。 “来了,坤哥,已经在楼下了” 靓坤直接挂断了电话,一旁的骆天虹只能暗叹可惜,才受了一肚子还没发泄呢。 “坤哥,我来了” 看着身旁的傻强以及提着的两个袋子,直接怒骂道:“来了就把钱给了啊,等什么” “坤哥,不要为难小弟,这会很丢面的,欢迎下次再来啊” 靓坤脸色难看的说道:“希望下次再来,你还能笑得出来”说完带着傻强就离开了。 “天虹!” 凌霄喊住了起身想要做掉靓坤的骆天虹。 第9章 忠义信的反应! 看出了骆天虹眼中的不解,凌霄带着两女,示意骆天虹提着钱跟上就回到了办公室。 凌霄坐在办公椅上看向骆天虹解释道:“之所以不让你做掉靓坤,是因为我现在需要钱,大量的钱,作为一个送财童子,他输一次就得给一次钱” “整个香江,除了用炸弹,没有人能打进来,只能等我势力做大后去做掉他们!” 凌霄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中,无论是洪兴,东星,还是忠义信,对他来说都是垫脚石罢了。 这才是我的老大,贩毒什么的真的是太低级了! 骆天虹觉得自己一定跟对了老大,前老大连浩龙一直都说对方天下第一,他也没见过,但是boss的实力,他是切切实实的知道了,更何况boss的野心够大,以后不会缺架打。 “店里的那四名奥摩都是北极熊的特种兵,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跟他们切磋” 话落,骆天虹的眼睛一亮,转身看向大厅里四处晃荡的奥摩,要不是boss没让自己离开,他已经想要去大干一场了。 “行了你出去吧,看好场子,想切磋最好是在白天,晚上防止有人闹事,无论谁闹事,你记得控制住对方拿赎金” 凌霄挥了挥手显得极其不耐烦,毕竟骆天虹的心都不在这了,自己还要跟秋堤聊聊。 “好的boss”兴奋的骆天虹出去后直接坐在了门口的卡座上,满脑子都在期待明天的战斗,他还从来没跟特种兵打过。 凌霄起身走向两女所在的沙发,直接坐在中间,左拥右抱,随后看向秋堤道:“以后跟我吧,我不会因为以后有其她女人而冷落抛弃你” “没关系,可以回去慢慢想,我...” “我愿意!” 不等凌霄说完,秋堤已经回答了,她确实对凌霄有好感,并且自己的长相经常给自己带来麻烦,有个依靠也不错,何况自己也不讨厌,就是花心了点罢了。 秋堤一说完,就被凌霄抱起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后关上了卧室的大门。 艾丽莎则是开始思考是不是要将里面改造一下,只有一个房间未免也太不方便了。 拿起对讲机说道:“天虹,你进来一趟” “大嫂,有什么吩咐?” “你去将隔壁一层跟二层拿下来,一层左右两边都要,以后改装成你们的房间休息,二层等boss去处理” “没问题大嫂,小事一桩,对了大嫂,我刚才在外面收了几个小弟” 艾丽莎一听,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小弟你自己负责看管就好了,boss会给他们发工资的” 骆天虹一喜随后就准备去办事了。 直到骆天虹离开,艾丽莎这才回想起对方的称呼,她虽然不在意这个,但还是让她很受用。 油麻地——乾坤电影有限公司! “他妈的死扑街,居然敢坑老子一千万” 回到自己集团的靓坤,从未感觉到过自己如此生气,就是大佬b都没让他这么充满杀意过。 身后的傻强将小弟遣散后,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己大佬身后,根本不敢说话。 直到回到靓坤的办公室,傻强先是找来一部坤哥最喜欢的湿片播放起来,这才试探的问道: “坤哥,那个小子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看着片的靓坤毫无情感波动的说道:“九龙城寨可不简单,有的是人不愿意看见霄哥...呸,凌霄那个小子起势” “坤哥,你的意思是?” 靓坤阴险一笑:“给我安排人去整个九龙城区散播消息,就说他凌霄要在城寨插旗,谁不服,杀谁!” “厉害啊坤哥,就城寨那个地方说是毒窝都不过分,全是真正的亡命徒,出现凌霄这么个人,肯定会被吞掉” “混社团也是吃脑的,你以后多学学,还有,再传一个消息给忠义信,骆天虹被凌霄收下了,并且根本不在意他连浩龙,什么武功天下第一,就是个屁!” 说完靓坤叫来mary给自己消化,他的钱不是这么好吞的,他会让凌霄给他全部吐出来。 看着进来的mary,傻强懂事的给坤哥留下了空间,并且他还要去办自己大哥安排的事情。 当晚整个九龙城区,尖沙咀,油尖旺,甚至是屯门,元朗,一夜之间整个香江都听说了九龙城寨出了个过江龙凌霄,对方准备将九龙城区清一色! 九龙城区—— “涛哥,那个姓凌的小子不会影响我们在城寨的生意吧?” 凌霄?朱涛(警察故事)不屑的笑了笑:“一个小混混罢了,敢影响我们的生意就直接除掉对方” 莎莲娜(林青霞)开口说道:“既然传出了这个消息,那么对方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是要多注意一点才行” 闻言朱涛想了想,看向了自己的秘书莎莲娜,对方说的也是不无道理,于是说道: “丹尼,你去通知港口那边一声,让他们最近加大点警惕,少吸点,出问题就直接开枪” “是,叔叔”朱丹尼边走边取出手机就离开了房间。 油麻地—— “呵,凌霄,一听就知道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深吸了一口雪茄后,地藏不屑的说道。 只要敢动他的场子,他的货,第一时间就干掉他。 如果说靓坤他们是矮骡子,地藏就属于恐怖分子了,杀条子他都做过。 一时间凌霄成为了整个香江社团的讨论对象,因为维多利亚港是这些毒贩进出货买卖最好的地方,比如: 韩琛,段坤,八面佛,地藏,靓坤,乌鸦,王宝,连浩龙等等......甚至暗中还有更大的背后之人。 油尖旺——忠义信 “大哥,天虹不会真的叛变了吧!”连浩东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大哥。 刚刚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根本不敢相信,骆天虹是什么人,忠义信的最强打手,地位之高,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去跟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子。 坐在一旁的阿发,阿污等人脸色都特别难看,他们跟骆天虹可是出生入死很多次了。 连浩龙抽了一口雪茄后说道:“应该是真的!”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这确实是事实,别人不了解天虹,他还能不了解吗? 天虹只信奉强者,只要能打服他,压住他,就行。 当初天虹就是听说他世界第一的名号来投奔的,但是并没有打过,连浩龙自己也有自信可以打败骆天虹,毕竟见过对方出手,但也不会太轻松。 “老公,天虹不能这么轻松放走,他知道我们太多事了!”一旁的素素思考片刻后突然说道。 都说女人心软,但现在看来是假的,女人一但狠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第10章 素素 “大嫂,我去带天虹回来” “是啊大哥,将天虹带回来就没事了啊” 几人都开始为天虹求情,连浩龙也很纠结,毕竟天虹真的很好用,很能打,就这么杀掉真的很可惜。 “你下不了决心,我来!” “大嫂!” 不顾身后阿污等人的劝阻,素素直接离开了房间。 连浩龙始终不言一发,根本没去看其他人,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外面的夜景。 素素一离开,直接就联系了手下,既然靓坤带了一百个矮骡子都拿不下对方,那她决定派枪手去。 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绝。 至于素素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干掉天虹,到底是容不下对方的叛变,还是另有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九龙城寨——红龙夜场会(在城寨外围,不在城寨里面!!!) 午夜三点,会场内的客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凌霄走了出来。 “结束了?boss” 凌霄看了看外面的场子,又看了看椅子上的艾丽莎,那双笔直的双腿就这么交替的架在桌子上,诱惑至极。 差点又进入状态的凌霄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还有正事要办,两千万还等着他消费呢。 【宿主:凌霄】 【等级:上等兵(1级)】 【经验:7260\/7296】 【Gp:7300】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一千一百万】 【部下:1传说,4普通】 【打手:骆天虹】 等级直接升到上等兵了嘛,连升五级啊!等级很重要,不是他盯着等级,不盯着钱。 等他等级达到满级元帅的时候,能够购买一个角色,并不比英雄级差,甚至要强上不少的角色,还是用Gp就能买的! 【系统,兑换十万Gp,留下一百万】 【叮!!!】 【消耗一千万港币,余额一百万港币】 【Gp:】 【系统,购买12名奥摩】 【一把m700狙击枪(鸟狙)】 【四把USp手枪】 【两把mp5冲锋枪】 【叮!!!购买成功】 【共消耗Gp,余额:2300Gp】 看着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武器装备,艾丽莎第一时间取过了唯一的狙击枪,抱在手上爱不释手。 千万不要小看鸟狙,也就是m700,这把狙虽然伤害不是很高,但却是机动性很强的轻型狙击枪,非常好用,绝对的一枪一个小朋友。 “boss,12名兄弟到了” 去过对讲机,凌霄说道:“让他们进来,天虹你也进来” “好的boss” 十二名奥摩整齐的走了上来,骆天虹看着这十二人心存侥幸,希望boss说的特种兵,他们不全是,不然整个香江谁打得过boss啊。 其实不怪天虹这样想,凌霄现在一共有十六名奥摩,都是特种兵,但特种兵不是神,都是人,特种兵的作战范围并不是很适合都市。 有枪跟没枪的特种兵是两回事,在都市枪战,分分钟一群条子就来了,直接给你定义为恐怖组织。 一两把交个人出去还好,一群就太恐怖了,所以奥摩不用抢,一个打几个矮骡子还行,太多了也顶不住。 看着眼前的天虹跟奥摩,凌霄拿起一把手枪丢给天虹:“会用的吧,带在身上防身” 随后将其余的武器分给了奥摩,两把手拿mp5的奥摩,凌霄给对方的命令也是一个收好楼下,一个守好外面办公室的通道,明天让人放张椅子在哪,其余分到枪跟没分到枪的。 占据场子的四个角,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就在这时艾丽莎汇报道:“boss我让天虹将一楼左右的门面拿下了,二楼则是你卧室后面那层,可以打通扩宽” “boss,已经拿下了的,都是龙卷风的摊子,很轻松就拿下了”说到这骆天虹对龙卷风表示十分不屑,就这,枉他专门想来挑战。 凌霄笑了笑说道:“城寨那几个话事人实力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对你来说不一定打得过” 骆天虹不信,决定试试过后才知道。 凌霄也不解释,年轻人没挨过社会的毒打,被打一顿就好了看向艾丽莎,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莎莎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女人” 艾丽莎能想到这些,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显然不止实力强,能“干”,更重要的是思维很宽广,看事全面。 “谢boss夸奖” “行了,都出去吧,暂时在店里委屈点休息,明天找人对旁边开工修宿舍” 看着即将离开的骆天虹,凌霄突然说道:“对了天虹,多收点小弟,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们做,这样会很累” “放心吧老大,我今天已经收到几个小弟” 看着走路这么拽的骆天虹,凌霄只觉得好像,抱起艾丽莎就回屋休息了。 原本睡着的秋堤被吵醒了,最后都满足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凌霄就让奥摩去找来了装修队,直接将墙壁凿穿,一层的门改成了密封的铁皮门。 二楼凌霄的卧室则是将隔壁全部封死,唯一的入口就是原来卧室的入口。 设计是定好了,但是随之而来的麻烦也来了。 “吱~” 两辆面包车跟一辆本田停在了夜场会的门口。 素素坐在车上没有下车,其余的枪手腰间带着武器下了车。 “去,所有人全部干掉,一个不剩!” “好的素姐!” 这些枪手都是素素从外面找的大圈仔,全是要钱不要命的主,能干掉最好,干不掉也没事。 无非只是损失点钱而已。 领头的大圈仔带着身后十几名持枪的暴徒直接就冲进了大楼,奥摩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直接开枪了。 随着枪响楼上的奥摩们纷纷取出了武器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冲去。 速度很快但是却战术素养极高,快速的交替着到达了楼梯口,留守在楼下的两名奥摩借助一楼的前台跟大圈仔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动静太大,周围的居民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 第11章 谁都有个曹贼梦! 【红龙夜总会地点:城寨外围,不在城寨里面!!】 ——九龙总区-中区警署 “喂?你说什么!” “枪战!” “好的,我们马上出警!” 挂掉电话,警察看向陈家驹说道:“陈sir,红龙夜总会发生了枪战!” 陈家驹立马说道:“出发!” 随后数辆警车挂着警笛开始快速的朝城寨赶去。 此刻的夜总会一楼却是已经开始了打扫战场,一群大圈的枪手跟手拿手枪的特种兵比,战斗简直呈现一面倒的状态。 看着身旁的同伴被奥摩们枪枪爆头,身为亡命徒的他们第一次产生了畏惧的情绪,简直就像是在跟飞虎队战斗一样。 “撤,快撤!” “敌人不是普通的矮骡子,快撤!” 为首的大圈仔双眼通红的喊着,希望自己的兄弟能少死两个。 在隔壁屋监督装修的骆天虹听到枪声就知道出事了,仔细观察后率先发现了坐在车里的素素姐,连浩龙的妻子。 取出腰后的手枪带着一众手下就走了过去。 “铛铛铛~” 骆天虹用手枪敲着车玻璃发出了脆响声,车内的素素一转头就看到自己想杀的骆天虹正拿着手枪瞄着自己,心一颤就差点叫出了声。 素素知道跑不了了,摇下车窗后强颜欢笑的问道:“天虹,你怎么在这?” 骆天虹根本不听,冷漠的说道:“下车!” 素素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骆天虹打断了,只听对方声音冰冷且带上了一丝杀意。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下车!” 素素只能打开车门下车了,骆天虹第一时间看向小弟说道:“看好她!” 随后右手持剑,左手持枪就朝着夜总会摸了过去。 一楼的大圈仔带着众人刚要撤出一楼,一阵刀光闪过夹杂着枪声,想要跑路的大圈仔直接死在了门口。 随后枪声也平息了下来,骆天虹警惕的观察了一下一楼的情况,地面上全是大圈仔的尸体。 奥摩们已经在开始打理战场了。 “将对方的武器收好,尸体全部丢到海里,警察应该快到了” 凌霄站在楼梯上说道。 奥摩们迅速的抬起尸体丢在他们来时的车上,开着车就朝海边驶去。 数辆警车紧急停在外面,陈家驹双手持枪警惕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但是很奇怪的是没有听到任何的枪声。 “大家都小心点” 说完陈家驹带着队员小心的朝里面摸去,还没进入就看到了正在用水清洗地面的奥摩,清洗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除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陈sir,我们boss在楼上等你”看着进来的一众经常,奥摩开口说道。 陈家驹疑惑的朝着楼上走去,身后的队员担心有诈都跟在了身后。 一眼就看到了卡座上吃着午餐的凌霄。 “来了陈sir,过来坐,顺便吃点早餐”说着示意奥摩再去给陈家驹身后的队员递上一杯咖啡。 夜总会本来是没有咖啡的,但是艾丽莎喜欢喝,就专门一早买了个咖啡机。 “谢谢” 接过接来的咖啡,都礼貌的道谢了一下。 陈家驹坐在凌霄面前,他想要看穿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上楼时他已经看到了,一楼虽然已经清洗干净了,但是那些残留的弹洞跟空气中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根本瞒不过他。 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那些开枪的人呢?” 凌霄咽下一口包子后说道:“死了!” “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抓你?” “都是一些亡命徒罢了,何况你也没证据” 凌霄丝毫不慌,该处理的已经处理了。 陈家驹气急,随后说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报警,而不是直接跟他们发生枪战!” 对此凌霄毫不在意,甚至好心的解释道:“等我报警?等你们来给我收尸嘛?” “把那些枪交出来,你不能留着” “不是吧陈sir,如果把枪交出去,下次再来暴徒我怎么办,这次是运气好,对方一进来没注意到我两侧的手下,被夺枪反杀了” “那也不行!”陈家驹都快被气死了,怎么有人能把武器当做战利品还理直气壮留着的啊。 “哎,行吧”说着凌霄朝奥摩使了个眼色。 奥摩离开了原地,片刻后带着四把大黑星过来了,至于全交肯定不可能啊,交四把给对方交差已经够了。 【在次解释,红龙夜总会在城寨外面,不是里面!还有素素的图我补发了!!!】 陈家驹很无奈,看向凌霄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是把我当傻子了嘛?就楼下那些弹孔,是四把黑星打出来的? “陈sir,把差交了就好” “行吧,但是拜托你下次动静闹小点吧” 凌霄起身送了送说道:“放心吧,我尽量动静闹小点” “行了,收队了收队了!” 陈家驹带着四把黑星回去交差了,至于人?尸体都没有交什么,肯交枪算不错了。 “陈sir,我们就这样回去了?骠叔不得发火才怪” 陈家驹看了一眼后视镜说道:“骠叔那边我来解决,这个凌霄不简单,但是好在对方保证不贩毒” “他说不贩就不贩啊!” “那你平时还不盯着点?” “yes,sir” 看到警察离开,骆天虹这才走了过来说道:“boss,我知道是谁拍来的了” “谁?” “连浩龙的妻子素素,对方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把她带来我办公室!”说完凌霄就上楼了。 骆天虹不由小声吐槽道:“boss真是的,都有两个大嫂了,还要啊...” 随后朝着小弟被控制的素素那边走去:“素姐,我们boss要见你,请把!” “天虹,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嘛?” 骆天虹面色不变,就这么盯着对方。 素素心中一紧,只能跟对方去见这个所谓的boss了,boss?一群矮骡子还拽洋文。 “你们看好装修的,这以后可是我住的地方!”随后跟着素素就朝楼上走去了。 素素不是没想过跑,但只要她敢跑,骆天虹绝对敢一刀砍死她。 一直到奥摩驻守的路口,骆天虹开口说道:“boss要见她” 奥摩看了一眼素素,冰冷的目光让后者心中一颤,直到对方点头,骆天虹说道: “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boss在等你” 素素压下心中的紧张,咽了咽口水后走了进去。 “咚咚咚~” “进来” 秋堤跟艾丽莎一早带着四个奥摩就出去逛街了,拿着凌霄给的十万块,所有办公室只剩下了凌霄。 看着身穿性感的紧身吊带裙,烫着波浪卷,身形丰满,姿态妩媚的素素,凌霄眼睛一亮。 俗话说得好啊,错把萝莉当成宝啊,还是少妇有韵味。 尤其是素素这样浑身散发人妻气息的少妇。 第12章 吃瘪的连浩龙 素素不敢再去看对方的目光,歪过头有点手足无措。 “你知道你给我的夜场会造成了多少的损失嘛?” 先谈事,在干事。 素素冷静了一下说道:“我可以赔钱” “呵呵,赔钱?赔钱是肯定的,但是还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凌霄拿着枪朝对方走了过去,素素浑身一颤,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凌霄用枪口从素素的额头,一路往下,划过鼻尖,划过嘴唇,然后划到她的肩上。 轻轻一挑,啪嗒!披肩断开,露出了白嫩的香肩。 素素哪里不知道凌霄想要干什么,屈辱的咬住嘴唇说道:“你确定要这样?” “不然呢?或者把你丢海里喂鱼?” 半个小时后,凌霄疑惑的问道:“怎么停了?” “你说呢!到底还有多久啊” 凌霄邪魅一笑,将房门反锁后抱起了对方朝沙发走去:“既然你等不及了,那就开始吧”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片刻后办公室里风光无限。 三个小时后,腿软的素素靠坐在沙发上,目光中带着幽怨跟满足:“也不知道温柔点” “你多久没跟那头肥猪了?” “多久?”素素迷茫的想了想,她自己也不知道多久了,自从自己不能生孩子连浩龙那个扑街找了小妾丽莎后。 多久了?一年?还是两年... 凌霄笑道:“打电话让连浩龙送一千万赎金过来吧” 素素震惊的看着凌霄:“你疯了!一千万!要是几百万,连浩龙还可能交,但是一千万绝不可能!” “你打电话,他会交的!” “好吧,他要是不愿意的话跟我可没关系啊!” 连浩龙不会付?凌霄肯打包票的说绝对会付,看电影最后就知道了,杀了这么多人最后还是放过了素素。 连浩龙绝对爱素素,但只是爱而已。 “喂!老婆,你去哪了?” 电话刚接通,连浩龙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素素刚想说点什么,凌霄就接过了电话。 “连浩龙?我叫凌霄!认识嘛?” “我老婆怎么样?” 连浩龙不愧是连浩龙,哪怕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依旧还能稳得住心态。 “你老婆?” 凌霄看了看一旁的素素,对着对方招了招手:“撕~你老婆没事,但是就这样来扫我的场子,你不会觉得这样就算了吧?” 听到素素没事,连浩龙松了一口气。 “说吧,什么条件肯放了我老婆” “一千万!” 就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连浩龙听到一千万,心也抖了一下,他能拿出来,并且不是很困难,但是就这样被威胁着交一千万,他真的很不舒服。 “小子,一千万我可以给,但就是怕你没命花啊!” 听到连浩龙还敢威胁,凌霄邪魅一笑。 “你小子不要乱来啊!一千万我给!”听到自己老婆的声音,连浩龙还是不免的有点心慌。 素素幽怨的抬头看了一眼凌霄,感受到头上的手,又低下了头。 “准备好一千万,一会我就会派人去取,当然,你要是想胡来,自己考虑清楚后果,钱到,人走!” 说完凌霄就挂断了电话,全身心的享受了起来。 将手机递回素素,素素美眸一噔,起身就朝里面的卧室走去。 恢复贤者的凌霄拿起对讲机说道:“进来几个人!” 随后大门推开就走进来了几名奥摩,凌霄开口说道:“油尖旺区,连浩龙的地盘,去将那一千万带回来,对方只要敢出手,你们就别留手!” “是,boss” “就看今天那些人开来的车去吧”凌霄挥了挥手让几人出去了。 五个奥摩根本不怂,既然boss说了该出手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他们也是带上了两把mp5,三把USp开着面包车就朝油尖旺过去了。 五名带枪特种兵,只要连浩龙敢出手,那场面他想想都觉得刺激。 骆天虹看着奥摩们登上了那辆面包车,心有所感,肯定是去办事压下心里想跟着去的想法,还是守着宿舍的修建。 还好速度挺快,只需要清空,砸墙,封墙留两个门就好了,一早上都要弄完了。 油尖旺区——中心大厦! “阿发!”挂断电话的瞬间,连浩龙就暴怒出声的喊道。 “大哥,怎么了?” 阿发,阿污,阿东几人推开门进来问道。 “阿发,你去钱库取一千万出来”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大嫂栽了,我就应该阻止素素去找那个小子的麻烦才对”讲到这连浩龙也是不由的带上了自责。 “艹,居然敢对大嫂动手,还威胁要一千万,干死他个扑街!”连浩东拍桌而起,十分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一千万啊那可是够他赌多久了! “一会对方就会派人过来拿钱,阿发你去准备好钱,等你们大嫂一安全回来,就给我干死那个混蛋!” 连浩龙气得脸都红了,满脸的肌肉都在轻微的颤抖。 “是,大哥!” 奥摩他们根据脑海中被自动植入的资料,直接将车停在了中心大厦,几人都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一只手始终放在腰间的外套中。 走出电梯,就朝着忠义信的办公大门走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在忠义信的酒吧而是选择对方的正规企业交易,那当然是忠义信都没有过外面的场景,除了连浩东在酒吧里露过一面。 其余的都是办公室里面!!! “大哥,他们来了!”阿污推开办公室的门说道。 “妈的混蛋,还真敢来!”连浩东丢下手中的烟气势汹汹的就起身走了出去。 连浩龙也想看看到底对方有多大的胆子威胁他。 一出门就看到自己弟弟愣在原地,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几名奥摩的右手都在外套下面,并且露出了枪口。 连浩龙脸色一沉说道:“阿发,给钱!” “是,大哥” 阿发提着袋子放在奥摩身前,小心翼翼的后撤远离了几人,真他妈的疯子,不说对方带着的枪,其中两把绝对不是手枪,就说对方那双冰冷的眼睛,就十分骇人了。 第13章 疯狂的西九龙! 奥摩提起地上的钱袋,几人转身就要离开了。 连浩龙及时的开口喊道:“喂!告诉你们老大,将我老婆放了” 奥摩看了一眼连浩龙就走了,声音传了过来:“会的!” “砰!” 直到奥摩离开,连浩龙猛地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等你们大嫂回来,我要那个小子死!明白嘛?” 看着神色扭曲的连浩龙,对方眼底的杀意根本毫不掩饰。 “是,大哥!!!” 奥摩这边已经带着一千万回到了夜总会,将钱放在凌霄面前后就离开了。 “怎么样,我就说连浩龙肯定会付钱的吧” 凌霄看向刚从卧室走出来的素素说道。 “你真的得了便宜又卖乖,玩了别人老婆,还要别人的钱,是不是还要我给你说声谢谢啊?” 素素媚眼如丝的看向凌霄说道,她承认短短半天,自己被凌霄彻底征服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征服正不正经。 “没办法,既然来找麻烦了,那就应该想好后果,没要你命已经算我仁慈了知道吗?”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不用派人送你了吧?” “不用!” 素素气冲冲的摔门就离开了。 楼下离开的素素正好遇到了采购回来的两女,看着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远超自己的艾丽莎跟秋堤,暗骂了一声:“混蛋”直接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在气什么,自己跟凌霄没有丝毫关系,真要算起来就是一夜情都算不上,但她就是不舒服。 久逢甘露后才知,对方后宫三千,自己纯属幸而得之啊。 提着一堆洗漱物品跟衣物的秋堤觉得莫名其妙:“莎姐,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估计是我们boss偶尔尝尝鲜的对象吧” 尝尝鲜?秋堤不太懂,但看着莎姐都没在意,她也懒得去想了。 “莎姐好!” “嫂子好!” 一路到办公室,都能听到五花八门的问好声,艾丽莎没有去回应,倒是秋堤一直回好。 刚进入办公室,艾丽莎朝秋堤说道:“大嫂就要有大嫂的姿态,他们必须问好,但你不一定需要回复” “知道了莎姐”秋提笑颜如花的说道,听莎姐的准没错。 “发生什么了嘛?”凌霄打开卧室的门问道。 “没事boss” “没事老公~” “正好你们来了,去看看里面那间卧室需要些什么自己去定,再过去的那一间也被我拿下了,留着备用” 艾丽莎上前靠在凌霄的肩膀上说道:“boss是留着给其他女人用的吧” “知道也别说出来啊莎莎” ——维多利亚港 “老大,素姐已经安全出来了” “动手!” “是,老大”那人看向货柜下的手下跟准备好的两辆面包车说道:“干活了!” 随后一群人掏出大黑星纷纷上车,甚至还有两把AK。 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满是杀意。 “出发!” 凌霄看着眼前的一千万刚准备充值........ “砰,砰砰,砰砰砰砰” 楼下就发出一阵枪响,卧室的窗户也被子弹击破,艾丽莎靠在窗户边手拿m700。 “秋堤呢?” 艾丽莎看向蹲在床后的秋堤说道:“躲到厕所里面去,不要出来” “啊啊~哦”秋堤脸色苍白的打开厕所的门躲了进去。 “FUcK!” 突然一个物体丢了进来,艾丽莎朝一旁扑了过去,随后...... “轰~” 手榴弹在凌霄的卧室直接爆炸,炸开了。 “莎莎,全部给我杀了,留一个!” 凌霄放下挡住火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艾丽莎,发现对方没有受伤后松了一口气,随即满含杀意的说道。 艾丽莎目光冷冽,嘴角泛起一抹杀意:“收到!boss” 手握狙击枪的艾丽莎翻身跃起,流利的拉动枪栓,借助墙壁为掩体,露头就开枪,根本没有去过多瞄准,继续上弹,再次开枪。 夜总会里的奥摩也纷纷掏出武器反击了起来,但是小瞧了这伙暴徒的火力,手榴弹一个接一个的丢进夜总会。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伴随着枪声,真的是毫不在乎影响。 “小心,楼上有个枪手!”看着身边的兄弟,楼上没响一下,就倒下一个,赤红着双眼大声的喊道。 听着外面的恐怖火力,凌霄很愤怒,一次一次又一次!他这么像软柿子嘛! 取出手枪,朝着卧室隔壁新开的房间冲去,这伙人估计也没想到凌霄已经打通隔壁了。 看着路边停着的车辆,凌霄借助一个缓冲直接跳到了车顶上。 一伙暴徒听到凌霄掉落车顶发出的声音,纷纷转头看去,随后反应极快的就要拔枪射击,然而凌霄速度更快。 USp射击的速度取决于持枪人扣动扳机的速度,游戏里借助宏甚至能比冲锋枪还快。 一连串的火舌吐出,数名暴徒纷纷被爆头,只留下了那名头上戴着耳麦的男人。 凌霄身上带着冲天的怒气朝对方走去,根本不在意对方是否会开枪。 男人举手就想要开枪..... “砰!” 楼上传出一声枪声,艾丽莎手持狙击枪一枪打断了男人的手。 “啊!!!” 男人看着断落在不远处的手,另一只手死死的抱住了手臂,剧烈的疼痛让他甚至无法昏厥过去。 店里的奥摩先凌霄出现在男人身旁控制了对方。 “wu~~~” 听着微微传来的警笛声,凌霄弯下腰平静道:“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抬头看向奥摩吩咐道:“带去港口问出背后是谁!其余人把枪收好,警察来了” “是,boss” 两名奥摩上前控制住了男人,其中一名奥摩伸出手死死的捏住了对方的嘴,拖着对方就上车了。 不得不说这群人,每次过来都送两辆车。 两辆车?每次?连浩龙嘛? “吱!!!” 就在凌霄思考的时候,几辆警察听到了四周。 “举起手来,站在原地别动!” “不准动,举起手来!” 凌霄回头看向这群用枪指着自己的警察,接着看向陈家驹说道:“陈sir,又见面了!” 陈家驹放下枪走了过去。 “陈sir小心!” 陈家驹朝一众警察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这么紧张,这才看向凌霄说道:“凌老大,闹大了吧!” “你觉得我会在我的地盘门口玩这么大嘛?” “无论如何,跟我们回去一趟吧,这次真的闹太大了” 陈家驹从身后取出手铐,凌霄身后的奥摩们直接站到了凌霄身后。 “别动,不准动!” “统统别动!” 奥摩的动作没吓到陈家驹,反而是将那群警察吓得够呛。 第14章 忠义信的末路 陈家驹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喊道:“慌什么慌!就你们这样真遇到匪徒怎么办?” 尤其是陈家驹居然还看到了这群手下中有人腿软发抖了,陈家驹走过去说道:“把枪给我!” 那名警员看着地上的尸体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头上淅沥沥的全是大汗。 陈家驹再次说道:“你是一名警察,不要犯错,先把枪给我”说着陈家驹缓慢的伸手将枪下了下来。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一群人说道:“把枪放下去!” 艾丽莎也已经放好枪带着秋堤走下来了。 “我好怕,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秋堤直接扑入了凌霄怀里,害怕中夹杂着委屈不停的哭诉着。 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是我没考虑周全,等我从警局回来,你要乖乖听莎莎的话知道嘛?” 怀中被惊吓过度的伊人点着头,无声的回应了。 松开秋堤,凌霄看向艾丽莎,后者上前轻声说道:“boss” 凌霄靠近艾丽莎耳畔轻声说道:“我要知道是谁干的,从他嘴里给我翘出来,把人带回来!” “好的,boss” 给两女分别亲吻了一下后,凌霄看向陈家驹说道:“走吧陈sir” 陈家驹点了点头:“就不给你上手铐了,但是你的这些手下...” “你们都听莎莎的,等我出来我要见到结果!” “是,boss” 坐上警车后,救护车也是到达了现场,顺便清理现场尸体的同时,奥摩也有几人受伤了。 空间小还有着手雷,受伤是正常的。 车上陈家驹看向身旁的凌霄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嘛?” “大概猜到了,一个毒枭!” 凌霄嘴角泛起冷笑的想到了那个胖子,素素刚离开,枪手就来了,看来连浩龙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立刻就报了。 “谁?” “这就不告诉你了,我自己处理!” 陈家驹闻言,嘴角一抽:“拜托,你还想来次枪战?” “陈sir!你别瞎说啊,我这是自卫,况且真要追究起来,我们一把枪都没有,不知道他们怎么死在门口了”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吧” “呵呵,你怎么认为就是怎么样吧” 警车刚到中区警署外,开车的警察就减速了,陈家驹问道:“怎么了?” “陈sir,您女朋友” 陈家驹朝窗外看去这才发现扶着小电炉的小美,但是看了看一旁的凌霄:“开进去,先工作” 在小美原地跺脚的手足舞蹈中,陈家驹按下窗户喊道:“等我!” “你这样最后真的不会分手吗?工作在忙,如果不陪自己女朋友,感情淡了基本就走向结尾了!” 听着凌霄说出的话,陈家驹无奈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犯人了!” “这位警官不要乱说,我顶多是嫌疑人,你们不够证据的” “我...” 陈家驹也知道拿凌霄没办法,因为真要算起来,是那些枪手上门攻击的他,凌霄只是反击罢了。 让凌霄掏钱将保释金交了后,也就放对方离开了。 走出的凌霄一直觉得,香江的警察每次抓人回来又放走,总有一种就是冲着保释金来的错觉。 毕竟一次最少几千块呢,啧啧啧,一场矮骡子火拼,直接发家致富。 走到门口取出手机通知奥摩来警署接他,放下手机后才看到另一侧的张曼玉,也就是陈家驹的女友小美。 对方脸上的幽怨跟难过都快溢出来了。 作为绅士的凌霄上前问道:“请问你是陈sir的女朋友嘛?” 小美听到声音一抬头,一张帅得让人心动的脸就出现在了面前,心猛的顿了一下。 羞涩的看向凌霄说道:“你说的陈sir如果是陈家驹的话,那就没错了,我是他女朋友” “我跟陈sir还算不错的朋友吧,我叫凌霄” 看着凌霄伸出来的手,小美同样伸手回应道:“你好,你可以叫我小美” 真不错啊,小手软弱无骨的,再加上是陈家驹的女朋友,buff直接拉满啊。 “我看你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嘛?” “也没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自己跟陈家驹的感情问题,小美不太想说给别人听,哪怕是凌霄这种帅哥,毕竟还是第一次见。 凌霄直言道:“是感情问题吧?” “你怎么知道!”小美惊呼的张开了小嘴,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又捂住了嘴。 “你这一看就知道是感情问题了,毕竟小脸上满是幽怨” “你不如直接说我是怨妇”小美朝着凌霄翻了一个白眼。 凌霄笑了笑说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说你是怨妇呢?只能说陈sir居然狠心让你生气” “对,一切都是陈家驹的错“ 一想到陈家驹都不知道是第几次答应自己回家,又放自己鸽子,小美就很生气,双手死死的捏成拳手足舞蹈的。 凌霄只觉得好笑,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明白港综里面的这些啊sir都是什么命,每个的女朋友都很不错,看着都很润。 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凌霄不介意尝尝对方的味道。 可惜的是没有结婚,少了一层滤镜。 “那我能不能荣幸的邀请这位美女跟我去喝两杯呢?” “不...不行,我要等我男朋友” 凌霄并不失望,如果小美真就这么答应了,他才会觉得没意思。 “好吧,以后要是想喝酒了的话,可以来城寨的红龙夜总会找我” “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吱~”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两人面前,奥摩迅速的打开车门来到凌霄面前:“boss” 凌霄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觉得尴尬,居然是面包车,自己确实该考虑买车了。 “走吧”上车后凌霄看向小美说道:“下次见了,我等你来找我喝酒” “再见~” 小美摆了摆手,这才看向警局,一直没有等到家驹出来,她不想等了,转身骑上电动车就走了。 车上,艾丽莎跟秋堤都在,顾凌霄坐在两女中间问道:“莎莎,油尖旺谁去处理了?” 艾丽莎身体微靠道“骆天虹带着十个奥摩去了,我给他们说了,场子全扫,结果骆天虹还给了个惊喜” “什么惊喜?” “他说他知道连浩龙的面粉基地” “呵”凌霄冷笑一声后说道:“毒贩都该死” ——油尖旺区! “这条街都是忠义信的地盘了,全扫吧!”骆天虹看着眼前还算豪华的街道冷声道。 没有多话,所有奥摩全部下车,掏出枪就开始射击了起来,金铺黄金全部带走,酒吧,服装店全部砸掉,所有现金带走。 “卧槽,他妈的谁敢来忠义信闹事!” 四面八方的冒出手拿武器的矮骡子,气势汹汹的看着奥摩等人。 奥摩等人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开枪射击,一枪一个小朋友,压根没有留手这么一说。 第15章 乱了,乱了!惊动一哥! “啊~杀人了!” “快跑,快报警” 一群矮骡子也被奥摩等人的狠辣吓到了,双腿战战兢兢地颤抖了起来,手中的武器一时有点握不住。 “还上吗?” “上你妈个头,没看到人家根本不留手嘛!” “那怎么办?” “怎么办?跑啊,怎么办!” 看着丢盔卸甲的矮骡子,靠着车的蓝毛的骆天虹十分不屑,自己以前怎么会跟这些人混在一起,看看现在自己老大的手下,这才是打天下的样子好吧。 “天虹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嘛?” 身后的矮骡子突然出声,骆天虹不屑的回头看向一群渣渣居然敢质问自己。 拔出八面汉剑,就砍了上去,骆天虹的手段极其残忍,几个矮骡子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还敢质问我,什么档次你也配” 一甩长剑上的血渍收剑就走。 奥摩等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十分迅速的扫荡完了整条街,至于扫地的问题?留给忠义信自己去跟条子扯皮了。 几人刚走,笛呜笛呜的警笛声就由远而近的传来了。 “大家都小心点,这伙人很猖狂,大白天的就敢在街上开火,一但反抗直接击毙” “是!” 两个方向开来的警车全都停在了街头街尾,数十名持枪警察看着眼前街道上四处留下的尸体,都心生寒意。 “太猖狂了!”廖志忠(夺帅)脸色难看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数十个矮骡子被枪杀在街上。 张崇邦(怒火重案)走了过来说道:“廖sir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廖sir,已经看过了,那些矮骡子都是被一枪毙命,这伙人根本就是训练有素的,下手十分凶狠”阿乐从远处走过来说道。 “廖sir好”吕慧思走过来先是跟廖志忠问好后,随后看向张崇邦汇报道:“张sir,我们跟周围的路人都取证过了” 听到这话廖志忠跟张崇邦都将目光放了过去。 吕慧思理了理思路说道:“这伙人来了三辆车,一共十个人左右,一个是蓝头发手拿长剑的骆天虹,其余的十个人都带着面罩” “等等,你都说了其余十个人带了面罩,这骆天虹居然不遮掩一下?” “这就不知道了张sir”吕慧思十分无奈,这她哪知道啊。 “艹!简直无法无天” 突然廖志忠说道:“骆天虹是忠义信连浩龙的头马,听说已经加入了城寨那个叫凌霄的手下” “也就是说反目成仇了?” “叮铃铃~” “叮铃铃~” 张崇拜跟廖志忠身上的手机都同时响了起来。 “喂?” “喂?” “是,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的两人,神色都十分难看,显然被对面那人骂得不轻。 “阿乐,你们留下将街道处理干净”廖志忠抬头看向张崇拜闷声道:“走吧张sir,你应该也是上司打来的电话吧” 两人坐上警车一路回到西九龙总局,直接就朝着会议室走了进去。 “报告!张崇拜报到!” “报告!廖志忠报到!” “找位置坐好” “是!” 总警司黄炳耀脸色难看的坐在前面,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砰!” “说吧,油尖旺的这起恐怖袭击事件有没有人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黄炳耀震怒的朝下方的一群警司,警督问道。 没错,黄炳耀已经直接将这件事定性成了恐怖袭击,十个左右的枪手,大白天的杀了几十个人,他已经多久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匪徒了。 会议室里坐着的: 扫毒:警司黄sir。总督察:马浩天。 夺帅:警司:黄启发。高级督察:廖志忠。 怒火重案:警司:袁家宝。高级督察:张崇邦。 杀破狼:警司:张傅僖。督察:陈国忠。杀破狼2:重案组高级警督:陈国华。 无间道:警司:黄志城。 警察故事:警司:骠叔。督察:陈家驹。 新警察故事:重案组总督察:陈国荣 导火线:o记督察马军 凌霄要是知道自己一个人引起这一屋子人的注意,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全他妈是电影主角。 那个大反派不是被一个主角就解决了,这里快十个,光龙叔都有两个,甄子丹更不用说了。 看着一片沉默的下属,黄炳耀厉喝道:“说话!有没有知道的?” “黄sir,我们查过了,这伙人身份清楚的只有骆天虹一个人!”顶着一众大佬的视线,廖志忠还是站了起来说道。 “继续”黄炳耀面无表情的坐下说道。 “是!” “被毁的那条街是属于连浩龙的忠义信的,而骆天虹是连浩龙手下最强的打手” “等等廖sir,你说的骆天虹在前几天已经加入凌霄的手下了!”陈家驹突然开口说道。 “这个凌霄又是什么人?” 面对黄炳耀的询问,廖志忠还不清楚,还是陈家驹站出来说道:“对方是新加入九龙城寨的新势力,手下人不多,但绝对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甚至怀疑那些手下全是部队里出来的” “并且骆天虹是凌霄亲手打败招揽的,对方的实力也不简单” “部队里出来的?” “是的黄sir,凌霄所在的红龙夜总会一共受到过三波袭击,其中两拨都是枪手!他的那群手下都只是受伤,并没有出现过伤亡” 黄炳耀双手撑着下巴一时有点沉默,随后说道:“这个叫凌霄的这么招人恨?” “额...应该吧黄sir” 一众大佬脸色都十分难看,只有黄志城表情极其怪异,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凌霄是他当初随手安排进城寨的一个卧底。 黄志城张了张嘴,几次想说点什么都没说得出口。 这要他怎么说?说凌霄是他安排的卧底,但是好像出问题了?但是他不说别人就查不出来了? 所以他现在需要好好组织一番语言才行。 妈的,那个臭小子,我让你卧底,不是让你真的当大佬啊,艹,害死他了现在。 “黄sir,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听到马军(导火线)的声音,一群人都将目光放到了黄志城身上。 艹,你个扑街! 十分恼火的黄志城起身看向黄炳耀小声说道:“黄sir,那个凌霄是我安排的卧底,在警方是有档案的...” 卧艹!!! 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黄志城,搞了半天他妈的凌霄还是自己人,但是这个自己人现在还真的是自己人嘛? “砰!” “卧底有这样卧底的?卧底当老大,然后派手下去街上乱杀人?”越说越愤怒的黄炳耀已经走到了黄志城面前。 感受到溅到脸上的口水,黄志城根本不敢擦,甚至是脑袋都低得更多了。 第16章 挑选新的基地地址 “那个黄sir,也许...也许这不是凌霄干的呢?” 黄志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也许?警方办案什么时候靠也许了?”双眼通红的黄炳耀转头看向廖志忠问道:“那个骆天虹有没有人看到他开枪杀人?或者动手杀人?” 廖志忠底气不足的看了一眼黄炳耀:“没有,只看到他用剑砍了几个人” “呼~呼~” 黄炳耀口中发出沉重的粗气,这件事已经不只是他西九龙的事情了,上头的大佬们都在关注,事情太大了。 骆天虹只是砍人,抓回来也没用,难不成就抓回来为了那几千块的保释金? “你,抓紧给我联系一下你的这个卧底!看看到底什么情况!”黄炳耀转头看向黄志城着重了声音中的卧底两字。 随后才冷静下来看向众人说道:“我会重新安排人去凌霄身边卧底,其他人管好你们的地区,让那些矮骡子给我低调点,再出事,我就找你们!” “是!” “还不去办事在等什么?等我送你们嘛?”看着没有离开的一众警司,督察,黄炳耀怒喝道。 派卧底去卧底的底,他他妈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情,现在不仅有了,还是他亲手办的。 “爸爸,你怎么生这么大的火啊” 黄炳耀抬头看向门都没敲就进来的宝贝女儿,也是挤出了一抹微笑道:“没事,爸爸能有什么事啊” 作为西九龙的总警司,他确实没有什么事,也不会出什么事,顶多是不升等退罢了。 看着自己老爸眼中的落寞,芽子(城市猎人)上前说道:“爸爸,我都听说了,油尖旺那边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我想去当这个卧底!” “谁给你说的!” 黄炳耀猛地抬头,双眼中的杀气毫不掩饰,虎目圆睁的样子十分骇人。 “你可别小看你女儿,怎么说我也是警队十分优秀的一名警察,再说了,男人去卧底容易暴露,女人就不一样了” 芽子对自己的身材长相十分自信,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的。 “不行,这件事想都不要想,那个凌霄说好听点是卧底,说难听点现在是黑是白都分不清,能够让人当街杀人,哪怕杀的也是渣滓,但也好不到哪去” “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芽子毫不在意的说道:“老爸,你知道我的,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去的” 她不是一无所知,她知道自己老爸现在的压力很大,他已经是总警司了,如果不能在升的话... 自己老爸这个年纪就只能等着退休了,她想帮爸爸做点什么。 “好吧芽子,你可以去,但是一旦出现危险就要第一时间放弃任务知道嘛?爸爸只有你了” “谢谢爸爸,看我如何拿捏一个小小的凌霄” 说着芽子自信的走出了会议室,她要去准备准备了。 ——油尖旺,忠义信总部! “大哥,我们那条街的场子全部被扫了!”放下手机的阿东脸色十分难看的看向自己大哥说道。 “艹,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脾气火爆的阿污起身问道。 连浩龙同样看了过去。 阿东神色难看的说道:“有人看到了天虹,应该是城寨那个叫凌霄的小子” “呵呵,有意思,上午扫了他的场子,下午就报复回来了,我们的地盘怎么样了?” “大哥,死了几十个小弟,所有场子都被砸了,并且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 连浩龙发出一声冷笑,真以为扫了自己的场子就能打败他了?简直天真,倒是他没想到那个凌霄居然有这么一群枪手。 素素在一旁只觉得凌霄真的胆子好大,一想到这她的面色都红润了起来。 “不好!我们的工厂!”连浩龙突然起身说道。 既然骆天虹已经叛变了,那他们的工厂岂不是....... 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完连浩龙的手机就响了,一群人只看见对方的脸色从平静变得阴沉,随后是狰狞。 “砰!” 连浩龙猛地将手机砸了出去,一群人都不敢说话了。 “骆天虹那个叛徒带着凌霄的人将场子已经端了!” “大哥,打吧!必须干死那个叫凌霄的了,不然我们忠义信会没人在怕了!”连浩东率先站起来说道。 “大哥,打吧” 看着不出声的连浩龙,阿污几人也是纷纷开口。 “打!把所有人都召回来到工厂集合,晚上直接打过去!” “是,大哥” 素素听着放在桌下的双手不由紧张的捏紧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阿污,阿发,阿东,你们全部去召集人手,我到工厂等你们,素素你留下” 说完连浩龙带着一群人就离开了,素素坐在原位,挣扎了很久后还是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红龙夜总会! “boss!” 一下车站在门外两侧的奥摩就纷纷恭敬弯腰出声,周围的路人虽然不认识顾凌霄,但是这些天红龙夜总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也都听过了。 女的崇拜的看着,男的同样投出了向往的目光。 “boss,没事吧?” “霄哥,那些警察没对你做什么吧?” 艾丽莎跟秋堤一左一右的上前分别挽着凌霄的双臂,共同朝着楼上走去。 外面的尸体已经清理完了,但这次的破坏实在太大了,一楼大厅的吧台跟装饰都被摧毁得七七八八了。 看到这凌霄就火大,甚至是想杀人,作为他的第一个据点,就这么被忠义信那群毒贩摧毁成这样,但没等凌霄过多生气,走上二楼就看到了舞池中间堆砌起来的现金小山。 “boss,这些都是忠义信这些年以来贩毒赚到的毒资,一共三亿四千多万”说到这艾丽莎看向站在一旁的骆天虹接着道: “说起来还全都是天虹的功劳,原本我们扫完忠义信的场子后,他说知道忠义信存放现金的金库,就带着我们过去了” 骆天虹略带谦虚的说道:“都是我应该做的boss” “不错,非常不错” 看着这一大笔现金,凌霄终于能够购买更多的奥摩了,那么场子也就该换一换了。 “将钱搬到我的办公室,你们三个跟我来” 说完奥摩就上前开始了搬运钞票,艾丽莎,秋堤跟骆天虹都跟在身后朝着卡座走去。 艾丽莎倒了一杯酒后,抬起伺候凌霄喝了一口,随后就靠在了后者身上。 第17章 全灭忠义信! “我们的地盘应该变一变了,你们有没有推荐的好地方?” 面对凌霄的询问,几人先是沉默了一会,骆天虹率先说道:“boss,我们可以去尖沙咀或者铜锣湾,那边的油水最高!” 秋堤也提了一个地点“霄哥,我们就在城寨不好嘛?” “城寨是不错,但是太小了,那怕里面生存了几万人,光是我想要的住处,里面都满足不了,没有这么大的位置” 捏了捏秋堤的细腰,凌霄说出了自己的看点,他以后不可能住在城寨里面又或者酒吧夜总会里面,太掉档次了。 “boss,既然我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光城寨这么一个地方,那我们能选的位置就多了!” 凌霄转头问道:“比如?” “比如最南区的浅水湾别墅区,那里的别墅都是单独一块区域的,又或者我们夜总会对面的维多利亚港” “我们完全可以把那些集装箱搬走,自己修建一套房子,或者城寨的后山山顶,那也是个好地方,在我看来比那些别墅要好得多!” 听到艾丽莎的建议,凌霄才想起九龙城寨是依山而建的,如果山顶修建一栋别墅,山腰修建保镖奥摩他们的宿舍,然后修建一道类似长城的围墙,不需要那么厚,主要是高度! 能够便于保镖们在墙上巡逻,别墅后面的山地还能修建自己的靶场,只需要加点隔音设备就好,上山的路只留两条,一条从城寨,一条倾斜的车道!在安排好奥摩们看守,除非用导弹,他住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注意:九龙城寨旁边就是一座大山,我只是把山移过来了,不要介意这个!】 “在山上修建一栋别墅确实可以”接着凌霄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几人一听都十分骇然,根本没想到自己boss要的建筑这么恐怖。 艾丽莎从召唤出来就已经将香江的各项条例都熟读了,于是开口说道:“最快2年,最慢4年能建成,并且需要政府背景,总成本约2500万~7000万港币,关键难点:土地审批、黑帮干预、山地施工风险” “翻倍组织人手不计代价的情况下,我预估能到最快半年,慢一点一年” “虽然很不想说,但我们本身就不在意什么黑帮不黑帮的,至于土地审批,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掉的” 事实却是就像凌霄说的这样,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短信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讨论,凌霄取出手机一看,嘴角微微翘起。 “看来我们的讨论需要先暂停一下了,刚刚素素给我发来短信,连浩龙已经决定跟我们死拼了,此时此刻正在召集所有枪手,还买了一批枪支弹药” 凌霄不得不佩服,征服一个女人最简单的办法,还是让对方感到满足。 “boss,让我去吧!”骆天虹率先起身请命。 “留下两名奥摩,其他人全部都去,莎莎你也是” “非常荣幸,我的boss!” 艾丽莎嗜血的舔了舔自己的双唇,她本身就是一个战争狂人,终于能够有发泄的地方了,她非常兴奋。 甚至于这次战斗是带枪的,m700鸟狙在手根本没人能伤到她。 “对方集结的地点在他们金库的位置,你们先去,我会安排支援过去”说着凌霄朝办公室走去了。 十四个奥摩在艾丽莎的带领下,肯定会轻松解决战斗,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再召唤点人手。 看着办公室内的三亿四千万,凌霄呼喊了系统。 【宿主:凌霄】 【等级:上等兵(2级)】 【经验:91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三亿四千一百万】 【部下:1传说,16普通】 【打手:骆天虹】 扫一条街才结算了一万左右的Gp嘛?还是太低了。 【系统,消耗一亿充值Gp!】 【消耗:一亿,余额:二亿四千一百万】 【Gp余额:一百零一万一千八百】 【购买一百个奥摩】 【购买一百把USp手枪】 【叮!!!】 【消耗:一百万Gp,余额:】 先全部佩戴手枪吧,狙击枪跟步枪还是需要再补一点。 【系统,再充值一千七百七十二万】 【叮,余额:】 【Gp余额:】 【再买四把(瓦尔特wA2000)跟十把(m4A1)】 【叮,Gp余额:0】 什么叫会过日子,这就叫会过日子,Gp全部消耗得干干净净的绝不多留。 “霄哥,下面来了一群跟奥摩一样的人”秋堤敲了敲门说道。 凌霄打开门,吩咐留下的那名奥摩将人全带上来,左右看了看艾丽莎她们已经走了。 片刻后一百零二名奥摩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全是俄罗斯特种部队。 嚯嚯嚯,一百多个特种部队的手下,凌霄觉得他现在就是天! 正前方的四人,身上明晃晃的带着半自动狙击步枪(瓦尔特wA2000)也就是连狙,跟十把m4. “去五十个人赶到莎莎那边去支援,包括所有带长枪的,其余的人留下!” “是,boss” 整齐的队列中,瞬间分列出了五十,不需要点名,更不需要安排,一行人将枪藏好就出发了。 看着剩下的五十二人,凌霄其实在想要不要直接打进城寨!完全是没有问题的,随后还是一咬牙说道: “留下两个人,其余的五十个人,今天给我将整个城寨打下来!” “是,boss!” 秋堤担忧的上前握住了凌霄的手说道:“霄哥,他们没问题吧?城寨里面的敌人很多的” “放心吧,你就当他们是五十个比飞虎队还强的枪手” 这是实话,飞虎队成立到现在,更多的是反恐,而奥摩他们那个时代可是在战争时期,战争时期的特种部队! ——忠义信的金库——山顶仓库 连浩龙站在仓库二楼的监控室,盯着屏幕上的十几个监控画面,脸色阴沉。 他身后站着上百名枪手,清一色黑西装,腰间别着黑星手枪,还有几个拎着AK-47的狠角色。 “龙哥,外面有动静!”阿发急匆匆跑进来。 连浩龙冷笑一声:“慌什么?老子这里一百多号人,几十条枪,就算是飞虎队来了也得脱层皮!” 他抓起对讲机,吼道:“所有人注意,有老鼠摸上来了,给我往死里打!” 连浩龙很生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素素那个女人,肯定是她给凌霄那个杂种报信了,不然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摸上来。 第18章 烂摊子 艾丽莎趴在水塔顶端,m700狙击枪的十字准星稳稳锁定仓库门口的一个机枪手。 “砰!” 子弹穿透头颅,机枪手直接栽倒。 “开火!”骆天虹低喝一声,十四名奥摩瞬间散开,借着掩体,以特种部队标准的cqb战术向前推进。 连浩龙的手下顿时乱成一团,他们虽然人多,但大部分是街头混混出身,枪法稀烂,只能靠火力压制。 “哒哒哒哒!”AK-47的子弹疯狂扫射,打得水泥墙碎屑横飞。 一名奥摩侧身翻滚,抬手两枪,精准爆头两名枪手。 “妈的,这些人哪来的?枪法这么准?!”连浩龙的弟弟阿东惊恐大喊。 骆天虹手持双刀,身形如鬼魅般贴近一名持AK的马仔,刀光一闪,对方手腕齐根而断! “啊——!”惨叫声中,骆天虹一脚踹翻对方,夺过AK,反手一梭子扫倒三人。 “还算有用!”艾丽莎在狙击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微翘,随即又锁定下一个目标,仓库二楼的连浩龙! “砰!” 子弹击碎玻璃,连浩龙猛地低头,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在墙上炸开一个洞。 “狙击手!找出来!”连浩龙暴怒。 子弹擦耳而过的瞬间,连浩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翻滚到墙角,从铁柜深处抽出一支包裹油布的莫辛-纳甘狙击枪——这支二战老枪陪他混迹城寨二十年,今晚终于再见血光。 “砰!” 老式步枪的轰鸣在仓库内炸响,7.62mm子弹穿透一名奥摩的脑袋,血雾在夜空中绽开。 “第一个。”连浩龙拉动枪栓,弹壳清脆落地。 可他还未缩回掩体,三发子弹已呼啸而来!!! “噗噗噗!”混凝土碎渣迸溅,一发子弹直接打穿他的左肩,连浩龙闷哼一声,嘶吼道:“全部退守仓库!拖到差佬(警察)来!” 枪声骤歇,双方隔着仓库锈蚀的铁门对峙。 艾丽莎的狙击镜里,连浩龙的人影在窗口一闪而逝,她咬牙按住耳麦:“骆天虹,必须五分钟内解决!” 骆天虹甩了甩刀上的血,瞥见地上抽搐的连浩东,这个忠义信二当家被流弹打穿了肺,嘴里正汩汩冒血。 “哥...走...”连浩东挣扎着去摸枪。 “东哥!”几个马仔红着眼想冲出来救人,却被奥摩精准点射击倒。 突然,山道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如黑色潮水涌来,m4卡宾枪的激光瞄准线在夜色中织成死亡网格。 “b组封锁出口,c组火力压制。”领队的俄语指令冰冷清晰。 “轰轰!”爆炸的强光中,仓库大门被踹开,连浩龙最后的马仔们像麦子般被割倒,有人跪地求饶,却被自家人的流弹误杀。 连浩龙拖着伤腿退到金库铁门前,突然看见弟弟连浩东被一发子弹掀翻后脑。 “阿东!!!”他野兽般嚎叫着举枪瞄准那名奥摩,却听见夜空传来一声轻叹。 “砰!” 艾丽莎的子弹从连浩龙眉心贯入,后脑炸开碗大的血洞,油尖旺的一代枭雄,就这么瞪着眼睛仰天倒下,至死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三十秒内带走所有阵亡者。”艾丽莎从水塔跃下,m700枪管还冒着青烟,“武器弹药一件不留,指纹血迹全部清理” “是!莎姐” 奥摩们沉默地执行命令。 四人阵亡的遗体被迅速裹进尸袋,当骆天虹把汽油泼向仓库时,远处终于传来警笛声。 “走了”艾丽莎最后看了眼燃烧的忠义信金库,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艾丽莎等人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后! “madam,这...”年轻警员咽了口唾沫“现场只剩烧焦的骨架,弹壳型号混杂,像是...军队干的。” 女督察看着现场的惨状,缓缓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里十分不适:“通知o记(有组织罪案调查科)要换天了。” 不到三十分钟,所有有头有脸的督察,警司全都到达了现场,整个仓库内,上百具尸体,哪怕是他们这些警司也觉得十分不适。 黄炳耀看着眼前的人间炼狱一字一句的说道:“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报告黄sir,这些都是忠义信的成员,连同老大连浩龙,连浩东,阿发,阿污等一众高层都在这了” 廖志忠根本没想到跟自己斗了这么多年的连浩东,轻而易举的就全部死在了这里。 “黄sir,要我说忠义信的都是一群毒贩,他们死了我们应该高兴一点”马浩天毫不掩饰声音中的喜悦。 “现在是毒贩的问题嘛?你们有证据?什么都没有!现在的问题是现场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唯一还留下的只有四处的子弹孔” “这是一百多条人命!” “操他妈,真是个扑街!” 说着说着黄炳耀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整个仓库都回荡着他的怒吼跟愤怒。 “黄sir...” “怎么了!说!” 那名警员看着要杀人的黄炳耀,硬着头皮说道:“处长他们来了” “妈的不早说!”黄炳耀转身就朝仓库外面走去。 留下的各个警察都面露正色,一哥居然过来了,没有犹豫,全都跟着黄炳耀出去迎接了。 “处长!”黄炳耀恭敬的喊道。 被称为处长的男人,直接开口问道:“现在的情况是什么?知不知道凶手?” “报告处长,死者都是毒贩,根据同事们的讨论应该是毒贩之间的火拼” 黄炳耀说了一个不算是理由的理由,信不信只能听天由命了,他们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艾丽莎那伙人收尾太干净了,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 一哥都气笑了“你告诉我这些都是毒贩?” 真是毒贩啊大佬! 黄炳耀眼看一哥不信,只能回头扫视一圈后喊道:“廖志忠!过来给处长汇报一下这些人的情况!” 远处正发呆的廖志忠听到前者的呼喊,也是小跑了过去,他现在还沉浸在忠义信就这么没了的震惊中。 “回神了,给处长说说情况!” “是!报告处长,现场共发现一百二十八名忠义信成员,其中包括连浩龙等所有高层!” 一哥一听反问道:“这些人真的全是毒贩?” “报告处长,我用我的政治生涯发誓!所有人全都是毒贩”说着廖志忠的眼眶都不由泛红了起来。 他对忠义信的执念已经超越了一切,更是在医院说他患癌后,这个执念更重了。 一哥只觉得头疼,这个结果要让他怎么告知民众? 第19章 各方势力的反应 揉了揉眉心开口问道:“有发现毒品嘛?”声音中居然还带上了期盼。 如果有发现毒品,那么问题就好解决了,如果没有,那就麻烦了。 “有!这个真有!” 远处的张崇邦跑了过来,心声中满是激动,根本不是有,而是有好几百斤! 大案,简直就属于是白捡的功劳,毒贩死了,货也被他们收缴了! “有多少?” “目测最少四百斤白粉” “好好好”一哥一连说了三声后,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这次清缴毒贩的任务十分完美,我会给你们一一请功的” 瞧瞧,要不然说人家是一哥呢,就这处理简直是...臭不要脸。 “将这里处理好,黄sir你跟我来” “是!” 看着一哥走出去的背影,黄炳耀看向廖志忠说道:“将现场处理好,抓紧收拾!” 说完就跟着一哥的方向追去了。 “咔嚓~” “咔嚓~” 数不尽的灯光在闪烁,记者们一看到一哥出来立马就涌触了上去。 “处长,这次的事件请问是恐怖袭击嘛?” “处长,请你正面回答一下,才发生的尖沙咀惨案,现在这里又发生了这种情况,我们的居民安全是否还有保障?” “处长.......” 面对一系列记者的提问,处长严肃的说道:“尖沙咀事件的凶手已经被我们击毙,就是我现在身后的这些毒贩!” “毒贩?处长!我们从未听过有毒贩如此大胆敢在街头射杀的!” 面对质疑,一哥没有解释,而是转身看向走来的黄炳耀朝各位说道:“这位是我们西九龙总区的负责人,下面由他来给大家解答” 话毕所有人将视线都投到了黄炳耀身上,面对数十双如狼似虎般的求知面孔,黄炳耀咽了咽口水十分荣誉的说道: “这次我们警方得到歹徒们的消息,立即就安排了围捕,本次行动也是完成得十分圆满,警方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 “这一切都是警方警方十分严谨进行的进攻组织” 看着一哥震惊的目光,黄炳耀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尖沙咀的事件说实话他们拿凌霄没有丝毫办法。 唯一的嫌疑人骆天虹也没开枪,更没杀人,他们都知道是凌霄干的,也知道死的都是矮骡子,但流程就是这样,只能把锅丢在忠义信头上了。 “咔嚓!” “咔嚓~” 一群记者都兴奋了,这可是大新闻啊。 ——洪兴总堂! “大家应该都看到了,虽然警方说是他们击毙的,但具体是谁各位应该也知道,说说吧,忠义信的地盘跟凌霄,我们应该保持什么态度?” 洪兴龙头蒋天生关上电视,扫视着下方的各个堂口话事人。 凌霄的做法太狠太绝了,直接将人全部杀了,更恐怖的是他们都知道是谁做的,但没有证据。 “蒋先生,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狗腿子大佬b率先发表了言论。 “呵呵~”靓坤不屑的看了一眼大佬b,扯着玻璃嗓说道:“凌霄那个小子,如果你们要对付他的话加上我,不对付的话就算了” 他现在可还记得那个扑街抢了他一千万啊!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各个堂口话事人都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光从结果来看蒋天生已经知道了。 都不想打,或者说不敢打,忠义信虽说也是帮派,但是跟洪兴比起来也就是相当于一个堂口,在没触及洪兴利益的时候,没人想招惹对方。 “那么尖沙咀空下来的那个地盘就放了吧,没必要为了一条街招惹一个疯狗” “是!蒋先生” 蒋天生现在还是龙头,所以说的话还是有人听的,哪怕是靓坤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咽下去。 “下面说另一个事,巴闭居然敢在我洪兴的场子里卖粉,现在需要人去解决他!” “谁解决了巴闭,就给谁扎职红棍!” 蒋天生一说话,好几个知道内情的话事人都将目光放到了靓坤身上! 谁不知道他靓坤跟巴闭是拜把兄弟?并且买粉洪兴虽说不允许,明面上也没有,靓坤私下他们可是知道的。 不顾靓坤难看的神色,大佬b含笑的说道:“蒋先生,这件事我来做!” “你来做?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小心死在外面!” 靓坤眼底浮现了一抹杀意,毫不留情的说道。 该死的大佬b,迟早送你下去卖咸鸭蛋。 “当然不是我!我手下的头马陈浩南就可以干掉对方!” 陈浩南也是适时从靠墙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蒋先生,各位老大,这件事交给我一定会干得漂漂亮亮的!” 所有人都知道大佬b有个“私生子”叫陈浩南,虽说是调侃,但大佬b真是太宠陈浩南了。 蒋天生也明白大佬b想捧陈浩南上位,也乐得有人去接受这个任务。 “好!那除掉巴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但要是任务完不成...” “完不成我陈浩南愿意受罚!” 二愣子跟着大愣子,都知道巴闭是靓坤兄弟,当着面说干掉人家兄弟,你还接受了,真不知道多蠢。 靓坤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心中对大佬b的杀意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元朗,东星总堂! “这次尖沙咀的事情不准任何人参与进去!” 骆驼说着着重看了一眼乌鸦跟笑面虎,东星五虎就这两哥们最不让他放心。 “放心吧大哥,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推了推眼镜的笑面虎轻松微笑着。 倒是乌鸦极其不愿意,那可是尖沙咀,油水可是十分高的! 看着眼睛乱转的乌鸦,骆驼厉喝了一声“乌鸦!” “老大,尖沙咀忠义信那条街,我们要是收下的话,对社团的帮助肯定是非常大的啊!” 乌鸦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可是才从荷兰跑路回来,超级缺钱的啊! “你以为我不想打进尖沙咀嘛?警方说是他们全歼的就真的是了?” 奔雷虎拍了拍乌鸦的肩膀说道:“根据我们自己人得到的情报,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可以知道的是,绝对是城寨那个叫凌霄的人干的” “干就干,他凌霄能干,我就不能干了?” 其余几人看着乌鸦真的很无语,没脑子就是没脑子。 “干嘛!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周围人奇怪的眼神让乌鸦感觉浑身都是蚂蚁,十分难受。 “一百多个人,说杀就杀了,说是恐怖分子都不为过,我警告你不要去掺和这趟浑水!” 第20章 意外之喜!庄园有办法了! “我们东星是不怕他凌霄,但是没必要招惹这种疯子!” “他妈的,没脑子的货!” 说完骆驼直接起身离开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骆驼跟蒋天生一样,一个是想洗白,一个则是想不管江湖事,都不想招惹对方。 一时间各个香江的社团都达成了诡异的统一,那就是都不进忠义信的那条街插旗。 ——红龙夜总会! “boss,莎姐她们回来了!” 放开身上的秋堤,顾凌霄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说道:“让她们上来吧” “是!” 片刻后看着走进来的艾丽莎,顾凌霄先是上下扫视了一眼,确定对方没事后才开口问道: “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就那群垃圾怎么可能伤到我”艾丽莎取下背上的m700,直接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对了,boss,我也想换把狙击枪!”说着艾丽莎起身撒娇的说道。 听到艾丽莎的话,凌霄看了看系统商场。 【魂·毁灭-青帝】 【价格:cF点】 【魂·毁灭-潜龙】 【价格:8800cF点】 换成港币的话需要青帝要一百二十八斤黄金,潜龙要八十八斤黄金,一斤港币,五百多万,没问题。 【宿主:凌霄】 【等级:中士2(17级)】 【经验:\/】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1传说,16普通】 【打手:骆天虹】 【消灭连浩龙,连浩东......奖励经验】 【消灭127名枪手,奖励经验】 【结算:Gp】 “可以啊,走吧,先去金店买点黄金” 凌霄起身左拥右抱的带着艾丽莎跟秋堤走出办公室,路过骆天虹的时候说道:“带几个人跟着我” “每问题boss” 骆天虹取过一根牙签叼在嘴上,带着几个奥摩就跟着出去了。 看着眼前的一众破旧面包车,凌霄是真的无语,上车后说道:“先去买车!” ——一个小时后,汽车售卖店。 五辆崭新的豪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过香港街头,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开路的两辆路虎揽胜车身漆黑,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让路人纷纷侧目。 中间的奔驰S级更是气场十足,纯黑车身锃亮如镜,后座隐约可见一个男人左拥右抱两位绝色美女。 殿后的两辆路虎保持警戒距离,车内的奥摩目光冷峻,手始终按在腰间。 “哇,这是哪个富豪啊?劳斯莱斯都没这么威风!”路边卖鱼蛋的阿伯瞪大眼睛。 “没看到那些保镖吗?肯定是哪个大佬……”茶餐厅的伙计低声嘀咕。 车队所过之处,行人下意识让开道路,小贩匆忙收摊,连巡逻的警察都只是远远观望,不敢上前查问。 车队最终停在中环金店总店门口——这里是香港黄金交易的核心地标。 店铺经理正无聊地打着哈欠,突然看到五辆豪车整齐刹停,黑衣保镖迅速下车警戒。 他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冲出门,九十度鞠躬:“欢、欢迎光临!几位老板想看点什么?” 凌霄搂着艾丽莎和秋堤下车,嘴角微扬:“买黄金。” 经理擦着汗赔笑:“您想要多少?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项链……” “五百公斤。”凌霄打断他,“纯金,不要首饰,只要金条。” “五……五百公斤?!”经理腿一软,差点跪下。这相当于500公斤,价值4000多万港币! 骆天虹一摆手,两名奥摩拎着沉甸甸的旅行袋走进来,“砰”地甩在柜台上。拉链一开,成捆的千元大钞堆成小山。 “现金交易,不刷卡。”凌霄端起经理颤抖着递来的普洱茶,“给你一小时调货。” “是是是!我马上联系全港分店!”经理疯狂打电话,额头冷汗直流,他知道今天这笔生意做成,自己至少能抽成百万! “你们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首饰,不用管价格!” 拍了拍两女的丰臀,凌霄毫不在意,只要他们喜欢,钱不钱的都是小事。 秋堤还很羞涩,不想花凌霄的钱,倒是艾丽莎没有丝毫的犹豫,挽着秋堤的胳膊就出去看首饰了。 “实在不好意思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经理打完电话回到会客室恭维的看着凌霄。 “我姓凌!” “凌先生您好,货很快就到” “嗯...”凌霄抬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我想修建一栋庄园,你有认识这方面的人嘛?” 经理放下电话,脸上堆满笑容:“凌先生,巧了!我刚好认识一位地政署的高级测量师,姓陈,专门负责九龙及新界一带的土地规划审批。” 凌霄挑眉:“哦?级别够用吗?” 经理压低声音:“陈先生虽然职位不算顶尖,但手里握着土地用途变更的初审权,很多开发商都得走他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他胆子够大。” 凌霄满意地点头,随手从现金袋里抽出一叠钞票扔给经理:“先赏你的,事成之后五十万一分不少。” 经理手忙脚乱接住,连连鞠躬:“谢谢凌先生!我这就联系对方!” 半小时后,一名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匆匆赶到。 他一进门就注意到桌上那堆现金,以及凌霄身后站着的骆天虹和奥摩,这群人绝不是普通富豪。 “凌先生,久仰”陈测量师主动伸手,语气谨慎,“听说您对九龙城寨后山的地感兴趣?” 凌霄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我要在那里修一座庄园,带围墙、和私人车道。” 靶场到时候再让奥摩他们自己弄就好了,那座山也够大。 陈测量师眼皮一跳——这哪是庄园?分明是军事堡垒!但他面上不显,推了推眼镜道:“那块地属于政府未批租的官地,理论上不能私人开发……尤其是围墙是不允许的” “所以才找你。”凌霄直接打断,朝骆天虹使了个眼色。后者拎起另一个皮箱,“啪”地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百万现钞。 “这是订金。”凌霄淡淡道,“手续你帮我搞定,后续再给你三百万。如果不行,我现在就找别人。” 陈测量师盯着钞票,喉结滚动,这笔钱够他全家移民加拿大了!他迅速权衡利弊: 风险:九龙城寨本就是三不管地带,后山更是连政府都懒得勘察的荒林,操作空间极大。 利益:凌霄明显有黑道背景,得罪他可能更危险…… 第21章 真正的老板,颜华! “凌先生,”他终于露出笑容,“其实有个办法,您可以先以‘山地保育研究基地’的名义申请用地,等批文下来再‘内部调整用途’……当然,需要打点几个关键部门。” 凌霄笑了:“多久能办成?” “两个月!”陈测量师咬牙保证,“只要资金到位,我连消防署和环保署都能‘疏通’” “我给你一千万!一个星期给我办成!我要整座山,除开修建庄园,山脉那侧我不会修建任何东西,但要划分一公里的范围能给我自己用!” “不行的,不行的,一个星期太短了,何况凌先生您除了那座山还有山脉延伸一公里的使用权” “一千五百万!” 陈测量师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一下加五百万,但还是坚持道“真的不行,最快也要一个月!” “两千万,一个星期,我要一切手续齐全能直接开工,怎么打点剩多少都是你的!” 艹,这可是两千万啊,陈测量师原先设想两个月,打点完最多花一两百万,但现在一个星期大不了多给点!不然对方不找他,他可就一分钱没了。 “好!凌先生,两千万!一切手续,一周后全部准备完毕,您能直接动工!” 随后让奥摩重新去车上取了两千万后直接就交给对方了,至于骗自己跑路? 呵呵,有本事可以试试。 至于那两千万?直接系统提现放到车上就好了。 最后谢绝了陈测量师的请饭邀请,交换了电话后,对方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毕竟一个星期的时间确实太紧了。 “凌先生,您需要的黄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就在凌霄坐着小息的时候,经理轻推开房门说道。 “行,走吧” 打了个哈欠的凌霄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看着还在观看首饰的两女,无奈的走过去说道: “怎么样?有喜欢的嘛?” “有,我要这个!” “霄哥,我选的这两个” 凌霄抬眸一看,艾丽莎纤细的手指间捏着一对18K金镶钻耳环,耳坠上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与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相得益彰。 她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就这个。” 而一旁的秋堤则显得有些局促,左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根足金牡丹花项链,花瓣纹理细腻,花蕊处还嵌着一颗红宝石,奢华却不显浮夸。 她的右手则攥着一款男士貔貅手链,貔貅雕工精细,兽首威严,寓意“吞财纳福”。 她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链,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和羞怯,似乎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挑选这样的礼物。 “怎么?不喜欢?”凌霄走近,低头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首饰,语气随意。 “不是……”秋堤声音轻软,睫毛微颤,“就是……太贵重了。” 凌霄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就拿着,几件首饰而已,我的女人就该光鲜耀眼才对” 经理察言观色,立刻上前,笑容谄媚:“两位小姐眼光真好!这款牡丹项链是我们店里的老师傅手工打造的!至于这款貔貅手链,更是招财镇煞的极品!” 说完,他转身朝销售员一挥手:“全都包起来,记我账上!” 销售员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的经理!” 秋堤惊讶地抬头,脸颊微红:“这……这怎么行?” 经理笑容更深:“凌先生今天照顾了我们这么大一笔生意,这点小礼物算什么?就当交个朋友!” 凌霄嘴角微扬,没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行了,别磨蹭,拿上东西走人。” 两女戴上新首饰,艾丽莎的耳环在阳光下闪烁,衬得她愈发冷艳逼人。 秋堤则悄悄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笑。 骆天虹站在店外,嘴里叼着牙签,见他们出来,立刻拉开车门:“boss,搞定了?” “嗯”凌霄坐进奔驰后座,顺手接过秋堤递来的貔貅手链,随意地戴在腕上,“走,去吃饭。” 车队再次启动,五辆豪车扬长而去,只留下金店门口瞠目结舌的路人和暗自窃喜的经理。 一百多万啊!哈哈哈,凌先生简直就是他的贵人,但是凌霄这个名字怎么就没听过呢? 摇了摇头经理也懒得去想了,钱到手才是最实在的。 “莎莎!天虹!” “boss您说” “回去过后我派三十名奥摩给你,给我拿下北寨的鼎爷!” “莎莎你带三十人去解决南寨的狄秋” 不对啊,东西南北四个寨子,还有两个寨子呢?天虹担心凌霄认为他能力不足,于是焦急的说道:“boss,东西两寨也交给我吧!” “不用,我来就好,早点把城寨拿下,庄园的修建我这边已经找到人准备手续了,老是呆到夜总会也不是个事” 骆天虹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嫌弃他就行。 可怜他骆天虹这实力,在那个社团不得被奉为双花红棍或者委以重任啊,也就是在boss手下,那些奥摩的实力两次下来他也看清楚了。 拿枪自己绝对不会是奥摩的对手,拳脚的话他最多只能一搏二,冷兵器应该可以打三个,应该吧...... 找时间一定要跟对方好好切磋切磋。 刚回到夜总会,就看到了门口停着的一辆虎头奔,车上的人看到凌霄的车队,也是直接打开车门下车了。 略显成熟的男子身穿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的西装保镖,后者的手甚至是一直放在怀中。 “老大,小心有诈”说着骆天虹跟一群奥摩就率先下车了。 【还是改改吧,召唤的角色称呼boss,收服的本土世界人物叫老大!】 “你是谁?有事?” 骆天虹扛着自己的八面汉剑直接就是二连问,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中。 男子也不生气,先是看了一眼车上的凌霄后自我介绍道:“我叫颜华!城寨周边的这些商铺产业都是我的” “这不听说我的夜总会换老大了嘛,过来看看是哪位英雄豪杰!” 骆天虹一听,笑了:“呵呵,我老大叫凌霄,认识吗?” “恕在下孤陋寡闻了,确实没听过” “忠义信全灭知道嘛?我老大吩咐我做的!” 闻言男子瞳孔一缩,这谁没听过,至于港府那边的新闻报道,除了无脑民众,就没人信的。 这下不好办了啊,夜总会只是他的产业之一,但投资可不小,交给龙卷风驻扎也只是交点保护费,但凌霄这个狠人压根没收保护费,是直接霸占了夜总会。 第22章 一百万买下红龙! 如果是其他三寨的人或者外面的人他都有自信把夜总会拿回来,但是面对这个一天杀了快两百人的暴徒,他是真不敢有想法。 颜华的表情在此刻不停的变化着,甚至是都要扭曲了。 他有钱但不是捡的,红龙夜总会可是投资了他好几百万啊。 “喂!你是来找茬的嘛,不知道红龙现在属于我们老大凌霄的嘛” 清冷的御姐音从不远处传出,身着红色外套大衣,头上漆黑蓬松的长发,配合着小巧娇柔的面庞以及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跟火辣的红唇。 身下是黑色有范的屁股,笔直的一双大长腿套着黑色的丝袜,脚踩着红底黑面的高跟鞋就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总警司黄炳耀的宝贝女儿芽子。 没想到刚来就到这一幕,完美的给了芽子一个攀上凌霄的机会。 “boss,你认识她?”艾丽莎看着凌霄怪异的表情,随即开口。 “认识,但是还不确定!” 邱淑贞啊,即是玉女也是欲女,是个可爱的女人,作为香江开埠以来最受欢迎的性感偶像之一,谁能说不喜欢她的。 就是不知道是芽子,还是其他剧中的角色了......凌霄更倾向于芽子。 《城市猎人》中的芽子身份可是警察,现在对方出现的时机也很微妙,极有可能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下车吧” 随着车门打开,芽子内心满是沾沾自喜,看来本姑娘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刚来这位凌霄就下车了。 颜华也将目光看向了奔驰的后座。 “咔——” 奔驰S级的车门缓缓打开,艾丽莎率先迈出长腿,黑色高筒靴踏地的瞬间,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她身姿修长,眸子不带一丝温度,宛如极地寒冰,黑色战术风衣下,隐约可见腰侧枪套的轮廓,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紧接着,凌霄不紧不慢地下车,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他眉峰如剑,眸色深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让人感到无形的压迫感。 最后是秋堤,她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柔顺的黑发垂落在肩头,一袭米色风衣衬得肌肤如雪,她的眼神温柔似水,与艾丽莎的冷艳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 芽子原本还自信满满地扬着下巴,红唇微翘,可当看到两女下车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这两个女人……” 艾丽莎的气场太过锋利,像一柄出鞘的军刀,让人不敢直视,而秋堤的温婉柔美,又自带一种让人忍不住呵护的脆弱感。 芽子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虽然她身材火辣,妆容精致,可在这两女面前,竟有种“用力过猛”的错觉。 啧,失策了……她心里暗骂,但很快调整表情,重新挂上妩媚的笑容。 颜华死死盯着凌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感到一阵窒息,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根本不是普通社团大佬能比拟的,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阀! 难怪......难怪他能一天杀两百人......颜华喉咙发干,原本还想讨价还价的心思彻底熄灭。 凌霄的目光在芽子身上停留了两秒,似笑非笑。 “一起上去聊聊吧” 说完凌霄带着两女上去了,路过芽子的时候说了一句:“别想跑哦” 芽子苦笑一声,怎么跑?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奥摩,你告诉她怎么跑? 不过她还是抱着侥幸的,指望凌霄没有发现的身份,而是看重她的长相。 至于颜华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你们可不能上去!” 奥摩伸手拦下了颜华的两名保镖,颜华也不敢硬来,只能说道:“你们在楼下等我” 路过仿佛被重新翻修的大厅,颜华只感觉心都在滴血,但是想到今天过后这家夜总会搞不好都不属于他了,心态又找到了平衡。 “你先坐,我先跟颜老板聊聊”忽视掉芽子,顾凌霄看向颜华说道:“颜老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颜华张了张嘴一下子被噎住了,这是他的夜总会,你说他来什么事? “凌先生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家夜总会,我可以直接卖给你,你觉得呢?” “可以,价格多少?” 颜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发颤:\"凌先生,您看...这家夜总会地段好,装修就花了八百多万,再加上品牌价值...\" 凌霄漫不经心地弹了弹雪茄烟灰,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哦?那颜老板觉得值多少?\" \"至、至少一...\"颜华咽了口唾沫,偷偷观察着凌霄的表情。 “好的,就一百万!” 颜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伸出的那根手指僵在半空,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凌先生,我是想说...一千万...\" 凌霄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让颜华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艾丽莎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秋堤则微微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茶几边缘,仿佛在欣赏上面的花纹。 \"一百万\"凌霄重复道,语气轻快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颜老板刚才不是伸了一根手指吗?我很满意这个价格。\" 芽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她看着颜华的脸色由青转白,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随后看向肆意的凌霄。 好帅的男人...... \"我...\"颜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凌先生,这家夜总会光是装修就花了...\" \"莎莎。\"凌霄突然转头看向艾丽莎,\"去保险箱取一百万现金。\"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颜华身上,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颜老板,做生意要讲诚信,说好的价格可不能反悔。\" 颜华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了眼四周虎视眈眈的奥摩,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 \"...好。\"这个字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艾丽莎很快拎着一个黑色皮箱回来,随手扔在茶几上。 箱子弹开的瞬间,成捆的钞票散落出来,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芽子注意到,那些钞票的捆扎方式很特别都是旧钞,而且序列号完全不连贯。 第23章 收下芽子,白送的! “一切的手续我希望今天办好,如果敢骗我的话,除非你出国,不然后果你懂的!” “放心,稍后我就会让人将手续送过来” 最终脸色难看的颜华提着一百万离开了,反抗?真以为他不想嘛?他是瓷器,为什么要跟瓦片斤斤计较,好歹还收回一百万,总比一分没有好。 “好了,那么这位小姐你是我夜总会的人嘛?” “呃...我是听说霄哥的名头,专门来投奔你的~” 芽子嗲嗲的说着,身体自然的刚想坐到凌霄身旁,艾丽莎就伸出自己的大长腿搭在了桌子上,挡住了对方。 在艾丽莎眼中,秋堤跟芽子根本不一样,一个是自然而然和boss在一起的,一个是特意找上门的。 哪怕都是美女但也没她艾丽莎漂亮。 芽子也不生气,怯生生的看着艾丽莎说道:“这位姐姐这么怕我抢走你的地位嘛?” 嚯~周围一群人都惊了,骆天虹跟周围奥摩都悄悄后退了一步,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就是骆天虹这种桀骜不驯的人都心甘情愿恭维的叫对方“莎姐”你个小丫头怎么敢。 凌霄也抱着看戏的姿态揽着秋堤就这么看着,怀中的秋堤小声说道:“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凌霄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艾丽莎收回腿站起身,面若冰霜,眼神平静的看着芽子,后者瞬间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要死,要死,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压迫感,必须先下手为强,不然她可能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芽子上前一脚踢出,结果被艾丽莎单手轻松拿捏,随即不屑的说道:“这种实力就敢挑衅我?” 说着艾丽莎手上只是微微用力,芽子顿时就感觉自己脚腕要被直接捏断了,但不服输的她,紧咬牙关拼命挣扎着。 眼看就要被艾丽莎单手捏断脚腕,凌霄出声了:“够了!” “好的,boss” 艾丽莎一松手,芽子心中也是猛地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眼角都出现泪花了,不停的揉搓着。 “行了,以后你就做我的秘书吧” 卧底不卧底的他压根不关心,能给他办事就好了。 “好的霄哥~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猛地芽子惊喜的抬头看向凌霄,随即兴奋的说着。 但同时她也惊讶这个女人的实力,脚部舒适不少后,芽子踉跄着站了起来说道:“姐姐好,我叫芽子,以后请多关照”说着芽子伸出了手。 艾丽莎伸手浅握了一下后说道:“艾丽莎!” 看着简单就结束了,骆天虹也上前说道:“老大,我们多久进攻城寨?” 哈?芽子听到了什么? 凌霄他们要进攻城寨?当年数千警察都没攻进去,真的假的? “先不急,明天跟我去个地方,招揽个人” 凌霄说完就回房了,至于夜总会看样子今天能不能开业他都不知道。 艾丽莎提着黄金就跟在后面走了过去,五百公斤的黄金在对方手上简直就像毫不费力的样子。 看到秋堤也跟着进去了,骆天虹他们则是下楼了,想了想芽子也跟了上去。 没有受到奥摩的阻拦,芽子顺利的进入了办公室,左右观察了一下看着巨大的单面镜,以及透过开着的门看到了里面的卧室,毫无特殊可言。 “莎莎跟我进来,你们俩在外面先熟悉一下” 关上卧室的房门,顾凌霄看向艾丽莎放下的黄金,朝系统说道: 【将黄金全部充值为cF点】 【叮!发现一千斤黄金,充值成功!】 【cF点余额:10w】 【购买一把魂·毁灭-青帝】 【叮!购买成功,消耗cF点】 【余额:cF点】 枪身通体粉红的巴雷特就出现在了凌霄手上,魂·毁灭-青帝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的粉红色光泽,枪身如同被晚霞浸染的极光,金属表面镌刻着暗纹青莲,莲心处嵌着一枚幽蓝的晶体,随着角度变换泛出星云般的漩涡。 枪管采用纳米级液态合金锻造,冷却时浮现出冰裂纹路,扳机护环则是一对交缠的青铜龙鳞,龙睛用红宝石点缀,在艾丽莎接过武器的瞬间骤然亮起血色微光。 凌霄将粉红色的巴雷特递给艾丽莎,枪身线条流畅,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弹匣处刻着细密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把枪以后都是你的了,莎莎。” 艾丽莎眼睛一亮,先是在凌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才接过巴雷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枪身,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 她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拉动枪栓,清脆的机械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谢谢boss。”她笑得明媚,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机,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它在战场上咆哮的样子。 凌霄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嘴角微扬,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办公桌,而艾丽莎则抱着她的新武器跟了出去,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见鬼,凌霄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武器,芽子瞪大了双眼看着艾丽莎抱在怀中的武器,她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绝对很恐怖,比她见过的任何武器都要恐怖。 这应该要上报吧,应该...吧? “芽子,以后你的工作就是秘书,帮我处理一些小事情就行,如果你不懂的话可以先学习,以后需要忙的地方会很多” 随后看了看芽子身上的穿着,凌霄十分不满,拉开抽屉取出一沓钞票递给芽子,在后者麻木的眼神中说道: “带上两个保镖去商城好好买几身衣服” “好...好的霄哥” 看着面前的几十万,她家里不穷,不然也不会开得起跑车,但一次就给几十万的大手笔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怀揣几十万芽子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办公室,至于巴雷特的问题?没看见,不知道。 “boss,这个女人明显不对劲”艾丽莎坐在一旁抚摸着枪声说道。 “我知道,她是警方卧底,如果我能把她变成自己人的话,那么会好上不少” 认识的卧底,总比不认识的卧底好,虽然他本来也不害怕警方,但是麻烦如果太多的话,会恶心。 铜锣湾时代广场灯火通明,芽子踩着细高跟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两旁橱窗里的当季新品在射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奥摩保镖始终保持三米距离,魁梧身形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路过dior专卖店时,芽子突然驻足,指尖轻抚橱窗里那件酒红色真丝连衣裙。 第24章 色魔山鸡,铜锣湾陈浩南 \"叮——\"Gucci试衣间里,芽子从鳄鱼皮手包中摸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老爸\"二字不断闪烁。 她向店员露出歉意的微笑:\"麻烦借用下洗手间\" 反锁隔间门后,她按下接听键时,还下意识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探测器。 \"喂?爸...\"芽子压低声音,耳畔传来黄炳耀刻意压低的嗓音:\"乖女儿,那边情况如何?\" 透过隔间门缝,她看见保镖正在珠宝柜台前警戒。 \"我当上他秘书了\"芽子用肩膀夹着手机,边说话边对着镜子整理刘海,镜中映出她微微发亮的眼睛\"就是...他们有些很特别的装备...\" \"胡闹!\"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拍在桌上的闷响\"明天就给我辞职!\" 芽子突然咬住下唇,美甲在洗手台边缘刮出细痕:\"爸!这是我第一次独立任务!\" 沉默良久,听筒里传来沉重的叹息:\"注意安全,情况不对就联系我\"通话切断的忙音在瓷砖墙面间回荡。 芽子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门,补妆镜里的自己已经恢复成那个娇俏的富家女。 当她拿起那件标价五位数近乎六位数的貂绒大衣时,店员谄媚的笑容在镜中扭曲变形:\"小姐眼光真好,这是最后一件了...\" 芽子漫不经心地取出钱:\"包起来吧,\"玻璃幕墙外,维港的霓虹正在她瞳孔里流淌。 指尖轻轻滑过一排排当季新款,身后的两名奥摩保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打扰她购物,又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她在挑了一件香奈儿的白色套装,对着镜子比了比,嘴角微微上扬。“就这件吧,还有旁边那几套,都包起来。” 店员满脸堆笑地接过大钞,芽子则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机——刚才的通话记录还显示着“老爸”两个字,她轻叹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包里。 走出店铺,芽子拎着大包小包,身后的保镖主动上前接过购物袋,她站在商场中央,环顾四周繁华的霓虹,心里却有些复杂。 “霄哥给的预算,不花白不花。”她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扬起笑容,朝下一家店铺走去。 就在芽子准备走向下一家店铺时,前方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三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地迎面走来,为首的男子留着中长发,眉目俊朗却带着几分痞气,正是铜锣湾背地的话事人陈浩南。 他左侧的山鸡顶着一头黄毛,猥琐的目光在芽子身上来回扫视,突然吹了个口哨:\"靓女,一个人逛街多寂寞啊?要不要鸡哥陪你?\"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胯,油腻的脸上堆满令人作呕的笑容。 \"滚开!恶心得要死\"芽子嫌恶地皱眉,声音冷得像冰。 她身后的奥摩保镖不动声色地将购物袋全部换到左手,右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鼓起的位置。 陈浩南脸色瞬间阴沉,上前一步挡住去路:\"小姐,这里是铜锣湾。\"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威胁,\"我叫陈浩南,说话最好注意点\"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低头绕行,原本热闹的走道顿时空出一片。 \"铜锣湾陈浩南?\"芽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个所谓的江湖大佬,\"长得没霄哥一半帅,还是个臭矮骡子,也配搭讪我?\"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山鸡等人直接横跨一步,将芽子的去路彻底堵死。芽子原本明媚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逛街的好心情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解决掉他们没问题吧?\"她侧头对奥摩冷声问道,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手包。 山鸡贪婪地盯着芽子精致的锁骨,听到问话后不屑地打量着两个奥摩:\"不过块头大点,搞不好是样子货...\"话音未落,其中一名奥摩已经放下购物袋,机械般精准地答道:\"芽子小姐,轻轻松松。\" 芽子轻轻一点头,两名奥摩瞬间暴起。山鸡甚至没看清动作,就被一记鞭腿抽中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垃圾桶,口吐白沫地瘫软在地。 \"山鸡!\"陈浩南瞳孔骤缩,大天二和包皮已经怒吼着冲上前去,蕉皮刚掏出蝴蝶刀,就被奥摩反手扣住手腕,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惨叫响彻商场。 陈浩南一个箭步上前,却见另一名奥摩如鬼魅般拦在面前,这个洪兴红棍的拳头被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握住,奥摩的眼睛冰冷得令人胆寒。 随着\"咔吧\"一声,陈浩南闷哼着单膝跪地,右手腕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整个冲突不过十秒,五名古惑仔已全部倒地,芽子优雅地跨过山鸡抽搐的身体,奥摩适时递上沾湿的消毒纸巾让她擦拭手指。 \"一群矮骡子也想癞蛤蟆吃天鹅\"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冷汗的陈浩南,\"下次再敢挡路,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敢不敢告诉我你跟谁混的!” 陈浩南抱着手臂神色阴挛的看着芽子问道。 “九龙城寨凌霄,霄哥!” 说罢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围观群众惊恐的抽气声。 芽子坐上路虎后座,发动车辆就准备离开了。 路虎揽胜缓缓驶离时代广场,芽子透过深色车窗,冷眼看着陈浩南那群人像无头苍蝇般在街边叫嚷,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看着外面的一群马后炮矮骡子。 \"南哥!谁干的?!\" \"砍死他们!\" 二十多个手持砍刀、铁棍的古惑仔蜂拥而至,将受伤的陈浩南几人团团围住,有个染着绿毛的马仔甚至举起开山刀就要往商场里冲。 \"都给我闭嘴!\"陈浩南强忍剧痛厉喝,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先...先回酒吧。\" 铜锣湾的夜色中,这群洪兴仔像抬伤员般架着陈浩南几人,骂骂咧咧地消失在巷口,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个卖鱼蛋的阿婆吓得直接收了摊。 半小时后,洪兴铜锣湾堂口。 \"阿南!\"大佬b推开包厢门,看到陈浩南扭曲的手腕时瞳孔猛缩,山鸡瘫在沙发上口吐白沫,包皮正用冰袋敷着肿成馒头的脸颊。 \"还不送医院?!\"大佬b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啤酒瓶哗啦作响。 数个小时后—— 几个马仔手忙脚乱地抬起伤员,却听见陈浩南虚弱道:\"b哥...巴闭的事...\" 大佬b脸色瞬间铁青,他盯着陈浩南打上石膏的右手,太阳穴突突直跳,自己义子刚接下做掉巴闭的任务,现在手都断了。 这可是下了军令状的啊!一但失败大佬b都能想到陈浩南的惩罚会多严重。 第25章 巴闭还是死了! “你先告诉我,这是谁做的?” “九龙城寨...“陈浩南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凌霄的人...“ 他压根不敢说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引发的冲突。 包厢突然死寂。大佬b掏雪茄的手顿在半空,烟盒啪嗒掉在地上,角落里有个四九仔不小心碰倒了酒杯,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你确定是...凌霄?“大佬b声音突然干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墙上的霓虹灯牌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雪茄被无意识捏成了碎末。 “b哥,对方亲自说的” “草泥马的扑街,真以为灭了忠义信就所有人都害怕他了是吧”看到自己义子的伤势,大佬b还是怒骂出声。 随即说道:“先不要去管凌霄了,你们先把巴闭做掉,然后在腾出手来解决凌霄那个小子” 心有不甘的陈浩南也只能点头咽下了这口气,社团的任务才是首要,至于凌霄跟那个女人,他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油麻地,乾坤电影有限公司 靓坤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办公室的投影仪正播放着新拍的咸湿片,女主角夸张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回荡。 \"坤哥!大新闻啊!\"傻强风风火火闯进来,差点被地毯绊了个跟头,\"陈浩南那个扑街,被凌霄的马子把手给废了!\" \"咔嗒\"一声,靓坤手里的打火机盖子猛地合上,他眯起三角眼,嘴角慢慢咧到耳根:\"当真?\" \"千真万确!现在铜锣湾那帮四九仔都炸锅了!\"傻强兴奋地手舞足蹈,\"听说陈浩南那右手啊,跟麻花似的扭着...\" \"哈哈哈!\"靓坤突然拍桌狂笑,笑得假发都歪了半边,\"拿我82年的拉菲来!今天必须庆祝!\"他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手指飞快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靓坤故意压低声音:\"巴闭,是我啊...跟你说个好消息,陈浩南那小子右手废了...\"他边说边用钢笔在日历上画着圈,\"不过你还是小心点,谁知道洪兴会不会换人...\" 挂断电话后,靓坤晃着红酒杯冷笑:\"这个巴闭,希望他听点劝吧\"他太了解这个老友了,电话里答应得好好的,转头肯定又去马杀鸡。 果然,油麻地的桑拿房里,巴闭正躺在按摩床上,两个泰国妹在给他推油。 \"切,断个手而已...\"他满不在乎地挥退技师,掏出根雪茄叼上,\"洪兴除了陈浩南就没能打的了?\"说着突然拍了下身旁女人的屁股,\"去,把你们最贵的红酒拿来!\" 看着窗外霓虹闪烁,巴闭美滋滋地吐着烟圈。 他压根没注意到,桑拿房对面的天台上,有个黑影正用望远镜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黑影放下望远镜,掏出大哥大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b哥,目标在'金碧辉煌'桑拿,只带了两个马仔。\"黑影压低声音汇报,\"现在正叫了红酒,看样子要玩通宵。\" 医院病房里,大佬b猛地站起身,石膏腿撞在床架上发出闷响也毫不在意。他一把抓过床头的大哥大:\"阿南,机会来了!巴闭那扑街现在落单!\" 电话那头的陈浩南眼睛一亮,石膏吊着的右手似乎都不痛了。\"b哥放心,我一定...\" \"我给你十个最能打的兄弟,\"大佬b打断他,声音里透着狠劲,\"让他们动手,你最后补刀就行。\" 半小时后,五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金碧辉煌\"桑拿后巷。陈浩南咬着牙用左手扯开绷带,山鸡头上缠着纱布却兴奋地直搓手。大天二往腰间别了把砍刀,包皮则给十个马仔分发着白手套。 \"记住,\"陈浩南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凶光,\"速战速决,别惊动条子。\" 十三个黑影无声地潜入桑拿房后门。前台小姐刚要尖叫,就被山鸡用毛巾堵住了嘴。监控室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就挨了一记闷棍。 豪华包厢里,巴闭正搂着泰国妹灌酒,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实木门被整个踹飞,十个戴着白手套的刀手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洪兴办事!闲杂人滚!\" 巴闭的两个马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山鸡和大天二一人一刀放倒,鲜血喷溅在桑拿房的屏风上。 巴闭脸色煞白,啤酒肚一颤,转身就往窗户扑去。 \"拦住他!\"陈浩南厉喝一声,包皮抄起烟灰缸砸过去,巴闭后脑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踉跄着撞开窗户,像头待宰的肥猪般从二楼摔了下去。 \"嘭!\"巴闭重重砸在巷子的垃圾堆里,刚挣扎着爬起来,就被守候多时的洪兴马仔按倒在地。 陈浩南单手撑着窗台跃下,石膏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南...南哥...\"巴闭满嘴是血,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放...放我一条命...\" \"下辈子再放吧\"陈浩南左手刀光一闪,巴闭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一刀接一刀地砍着,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声息才停手,鲜血浸透了他的石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杀...杀人啦!\"巷口传来尖叫,居民楼的灯光接连亮起,陈浩南甩了甩刀上的血沫:\"撤!\" 与此同时,乾坤电影公司的办公室里,靓坤刚接到电话就暴跳如雷。 \"啪!\"82年的拉菲在地上炸开,血红的酒液溅满墙壁。 \"废物!都是废物!\"他揪着傻强的衣领咆哮,\"两千万啊!够拍二十部咸湿片!\"突然松开手,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好...很好...大佬b...\" 他抓起桌上的裁纸刀狠狠扎进老板椅,真皮发出撕裂的呻吟,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把他扭曲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红龙夜总会 芽子踩着高跟鞋走进红龙夜总会,装修的粉尘味和油漆味扑面而来。 工人们正在拆卸旧灯具,电钻声此起彼伏,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身后的奥摩像两尊铁塔般沉默跟随。 推开办公室的门,凌霄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见她进来,随手将枪搁在茶几上:\"买开心了?\" \"嗯。\"芽子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道:\"对了,今天遇到个叫陈浩南的矮骡子...\"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凌霄的反应,\"他的手被奥摩打断了。\" 第26章 狼牙,阿布! 凌霄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随手拿起个苹果咬了口:\"洪兴那个红棍?\"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被他用拇指随意抹去,\"你是我的人,别说手断了...\"他突然轻笑一声,苹果核精准投入垃圾桶,\"就是杀了又能怎样?\" 芽子心头莫名一跳,作为卧底,她本该对这种黑帮做派深恶痛绝,可此刻却诡异地感到一丝暖意。 她别过脸去整理购物袋,借机掩饰微微发烫的耳尖:\"那个...夜总会什么时候重新开业?\" \"三天后。\"凌霄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突然从某个包装袋里抽出一条酒红色真丝裙,\"眼光不错\" 他的呼吸扫过她后颈,芽子差点条件反射来个过肩摔,硬生生忍住了。 楼下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响,接着是工人慌乱的道歉声凌霄皱眉望向声源处,侧脸在顶灯照射下棱角分明,芽子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发什么呆?\"凌霄弹了下她额头,\"去试衣服,让我看看你的购物成果\"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芽子抱起纸袋匆匆逃向里间,没看见身后男人眼中闪过的玩味光芒。 芽子抱着购物袋走进卧室,惊讶地发现办公室后面别有洞天。宽敞的套间里,艾丽莎正架着那把粉红巴雷特在落地窗前调试瞄准镜,秋堤则坐在梳妆台前卸着睫毛膏。 \"新衣服?\"秋堤从镜子里瞥见她,笑着扬了扬下巴,\"厕所里有全身镜。\" 芽子点点头,快步钻进卫生间。锁上门后,她对着镜子深呼一口气,才慢慢换上那件酒红色真丝连衣裙。 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收腰剪衬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当她推门出来时,正在擦枪的艾丽莎吹了个口哨:\"boss眼光果然毒辣。\"秋堤也放下化妆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凌霄坐在外间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抬头,眸色瞬间暗了几分。他勾勾手指:\"过来。\" 芽子刚走近就被一把拉进怀里。 凌霄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她腰间真丝面料,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美?\"另一只手已经抚上她裸露的后颈,\"美得容易惹火。\" \"霄哥...\"芽子浑身僵硬,能清晰感受到身后某处的灼热温度,她下意识想挣脱,却被箍得更紧。 \"乖,别乱动。\"凌霄低笑着咬了下她耳垂,满意地看着那片肌肤瞬间泛红,直到怀里的娇躯微微发颤,他才松手:\"今晚你和秋堤睡一间。\" 艾丽莎闻言利落地收好狙击枪,冲芽子眨眨眼:\"放心,我们会很安静~\"说完便跟着凌霄进了最里面的卧室。 秋堤习以为常,拍拍身边空位:\"习惯就好,这墙隔音其实不错\"芽子红着脸钻进被窝,满脑子都是刚才凌霄身上淡淡的雪茄味,她没发现,自己嘴角正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第二天清晨,三辆黑色路虎揽胜整齐地停在夜总会后巷。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凌霄披着黑色风衣大步走出,艾丽莎抱着粉红巴雷特紧随其后。 骆天虹早已带着十名奥摩在车旁待命,清一色的黑色西服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出发。\"凌霄简短地下令,钻进了打头的防弹版路虎,车队如同一条黑色巨蟒,缓缓驶向维多利亚港。 码头上,凌霄买了二十张前往南丫岛的船票,渡轮甲板上,十名奥摩呈战术队形散开警戒,引得其他游客纷纷避开。 艾丽莎靠在栏杆上,骆天虹则把玩着一把蝴蝶刀,眼神不断扫视着周围。 踏上南丫岛后,凌霄径直走向岛中央的市集。 很快,他们发现了那家简陋的粉面店,油腻的招牌上写着\"阿路粉面\",门口的三张塑料桌椅沾满污渍。 更引人注目的是坐在角落的三个男人:平头、纹身、眼神飘忽,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就是他们。\"凌霄在对面茶餐厅二楼落座,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粉面店,骆天虹舔了舔嘴唇,手指不自觉地在刀柄上摩挲。 \"等阿布跟那个女警出现了\"凌霄点燃一支雪茄,青烟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 “老大,那个阿布真的很能打嘛?”骆天虹开口问道。 “应该说非常能打吧,拳脚功夫不错可以1打100” 想到电影中的场面,凌霄觉得阿布的实力跟封于修怕是都相差无比,真要跟骆天虹比的话,阿布应该更胜一筹。 一打一百?真的假的,骆天虹吃惊的看着自己老大,对方怕不是人哦。 “还可以”艾丽莎轻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莎姐!你不会也可以一打一百吧?” 骆天虹知道艾丽莎强,但是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吧? “可以,甚至很轻松”这对艾丽莎跟凌霄来说都是非常简单的,毕竟两人的实力早都脱离正常人的范畴了。 正午的阳光洒在粉面店油腻的招牌上,晓禾警官带着阿布有说有笑地走来。 阿布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四周,目光却在经过对面茶餐厅二楼时微微一顿。 \"咦?\"晓禾突然停下脚步,盯着粉面店里的三个男人,\"你们是不是...\"她话未说完,黄毛已经猛地掀翻桌子,寒光一闪掏出砍刀。 阿布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将晓禾拉到身后,三个歹徒同时扑来,刀光在阳光下划出刺目的弧线。 \"砰!\" 一张塑料椅在阿布腿下粉碎,他腾空而起,右腿如钢鞭般抽中最前面歹徒的下巴。鲜血和牙齿飞溅中,另外两人的砍刀已经劈到眼前。 茶餐厅二楼,凌霄吐出一口烟圈:\"开始了。\" 只见阿布一个铁板桥避开刀锋,双手撑地的瞬间双腿绞住第二名歹徒的脖子,借着腰力将人狠狠砸在第三名歹徒身上。 不到几分钟,三个通缉犯已经瘫在地上呻吟。 \"精彩。\"掌声从巷口传来。凌霄带着艾丽莎等人缓步走近,十名奥摩无声地封锁了四周。 阿布瞬间绷紧全身肌肉,目光死死锁定艾丽莎,这个看似慵懒的女人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比在场所有男人加起来还要危险。 \"别紧张。\"凌霄摊开双手,\"我对你没有敌意\"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歹徒,\"只是想请你替我做事。\" \"没兴趣\"阿布挡在晓禾身前,声音沙哑,\"我有重要的事。\" 第27章 攻击不备拿下北寨! 凌霄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还会在岛上待两天。“他转身时风衣下摆划出优雅的弧度,“考虑清楚,这可能是你报仇的唯一机会。“ 阿布瞳孔猛地收缩,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他要报仇? 看着凌霄等人离去的背影,晓禾小声问道:“阿布,那些人是谁啊?“ 阿布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上自己踩出的裂缝,刚才那个瞬间,他竟被那个女人的杀气逼得后退了半步。 凌霄一行人随便找了个旅店住下后,也不急,等着阿布的剧情到晓禾被绑架。 两天后—— 夜色如墨,潮湿的海风裹挟着血腥味在废弃工厂周围弥漫。 凌霄站在阴影处,院墙内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和惨叫,透过铁栅栏能看到阿布如同暴怒的猛兽,每一拳都带着骨裂的闷响。 “动手。“凌霄轻声道。 骆天虹如鬼魅般翻过围墙,汉剑在月光下划出银线。晓禾正被吊在半空,身后的黑帮女老大举着枪歇斯底里地叫骂。 骆天虹一个手刀劈在女人颈侧,另一只手稳稳接住坠落的枪支,顺势用枪托轻敲晓禾后颈,女警还没看清来人就软倒在他臂弯里。 “砰砰砰——“ 十名奥摩同时开火,消音手枪的闷响如同死亡的低语。 西装打手们像割麦子般倒下,每个人都是眉心或心脏中弹。 阿布喘着粗气直起身,发现最后三个敌人正被交叉火力钉在墙上,血花在西装上绽开诡异的图案。 “特种部队的cqb战术...“阿布抹去嘴角血迹,死死盯着奥摩们行云流水般的战术配合。 这种级别的作战素养,他在境外执行任务时只在那支传说中的“红蝎“雇佣军身上见过。 凌霄踏着满地弹壳走来,风衣下摆扫过一具具尸体:“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他示意骆天虹将昏迷的晓禾放到安全处,“加入我,我不会控制你,有事的时候替我办事,没事的时候驻守在地盘里就行” 阿布的目光在艾丽莎的狙击枪上停留片刻,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站在制高点,红外瞄准镜的红点刚刚从自己胸口移开。 他忽然笑了,露出带血的牙齿:“管饭吗?“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警局值班室响起急促的电话铃。 值班警官冲出门外,只看到昏迷的晓禾躺在长椅上,身上盖着件陌生的黑色风衣,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划破晨雾驶向九龙方向。 【宿主:凌霄】 【等级:中士3(18级)】 【经验:\/】 【Gp:】 【cF点:】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1传说,115普通】 【打手:骆天虹,阿布】 【消灭80名打手,奖励经验】 【结算:Gp】 第二天,九龙夜总会中 清晨的九龙城寨笼罩在薄雾中,破败的唐楼像巨兽的獠牙般森然矗立。 艾丽莎正在调试她那把粉红巴雷特,枪身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光泽。 \"boss,都准备好了。\"骆天虹提着汉剑走来,剑鞘上新增的几道划痕还带着血腥味。 阿布沉默地站在一旁,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凌霄放下望远镜:\"鼎爷手下有三百多人,控制着城寨北区所有赌档和粉档。\"他转向阿布,\"你负责左翼突破,天虹右翼,我和艾丽莎走中路。\" 凌霄还是改变了进攻方式,一个一个拿下才是最稳妥的,鼎爷跟龙卷风的势力算是比较小的,先从这两个人的地盘开始吧。 一百名奥摩已经集结完毕,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和战术头盔,mp5冲锋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们分成三队,像三条黑色巨蟒般向城寨蜿蜒而去。 北寨的哨兵最先发现异常,刚掏出对讲机就被艾丽莎一枪爆头,粉红色的弹道划过天际,宣告着进攻的开始。 \"杀!\" 骆天虹的汉剑出鞘,寒光闪过,两个持刀马仔的喉咙同时喷出血箭。 阿布则如猛虎下山,一个飞踢踹塌了赌档的木板墙,里面的赌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奥摩们的枪托砸倒。 凌霄闲庭信步般走在中央街道上,偶尔抬手点射,艾丽莎始终跟在他身后三米处,每一发粉色子弹都会带走一个试图偷袭的敌人。 鼎爷从情妇床上惊醒时,北寨已经沦陷大半,他哆嗦着拨通电话:\"快叫东寨和南寨的人来支...啊!\"卧室门突然爆裂,阿布满身是血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鼎爷最得力打手的脑袋。 正午时分,幸存的马仔们跪在街道两侧,惊恐地看着那个披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 凌霄站在楼顶边缘,脚下踩着鼎爷的尸体:“从今天开始北寨改姓了,姓凌!” ——南寨·狄秋赌场 狄秋手中的雪茄突然折断,烟灰洒落在赌桌的筹码堆上。手下马仔刚汇报完北寨沦陷的消息,整个赌场鸦雀无声。 \"鼎爷那个老狐狸……居然连一夜都没撑住?\"狄秋眯起眼,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猛地站起身,推开身旁的美女荷官,厉声道:\"立刻封锁南寨所有入口!加派双倍人手巡逻!\" 他望向北寨方向,脸色阴沉如水:\"凌霄……你究竟想干什么?\" ——东寨·雷氏茶楼 \"哈哈哈!鼎爷那个废物!\"王九一脚踩在茶几上,手中的砍刀反射着寒光,\"三百多人连个夜总会混混都挡不住?老大,让我带人去会会那个凌霄!\" 雷振东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神却冷得吓人:\"阿九,别轻敌。\"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水痕,\"能一夜之间吃掉北寨的人,不是简单角色。\" 王九不屑地撇撇嘴:\"再厉害能挡得住我的'疯狗拳'?\"说着突然一拳砸向身旁的石柱,坚硬的青石表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雷振东没有理会他的炫耀,而是转头对心腹低声道:\"去联系西寨龙卷风,就说……我雷振东想请他喝茶。\" ——西寨·拳馆 \"砰!\"龙卷风一拳砸在沙包上,沉重的沙袋直接飞了出去,砸倒两个躲闪不及的马仔。 \"红龙夜总会……一百万赎金……\"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额角青筋暴起,\"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十二少握紧双拳站了出来:\"风哥!跟他拼了!我们西寨的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对!拼了!\"拳馆里顿时响起一片怒吼。 第28章 潘多拉!近卫! 龙卷风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眼神阴鸷:\"传令下去,所有场子进入战时状态。\"他扯下拳击手套,露出满是伤疤的双手,\"另外,去把地库里那些'好东西'都搬出来……\" 凌霄可是动枪了,他们也不必隐藏了,想要吃掉整个城寨,就看看你是不是有这么好的牙口了。 ——北寨,二层四合院。 “老大,这些都是那个鼎爷原本的手下,现在对方死了,他们想加入我们”骆天虹带着一百多人出现在凌霄身前说道。 “老大,这些都是从那个鼎爷的密室中搜出来的” 就在这时阿布带着十数名奥摩抬着箱子走了过来,一旁的骆天虹同样将目光放了上去。 随着一个个箱子打开,凌霄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鼎爷怎么这么废只有几把手枪,原来好东西都在这。 三个箱子中有着数十把AK,甚至还有手雷,至于后面的箱子就让凌霄更感兴趣了,全是金砖跟钞票。 “把枪分下去交给奥摩他们,财报搬到房间里” 凌霄站在二楼看着下方的箱子开口说完,随后看向骆天虹说道:“这些人都交给你了,好好训练他们” “放心吧老大!”骆天虹说道乐滋滋的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群手下,“我会非常严格的训练你们,老大的手下可不收废物” “我们也不是矮骡子那群扑街,跟着老大混,三天饿...呃” “跟着老大混,有车有房有女人!” 一群人兴奋的开口道:“霄哥万岁,老大万岁” 凌霄回到二楼的房间,屋内有着数张椅子,后屋还有着卧室,艾丽莎正主动的清理着里面的被褥全部换成了新的。 看着地面上的钞票跟金砖,顾凌霄朝系统开口道: 【将金砖全部充值】 【叮!发现七百斤黄金,充值成功】 【cF点余额:】 十五万的cF点了嘛,北寨他还能出其不备解决掉,其他三个寨子绝对已经提高了警惕。 当初为什么警方攻不进来,不仅是寨子里的道路狭窄,更有的是城寨手中有着大量武器跟手雷,又十分熟悉复杂的路况,所以警方才会攻打失败。 【宿主:凌霄】 【等级:中士4(19级)】 【经验:\/】 【Gp:】 【cF点:】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1传说,116普通】 【打手:骆天虹,阿布】 【消灭鼎爷奖励经验】 【消灭30名打手,奖励6000经验】 【结算:Gp】 ........ 【系统,购买25个奥摩,20名潘多拉】 【叮,消耗Gp,余额:500Gp点】 【叮,消耗cF,余额:cF点】 “boss!” 二十名身姿曼妙的潘多拉分为两拨,十人身穿蓝色的短袖作战上衣,下身则是同款蓝色作战长裤跟作战鞋。 另一侧是身穿灰色短袖的上衣露脐上衣,下身则是灰白色的作战长裤跟作战靴。 每一侧都是十人,但共同的是纤长的身材跟一掌之握的细腰,胸前鼓鼓囊囊的藏着对方的美好。 潘多拉以后就作为他的近卫了,奥摩则是外部防御力量,千万不要小看潘多拉。 潘多拉可是原属m国的女子特种部队,实力虽然略逊奥摩,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你们以后就负责我的安全,直接听命于我跟艾丽莎” 看着收拾好房间走出的艾丽莎,凌霄朝众人说着。 “好的boss” “莎莎以后她们就由你负责了,主要是我们的安全防御” 艾丽莎捂嘴轻笑到凌霄身上坐下,俏脸靠近后者耳畔道:“这确定不是boss的后宫女团嘛~” “啪~” “呀~boss我错了” 没好气的凌霄拍了一下对方的丰臀,引得前者惊呼出声。 “男女还是有别的,以后潘多拉她们负责我们的安全,奥摩他们负责外围的防御” “好的,boss,我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哒哒哒~” 怀抱艾丽莎,凌霄的手在椅子上的扶手上敲打着,半晌后也是有了决定。 “西寨龙卷风!” “boss,南寨的狄秋不是应该更弱一点吗?”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狄秋确实最弱,但拿下西寨,半个城寨就尽在我们掌控。\"他微微眯起眼,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西寨通往后山的道路是关键,只要拿下这里,我们就能提前开始修路。\" 艾丽莎歪着头,红唇微启:\"等手续批下来,庄园的建设也能更快推进?\" \"没错。\"凌霄点头,手指点了点东寨的位置,\"至于狄秋和雷振东……可以慢慢蚕食。\"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尤其是东寨,雷振东的势力没那么简单。\" 艾丽莎挑眉:\"因为走粉的生意?\" \"不止。\"凌霄冷笑,\"雷振东手下的王九是个疯子,实力不弱于阿布,甚至可能更强,而且,东寨的军火储备远超其他三寨,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艾丽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先断龙卷风的后路,再慢慢挤压狄秋,最后再啃东寨这块硬骨头?\" 凌霄嘴角微扬:\"聪明。\" \"潘多拉,去通知骆天虹和阿布,让他们加强寨子的防御,别让人混进来。\"凌霄淡淡吩咐道。 \"是,boss。\"为首的一名蓝衣潘多拉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骆天虹正擦拭着手中的汉剑,阿布则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突然,一阵轻盈却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警觉抬头。 十名潘多拉列队走来,为首的蓝衣女子站定,声音清冷:\"boss命令,加强寨子防御,防止外人渗透。\" 骆天虹眉头一挑,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你们是?\" \"潘多拉,boss的近卫队,直接听命于boss和莎姐。\"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骆天虹和阿布对视一眼,虽然没见过这些女人,但既然是凌霄的安排,他们自然不会多问。 \"行。\"骆天虹站起身,将汉剑归鞘,转头对阿布道:\"分你五十人,你守南寨路口,我带剩下的人去东寨那边。\" 阿布点点头,没有废话,直接转身去点人。 骆天虹看着潘多拉们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有意思,boss的品味还真不错。\" 很快,北寨的防御部署完毕,奥摩们分成两队,分别驻守东寨和南寨的入口,严阵以待,至于西寨? 骆天虹站在高处,远远望向西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龙卷风?呵,不用在意,很快……那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第29章 老狐狸黄志城! ——西寨·龙卷风理发店内 昏黄的灯光下,剃刀在皮革带上打磨的声音格外刺耳。龙卷风坐在理发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十二少、信一、四仔、光头和阿柒几人围站在周围,气氛凝重。 信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龙哥,凌霄的动作很明显,东寨和南寨他都派人设防,唯独我们西寨只留了少量人手监视,这摆明了是要先拿我们开刀。\" 十二少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剃刀跳了起来:\"妈的,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先下手为强,直接带人杀过去!\" 四仔皱眉,冷静分析:\"不行,凌霄手下的那些枪手不是吃素的,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光头摸着锃亮的脑袋,沉声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龙卷风缓缓站起身,将剃刀\"啪\"的一声合上,眼神阴鸷:\"信一说得对,凌霄的目标就是我们。\"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感,\"所有人,立刻准备开战。\" 信一迅速展开地图,手指点在西寨与北寨接壤的几条关键巷道:\"这几条路必须封锁,设伏击点\" 他看向阿柒,\"阿柒,你带三十个兄弟,在‘昌记茶楼’二楼埋伏,那里视野最好。\" 阿柒点头:\"明白。\" 十二少拍胸脯保证:\"龙哥,我带人守主街口,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龙卷风\"嗯\"了一声,又看向四仔:\"四仔,你去通知接壤北寨的居民,让他们这两天尽量别出门,或者暂时搬去亲戚家避一避。\" 四仔推了推眼镜:\"放心,街坊们一向支持我们,不会有人拖后腿\" 光头则负责武器分发,他拉开理发店后墙的暗格,露出里面堆满的砍刀、钢管和几把黑星手枪:\"家伙都在这儿了,兄弟们随便挑!\" 四仔带着几个小弟挨家挨户敲门:\"各位叔伯婶婶,这两天可能不太平,大家尽量少出门,买菜什么的我们帮您带回来。\" 卖鱼蛋的陈伯笑呵呵道:\"四仔啊,是不是要跟北边那帮人干架了?需要帮忙就说,我这老骨头还能挥两下菜刀!\" 四仔连忙摆手:\"陈伯,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次对方来者不善,您和街坊们安全最重要。\" 另一边,龙卷风站在理发店门口,看着小弟们忙碌的身影,眼神冰冷。 \"凌霄……\"他低声喃喃,\"想吞我西寨?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龙卷风拿起桌上的老式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快速转动。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门见山: \"雷振东,我是龙卷风。\" 电话那头传来大老板低沉的笑声:\"哟,龙哥怎么有空找我?该不会是来借兵的吧?\" 龙卷风冷笑一声:\"少废话。我马上要和凌霄开战,提前告诉你一声——\"他语气陡然转冷,\"如果你敢趁火打劫,在我背后捅刀子,等我收拾完凌霄,就带着所有兄弟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雷振东的声音明显阴沉了下来:\"龙卷风,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龙卷风一字一顿道,\"南寨的狄秋是我朋友,我不用担心。但你雷振东……\"他冷哼一声,\"我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 电话里传来\"咔嗒\"一声,似乎是雷振东捏碎了什么东西。但最终,这位东寨大佬只是阴森森地回了一句:\"行啊,龙卷风,你够硬气。那我就等着看戏了。\" 龙卷风\"啪\"地挂断电话,转头对信一说道:\"雷振东暂时不会动,让兄弟们专心对付凌霄。\" 信一点头,但眼中仍带着忧虑:\"龙哥,就算东寨不插手,凌霄那帮人也不好对付……\" 龙卷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这一仗,我们必须赢。\" ——东寨·雷氏茶楼 雷振东缓缓放下话筒,脸色阴沉得可怕,王九在一旁咧嘴笑道:\"老大,要不要我带人去西寨‘帮忙’?\" 这个帮忙可不是那个帮忙啊,嘻嘻哈。 \"不急。\"雷振东眯起眼睛,\"先让他们狗咬狗。\"他端起茶杯,却又猛地砸在地上,\"但龙卷风这个老东西……迟早要他好看!\" 至于拼个你死我活?只要你龙卷风势力大减,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中区警署。 “陈sir,凌霄那边根据我们的情报对方把北寨打下来了” 陈家驹看着手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但是更加在意的是对方口中说的话。 凌霄打进城寨了? 北寨!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是鼎爷的地盘吧! 陈家驹点了点头回应后,直到对方离开也是取出了电话,直接就给凌霄打了过去,他跟凌霄勉强还算是朋友吧。 “喂,凌老大,没想到你实力居然这么强!北寨都被你拿下了!” 电话一接通陈家驹就十分感慨的说着。 “运气好罢了” “狄秋势力是最弱的,你需要多加注意的是大老板,那个肥猪的手下跟实力都是最强的” 如果有人能统一城寨,并且这个人还是凌霄的话,他还是十分愿意的。 “谢了陈sir” “那就不打扰你干大事了,但还是少杀点人吧” 陈家驹最后还是劝说了一句,至于对方听不听他就管不到了,并且里面都是一些走粉的犯罪分子,杀不杀他还真不在乎。 ——北寨四合院。 “boss,这个陈家驹还挺关心你”艾丽莎笑着看向凌霄说道。 “这个人还是非常不错的,他......” 没等凌霄继续说,手机的铃声又传了出来。 手机屏幕上\"黄志城\"三个字闪烁着,凌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艾丽莎察觉到他的变化,红唇微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凌霄的枪管。 \"喂。\"凌霄按下接听键,语气比平时低了八度。 \"阿霄,你拿下北寨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黄志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凌霄冷笑一声:\"哦?要不是我拿下了北寨,这位黄sir也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卧底'吧?\"他刻意加重了\"卧底\"二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黄志城的语气突然软化:\"阿霄,我这也是为你好,城寨水太深,你一个人...\" \"为我好?\"凌霄打断他,\"三年来不闻不问,现在跳出来说为我好?黄sir,你的关心来得真及时。\" 第30章 骆天虹对拼十二少! 黄志城不愧是老油条,立刻换上了推心置腹的语调:\"上面最近在查城寨的案子,你这份功劳我会记在报告里,等行动结束,升职加薪...\" \"不必了\"凌霄直接挂断电话,手机在掌心转了个圈,\"黄志城...呵。\" 艾丽莎眼中杀意凛然:\"boss,我去解决他\"她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护圈。 凌霄摆摆手:\"不急。\"他望向窗外的城寨夜景,\"会有人收拾他的。\" 想到电影里韩琛的手段,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等着看戏就好。\" 卧底的身份说实话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要不要都无所谓。 ——九龙总区,刑事科办公室。 “草!” 屋外的警员们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办公室。 黄志城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墙上,发出了一声怒吼,他妈的王八蛋,拿下北寨就以为可以给他甩脸子了? 他根本没有想过是自己的问题,他这样操作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陈永仁听话,说到陈永仁就想到韩琛,心情再次不好了。 明明以前还是朋友,为什么要去贩毒呢...... ——九龙城寨,南寨,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你知道的我们俩是朋友!” 狄秋朝着电话那头说道。 “不用,我可不是鼎爷那个老家伙,他凌霄想打我的主意,那么他打错算盘了!” 电话那头的龙卷风对凌霄十分不屑,一个毛头小子偷袭解决了鼎爷而已,真以为他没有准备嘛。 想到寨子中的上百个枪手跟近两百的打手,借助寨子的地形没有五百人休想打进来,甚至还能灭掉那个混蛋! “行吧,有需要的话及时联系我!”狄秋说完也挂断了电话,对于自己的好友龙卷风,他还是很相信对方的实力的。 “咳咳~” 收起电话的龙卷风不由咳嗽了几声,摸了摸自己胸口,心中不由有点恼火,暗伤还没好。 龙卷风从未在外人眼中暴露过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然大老板知道他的身体有问题的话,就对方那野心勃勃的样子早都进攻西寨了。 ——西北两寨接口。 “过界了不知道吗?”十二少手提砍刀,身后跟着十数名打手气势汹汹的看着眼前的奥摩。 “嗤,一个俘虏还跳起脚来了”骆天虹跟阿布两人走了过来,毫不留情的嘲讽着。 十二少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上次被凌霄打败,还让龙哥带着一百万赎金过来救她,这是他心中的痛。 最丢人的一幕,现在被骆天虹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骆天虹!\"十二少刀尖直指,\"敢不敢跟我单挑?就我们两个,其他人都不准插手!\" 骆天虹闻言眼前一亮,汉剑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剑花:\"有意思,上次没机会领教,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阿布抱着手臂退到一旁,奥摩们也默契地让出空间。两帮人马各自后退,在巷道中央清出一块空地。 十二少脱下外套扔给小弟,露出精壮的上身和满背的龙纹刺青。他接过手下递来的另一把砍刀,双刀在胸前交叉:\"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西寨十二少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骆天虹解下剑鞘随手一抛,汉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上次你们龙哥花一百万赎你,这次不知道准备花多少?\" \"找死!\"十二少怒吼一声,双刀如旋风般劈来! 高处·西寨天台 龙卷风双手撑在围栏上,信一站在身侧:\"龙哥,凌霄在对面茶楼。\" 龙卷风眯眼望去,只见凌霄正悠闲地靠在窗边品茶,身后站着艾丽莎和两排身着作战服的女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药味仿佛能点燃空气。 茶楼二层 凌霄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对决。潘多拉们安静地守在四周,灰蓝色作战服在茶楼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boss,要插手吗?\"艾丽莎轻声问道。 \"不必。\"凌霄手指轻叩桌面,\"让天虹玩玩也好。\" 下方巷道中,十二少一个侧滚翻避开剑锋,双刀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火星。骆天虹乘胜追击,汉剑如毒蛇般直刺对方咽喉。 十二少双刀翻飞如蝶,左手刀划出一道银弧直取骆天虹腰腹,右手刀却诡异地从下方斜撩而上。 \"铛!\"骆天虹汉剑精准格挡,剑身震颤间迸溅出一串火星。 \"好快的刀!\"骆天虹眼中战意更盛,汉剑突然变招,一招\"白蛇吐信\"直刺十二少咽喉,剑尖寒芒在阳光下闪烁,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十二少双刀交叉成十字,\"铮\"的一声架住剑锋。 刀剑相抵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力,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迸射的火星溅落在青石板上。 \"喝啊!\"十二少突然变招,右刀压住剑身,左刀如毒龙出洞直取骆天虹心窝。骆天虹腰身一拧,汉剑贴着对方刀背滑过,剑刃擦出一连串细碎的火星。 \"铛!铛!铛!\" 刀剑碰撞声在巷道中回荡。十二少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雪片纷飞;骆天虹的汉剑却似游龙,在刀网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在昏暗的巷道中格外刺目。 十二少突然一个矮身,双刀横扫下盘。骆天虹纵身跃起,汉剑在空中划出半月弧光,直劈十二少天灵盖。 十二少急忙举刀相迎,\"锵\"的一声巨响,兵器相撞迸发的火星如烟花炸开,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容。 \"痛快!\"骆天虹大笑,剑势陡然加快,汉剑化作一道银练缠绕着十二少的双刀。 十二少额头见汗,双刀舞动的节奏开始紊乱,刀锋上的缺口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十二少被迫连退三步,后背\"砰\"地撞在墙上。 骆天虹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一滴汗珠顺着剑身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你又输了,垃圾。\"骆天虹剑尖轻挑,在十二少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恶劣地笑道。 \"放开十二哥!\"西寨的小弟们瞬间炸开了锅,十几个人抄起砍刀就要往前冲。 \"嘭!嘭!\" 阿布如猛虎般冲出,两记鞭腿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小弟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片人。 奥摩们同时上前一步,整齐划一的动作让西寨众人瞬间僵在原地。 骆天虹一手揪住十二少的衣领,汉剑始终稳稳架在他脖子上:\"龙卷风又要破费了,这次不知道准备花多少钱赎你这个废物?\"说着手上加力,剑刃又压进皮肉几分。 第31章 你以为这是三国?只抓不杀? “嘶——“十二少倒吸一口冷气,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流下,他死死瞪着骆天虹,却不敢再乱动。 “都别动!“十二少咬牙喝止想要上前的小弟们,“回去告诉龙哥...“ “啪!“骆天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废什么话?“转头对奥摩们吩咐,“绑了,带回去。“ 阿布冷眼看着西寨众人:“想要人,让龙卷风亲自来谈。“ 茶楼上,凌霄满意地点点头,对艾丽莎道:“通知龙卷风,老规矩,一百万,少一个子儿就等着收尸。“ 西寨天台上,龙卷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信一急忙按住他的肩膀:“龙哥,冷静!“ “好,很好!“龙卷风怒极反笑,“凌霄,这是你逼我的!“ “龙哥,让我带人去将十二少救回来!”阿柒咬牙切齿的说道。 “回去!”龙卷风憋出两个字后率先走了。 奥摩来到骆天虹身前说道:“boss在后面”后者一听将十二少交给奥摩押着后就朝茶楼走去了。 “boss,我们反正都要跟龙卷风开战了,为什么不直接把对方杀了?” 被压跪在地上的十二少听到艾丽莎的话冷汗直接浸透了背心,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长得祸国殃民的女人,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狠! 凌霄一听觉得好像完全有道理,反正拿下龙卷风,对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百万不一百万的都是他的。 看着凌霄的眼神逐渐出现变化,十二少慌了,连忙大喊:“龙哥会给赎金的!” “杀了你的龙哥都是我的!” 说完朝骆天虹示意了一下,后者狞笑的拖着十二少就离开了。 “别...” 十二少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骆天虹一下打在后脑勺上打晕了。 骆天虹拖着昏迷的十二少,汉剑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血痕,他哼着小曲,剑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醒醒,该上路了。\"骆天虹踢了踢十二少,见对方没反应,直接揪着头发把他提起来。寒光一闪,汉剑划过咽喉,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面上。十二少抽搐几下,最终瘫软在地。 ——西寨理发店 “阿一,你拿着一百万去把十二赎回来,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龙卷风眉头一直在跳。 “放心吧龙哥,我这就去!” 随后信一拎着沉甸甸的皮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放下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是一百万,我们龙哥...\" \"哟,来得挺快啊。\"骆天虹不知何时出现在路口,剑尖还在滴血。他随意地用鞋尖踢了踢钱箱,\"跟我来吧。\" 信一注意到剑上的血迹,喉结滚动:\"你刚才...是去办事了?\" \"是啊,\"骆天虹头也不回,语气轻快,\"刚宰了只不听话的狗。\" 信一心头一紧,脚步不自觉地放慢。骆天虹突然停住,转身露出森白的牙齿:\"怎么?怕了?\" \"没...没有。\"信一强作镇定,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 信一一路跟着骆天虹来到了十二少死亡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十二少的尸体仰面躺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触目惊心。信一瞳孔骤缩,手指刚碰到枪柄。 \"噗嗤!\" 汉剑从背后贯穿胸膛,剑尖带着血珠从心口透出,信一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染血的剑锋。 \"你...们...\"他艰难转身,对上骆天虹戏谑的眼神。 \"放心,\"骆天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很快送龙卷风下去陪你们。\" 信一张了张嘴,最终不甘地倒在了十二少身旁,鲜血从两人身下蔓延,渐渐汇成一滩。 “简直好笑,都是死敌了,还真以为能赎人啊,轻松拿下对方两名大将” 骆天虹眼含冷光的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嗤笑一声后关上门离开了。 龙卷风站在西寨最高的天台上,手指死死扣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中翻腾的杀意。 \"我真是个蠢货...\"他猛地一拳砸在水泥围栏上,指关节顿时皮开肉绽,\"居然还相信那个杂碎会守规矩!\" 阿柒和四仔匆匆赶来,看到龙卷风这副模样,心头顿时涌上不祥的预感。 \"龙哥,信一他们...\"四仔试探性地开口。 \"回不来了。\"龙卷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凌霄那个王八蛋...把他们都杀了!\" 阿柒闻言,双眼瞬间充血,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佛牌摔在地上:\"我操他妈的凌霄!老子现在就去砍死他!\" 四仔死死拉住暴怒的阿柒,眼镜后的双眼同样布满血丝。他强压着颤抖的声音:\"龙哥,我们现在...\" \"明天一早。\"龙卷风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召集所有兄弟,我要让北寨血流成河!\" 阿柒挣脱四仔的手,从后腰抽出两把砍刀\"咣当\"一声交叉劈在桌上:\"我要用凌霄的人头祭奠十二和信一!\" 四仔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我去准备长枪和喷子,既然要打,就让他们全都陪葬!\" 龙卷风望着北寨的方向,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月光下,这个往日威风八面的西寨霸主,此刻眼中竟隐约闪着泪光。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把老式左轮,轻轻抚摸着枪身:\"十二,信一...明天哥亲自给你们报仇。\" 北寨四合院内,凌霄正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艾丽莎跪坐在一旁,纤纤玉手为他揉捏着肩膀。潘多拉们则安静地守卫在院落四周,灰蓝色的作战服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boss,骆天虹求见。\"一名潘多拉轻声禀报。 凌霄懒洋洋地睁开眼:\"让他进来。\" 骆天虹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手里还拎着那个沉甸甸的钱箱。\"啪\"的一声,他将钱箱扔在地上,箱盖弹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钞票。 \"龙卷风派人来赎十二少,\"骆天虹咧嘴一笑,\"我照您的吩咐,把人给留下了。\" 凌霄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这龙卷风怕不是疯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赎人?\"他摇摇头,\"他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抓了放,放了抓?\" 艾丽莎也掩嘴轻笑:\"看来这位西寨霸主,脑子不太灵光呢。\" \"钱你留着吧,\"凌霄摆摆手,\"回去准备一下,龙卷风怕是要发疯了。\" 第32章 龙卷风身死! 骆天虹眼睛一亮,虽然他对钱财没什么兴趣,但白捡一百万谁不喜欢?\"谢boss!\"他提起钱箱,转身时汉剑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龙卷风要是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待骆天虹离开后,凌霄眯起眼睛望向西寨方向:\"艾丽莎,通知所有奥摩进入战备状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该收网了。\" 艾丽莎轻轻点头。 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着城寨。龙卷风站在最前方,身后黑压压站着数百名马仔。阿柒手持双管猎枪,四仔架着一挺改装过的冲锋枪,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今日,不是凌霄死,就是我们亡!\"龙卷风举起左轮手枪,声音嘶哑,\"杀——!\" \"杀!!!\" 数百人同时怒吼,声浪震得附近窗户嗡嗡作响。躲在屋内的居民们瑟瑟发抖,有人甚至用棉被堵住了门窗缝隙。 ——北寨防线 奥摩们早已在掩体后严阵以待,防弹盾牌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骆天虹蹲在一堵矮墙后,汉剑插在身旁,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妈的,这群疯子还真敢来!\" 阿布检查着弹匣,冷笑道:\"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第一波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打在掩体上溅起无数碎石。奥摩们冷静地等待指令,直到凌霄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开火。\"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奥摩们的精准点射让冲锋在最前面的西寨马仔成片倒下。阿柒红着眼睛,猎枪喷出火舌,将一名奥摩轰得倒退几步。 \"操你妈的!\"骆天虹瞄准阿柒就是一枪,子弹擦着对方耳朵飞过,\"阿布,掩护我!\" 阿布一个翻滚来到另一处掩体,连续三枪放倒了试图包抄的敌人,骆天虹趁机冲了出去,汉剑出鞘,寒光闪过,两名马仔的喉咙同时喷出血箭。 龙卷风躲在汽车残骸后,看着自己人不断倒下,眼中血丝更密,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冲锋的骆天虹连开三枪:\"去死吧!\" \"铛!铛!铛!\" 骆天虹及时躲闪但腿部也被击中了一枪,躲在石墙后扶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差点就死了! \"龙卷风!\"凌霄的声音突然从高处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他站在天台边缘,身后站着怀抱粉红巴雷特的艾丽莎,\"游戏该结束了。\" 艾丽莎的狙击枪发出一声轻响,龙卷风只觉得右肩一痛,手枪应声落地。 四仔见状想要上前救援,却被阿布一枪击中膝盖,跪倒在地。 \"龙哥!\"阿柒怒吼着冲过来,却被骆天虹一剑刺穿腹部。 这就是差距,他凌霄都不用下场,手下太能干了没办法。 龙卷风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肩,踉跄着从汽车残骸后站起。他仰头望向高台上的凌霄,染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凌霄!!\"这一声怒吼撕心裂肺,在战场上回荡。龙卷风用颤抖的左手捡起掉落的左轮,枪管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砰!\" 艾丽莎的巴雷特再次轰鸣。12.7mm子弹带着破空声呼啸而至,龙卷风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白相间的脑浆呈放射状喷洒在身后的墙面上,无头的尸体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僵直了两秒才轰然倒地。 \"龙哥!!!\"四仔的惨叫撕心裂肺。他眼睁睁看着龙卷风的头颅碎片溅到自己脸上,温热的血液混着脑浆顺着镜片往下淌。 光头已经抡起双刀冲了出去,刀锋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四仔的眼镜片被鲜血染红,他颤抖着爬向龙卷风的尸体,光头已经抡起双刀,状若疯魔地冲向奥摩防线,刀光在晨光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我跟你们拼了!!!\"光头嘶吼着,双刀舞成旋风,竟硬生生劈开两名小弟的防弹盾牌,子弹穿透他的胸膛,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继续冲锋,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四仔艰难地捡起龙卷风掉落的手枪,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他颤抖着举起枪,对准了高台上的凌霄:\"去死...去死啊!!!\" \"砰砰砰——\" 数十发子弹同时命中两人的身体,光头双刀脱手,却仍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最终重重跪倒在龙卷风尸体旁。 四仔的眼镜碎裂,最后一颗子弹擦着凌霄的衣角飞过,他死不瞑目地倒下,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鲜血在三具尸体间缓缓交汇,形成一片刺目的血泊。光头的手最终触碰到了龙卷风的衣角,四仔的眼镜碎片反射着朝阳的光芒。 他们至死都睁着眼睛,眼中的怒火与不甘仿佛要化作实质。 骆天虹捂着伤口走过来,看着这惨烈的一幕,难得地沉默了。阿布收起手枪,轻声道:\"是条汉子。\" 高台上,凌霄转身离去:\"将他们海葬在一起吧\" 骆天虹跟阿布怪异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大,海葬?那不就是直接丢海里嘛? 艾丽莎收起狙击枪,最后看了一眼那三具依偎在一起的尸体,红唇轻启:\"愚忠。\" 凌霄让奥摩等人迅速接管城寨,所有贩毒的制毒的吸毒的全部押到四合院跪下,毒品全部搜刮出来。 西寨的那些打手,愿意臣服的集中到一起,不愿意的要么回归正常生活,要么驱逐出寨子。 随着龙卷风势力的覆灭,凌霄一声令下奥摩们迅速展开行动。 二十支小队如同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切入西寨每条巷道。 \"砰!\" 一扇铁门被爆破锤砸开,里面正在分装白粉的马仔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手枪放倒。 戴着橡胶手套的潘多拉们利落地将毒品装进袋子,动作娴熟得如同在超市扫码。 \"A区清理完毕。\" \"b区发现制毒作坊,已控制。\"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汇报声。 ——北寨四合院 原本宽敞的四合院此刻拥挤不堪。 数百名瘾君子和毒贩被反铐双手,跪在青石板上。 有人毒瘾发作,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有人浑身发抖,像蛆虫般在地上扭动; 几个毒枭面如死灰,昂贵的西装沾满尘土。 \"求...求给口粉...\"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突然抱住奥摩的腿,被一脚踹开后蜷缩成团,尿液浸湿了裤管。 院外巷道里还跪着更多人,队伍一直排到百米外的牌坊。 路过的居民指指点点,有个卖鱼蛋的阿婆朝人群啐了一口:\"活该!\" 第33章 大老板身死! 西寨的打手们被集中在废弃的武馆。 骆天虹拄着汉剑站在台阶上,剑尖还滴着血:“想走的,现在滚蛋,想留的,以后就得守老大的规矩。“ 约三分之一的人默默离开。 凌霄站在原属于龙卷风的理发店天台,俯瞰着忙碌的西寨,艾丽莎正在清点战利品:“收缴海洛因82公斤,冰毒...“ “先留着“凌霄打断她,“通知陈家驹过来带走,顺便通知记者!” “好的boss” 收到通知的陈家驹带着一众警察很快就到了西寨门口,但是他们都没有进去。 “好的,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等!” 收起手机的凌霄叫来数十名奥摩跟上百名打手,带着毒品跟一群吸毒贩毒的人就朝外面走去。 “陈sir,这凌霄想干什么?居然连记者都叫来了!” “凌霄来了!” 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蜂拥而上,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奥摩们迅速组成人墙,将躁动的人群隔开。 \"凌先生!听说您已经统一了西寨和北寨?\" \"凌先生!据说您对毒品深恶痛绝?\" \"能透露下具体过程吗?\" 凌霄抬手示意安静,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首先,我确实已经接管了西寨和北寨。\"他顿了顿,\"至于过程嘛...就不方便细说了。\" 转身指向身后黑压压的涉毒人员,凌霄对陈家驹说道:\"陈sir,这些人,还有这些毒品,就都交给你们警方处理了。\" 陈家驹看着眼前数百名瘾君子和堆积如山的毒品,额头渗出细汗,急忙掏出对讲机:\"总部,请求增援!需要至少二十辆押运车!\" 黄炳耀在指挥车里看到直播画面,立刻拍板:\"调飞虎队过去!这可是上百公斤的毒品!\"他摸着下巴盘算,这波政绩足够他再升一级。 记者们再次沸腾:\"凌先生,今后您的势力范围内会全面禁毒吗?\" \"其他两个寨子呢?您有计划吗?\"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在奥摩护送下转身离去。 这个画面被摄像机精准捕捉,第二天登上了所有报纸头版——《城寨新王的神秘微笑:下一个目标是谁?》 艾丽莎快步跟上,低声道:\"boss,东寨那边...\" \"不急,\"凌霄整理着袖口,\"让雷振东再睡几个安稳觉。\"他的身影消失在巷道拐角,只留下记者们仍在原地疯狂按动快门。 ——南寨·狄秋私人会所 水晶杯在狄秋手中炸裂,红酒顺着指缝滴落在波斯地毯上。电视里正循环播放着凌霄接受采访的画面,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狄秋胃部一阵绞痛。 \"龙哥...\"他抓起桌上的相框,照片里年轻的龙卷风搂着他的肩膀,两人在拳台上笑得畅快。现在,这个笑容永远凝固在了相框里。 狄秋猛地按下座机快捷键:\"给我接东寨雷振东!\" 电话接通后,两个往日剑拔弩张的大佬竟同时陷入沉默。最后还是狄秋先开口:\"雷老板,看到新闻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雪茄烟丝燃烧的\"滋滋\"声,雷振东的声音比往常沙哑:\"鼎爷可能是被偷袭,但龙卷风...\"他顿了顿,\"是正面被吃掉的。\" \"下一个就是我们了。\"狄秋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我南寨出两百精锐,你那边...\" \"三百枪手,外加王九。\"雷振东突然压低声音,\"明晚老地方见,别带通讯设备。\" 电话挂断的忙音中,王九像幽灵般从阴影里浮现,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老大,让我现在就去把凌霄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吧?\" \"你他妈疯了吗?\"雷振东一脚踹翻茶几,\"你那身硬气功能挡几颗子弹?啊?\"雪茄烟灰抖落在王九脸上,\"精钢不坏?你以为拍武侠片?!\" 王九保持着诡异的微笑,直到雷振东怒气冲冲地离开。他慢慢舔掉脸上的烟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变形的子弹头——那是上次他表演\"刀枪不入\"时偷偷调包的证据。 \"老东西...\"王九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枯树枝上,血红的眼睛倒映着东寨灯火通明的军火库。 数十箱刚从金三角运到的AK47正在开箱验货,枪油的味道混着夜风飘进窗户,像是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提前奏响序曲。 王九的小弟阿鬼鬼鬼祟祟地凑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大佬,不如我们......\" \"啪!\" 王九反手一记耳光将阿鬼抽翻在地,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那是我老大啊扑街!\" 他掐着阿鬼的脖子把人提起来,直到对方脸色发紫才松开,\"这种话再让我听见,老子先拧断你的脖子!\" 阿鬼瘫在地上剧烈咳嗽,却看见王九背对着他,正用那枚变形的子弹头在墙上刻字——\"子时三刻\"。 凌晨·雷氏大宅 月光被乌云吞噬的瞬间,整栋宅院的电路突然跳闸,守夜的枪手刚摸出手电筒,就被黑暗中飞来的钢珠击碎喉结。 王九赤裸上身走在长廊里,身上的经文刺青在夜色中泛着诡异青光。 他指尖转着三枚染血的钢珠,哼着荒腔走板的粤曲:\"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呐......\" 主卧门前,两名贴身保镖的太阳穴上各嵌着一枚钢珠,王九轻轻推开雕花木门,床上的雷振东猛然惊醒,常年刀头舔血的直觉让他瞬间去摸枕下手枪。 \"别找了老大。\"王九按下床头灯开关,灯光照亮他满手的鲜血,\"您那把黄金沙漠之鹰...我帮您擦枪时不小心弄丢啦。\" 雷振东瞳孔骤缩,肥胖的身躯竟灵活地滚向衣柜,那里藏着备用枪。 但王九更快,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雷振东像座肉山般轰然倒地。 \"您总说我不够聪明...\"王九单膝压住雷振东后背,用领带缠住他脖子,\"但您忘了,疯狗咬人...是不需要脑子的啊。\" 领带渐渐勒进肥厚的脖颈,雷振东眼球凸出,挣扎间踢翻了古董座钟。 凌晨三点的钟声里,王九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放心,明天我会带着凌霄的人头...来给您上香。\" \"咔嗒\"一声脆响,雷振东的舌头耷拉出来,王九仔细帮老大合上眼皮,起身时发现阿鬼正哆嗦着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染血的东寨账本。 第34章 狄秋,王九身死! \"大...大佬,狄秋那边...\" 王九用雷振东的真丝睡衣擦着手:\"告诉狄秋,现在行动,我要打凌霄那个杂碎一个措手不及!\"他突然神经质地大笑,\"不过带队的人...换成我啦!\" \"秋哥,王九那边来消息,说要趁夜突袭凌霄的地盘!\"手下握着发烫的手机,压低声音汇报。 狄秋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他眯着眼思索片刻,突然狞笑一声:\"妈的,干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露出满背的关公纹身:\"通知所有兄弟,抄家伙!十分钟后集合!\" 与此同时,东寨的军火库里,王九正哼着小曲,将一把把AK-47分发给手下,他的动作轻快得像在分发糖果,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老大说了,今晚要打凌霄一个措手不及!\"王九舔了舔嘴唇,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不过现在带队的是我啦!\" 数十名枪手沉默地检查着武器,子弹上膛的\"咔嚓\"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东寨与南寨人马集结的同时,黑暗中的奥摩暗哨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莎姐,东寨和南寨的人动了\"奥摩取出手机联系了艾丽莎,声音冷静,\"预计二十分钟后进入我方区域。\" 北寨四合院内,艾丽莎猛然睁开眼,迅速披上外衣,她轻轻推醒身旁的凌霄:\"boss,他们打过来了。\" 凌霄懒洋洋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这么迫不及待送死?\" 艾丽莎已经取过衬衫为他穿上,纤细的手指熟练地系着纽扣:\"王九带队,狄秋也出动了,看样子是想偷袭。\" 凌霄站起身,任由艾丽莎为他整理衣领:\"通知所有人集合。\"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放他们进来,关门打狗。\" 门外,二十名潘多拉已经全副武装列队等候,为首的蓝衣女子接到命令后,立刻按下通讯器:\"所有人注意,执行b计划,放他们进伏击圈。\" 夜色更深了,王九和狄秋的人马如同两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潜入北寨,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正一步步走进凌霄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北寨·南侧巷道 月光被乌云遮蔽,整条街道陷入一片死寂。 骆天虹蹲在一处矮墙后,汉剑斜插在身旁,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阿布:\"等会狄秋那帮人进来,先别急着开枪,放他们全部进包围圈。\" 阿布沉默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AK-47的枪身,眼神冷冽如刀。 在他们身后,二十名奥摩分散潜伏在阴影中,冲锋枪的枪口微微探出掩体,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更远处,上百名打手藏身在楼房的窗口、围墙后,他们或蹲或伏,手中的黑星、AK早已上膛,只等一声令下。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杀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东侧主街 王九带着东寨的人马悄然逼近,他走在最前方,身上的经文刺青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凌霄那个杂碎,今晚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手下们握紧了AK,沉默地跟在后面,脚步声几乎微不可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头顶的楼房窗口,数名奥摩已经架好了枪,准星无声地锁定了他们的后心。 ——南寨入口 狄秋带着南寨的人马终于踏入北寨地界,他警惕地扫视四周,街道上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秋哥,不对劲......\"身旁的小弟低声提醒。 狄秋冷笑一声:\"怕什么?凌霄那群人现在估计还在做梦呢!\"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继续前进。 然而,就在他们全部踏入街道中央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紧接着,整条街道的黑暗瞬间被枪火点亮! \"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子弹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南寨的人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成片倒下! 狄秋瞳孔骤缩,猛地扑向一旁的掩体,然而还没等他站稳—— \"咻!\" 一发狙击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肩膀! \"啊——!\"他痛吼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骆天虹从矮墙后站起身,冷笑一声:\"狄秋,你今晚不该来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枪! \"砰!\" 狄秋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秒,随后重重栽倒在地,眼中的惊骇和不甘永远凝固。 ——东寨方向 王九听到枪声的瞬间,神经质地大笑起来:\"打起来了?好啊!正好让他们先消耗一波!\" 然而,他刚想带人继续前进—— \"啪!\" 一盏探照灯突然从高处打亮,刺目的白光直射而下,将东寨的人马完全暴露! 王九眯起眼,抬头看去...... 只见凌霄正站在楼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王九,你老大没教过你......\" \"夜袭,是要死人的吗?\" 话音落下—— \"开火。\" \"哒哒哒哒哒——!!!\" 埋伏在四周的奥摩和打手同时扣动扳机,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王九疯狂大笑,举起AK疯狂扫射,然而下一秒—— \"噗!噗!噗!\" 三发狙击子弹几乎同时命中他的胸口、咽喉和眉心! 我的硬气功都还没用啊!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疯狂还未褪去,整个人就已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枪声渐熄,街道上只剩下硝烟和血腥味弥漫。 凌霄缓步走下楼梯,看着满地的尸体,淡淡说道: \"清理战场,天亮之前,我要东寨和南寨......\" \"全部改姓凌。\" “是!boss\/老大” 第35章 成就奖励:英雄级·葵 次日清晨,街道中的所有血迹已经被清扫干净,根本看不出昨晚经历了什么,唯一的只有昨晚鞭炮般的枪声。 近两百具尸体被骆天虹等人拖到了火葬场烧了。 也得亏老板经常接这种单,不然真要被吓到,不过这也是他接过最大的单子了!简直骇人听闻。 “天虹,给我放出话去,从今天起城寨不允许贩毒!不允许任何其他势力的社团进入,违者后果自负!” “是,老大!” “秋堤,你那边督促一下建筑公司的人,告诉他们可以进场修建了!” “好的霄哥” “阿布,红龙夜总会以后交给你了” “没问题老大” 骆天虹突然说道:“霄哥,忠义信的那条街我们要接下来嘛?其他社团好像已经默认了是我们的都没人进去插旗!” 思考了一下凌霄还是说道:“你对那边比较熟悉,交给你了,从城寨带一百个好手过去,我再给你二十个奥摩,你也可以再招收小弟” “好的霄哥!” 说完凌霄目光在眼前几人划过,芽子跃跃欲试的以为到她,结果凌霄没有了后话。 “我呢?我呢霄哥!我做点什么?” 芽子不乐意了,其他人都有事干,她总不能吃干饭吧?她也想做点什么啊! 她是卧底没错,但就冲凌霄说的禁毒,芽子对凌霄的好感简直是蹭蹭往上涨! 刚开始如果是百分之三十,那么现在起码到了百分之七十的好感。 “你啊~” 凌霄揉了揉眉心,确实一时还真的找不到合适对方做的事情。 “boss,不然将城寨里的治安这些交给她吧”艾丽莎绕到凌霄身后,揽住后者的脖颈在耳边轻声说道。 芽子双眼一亮,期待的看着凌霄。 “行吧行吧,城寨里的治安这些就交给芽子你了,再给你一百个好手,奥摩他们你也可以指挥” “嘿嘿~谢谢霄哥,我一定会好好干的,放心吧!” 芽子拍了拍胸脯信誓坦坦的保证着,凌霄的势力太恐怖了,一定要引导对方走上正途。 ——西九龙总区。 “嘭!” 黄志城手中才换新的水杯再次被砸了出去。 电视上的新闻正在报道昨天九龙城寨发生的事情: 《本次中区警署在九龙城寨收获上百斤毒品,抓获数百名相关的吸毒贩毒制毒人员》 《中区警署:这次行动的成功,还是多亏了城寨新负责人凌霄的大力支持,也十分感谢对方对警方的配合,彻底打掉了城寨中的不法分子!》 黄志城看着接受记者采访的骠叔,面目都已经扭曲了,这些都应该是他的功劳才对! 他妈的凌霄,你是真的想造反了嘛! 这种功劳如果给他的话,完全够他升到高级警司了!他的警龄已经够了,现在缺得是功劳,不然也不会死盯着倪家跟现在的韩琛了。 深呼吸后黄志城掏出手机就想再次联系凌霄,但是想到上次的不欢而散,基本已经快闹翻了,想了想还是不去联系对方了。 但他也不会让凌霄好过就是了。 如果统领城寨的老大是警方的卧底,不知道手下的那些小弟怎么想,心里扭曲的黄志城脸上满是阴险。 卧底?凌霄要是知道,随你曝光,他靠的都是自己召唤的角色,压根不需要在意其他的人。 “该去见见陈永仁那个小子了,对方好像今天生日,买个手表吧,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啊!” 一番自言自语后,黄志城就朝外走去,在他看来只要能完成自己的目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九龙城寨! 整个寨子其他势力的棋子在凌霄统一后就全都悄然撤走了,他们卖货的那群客人都被警察带走了,留在这也没用了。 凌霄上位后也是宣布了以后城寨不分四寨,统一回一个寨子! 此刻坐在四合院喝茶的凌霄也是有空查看起了昨天的收益。 【宿主:凌霄】 【等级:上士6(27级)】 【经验:\/】 【Gp:】 【cF点:】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传说:艾丽莎,英雄级:葵,潘多拉:20,奥摩:141】 【打手:骆天虹,阿布】 【消灭龙卷风,狄秋,王九奖励经验】 【消灭257名枪手,奖励经验】 【结算:Gp】 啧啧一个城寨给自己收益这么多,真爽! 消费一波,消费一波! 一百多个奥摩还是有点太少了。 【系统充值3500w换成Gp,然后购买一百个奥摩!】 【叮!消费3500w,余额:】 【叮!购买成功,Gp余额:4000】 “boss好!” 看着屋内的一百名奥摩,留下五十个,其他五十个凌霄已经有了好想法! 发家致富的最好途径就是战争! 直接派五十个奥摩到金三角,让他们自行发挥,哼哼,想想都是大有可为啊! “来人!” “boss” 看着眼前的潘多拉,凌霄开口道:“你去给他们置办好手机,一人一部,再给他们买五十张到缅甸的机票!” “好的boss” “你们留下五十人,其余五十人到了缅甸之后,任由你们自己发挥!我就一个要求!钱跟地盘!” “好的boss!” “下去吧” 直到全部离开艾丽莎才开口道:“boss,你快看看系统任务完成没有,我们不是已经统一了城寨嘛!”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 【系统,我已经统一城寨了,我的任务奖励呢?】 【叮!恭喜宿主统一九龙城寨奖励:英雄级角色抽奖机会*1】 【直接抽了!】 【叮!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角色:葵!】 【葵,拥有八项特殊属性,前blitz活体兵器宿主,趁政变混乱逃脱, 在救出她的佣兵指导下,葵成长为一名出色的佣兵。 她因特殊改造拥有超凡的体能和战斗能力,但生化病毒感染却给她带来了未知的影响。】 五官精致的俏脸,面部带着黑色的三角口罩湛蓝色的瞳孔,搭配上金色的齐肩短发,上身则是深蓝色的长袖露背紧身衣,双肩挎着枪带,下身穿着黑色的超短裙,一双白皙的大长腿套着高邦高跟鞋。 “boss好!莎姐好!” “摘下口罩我看看!”凌霄他是真的想看看不戴口罩的葵长什么样。 第36章 几大毒枭的会议 葵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黑色三角口罩的边缘,缓缓摘下。 一张近乎完美的容颜展露在灯光下—— 肌肤如雪般剔透,唇瓣如樱染般红润,鼻梁高挺而精致,湛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她的美不同于艾丽莎那种妩媚妖娆,而是一种带着危险气息的冷艳,仿佛一朵带刺的蓝玫瑰,让人既想靠近又不敢亵渎。 凌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不错,以后出门还是戴着口罩吧。\" 葵唇角微扬,重新戴好口罩:\"是,boss。\" 艾丽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葵,红唇轻启:\"看来boss又多了个得力助手呢~\" 凌霄笑了笑,看向葵:\"你的能力是什么?\" 葵眼神一凛,下一秒—— 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唰!\" 一道寒光闪过,房间角落的花瓶突然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而葵已经回到了原位,手中把玩着一把蝴蝶刀,仿佛从未移动过。 \"瞬间爆发速度是常人的三倍。\"葵的声音带着一丝电子质感,\"力量、反应、耐力也都经过强化。\" 凌霄满意地点点头:\"正好,有任务交给你。\"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金三角的位置:\"五十名奥摩已经出发,但需要个领队的。\" 葵的蓝眸中闪过一丝兴奋:\"boss是想让我......\" \"没错。\"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把金三角,变成我们的后花园。\" 葵单膝跪地,声音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艾丽莎走到凌霄身旁,轻声道:\"boss,您这是要......\" 凌霄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野心毕露:\"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九龙城寨,只是开始,香江太小了,不够我折腾啊!\" ——铜锣湾·洪兴堂口 \"啪!\" 香槟的软木塞弹飞,泡沫喷涌而出。 \"恭喜阿南扎职红棍!\"山鸡举着酒瓶兴奋大喊,\"以后要叫南哥了!\" 包厢里一片欢呼,陈浩南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右手举杯,而打着石膏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那是凌霄留给他的\"纪念\"。 大佬b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阿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陈浩南眼神一沉,杯中酒液微微晃动。 \"想报仇?可以。\"大佬b眯起眼,\"但你得先有报仇的本钱。\" 他掏出一份报纸推过去,头版赫然是凌霄站在西寨天台的背影,标题刺目:《城寨新王诞生!》。 \"今早刚收到的消息......\"大佬b手指敲了敲报纸,\"凌霄已经清一色了。\" \"什么?!\"陈浩南猛地站起,酒杯\"咣当\"砸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报纸,脑海中闪过那天的画面,芽子眼中犹如看垃圾的目光跟奥摩的不屑。 \"南哥?\"包皮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陈浩南缓缓坐回沙发,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左手石膏:\"没事......喝酒。\" 他仰头灌下一整杯威士忌,火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寒意。 城寨那是什么地方?四大寨主盘踞几十年,警方都束手无策的魔窟,居然被凌霄短短几天就...... \"阿南。\"大佬b凑到他耳边,\"记住,真正的猎人,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陈浩南盯着杯中晃动的冰块,忽然笑了:\"b哥,我听说......泰国那边的拳赛,奖金很高?\" 大佬b眼中精光一闪:\"你想......\" \"既然要壮大自己。\"陈浩南捏碎冰块,\"不如,大到所有人都仰视的地步。\" 窗外,霓虹灯将\"铜锣湾\"三个字映得血红。 ——浅水湾高尔夫球场·晨曦微露 晨雾尚未散尽,六辆加长豪车已悄无声息地停在了VIp停车场,数十名保镖呈战术队形散开。 \"咔嗒。\"王宝的鳄鱼皮鞋踩碎了一颗露珠,这个《杀破狼》中的黑道教父穿着定制唐装,脖颈处的金佛项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随手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眯眼望向果岭:\"今天风大,适合见血。\" \"宝爷还是这么杀气重。\"地藏从劳斯莱斯幻影中迈出,锃亮的皮鞋反射着寒光。 《扫毒2》中的毒枭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却透着蛇般的阴冷,他抚过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闪过一道蓝光。 球场深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猛鬼(《怒火重案》)骑着重型哈雷碾过草坪,皮衣上的铆钉刮起细碎草屑,他摘下墨镜露出横贯左眼的刀疤:\"都到齐了?\" \"就等琛哥了。\"靓坤从高尔夫球车跳下,花衬衫大敞着露出排骨般的胸膛,这个《洪兴》里的疯批反派神经质地咬着指甲,突然抬脚踹翻了球童:\"看什么看?滚!\" 远处传来《友谊地久天长》的口哨声,韩琛《无间道》腆着肚子走来,身后跟着满脸阴鸷的刘建明。 他笑呵呵地拍着朱滔《警察故事》的肩膀:\"滔哥,听说你新进了批四号?\" 朱滔西装口袋里的白手帕飘出古龙水味,他优雅地擦拭金丝眼镜:\"比不上琛哥的冰工厂\"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中的算计。 地藏一杆开出,白球划过完美弧线,他突然开口:\"凌霄断了城寨的货路。\"金属球杆在掌心转出寒光,\"各位怎么看?\" \"杀。\"王宝的扳指在球杆上刮出刺耳声响,\"我出二十个死士。\" 猛鬼的哈雷油门轰然炸响:\"算我十个。\"他舔着匕首上的机油,\"正好试试新到的m4。\" 靓坤突然神经质地大笑:\"早该这么干了!\"他掏出一张支票拍在茶几上,\"一千万!我要亲手剁了那杂种!\" 韩琛慢条斯理地切开雪茄:\"他确实断了财路...\"烟雾中他的胖脸忽明忽暗,\"但九龙城寨从来不是唯一渠道。\" \"你怕了?\"王宝的扳指\"咔\"地裂开一道缝。 韩琛笑着吐烟圈:\"我只是惜命。\"他望向众人,\"不想当下一个连浩龙。\" 空气骤然凝固。地藏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猛鬼的匕首\"当啷\"掉在草坪上;连最癫狂的靓坤都停止了咬指甲的动作。 朱滔的白手帕按了按额头:\"忠义信两百多人...\"他声音发紧,\"一瞬之间。\" 众人眼前仿佛浮现那夜的惨状... \"他绝对有军方背景。\"刘建明突然插话,警徽在口袋若隐若现,\"那些奥摩...绝对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第37章 韩琛的不服!吃下维多利亚港东侧的建议! 王宝的翡翠扳指终于碎裂:“那就这样算了?“他一杆将高尔夫球杆砸成两半。 靓坤一脚踹翻冰桶:“老子被敲诈一千万!“他扯开衬衫露出肋骨的刀疤,“现在货还进不去城寨!“ 朱滔优雅地避开飞溅的冰块:“坤哥可以自己去。“他抿了口香槟,“我赞助五百万抚恤金。“ “你!“靓坤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在对上朱滔镜片后的冷光时哑火。 暮色降临时,六辆豪车沿着不同方向驶离。 地藏在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手提箱,里面是王宝提供的军火清单;猛鬼的哈雷后备箱藏着韩琛给的卧底名单;连最谨慎的朱滔都带走了靓坤提供的凌霄作息表。 但他们心知肚明:当九龙城寨的探照灯亮起时,这些算计都会像晨雾般消散。 毕竟在绝对武力面前,再精妙的阴谋都是笑话。 韩琛的车里,《友谊地久天长》的旋律突然变调,刘建明从后视镜看到,这个永远笑眯眯的胖子正用雪茄烫毁那张城寨地形图。 车辆到达半山腰时,刘建明说话了:“琛哥,我就在这下了!” “怎么,跟我一起下山很丢脸?” 韩琛明知故问的说着,显然是调侃对方的,毕竟两人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刘建明尴尬的挠了挠头,还要说些什么就听到韩琛笑道:“好了,谨慎点也好” “傻强,停车!” 下车后刘建明面带微笑的看着韩琛:“琛哥,那我先走了,有事扣我!” “开车吧” 韩琛点了点头朝傻强说道。 一路回到自己的别墅,外套随意的丢给了女佣就靠坐在沙发上。 \"啪嗒。\" 韩琛将雪茄剪丢在檀木桌上,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mary端着威士忌走近,指尖轻轻搭在他紧绷的肩膀上。 【我设定的mary没死,毕竟风韵犹存的死了可惜~~嘿嘿嘿】 \"怎么了?从回来就黑着脸。\"mary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关切。 韩琛深吸一口雪茄,烟雾从齿缝间溢出:\"听过城寨凌霄吗?\" mary红唇微抿,回忆道:\"最近报纸上那个?统一了九龙城寨的年轻人?\" \"年轻人?\"韩琛突然冷笑,肥厚的手掌拍在桌上,\"他断了我三成货源!\" mary瞳孔微缩,能让韩琛失态的损失,绝非小数目。 \"城寨里......\"韩琛咬着雪茄,声音发闷,\"雷振东的制毒工厂,有我的股份。现在全他妈归了凌霄!\"他猛地扯开领带,\"那杂种禁毒!\" mary轻轻按住他颤抖的手:\"所以今晚的聚会......\" \"一群废物!\"韩琛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王宝想拼命,靓坤要发疯,朱滔那个老狐狸只想看戏......\"他眼神阴鸷,\"刘建明倒是聪明,半路就溜了。\" mary为他斟满酒:\"那你打算......\" \"等。\"韩琛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等他犯错。\" 他忽然捏碎冰块,\"等他和洪兴、东星、和联胜......和所有被他断了财路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窗外,暴雨突然倾盆而下。 mary凝视着玻璃上扭曲的雨痕,轻声道:\"可如果......他永远不犯错呢?\" 韩琛的笑容在闪电中显得格外狰狞:\"那就帮他犯\" 雷声轰隆,淹没了mary的叹息,她知道,这场暴雨,才刚刚开始。 ——九龙城寨 “boss,葵姐她们已经上飞机了!” 门外传来潘多拉的声音,凌霄则是在想自己的布局是不是太早了,香江才拿下了一个城寨而已,目光就已经放到了金三角! \"boss,您是在担心什么吗?\"艾丽莎轻轻走到凌霄身后,双手温柔地搭在他的肩上。 凌霄揉了揉太阳穴:\"我在想,现在就把人手派去金三角,是不是太急了点?香江这边才刚拿下城寨,根基还不稳......\" 艾丽莎俯身在他耳边轻笑:\"boss,您想得太保守了。\"她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金三角是块肥肉,越早布局越有利。等以后人手充足了,我们还可以往东南亚其他国家发展。\" \"您想想——\"她的红唇几乎贴上凌霄的耳垂,\"到时候整个亚洲的地下势力,都在您一念之间......\"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要说话—— \"boss,芽子小姐求见。\"门外传来潘多拉的声音。 \"让她进来。\" 门开处,芽子踩着高跟鞋款款而入。今天的她一改往日职业装束,穿着件酒红色包臀裙,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线。黑丝包裹的长腿在开衩处若隐若现,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霄哥~\"她甜甜地唤了声,毫不扭捏地坐到凌霄身旁,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空气中。 凌霄自然地搂住她的纤腰:\"今天这么漂亮,是有好消息?\" 芽子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维多利亚港东侧的监控报告。\"她指尖点着地图,\"这里是各大社团的毒品集散地,每年交易量甚至超过了五吨。\" 艾丽莎挑眉:\"芽子妹妹这是要当缉毒先锋?\" \"才不是呢~\"芽子娇嗔地白了艾丽莎一眼,转而凑近凌霄,\"我是觉得......这块肥肉,该换主人了。\" 她的红唇几乎贴上凌霄的耳廓:\"警方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只要霄哥点头,明天那里就会'意外'断电......\" 凌霄把玩着她的一缕秀发,突然轻笑出声:\"看来我的小秘书,比我想象的更能干啊。\" 芽子眨眨眼:\"那霄哥准备怎么奖励我?\" 艾丽莎突然从背后环抱住两人,吐气如兰:\"不如......我们一起帮boss想想,怎么吃下这块肥肉?\" 芽子确实没说谎,既然凌霄这么讨厌毒,那么这件事一定有搞头,只要拿下维多利亚港东侧虽然不能控制所有毒品流入的途径,但是也能让那些该死的毒贩少一条路。 至于停电,那还不简单嘛,她的老豆是谁?西九龙总警司黄炳耀,一句话的事。 凌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地图上的维多利亚港东侧,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忽然捏了捏芽子柔软的脸颊,笑道:\"你这小脑袋倒是灵光,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芽子被捏得脸颊微红,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顶着社团老大的名头,行事作风却与那些传统黑帮截然不同。 \"记住,\"凌霄松开手,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芽子一眼,\"禁毒只是开始,以后维多利亚港要成为我们的黄金水道。\" 第38章 素素找上门了! 芽子心头一跳,但很快展颜一笑:\"霄哥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她突然凑近,在凌霄侧脸轻啄一下,随即像只蝴蝶般翩然起身。 走到门口时,芽子回头眨了眨眼:\"等我好消息哦~\" 待房门关上,艾丽莎似笑非笑地看向凌霄:\"boss就这么放心让她去?\" 凌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黄炳耀的女儿,用好了是把利剑。\"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况且...她可比我们更想看到那些毒贩倒霉。\" 艾丽莎红唇微扬,指尖轻轻点在凌霄胸口:\"boss的桃花运真是挡都挡不住呢~明明已经有我和秋堤了......\" 话音未落,凌霄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便是一个炽热的深吻。艾丽莎先是一愣,随即热情回应,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一吻结束,艾丽莎气息微乱,眼中却满是笑意。 凌霄抚摸着她的金发:\"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声音低沉,\"系统给了你生命,但你给我的......\" \"boss!\"门外潘多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有位叫素素的小姐要见您。\" 艾丽莎轻笑着挣脱怀抱,给了凌霄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看来今天注定是boss的桃花日呢~\" \"让她进来吧。\"凌霄无奈摇头。 门开处,素素穿着一身素色旗袍走了进来,比起上次见面时的明艳,此刻的她眼圈微红,脸色略显憔悴。 \"凌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她幽怨地看着凌霄,\"连浩龙倒了这么久,您连个电话都没有。\" 艾丽莎识趣地起身:\"我去看看秋堤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临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凌霄示意素素坐下:\"最近太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忠信义的地盘,你不是接手了一部分?\" \"那点残羹剩饭......\"素素苦笑,\"东星、洪兴都在虎视眈眈,我一个女人撑得很辛苦。\" 她突然抓住凌霄的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维多利亚港的走私线路,我有门路。\" 凌霄挑眉:\"条件?\" 素素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她红唇轻启,\"也包括做你的女人\" “可以!” 素素惊喜地睁大眼睛,红唇主动贴上凌霄的唇瓣,凌霄顺势揽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穿过她乌黑的头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凌霄一把将素素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里间的卧室。 ...... 两小时后 素素慵懒地靠在凌霄胸膛上,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 凌霄点燃一支烟,烟雾在空气中缭绕:\"记住,维多利亚港交给你,但粉这条线,一根手指都不准碰。\" \"知道啦~\"素素撒娇般蹭了蹭他,\"有凌先生做靠山,我才不稀罕那些脏钱呢。\" 她撑起身子,长发如瀑般垂落:\"不过......其他社团怎么办?尤其是我手上的地盘?\" \"放心\"凌霄吐出一口烟圈,\"他们只要不蠢就不会来找死,至于地盘好说\" 凌霄拿起床头的手机,直接拨通了骆天虹的号码。 \"天虹,去把素素手上的地盘接手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规矩——不准碰毒。\" 电话那头传来骆天虹爽朗的笑声:\"明白,老大!我这就带兄弟们过去。\" 挂断电话后,骆天虹兴奋地擦了擦汉剑。 自从凌霄派了奥摩跟着他,每天都能跟这些专业战士切磋,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现在又多了新任务,简直求之不得。 \"兄弟们!\"骆天虹朝训练场上的奥摩们喊道,\"来活了!\" 二十名奥摩立即列队,动作整齐划一。骆天虹满意地点点头:\"目标,旺角,出发!\" 与此同时,素素靠在凌霄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就这么简单?\" 凌霄掐灭烟头:\"在我的地盘,规矩就是规矩。\"他捏了捏素素的下巴,\"怎么,舍不得?\" 素素摇摇头,红唇勾起一抹笑意:\"我只是没想到......\"她凑近凌霄耳边,轻声道,\"原来老公这么霸道。\" 凌霄嘴角微微翘起,喜欢听乐意听,可以多叫叫。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光依旧璀璨,而在旺角街头,骆天虹带着奥摩们已经开始了接管行动。 附近的社团成员见状纷纷避让,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有趣呢~\"素素看着窗外的夜景,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凌霄深邃的目光落在素素脸上,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有野心是好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要你有能力,我不介意给你放权。\" 素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红唇轻启:\"老公~\"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手指在凌霄胸口画着圈,\"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啦~\" \"哦?\"凌霄挑眉,\"什么身份?\" 素素突然翻身跨坐在凌霄身上,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我永远都是...老公的女人~\"她故意在\"老公\"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凌霄耳畔。 凌霄低笑一声,大手扣住她的后脑:\"记住你说的话。\"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要是哪天忘了...\" \"那就请老公...好好惩罚我~\"素素眨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此处再次省略300字,留给读者想象空间) 傍晚素素已经穿戴整齐,她俯身在凌霄额头落下一吻:\"老公,我去准备接手维多利亚港的事了~\" 她已经知道芽子今晚去处理港口的事情了,她也要去,她要证明她不比谁差! 凌霄慵懒地靠在床头,看着这个一夜之间从精明女人变成小妖精的尤物:\"去吧,遇到麻烦就找骆天虹。\" 素素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抛了个媚眼:\"知道啦~我的王~\" 房门关上的瞬间,凌霄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艾丽莎的号码:\"派人盯着素素,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第39章 奥摩死了! 电话那头,艾丽莎轻笑:“boss这是...不放心自己的小野猫?“ “野猫养好了是宠物,“凌霄点燃一支烟,“养不好...可是会挠伤主人的。“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在这座欲望都市里,信任永远是最奢侈的东西。 “不确定,留个心眼吧!” ——维多利亚港东侧的废船上! 芽子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爸,我需要帮助。\"她开门见山,\"今晚维多利亚港东侧需要断电两小时。\" 电话那头,黄炳耀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闻言猛地站起身:\"什么?芽子你疯了吗?那里可是......\" \"我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芽子打断父亲,声音异常冷静,\"三大社团的毒品集散地,每年至少两吨的货在那里交易。\" 黄炳耀快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是个警察!现在却像个社团大佬一样要打地盘?\" 芽子轻笑一声:\"爸,你觉得我现在还只是个警察吗?\"她低头看着自己精心修饰的美甲,\"凌霄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没对你怎么样?\"黄炳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不仅没有,\"芽子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他还给了我足够的信任和权力。\"她顿了顿,\"爸,这是个机会。\" 黄炳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东港是整个香江毒品走私最重要的枢纽。\"芽子的声音变得严肃,\"各大社团在那里经营了十几年,警方每次行动都无功而返,但现在......\" 她转身看向港口方向:\"凌霄要拿下那里,而且承诺绝不碰毒,这意味着什么,爸你应该比我清楚。\" 黄炳耀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你是说...借凌霄的手切断毒品供应链?\" \"不仅如此。\"芽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凌霄要的是走私渠道,但不要毒品,这意味着以后所有毒品交易都会被排除在外,而且......\" 她压低声音:\"以凌霄现在的势力,其他社团根本不敢染指,这相当于在毒品供应链上钉下一颗钉子。\" 黄炳耀陷入沉思,作为西九龙总警司,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每年流入香江的毒品,有三分之一是通过东港进来的。 \"但风险太大了。\"他沉声道,\"万一凌霄反悔......\" \"他不会。\"芽子斩钉截铁,\"我观察他很久了,这个人虽然行事狠辣,但说一不二,更重要的是......\"她咬了咬唇,\"他似乎对毒品有种特别的厌恶。\"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芽子,\"黄炳耀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你知道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爸,\"芽子柔声打断他,\"我比任何时候都安全,凌霄虽然知道我的身份,但他需要我在警方的资源,这是个双赢的局面。\" 她看着远处巡逻的警察:\"而且,这不正是我们一直想做的吗?打击毒品犯罪。现在有机会从源头切断,为什么不试试?\" 黄炳耀长叹一口气:\"你需要什么?\" \"今晚九点,东港全面断电两小时\"芽子快速说道,\"另外,我需要警方在那段时间避开那片区域。\" \"这太冒险了!\"黄炳耀又激动起来,\"万一闹出人命......\" \"不会的。\"芽子自信地说,\"凌霄的人训练有素,他们会控制局面,而且......\"她轻笑一声,\"那些毒贩敢报警吗?再说了,一群毒贩而已,死就死了!根本没人心疼\" 黄炳耀揉了揉太阳穴。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了,但职业本能又让他看到其中的价值。 \"两小时太长了,\"他终于妥协,\"最多一小时,而且我要你保证,除了毒贩,绝对不能闹出人命。\" \"成交\"芽子露出胜利的微笑,\"谢谢爸。\" 挂断电话后,黄炳耀呆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女儿的照片,那个从小立志当警察的小姑娘,现在居然在和香江最危险的男人合作...... 而另一边,芽子收起手机,转身走向船舱。里面,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正在做最后检查。 \"准备好了吗?\"芽子环视众人,声音坚定。 \"随时待命,芽子小姐。\"为首的奥摩立正回应。 芽子看了看腕表: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记住,\"她深吸一口气,\"我们的目标是控制港口仓库区,不要恋战,遇到反抗......\"她顿了顿,\"尽量留活口。\" 奥摩们齐齐点头,芽子走到镜子前,最后整理了一下妆容,镜中的她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女警,而是一个自信而危险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现在的自己。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今晚过后,维多利亚港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神秘的男人——凌霄。 八点五十八分,芽子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父亲发来的简讯:\"已安排,九点整。\" 她抬头看向窗外灯火辉煌的港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当时针指向九点的瞬间,整个东港突然陷入一片黑暗,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咒骂声。 \"行动!\"芽子一声令下,潘多拉们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 ——维多利亚港东侧·深夜9:15 黑暗笼罩着整个港口,只有零星的手电光束在集装箱之间晃动。 芽子压低身形,战术靴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身后的二十名奥摩分散成战术队形,消音手枪和mp5冲锋枪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A区清理完毕。\"耳麦里传来奥摩的低沉汇报。 芽子打了个手势,队伍继续向前推进,他们贴着集装箱的阴影移动,遇到落单的码头工人直接一记手刀放倒,连呼救的机会都不给。 但就在他们接近核心仓库区时—— \"哒哒哒哒!!!\" 一串AK的子弹突然从侧面扫来,火花在黑暗中迸溅! \"隐蔽!\"芽子一个翻滚躲到集装箱后,子弹擦着她的发梢呼啸而过,她心脏狂跳,立刻按下耳麦:\"我们被发现了!外面的兄弟可以动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港口外围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上百名持刀好手如潮水般涌入东港,砍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第40章 尖沙咀——段坤~ 毒贩们显然早有防备,他们占据着集装箱之间的制高点,AK的火力压制得芽子等人抬不起头。 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金属集装箱上,跳弹在狭窄的通道里四处飞溅! \"3点钟方向!\"一名奥摩突然大喊。 芽子转头看去,三名毒贩正从集装箱顶部架起AK,疯狂扫射! \"砰!砰!砰!\" 三名奥摩同时开火,精准的点射击毙了对方,但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另一侧又冲出五六个持枪毒贩! \"啊!\" 一名奥摩胸口中弹,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却仍坚持着打光弹匣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才倒下。 芽子咬牙,从腿袋抽出闪光弹:\"掩护我!\" 两名奥摩立刻交叉火力压制,芽子拉开保险,用力将闪光弹抛向毒贩聚集的拐角—— \"轰!\" 刺目的白光伴随着震爆声,毒贩们惨叫着捂住眼睛,奥摩们趁机冲出,一轮精准的短点射解决了四名敌人。 但毒贩的数量远超预期!他们熟悉港口的每一条通道,不断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袭击。 \"左侧迂回!\"芽子指挥道,\"b组去切断他们的退路!\" 战斗陷入白热化,子弹在集装箱之间来回穿梭,时不时有惨叫声响起。 一名奥摩在换弹时被流弹击中颈部,鲜血喷溅在集装箱上; 另一名奥摩为了掩护队友,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射向芽子的子弹...... ——45分钟后 枪声终于停歇。 芽子靠在集装箱上大口喘息,战术服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她环顾四周——十六名奥摩还站着,四人永远倒下了。 \"清理战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把...我们的人单独安置\" 好手们开始搬运尸体,毒贩们的尸体被像垃圾一样堆在一起,等待处理; 而那四名奥摩则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盖上白布。 芽子走到一名牺牲的奥摩身旁,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些人可都是凌霄的精锐! \"芽子小姐...\"一名奥摩走过来,\"港口已经控制住了,兄弟们都按照计划分散驻防。\" 芽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你们守住这里,我...我得回去向霄哥汇报。\" ——九龙城寨·凌晨1:20 芽子站在凌霄的办公室门外,手心全是冷汗,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却怎么也擦不净袖口沾染的血迹。 门开了... 艾丽莎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芽子狼狈的样子:\"哟,我们的小警花回来啦~\"她的笑容在看到芽子苍白的脸色时微微收敛,\"怎么?不顺利?\" 芽子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凌霄平静的声音:\"进来吧。\" 办公室内,凌霄正在翻阅文件,头也不抬:\"港口拿下了?\" \"拿下了...\"芽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是......\" \"死了多少人?\"凌霄突然问道。 芽子的心猛地一沉:\"四...四个奥摩。\"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艾丽莎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凌霄终于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芽子:\"具体经过。\"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芽子详细汇报了整个行动过程,说到牺牲的奥摩时,她的声音哽咽了:\"是我指挥失误...如果我能更早发现他们的埋伏......\" 出乎意料的是,凌霄并没有发怒,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奥摩的命,换一个毒品集散地...\"他转过身,\"值了。\" 芽子震惊地抬头。 \"不过,\"凌霄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明白吗?\" 芽子用力点头,眼眶发热:\"明白!\" \"去休息吧。\"凌霄摆摆手,\"明天开始,维多利亚港就交给你和素素了。\" 当芽子离开后,艾丽莎皱眉道:\"boss,四个奥摩......\"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凌霄打断她,他看向维多利亚港的方向,眼神深邃,\"这只是开始......\" ——油尖旺区 “砰砰砰~” 杯子或者手机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发生在各个地方。 “他妈的凌霄这个混蛋到底想怎么样!” “城寨被他拿下了我认了,现在是发什么疯把东港打下来了!” 各个社团的大佬都是非常生气凌霄的这种做法,但是更多的都是从心,东港没了大不了换成西港。 他们这些走红线做生意的家伙,都是狡兔三窟的,失去一个地方,换一个地方就好了,但就是不舒服! ——地下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地藏盯着自己残缺的手指,眼神阴郁。 \"地藏哥!\"段坤猛地拍桌,癫狂地大笑,\"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凌霄那小子太狂了!\" 地藏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段坤那张因吸毒而扭曲的脸上,这个疯子眼白充血,嘴角抽搐,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是啊......\"地藏慢悠悠地开口,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谁能杀了凌霄,以后在香江......\"他眯起眼,\"可就没人敢惹了。\" 段坤瞳孔一缩,呼吸急促起来:\"地藏哥......你该不会是想......\" 地藏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可惜啊,我这边人手不够......\" \"我去!\"段坤猛地站起身,椅子\"咣当\"倒地,\"凌霄的人头是我的!\" 地藏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但面上却露出担忧:\"段坤,你可想清楚了,凌霄身边高手如云......\" \"高手?哈哈哈!\"段坤神经质地抓了抓头发,\"老子连警察都不怕,还怕他?\" 他转身就要走,却又突然回头,狐疑地盯着地藏:\"地藏哥......你不会跟我抢吧?\" 地藏摊手,一脸无辜:\"我?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 段坤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就好!等我好消息!\"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酒吧,背影癫狂而兴奋。 地藏看着他的背影,缓缓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蠢货......\"他轻声自语,\"等你死了,你的地盘......就是我的了。\" 简直就是没脑子的毒虫,不过这样也好,让他去消耗一下那个杂种的势力,到时候他就可以渔翁得利了。 酒杯中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腥闹剧奏响序曲。 第41章 段坤吃脑子的 离开酒吧的段坤第一时间就召集了自己所有的手下,他要确保这件事万无一失! 坐上门口的车,段坤一路回到了元朗南生围的秘密住处,自己麾下的二十多个小弟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了。 “坤哥!” “坤哥您来了” 刚走进出租屋,屋内二十多个面容普通眼底却充满狠辣的男子纷纷起身问好,段坤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摇头晃脑的走上主座坐下。 接过自己手下递来的瓶装饮料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 “我想干一票大的,成功了我们以后都是人上人,失败了就是死!” “想退出了现在可以走!” 段坤目露寒光的扫视着自己的一众手下,只要有人敢说退出,他就会立马杀了对方! 兄弟?他们可不是,这些只是他的小弟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坤哥!您怎么说,兄弟们就怎么做!” “对啊坤哥,出来吃饭,为的不就是当人上人嘛,一条命而已!” “对!坤哥,我们听你的” 整个房间内没有一个反对的声音,纷纷都是同意应和了起来,这群人的脸上压根没有害怕,更没有胆怯。 有的只是一丝疯狂跟贪婪。 能当人上人的话,谁还会走偏门,干着掉脑袋的活? 虽然现在的香江没有死刑这么个说法,但那些条子不一定会给他们投降的机会,毕竟走粉的人人得而诛之。 “很好,既然兄弟们都不怕,那我就直说了!” 顶着大家的目光,段坤开口了:“我决定干掉九龙城寨的凌霄!取代对方,只要我们成功,整个香江没有谁再敢小看我们!” “并且在干掉对方后他的那群手下,如果我们全盘接收了,他地藏在看到我,都得叫声坤哥!” 真当他段坤是傻逼没脑子嘛? 这么直白的激将法真以为他段坤不知道啊,但正符合他的心意,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更别说他们还是走粉的,脑袋根本不是自己的。 随时会被别人拿走。 “撕~” 一群人也被自己老大的想法震惊了,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干掉凌霄?你要不要看看在说什么? 估计城寨都还没进去,自己一群人就都下去卖咸鸭蛋了。 “怎么,这就怂了?” 段坤看着有退缩的一群小弟,语气充满杀意的问着,冰冷的目光让一群人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们是疯子,但是段坤更疯啊,不然未来也不会干掉八面佛的儿子了。 “没有坤哥,我们没怂,只是,只是...” “就怕我们刚进入城寨就被凌霄的人解决了。” “所以平时让你们少吸点粉,我们走粉的没脑子迟早要挂” 段坤十分难受的看着这群小弟,要不是足够忠心,就他们这样的,出去没几天绝对就被别人挂了。 不是大哥,你要不要把你鼻子下面的粉擦干净了再说这句话?不然他们真的不服! 他们是吸粉,但是也没坤哥你吸得厉害啊...... 一群人就这么想着嘴角也是不由抽了抽。 段坤哪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目光在一群人中来回扫视,最终将目光定到了后方一名还算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身上。 “你!,对对对,就是你,不要看别人” 被段坤指着的年轻人不敢相信的抬手指了指自己,在确定坤哥说的是他后,也是扒开人群走了出来。 “坤哥,您有什么吩咐!” 段坤抬手拍了拍后说道:“都朝我这边看过来!我让你们看看有脑子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顶着一群的注视,段坤起身上手检查起了那个年轻人,十分满意的拍了拍对方的胸脯。 坤哥,你别这样,我怕,我不是同!!! 年轻人看着自己老大又是上手,又是满意的神情,当初也没人告诉他走粉还需要卖身的啊。 “明天我带你以及你们所有人都去换身名头!” “你充当想要找凌霄合作走私到小日子的商人,当然了凌霄那个杂碎禁粉,所以你就以走私bb机的名义去找凌霄合作” 说着段坤看向其他人说道:“你们其他人就打扮成港口的工人,给我混进去,等他约到凌霄到港口商谈合作” “你们就直接一拥而上开火!” “这样不就风险很低的干掉对方了嘛?” “当然我们还需要几个人准备好快艇接应我们,这个计划怎么样?” “走粉也是要吃脑的!” 段坤感受到周围的崇拜,张开双手好像那耶稣一样被挂在了十字架上等着众人朝拜。 当然也可能被凌霄挂在上面喂秃鹫,具体的要看计划成不成功了。 “卧槽,老大牛逼啊!” “我以后也要当一个吃脑的人!谁也不能阻止我”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说着,显然全都十分认同自己老大的这个计划,并且不出意外的话真的有可能会成功! “干了老大!” 计划都被老大准备好了,他们不动脑,还不会干活了? “好!今天回去后你们所有人就做好准备!” 说完段坤从身上取出一沓钞票丢在桌上:“拿钱去买演戏用的服装,千万不要掉链子,这是会死的!” “好的坤哥!” 一群人离开后,段坤坐在池塘边,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从明天起,我是九龙城寨·段坤!” “哈哈哈!!!” ——九龙城寨 第二天!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盯上的凌霄带着他的艾丽莎跟潘多拉保镖来到了港口,看着已经恢复运营状态的港口,以及指挥工人干活的芽子,素素。 要不是两人现在针锋相对的样子,还是很不错的。 这件事也怪他,都把港口交给芽子了,素素一来又答应对方了,但是为什么你们两个就不能合作管理呢? 1+1有时候不一定等于2,但是她们两个却有可能等于3啊! 芽子一见到凌霄,直接就跑了过来,还有半米的距离就跳了起来。 “诶~你小心点!” 托着芽子的翘臀,凌霄没好气的朝芽子说着。 芽子毫不在意,甚至是有点撒娇的说道:“只要霄哥在,我就肯定是安全的”说着一双大长腿紧紧的缠住了凌霄。 大清早的就这么诱惑他真的好吗? 抱着芽子,边走边抚摸着大腿,害羞的芽子朝素素问道:“怎么样?港口现在的问题大不大?路线有没有问题?” 第42章 曹贼之心在苏醒! 素素先是眼含怒意的看了一眼挂在凌霄身上装鸵鸟的芽子,随即醋意横生的说道:“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问题了!” “我有没有问题你还不知道?” 素素脸红了,说来也是可悲,几次的战斗都是以她求饶告终,她是满足了,但是却也知道凌霄根本没饱。 想到这也就懒得去管芽子这个大胸妹了,只要凌霄别抛弃她就行。 “是是是,你厉害!等以后我找芽子做帮手,再找一个姐妹,我们高低来一场三英战吕布!” “什么三英战吕布?” “不当鸵鸟了?你说什么三英战吕布” 看着凌霄眼中的欲望,芽子说不害怕是假的,如果对方用强,她是拒绝还是接受呢。 她承认自己对凌霄确实已经有了很高的好感,但是距离爱还差临门一脚。 要是凌霄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直接嘲笑芽子,什么爱不爱的,他注定了女人不会少,每个都去爱不会很累吗? 尤其是 《古惑仔》陈浩南的小结巴。 《旺角卡门》阿华的阿娥。 《龙在江湖》韦吉祥的Sandy跟Ruby姐妹花。 《九龙冰室》九纹龙的马交红。 《警察故事》毒枭朱涛的秘书莎莲娜。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他觉得他有问题,怎么都是人妻啊...... 凌霄突然觉得自己思想出问题了,这是曹贼嘛?这是曹贼吧? 曹贼怎么了! “霄哥,放我下来吧” “哦~” 没回神的凌霄随意应了一声就放下了芽子。 尴尬?都是自己的女人跟未来的女人,尴尬是不可能的! “行了,港口交给你们了,不要争吵,合作也许会更好”说完凌霄拉着艾丽莎就离开了。 他现在太上火了:“莎莎,把秋堤叫回院子” 艾丽莎捂嘴一笑,目光看了看某个鼓起的地方,“好的boss~” 意味深长的声音带着调侃传了出来。 秋堤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修剪着一盆兰花,听到脚步声抬头,就见凌霄一手搂着艾丽莎的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霄哥,你们......\"她话未说完,凌霄已经走到跟前,另一只手直接揽过她的肩膀。 \"回房说。\"凌霄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眼底暗流涌动。 秋堤眨了眨眼,目光在凌霄和艾丽莎之间转了个来回,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耳尖微红,却没有抗拒,任由凌霄带着她和艾丽莎往内院走去。 主卧内 房门关上的瞬间,凌霄松开了手,艾丽莎默契地走到窗前,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秋堤则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长睫微垂。 凌霄解开领口的扣子,目光在两位佳人身上流连:\"怎么,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 艾丽莎轻笑一声,率先走到凌霄面前,她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胸膛,红唇贴近他的耳畔:\"boss今天...很着急呢~\" 秋堤见状,也鼓起勇气上前,不同于艾丽莎的大胆,她轻轻握住凌霄的手,声音柔得像水:\"霄哥...要我做什么?\" ——两小时后 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凌霄靠在床头,艾丽莎慵懒地枕在他肩上,秀发散落在他的胸膛;秋堤则乖巧地蜷缩在他另一侧,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累了吗?\" \"boss今天...格外有精神呢。\"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的月光。 在这座欲望都市里,他拥有的越多,想要的也就越多,九龙城寨、维多利亚港...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而怀中的女人,只是他野心的开始...... 门外,潘多拉们依旧忠诚地守卫着,微风拂过院落,带来远处港口隐约的汽笛声,属于凌霄的帝国,正在这夜色中悄然扩张...... 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刚点上事后烟的凌霄接过秋堤递来的手机,有气无力的开口了。 “喂~怎么了素素” “哎呀,看来我的老公大人有点虚啊~”素素胆大的调侃着。 “有事说事,我挺累的!” 凌霄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做。 要不是艾丽莎身体强度夸张,秋堤都快晕了。 “是这样的老公,港口来了一个做bb机的商人,他有独立的生产线,想跟我们合作走私到小日子的航线,你看要不过来谈谈?” 素素看了一眼面前带着两个保镖的年轻人朝电话说着,目光锐利的放在了那两名保镖身上,白毛的段坤跟凶狠的另一人,她虽然不认识,但是不妨碍她提高警惕。 “你全权处理就好了,这种小事不用我来!” “对方已经在港口等你了,不然还是过来看看?” 凌霄考虑一下还是同意了,“行,我这就过来吧” 挂掉电话后,凌霄穿好衣服就要离开,看着想要起身的艾丽莎,凌霄连忙制止。 “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会带着一队潘多拉过去的” 艾丽莎还是同意了,毕竟她现在的情况腿都有点抖了,过去也没用。 “那boss你要注意安全”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老公!” “好的老公,你要注意安全哦~” 听着艾丽莎酥酥麻麻的声音,凌霄是真不想去了,但理智大于兴致,还是出门了。 这个时候的凌霄要是没有理智就好了,哎~ 留下十个潘多拉后,带着另外十人就朝港口走了过去。 港口的素素挂断电话后,并没有立刻收起手机,而是给芽子发了一条短信后才放心的一同等待了起来。 素素的思考能力可是不低,警戒心更不低,不然剧情中也不会因为无法确定四叔听没听到她的名字,就直接选择了灭口了。 第43章 段坤出手了,段坤没了~ 芽子正在指挥工人重新划分仓库区域,身后四名奥摩如铁塔般矗立。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素素的短信:【这伙人我怀疑有诈,安排好人手,注意老公的安全】 芽子眼神骤然一凝,迅速收起手机,朝身旁的奥摩低声道:\"立刻通知所有兄弟,隐蔽布控,盯紧那伙商人。\" 奥摩们没有多问,立即分散行动。不到三分钟,十二名奥摩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港口的制高点—— 四名狙击手趴在集装箱顶部,瓦尔特wA2000狙击枪的瞄准镜锁定着码头中央的谈判区; 六名奥摩隐藏在起重机操作室和货柜缝隙间,mp5冲锋枪上膛; 剩下两人伪装成码头工人,推着货架缓慢靠近,腰间别着消音手枪。 芽子则带着四名奥摩站在稍远的位置,看似在监督工人搬运,实则余光始终锁定着谈判区。 ——十分钟后 凌霄带着十名潘多拉抵达港口。他一身黑色风衣,步伐沉稳,身后的潘多拉们清一色灰蓝色作战服,腰间配枪,眼神锐利。 \"凌先生!久仰大名!\"那名商人立刻迎上前,满脸堆笑地伸出手,\"我是bb机远东区的负责人,姓周。\" 凌霄与他简单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对方身后的两名保镖—— 一个染着白毛的年轻人眼神飘忽,手指不停敲打着大腿;另一个满脸横肉,脖颈上的蝎子纹身若隐若现。 \"听说周先生有生产线,想走我的航线?\"凌霄开门见山。 \"对对对!\"周商人热情地引着凌霄往集装箱旁的临时桌椅走去,\"现在bb机在日本市场供不应求,但正规渠道关税太高......\" 他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取出设计图纸,滔滔不绝地介绍起生产线和利润分成。凌霄看似随意地翻看着图纸,实则余光始终注意着对方的小动作—— 周商人说话时,左手总是不自觉地摸向西装内袋; 白毛保镖的右手一直插在夹克口袋里; 纹身男则时不时抬头看向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 \"按照凌先生的航运能力,每月至少能运五千台。\"周商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利润我们四六分,您六!\" 凌霄合上图纸,似笑非笑:\"周先生这么大方?\" \"交朋友嘛!\"周商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后合作机会还多......\"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突然从远处传来! 周商人脸色骤变,白毛保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枪,但还没等他抬起胳膊—— \"噗!\" 一颗狙击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手腕! 几乎在同一时刻,四名潘多拉瞬间拔枪,将凌霄护在中间;隐藏的奥摩们如鬼魅般现身,枪口齐刷刷指向商人一行! \"凌先生!这是误会!\"周商人惊恐地举起双手,\"一定是有人......\" 凌霄突然开口,目光冰冷地看向白毛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尖沙咀·段坤!” 深知行动失败的段坤,并没有求饶,捂着受伤的伤口犹如一只败犬。 周商人面如死灰,双腿开始发抖。 凌霄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他吐出一口烟圈。 \"噗通\"一声,周商人跪倒在地:\"凌、凌先生饶命!\" 芽子此时带人冲了过来,枪口直指几人:\"全部押下去!\" 凌霄却摆摆手:\"等等。\" 他走到段坤面前,看着这个捂着手腕惨叫的年轻人:\"听说你喜欢把毒品混在奶粉里卖?\" 没等段坤回答,凌霄突然抬脚,重重踩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回荡在码头。凌霄面无表情地碾了碾脚:\"带回去,好好'招待',招待完直接喂鱼!\" 当手下将三人拖走后,芽子担忧地走上前:\"霄哥,你没事吧?\" 凌霄掐灭烟头,目光深邃:\"看来有人坐不住了......\"他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尖沙咀·段坤?扫毒里面的那个白毛喽,可惜了,算你八面佛运气好,你的儿子死不了了。 枪声的回音还未完全消散,周围的码头工人已经惊恐地四散奔逃,有人甚至直接跳进了海里,拼命往远处游去。 \"快跑啊!杀人了!\" \"报警!快报警!\" 混乱中,驻扎在东港的上百名打手闻声赶来,一个个提着砍刀,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凌先生!出什么事了?\"为首的刀疤脸紧张地问道。 他挥了挥手:\"去告诉他们,刚才只是意外,没人受伤,让他们别报警。\" \"是!\"刀疤脸一挥手,带着小弟们就冲了出去,一边挥舞砍刀一边大喊:\"都别跑!谁报警砍谁!\" 凌霄:\"......\" 凌霄看着他们手里明晃晃的砍刀,嘴角抽了抽,心里无奈道:你们这架势是去安抚工人?还是去恐吓他们? ——这特么是安抚?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 素素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不是怕死,而是怕凌霄出事。自从连浩龙死后,她在这世上已经无依无靠,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如果凌霄出了意外...... 她不敢再想下去。 \"没事了。\"凌霄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几个小角色而已,伤不到我。\" 素素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芽子走过来,皱眉道:\"霄哥,这次是我们反应慢了,如果对方再多安排几个枪手......\" 凌霄点点头:\"东港的防守得重新调整。\"他看向芽子,\"把那一百个打手重新分配,分成四组,24小时轮班巡逻,确保任何地方出事都能第一时间支援。\" 芽子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明白,我今晚就安排。\" 凌霄又看向素素:\"港口的管理还是交给你,但安全方面,芽子会协助你。\" 素素乖巧地点头,但心里却有些复杂——芽子毕竟是警察出身,让她管安全,会不会...... 不过她很快压下这个念头,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远处海面上,一艘渔船缓缓驶离。 船舱里,地藏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段坤这个废物,连近身都做不到。\" 身旁的小弟小心翼翼地问:\"老大,要不要再派人...\" \"不必了。\"地藏冷笑,\"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蒋先生?我有个提议...\" 第44章 庄园开始动工了! 地藏握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电话那头,蒋天生的声音冰冷而坚决:\"地藏,我蒋天生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于跟走粉的合作,洪兴的规矩,绝不碰毒。\" \"蒋先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地藏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凌霄现在势力扩张这么快,迟早......\" \"那是洪兴的事。\"蒋天生直接打断,\"最后说一次,我们道不同。\" \"咔\"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地藏的脸色瞬间铁青,握着手机的手因用力而发抖。他猛地将手机砸在船舷上,又狠狠一脚踢进海里。 \"妈的!装什么清高!\"他破口大骂,\"洪兴了不起?早晚有一天......\" \"老大,我们现在......\"小弟战战兢兢地问。 \"回去!\"地藏怒吼一声,转身钻进船舱。渔船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驶去,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九龙城寨·凌霄居所 秋堤和艾丽莎早已收到消息,两人站在院门口焦急等待。当凌霄的身影终于出现时,她们立刻冲了上去。 \"霄哥!\"秋堤一把抓住凌霄的手臂,上下打量着,\"有没有受伤?\" 艾丽莎则直接伸手检查凌霄的身体,动作又快又准:\"子弹擦伤?刀伤?内伤?\" 凌霄无奈地站在原地,任由两女摆布:\"说了只是小插曲......\" \"小插曲?\"艾丽莎突然揪住他的衣领,湛蓝的眼眸里闪着怒火,\"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秋堤的眼眶已经红了:\"我们听说有人刺杀你,差点......\" 凌霄心头一软,伸手将两女搂入怀中:\"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他轻吻秋堤的额头,又捏了捏艾丽莎的脸颊,\"有你们在,我怎么舍得有事?\" 艾丽莎冷哼一声,但紧绷的身体已经放松下来。秋堤则紧紧抱住凌霄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行了,进屋吧。\"凌霄揽着两人往院里走,\"今晚让厨房多做几个菜,压压惊。\"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凌霄正系着围裙翻炒锅里的椒盐虾,秋堤在一旁切着水果,艾丽莎则倚在料理台边,时不时偷吃一块。 \"霄哥,虾要焦了!\"秋堤突然提醒道。 凌霄赶紧翻动锅铲:\"没事,焦了更香。\" 艾丽莎趁机又捏了只虾仁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唔...好吃!\"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潘多拉站在厨房门口,恭敬道:\"boss,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地政署的陈测量师。\" 秋堤手中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脸色瞬间变得警惕:\"又来?让他滚!今天谁都不见!\" 凌霄放下锅铲,轻轻按住秋堤的手:\"别紧张,这位是帮我们办理庄园手续的。\"他转向潘多拉,\"请陈先生进来吧。\" 潘多拉领命而去。约莫半小时后,她独自返回,手中多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boss,陈测量师说...他就不进来了。\"潘多拉将文件袋递上,\"让属下把这个交给您。\" 艾丽莎抢先一步接过文件袋,熟练地检查封口和重量,确认无误后才转交给凌霄。 \"这么谨慎?\"凌霄笑着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哗啦\"一声,一叠盖满公章的文件滑落出来。最上面那张赫然是《土地用途变更许可》,下方还附着城寨后山的详细地形图和建筑规划图。 \"批下来了!\"凌霄眼前一亮,快速翻阅着文件,\"后山100亩地,建造许可,水电接入许可...连排污系统都批了!\" 秋堤和艾丽莎也凑过来看,三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这下可以开始动工了。\"凌霄将文件收好,\"明天就联系施工队。\" 艾丽莎突然想到什么:\"boss,要不要先安排奥摩去清理一下后山?\" \"不用。\"凌霄摆摆手:“直接开工!钱不是问题,但我想要半年内完成建造!” 他看向窗外后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等庄园建成,那里将成为他在香江真正的根基。 \"好了,先吃饭!\"凌霄转身关火,\"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秋堤笑着端出果盘:\"我去开瓶红酒。\" 艾丽莎则悄悄从背后抱住凌霄,在他耳边轻声道:\"恭喜boss~今晚...要不要双倍庆祝?\" 凌霄挑眉:\"三倍也行。\" 厨房里顿时响起秋堤的抗议声:\"你们俩注意点!菜都要凉了!\" ——红龙夜总会! 次日一早 四家建筑公司的老总正襟危坐,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却无人动筷,当凌霄推门而入时,四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坐。\"凌霄随意地摆摆手,在主位落座,艾丽莎站在他身后,灰蓝色的作战服与会议室奢华的装潢形成鲜明对比。 \"凌先生,久仰大名\"最年长的张总率先开口,\"不知您对后山的开发有什么具体要求?\" 凌霄接过秋堤递来的设计图,铺在桌上后说道:\"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庄园,占地20亩,剩下的80亩,要围墙、公路、训练场和员工宿舍。\" 他手指轻划,画面切换到详细设计:\"庄园主体采用中式四合院结构,但内部要现代化设施,地下要两层,一层车库,一层...特殊用途。\"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位老总飞快记录着要求。 \"工期多久?\"年轻的李总问道。 \"六个月。\"凌霄斩钉截铁。 \"这不可能!\"最胖的王总脱口而出,\"光是地基就要......\" \"双倍酬金。\"凌霄打断他,\"提前一天,再加十万\" 四位老总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安保设施交给我们宏基吧!\"戴着金丝眼镜的赵总立刻表态。 \"庄园主体我们永兴建业来做!\"张总不甘示弱,\"我亲自监工,用最好的进口材料!\" 剩下两家公司面面相觑,最终无奈退出竞争。 \"很好。\"凌霄满意地点头,\"今天就开始动工,艾丽莎会派奥摩配合你们,有任何问题直接联系她。\" 两位老总连连称是,合同签得飞快。临走时,赵总忍不住问:\"凌先生,这么赶工期,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凌霄微微一笑:\"我只是...不喜欢等待。\" 第45章 变故!莎莲娜的到来! 当天下午·城寨后山 数十台挖掘机同时开工的轰鸣声响彻山谷,张总戴着安全帽,对着图纸指指点点;赵总则指挥工人搭建临时工棚,第一批建材已经运抵现场。 艾丽莎带着二十名奥摩在周边警戒,其中几人正在测绘最佳射击场位置。 “boss,按照这个进度...“艾丽莎通过耳麦汇报,“四个月就能完成主体工程。“ 凌霄站在远处山坡上,望着尘土飞扬的工地,嘴角微扬:“通知骆天虹,让他准备接手安保训练“ “尤其是寨子里那些手下的打手,一定要好好锻炼一下!” 这些打手可不是外面那些矮骡子能够对比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好的boss” “你就不能乖乖叫我老公嘛?”凌霄一把拉过艾丽莎抱住后者,嘴唇靠近对方的耳畔低声说道。 “boss不是好听点嘛,要是老公想的话,我以后就称呼你老公喽~” “这才乖嘛!” 松开手拍了拍对方的翘臀让艾丽莎去办事了。 凌霄刚目送艾丽莎离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陈家驹\"三个字,眉头不自觉地挑了挑。 \"稀奇啊,陈sir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他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松,\"怎么,阿sir今天这么有空?\"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往日的爽朗笑声,而是一个疲惫至极的声音:\"凌老板...这次真得请你帮个忙了。\" 凌霄敏锐地捕捉到背景音里有两个女人尖锐的争吵声,其中一个声音格外耳熟。他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说说看,什么事能让大名鼎鼎的陈家驹这么头疼?\" \"唉...\"陈家驹长叹一口气,\"我们重案组昨天抓到了朱滔。\" 凌霄眼中精光一闪,朱滔?《警察故事》里那个大毒枭?他不动声色地问:\"这是好事啊,陈sir立大功了。\" \"问题出在他的秘书莎莲娜身上\"陈家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手里有朱滔的全部犯罪证据,现在转为污点证人了,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女人愤怒的尖叫:\"陈家驹!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狐狸精到底是谁?!\" \"阿美你听我说!这是工作!\"陈家驹慌乱的声音由近及远,\"莎莲娜你别笑了!快帮我解释啊!\" 凌霄饶有兴趣地听着这场闹剧,直到电话那头又传来陈家驹气喘吁吁的声音:\"抱歉凌老板...情况你也听到了。\" \"警方保护不好一个证人?\"凌霄故意问道,\"这不像你们作风啊。\" \"问题就在这!\"陈家驹咬牙切齿,\"莎莲娜说警队里有朱滔的内鬼,现在她在我家,阿美误会我们关系...唉...\" 背景音里,莎莲娜慵懒的声音隐约传来:\"陈sir,你女朋友好凶哦~\" \"你给我闭嘴!\"陈家驹几乎是在咆哮。 凌霄差点笑出声,他完全可以想象此刻陈家驹家里鸡飞狗跳的场景,正义感爆棚的警察、吃醋的女友,再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证人,这组合简直绝了。 \"所以...\"凌霄拉长声调,\"陈sir是想让我...?\" \"能不能让莎莲娜暂时住在城寨?\"陈家驹的声音充满恳求,\"就几天,等开庭就好。现在全香江,恐怕只有你那里朱滔的人不敢闯。\" 凌霄故作沉吟:\"这不合规矩吧?你知道我的情况,收留警方证人...\" \"凌老板!\"陈家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只要不违法,你开口我一定办!\" 电话那头又传来阿美的怒吼:\"陈家驹!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求别人?!\" 凌霄等这场闹剧又持续了半分钟,才慢悠悠地说:\"好吧,看在陈sir面子上。人在哪?我派车去接。\" \"太感谢了,不用你接!\"陈家驹如释重负,\"我现在就把人送过去!\" 挂断电话后,凌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莎莲娜...这个在电影里把陈家驹耍得团团转的蛇蝎美人,倒是值得一见。 作为莎莲娜的扮演者,林青霞那个时候可是极其富有魅力的,并且还没听说对方在电影中有对象。 他拨通艾丽莎的号码:\"准备一间客房,有位'特殊客人'要来了。\" 一小时后·城寨大门 陈家驹的私家车缓缓驶入,后面还跟着辆警车,车门打开,率先跳下来的是满脸怒容的阿美,紧接着是狼狈不堪的陈家驹。 最后下车的女人让守卫的奥摩都不由多看了两眼,金色大波浪卷发,紧身红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红唇微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凌老板!\"陈家驹小跑过来,\"这次真的...\" \"理解。\"凌霄拍拍他肩膀,目光却落在莎莲娜身上,\"这位就是朱滔的秘书?\" 莎莲娜毫不畏惧地迎上凌霄审视的目光,甚至还抛了个媚眼:\"久仰凌先生大名呢~\" 作为朱滔的秘书,关于凌霄的情报莎莲娜听过不少,因为凌霄禁毒,并且十分狠! 不仅人杀了,货毁了,敢伸手的基本都跺了。 要是让朱滔知道自己最终是在凌霄的庇佑下,估计那个疯子会更疯吧。 “诶~是你啊凌先生!”原本警惕的阿美在看到凌霄后也是想起了那天在警署外面跟对方进行过的短暂交流。 毕竟就凌霄的长相气质来说,没有谁敢说见过一面后就忘记的,她也不例外,只是她已经有对象了,虽然现在有点对其失望罢了。 陈家驹没有征兆的摸了摸头顶,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盖,很不舒服,一心扑在案子上的她也没注意到阿美的情绪不对。 \"房间准备好了\"凌霄收回目光,\"陈sir可以放心,在城寨,没人能动她一根头发。\" 陈家驹连连道谢,又叮嘱了莎莲娜几句,这才拉着阿美离开,临走时阿美还不停回头瞪莎莲娜,而后者则回以挑衅的微笑。 \"好了,莎莲娜小姐\"凌霄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我带你参观下你的'临时住所'。\" 莎莲娜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跟上,在无人注意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这个掌控着九龙城寨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在吸引人啊...... 第46章 能力越大,责任就有多大! 怪不得明明有对象的阿美都差点被对方魅惑了,说到这也不得不说陈家驹貌似有点渣男潜质来着...... 当然了,他也是,不过他是明着渣,主打一个坦诚,或者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陈家驹是背地里渣,嗯,阿美真不错。 莎莲娜的高跟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环顾四周拥挤的楼房,目光中透着好奇与思索。原本妩媚的气质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知性沉稳的神态。 \"凌先生,方便给我讲讲城寨的情况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距离感。 凌霄侧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没什么不方便的。\"他指向远处正在嬉戏的孩童,\"虽然城寨外表破旧,但现在的居民生活得很充实,也很有安全感。\" 莎莲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几个孩子正在空地上踢毽子,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这与她想象中的贫民窟截然不同。 \"自从我统一城寨后,\"凌霄继续道,\"所有跟毒有关的人都被赶走了。街坊们不用再担心孩子会被引诱吸毒,也不用害怕半夜有人持刀抢劫。\"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莎莲娜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自豪。她不禁重新打量起这个年轻的男人——他站在狭窄的巷道中,却仿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这很了不起。\"莎莲娜真诚地说,\"我在朱滔身边时,听说过不少关于您的事。但亲眼所见...远比传闻震撼。\" 凌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带路。 莎莲娜犹豫片刻,突然开口:\"凌先生知道吗?我之所以为朱滔工作...是因为我父母。\"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他们只是普通的小学老师,被朱滔的人威胁...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就...\" 话未说完,凌霄已经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她的眼睛:\"需要接叔叔阿姨来城寨住吗?\" 莎莲娜猛地抬头,红唇微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心思,更没想到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凌先生...\"她的声音哽咽了,双手不自觉地抓住凌霄的手臂,\"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商场女强人,只是一个担心父母的普通女儿。她的指尖微微发抖,眼中的泪光在阳光下闪烁。 凌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小事而已。城寨的学校正好缺老师。\" 这句话让莎莲娜彻底破防。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急忙别过脸去擦拭,却怎么也止不住。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无助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谢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这份恩情,我莎莲娜记下了。\" 凌霄没有多言,只是继续带路。两人穿过几条巷道,来到一座古朴的四合院前。 \"到了。\"凌霄推开朱红色的大门,\"你的房间就在我住的主卧旁边。\" 院内,几名潘多拉正在巡逻。看到凌霄回来,她们整齐地行礼,目光在莎莲娜身上短暂停留后又迅速移开。 莎莲娜跟着凌霄穿过回廊,来到一间精致的厢房前。推开门,里面的陈设让她眼前一亮—— 一张雕花红木床,梳妆台上摆着全套护肤品,衣柜里挂着几件崭新的旗袍和洋装,甚至连床头都放着她最喜欢的那本英文原版小说。 \"这...\"她惊讶地转向凌霄。 \"提前让人准备的。\"凌霄靠在门框上,\"看看还缺什么,直接跟我说。\" 莎莲娜敏锐地注意到他说的是\"跟我说\",而不是\"跟门口的守卫说\"。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凌先生真是...体贴。\"她故意放慢语速,手指轻轻抚过床柱,\"不过,我很好奇...您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缓步走到莎莲娜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因为...\"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喜欢聪明又美丽的女人。尤其是...懂得感恩的那种。\" 莎莲娜没有后退,反而迎上他的目光:\"那凌先生可能要失望了。\"她红唇轻启,\"我可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好女人。\" \"是吗?\"凌霄轻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最终,莎莲娜率先移开目光,走向窗边。 \"风景不错。\"她转移话题,望向窗外的城寨全景,\"比我想象中...有生气得多。\" 凌霄知道她在调整情绪,也不点破:\"晚饭七点。有什么忌口的告诉厨房。\" 说完,他转身离开,却在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明天我派人去接你父母。需要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莎莲娜的背影微微一僵,声音有些发紧:\"他们...喜欢喝茶。父亲最爱龙井,母亲偏好茉莉。\" \"记下了。\"凌霄点点头,终于真正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莎莲娜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床边。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看了看镜中那个面若桃花的女人,忍不住苦笑。 \"这下...麻烦大了\"她喃喃自语,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他居然对凌霄产生了好感,并且在答应保护自己父母后,更是心动了不少。 不过救命之恩唯有以身相许,凌霄这算是救了她们一家吧? 莎莲娜歪着头仔细思考着,最终的结果就是! 如果后面的相处她不讨厌对方,那她愿意相处试试! 而在回廊另一端,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他不是集邮癖,也不是曹贼,只是跟每个人一样喜欢漂亮的事物。 那种让人流连忘返却又不会沉沦的感觉。 蜘蛛侠的叔叔说的没错: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他凌霄不仅能力大,本钱也大,多承担点责任也是应该的! 【只会出现凌霄的女人,没有女主的设定!】 第47章 高约翰的不惜代价! ——中区商务大楼! “张律师,现在该怎么办?莎莲娜那个贱人被陈家驹送到九龙城寨去了!” 房间内朱滔的侄子:朱丹尼,军师:高约翰,律师:张律师。 三个人现在头都大了,老大进去了,唯一解决对方的机会就是做掉莎莲娜,让证人永远消失!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进了城寨的莎莲娜这还怎么杀她? “高约翰你想想办法啊!”丹尼有点慌了,要是他的叔叔出事,他也跑不了。 别说被警方逮捕了,就他借助叔叔的名声就不知道干了多少事,估计都等不到警方抓他,他就已经沉海了。 高约翰很头疼的大声喝道:“安静!我在想办法!” “张律师,我需要再去探望一次老板!” “我再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根本没用...” 张律师十分为难的看向前者,他也想救对方,单纯为了报酬! 但九龙城寨是什么地方?他个律师都清楚那种地方的恐怖,看来现在他不仅拿不到律师费了,以后都要少一个大客户了。 真是可惜。 “这你不用管,你将我的意思带给老板!” 高约翰面露狰狞的开口道:“我要去找雇佣兵进去干掉那个贱人!就算被抓还是死了都跟我们没关系!” 吓! “大...大...大...大哥,不至于吧,这要是被发现会死人的!”张律师哆哆嗦嗦的看向高约翰。 就是朱丹尼浑身也明显一震,没想到高约翰玩这么大。 “嘿嘿,我们贩毒被抓住了同样是死!” 无期跟死刑有区别吗?甚至他情愿去死也不想无期! “这件事交给你了,把这件事告诉老大!” “但你没钱啊,你怎么请雇佣兵?” 张律师怀疑的看向高约翰,不是说没钱嘛?那现在哪来的钱招兵买马?他感觉到欺骗,一时说话都冷淡了些。 “张律师你不要多想,我现在确实没钱,但我可以许诺对方不能拒绝的高价,只要老大出来了,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这样嘛,那好吧,我会尽快见到朱老板的!” 松了口气的张律师说完起身就要去办这件事了。 直到对方离开,朱丹尼这才担忧的看向高约翰问道:“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嘛?要是暴露了可是会死人的!”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朱老板的侄子!你很怕死?” “不怕!” “不怕那你在跟我说什么?如果不杀掉莎莲娜就是我们死!动动你那个脑子!” 说完不给朱丹尼反应的机会直接出门了,他要去联系人了,只要有钱!什么雇佣兵请不到! 来到地下停车场的张律师坐在车上内心十分复杂,找雇佣兵确实有可能解决掉莎莲娜,但要是被警方发现,那他自己也跑不掉。 最终思考了半天张律师还是被金钱战胜了理智。 干!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再说了他只是律师,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启动车子后就朝着中区警署赶了过去。 ——中区警署 刚停下车的张律师就见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陈家驹乐滋滋的从警署里面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车上的张律师,原本脸上的喜悦统统没有了。 人渣一个,为了钱居然这样为朱滔卖力工作,朱滔是什么人?公认的毒枭! 是毒枭!不是毒贩! “哒哒哒!” 陈家驹直接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敲了敲车玻璃,抬手示意地方放下玻璃。 “陈sir,有事嘛?没事我可以要去办事了!” 放下玻璃的张律师完全没给陈家驹好脸。 “这里是警署,你能来这办什么事?”说着陈家驹像是想起了什么夸张道,“哦~我想起来了,你的老板被我抓起来了” “你可真是条好狗啊!” “你,你,你,粗鄙不堪!小心我找你上级投诉你!” 说着张律师顶开车门直接撞了陈家驹一个措手不及差点摔倒,无视陈家驹就要朝里面走去。 心中满是怒火的陈家驹当时就要忍不住上去揍对方一顿了,好在及时理智出现,但还是挡在了对方身前。 “你还想干什么!” “是你想干什么!” “我要见我的当事人朱滔,抓紧让开!” 陈家驹一听更不想让开了,直截了当的说道:“不可能!想都别想,等着开庭定罪吧!” “朱滔他死定了,我说的!” 张律师不屑的冷笑道:“陈家驹你可没有权利阻碍我面见我的当事人,这是属于我的权利,如果你在妨碍我不介意投诉你!” “好好好,我看你能嘚瑟多久,等开庭结束了我希望你还能这么嚣张!” 陈家驹的双手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放下狠话后就直接离开了。 “哼,警察了不起啊,我还是律师呢!” 整理了一下衣物的张律师扭头就走进了警署,最终成功见到了朱滔。 “张律师,你来找我是问题都解决了嘛?” 朱滔一坐下就面无表情的开口了。 盯着对方的目光,张律师咽了咽口水后理了理思绪说道:“朱老板,出问题了!” “嗯?!~” 仅是一个鼻音就让张律师汗流浃背了起来,对方的气势太足了尤其是那足以杀人的目光。 “朱老板,莎莲娜那边出问题了,不仅做了检方证人,目前还被陈家驹送到了城寨里面保护了起来” 张律师心里苦啊,真以为钱好挣啊,就朱老板这气势跟往日的做法,也就是在警局了,不然都让人动手了。 “所以你是想说这个牢我坐定了?”怒极反笑的朱滔死死的盯着张律师接着道: “高约翰跟丹尼在做什么?” 张律师先是左右看了看,虽然没人但还是不安全,起身小心翼翼的来到朱滔身旁,靠近对方耳朵小声嘀咕道: “高约翰提议去联系雇佣兵冲进城寨杀了莎莲娜!一劳永逸!” 说完张律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了座位上。 朱滔沉吟片刻后淡淡道:“告诉高约翰!不惜一切代价做这件事,连带着凌霄那个杂碎一并做掉!” “至于钱,等我出去了有的是钱,你给我好好做事亏待不了你的” 他可是知道张律师非常爱钱,或者说认钱不认人,并且还有能力,非常适合他使用。 “朱老板,那要不要连带着那个家伙一起?” 张律师试探的小声说道,至于说的是谁,他相信朱滔能够明白。 第48章 莎莲娜父母到来! 【有问题的地方我会好好更改,因为一直没什么人看,有些地方很不严谨,今天开始我会认认真真更新的!!!】 果不其然,朱滔立刻面露凶光的说道:“一起!” “好的朱老板,那我就先离开了” 看着起身离开的张律师,朱滔的又一句话传入了张律师耳中:“告诉丹尼,一切听约翰的!” 张律师没有回头,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 当天夜里已经联系好人的高约翰放下了手机,脸上满是笑意。 “莎莲娜,这次我看你死不死!” “要是你那次答应让我上了,这次说不定我还不会要你命,最多送你出国” 想到莎莲娜的身姿,高约翰眼中满是淫秽,活得不行,死的也不是不可以啊。 三天后开庭,两天后那群人就会到,当天行动的话,时间完全来得及! 并且为了以防万一,他可不止联系了一波雇佣兵,还在暗网上同样下达了任务: 仅限两天内杀掉莎莲娜,赏金五百万港币。 甚至还加上了自己了解的城寨情报。 【别再纠结这个时期哪来的电脑暗网这种东西了,就当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不然好多剧情不仅不好写,还复杂,跟水字差不多了。】 ——九龙城寨! 莎莲娜在将自己父母的住址告诉凌霄后,就一直紧紧的跟着凌霄,生怕漏掉关于自己父母的消息。 “叮铃铃~” “喂?” “嗯,好的,我知道了,全部带回来吧!” 凌霄挂断电话后,看着盯着自己的莎莲娜,一时只觉得好笑,但还是如实说道: “你父母那边已经没问题了,他们现在在跟奥摩回来的路上!” “太谢谢你了凌霄,让是因为我导致父母出现什么情况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莎莲娜的脸上带着自责跟后怕。 凌霄没说的是奥摩他们是从朱滔手下救下的对方,也就是时机刚好,刚刚撞上了,不然真就麻烦了。 “凌霄,我可以去外面等我爸妈嘛?” 想了想凌霄还是决定说道:“外面不安全,甚至是寨子中都有可能会出现危险,在上庭结束前,还是不要走出这个院子吧” 电影是电影,但这是现实(小说,捂嘴笑) 朱滔那种毒枭,陈家驹都敢杀,何况是莎莲娜,再加上对方已经出手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让莎莲娜出去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狙击手不多,但还是有的。 “好吧...”莎莲娜的兴致明显低落了不少,但好在听话。 直到一个小时后,一对中年夫妻在两名奥摩的带领下进入了寨子。 “boss,莎莲娜小姐的父母到了!”拿着对讲机的潘多拉在门外汇报道。 “好的,我知道了,带他们去会客厅!” 凌霄拉住起身就要跑的莎莲娜,顶着对方不解的目光也没解释。 “这么急干什么,你知道在哪嘛就要跑” 莎莲娜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老实的跟着凌霄,两人刚到会客厅,莎莲娜的父母也到了。 风尘仆仆的样子带上了些许狼狈,要不是那两名奥摩他们搞不好再也见不到自己女儿了,所以一听莎莲娜在这,奥摩他们都不用解释就知道出事了,直接过来了。 都怨他们没用才会被朱滔用来威胁自己女儿。 “爸!妈!” 莎莲娜兴奋的开口喊道,心中满是对凌霄的感激。 听到自己乖女儿的声音,大难不死的夫妻俩也是看到了对方,说是老泪纵横也不为过了。 莎母快步来到自己女儿身前,口中不停的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妈,这是凌霄,现在是他在保护女儿我” 莎母这才想起身旁还有凌霄,十分感激的弯腰道谢: “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不仅救了我们两口子还保护我们女儿” 凌霄救了我爸妈?她怎么不知道? 莎莲娜转头看向面带浅笑的凌霄就要开口询问。 对上她眼神的凌霄却淡然的表示:“都过去了,小事!” 莎母这才注意到,凌霄一直牵着自己女儿的手,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莎莲娜顺着母亲的目光低头一看,这才惊觉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被凌霄牢牢握住,她触电般想要抽回,却被对方更加用力地扣住。 \"妈...你别乱想...\"莎莲娜小声解释,声音细若蚊呐,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莎母了然地笑了笑,温和地说:\"妈懂,妈都懂。\"她朝凌霄投去一个慈爱的眼神,\"年轻人嘛...\" \"妈!\"莎莲娜羞恼地跺了跺脚,拉着父母就往外走,\"我...我带你们去看看新家!\"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凌霄的表情,几乎是落荒而逃,直到走出四合院大门,她才长舒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这是一层普通的楼房,虽然比不上外面的豪宅,但胜在干净整洁,莎莲娜带着父母参观完,三人在客厅坐下。 \"爸、妈,\"莎莲娜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刚才你们说...凌霄救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莎父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今天上午,突然有几个人闯进学校,说是朱滔派来的...\" \"他们拿着枪,\"莎母接过话头,声音还有些发抖,\"说要带我们去见女儿...我们刚被押上车,那个年轻人的手下就出现了。\" 莎莲娜听得心惊肉跳。她这才明白,凌霄不仅收留了她,还早就派人去保护她父母。 想到自己刚才仓促离开,连正式介绍都没做,她懊恼地咬了咬唇。 \"囡囡啊...\"莎母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问道,\"你跟那位凌先生...是不是在交往?\" \"妈!\"莎莲娜的脸又红了,\"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她嘴上否认着,心里却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凌霄英俊的面容、沉稳的气质,还有他不动声色的体贴,都让她心跳加速,更重要的是,他不仅救了她的命,还保护了她的家人。 这份感激之情,不知不觉间已掺杂了更多复杂的心绪... 莎母看着女儿闪烁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笑了:\"好好好,妈不问了,不过...\"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啊。\" 莎莲娜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摆弄着衣角,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也掩盖了她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情愫... \"boss,朱滔的人确实去抓了莎莲娜小姐的父母。\"潘多拉递上一份文件,\"我们的人赶到时,对方已经动手了。\" 第49章 以后不会出现手下面板水字! “呵呵,不用管对方了” “让我们的人以后注意进入城寨的人,现在得罪的人有点多了,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好的boss!” 【系统,打开我的面板(以后从这个开始!)】 【宿主:凌霄】 【等级:上士6(27级)】 【经验:\/】 【Gp:】 【cF点:】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传说:艾丽莎,英雄级:葵,潘多拉:20,奥摩:236】 【打手:骆天虹,阿布】 【消灭段坤奖励经验】 【消灭20名枪手,奖励6000经验】 【结算:Gp】 【我在此保证,以后得面板会严格更新,呜呜呜,别骂我了!别的书都要大纲,这书要的是计算器。┭┮﹏┭┮】 【系统,在买十把瓦尔特wA2000!】 【叮!购买成功,消费Gp,Gp余额:】 “来人!”凌霄朝外喊了一声。 “boss!” 看着进来的潘多拉,凌霄吩咐道:“将这十把武器分下去,周边的制高点都要有我们的人,尤其是我住的周围,时刻保持警惕” “好的boss” 潘多拉在叫来几名同伴后,用简单的包装抱起就离开了。 他就是怕死!没什么不好说的,注射完低级超级士兵血清后,凌霄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质不再上涨了,或者说也就超越了目前的奥摩等人。 按他的估计顶多就是英雄级葵的体质跟实力,距离艾丽莎还挺远的。 【系统,商场里面就没有能强化我自身的道具嘛?】 凌霄滑动着cF商场,从礼包,武器,角色,道具,都没有找到他能用的东西。 系统背包倒是个好东西,他仔细看了看发现也能给自己的角色用,不对啊!!! 【系统,正常不是每个人都有两个背包吗?我怎么一个没有?艾丽莎他们也是!】 【叮,需要宿主自行购买!至于体质加成,宿主可购买商场内部的宝石水晶!】 【红宝石:售价:2000Gp(可为宿主增加1点力量)】 【高级红宝石:售价800cF(可为宿主增加5点力量)】 ———————— 【蓝宝石:售价:2000Gp(可为宿主增加1点体质)】 【高级红宝石:售价800cF(可为宿主增加5点体质)】 ———————— 【黄宝石:售价:1500Gp(可为宿主增加1点恢复力)】 【高级红宝石:售价800cF(可为宿主增加5点恢复力)】 ———————— 【紫水晶:售价:4000Gp(可为宿主增加1点速度)】 【高级红宝石:售价800cF(可为宿主增加5点速度)】 【无上限!!!四项属性不得相差一千数值!】 【下方手下面板只会出现这一次,为的是让各位知道属性的重要!】 【艾丽莎】 【力量:81】 【速度:92】 【恢复:82】 【体质:80】 【战斗力:83.75】 —— 【葵】 【力量:75】 【速度:70】 【恢复:80】 【体质:65】 【战斗力:72.5】 —— 【奥摩】 【力量:50】 【速度:38】 【恢复:40】 【体质:45】 【战斗力:43.25】 —— 【阿布,骆天虹】 【力量:50——43】 【速度:48——50】 【恢复:35——30】 【体质:50——47】 【战斗力:45.75——42.5】 【目前宿主数据如下】 【宿主:凌霄】 【等级:上士6(27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236】 【打手:骆天虹,阿布】 80的战斗力嘛!顾凌霄大概也弄清楚了,80是英雄级角色的属性上限,奥摩他们是50,阿布两人也是。 而传说级上限则是100! 【系统,你这没个对比,我也不知道自己实力多少啊!这个水晶可以给艾丽莎他们用吗?】 【叮!】 【复仇者联盟黑寡妇战力:60(路人甲)】 【名侦探柯南琴酒战力:70(打手级)】 【美国队长战力:(破城级)】 【雷神卡尔战力:(地表级)】 【古一法师战力:(单体宇宙级)】 ???系统,你是不是跑错片场了,前面两还算正常,这个美国队长这三真的正常? 古一后面那一串0你是认真的? 一千两百万! 四项属性的平均分等于战力,相当于四千八百万属性点! 换成Gp跟cF点,100港币等于1Gp,9500Gp全属性加1,也就是95万,一共:四十五万六千亿!!!!!!! 一斤黄金100cF点,一共需要:3200cF五点,三十二斤黄金,一共需要:三亿零七百二十万斤黄金!! 你踏马就没想让我达到这个数值! 艹! 四十五万亿啊!!万亿啊,你妈,************** 【叮,请宿主保持素质,否则系统有权惩罚!】 “来啊,你踏马来啊,你给我个压根不可能完成的数据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叮,惩罚开始...电击五分钟!】 “你妈....” 滋滋滋~~~~ “呃呃呃,啊啊啊,艹艹艹,错...错...错...错了” 被电的浑身麻痹的凌霄也是服了,浑身不停的抽搐着,五分钟很快就到了,已经口吐白沫的凌霄一开口就吐出了一股黑烟。 “系统,你不会还可以抹杀我吧?” 【叮,系统无权抹杀宿主】 那就行,要是系统能抹杀他,他都要怀疑这个系统后面是不是有某个存在操控了。 凌霄拖着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向浴室。每走一步,肌肉都传来酸麻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这该死的系统...\"他低声咒骂,拧开淋浴喷头。冰凉的水流冲刷而下,让他打了个激灵。 十分钟后,换上干净衬衫的凌霄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着身上是否有电击留下的痕迹。幸好系统还算\"仁慈\",除了让他体验了一把生不如死的感觉外,并没有留下任何外伤。 \"boss?\"门外传来艾丽莎疑惑的声音,\"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 \"没事!\"凌霄赶紧打断她,\"只是...不小心踩到电线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 \"哦~\"艾丽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那需要我进来...帮忙检查吗?\" 凌霄嘴角抽了抽:\"不用!去忙你的!\" 听着艾丽莎远去的轻笑声,凌霄长叹一口气。他走到书桌前,拿起计算器又算了一遍那个天文数字,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 第50章 天养生, \"算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搞定眼前的事吧...\" 他翻开桌上的文件,开始审阅城寨后山工程的进度报告。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莎莲娜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又怎么了?\"凌霄头也不抬地问道。 \"boss,\"这次是潘多拉的声音,\"葵小姐从金三角发来加密通讯。\" 凌霄立刻放下文件:\"接进来。\" 桌上的卫星电话很快传来葵冷静的汇报:\"boss,已初步站稳脚跟。\" 凌霄眼神一凛:\"继续。\" \"另外...\"葵的声音突然变得犹豫,\"我们在行动中...遭遇了国际刑警。\" 电话这头,凌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事情似乎正朝着更有趣的方向发展... “在不妨碍你们行动发展的前提下,别管他们,非要找死的话就另说!” “是,boss!” 挂断电话后,凌霄朝系统说道:“给我,艾丽莎,葵,一人购买1个永久背包!” 【叮,共消费cF,余额不足,自动充值中......】 【叮,购买成功,屋内黄金扣除38斤!】 “剩下的12斤也冲了吧” 【叮,cF余额:1200】 凌霄眉头抽了抽,1200cf点能干啥?貌似啥也干不了。。。。 “boss,是你给我买的背包嘛?”艾丽莎直接推门而入惊喜的看着凌霄。 “没错,你那把巴雷特太大了,以后可以装在背包了,还有你应该叫我什么?” “谢谢老公嘛~” “mua~” 给了凌霄一个香吻后,艾丽莎欣喜的回房了,她要把她的爱枪放进背包。 与此同时! ——元朗! 元朗·废弃仓库 昏暗的灯光下,高约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扶手,他面前站着七道身影,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为首的男子——天养生,身材精瘦,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他双手插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身后站着他的六个兄妹:天养义、天养志、天养恩、天养情、天养仁、天养孝。 \"高先生,\"天养生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确定杀了凌霄和莎莲娜,就能拿到五千万?\" 高约翰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七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七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他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只要他们死,钱立刻到账。\" 天养生眯起眼睛,一丝暴虐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高约翰急忙抬手阻止,\"凌霄不是普通人,他的城寨里有几百个手下,持枪的也不在少数!你们现在去,就是送死!\" “明天还会有其余几批雇佣兵到,到时候你们在行动,成功率也大上不少!” 天养生盯着高约翰,目光如毒蛇般阴冷,仓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高约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天养生缓缓开口:\"明天?\" \"对!明天还有几批雇佣兵会到,到时候一起行动,胜算更大!\"高约翰擦了擦汗,\"没必要冒险......\" 天养生沉默片刻,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妹,天养恩微微摇头,天养义则冷笑一声,显然都不赞成贸然行动。 \"好,\"天养生最终点头,\"我们等。\" 他转身走向仓库角落,六兄妹紧随其后。高约翰长舒一口气,但心里却更加不安,这七个人,恐怕不比凌霄危险的小...... 简直有一种在跟野兽交谈的感觉。 ——尖沙咀,骆天虹驻守! 天养生几人离开了仓库,坐上车来到了尖沙咀。 天养生几人从高约翰给的情报中知道了凌霄的手下骆天虹跟十个精英枪手奥摩负责驻扎这条街,决定观察估测一下对方的实力。 霓虹灯在街道上闪烁,天养生七兄妹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装扮,混入了酒吧的人流中。他们选了一个靠角落的卡座,视线刚好能扫过整个酒吧。 天养义端起酒杯,目光却锁定在不远处的吧台——那里坐着一个蓝发青年,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把唐刀。 \"那个就是骆天虹?\"天养志压低声音问道。 天养生微微点头,眼神凝重:\"是个高手,但......还不够。\" “不过大哥,那个骆天虹怎么感觉跟你长得好像啊!你们不会是亲兄弟吧?” “我是孤儿,这件事不准再提!” 天养生自己也拿不准,骆天虹跟他确实太像了。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很快移向骆天虹身旁坐下的两名黑衣人——奥摩。 那两人坐姿笔挺,双手自然垂落,却始终保持在距离腰间枪套最近的位置。 他们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扫视全场,警惕性极高。 \"阿恩,\"天养生看向天养恩,\"你怎么看那两个?\" 天养恩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片刻,低声道:\"精英中的精英,他们的坐姿,站姿、走姿,甚至是手指的摆放......全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他们身上有杀气,不是普通保镖能比的。\" 天养仁皱眉:\"城寨里这样的枪手还有上百人?\" 七兄妹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原本听到高约翰说要等其他雇佣兵一起行动,他们心中还有些不屑,以他们的实力,何需与人合作? 但现在...... 天养生握紧了酒杯,指节微微发白。 \"幸好没贸然行动。\"天养情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天养义冷笑一声:\"五千万果然不好赚。\" \"但至少,\"天养生松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高约翰没限制手段。\" 他的目光扫过酒吧的每个角落,脑中已经开始盘算各种可能的行动方案——下毒、爆破、狙击...... 只要能完成任务,他们不介意用任何手段。 骆天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天养生立刻低头喝酒,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走吧,\"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该看的都看了。\" 七兄妹悄无声息地离开酒吧,融入夜色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骆天虹皱了皱眉,总觉得刚才有什么人在盯着他...... 天养生七兄妹刚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迎面便撞见了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一头醒目的黄发,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眼神冷漠而锋利。 天养恩瞳孔一缩,下意识低声道:\"大哥......\" 天养生抬手制止了她的话,目光死死锁定在黄毛青年身上。 第51章 王建军,王建国! 两人相隔数米,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阿积微微歪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长相有七分相似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他的目光又恢复了那种漠然的杀意。 “高手......“天养生心中暗道,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阿积同样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危险气息,右手缓缓从口袋中抽出,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蝴蝶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但最终,天养生只是冷冷地收回视线,对身后的兄妹们说道:“走。“ 七人从阿积身旁擦肩而过,谁都没有再回头。 阿积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片刻后,竟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元朗废弃仓库外 天养生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阴影中,阿积缓步走出,蝴蝶刀在指尖翻转:“你们是谁?“ 天养生转过身,眼神冰冷:“这话该我问你。“ 两人再次对峙,杀气在夜色中弥漫...... 夜色如墨,冷风卷过废弃仓库外的空地,扬起一片细碎的沙尘。 天养生抬手示意身后的兄妹退开,声音低沉而冷冽:“你们别插手。” 天养义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带着其余五人向后撤了几步,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阿积盯着天养生,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蝴蝶刀,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对一,公平。” 天养生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双手自然垂落,但指节已经微微绷紧,浑身肌肉如猎豹般蓄势待发。 “开始。” 话音未落,阿积骤然暴起!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蝴蝶刀如毒蛇吐信,直刺天养生咽喉! 天养生瞳孔一缩,身形猛地后仰,刀锋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带起一丝凉意。他顺势一记鞭腿横扫,逼退阿积,同时右手成爪,直取对方手腕! “啪!” 阿积手腕一翻,蝴蝶刀旋转半圈,反手格挡,刀刃与天养生的指爪相撞,竟擦出一丝火星!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半步,眼神更加凝重。 “不错。” 天养生冷冷道。 阿积没回应,只是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他的刀路更加刁钻,蝴蝶刀在他手中如活物般翻飞,时而正握,时而反握,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天养生沉着应对,身形如鬼魅般闪转腾挪,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刀锋。他的拳脚功夫极为扎实,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劲风,逼得阿积不得不回防。 “唰!” 阿积一刀横削,天养生侧身避过,同时一记肘击砸向阿积胸口! 阿积反应极快,左手格挡,右手蝴蝶刀顺势上挑,直取天养生手腕! 天养生冷哼一声,变肘为掌,五指如钩,猛地扣住阿积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 关节错位的脆响传来,阿积闷哼一声,但眼神依旧凶狠,竟借势旋身,一记膝撞直冲天养生腹部! 天养生被迫松手,后退两步,但阿积的攻势未停,蝴蝶刀再次袭来,这一次,刀锋直指天养生心口! “够狠。” 天养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动作丝毫不慢,他猛地侧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阿积持刀的手腕,同时左手成拳,重重轰在阿积胸口! “砰!” 阿积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旧冷厉,没有丝毫退缩。 天养生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 “还打吗?” 阿积擦了擦嘴角的血,缓缓站直身体,蝴蝶刀依旧紧握在手,但气息已经有些紊乱。 “你赢了。” 他干脆利落地承认,声音沙哑,但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怨愤。 天养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你的刀很快,但太依赖武器。” 阿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下次,我会更强。” 天养生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冷漠:“希望有机会再交手。” 阿积没再说话,只是收起蝴蝶刀,转身离去,背影在夜色中很快消失。 天养义走上前,皱眉道:“大哥,就这么放他走?” 天养生淡淡道:“他不是敌人,没必要杀。” 天养恩若有所思:“他的身手,不像是普通混混。” 天养生没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眼天色,冷声道:“回南生围,明天还有正事。” 七兄妹不再多言,消失在夜色之中。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南生围的废弃仓库外已停满了数辆黑色越野车。 车门拉开,高约翰带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精英派头走下车,身后跟着数十名雇佣兵,他们步伐沉稳,眼神冷厉,显然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人齐了?\"铁门阴影里传出声音,天养生七兄妹像一组刀锋缓缓显现,天养恩的手指始终没离开腰间三棱刺。 高约翰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上前,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久等了!” 天养生没应声,目光越过他,直接锁定在人群最前方的两人身上。 那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身形挺拔如枪,眼神锐利如鹰,矮的那个则略显敦实,但浑身肌肉虬结,指节粗大,显然是个近战好手。 “王建军,王建国。” 天养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高约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介绍:“对对对!这两位可是国际上有名的‘中南海双煞’,这次特意请来助阵!” 王建军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天养生一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王建国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久闻天养生七兄妹的大名,今天总算见着了。” 天养恩微微眯眼,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刀,气氛瞬间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高约翰额头渗出冷汗,赶紧打圆场:“各位都是高手,这次任务还得仰仗大家合作!” 王建军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如铁:“目标资料。” 高约翰如蒙大赦,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和地图,摊在车引擎盖上:“这是九龙城寨的地形图,目标凌霄和他的女人莎莲娜目前住在城寨中央的四合院,周围有至少二十名精锐枪手护卫,外围还有上百名打手巡逻。” “就这?老子在非洲杀过的军阀保镖都比这多!” “高老板,你这钱花得冤啊,这种小场面,我们随便派几个人就能搞定。” 第52章 无约束的佣兵! 高约翰干笑两声,没敢接话,只是偷瞄了一眼天养生和王建军的表情。 天养生面无表情,王建军则盯着地图,眉头微皱。 “城寨内部结构复杂,巷道狭窄,适合埋伏,但却是对方的埋伏。” 王建军沉声道。 王建国点头附和:“而且对方既然能一夜之间灭掉忠义信,手底下的人绝不是普通混混。” 天养生终于开口,语气冰冷:“骆天虹,战力不弱,还有十名奥摩,我们怀疑是军队中出来的人!” “奥摩?军队中出来的?” 王建国两兄弟就是,所以心中的警惕更是提高了不少。 天养生没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王建国吹了声口哨,脸上的轻浮收敛了几分:“难怪你这么谨慎。” 那群原本不屑一顾的雇佣兵此刻也安静下来,互相交换着眼神。 能在国际上混出名号的,没一个是蠢货,天养生和王建军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高约翰见气氛不对,赶紧拍了拍手:“各位!任务很简单——潜入城寨,杀掉凌霄和莎莲娜!不限手段,只要成功,钱立刻到账!” 王建军冷冷瞥了他一眼:“不限手段?” “对!炸弹、狙击、下毒……随便你们怎么玩!” 王建军和天养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冷意。 “行动计划?” 天养生问。 王建军沉吟片刻,指向地图:“分三组,一组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二组从下水道潜入,直插心脏;三组外围策应,防止目标逃脱。” 天养生点头:“可以。” 高约翰松了口气,擦了擦汗:“那……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只有一个问题,谁先找到凌霄,算谁的?”王建国咧嘴一笑,眼神却冷得吓人 天养生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罕见的冷笑:“各凭本事。” ——九龙城寨 晨雾彻底散去时,三路人马已悄然分散,天养生七兄妹隐入城寨东侧的窄巷,王建军兄弟则带着装备潜入下水道入口。 那群雇佣兵则混入早市人群,但腰间鼓起的枪套还是让几个卖菜阿婆多看了两眼。 \"大哥...\"天养恩突然按住天养生手臂,指尖微微发抖,\"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天养义不耐烦地扯开领口,\"怕了就回去。\" 天养生抬手制止,目光扫过妹妹苍白的脸。她向来是七人中最敏锐的,上次有这种表情还是在菲律宾那次... \"放心。\"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金属冷光在袖口一闪而逝,\"再厉害也是人。\" 红龙夜总会后巷,阿布推开茶餐厅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一响。 \"照旧,两份菠萝包加奶茶。\"他敲了敲柜台,余光扫过角落那桌客人。 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在喝粥,但他们的坐姿太直,右手始终没离开过桌下的阴影,更可疑的是粥碗边缘,半点油渍都没有,根本没人动过。 越南人!阿布接过塑料袋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种特有的晒斑和虎口的茧子,他在金三角见过太多。 \"多谢。\"他转身时故意撞翻椅子,在扶起的瞬间确认了最壮实那人腰间的凸起,不是手枪,是冲锋枪的折叠托。 走出五十米后,阿布突然加速,装着早餐的塑料袋在拐角处坠地,热奶茶泼在墙上像一滩鲜血,他飞奔过三条暗巷,某个瞬间甚至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的突突声。 普通枪手最多搞个伏击,但这群人可是雇佣兵...是来打仗的! 四合院的门被撞开时,两名潘多拉队员立刻抬枪瞄准。 \"急事!\"阿布喘着粗气,\"有职业佣兵混进城寨了!\" 正在擦拭手枪的艾丽莎从里屋探出头,金色长发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多少人?\" \"至少十几个,可能更多。\"阿布抹了把汗,\"我看到的有三个越南人,还有...\" 凌霄披着睡袍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杯咖啡:\"说清楚点。\" \"茶餐厅那桌人绝对是职业佣兵\"阿布快速说道,\"我怀疑是冲着...老大你来的!\" \"所有人听着!\"阿布站在城寨中央的广场上,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间回荡,\"立刻回家!关好门窗!\" 几个正在晾衣服的阿婆疑惑地抬起头,竹竿上的衣服还在滴水。卖鱼胜从摊档探出脑袋:\"布哥,出什么事了...\" \"别问!快走!\"阿布一把掀翻鱼摊当掩体,从后腰抽出对讲机,\"所有小队注意,有武装分子入侵!重复,有武装分子入侵!\" 卖鱼胜愣了一秒,突然抄起杀鱼刀就往家里跑。晾衣绳上的衣服被扯落一地,几个小孩还在发呆,就被母亲拽着胳膊拖进了屋里。 转眼间,原本喧闹的巷道变得死寂,只剩下几扇木门\"砰砰\"关上的回声。 天养生猛地按住天养义的肩膀:\"不对劲。\" 七兄妹贴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远处狂奔回家的居民。天养仁数着秒表:\"还有八分钟才到约定时间...\" \"被发现了。\"天养生突然拔出手枪,黑黝黝的枪口指向天空。 \"大哥等等——\"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两个持砍刀冲过来的城寨打手应声倒地。天养义看到他们胸口汩汩冒血的弹孔,暗骂一声。这根本不是普通混混的反应速度,从枪响到中弹不到三秒,对方明显受过训练。 \"计划提前!\"天养生一脚踹开旁边的木箱,露出里面的冲锋枪,\"阿恩守住后路,其他人跟我冲!\" —— 早市方向突然爆发出怒吼:\"兄弟们冲啊!\" 十几个\"菜贩\"同时掀开摊位,AK-47的枪托砸碎西瓜,弹链扫过鱼缸。 戴红头巾的佣兵刚冲出两步,突然被二楼飞来的花盆砸中脑袋——一个老太太从窗口探出身子大骂:\"扑街仔!赔我盆花!\" \"哒哒哒——\" 子弹把窗框打得木屑飞溅,老太太早缩了回去。佣兵们刚冲进主巷道,两侧突然响起\"砰砰\"的枪声。三个穿汗衫的打手从麻将馆里探出手枪,虽然准头堪忧,但流弹还是擦伤了某个佣兵的大腿。 \"丢雷楼某!\"光头佣兵怒骂着扔出手雷,\"轰\"的一声把麻将馆炸成火海。 第53章 暴怒的艾丽莎! 城寨狭窄的巷道里,爆炸的火光将清晨的雾气染成血色。 \"RpG!隐蔽!\"一名奥摩队员嘶吼着扑倒同伴,火箭弹擦着他们后背撞进身后的砖墙,炸开的碎石像霰弹般横扫而过。三个来不及躲避的雇佣兵顿时被打成筛子,而奥摩们早已翻滚进掩体。 \"换弹匣!\"领队的奥摩背靠水泥柱,鲜血从额头的伤口流进眼睛。他听见对面传来弹链卡入枪膛的金属声,立即甩出最后一颗闪光弹。 刺目的白光中,五名奥摩同时起身射击。7.62mm子弹穿透烟雾,将正在换弹的雇佣兵胸口撕开碗口大的血洞。但下一秒,巷口突然飞来三枚手雷。 \"轰——\" 两名奥摩被冲击波掀飞,撞碎木门摔进屋里。剩下的三人立即分散,其中一人刚跃过鱼摊,就被埋伏在二楼的光头佣兵用霰弹枪轰碎了半边肩膀。 \"操你妈!\"受伤的奥摩跪在地上,用单手打光整个弹匣。光头佣兵从二楼栽下来时,肠子挂在了晾衣绳上。 四合院的屋檐下,凌霄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远处每一声爆炸都让他眼角抽搐,木窗棂被震得簌簌落灰。 \"东区阵亡四人,西区...\"对讲机里的汇报突然被爆炸声切断。 艾丽莎的巴雷特架在窗台,金色长发被气浪掀起。她突然扣动扳机,远处某个扛着火箭筒的佣兵脑袋像西瓜般炸开。 \"第七个。\"她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落在秋堤脚边。 秋堤缩在墙角,死死抱住发抖的莎莲娜。她们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把上膛的手枪,但莎莲娜的指甲已经掐进了秋堤的手臂。 \"凌...凌霄...\"莎莲娜声音发颤,\"他们会冲进来吗?\" 凌霄没回头,从腰间抽出沙漠之鹰放在她们面前:\"潘多拉守住所有入口。\" 仿佛印证他的话,院墙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二十名潘多拉同时抬枪,m4的激光瞄准点像蛛网般布满院门。 \"砰!\" 突兀的枪响从屋顶传来,接着是重物滚落瓦片的声音。艾丽莎的耳机里响起狙击组汇报:\"屋顶清除完毕。\" 凌霄突然踹翻茶几当掩体:\"来了!\" 院门轰然炸开,硝烟中冲出三个浑身是血的雇佣兵。最前面的红头巾刚抬起AK,就被七道激光同时锁定。密集的枪声过后,三人像破布娃娃般栽进鱼池,血水瞬间染红锦鲤。 \"换弹!\"潘多拉队长打了个手势,第二梯队立即补位。 艾丽莎突然皱眉:\"不对,这是诱...\" 她的话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整面西墙被炸塌,飞扬的尘土中,天养生七兄妹如恶鬼般现身。天养义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火舌,两名潘多拉队员胸口中弹倒地。 \"凌霄!\"天养生甩出打空的冲锋枪,反手抽出两把军刺,\"我来取你命了!\" 艾丽莎的巴雷特瞬间转向,但天养恩甩出的三棱刺已经逼得她侧身躲避,子弹擦着天养生耳边掠过,在他脸上犁出血槽。 二十名潘多拉同时开火,天养仁和天养孝顿时被打成血人,但剩下的五兄妹已经冲进掩体死角,军刺划过咽喉的\"嗤嗤\"声令人牙酸。 凌霄一脚踢飞茶几砸向天养志,手枪的枪口对准天养生眉心:\"就凭你们?\" 枪响的瞬间,天养生猛地偏头,子弹打碎他肩章的同时,他的军刺也划破了凌霄的衬衫。 两人近在咫尺的对视中,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是第一次有人能躲过彼此的必杀一击。 硝烟弥漫的庭院中,凌霄与天养生对峙的刹那,破碎的西墙废墟后突然传来\"咔嗒\"两声金属脆响。 \"小心!\"艾丽莎的警告刚出口,王建军兄弟已如猎豹般跃出。 两把mp5冲锋枪喷吐火舌,9mm子弹将青石板地面打得碎石飞溅。 潘多拉队员们瞬间散开,其中一名女战士慢了半步,三发子弹穿透她的大腿,鲜血顿时浸透了黑色作战裤。 \"带她们进去!\"凌霄暴喝一声,两名潘多拉立即架起秋堤和莎莲娜冲向里屋。 莎莲娜的尖叫被爆炸声淹没,秋堤回头时只看到王建国狰狞的面孔,这个矮壮男人嘴角咧到耳根,黄牙间还咬着半截雪茄。 艾丽莎的巴雷特在近距离失去作用,她碧蓝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闪过凌霄衬衫被军刺划破的画面,只差两厘米就会割开动脉。 后怕如毒蛇般窜上脊背,随即化作滔天怒火。 \"你们...找死!\" \"砰!砰!砰!三枪连开\" 王建军侧翻躲避的瞬间,他原本站立的地面炸开碗口大的坑。 艾丽莎竟用手枪打出了狙击枪的效果,子弹穿透他扬起的衣角,在后方砖墙上留下蛛网状的裂痕。 天养生趁机暴起,军刺直取凌霄心窝。 但眼前突然闪过金色残影——艾丽莎的高跟军靴狠狠踹在他手腕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啊!\"天养生闷哼一声,左手军刺脱手。 他还没看清动作,右膝突然传来钻心剧痛,艾丽莎的子弹精准打碎了他的膝盖骨,血浆喷在凌霄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沙漠之鹰上。 \"第一个。\"艾丽莎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她旋身时长发飞扬,伯莱塔92F连续喷吐火舌。 \"砰!\"天养义持枪的右手腕炸开血花。 \"砰!\"天养志的左肩胛骨被子弹掀飞。 \"砰!\"天养恩的三棱刺刚举起就被打落,子弹穿透她掌心时带出一串血珠。 潘多拉队员们终于找到射击角度。 七把m4同时开火,天养情被子弹的冲击力钉在照壁上,胸口绽放出五朵血花。天养孝想扑向妹妹,却被三发子弹同时爆头,脑浆溅在年画娃娃的残片上。 王建军趁机拽起弟弟往后撤。他们撞翻水缸当掩体,浑浊的水流中浮现几条中弹的锦鲤。 \"哥!这娘们不对劲!\"王建国吐出雪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 他亲眼看见艾丽莎在枪林弹雨中如蝴蝶穿花,每次停顿必有子弹射出,每次射击必有人倒地。 第54章 传说级就是传说级! \"下水道!\"王建军砸碎玻璃窗,霰弹枪盲射压制,但艾丽莎早已预判他的路线,伯莱塔连续三枪打在他们的退路上。 第一发子弹打碎王建军的战术腰带,弹匣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第二发子弹穿透王建国的小腿,他栽倒时撞翻了供桌,香炉灰迷了双眼。 第三发子弹精准命中王建军持枪的手,霰弹枪零件崩飞时划破了他的颧骨。 \"想跑?\"艾丽莎踩着满地血泊走来,枪口还在冒烟,她踢开王建国摸向腰间的手——那里藏着颗已经拔掉保险栓的手雷。 天养生拖着断腿爬向军刺,突然被高跟鞋踩住手腕,艾丽莎俯身时金发垂落,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差点杀了我老公。\" \"砰!\" 最后一颗子弹打穿天养生左肩,将他彻底钉在地上,凌霄走过来时,艾丽莎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都结束了。\"凌霄捡起天养生的军刺,刀尖抵住他喉咙,\"谁雇的你们?\" 天养生咧开血淋淋的嘴笑了:\"你猜啊...\" 军刺捅穿咽喉的闷响中,艾丽莎突然转头:\"小心!\" 王建军竟用牙齿扯开了备用手雷的拉环!但凌霄的动作更快,手枪直接击中手雷将手雷的位置偏离。 爆炸气浪掀翻了整个佛龛,木雕观音的头颅滚到王建国面前,慈悲的眼睛注视着他扭曲的脸。 \"不...不要...\"王建国拖着断腿往后蹭,在血泊中划出触目惊心的轨迹,艾丽莎缓缓举起枪,却听见凌霄说:\"留活口。\" 她扣下扳机的瞬间手腕微偏,子弹打碎王建国的右肩关节,这个在东南亚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刽子手,此刻像蛆虫般蜷缩在香灰里哀嚎。 硝烟渐渐散去,幸存的潘多拉开始打扫战场,艾丽莎突然腿一软,被凌霄牢牢接住。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你差点...\"她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凌霄吻了吻她颤抖的眼睫:\"我在这儿。\" 院外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奥摩在清剿残余佣兵。 秋堤搀着莎莲娜走出房间时,看见满院狼藉中,艾丽莎的金发与凌霄的黑衬衫交织在一起,像幅残酷又美丽的油画。 莎莲娜突然弯腰干呕,她踩到了天养恩的半截手指,秋堤强忍着恐惧看向王建国,这个恶魔正被潘多拉们用扎带捆住手脚,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骆天虹带着上百名打手赶到时,整个城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青石板路面上散落着弹壳和玻璃碎片,几个打手正用铁锹铲起一截断臂扔进麻袋。 \"呕——\"新来的小弟突然弯腰吐了出来,他踩到的不明碎肉还在冒着热气。 \"废物。\"骆天虹一脚踢开挡路的AK枪管,蓝发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巷战他打过不少,但眼前这种惨烈程度还是第一次见——墙上的弹孔密集得像蜂窝,某个奥摩的尸体还保持着射击姿势,只是半个脑袋已经不翼而飞。 四合院门口,两名潘多拉队员正在包扎伤口。看到骆天虹,其中一人抬了抬下巴:\"boss在里面。\" 主屋的门帘被鲜血浸成暗红色。骆天虹掀开时,首先看到的是地上蜿蜒的血迹——王建国像条死狗般被铁链拴在桌脚,右肩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来了?\"凌霄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艾丽莎站在他身后,正在用酒精棉擦拭巴雷特上的血渍。 骆天虹这才注意到墙角还躺着天养生——这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此刻四肢关节都被子弹打碎,像破布娃娃般瘫在血泊里。 \"问出来了吗?\" \"嘴很硬。\"凌霄突然抓起茶杯砸在天养生脸上,瓷片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十二个奥摩,一个潘多拉重伤,这笔账...\" 王建国突然嘶哑地笑起来:\"哈哈哈...你怕了?这才刚开始...\" 骆天虹的唐刀瞬间出鞘,刀尖抵住王建国喉咙:\"老大,交给我。\" 凌霄盯着王建国怨毒的眼睛看了三秒,突然笑了:\"别弄死,尤其是他。\"手指点了点天养生,\"我要知道幕后是谁\" \"明白。\"骆天虹收刀入鞘,蓝发下的眼睛闪过寒光,\"阿东,把刑具搬来。\" 半小时后,偏房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天养恩被铁钩吊在房梁上,她的左脚已经不见了——骆天虹用液压钳一点点碾碎了脚骨。 \"说!\"骆天虹抓起盐罐,\"下一个就是你哥的手指。\" 天养仁突然挣扎起来:\"畜生!有本事冲我...\"话音未落,骆天虹反手一刀削掉他半只耳朵。 \"不急,一个个来。\"骆天虹把玩着手术刀,刀尖在天养情眼球前晃动,\"先从女人开始怎么样?\" 天养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住手...是...是高约翰...\" \"啪!\"录音笔被按下暂停键,骆天虹擦着刀上的血走出来,对守在门口的潘多拉点点头:\"继续。\" 更凄厉的惨叫响起时,凌霄正在查看伤员,奥摩小队长拖着断腿敬礼:\"boss,兄弟们的遗体...\" \"化成骨灰,找块好点的墓地埋了\"凌霄按住他肩膀。 回到主屋,录音笔里的供词已经完整,朱滔的军师高约翰,五千万买凌霄和莎莲娜的命。 骆天虹的蓝发被血黏成一绺绺的,唐刀还在滴血:\"天养生求个痛快。\" 凌霄走到窗前,院子里,幸存的潘多拉们正在给伤员换药,秋堤蹲在地上帮莎莲娜清洗腿上的伤口。 \"给他们个痛快\"凌霄突然转身,“全部杀了!” 偏房里,天养生看着走进来的骆天虹,突然平静下来:\"给个痛快。\" \"算条汉子。\"骆天虹举起唐刀,寒光闪过时,天养生最后看见的是窗外一缕阳光——就像很多年前,他们七兄妹在马尼拉的贫民窟里分食一个面包的那天。 王建国被押走时还在嘶吼:\"凌霄!我做鬼也不放过...\"声音戛然而止,骆天虹一记手刀劈在他喉结上。 夜幕降临时,艾丽莎在浴室里紧紧抱住凌霄。热水冲淡了血迹,但她的手臂还在发抖。 \"都过去了。\"凌霄吻着她湿漉漉的金发。 浴室外,莎莲娜突然惊醒——她又梦见了那颗滚落的观音头。秋堤轻轻拍着她的背,两人不约而同看向窗外。 城寨的灯火依旧明亮,只是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红。 第55章 战后结算,加200奥摩! 【宿主:凌霄】 【等级:上尉3(30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224】 【打手:骆天虹,阿布】 【消灭天养生七兄妹,王建国两兄弟奖励经验】 【消灭54名雇佣兵,奖励经验】 【结算:Gp】 十四万的Gp结算嘛,除开庄园花费了一亿,还剩下五亿,是时候消费一波了,这一次的事就是教训,实实在在的教训。 【系统购买200名奥摩!10把m60(大菠萝机枪)50把m4A1】 【叮,余额不足,自动充值中......】 【购买成功,Gp点余额:4000,资产扣除115.500.000,余额:394.752.000】 400多奥摩,除开去三角地带葵带走的50人,尖沙咀跟夜总会留守的各十人,300多的奥摩,他不信还有人嫌命长敢闯进来! 【Gp:】 【cF点:0】 【资产:394.752.000】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424】 【打手:骆天虹,阿布】 西九龙总区警署的接警中心灯火通明,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值夜班的督察刚端起咖啡,就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阿sir!\"年轻警员阿强脸色煞白地冲进来,\"十五分钟内接到27通报警电话,都说城寨方向有密集枪声!\" 咖啡杯\"哐当\"砸在桌上。陈督察抓起对讲机的手都在发抖:\"通知ptU,马上......\"他突然顿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又是城寨!\" 值班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清楚——九龙城寨那个法外之地,连飞虎队进去都要脱层皮。 深夜11点,黄炳耀被床头电话惊醒。他眯着眼看清来电显示,顿时睡意全无。 \"警司!城寨又出事了!\"督察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居民说听到至少数百发枪声,还有爆炸......\" 黄炳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芽子......\"他突然想起女儿正在执行卧底任务,手指瞬间冰凉。 电话那头还在汇报:\"......已经通知ptU待命,但......\" \"待个屁命!\"黄炳耀突然暴吼,\"马上给我接芽子!立刻!现在!\" 东港码头的集装箱阴影里,芽子按下加密手机的接听键:\"爸?\" \"你怎么样?受伤没有?\"黄炳耀的声音罕见地发抖,\"城寨刚发生激烈交火,你马上终止任务!\" 芽子诧异地看了眼远处平静的海面:\"我在东港啊,城寨的事已经结束了。\" \"什么?\"黄炳耀愣住。 \"半小时前就解决了。\"芽子压低声音,\"听说是帮雇佣兵不知死活去攻打凌霄,被全歼在寨子里。\"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黄炳耀失手打翻了茶杯。他深吸一口气:\"你确定没参与?\" \"我负责港口的事务,根本没进寨子。\"芽子听到父亲粗重的喘息,忍不住轻笑,\"放心啦,你女儿惜命得很。\" 黄炳耀瘫坐在真皮转椅上,这才发现睡衣后背全湿透了:\"知不知道幕后是谁?\" \"估计是个白痴\"芽子撇撇嘴,\"城寨要是这么好打,我们警方早端掉八百回了。\" 挂断电话后,黄炳耀盯着墙上九龙城寨的航拍图发呆。 这张拍摄于1973年的照片里,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像癌细胞般盘踞在香港腹地。 \"黄sir......\"陈督察小心翼翼推门进来,\"ptU问要不要出警?\" 黄炳耀突然抓起茶杯砸向照片:\"出警?出什么警?进去给那群疯子当活靶子吗?!\" 陶瓷碎片在城寨照片上划出一道裂痕,正好将凌霄的庄园一分为二。 \"发通告。\"黄炳耀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就说......煤气管道爆炸。\" 陈督察嘴角抽搐:\"可居民说听到的是机枪声......\" \"那就说是电影拍摄!\"黄炳耀猛地拍桌,\"再不行就说他们在做梦!总之别让记者靠近城寨三公里范围!\" 要是那群记者不怕死自己要进去,他也没办法。 黎明时分,芽子站在码头眺望城寨方向,晨雾中,那座罪恶之城依旧巍然矗立,仿佛昨夜的血战只是幻觉。 她摸出藏在胸口的警员证,照片上的自己笑容灿烂,父亲昨晚最后那句话犹在耳边:\"见机行事,活着回来。\" 海风掀起她的长发,芽子突然笑了。 凌霄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他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二十多个未接来电的提示让他挑了挑眉——全是陈家驹。 \"这家伙是疯了吗......\"他嘟囔着回拨过去,电话几乎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接通。 \"凌霄!你没事吧?\"陈家驹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背景音里还能听到警署特有的嘈杂声。 凌霄把手机夹在耳边,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陈sir这是熬通宵了?\" \"少废话!\"陈家驹压低声音,\"昨晚城寨的枪战是怎么回事?我这边接到十几个线人的消息,说有雇佣兵......\" \"已经解决了\"凌霄打断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楼下工人们正在修补弹痕累累的墙面,几个小孩在血迹未干的地面上跳格子。\"一群不知死活的杂鱼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家驹显然听出了他不想多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注意安全\"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说真的,我宁愿城寨永远在你手里,至少这样,不会有毒品流到香港街头。\" 凌霄轻笑一声:\"陈sir这是在夸我?\" \"就当是吧。\"陈家驹苦笑,\"总比那些无法无天的亡命徒强。\" 挂断电话后,凌霄注意到还有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显示\"黄志诚\"——【没事吧?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呵......\"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位o记的警司,自己的上司前几天可跟自己翻脸了来着,这是硬的不行,现在倒玩起怀柔政策了? 他快速回复了两个字:【没事】,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 推开卧室门,二楼的走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骆天虹靠在栏杆上抽烟,蓝发下的眼睛布满血丝。 \"处理干净了?\"凌霄走到他身边。 骆天虹吐出一口烟圈:\"尸体都运去焚化厂了,武器交给阿布处理。\"他指了指楼下正在粉刷墙壁的工人,\"中午前能恢复原样。\" 第56章 疯癫的靓坤! 凌霄俯视着中庭的景象——妇女们照常晾晒衣物,几个老头在角落下象棋,卖云吞面的小贩推着车穿行在巷道里。 如果不是墙上那些新鲜的弹痕,根本看不出这里昨夜经历了一场血战。 \"居民没闹事?\" \"谁敢?\"骆天虹冷笑,\"再说你每个月发的'安抚费'比他们打工赚得都多。\" 正说着,艾丽莎端着早餐从楼梯走上来。 \"boss,吃早餐。\"她把托盘放在栏杆旁的矮桌上。 凌霄摆摆手打断她:\"先吃饭\"他看向骆天虹,\"你也一起。\" 三人沉默地吃着早餐,楼下的生活气息与昨晚的血腥仿佛两个世界,凌霄喝了口咖啡,突然问道:\"查到幕后主使了吗?\" 骆天虹放下筷子:\"天养生死前说是高约翰。\"他掏出一张照片推过来,\"朱滔的军师\" 照片上是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阴毒。 \"五千万买我跟莎莲娜的命?\"凌霄轻笑,\"看来我涨价了。\" 莎莲娜端着茶盘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到了凌霄最后那句话。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托盘边缘,骨节都泛起了青白。 \"原来......是因为我......\"她低声呢喃,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迈步上前。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将茶盘轻轻放在桌上,\"我......\" 凌霄抬眼看她,发现这个平日里优雅从容的女人,此刻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对不起......\"莎莲娜深深鞠躬,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都是因为我,才让您和城寨遭遇这样的危险。\" 凌霄的承诺 凌霄放下咖啡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抬起头。\"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莎莲娜缓缓直起身子,却仍不敢与他对视。她看到自己映在茶盘上的倒影——那张曾经自信的脸,如今写满了愧疚与不安。 \"听着,\"凌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只要你在城寨一天,我就会保护你一天。这不是客套话,是承诺。\"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骆天虹默默退后半步,蓝发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老大对这个女人的态度,明显不同。 莎莲娜猛地抬头,正对上凌霄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里没有责备,没有算计,只有令人安心的坚定。 \"可......\"她的声音哽咽了,\"那些兄弟们的伤亡......\" \"这就是城寨的生存法则。\"凌霄打断她,转身望向窗外忙碌的居民,\"想来这里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与你无关。\" 暗下的决心 一滴泪终于从莎莲娜眼角滑落。她急忙用手背抹去,却怎么也止不住更多的泪水。 \"谢谢您......\"她深深鞠躬,这次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情绪,\"我莎莲娜在此发誓,此生绝不会辜负您的恩情。\" 凌霄微微颔首:\"去休息吧,昨晚吓坏了吧?\" 莎莲娜摇摇头,突然露出一抹坚定的微笑:\"不,我要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她看了眼楼下正在指挥清理工作的阿布,\"城寨保护了我,我也该为城寨做点什么。\" 看着莎莲娜挺直腰板离去的背影,艾丽莎从阴影中走出,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boss对她很特别呢。\" 骆天虹识趣地退到一旁,假装对楼下的修复工作产生了浓厚兴趣。 凌霄没有否认,只是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她值得更好的命运。\" 艾丽莎会意地微笑,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凌霄的肩膀:\"需要我安排人特别保护她吗?\" \"不必,城寨里面还是很安全的!\"凌霄的目光追随着莎莲娜的身影。 凌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金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目光从莎莲娜身上收回,转向一旁静候的骆天虹。 \"天虹。\"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给你三十个奥摩,把高约翰处理掉。\" 骆天虹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蓝发下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要留全尸吗?\" \"随你高兴。\"凌霄啜饮了一口咖啡,\"既然敢花钱买我的命,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明白!\"骆天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唐刀,\"昨晚我不在城寨,这次一定给您个满意的交代。\" 凌霄微微颔首,目送骆天虹大步离去。走廊上回荡着军靴踏地的声响,很快,楼下传来奥摩们列队的脚步声。 ——乾坤电影有限公司 与此同时,靓坤正暴躁地摔碎第三个茶杯。 \"妈的!几十个雇佣兵都搞不定一个城寨?\"他扯开衬衫领口,露出脖颈上狰狞的青筋,\"凌霄那个冚家铲命怎么这么硬!\" 傻强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直到靓坤阴冷的目光扫过来:\"大佬b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坤、坤哥,\"傻强结结巴巴地回答,\"已经摸清楚他老婆接孩子的路线了...\" 靓坤突然露出神经质的笑容,手指不规律地抽搐着:\"今晚就动手,我要让大佬b知道,跟我靓坤作对的下场!\" 他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猛灌一口,猩红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像极了未干的血迹。 傍晚六点,铜锣湾圣玛利小学门口。 大b嫂像往常一样站在校门口等待儿子小宝,她拢了拢米色风衣,看了眼手表——丈夫说今晚要带他们去吃海鲜。 \"妈咪!\"小宝欢快地扑进她怀里,书包上的恐龙挂件一晃一晃的。 大b嫂温柔地擦去儿子脸上的汗渍:\"今天乖不乖啊?\" \"我可乖了!老师还奖励我小红花...\" 孩子的炫耀突然被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一辆白色面包车猛地停在母子面前,车门唰地拉开! \"救——\"大b嫂的呼救还没出口,就被一块浸满乙醚的毛巾捂住口鼻。她拼命挣扎,指甲在绑匪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却眼睁睁看着同样被迷晕的小宝被扔进车厢。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到绑匪的对话: \"坤哥要的人齐了,去后山。\" 第57章 方婷不收!!! ——后山废弃工厂 西贡后山的废弃工厂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大b嫂被冷水泼醒时,发现自己和小宝被绑在生锈的铁管上。 “醒了?“靓坤蹲在她面前,金丝眼镜反射着惨白的灯光,“大佬b嫂。“ 大b嫂的瞳孔骤然收缩:“阿坤!你疯了?洪兴的规矩——“ “规矩?“靓坤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我就是规矩!“ 他粗暴地扯下领带,露出脖颈上狰狞的蝎子纹身:“你老公不是很威风吗?在堂口大会上跟我唱反调?“ 小宝被笑声惊醒,吓得大哭起来,靓坤烦躁地掏了掏耳朵:“吵死了,傻强,让这小鬼安静点!“ 傻强犹豫地上前:“坤哥,孩子...“ “废物!“靓坤一脚踹开他,亲自抓起地上的胶带,在小宝惊恐的目光中封住了他的嘴。 大b嫂疯狂挣扎,手腕被麻绳勒出血痕:“阿坤!有什么事冲我来,放过孩子!“ 靓坤慢条斯理地戴上橡胶手套:“别急,等你老公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 晚上八点,大佬b接到匿名电话时正在茶楼谈生意。 “b哥,你老婆孩子在我手上。“电话那头,靓坤的声音带着神经质的笑意,“西贡后山旧工厂,一个人来。“ 大佬b的脸色瞬间惨白,茶杯从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半小时后,当他独自冲进昏暗的厂房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个硬汉直接跪倒在地—— 大b嫂被吊在半空,脸上满是淤青;小宝蜷缩在角落,嘴上还封着胶带;而靓坤正坐在集装箱上,悠闲地晃着双腿。 “阿坤!“大佬b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妻儿!“ 靓坤跳下集装箱,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现在跟我讲规矩?“他突然暴起一脚踹在大佬b胸口,“你在堂口大会上让我下不来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规矩!“ 大佬b咳出一口血沫,艰难地爬向妻儿:“放...放过他们...我什么都答应...“ “晚了。“靓坤从傻强手中接过一把砍刀,刀背轻轻拍打掌心,“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看着他们死,要么...你先死。“ 大b嫂在绳索上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小宝吓得尿了裤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佬b颤抖着伸出手:“我死...放他们走...“ 靓坤露出满意的笑容,将砍刀扔在他面前:“这才像话嘛。“ 当大佬b捡起刀的瞬间,靓坤突然掏出手枪:“骗你的啦!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 枪声在厂房内炸响,惊起窗外一片飞鸟。 ——中环 同一时刻,中环某高档会所。 高约翰正搂着两个嫩模在VIp包厢喝酒,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突然被踹开! 骆天虹提着滴血的唐刀站在门口,身后是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两个嫩模尖叫着缩到角落,高约翰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我的保镖呢?“ 骆天虹甩了甩蓝发,刀尖指向地上滚落的头颅:“在这呢。“ 高约翰瘫软在沙发上,裤子湿了一片:“饶、饶命!我有钱,很多钱...“ “钱?“骆天虹一脚踩碎他的金丝眼镜,“你出五千万买我老大命是吧?“ 刀光闪过,高约翰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溅在真皮沙发上,发出诡异的“滋滋“声。 “这一刀,是为昨晚牺牲的兄弟。“ 第二刀削掉他半边耳朵。 “这一刀,是教你什么叫规矩。“ 当骆天虹的唐刀第三次举起时,高约翰已经疼得昏死过去,骆天虹撇撇嘴,转头对奥摩们下令: “拖回去,老大说要'处理',又没说在哪处理。“ 凌晨三点,凌霄站在城寨天台上,看着骆天虹带回来的“战利品“——高约翰被做成人彘装在一个大酒缸里,只剩下脑袋还能转动。 “老大,满意吗?“骆天虹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做的不错,就是有点恶心了,处理干净!” 凌霄也是服了骆天虹这个老六了,恶不恶心啊。 ——洪兴! 而此时的洪兴陀地,蒋天生看着手中的照片——那是大佬b一家三口的特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靓坤...“他缓缓撕碎照片,“你越界了。“ 蒋天生将撕碎的照片狠狠拍在红木办公桌上,碎片从指缝间滑落,大佬b一家惨死的画面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阿坤这个疯子...\"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没有证据?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他蒋天生还需要证据?大佬b刚在堂口大会上驳了靓坤的面子,转头全家就惨死码头——这他妈还用查? 一双柔软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方婷火热的娇躯贴上来,带着沐浴后的玫瑰香气,红唇轻咬他耳垂:\"生哥,这么晚还不睡?\" 蒋天生深吸一口气,掌心覆上她光滑的手臂。方婷今天穿了件真丝吊带裙,领口低得能看见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故意用胸口蹭着他的后背,指尖已经解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 \"有火气?\"她轻笑,涂着丹蔻的手指划过他胸膛。 蒋天生突然转身将她按在办公桌上,雪茄缸被撞翻,烟灰洒满大佬b的死亡照片。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操!\"蒋天生一手按住方婷乱摸的手,一手抓起大哥大,\"说!\" 电话那头的陈耀明显愣了下:\"蒋先生,是我...\" 方婷趁机咬住蒋天生喉结,湿热的舌尖打着转,她故意扭动腰肢。 \"明天...呼...所有堂口揸fit人开会...\"蒋天生声音发紧,方婷的手正往他皮带里钻,\"九点...妈的...不准迟到!\" 陈耀听着电话里混杂的摩擦声,喉结滚动了下:\"明白。\" 挂断电话后,陈耀松了松领带,他当然听出方婷那个骚货在干什么,上次寿宴时那女人就故意把红酒洒在蒋天生裤子上,弯腰擦拭时领口风光一览无余。 第58章 靓坤的嚣张! 蒋天生像头暴怒的狮子,办公桌上的文件震落一地。 方婷故意用脚趾去勾墙上的社团锦旗——\"义字当头\"的烫金匾额。 凌晨四点,蒋天生冲完澡出来时,方婷还在装死,他踢了踢她的屁股:\"去把陈浩南的资料找来。\" 方婷慵懒地支起身子,故意让毯子从胸口滑落。 \"再演!\"蒋天生系着袖扣冷笑。 方婷立刻爬起来,走路时还夸张地夹着腿,她很清楚——蒋天生这头老狐狸,床上是床上,正事是正事。 窗外,香江的晨雾正在散去,蒋天生站在落地窗前,眼中依旧满是阴霾。 没有证据自己根本不能拿靓坤怎么样。 洪兴总堂内,烟雾缭绕。 九点整,各堂口揸fit人早已到齐,却迟迟不见大佬b的身影。基哥叼着雪茄,眯眼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旁边的韩宾:\"喂,阿b怎么还没来?不会睡过头了吧?\" 韩宾没说话,只是皱眉看了眼手表。 靠墙坐着的陈浩南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昨晚他给大佬b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蒋先生到!\" 门口的小弟一声喊,所有人立刻站起身。蒋天生一身黑色西装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陈耀。 \"坐。\" 简单一个字,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蒋天生入座后,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了靓坤身上。靓坤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昨晚,大佬b一家三口,在后山被人做掉了。\" \"什么?!\"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基哥的雪茄掉在桌上,韩宾猛地站起身,太子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陈浩南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山鸡一把扶住他,却发现自己兄弟的手抖得厉害。 \"谁干的?!\"陈浩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睛通红,像头随时会扑上去撕咬的野兽。 蒋天生抬手示意安静,声音冷得像冰:\"没有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靓坤。 靓坤依旧淡定地坐着,甚至悠闲地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后才慢悠悠地说:\"哇,都看我干什么?阿b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是东星那帮人干的呢?\" 基哥心里暗骂:放屁!谁不知道你靓坤前几天才跟大佬b在堂口大会上吵得面红耳赤? 太子冷笑一声:\"是吗?那可真巧。\" 蒋天生敲了敲桌子,压下众人的议论:\"不管是谁干的,大佬b是我们洪兴的堂主,就这样被人灭门,如果我们不闻不问,其他社团会怎么看我们?\"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所有堂口,全部给我派人去查!一定要找出确凿的证据!\"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浩南死死盯着靓坤,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他不需要证据,他心里清楚是谁干的。但现在,他必须忍。 靓坤在蒋天生的目光下,依旧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蒋先生说得对,一定要查清楚。\" 他心里却在冷笑:查?查个屁!尸体都埋了挖出来也没用,后山也没监控,连大佬b养的那条狗都被他亲手勒死扔进了垃圾车。除非大佬b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指认他,否则谁都别想找到证据! 会议结束后,陈浩南第一个冲出门,山鸡几人赶紧跟上。走廊拐角处,大天二一拳砸在墙上:\"南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陈浩南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眼中的阴霾,\"一个能让靓坤血债血偿的机会。\" 而此时的总堂内,蒋天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陆续离开的车队,对身后的陈耀说:\"派人盯着靓坤,24小时。\" \"是,蒋先生。\" 蒋天生眯起眼睛,玻璃反射出他冰冷的目光——没有证据?那他就创造一个证据。 刚走出洪兴总堂大门,山鸡就一脚踹翻了路边的垃圾桶,金属撞击声惊飞了几只觅食的鸽子。 \"操他妈的靓坤!\"山鸡扯开领口,脖子上青筋暴起,\"除了这个扑街还能有谁?!\" 大天二一拳砸在电线杆上,指关节顿时渗出血丝:\"大佬b对我们恩重如山,这个仇一定要报!\" 包皮和巢皮也红着眼睛围上来:\"南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陈浩南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得他脸色惨白。他摸出烟盒,却发现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着。山鸡一把抢过打火机,\"啪\"地给他点上。 \"南哥...\"山鸡看着陈浩南通红的眼睛,声音突然哽住。 香烟在指间燃烧,陈浩南深吸一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怪笑声。 \"哟,这么大火气啊?\" 靓坤搂着傻强的肩膀晃出来,墨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他故意走到陈浩南面前,夸张地嗅了嗅:\"哇,好大的杀气,吓死人了~\" 傻强配合地发出咯咯的傻笑。 山鸡猛地往前冲:\"我操你...\" 陈浩南一把拦住他,指甲深深掐进山鸡的手臂,他盯着靓坤镜片后那双戏谑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坤哥,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靓坤突然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小朋友,江湖不是这么玩的。\"他凑近陈浩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心哪天跟大佬b一样,全家下去卖咸鸭蛋哦~\" 山鸡他们只看见陈浩南浑身一颤,接着靓坤就大笑着走向他那辆红色法拉利。傻强临走前还回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南哥!\"大天二急得直跺脚,\"就这么放他走?\" 陈浩南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靓坤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他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四个深深的月牙形血印。 第59章 吉米加入! “走。“他转身往反方向走去,声音冷得像冰。 “去哪?“山鸡小跑着跟上。 “慈云山。“陈浩南拦下一辆的士。 车上,包皮忍不住问:“南哥,我们到底...“ “靓坤最近在跟泰国人谈粉档生意。“陈浩南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下周三,他会亲自去码头接货。“ 山鸡眼睛一亮:“南哥你是想...“ “嘘。“陈浩南摇摇头,示意司机还在前面,但后视镜里,倒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的士驶过铜锣湾的霓虹招牌,光影在陈浩南脸上明灭不定,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喂,大飞?是我。“他压低声音,“有单生意找你...对,要军火。“ 挂掉电话后,陈浩南把SIm卡取出折断,随手扔出窗外,山鸡他们震惊地看着他,却见自己的大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佬b教过我们,做大事...要忍。“ 车窗外,乌云渐渐遮住了阳光。 但他陈浩南可忍不了! 你靓坤做得了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初二了! ——九龙城寨 “老大,大佬b被做掉了!”电话那头传来骆天虹的声音,显然对方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也是联系了凌霄。 “行,知道了,不用去管他们!” 看来古惑仔的剧情也开始了啊,不过跟他关系不大,现在最重要的是挣钱,挣钱,还是他妈的挣钱! “老公,奥摩他们把你要的那个吉米找来了!” 艾丽莎走进来开口说道。 “哦!带他进来!” “好的” 片刻后四名潘多拉带着吉米走了进来,一眼能看出对方现在很慌,毕竟脸上全是慌乱的表情太好看出来了。 只是怎么觉得现在的吉米有点年轻啊,没有以后那么沉稳。 “不知道这位老大找我干什么?” 年纪尚轻的吉米本来跟着自己老大在果篮混得好好的,结果这几个女人掏出二十万,自己老大就把他给卖了! 是的,你没听错,自己老大收了二十万把自己过档给了九龙城寨这位新大佬,一切都是发生得如此突然啊。 吉米站在厅堂中央,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偷偷打量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这位传说中的城寨新主比他想象中年轻得多,但那双眼睛却让他想起老家山林里的狼。 \"坐。\"凌霄推过一杯茶,紫砂杯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轻响。 吉米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子。 他注意到旁边站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正用擦枪布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把银色手枪。 更吓人的是,四个穿战术背心的女人分别守在四方,手指就没离开过扳机护圈。 \"听说你很会做生意?\"凌霄突然开口。 吉米手一抖,茶水洒在裤子上:\"大、大佬说笑了,我就是个看果栏的...\" \"上个月你帮鱼头标多赚了三成。\"凌霄翻开一个账本,\"前年走私电子表,去年倒腾录像机。\"他抬眼看向吉米,\"现在想做A货?\" 吉米瞳孔骤缩,这些事他连自己老大都没告诉! \"别紧张。\"凌霄突然笑了,从抽屉推出一沓钞票,\"这里是五百万,做启动资金。\" 崭新的千元大钞散发着油墨香,吉米喉结滚动,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为、为什么选我?\" \"因为我讨厌废物。\"凌霄敲了敲账本,\"和联胜那帮老古董只会收保护费,埋没了你这棵摇钱树。\" 吉米呼吸急促起来。 他加入社团纯属意外,那年他偷渡来香港,在码头被古惑仔勒索,反手用板砖拍晕对方后就被强行收编了。 但骨子里,他始终惦记着小时候在潮州老家,阿嬷说的\"做生意比打架有出息\"。 \"具体...做什么?\"吉米声音发颤。 凌霄打了个响指,艾丽莎拎来个蛇皮袋。哗啦一声倒出十几块劳力士手表,在桌上金光闪闪。 \"这...\"吉米抓起一块,翻过来看到背面的粗糙刻字,\"A货?\" \"瑞士机芯,台湾表壳。\"凌霄拿起一块戴在手上,\"成本三百,卖三千。\" 吉米眼睛亮了,他迅速心算:按现在尖沙咀游客量,一天至少能出二十块... \"还有这个\"凌霄又推过几件t恤,\"意大利进口纯棉,烫个GUccI标。\" 吉米摸着布料,突然福至心灵:\"大佬,现在日本泡沫经济,我们可以...\" \"做假奢侈品去日本倾销。\"凌霄接话,\"正好维多利亚东港现在是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吉米突然觉得后背不冒冷汗了,他激动地比划起来:\"其实走私家电更赚!内地现在...\" \"要多少集装箱?\" \"啊?\" \"我说。\"凌霄点燃雪茄,\"第一批货,你要几个集装箱?\" 吉米张大了嘴,他原以为自己够敢想,没想到这位爷直接按集装箱算!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老家祠堂的对联——\"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我...我需要几个帮手\"吉米搓着手,\"还要打通海关...\" 凌霄摆摆手:\"奥摩会扮成货运工人,海关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他吐了个烟圈,\"你只管挣钱,其他我来解决。\" 吉米突然站起来,深深鞠躬:\"多谢大佬栽培!\"抬头时眼睛都在发光,\"我保证三个月内...\" \"别保证。\"凌霄打断他,\"我要看实际数字\"说着扔来一部大哥大,\"以后用这个联系,24小时开机。\" 吉米捧着沉甸甸的手机,感觉像在做梦,昨天他还在果栏跟菜贩为了五毛钱吵架,今天居然要掌管跨国走私了! 艾丽莎突然用生硬的粤语问:\"不怕他卷款跑路?\" 凌霄笑着看向吉米:\"你会吗?\" \"绝对不会!\"吉米急得举起三根手指,\"我阿嬷说过,做生意要讲信用!\" 窗外传来吆喝声,几个城寨居民推着海鲜车经过,凌霄起身送客时,突然拍拍吉米肩膀:\"对了,你老大那边...\" \"我懂!\"吉米压低声音,\"以后我只认凌霄大哥!\" 走出四合院时,吉米被阳光晃得眯起眼,他摸了摸怀里的五十万定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回跑。 \"大佬!\"他气喘吁吁地扒着门框,\"A货商标...我觉得用鳄鱼比GUccI好!\" 凌霄和艾丽莎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第60章 白捡一个港生! “走,去看看我们的庄园修得怎么样了!”凌霄说着带着一群人就后山走去。 烈日灼烧着后山的工地,凌霄一行人沿着新铺设的石阶向上攀登。艾丽莎的金发在阳光下闪耀,她轻巧地跨过一处裸露的钢筋,回头看向身后的凌霄:\"进度比预期快。\" \"钱给够了,自然就快。\"凌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扫过热火朝天的工地。三百多名工人分成三班昼夜不停地施工,搅拌机的轰鸣声与钢锤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 山腰处,一条双向车道已经初具雏形,几辆满载建材的卡车正在卸货,奥摩们在其中,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boss,主楼地基已经完成。\"一名潘多拉队员递来安全帽,凌霄随手接过却没戴上。 登上最后一段阶梯时,视野豁然开朗。 山顶平台被推平了大半,钢筋混凝土的骨架已经拔地而起,戴着黄色安全帽的陈测量师正在和工程师激烈讨论,见到凌霄立刻小跑过来。 \"凌生!\"陈测量师擦了擦汗,\"按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内就能完工。\" 凌霄走到悬崖边的临时围栏前,强风掀起他的衣角。 从这里俯瞰,整个九龙半岛尽收眼底,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中环的摩天大楼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很美,不是吗?\"艾丽莎站到他身旁,海风将她的发丝吹到凌霄脸上。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脚下的城市,然后,他慢慢收拢手指,仿佛要将整座香港攥入掌心。 \"boss,饮用水。\"一名潘多拉队员递来冰镇矿泉水。 凌霄接过水瓶,却没有喝。他转身看向工地,突然问道:\"防御工事呢?\"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陈测量师压低声音,\"围墙内部加了钢板,所有窗户都是防弹设计,后山还预留了逃生通道。\" 艾丽莎轻轻碰了碰凌霄的手臂:\"要去看看靶场吗?\" 靶场建在山体隐蔽处,十几个工人正在浇筑混凝土。凌霄蹲下身,手指划过尚未干透的水泥地面:\"再加厚二十公分。\" \"明白。\"陈测量师连忙在图纸上做记号。 回程时,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凌霄突然停下脚步,望向山脚下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等庄园建好,\"他轻声说,\"第一个要请芽子来喝茶。\" 艾丽莎挑了挑眉:\"只是喝茶?\" 凌霄笑而不语,转身朝山下走去,身后跟着无奈的艾丽莎,自己这boss哪都好,就是女人缘太强了。 城寨的傍晚总是热闹非凡,可今日的嘈杂声中却夹杂着异样的骚动。凌霄一行人刚踏入主巷道,就看见前方围着一大群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让一让\"奥摩们上前分开人群,露出中间的空地—— 一个浑身脏污的女人蜷缩在地上,浅色连衣裙已经被泥浆染得看不出原色,裸露的小腿上布满擦伤,她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半边脸,但隐约可见精致的下巴线条。 \"怎么回事?\"凌霄皱眉。 卖鱼胜从人群中挤出来:\"凌先生,这女人突然晕倒在菜市场门口,我们...\" 凌霄抬手打断他,示意两名潘多拉队员上前查看,女战士熟练地检查脉搏和瞳孔,抬头汇报:\"脱水加营养不良,可能有轻微脑震荡。\" \"带回去。\"凌霄转身走向四合院,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 偏房的木床上,女人苍白的指尖动了动,潘多拉扶起她的头,小心地喂了几口水。 \"唔...\"女人纤长的睫毛颤抖着睁开,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别急\"潘多拉轻拍她的背,\"你昏迷了两个小时。\" \"这...这是哪里?\"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台湾口音。 \"九龙城寨\"潘多拉递来热毛巾,\"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接过毛巾的手突然顿住,指节发白:\"我...我叫港生\"她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裙摆,声音越来越小,\"谢谢你们救我...\" 潘多拉起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先吃点东西。\" 粥香飘散的瞬间,阮文凤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她窘迫地红了脸,但在尝到第一口粥后,立刻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滚烫的粥烫得她直吐舌头。 \"慢点,没人和你抢\" 港生不好意思地放下碗,这才注意到自己指甲缝里的泥垢:\"我...我是不是很臭?\" 潘多拉正要回答,房门突然被敲响,艾丽莎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衣服和洗漱用品\"她打量着阮文凤,突然用英语问:\"越南人?\" 阮文凤浑身一僵,随即摇头:\"台...台湾来的。\" 艾丽莎不置可否地挑眉,把袋子放在床头:\"浴室在走廊尽头。\" 热水冲刷而下时,港生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任由水流冲走脸上的泪水和污垢。 镜中逐渐清晰的是一张姣好的鹅蛋脸,只是右脸颊有一道尚未痊愈的淤青。 门外,潘多拉敲了敲门:\"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港生慌乱地关掉水龙头,拿起准备好的衣物,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都是崭新的。 当她擦着湿发走出来时,等在走廊的林玥眼前一亮。 洗净后的港生完全变了个人,皮肤白皙透亮,湿漉漉的黑发垂到腰际,宽松t恤也遮不住姣好的身材。 \"boss在正厅等你。\"潘多拉递来梳子,\"想好怎么道谢了吗?\" 港生的手指绞在一起:\"我...我可以干活抵债!我会做饭,会打扫...\" 潘多拉笑着摇头:\"先见过boss再说。\" 正厅里,凌霄正在听阿布汇报,见她们进来便放下文件,港生紧张得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谢谢您救了我,我叫港生”怯生生的《义盖云天》港生连看都不敢看凌霄,双手不停地搅拌在一起。 港生? 我草,白捡一个港生?难道说...... 七贤真的有机会?怪不得他就觉得这个女人这么面熟。 第61章 黄志城!死!!! ——尖沙咀,韩琛底盘!韩琛酒吧。 霓虹灯招牌在雨夜中闪烁,将\"琛哥酒吧\"四个字映得血红。门口的马仔见到黑色奔驰车队驶来,立刻撑伞迎上前。 \"琛哥!\" 韩琛弯腰下车,皮鞋踩进水洼溅起泥点。 他没接伞,任由雨水打湿那件昂贵的阿玛尼西装。身后七辆车上,三十多个小弟沉默地下车,清一色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 酒吧早早清了场,空荡荡的大厅只开了一半的灯,韩琛走到吧台前,拿起准备好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玻璃杯重重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都到齐了?\" \"琛哥,除了傻强去收数...\" \"不用等他了。\"韩琛突然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今天叫大家来,是要玩个游戏。\"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大厅中央,皮鞋在地板上敲出令人心颤的节奏。 \"我收到风...\"韩琛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警队有只老鼠,混在我们中间几年了。\" 照片上是黄志诚与一个模糊人影在天台交谈。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迪路刚要伸手拿照片,韩琛突然一脚踩住:\"别急,游戏才开始。\" 他拍拍手,两个马仔推着餐车出来,上面摆着三十多个倒扣的纸杯。 \"每人选一个。\"韩琛的笑容越发灿烂,\"里面有张纸条写着'警察',抽到的兄弟...\"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会照顾好他全家。\" 空气瞬间凝固。 陈永仁站在角落,指节无意识地敲打大腿,他看见琛哥的小拇指在微微抽搐——这是要杀人的前兆。 \"从阿伟开始。\"韩琛点名。 被点到的矮个子颤抖着上前,随便选了个杯子,翻开——空白。 \"下一个。\" 随着一个个空杯被翻开,气氛越来越紧张,陈永仁站在窗边,雨水顺着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轮到迪路时,这个平素最凶狠的打手额头沁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翻开杯子—— \"哗啦!\" 韩琛突然掀翻餐车,纸杯散落一地。 \"玩够了\"他掏出枪拍在桌上,\"黄志诚现在就在对面大厦天台,谁去送他最后一程?\" 迪路瞳孔骤缩,他看见琛哥的余光扫过自己,连忙上前:\"我去。\" \"好啊。\"韩琛突然搂住他肩膀,\"阿路最懂规矩\" 对面大厦天台,黄志诚撑着伞,正在看表,身后铁门\"吱呀\"一声—— \"来了?\"他头也不回,\"资料带...\" 冰冷的枪管抵住后脑。 黄志诚缓缓转身,看见的却是迪路戏谑的笑容。 “砰!” ........ 黄志诚坠楼时,伞还留在天台,被风吹得打转,陈永仁看着那个旋转的黑点,突然想起三年前警校毕业典礼上,黄sir亲手别在他胸口的警徽。 \"走吧\"陈永仁收起枪,声音空洞,\"琛哥在等消息。\" 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尖叫,韩琛站在窗边,看着警车红蓝闪烁的灯光照在黄志诚扭曲的尸体上,满足地咂了咂嘴。 \"通知所有人\"他对身后马仔说,\"从今天起,尖沙咀只能有一个声音——\" 玻璃映出他狰狞的笑脸: \"就是我韩琛的声音!\" ——尖沙咀,杀破狼! 尖沙咀\"皇冠\"夜总会顶层,王宝的雪茄烟雾在包厢里凝成一片蓝雾,电视里正播放着黄志诚坠楼的新闻,女主持人颤抖的声音被按下静音。 \"啪!\" 遥控器砸在液晶屏上,蜘蛛网状的裂痕从黄志诚尸体的马赛克画面中心蔓延开来。 \"韩琛这个疯子...\"王宝的肥手指捏碎水晶杯,红酒像血一样顺着指缝滴落。沙发两侧,阿积和十几个头目噤若寒蝉。 梳着油头的师爷文最先打破沉默:\"宝爷,韩琛刚放出话,说尖沙咀以后...\" \"我聋了吗?\"王宝突然暴起,两百多斤的体重压得真皮沙发吱呀作响。他一把揪住师爷文的领带,把人提到面前:\"现在全港都知道他韩琛够癫,连警司都敢杀!明天条子扫场,你扛啊?\" 角落里,阿积把玩着蝴蝶刀,刀光在他阴鸷的脸上跳动,他突然开口:\"洪兴太子刚发来消息。\" 包厢瞬间安静。王宝松开师爷文,西装裤上的褶皱随着呼吸起伏:\"说。\" \"太子说...\"阿积的刀尖挑起一张便签,\"要是宝爷有兴趣,明晚八点,弥敦道老茶楼见。\" 头目们骚动起来。穿豹纹衬衫的男子拍案而起:\"老大!这是机会!太子手下三百多刀手,加上我们的人...\" \"闭嘴!\"王宝抓起冰桶砸过去,冰块在肥尸额头炸开,他喘着粗气转向阿积:\"猛鬼那边?\" 阿积的刀突然停住:\"区万责今早去了泰国。\" 王宝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尖沙咀的霓虹海——韩琛的场子最近在搞五折促销,灯牌比平时亮了三倍。 \"阿积\"王宝突然转身,脸上的横肉在霓虹灯下泛着油光,\"去告诉太子...\"他抓起桌上的鱼生刀,狠狠插进金枪鱼刺身,\"我要韩琛的粉档!\" 刀尖穿透鱼肉钉进实木桌面,鱼血顺着刀槽滴在\"尖沙咀地盘分布图\"上,正好染红了韩琛最大的仓库位置。 师爷文突然阴笑:\"宝爷,我收到风...韩琛最近在找新货源\"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猜猜这是谁?\" 王宝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o记督察马军正在跟踪的泰国毒枭沙立! \"有意思\"王宝舔掉手上的鱼血,\"阿积,明晚带两队人跟着太子\"他踹翻茶几,威士忌酒瓶碎了一地:\"其他人给我盯死韩琛的场子!条子扫完,立刻接手!\" 阿积无声地点头,蝴蝶刀\"唰\"地收进袖口。 ——尖沙咀! “琛哥,我们这不是得罪了所有尖沙咀的势力嘛!”傻强在外面就收到了自己老大放出的风,连忙就跑了回来。 “傻强啊,你太笨,不懂!” 看着傻强这个忠心的手下,韩琛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很喜欢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弟,“他们这些老大都是很惜命的!” 第62章 决定拿下整个尖沙咀! “你觉得我连黄志城都敢杀,他们这些老大要么避其我锋芒,要么鱼死网破!” “但是别忘了,我可是连警司都敢做的疯子!” 韩琛冷笑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中的冷芒四溅。 疯子!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但他要的就是这种给别人的感觉,没有人愿意跟疯子作对! 一口饮下手中的白酒,随意的将酒杯放在柜台上就离开了。 “但是琛哥,我们的场子会被条子一直扫的啊!” “让他们扫!跟整个尖沙咀比起来,微不足道!” 只要没证据,警方拿我能怎么办?笑话! 这时候证据的重要性就真的太好了! ——西九龙警区总部! 西九龙警区总部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黄炳耀一拳砸在投影幕布上,黄志诚坠楼现场的照片随着震动扭曲变形。 \"当街杀害警司!\"黄炳耀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韩琛这是把我们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会议桌两侧,十几个高级警官脸色铁青。袁家宝的警司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猛地站起身:\"黄sir,飞虎队已经待命,给我24小时...\" \"然后呢?\"骠叔拍桌打断,\"冲进去乱枪打死?明天全港报纸头条怎么写?《警方无证据屠杀市民》?\" 角落里传来\"咔嚓\"一声——张崇邦捏断了钢笔,墨水溅在案件卷宗上。他盯着自己手上的蓝黑色污渍,声音沙哑:\"黄sir不能白死。\" \"我有办法。\"陈国忠突然推开椅子站起来。这个脑癌晚期的老警察瘦得吓人,警服像挂在衣架上似的晃荡,\"反正我也活不过三个月...\" \"闭嘴!\"黄炳耀抓起保温杯砸在墙上,枸杞红枣洒了一地,\"警方还没沦落到要靠绝症病人去拼命!\" 投影仪的光束里,尘埃疯狂舞动。马军默默调出监控截图——韩琛站在天台边缘的模糊身影被红圈标记。 \"没有直接证据。\"马军的声音像淬了冰,\"但迪路这五个马仔当天全部失踪。\" 总督察陈国荣突然冷笑:\"海底捞针?我建议从韩琛的会计入手,查他所有...\" \"早试过了。\"袁家宝烦躁地松了松领带,\"那混蛋用加密货币交易,瑞士银行的保险柜比我们证据室还安全。\" 会议室陷入死寂,黄炳耀走到窗前,警署大院里的飞虎队正在演练,黑色面罩下呼出的白气凝成一片寒雾。 \"从今天开始。\"他突然转身,影子被夕阳拉长到覆盖整个会议桌,\"西九龙所有机动部队,每天三班倒扫韩琛的场子。\" 骠叔皱眉:\"其他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黄炳耀一拳捶在黄志诚的遗像框上,玻璃裂纹蛛网般蔓延,\"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五个杂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所有人都知道,那些马仔肯定已经被沉海喂鱼——但此刻没人敢说破。 张崇邦突然起身离席,警靴踩得地板咚咚响,门口传来他压抑的怒吼:\"操!\"接着是拳头砸在铁柜上的闷响。 陈国忠慢慢收起癌症诊断书,浑浊的眼睛看向黄炳耀,两个老警察对视的瞬间,黄炳耀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散会\"黄炳耀扯下歪斜的领带。 ——九龙城寨! 同样收到消息的凌霄只想笑,让你低调点,低调点,你不信,为了升官命都搭进去了吧! 黄志城的死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卧底的身份更是可有可无 到是那个韩琛是疯了,居然敢开战整个尖沙咀! 大的社团虽然不多,但是那些小社团的人数加起来可不少啊,所以韩琛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诶?不对啊! 尖沙咀他可是有一条街的! 哼哼,我看你韩琛是有了取死之道! 以防万一凌霄还是取出手机通知了一声骆天虹,所有人提高警惕,以防韩琛偷袭! “老公,这次韩琛发疯,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艾丽莎端着茶杯走了过来说道。 凌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城寨特有的潮湿空气里飘着艾丽莎身上的香水味,他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汤倒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说说看,什么机会?\" 艾丽莎的金发在吊灯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她斜倚在办公桌边,修长的手指划过摊开的地图:\"警方现在最想要什么?\" \"韩琛的命。\"凌霄抿了口茶。 \"但我们想要的是...\"艾丽莎的指甲停在尖沙咀地图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窗外传来打手们操练的呼喝声,凌霄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尖沙咀像块肥美的牛排,被洪兴、王宝、猛鬼等人分割得七零八落。而现在,有只疯狗把餐桌掀了... \"继续。\" 艾丽莎俯身时,发丝扫过凌霄的脸颊:\"我已经让潘多拉查过了——韩琛最近三个月在泰国、金三角跑了七趟。\"她的红唇几乎贴上凌霄的耳垂,\"猜猜他和谁见面?\" 一张照片被推到面前,泰国毒枭沙立正和韩琛在游艇上碰杯,背景里还能看到几个俄罗斯面孔。 \"新货源...\"凌霄眯起眼睛,难怪韩琛敢这么疯,原来是找到了大靠山。 艾丽莎的指尖点在照片上:\"警方现在就像被激怒的狮子,但被法律拴着铁链\"她突然用俄语说了句脏话,\"我们可以当那把解开的钥匙。\" \"代价呢?\" \"晚上十点后开战,给足警方面子\"艾丽莎的蓝眼睛在暗处像猫科动物般发亮,\"事后我们接管地盘,他们拿到政绩——双赢。\" 凌霄突然想起系统提示:【占领尖沙咀奖励英雄级角色】,他摩挲着茶杯边缘,脑海中闪过葵曾经在金三角传来的情报——沙立最近确实在找新合作伙伴。 \"骆天虹。\"凌霄突然按下对讲机,\"明晚带二十个奥摩去尖沙咀。\" 艾丽莎挑眉:\"不先和警方通气?\" \"当然要。\"凌霄露出鲨鱼般的笑容,\"但不是现在。\" 艾丽莎吹了个口哨:\"英雄级角色...\" \"不止\"凌霄拉开窗帘\"我要让全香江知道——\" 月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锋利的阴影: \"九龙城寨的刀,比警察的子弹更快。\" 楼下突然传来骚动,潘多拉队长林玥匆匆敲门:\"boss,港生小姐说要见您。\" 凌霄和艾丽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玩味,这个突然出现的\"台湾姑娘\",未免太会挑时候了。 第6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房门被轻轻推开,港生低着头走进来,新换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淡淡的茉莉香气随着她的脚步在房间里飘散。 \"凌...凌先生。\"她声音细如蚊呐,手指不安地绞着裙角,\"我...我想...\" 艾丽莎饶有兴致地靠在沙发扶手上,金色长发垂落,像打量猎物般扫视着港生微微颤抖的睫毛。 凌霄放下茶杯:\"有事直说。\" \"我...我想报答您。\"港生突然抬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着水光,\"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什么都能做!\" 艾丽莎突然笑出声,被凌霄瞪了一眼才假装咳嗽掩饰。 \"寨子里缺个管事的。\"凌霄转动着左手尾戒,\"你能行?\" 港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子:\"我在台湾念过商科!会记账、会...\"她突然意识到失态,连忙又低下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凌霄朝门口招招手,两名潘多拉队员立刻走进来。 \"林玥,以后你带人跟着港生小姐。\"凌霄指了指其中一位短发的女战士,\"寨子的账本、物资分配都交给她。\" 港生惊喜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她想起这一路的遭遇——从台湾被骗到香港,差点被卖进夜总会,逃出来后像野狗一样在街头躲藏...而现在,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还给了她尊严。 \"我...我一定...\"她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深深鞠躬,发丝垂落露出后颈一道未愈的鞭痕。 艾丽莎眯起眼睛,突然用俄语对凌霄说了句什么。 \"别吓着她。\"凌霄切换回粤语,\"阿东,再调四个奥摩轮班保护。\" 港生慌乱摆手:\"不用这么...\" \"必须的。\"凌霄打断她,\"寨子不是幼儿园。\" 当港生跟着潘多拉离开时,她最后回头看了眼——凌霄站在落地窗前,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而艾丽莎正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 房门刚关上,艾丽莎就跨坐到凌霄腿上:\"多好的小绵羊啊~\"她指尖划过丈夫的喉结,\"要不要我教教她怎么'报恩'?\" 凌霄挑眉:\"怎么,吃醋了?\" 艾丽莎轻哼一声:\"美好的事物谁都喜欢,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凌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她只是来帮忙的。\" 艾丽莎不置可否,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港生跟着林玥走在寨子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居民们对她友善地点头微笑,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里真好...\"港生轻声感叹。 林玥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凌先生改变了这里。\" 港生点点头,心里对凌霄的感激更深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做事,报答这份恩情。 在港生离开后,凌霄也是取出手机给陈家驹拨打了过去,正事可不能忘! 再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后,凌霄也是挂断了电话。 凌霄挂断电话后,将大哥大扔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艾丽莎靠过来,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陈家驹会答应吗?\" \"他是个聪明人。\"凌霄揽住她的腰,\"更何况,这对警方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 中区警署,陈家驹盯着手中的电话,眉头紧锁。他没想到凌霄会直接找上他,更没想到对方提出的合作条件如此大胆。 \"双赢?\"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黄志诚坠楼的画面,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犹豫再三,他起身走向骠叔的办公室,敲门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进来。\" 骠叔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见陈家驹凝重的表情,立刻放下钢笔:\"出什么事了?\" 陈家驹关上门,压低声音:\"凌霄刚才打电话给我。\" 骠叔的眼镜差点滑落:\"谁?九龙城寨那个凌霄?\" \"他想合作。\"陈家驹走到窗前,拉上百叶窗,\"他说可以帮我们解决韩琛,条件是警方对他接管尖沙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骠叔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疯了?警方怎么可能跟社团合作?\" \"但他禁毒。\"陈家驹转身,眼神复杂,\"而且...他说得没错,这是双赢。\" 骠叔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办公室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 良久,骠叔叹了口气:\"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请示黄sir。\" 陈家驹点点头,正准备离开,骠叔突然叫住他:\"家驹...你觉得,可信吗?\" 陈家驹沉默片刻:\"比起韩琛,我宁愿相信凌霄。\" —— 西九龙总区总部,黄炳耀听完骠叔的汇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窗外,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霄...\"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想起女儿芽子最近提起这个人时的神情。 \"黄sir,这不合规矩...\"骠叔欲言又止。 黄炳耀突然笑了:\"规矩?韩琛杀我们的人时,讲规矩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警徽前,手指抚过上面的金属纹路:\"洪兴也说禁毒,可他们的堂主有几个真的干净?\" 骠叔震惊地看着上司:\"您是说...同意?\" \"我没说同意。\"黄炳耀转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但警方打击韩琛时,如果恰好有其他势力趁虚而入...我们总不能拦着,对吧?\" 骠叔瞬间明白了上司的暗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具体操作...\" \"让陈家驹负责联络。\"黄炳耀坐回椅子,\"记住,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骠叔离开后,黄炳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芽子,今晚回家吃饭...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凌霄...\" 他听着女儿突然变得雀跃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挂断电话后,黄炳耀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喃喃自语:\"禁毒的势力...有意思。\" —— 与此同时,凌霄站在城寨的制高点,俯瞰着逐渐亮起灯火的尖沙咀。艾丽莎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谈成了?\" 凌霄的大哥大在掌心里震动,屏幕上闪烁着\"陈家驹\"三个字。他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64章 千人火拼!韩琛死! \"陈sir,考虑得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陈家驹刻意压低的声音:\"凌先生,我们警方是绝对不会和黑社会合作的。\"他的语气突然加重,\"而且最近警力紧张,尖沙咀那边实在抽不出人手...\" 凌霄的眉毛微微挑起,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艾丽莎倚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丈夫的表情变化。 \"理解。\"凌霄慢条斯理地回应,\"警力不足确实是个问题。\" 陈家驹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如果某些社团内部发生冲突,只要不波及普通市民,我们也是分身乏术啊。\" 电话挂断后,凌霄忍不住低笑出声。艾丽莎凑过来,金发扫过他的脸颊:\"怎么样?\" \"比想象中顺利。\"凌霄转身,将艾丽莎揽入怀中,\"警方'没空'管我们。\" 艾丽莎的蓝眼睛在暮色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什么时候动手?\" 凌霄望向窗外,尖沙咀的方向已经亮起万家灯火。他冷笑道:\"韩琛今晚要清扫王宝和太子的地盘...那就让他先忙。\" 艾丽莎瞬间明白了丈夫的打算,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凌霄接过她的话,手指轻轻抚过艾丽莎腰间的枪套,\"通知阿布,让奥摩小队做好准备。骆天虹那边也打个招呼,尖沙咀的地盘...\"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明天的日期被红笔圈了出来。系统提示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占领尖沙咀奖励英雄级角色】。 艾丽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突然踮起脚尖在凌霄耳边轻语:\"想要那个新角色?\" 凌霄没有回答,但眼中的野心已经说明一切。 “哪个都行!” 挂断通讯,凌霄走回窗前,夜色已深,九龙城寨的灯火与远处的霓虹交相辉映,艾丽莎从酒柜取出两个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摇曳。 \"敬明天。\"她将酒杯递给凌霄。 凌霄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饮下。他的目光穿过玻璃,仿佛已经看到韩琛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不,敬尖沙咀。\"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中,楼下的训练场传来奥摩们操练的呼喝声,潘多拉小队正在检查武器,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韩琛站在帝王夜总会的露台上,正对着手下们发号施令,他全然不知,自己苦心策划的清洗行动,正在为他人做嫁衣。 夜风拂过,凌霄仰头饮尽杯中酒,明天这个时候,尖沙咀就将改姓凌了。 午夜12点的尖沙咀,霓虹依旧闪烁,却没了往日的喧嚣。街道空荡得诡异,连平日彻夜营业的7-11都拉下了铁闸。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海风都屏住了呼吸。 洪兴拳馆外,三百多名马仔黑压压地挤满了整条后巷。有人不停抖腿,金属链子哗啦作响;有人反复检查砍刀,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寒光。几个红棍蹲在消防栓上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操他妈的韩琛!\"黄毛小子突然踹翻垃圾桶,\"卖粉卖到我们地盘上!\" 人群顿时炸开锅,钢管敲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穿骷髅背心的刀手舔着虎牙上的金牙:\"太子哥说了,今晚砍死一个奖五万!\" 铁门拉开的声音让所有人瞬间噤声。太子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走出来,肌肉上的关公纹身在路灯下栩栩如生。他随手接过小弟递来的棒球棍,金属球头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都听好了——\"太子的声音不大,却让最后排的人都绷直了脊背,\"韩琛那个癫佬,杀警察不够,现在还想动我们的饭碗!\" 人群里爆发出怒吼,砍刀齐齐指向天空。 太子猛地抡起球棍砸向电线杆,\"砰\"的火花四溅:\"洪兴的规矩——\" \"动我兄弟者!\"三百多人齐声咆哮。 \"杀!\" \"抢我地盘者!\" \"杀!!\" 太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甩掉背心,露出满背的龙虎斗刺青,从马仔手中接过缠着麻绳的武士刀:\"出发!\"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主干道。钢管拖地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死神的磨刀石。最前排的马仔突然开始奔跑,很快整个队伍都变成了冲锋的洪流。 街角的监控探头无声转动,画面里是三百多个黑影掠过便利店橱窗。玻璃倒影中,太子的刀尖正滴落一滴夜露,宛如提前见血的凶兆。 远处帝王夜总会的霓虹招牌突然闪烁起来,像是感知到危险的野兽竖起了毛发。 而在这群饿狼般的洪兴仔身后,更深处的黑暗里,隐约可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默默收起望远镜。 奥摩队长按下耳麦:\"boss,太子上钩了。\" \"明白。\"奥摩队长低声回应,迅速摘下耳麦塞进战术背心。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五名队员立刻分散开来,借着夜色的掩护混入洪兴的人群中。他们的黑色作战服被随手套上洪兴的马甲,转眼间就与周围愤怒的马仔们融为一体。 —— 与此同时,王宝的夜总会后巷,上百名打手正沉默地列队。与洪兴那群挥舞砍刀的混混不同,这里的人大多穿着防刺服,腰间鼓鼓囊囊。几个东南亚面孔的枪手正在检查弹匣,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阿积靠在一辆面包车上,蝴蝶刀在指间翻飞。刀刃反射的寒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嗜血的笑容。 \"宝爷。\"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韩琛带了枪。\" 王宝肥胖的身躯从阴影中走出,金链子在脖颈上晃荡。他吐掉雪茄,皮鞋碾灭火星:\"今晚过后,尖沙咀只有一家粉档。\" 小弟们立刻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分发白布条。阿积用牙齿咬住布条一端,单手在左臂系了个死结。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远处的街口,仿佛已经闻到血腥味。 \"走!\"王宝一挥手,人群如潮水般涌出巷子。几个枪手故意落在最后,手始终按在腰间。 —— 帝王夜总会前的街道上,韩琛的小弟们早已严阵以待。清一色的黑西装在路灯下连成一片,像堵移动的黑墙。他们不像洪兴那群乌合之众般吵嚷,只是沉默地站着,偶尔有人调整下领带——那下面藏着钢丝绳。 第65章 尖沙咀战乱! 韩琛站在台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他本以为杀掉黄志诚能吓退这些对手,没想到反而激起了更猛烈的反扑。 “琛哥...“傻强凑过来,额头全是汗,“刚收到风,王宝那边有枪手...“ “慌什么?“韩琛突然提高音量,让周围小弟都能听见,“我们没枪吗?“ 他故意掀开西装下摆,露出插在腰带上的格洛克。十几个心腹立刻会意,纷纷亮出枪械——有手枪,有锯短了的霰弹枪,甚至还有人背着用布袋包裹的冲锋枪。 迪路舔了舔嘴唇:“要不要先下手...“ “等他们到齐。“韩琛冷笑,“一锅端。“ —— 三方人马在尖沙咀中心广场相遇时,连路灯都仿佛暗了几分。 洪兴的人从北面涌来,砍刀折射着冷光;王宝的队伍自南面包抄,白布条在风中飘动;而韩琛的黑西装们以夜总会为依托,组成半圆形的防御阵型。 “阿宝!“太子用刀尖指向王宝,“今晚过后再算我们的账!“ 王宝呵呵一笑,肥肉在脸上堆起褶子:“先搞定这个癫佬再说。“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台阶上的韩琛。这个平日总是笑脸迎人的胖子,此刻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他缓步走下台阶,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位大佬...“韩琛摊开双手,“何必呢?大家一起发财不好吗?“ 太子嗤笑一声,武士刀已经举起:“发你老母!“ 王宝则眯起眼睛——他注意到韩琛身后的小弟们右手都插在怀里,老江湖的直觉让他悄悄退后半步,同时给阿积使了个眼色。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广场东侧的广告牌突然“滋啦“一声亮起。原本播放啤酒广告的屏幕,此刻正循环着一行血红大字: 【尖沙咀今晚易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的刹那,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韩琛的太阳穴突然爆出一团血花,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 “琛哥!!!“傻强的惨叫还未落下,更多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黑西装们接二连三地倒下,而洪兴和王宝的人还愣在原地。 混在人群中的奥摩们趁机大喊:“韩琛的人开枪了!“ 太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对面几个黑西装真的掏出了手枪。他本能地挥刀冲上去:“砍死他们!“ 广场瞬间陷入混战。阿积的蝴蝶刀割开第一个敌人的喉咙时,终于露出满足的笑容。鲜血喷溅在他的白布条上,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而在三百米外的天台,奥摩缓缓收起冒着烟的狙击枪,对耳麦轻声道:“第一目标清除。“ 监控点内的对讲机突然炸响,张崇邦的咖啡杯\"啪\"地摔碎在地。 \"操!狙击枪!\"马军一把扯开窗帘,额角青筋暴起,\"至少是7.62mm口径!\" 陈国忠的监控屏幕上,韩琛的尸体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泊,他布满皱纹的脸突然舒展开来,竟露出几分快意:\"死得好!少个祸害!\" \"忠哥!\"张崇邦猛地转身,警徽在剧烈起伏的胸口晃动,\"这是当街谋杀!\" \"谋杀?\"陈国忠冷笑着调出档案,\"韩琛身上背的人命够枪毙十次!\" 马军已经拔出了配枪:\"要不要下去控制局面?\" \"控制个屁!\"陈国忠突然拍桌而起,肝癌晚期的身体爆发出惊人气势,\"让他们狗咬狗!\" 窗外传来密集的枪声,张崇邦透过望远镜看到,一个黑西装正用霰弹枪轰飞了洪兴马仔的半边肩膀。 他下意识去摸手铐,却被陈国忠按住肩膀: \"看清楚,那些拿枪的都是韩琛的粉仔。\"老警察浑浊的眼里闪着精光,\"等他们死光了...尖沙咀能清净一半。\" —— 广场上,傻强抱着韩琛的尸体,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迪路突然抢过身旁小弟的冲锋枪,对着天空疯狂扫射: \"给琛哥报仇!!\" 三十多发子弹瞬间打空,跳弹在柏油路上迸出火星,这声嘶吼像按下开关,原本对峙的三方人马彻底疯狂。 \"砰砰砰——\" 穿黑西装的枪手们率先开火,洪兴前排顿时倒下一片,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砍刀劈进枪手锁骨的声音令人牙酸。 阿积的蝴蝶刀刚划开第三个敌人的喉咙,突然被王宝拽住后领:\"撤!\" \"什么?\"阿积抹了把脸上的血,刀尖还在滴血。 王宝的胖手指向远处大楼:\"有狙击手!\"他肥厚的嘴唇颤抖着,\"韩琛是被人做掉的...下一个可能就是老子!\" 两人借着混乱溜向巷口,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某个洪兴红棍正用钢管猛砸倒地敌人的脑袋,脑浆溅在他的龙纹身上。 —— 太子一刀劈翻持枪的马仔,温热的血喷了他满脸。他忽然发现王宝的肥硕身影正在消失,立刻反应过来: \"停手!都他妈停手!\" 但数百人的混战岂是一声喊停的?太子咬牙踹开扑来的敌人,对心腹大吼:\"带兄弟们撤!这是陷阱!\" 可惜为时已晚,韩琛残部已经杀红了眼,有个手臂中弹的马仔甚至咬开手雷保险栓,狞笑着扑向人堆。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三辆汽车,燃烧的汽油流淌成火河,浓烟中,不知谁喊了声\"条子来了\",还站着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 三百米外,凌霄放下望远镜,对身后待命的骆天虹勾起嘴角: \"该撤退了\" “是,老大” 楼上,张傅僖的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震翻了几个咖啡杯。 \"够了!\"他猛地扯开领带,对着对讲机怒吼,\"所有单位注意,立即行动!\" 马军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推开窗户,夜风灌进他发红的双眼:\"终于等到这命令了!\"他按下肩头的对讲机:\"A组b组封锁南北路口,c组跟我推进!\"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划破夜空,街道两侧突然亮起刺目的探照灯,二十多辆冲锋车同时打开爆闪警灯,将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全部趴下!\" 防暴警察组成的盾墙从三个方向稳步推进,盾牌碰撞声整齐得令人心颤,最前排的矮骡子还想反抗,立刻被防暴叉按倒在地。 第66章 韩琛身死的结局! \"跑啊!\"一个染着黄毛的洪兴仔刚转身,就被催泪弹直接命中后背,跪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陈国忠走在盾牌阵后方,肝癌带来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但嘴角却挂着快意的笑,他踢开地上的一把砍刀,金属在路面滑出刺耳的声响。 \"清点伤亡!\"张傅僖大步流星地穿过战场,皮鞋踩在血泊中溅起暗红色的水花,\"活的一个都别放过!\" 马军已经带人控制了主要路口,他单手拎起一个试图装死的韩琛马仔。 \"畜生。\"马军一记肘击打晕对方,转头对医护喊道,\"这边还有个能喘气的!\" 随着镇压部队的推进,越来越多的古惑仔被按倒在地,有人痛哭流涕,有人骂骂咧咧,但更多人是面如死灰——他们知道,今晚过后尖沙咀要变天了。 张傅僖三人最终停在韩琛的尸体前,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毒枭,此刻像破麻袋一样瘫在血泊里。 子弹从太阳穴贯入,在另一侧炸开碗口大的伤口,脑浆混合着血液在路面绘出诡异的图案。 \"死得真便宜\"陈国忠啐了一口,从口袋里摸出药瓶,颤抖着倒出两粒止疼药。 马军蹲下身,用证物袋套住韩琛的手:\"法医组,重点检查这具。\" 张傅僖望着满地狼藉,突然冷笑:\"韩琛,王宝,太子...现在倒好,一个死了两个跑了。\"他转头看向陈国忠,\"你说接下来会是谁接手?\" 陈国忠还没回答,对讲机突然响起:\"报告!北面路口发现可疑车辆!\"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一辆黑色奔驰正强行冲破路障,挡风玻璃后,阿积那张阴鸷的脸一闪而过,蝴蝶刀的寒光在后视镜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斑。 \"追!\"马军拔腿就跑。 \"不必了。\"张傅僖按住他肩膀,目光深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救护车的鸣笛声中,清洁车已经开始冲洗路面。 血水顺着排水沟流入下水道,仿佛今晚的一切都将被抹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尖沙咀的地下世界,从此刻起将迎来新的秩序。 黑色奔驰在夜色中疾驰,王宝的胖手死死攥着真皮座椅,指节发白。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阴沉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操他妈的!\"他突然一拳砸在车门上,防弹玻璃都跟着震颤,\"有人把我们当枪使!\" 阿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蝴蝶刀还在滴血。后视镜里,他阴鸷的眼睛微微眯起:\"韩琛死得太准了...那个狙击手不简单。\" 王宝掏出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脑海中不断闪回韩琛太阳穴爆开的画面。他混迹江湖几十年,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如果那颗子弹瞄准的是自己... \"回总堂。\"他声音沙哑,\"通知所有兄弟,最近只守不攻。\" 阿积的刀尖轻轻敲着方向盘:\"那些被抓的小弟...\" \"保!都他妈给我保出来!\"王宝突然暴怒,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一个堂口没人镇着,明天就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 与此同时,太子的跑车急刹在洪兴陀地后门。他扯开染血的衬衫,胸口关公纹身的龙眼处多了道刀痕,正渗着血。 \"蒋先生!\"他抓起办公室的电话,手指在按键上留下血印,\"我们中计了!\" 电话那头,蒋天生正在方婷的服侍下品着红酒。听到太子的汇报,他轻轻推开方婷的手,眼神逐渐锐利。 \"详细说。\" 太子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韩琛是被狙击手做掉的...不是我们的人!\" 蒋天生的红酒杯突然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闪过凌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回来再说。\"他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得可怕,\"先保人,最近别冒头。\" 挂断电话,蒋天生走到落地窗前。方婷从背后贴上来,却被他抬手制止。 \"去把陈耀叫来。\"他的声音带着寒意,\"再查查九龙城寨最近的动作。\" —— 王宝的夜总会里,阿积刚挂断第十个律师的电话,他走回包厢,看见王宝正对着账本脸色铁青。 \"大哥,保释金至少要这个数。\"阿积比了个手势。 王宝的雪茄差点咬断:\"操!够买两条街了!\" 他猛地掀翻茶几,账本在空中散落,最上面那张写着最近被警方查封的五个粉档,损失惨重。 \"查!\"王宝喘着粗气,像头被困的野兽,\"给我查清楚今晚谁在放冷枪!\" 阿积的蝴蝶刀在指尖转了个花:\"要不要联系太子...\" \"联系个屁!\"王宝突然冷静下来,小眼睛里闪着精光,\"现在谁冒头谁死。\"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依旧闪烁的\"帝王\"招牌。那里曾经是韩琛的产业,明天就会变成无主之地...但此刻,王宝第一次对扩张地盘产生了恐惧。 \"阿积。\"他突然转身,\"去把泰国那批货停了。\" 阿积惊讶地挑眉——这可是他们最大的财路。 王宝的胖脸上露出罕见的谨慎:\"我有预感...真正的猎人,今晚还没露面。\" 次日尖沙咀的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仿佛昨晚只是在放鞭炮,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西九龙总区会议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黄炳耀坐在首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警司。 张傅僖站在投影幕布前,面色凝重地汇报着昨晚的行动结果:\"韩琛被狙击枪一枪毙命,现场共抓获涉案人员三百七十二人,其中重伤四十六人,轻伤一百二十八人,死亡十九人......\"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所有人都沉默地听着,脸上表情各异,陈家驹坐在角落,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韩琛死了,尖沙咀的毒档至少能消停一半。\"张傅僖合上文件夹,\"但问题是,谁杀的韩琛?\"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家驹突然开口:\"有没有可能是凌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骠叔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凌霄确实有动机,韩琛一死,尖沙咀的地盘就空出来了。\" 马军冷哼一声:\"他手下那群奥摩,全是特种部队出身,搞个狙击暗杀轻轻松松。\" 黄炳耀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你们有证据吗?\" 沉默。 第67章 和联胜事变!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陈家驹叹了口气:“没有。但凌霄的势力扩张得太快了,九龙城寨、尖沙咀,现在连韩琛的地盘他都想吞......“ 袁家宝突然拍桌:“他妈的,一个韩琛倒了,难道要再养出一个更狠的?“ 黄炳耀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所以呢?我们现在冲进九龙城寨抓人?“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凌霄不是韩琛。他禁毒、不滥杀,甚至和警方有过合作。但正是这种克制,反而让警方更加忌惮——一个懂得规则的敌人,远比疯子更难对付。 黄炳耀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从今天开始,所有人盯紧凌霄的动向。“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我不希望尖沙咀再出一个韩琛,更不希望出一个比韩琛更麻烦的人。“ 骠叔点点头:“明白,我会安排人盯着九龙城寨的动静。“ 马军冷笑:“要不要派人去'拜访'一下凌霄?探探他的底?“ 黄炳耀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走回座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韩琛刚死,尖沙咀乱成一锅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局面,别让其他社团趁乱搞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凌霄......“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警司,声音冷峻:“先盯着,别让他太舒服。“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陈家驹走在最后,眉头依旧紧锁,他隐约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黄炳耀站在窗边,望着远处九龙城寨的方向,眼神深邃。 “凌霄......“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炳耀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话听筒。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喂,爸?\"芽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是维多利亚港熟悉的汽笛声。 \"芽子...\"黄炳耀斟酌着词句,\"你最近...跟凌霄接触多吗?\"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还好啊,怎么了?\" 黄炳耀望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眉头紧锁:\"你觉得...他到底想干什么?\" 芽子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如风铃:\"爸,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社团的事了?\" \"不是关心社团!\"黄炳耀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芽子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凌霄虽然扩张得快,但他至少不碰毒品,做的也都是正经生意。东港现在比从前规范多了,连偷渡都少了大半。\" 黄炳耀沉默了。女儿说的没错,从表面上看,凌霄确实比韩琛之流强太多。但正是这种\"体面\",让他这个老警察本能地感到不安。 \"爸?\"芽子察觉到父亲的沉默,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比起那些走粉的,凌霄至少...\" \"你喜欢他?\"黄炳耀突然打断。 \"啊?!\"芽子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慌乱起来,\"爸!你、你胡说什么呢!\" 黄炳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作为父亲,他太熟悉女儿这种反应了——当年她中学暗恋班长时也是这种语气。 \"我警告你,离那个凌霄远点!\"黄炳耀的声音不自觉地严厉起来,\"他是什么人?你是警察!\" \"爸!\"芽子又羞又恼,\"我只是在工作!不跟你说了!\"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黄炳耀盯着电话,胸口发闷。他想起上次家宴时,芽子说起凌霄时闪亮的眼神,还有提到九龙城寨改造计划时那种掩饰不住的崇拜... \"妈的...\"他低声咒骂,一把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 —— 维多利亚港东港,芽子握着发烫的手机,脸颊滚烫。海风吹散她鬓角的碎发,却吹不散脸上的红晕。 \"芽子?\"素素抱着文件走过来,好奇地看着她通红的脸,\"你没事吧?\" \"没、没事!\"芽子慌忙转身,假装整理文件,\"就是...有点热。\" 她望向港口,起重机正在装卸货物,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自从凌霄接手后,东港的秩序确实好了很多,那些欺行霸市的小混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训练有素的奥摩维持秩序。 芽子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九龙城寨的方向。 她想起那天想起凌霄谈起要改善城寨医疗条件时认真的侧脸;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黑帮大佬身份不符的温柔... \"我这是怎么了...\"芽子捂住发烫的脸,心跳快得不像话。 素素在一旁偷笑,递过一杯冰水:\"给,降降温。\" 芽子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冰块时微微一颤,她突然意识到——父亲的问题,她竟然无法立刻否认。 —— 和联胜总堂,檀香缭绕。 十几位叔父辈元老围坐在红木长桌旁,茶盏里的普洱早已凉透。 大d翘着二郎腿坐在左侧首位,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扶手,金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阿乐则安静地坐在右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面带微笑。 \"各位叔父,\"大d突然开口,声音洪亮,\"这两年我大d为社团赚了多少钱,大家都看得到!尖沙咀两个码头,铜锣湾两条街,哪条不是真金白银打下来的?\" 他猛地拍桌,茶盏\"叮当\"作响,身后站着的小弟们立即挺直腰板,清一色的黑西装压迫感十足。 叔父邓伯慢悠悠地放下烟斗:\"大d啊,做话事人不是只看赚钱...\" \"那看什么?\"大d冷笑,\"看谁装得最乖?\"他意有所指地瞥向阿乐,\"有些人就会在叔父面前扮孝顺!\" 阿乐不慌不忙地端起茶壶,给邓伯续上热茶:\"邓伯,喝茶。\"他声音温和,\"大d哥说得对,社团确实需要能赚钱的人。\" 大d嗤笑一声,正要反驳,阿乐却继续道:\"但龙头不是生意人,要的是平衡。\"他抬眼看向在座叔父,\"最近韩琛死了,尖沙咀大乱,如果我们内斗,其他社团会怎么看?\" 火牛叔突然咳嗽一声:\"阿乐说得有道理,现在外面风声紧,警方盯着呢。\" 第68章 来吧,大D嫂要不要? \"怕什么!\"大d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我大d什么时候怕过条子?\"他环视众人,\"今天把话说明白——谁支持我,以后油水多三成!\" 会议室内瞬间骚动,几个叔父交换着眼色,显然被这个条件打动。 串爆突然阴恻恻地开口:\"大d,你这是在收买人心?\" \"收买?\"大d一把扯开衬衫,露出胸膛上的猛虎纹身,\"我为社团流过血!阿乐做过什么?就会在背后耍阴招!\" 阿乐依旧面带微笑,只是手指微微收紧:\"大d哥,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大d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上个月我的货被海关扣查,是不是你告的密?\" 照片上赫然是阿乐和马警官在茶楼会面的场景,叔父们顿时哗然,邓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阿乐不慌不忙地拾起照片:\"我是去谈拆迁的事。\"他转向叔父们,\"各位叔父应该知道,我在帮社团洗白地产生意。\" 大d还要发作,邓伯突然用烟斗敲了敲桌子:\"够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 邓伯缓缓起身,浑浊的老眼扫过两人:\"和联胜几百年规矩——龙头要叔父们一致认可。\"他吐出一口烟圈,\"给你们两天时间,谁能说服多数叔父,谁就当话事人。\" 大d脸色铁青,猛地踹翻椅子:\"好!那就走着瞧!\"他带着小弟扬长而去,摔门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阿乐恭敬地向叔父们鞠躬:\"晚辈先告退。\" 走出总堂,阿乐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望向大d远去的车队,对心腹低声道:\"让飞机准备好。\" 大d猛地拉开车门,重重地摔进奔驰后座,真皮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扯开领带,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老不死的东西!\"他咬牙切齿地咒骂,拳头砸在车门上,\"什么年代了还讲规矩?我大d为社团赚的钱够买他十条老命!\" 大d嫂早已习惯丈夫的暴脾气,熟练地递过冰镇矿泉水:\"消消气,喝口水先。\"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手指上的钻戒在车内灯下闪闪发亮,完全看不出是社团大嫂的模样。 大d一把抓过水瓶,拧开盖子就往头上浇。冰水顺着他的板寸头流到脸上,混合着汗水滴落在阿玛尼西装上。 \"东莞仔那边有消息了。\"大d嫂压低声音,从爱马仕包里取出手机,\"刚收到线报,龙头棍可能在元朗的...\" \"棍子棍子!\"大d突然暴怒,一把打飞手机,\"一根破木头能决定谁是话事人?邓伯那个老糊涂!\" 手机撞在前排座椅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司机和副驾的小弟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d嫂叹了口气,从脚边捡起手机:\"祖宗,这可是最新款...\"她抽出湿巾擦拭屏幕,语气突然转冷,\"但规矩就是规矩,阿乐为什么拼命讨好叔父们?就因为知道没棍子坐不稳位子。\" 车窗外,五辆护卫的宝马摩托车呼啸而过,大d盯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和联胜总堂,突然露出狰狞的笑容:\"那就别怪我狠...\" \"你要做什么?\"大d嫂猛地抓住丈夫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别乱来!\" 大d甩开她的手,从座椅底下摸出把黑星手枪,咔嚓一声上膛:\"做掉那几个老不死,我看谁还敢反对!\" \"你疯了?!\"大d嫂罕见地提高了音量,保养得当的脸庞微微扭曲,\"杀了叔父,全社团都会反你!到时候别说龙头,命都保不住!\" 车队驶入海底隧道,昏黄的灯光在车内投下晃动的阴影,大d的脸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格外阴森:\"那你说怎么办?等着阿乐那个伪君子当话事人?\" 大d嫂深吸一口气:\"我约了潮州帮的郑老板明天饮茶。他手里有尖沙咀三间夜总会,愿意支持你。\"她滑动屏幕调出一份名单,\"还有北角的鱼头标、深水埗的火牛...\" \"这些墙头草!\"大d不屑地啐了一口,\"见风使舵的货色!\" 隧道出口的亮光骤然照进车内,大d嫂眯起眼睛:\"正因为他们是墙头草,才更要拉拢。\"她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划过几个名字,\"这些人加起来有七票,加上原本支持你的四票...\" 大d突然抓住妻子的手:\"还差两票。\" \"所以龙头棍才是关键。\"大d嫂反握住丈夫满是老茧的手掌,\"拿到棍子,那些观望的叔父自然会倒向你。\" 奔驰驶上高速公路,车速逐渐提升,大d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冷笑:\"阿乐肯定也派人去找了。\" \"所以才要双管齐下。\"大d嫂从座椅暗格取出卫星电话,\"我已经让长毛带人去元朗了。另外...\"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阿乐最得力的手下是不是叫飞机?\" 大d眼中凶光一闪:\"你意思是...\" \"江湖传闻,飞机有个卧病在床的老母。\"大d嫂轻轻挂断一个刚刚接通的电话,\"住在玛丽医院703病房。\"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大d慢慢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还是老婆想得周到。\" 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喂,东莞仔?多带点人去元朗...对,见到阿乐的人就往死里打!\"挂断后又拨另一个号码:\"派几个生面孔去玛丽医院...记得戴口罩。\" 大d嫂突然按住丈夫的手:\"别闹出人命。\"她眼神锐利,\"只要让飞机'请假'几天就行。\" 大d不情不愿地补充道:\"听见没?\" 车队驶入豪宅区,大d望着窗外熟悉的别墅,突然问道:\"要是最后还差一票怎么办?\" 大d嫂优雅地整理着裙摆:\"那就看邓伯是更在乎规矩...\"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丈夫,\"还是更在乎他那个在英国念书的孙子了。\" 大d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瘆人。他一把搂过妻子狠狠亲了一口:\"娶到你真是老子这辈子最赚的买卖!\" 第69章 飞机母亲出事 大d嫂嫌弃地擦掉脸上的口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少来这套,明天记得穿那套蓝西装,郑老板喜欢体面人。“ 奔驰缓缓驶入私家车道,自动门缓缓关闭。在铁门完全合拢前的最后一秒,大d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阿乐...这次看你怎么死。“ “况且,我们也可以寻找外援!” “外援?”大d困惑的看着自己老婆。 “九龙城寨!” 大d没在接话,他知道自己老婆说的是谁了,城寨话事人凌霄! “我们不是一路的人,没必要” 他做的可是粉档生意,那凌霄可是禁毒的。 想了想大d嫂也没再提这件事了,但她还是决定去城寨找对方商议一下。 他们是走粉,但是拿下整个和连胜后,可以将铜锣湾的地盘给对方! 只要能赢,一条街而已,能帮助大d稳住局面完全值得。 ——和联胜总堂内 檀香袅袅,红木长桌旁只剩下邓伯和阿乐两人。 邓伯缓缓抽了一口烟斗,浑浊的双眼盯着阿乐,语重心长道:“阿乐,大d这个人,脾气爆,手段狠,这次没拿到龙头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阿乐微微低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邓伯放心,我明白。” 邓伯敲了敲烟斗,灰烬簌簌落下:“他要是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最近小心点,别让他抓到把柄。” 阿乐点头,语气恭敬:“多谢邓伯提点,我会注意。” 邓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阿乐,你比大d稳重,社团交给你,我放心,但记住,龙头不是靠狠就能坐稳的,要懂得收买人心。” 阿乐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但很快掩饰下去,微笑道:“邓伯教训的是。” 邓伯摆摆手:“行了,回去吧,这两天别出什么乱子。” 阿乐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 走出总堂大门,夜风微凉,阿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车内 阿乐坐在后座,车窗半开,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檀香味。 “乐哥,去哪?”开车的小弟阿强低声问道。 “回家。”阿乐淡淡道。 车子缓缓驶离总堂,阿乐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霓虹闪烁的街道,眼中杀意渐浓。 “大d……”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而压抑。 阿乐家中 别墅内,灯光柔和,但气氛却异常凝重。 东莞仔、飞机、大头、吉米仔四人已经坐在客厅等待,见阿乐进门,纷纷站起身:“乐哥!” 阿乐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走到沙发主位,缓缓坐下,端起茶几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乐哥,大d那边什么情况?”东莞仔率先开口,眼中带着狠色。 阿乐放下茶杯,语气平静:“邓伯让我们各自争取叔父支持,两天后决定龙头人选。” 飞机冷笑一声:“大d那个疯子,肯定不会按规矩来。” 阿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错,他已经派人去元朗找龙头棍了。” 东莞仔猛地一拍桌子:“妈的,乐哥,干脆我们直接做掉他!一了百了!” 大头皱眉道:“大d身边保镖不少,硬来恐怕不容易。” 吉米仔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不如先下手为强,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乐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扫视四人,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东莞仔见状,立刻拍胸脯道:“乐哥,只要你一句话,我今晚就带人砍死大d!” 飞机也冷声道:“我可以亲自去,保证干净利落。” 阿乐笑了笑,语气温和:“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有这份心,我很欣慰。” 他顿了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不过,大d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身边有长毛、东莞仔(同名不同人)几个狠角色,贸然动手,容易打草惊蛇。” 东莞仔不甘心:“那难道等他先动手?” 阿乐摇摇头,缓缓道:“不急,我们可以等。” “等?”飞机皱眉。 阿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等他先犯错。” 吉米仔立刻会意:“乐哥的意思是……让大d自己露出破绽?” 阿乐微笑点头:“大d脾气暴躁,这两天一定会有所动作。只要他敢对叔父们下手,或者闹出大动静,我们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除掉他。” 东莞仔狞笑:“到时候,全社团都会支持乐哥!” 阿乐满意地看着四人,心中暗想:“这几个小子,倒是可用之才。等拿下龙头之位,或许可以收他们为义子,培养成自己的嫡系。” 他站起身,拍了拍东莞仔的肩膀:“这两天,你们盯紧大d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阿乐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别擅自行动,一切听我安排。” “是,乐哥!” 深夜,阿乐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景,眼中杀意凛然。 “大d,这次……看谁先死。” 然而阿乐没等到大d对叔父动手,倒是等来了大d对飞机的亲人跟叔父他们的亲人动手。 ——玛丽医院·清晨 清晨的玛丽医院,走廊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护士们推着药车穿梭于病房之间,一切如常。 703病房内,飞机的母亲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突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三个戴着口罩的黑衣壮汉大步闯入,眼神阴冷。 “你们是谁?!”飞机母亲惊慌地撑起身子,声音颤抖。 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一把扯掉她的输液管,粗暴地将她从病床上拽起! “啊——!”她痛呼一声,瘦弱的身躯被硬生生拖下床。 “闭嘴!老实点!”另一个打手捂住她的嘴,动作凶狠。 病房外,一名护士听到动静,推门一看,顿时吓得尖叫:“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滚!”领头的打手猛地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吓得护士踉跄后退,撞翻了药车,玻璃瓶砸在地上碎裂,药水溅了一地。 第70章 反击! “快!按住她!” 两名打手架起飞机母亲,迅速拖向门口,她拼命挣扎,却因虚弱无力反抗,只能发出呜咽声。 “救命……救……”她的声音被死死捂住。 走廊上,其他护士和病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报警!快报警!”一名护士颤抖着抓起电话,手指哆嗦地拨号。 而另一名护士则翻出飞机的联系方式,连忙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飞机 “喂?”飞机刚睡醒,声音沙哑。 “飞、飞机哥!不好了!你阿妈被人绑走了!”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飞机猛地从床上弹起,脸色瞬间煞白,手机差点滑落。 “刚刚有三个人冲进病房,硬是把你阿妈拖走了!我们拦不住,他们、他们有刀……” 飞机的脑子“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妈的!谁干的?!”他怒吼,声音几乎撕裂。 “不、不知道……但他们很凶,像是社团的人……” 飞机没再废话,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鞋都来不及穿好。 玛丽医院·混乱的现场 十分钟后,飞机冲进医院,一路狂奔,撞开挡路的病人和护士,疯了一样冲向703病房。 “阿妈!阿妈!”他嘶吼着,一脚踹开病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病床被掀翻,输液架倒在地上,药水瓶碎裂,药水混合着点滴血液在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阿妈……”飞机的声音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他母亲挣扎时抓出的指痕。 “大d……一定是大d!”他咬牙切齿,眼中血丝密布,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阿乐的电话—— 阿乐家中·电话接通 “乐哥……我阿妈……被绑了……”飞机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阿乐原本正在喝茶,闻言眉头一皱,放下茶杯:“怎么回事?” “大d的人……冲进医院……绑走了她……”飞机的呼吸粗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阿乐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但语气依旧平稳:“飞机,你先冷静,立刻过来我这里。” “乐哥!我要杀了大d!我要他死!”飞机失控地咆哮。 “飞机!”阿乐厉声打断,“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先过来,我们商量对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飞机咬牙道:“……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阿乐缓缓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 “大d……你够狠。”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他原本以为大d会直接对叔父们下手,没想到,对方竟然先对飞机的母亲动手! “控制住飞机的母亲,就等于控制住飞机……大d,你这是要断我左膀右臂啊。” 阿乐缓缓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眼神冰冷。 “看来……不能再等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东莞仔的号码—— “喂,东莞仔,立刻带人来我家。” “大d……既然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阿乐别墅·议事厅 厚重的窗帘半拉着,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肃杀之气。 东莞仔、飞机、大头、师爷苏四人围坐在客厅中央的皮质沙发上,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阿乐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手指间夹着一根燃烧过半的香烟,烟雾缭绕,映衬着他冷峻的侧脸。 “乐哥,到底怎么回事?”东莞仔最先沉不住气,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阿乐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声音低沉:“大d派人绑了飞机的母亲。” “什么?!”大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敢动飞机哥的阿妈?!” 师爷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大d这是要逼飞机就范。” 东莞仔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叮当作响:“妈的!这王八蛋不讲江湖规矩!”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飞机。 飞机坐在角落,整个人仿佛被阴影吞噬,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近乎实质的杀意——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沙发扶手,指节泛青,肌肉绷紧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人。 “飞机……”东莞仔想说什么,却被飞机猛地抬头打断。 飞机的双眼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要亲手宰了他。”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阿乐盯着飞机,缓缓开口:“飞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大d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我不在乎。”飞机一字一顿,声音冰冷,“他敢动我阿妈,我就要他全家陪葬!” 东莞仔狞笑一声:“飞机哥,我挺你!大d这杂碎,早该死了!” 大头也拍桌而起:“乐哥,不能再忍了!大d这次踩过界了!” 师爷苏沉吟片刻,冷静分析:“大d现在肯定防备森严,直接硬闯不现实,得想个办法引他出来。” 阿乐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中,他的眼神越发阴冷。 “既然大d不讲规矩……”他掐灭烟头,声音冰冷刺骨,“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如刀:“飞机,你先别冲动,我会让你亲手解决大d,但不是现在。” 飞机死死盯着阿乐,胸膛剧烈起伏,但最终,他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阿乐继续道:“大d绑你母亲,无非是想逼你退出,或者反过来要挟我。”他冷笑一声,“但他算错了一步——我阿乐,从来不吃这套。” 东莞仔眼中凶光闪烁:“乐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阿乐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声音低沉而危险:“大d最近不是想拉拢叔父们吗?那我们就先断他的路。” 师爷苏立刻会意:“乐哥的意思是……先对支持大d的叔父下手?” 阿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直接对大d的女人下手。” 第71章 飞机 众人一愣。 “大d嫂?”东莞仔眼睛一亮,“乐哥高明!那女人是大d的智囊,没了她,大d就是个没脑子的疯子!” 阿乐点头,眼神阴鸷:“大d敢动飞机的母亲,我们就动他老婆,让他也尝尝亲人被威胁的滋味。” 飞机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暴涨:“我去。” 阿乐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这次让东莞仔去。” 东莞仔狞笑:“乐哥放心,我保证做得干净利落。” 阿乐又看向师爷苏:“查清楚大d嫂的行踪,我要她今晚‘意外失踪’。” 师爷苏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明白。” 阿乐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威严:“记住,动作要快,别留痕迹。” “是,乐哥!”四人齐声应道。 飞机最后离开时,阿乐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放心,你母亲不会有事,我会让人查她的下落。” 飞机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待众人离开后,阿乐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大d,游戏……才刚刚开始。” 东莞仔、大头和师爷苏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飞机跨上他那辆改装过的黑色川崎机车,引擎轰鸣声中,他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呵,装什么孤胆英雄?”东莞仔嗤笑一声,叼着烟,眼神轻蔑,“一个高级打手而已,真当自己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大头耸耸肩,语气不屑:“就是,我们手底下哪个不是兵强马壮?他飞机就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 师爷苏推了推眼镜,淡淡道:“乐哥让他别冲动,他倒好,直接甩脸走人,真以为自己能单枪匹马搞定大d?” 东莞仔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随他去吧,反正乐哥已经安排我们动手了,他爱逞能就让他去送死。”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轻蔑,随即各自上车离去。 ——大d别墅外 机车引擎的咆哮声在寂静的富人区格外刺耳。 飞机将车停在一处隐蔽的树丛后,摘下头盔,眼神阴冷地盯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大d别墅。 门口站着四五个保镖,腰间鼓鼓的,显然都带着家伙。 “大d……”飞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深吸一口气,从机车后座抽出一根沉重的金属球棍,掂了掂分量,眼中杀意翻涌。 “既然你不讲规矩,那我也没必要守规矩了。” 他戴上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随即悄无声息地摸向别墅侧面的围墙。 片刻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别墅大门,车窗漆黑,看不清内部。 飞机眼神一凝,立刻认出这是大d的座驾——但不确定里面坐的是谁。 “不管是谁,先给大d一个警告!” 他猛地拧动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瞬间逼近劳斯莱斯! 车内—— 大d嫂正低头翻看文件,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引擎声逼近,她皱眉抬头:“什么声音?” 司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从侧面呼啸而过! “砰——!!!” 一根金属球棍狠狠砸在劳斯莱斯的后窗上,防弹玻璃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啊——!”大d嫂尖叫一声,文件散落一地。 大d坐在副驾,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浑身一颤,随即暴怒:“妈的!谁?!” 司机猛踩刹车,劳斯莱斯急停,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大d一把推开车门,掏出手枪,怒吼道:“追上去!给我宰了他!” 保镖车上的几名打手立刻跳下车,其中两人冲向机车消失的方向,另外几人护在大d身旁。 大d嫂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声音发抖:“是……是飞机!一定是阿乐派来的!” 大d眼神阴鸷,咬牙切齿:“阿乐……你找死!” 机车在弯道上疾驰,引擎咆哮如野兽。 后视镜中,两辆黑色奔驰紧追不舍,车窗探出枪口,子弹“砰砰”打在机车旁的地面上,火星四溅。 飞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一拧油门,机车瞬间提速,拉开距离。 “大d,这只是开始……” 他压低身形,机车如幽灵般穿梭于夜色中,很快甩开追兵,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大d站在别墅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长毛,给我查清楚飞机的行踪,我要他死!”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惊魂未定的大d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阿乐敢动你,我就让他的人全部陪葬!” 大d嫂深吸一口气,眼中同样闪过冷意:“看来……我们得加快计划了。” 大d狞笑:“放心,明天我就让阿乐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大d别墅·电话指令 大d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他按下重拨键,电话很快被接通。 \"大佬。\"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飞机那个扑街敢动我老婆,\"大d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我要他老妈付出代价。好好'招待'她,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几声阴笑:\"明白,大佬。保证让她...印象深刻。\" 挂断电话,大d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大d嫂,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放心,没人能动我大d的女人。\" 大d嫂靠在他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我要阿乐和飞机都付出代价。\" ——废弃仓库 昏暗的仓库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飞机母亲被绑在一张破旧的铁椅上,嘴上贴着胶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三个马仔围着她,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为首的刀疤脸蹲下身,一把撕开她嘴上的胶布。 \"飞机哥的老妈是吧?\"刀疤脸捏着她的下巴,\"你儿子很勇啊,敢动我们大佬的女人。\" \"求求你们...放过我...\"老人颤抖着哀求,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 第72章 飞机自己的行为后果! \"放过你?\"另一个染着黄毛的马仔怪笑一声,\"你儿子砸我们大佬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刀疤脸站起身,解开皮带:\"大佬说了,要好好'招待'你。\" \"不要!救命啊!\"老人绝望地尖叫,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绳索。 黄毛一把扯开她的衣领,露出苍老的肩膀。老人歇斯底里地哭喊挣扎,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老东西还挺有劲。\"第三个马仔按住她的腿,狞笑道。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仓库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衣物撕裂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最后,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微弱的抽泣。 三个马仔整理着衣服走出仓库,刀疤脸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圈:\"拍几张照片发给飞机哥,让他看看他妈现在什么样。\" 黄毛掏出手机,对着仓库里衣衫不整、蜷缩在地上的老人连拍数张,然后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走,喝酒去。\" 仓库铁门重重关上,黑暗中将老人绝望的泪水一并吞噬。 九龙城寨外围·逃亡中的飞机 飞机将机车藏在一处废弃修车厂,警惕地环顾四周,远处偶尔传来警笛声,他知道大d的人还在满城搜捕他。 \"妈的。\"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掏出手机想给阿乐打电话,却又放回口袋,现在联系乐哥只会连累他。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飞机皱眉点开,下一秒,他的世界轰然崩塌。 照片里,母亲衣衫褴褛地蜷缩在水泥地上,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她的脸上、身上满是淤青和血迹,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光彩。 \"啊——!!!\" 飞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拳头狠狠砸向墙壁,指节瞬间皮开肉绽。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怒火在血管里燃烧。 \"大d...大d!!!\"他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要你全家死绝!\" 他颤抖着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喂,是我。我需要家伙...越多越好。\" 挂断电话,飞机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平静。这种平静比先前的暴怒更加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妈,等我。\"他轻声说,\"儿子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夜风呼啸,废弃修车厂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叫骂声。 \"飞机那扑街肯定躲在这附近!\" \"大佬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几个手持砍刀、铁棍的打手在巷子里搜寻着,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射,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和满地的垃圾。 突然—— \"砰!\"一声巨响,修车厂的铁门被猛地踹开! 所有人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瞬间聚焦在门口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上。 飞机。 他双眼猩红,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嘴角却诡异地扬起,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们……在找我?\" 声音低沉,却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打手们一愣,随即狞笑起来:\"飞机哥,这么急着送死?\" 飞机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砍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下一秒—— \"轰!\" 他如炮弹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到几乎拉出残影! \"砍死他!\"打手们怒吼着挥刀迎上。 第一刀! 飞机侧身闪过迎面劈来的砍刀,反手一刀斩下! \"噗嗤!\" 刀刃深深嵌入第一个打手的肩膀,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飞机的半边脸。 打手惨叫着跪倒,飞机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借力腾空跃起,躲过侧面袭来的铁棍! 第二刀! 半空中,飞机手腕一翻,砍刀横斩! \"唰!\" 刀锋划过第二个打手的喉咙,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那人捂着脖子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飞机落地,没有丝毫停顿,猛地一个翻滚,躲过背后偷袭的砍刀,随即反手一刀捅进偷袭者的腹部! \"呃啊——!\" 那人痛苦地弯下腰,飞机却狞笑着拧转刀柄,让刀刃在对方腹腔内搅动,鲜血顺着刀槽汩汩流出。 \"不够……还不够!\"飞机低吼着,一脚踹开濒死的打手,染血的砍刀再次扬起。 剩下的打手们终于慌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飞机的每一刀都精准狠辣,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他的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杀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跑……跑啊!\"有人崩溃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飞机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砍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鲜血。 一个打手举刀格挡,却被飞机一刀劈断武器,顺势斩下他的手臂! \"我的手!我的手啊——!\"那人跪地哀嚎。 飞机充耳不闻,反手一刀捅穿他的胸口,然后猛地拔出,带出一串血珠。 血战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当最后一名打手捂着被砍断的腿在地上爬行时,飞机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求……求求你……\"打手颤抖着哀求。 飞机歪了歪头,突然笑了。 \"大d在哪?\" \"我、我不知道……大佬的行踪只有亲信才……\" \"噗嗤!\" 砍刀贯穿了他的喉咙,将未尽的话语永远堵在了气管里。 飞机拔出刀,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缓缓环顾四周。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月光下,飞机浑身是血,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双手,突然发出一声癫狂的大笑。 \"大d……这才刚刚开始!\"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迈过尸体,朝着夜色深处走去。 复仇,才刚刚开始。 大d别墅·怒极反笑 “大佬,飞机那疯子……把我们派去的十几个兄弟全宰了!”长毛脸色难看地汇报,额头上渗出冷汗。 第73章 英雄级·复仇者·零 大d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听完汇报,不仅没怒,反而咧嘴笑了。 “呵,有意思。”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不愧是阿乐手下最强的打手,够狠。” 大d嫂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红酒杯,语气凝重:“飞机现在就是个疯子,他连命都不要了,肯定会来找我们报私仇。” 大d嗤笑一声,随手将蝴蝶刀插进茶几:“怕什么?他再能打,还能一个人杀到我面前?” 大d嫂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别大意,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这种人最危险。” 大d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听你的,最近出门多带点人。” 他虽然自负,但还不至于蠢到拿自己的命去赌。 长毛见状,连忙道:“大佬,要不要再多派点人去找飞机?趁他现在还没缓过来,直接做掉他!” 大d摆摆手,冷笑道:“不用,让他继续疯,疯得越狠,阿乐越难收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等飞机把事闹大了,我看阿乐怎么保他!” ——维多利亚港东港 夜风微凉,海浪轻轻拍打着码头,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水味。 凌霄站在港口边缘,黑色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旁,素素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声汇报着。 “路线已经打通了内陆,航线随时可以启用。”素素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只要货物到位,随时可以出货。” 凌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停靠在港口的几艘大型货轮,淡淡道:“很好。”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吉米略带疲惫的声音:“凌先生。” “生产线准备得怎么样了?”凌霄开门见山。 吉米苦笑一声:“已经在加快进度了,但设备调试和工人培训还需要时间,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正式投产。” 凌霄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来:“尽量再快一点,港口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的货。” 吉米连忙道:“明白!我会再催一催。” 挂断电话,凌霄将手机收回口袋,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 素素侧头看他,轻声问:“还需要等一个月?” 凌霄淡淡“嗯”了一声,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不急,好饭不怕晚。” 素素靠在他肩上,嘴角微扬:“也是,反正现在尖沙咀已经是我们的了,没人敢来捣乱。” 凌霄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是啊,没人敢。” 两人静静站在码头,夜风拂过,远处的灯塔光芒闪烁,映照在海面上,如同碎银般荡漾开来。 九龙城寨·四合院内 午后阳光透过四合院的天井洒落,凌霄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神色淡然。 艾丽莎站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替他揉捏着紧绷的肌肉。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腰间别着两把银色的沙漠之鹰,金色的长发垂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老公,骆天虹到了。”艾丽莎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凌霄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让他进来。” 很快,骆天虹大步走入四合院。他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蓝色西装,腰间挎着一把八面汉剑,眼神锐利如刀。 “老大!”骆天虹抱拳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急切。 凌霄抬眼看他,淡淡道:“什么事?” 骆天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今晚我要彻底拿下尖沙咀,但手底下的人不够,想请老大再拨点人手给我!”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骆天虹见状,心中有些忐忑,但他知道凌霄不喜欢废话,只能耐心等待。 片刻后,凌霄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你要多少人?” 骆天虹心中一喜,立刻道:“至少再给我五十个好手!尖沙咀那边虽然忠义信已经被我们灭了,但还有不少小帮派在观望,今晚必须一鼓作气全部扫平!” 凌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好。”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潘多拉近卫队队长:“去调五十名奥摩,再从城寨里挑三百个能打的,全部交给天虹。” 潘多拉队长立刻领命:“是,凌先生!” 骆天虹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之色。五十名奥摩!那可是俄罗斯特种部队级别的精锐,再加上三百名城寨打手,这样的力量,别说扫平尖沙咀,就算是直接杀进铜锣湾都绰绰有余! “多谢老大!”骆天虹激动地抱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保证,今晚过后,尖沙咀只会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们九龙城寨的!” 凌霄淡淡“嗯”了一声,眼神深邃:“我只看结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拿下尖沙咀后,记得招收人手。城寨的人不能全调出去,看场子还是需要那些矮骡子。” 骆天虹立刻会意,点头道:“明白!我会在尖沙咀本地招一批人,听话的就留下,不听话的……”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凌霄满意地点头:“去吧。” 骆天虹再次抱拳,随即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透着迫不及待的杀意。 四合院内·艾丽莎的担忧 待骆天虹离开后,艾丽莎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凌霄身旁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眉头微蹙:“老公,真的不会有事吗?” 凌霄侧头看她,伸手抚过她金色的长发,语气柔和:“怎么了?” 艾丽莎靠在他肩上,低声道:“你刚才调给骆天虹的人手,已经是城寨一大半的力量了。现在城寨内部空虚,万一有人趁机来犯……” 第74章 力量不足就补充! 凌霄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没人敢。” 艾丽莎抬起湛蓝的眼眸,认真道:“可大d和阿乐正在内斗,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或者那些毒枭联合起来……”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揽住艾丽莎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等骆天虹拿下尖沙咀,系统奖励一到,我们就能再抽一个英雄级角色。到时候,城寨的防御只会更强。” 艾丽莎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你是想赌一把?” 凌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笃定:“不是赌,是算准了。” 他望向窗外的天空,目光深远:“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和联胜的内斗上,没人会来招惹我们。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站稳了尖沙咀,甚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能连铜锣湾都拿下了。” 艾丽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压下情绪,轻声道:“希望一切顺利。” 凌霄捏了捏她的手:“会的。” 城寨外围·骆天虹点兵 城寨后山的训练场上,三百名城寨打手整齐列队,个个肌肉结实,眼神凶狠,他们大多是城寨土生土长的亡命之徒,从小在刀口上舔血,战斗力远非普通矮骡子可比。 而在他们前方,五十名奥摩特种兵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墙,沉默而立。他们全部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骆天虹站在高台上,腰间八面汉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扫视众人,声音洪亮: “今晚,我们要彻底拿下尖沙咀!” “忠义信已经没了,但还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在蹦跶!今晚,我要让他们全部消失!” “跟着我骆天虹干的,以后吃香喝辣!敢退缩的——”他猛地拔出汉剑,剑锋直指天空,“这就是下场!” 三百打手齐声怒吼:“杀!杀!杀!” 奥摩们虽然没有喊叫,但眼神中的杀意更加凛冽。 骆天虹满意地点头,收剑入鞘,大手一挥:“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城寨,朝着尖沙咀进发。 尖沙咀·夜幕下的血战 当晚,尖沙咀的夜空被警笛和喊杀声撕裂。 骆天虹一马当先,八面汉剑如死神镰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五十名奥摩如同杀戮机器,配合默契,短短十分钟就扫平了三家夜总会。 三百名城寨打手更是如狼似虎,见人就砍,尖沙咀的街道上很快血流成河。 凌晨三点,最后一家抵抗的酒吧被攻破。 骆天虹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拎着酒吧老板的衣领,冷冷道:“从今天起,尖沙咀姓凌,明白吗?” 老板满脸是血,颤抖着点头:“明、明白……” 骆天虹一把将他甩开,转身对奥摩队长下令:“清点伤亡,控制所有场子,天亮前我要这里干干净净!” 奥摩队长沉声应道:“是!” 系统提示·英雄级角色降临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的四合院内。 凌霄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占领尖沙咀!】 【获得奖励:英雄级角色抽奖一次!】 【是否立即抽取?】 凌霄嘴角微扬:“抽取。” 【叮!恭喜宿主获得英雄级角色——复仇者·零!】 【战力评估:78.5】 下一秒,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央。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色战术服中,脸上戴着骷髅面罩,背后交叉背着两把尼泊尔军刀,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零,向您报到。”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地狱的恶鬼。 凌霄满意地笑了。 尖沙咀,已经握在手中。 九龙城寨·四合院内 凌霄的目光在复仇者·零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78.5的战力评估,已经非常接近艾丽莎的83.75了,甚至比葵(72.5)还要高出不少。这样的实力,放在整个香港的地下世界,都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零静静地站在庭院中央,黑色的战术服勾勒出她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身形,骷髅面罩下的双眼冰冷而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却又内敛至极。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突然,艾丽莎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天还没黑呢,这么急着‘深情对视’?”她慵懒地靠在廊柱旁,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湛蓝的眼眸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凌霄和零同时收回目光,各自轻咳一声,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 “咳……零,以后城寨内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凌霄神色恢复平静,语气沉稳。 零微微低头,声音依旧冷冽:“是,凌先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立刻熟悉城寨的防御布局,确保没有任何死角。” 凌霄满意地点头:“去吧。” 零没有多言,转身离去,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四合院的阴影中。 庭院内·艾丽莎的调侃 待零离开后,艾丽莎走到凌霄身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玩味:“怎么?看入迷了?” 凌霄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别闹。” 艾丽莎笑意更深,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她的身材不错吧?尤其是那双腿,比我还能打的样子。” 凌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眯眼:“吃醋了?” 艾丽莎轻哼一声,拍开他的手:“我才没那么小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认真:“不过,零的实力确实很强,有她在,城寨的安全确实能更上一层楼。” 凌霄点头,目光深邃:“系统这次给的奖励不错,拿下尖沙咀的回报比预想的要高。” 艾丽莎歪了歪头:“那下一个目标是什么?铜锣湾?”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急,先让骆天虹稳住尖沙咀,等生产线投产,我们的货铺出去后,再考虑下一步。” 他伸手揽住艾丽莎的腰肢,将她拉入怀中,低声道:“至于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第75章 大D嫂~ 艾丽莎挑眉:“哦?什么事?” 凌霄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低沉而暧昧:“比如……让你看看,我到底对谁更‘入迷’。” 艾丽莎轻笑出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城寨内·零的巡视 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城寨的巷道中,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巡逻的守卫,仿佛她早已对这里了如指掌。 “防御漏洞太多了……”她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几处隐蔽的角落,那里本应是暗哨的最佳位置,此刻却空无一人。 她停下脚步,站在一处高耸的了望塔下,抬头望去。塔上的守卫正打着哈欠,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形一闪,瞬间攀上塔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守卫身后。 “如果我是敌人,你已经死了。”她冰冷的声音在守卫耳边响起。 守卫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枪口下意识对准了她,却在看清她脸上的骷髅面罩后,脸色瞬间煞白:“零、零大人!” 他们奥摩的脑海中对于这些大人的资料可是非常齐全的。 零没有理会他的惊慌,只是冷冷道:“从今天起,所有岗哨轮班时间缩短至两小时,夜间巡逻增加三组交叉路线。” 守卫连忙点头:“是!我立刻通知下去!” 零没有再说话,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九龙城寨·会客厅 檀香在紫铜香炉中袅袅升起,凌霄靠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淡然。艾丽莎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目光玩味地看向门口。 “凌先生,人带到了。”一名潘多拉近卫推开门,恭敬道。 凌霄微微颔首:“让她进来。” 很快,大d嫂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旗袍,但妆容明显不如往日精致,眼角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疲惫纹路。 “霄哥。”大d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凌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停留片刻,随即淡淡道:“坐。” 大d嫂深吸一口气,在客位的红木椅上坐下,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说吧,什么事?”凌霄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大d嫂咬了咬唇,低声道:“霄哥,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哦?”凌霄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堂堂和联胜大d哥的女人,需要我帮忙?” 大d嫂脸色一白,声音有些发颤:“最近……出了些变故。” 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阿乐策反了大d的几个心腹,龙头棍也被阿乐的人抢先拿到,现在大d在社团内的支持者越来越少,甚至有几个叔父已经公开表态支持阿乐。 “……现在大d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大d嫂的声音带着哽咽,“霄哥,只有您能帮我们了。” 凌霄听完,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半晌才开口:“凭什么?” 大d嫂一愣:“什么?” 凌霄抬眼看她,目光锐利如刀:“凭什么帮你们?和联胜可是走粉的,大d更是主要走粉的毒贩。 大d嫂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死死攥紧旗袍下摆,指节泛青。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坚定起来。她环视一圈,发现房间里只有艾丽莎后,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回门边,将门反锁。 艾丽莎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并未阻止。 大d嫂转身,深吸一口气,竟开始解自己旗袍的盘扣! 艾丽莎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甚至吹了声口哨。 凌霄则靠在椅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的熟妇——不得不说,大d嫂的身材确实极品,虽然年近四十,但肌肤依旧紧致,腰肢纤细,曲线丰腴动人。 她的脸颊通红,娇躯微微颤抖,显然羞耻至极,但还是强撑着走到凌霄面前,缓缓坐到了他的腿上。 “霄哥……”她声音发颤,双手抵在凌霄胸前,指尖冰凉。 凌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要色诱我?” 大d嫂浑身一抖,连忙摇头:“不、不敢!我只是……只是求霄哥帮帮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凌霄没再说话,只是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仿佛在说—— 大d嫂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熟女特有的柔软,她颤抖着解开凌霄的衬衫纽扣,动作生涩却又带着刻意的讨好。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黑色蕾丝内衣下的雪白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显然羞耻至极,却又不得不继续。 她的身材确实极品,腰肢纤细,臀线丰腴,肌肤紧致得不像年近四十的女人,反倒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溢出汁水。 大d嫂咬了咬唇,强忍着羞耻,缓缓俯身,红唇贴上凌霄的脖颈,轻轻吮吸,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第76章 掌中之物·荃湾! 凌霄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你确定要继续?” 大d嫂浑身一颤,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哀求:“霄哥……求你……帮帮我们……” 凌霄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两小时后·卧房内 “霄哥……”她声音沙哑,媚眼如丝地看向凌霄,“现在……可以帮我们了吗?” 凌霄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神色淡漠:“可以,但有条件。” 大d嫂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连忙点头:“霄哥你说!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答应!” 凌霄没再多言,起身穿好衣服,丢下一句:“外面等你。” 四合院·餐厅 艾丽莎早已准备好一桌饭菜,见凌霄出来,她眨了眨眼,语气调侃:“老公,饿了吗?” 凌霄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说呢?” 艾丽莎轻笑一声,没再多言,只是替他拉开椅子。 凌霄没急着开口,只是示意她:“先吃点东西。” 大d嫂勉强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夹了几口菜,味同嚼蜡。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凌霄脸上,生怕他反悔。 艾丽莎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眼神偶尔扫过大d嫂,带着几分玩味。 谈判·荃湾的地盘 待用餐结束,凌霄接过艾丽莎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这才看向大d嫂,声音平静:“帮你可以,但荃湾的地盘归我。” 大d嫂一愣,随即急切道:“霄哥,荃湾是我们最重要的码头,如果给了你,我们……” 凌霄抬手打断她,眼神冰冷:“这是唯一条件。事情结束后,我们两清,不存在任何情谊。”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记住,我是禁毒、厌毒、杀毒的。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还在碰那东西,下次见面,就是你们的死期。” 大d嫂浑身一颤,但很快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 凌霄满意地站起身:“明天我会派人去接手荃湾。现在,你可以走了。” 大d嫂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尽管双腿依旧发软,但她眼中的欣喜却掩饰不住。 待她离开后,艾丽莎才轻笑一声:“就这么放她走了?” 凌霄淡淡道:“一个荃湾,换他们多活几天,值了。” 艾丽莎靠在他肩上,语气慵懒:“接下来呢?” 凌霄看向窗外,目光深邃:“等拿下荃湾,下一个……就是和联胜。” 凌霄从未想过放过谁,尤其是和联胜这种几乎都在走粉的社团,至于大d嫂?白送上门的人妻不要白不要。 想到这凌霄不由舔了舔舌头,仿佛在回味一样。 凌霄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沉。 艾丽莎靠在他身旁,修长的手指缠绕着一缕金发,慵懒地问道:“老公,接下来怎么安排?”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潘多拉近卫队队长,沉声道:“去叫阿布过来。” 潘多拉队长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黑色战术靴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艾丽莎挑了挑眉,红唇微启:“让阿布去?”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之前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艾丽莎,声音沉稳:“骆天虹以后就驻守尖沙咀,零负责城寨,阿布现在只有一个红龙夜总会,太浪费他的能力了。”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荃湾拿下,就交给阿布打理。” 艾丽莎眨了眨眼,随即轻笑出声:“确实合理。” 她站起身,走到凌霄身旁,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不过……大d嫂那边,你真的只是想要荃湾?” 凌霄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声音低沉而暧昧:“怎么?吃醋了?” 艾丽莎轻哼一声,却没有否认,只是靠在他肩上,语气慵懒:“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不简单。”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枪。” 片刻后,潘多拉队长带着阿布走了进来。 阿布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他走到凌霄面前,微微低头:“老大” 凌霄点头,示意他坐下:“有个任务交给你。” 阿布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凌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随即放下,声音平静:“我要你帮大d上位,成为和联胜的龙头。” 阿布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来:“具体怎么做?” 凌霄淡淡道:“大d现在正和阿乐斗得你死我活,你带人暗中协助他,确保他能赢。”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反正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荃湾已经白嫖到手了。 阿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明白。” 凌霄满意地笑了笑:“我会给你五十名奥摩,再加一百个城寨打手。” 阿布站起身,抱拳行礼:“老大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凌霄挥了挥手:“去吧。” 阿布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 阿布站在训练场上,面前是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特种兵和一百名城寨精锐打手。 奥摩们沉默如铁,眼神冰冷,而城寨打手们则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阿布扫视众人,声音冷冽:“今晚行动,目标——帮大d拿下和连胜。” “记住,我们是暗中协助,不要暴露身份。” “是!”众人齐声应道。 阿布点头,随即挥手:“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城寨,融入夜色之中。 第77章 发现异常的大D! 四合院内·凌霄的思量 凌霄站在窗前,望着阿布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艾丽莎走到他身旁,轻声问道:“你觉得阿布能成功吗?” 凌霄轻笑一声:“成不成功都无所谓。” 他转身揽住艾丽莎的腰肢,声音低沉:“反正……荃湾已经是我们的了。” 艾丽莎靠在他怀里,红唇微扬:“你可真够坏的。” 凌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玩味:“这不叫坏,这叫……利益最大化。”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默契。 ——九龙城寨外! 大d嫂双腿发软,脚步虚浮地走出城寨大门,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膝盖微微颤抖着。 她咬着下唇,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手指紧紧攥着香奈儿包的链条,指节都泛了白。 \"这个混蛋……\"她低声埋怨,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大嫂!\"小弟恭敬地拉开车门,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大d嫂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神一冷:\"看什么看?开车!\" \"是、是!\"小弟赶紧低头,不敢再多嘴,\"大嫂要去哪?\" \"回家。\"大d嫂钻进后座,重重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城寨,大d嫂靠在真皮座椅上,长舒一口气,但随即,她突然感觉到腿上有东西。 \"该死...\"她暗骂一声,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湿巾,趁着车子转弯的颠簸,快速擦拭了几下。 车窗外的霓虹灯不断闪过,映照出她复杂的表情——羞耻、恼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回味。 ——大d别墅! 大d在别墅前踱步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手里的雪茄被他咬得稀烂。 \"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金表在月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远处车灯亮起,大d像饿狼看到猎物般冲了过去。车子还没停稳,他就一把拉开车门:\"老婆!怎么样?那个凌霄答应帮忙了吗?\" 大d嫂刚要下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大d连忙扶住她:\"老婆你怎么了?受伤了?\" \"没、没事...\"大d嫂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丈夫关切的目光,\"在城寨里...不小心崴到脚了。\"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裙:\"凌霄答应帮忙了,条件是...荃湾的地盘要给他。\" \"什么?!\"大d瞬间炸了,额头上青筋暴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荃湾是我们的命根子!\" 他的怒吼惊飞了树上的鸟群,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不敢靠近。 大d嫂看着丈夫狰狞的表情,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厌恶,和凌霄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相比,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像个没脑子的野兽。 \"你小声点!\"她压低声音呵斥,\"隔墙有耳不知道吗?进去说!\" 大d气呼呼地摔进沙发,真皮坐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大d嫂优雅地坐在他对面,双腿交叠,露出破了个小洞的丝袜。 \"你听我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现在你手下还有几个能用的人?就凭这些人,怎么和阿乐斗?\" 大d刚要反驳,她继续道:\"龙头棍在阿乐手里,叔父们大半都向着他,真要开战,你有几分胜算?\" 大d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个荃湾没了就没了。\"大d嫂俯身向前,香奈儿香水味扑面而来,\"但你要是输了,就什么都没了——包括命。\" 最后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大d头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沉默良久,大d终于颓然低头:\"...你说得对。\" 大d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明天我就安排人手交接荃湾,至于凌霄那边...\" 她将酒杯递给丈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他说会派阿布来协助我们。\" \"阿布?\"大d皱眉,\"就是那个单枪匹马干掉国际黑帮的狠角色?\" \"没错。\"大d嫂抿了一口酒,红唇在杯沿留下暧昧的印记,\"有他帮忙,阿乐必死无疑。\" 大d突然一把搂住妻子:\"还是老婆你厉害!等当上龙头,我一定...\"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妻子身上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分明是男人才会用的款式。 大d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假装没发现异常,大笑着灌完整杯酒。 \"我去安排明天的事。\"他松开妻子,转身走向书房。 关上门的刹那,大d的脸色瞬间扭曲。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渗出鲜血。 \"凌霄...你敢动我老婆...\"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等利用完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而客厅里,大d嫂望着书房方向,轻轻摇晃着酒杯,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她皱了皱眉,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凌霄留下的痕迹。 \"真是的……\"她低声自语,指尖划过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今早凌霄留下的,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迅速压下。 她关掉水龙头,裹上浴巾走出浴室。卧室里,她的手机亮起,是大d发来的消息:【我去见几个叔父,晚上不回来吃饭。】 第78章 荃湾!阿布的到来! 大d嫂挑了挑眉,随手回复:【好,注意安全。】 她放下手机,走到衣柜前挑选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条消息的语气,比平时冷淡了许多。 ——荃湾! 黑色的奔驰缓缓停在一栋老旧的码头办公楼前,大d嫂踩着高跟鞋下车,身后跟着四名贴身保镖。 荃湾的负责人阿强早已等在门口,见她到来,连忙迎上前:\"大嫂!\" 大d嫂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码头上来往的工人和打手,声音平静:\"召集所有人,我有事宣布。\" 阿强一愣:\"现在?\" \"现在。\"大d嫂的眼神陡然锐利。 十分钟后,近百名和联胜打手聚集在码头空地上,交头接耳,不明所以。 大d嫂站在集装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从今天起,荃湾码头交给九龙城寨接手。\"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大嫂,这什么意思?\" \"我们拼死拼活打下的地盘,凭什么让出去?\" 阿强更是直接冲到前面,脸色铁青:\"大嫂!荃湾是我们最重要的码头,没了这里,兄弟们吃什么?\" 大d嫂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你不听?想自己当老大?\" 阿强浑身一颤,连忙低头:\"不、不敢……\"他咬了咬牙,\"但兄弟们总得知道为什么吧?\" 大d嫂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荃湾给城寨,城寨出兵帮我们拿下和联胜。\"她环视众人,\"是利是弊,你们不蠢,应该想得明白。\"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阿强握紧拳头,心中翻江倒海——他当然明白,如果大d输了,他们什么都不是;但如果大d赢了,整个和联胜都是他们的,区区一个荃湾算什么? \"……明白了。\"阿强最终低头,\"我这就安排兄弟们撤出。\" 大d嫂满意地点头:\"天黑前完成交接。\" 待众人散去,大d嫂独自走进办公室,从爱马仕包里取出手机,拨通了凌霄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凌霄慵懒的声音:\"搞定了?\" \"嗯。\"大d嫂靠在窗边,不自觉地用手指卷着发梢,\"荃湾已经安排好了,你随时可以派人来接手。\" \"效率不错。\"凌霄轻笑,\"答应你的人手,明天就到。\" 大d嫂轻哼一声:\"你可别耍花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凌霄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今早不是让你很满意吗?\" 大d嫂的脸瞬间涨红,手机差点脱手:\"你!\" 电话那头传来凌霄的坏笑:\"怎么,真的不爽吗?\" \"啪!\"大d嫂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她用力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混蛋……\"她低声骂道,却控制不住地想起今早的疯狂。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那种…… 她猛地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交易……只是交易……\"她不断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别墅书房! 大d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的威士忌杯已经空了第三杯。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是私家侦探刚发来的照片,照片中,他的妻子从九龙城寨出来,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明显的吻痕。 \"砰!\" 酒杯狠狠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凌霄……\"大d的双眼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我要你死无全尸!\" 但下一秒,他又颓然坐倒在沙发上。 ——如果没有凌霄的帮助,他斗不过阿乐。 ——可如果继续忍气吞声,他还是个男人吗? 大d痛苦地抱住头,脑海中闪过二十年来和妻子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个陪他白手起家的女人,那个为他出谋划策的女人…… \"为什么……\"他嘶哑地低吼,眼泪砸在地毯上。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等当上龙头……\"他对着空气发誓,\"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荃湾码头·黄昏交接! 夕阳西下,最后一班货轮缓缓离港。 阿强带着最后一批小弟撤出码头,回头望了一眼这个经营多年的地盘,心中五味杂陈。 \"强哥,就这么让出去?\"一个小弟不甘心地问。 阿强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急什么?等大佬当上龙头,整个香港都是我们的。\" 他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到时候……该是我们的,一分不少都会拿回来。\" 远处,几辆黑色越野车驶入码头,车身上赫然印着九龙城寨的标志。 阿强掐灭烟头,转身离去:\"走吧,好戏才刚开始。\" 阿强站在码头边缘,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眼神阴郁地望着远处驶来的车队。 黑色的越野车打头,车身上九龙城寨的标志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更让人心惊的是后面跟着的数十辆改装公交车,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坐着多少人,但光是这阵仗,就足以让阿强身后的几十个小弟手心冒汗。 “妈的……城寨的人,排场真大。”阿强低声咒骂,将烟头狠狠踩灭。 车队缓缓停下,最前面的越野车门打开,阿布迈步下车。 他一身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身后,五十名奥摩特种兵整齐列队,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战术面罩,沉默如铁。 再后面,一百名城寨打手陆续下车,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狠,手里提着砍刀、钢管,甚至有人腰间别着手枪。 阿强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小弟——瘦的瘦,矮的矮,有的甚至还在发抖。 不能比,完全不能比。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上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位就是阿布哥吧?我是荃湾的负责人阿强。” 阿布冷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码头,声音平静:“从今天起,荃湾归城寨。” 阿强干笑两声:“是是是,霄哥和大d嫂已经谈妥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了。”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大d哥的事,城寨这边……” 第79章 和联胜的动乱(一) 阿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拿人地盘,替人消灾。”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让阿强心头一松。他连忙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这时,阿强身后的小弟突然让开一条路,一道女声传来:“不用通知了,我已经来了。” 人群分开,大d嫂款款走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眯眼。 大d嫂走到近前,先是扫了一眼阿布,随即目光移向他身后的奥摩和城寨打手。 瞳孔微缩。 她的眼光可比阿强毒辣多了,一眼就看出这群人的不简单——奥摩们站姿笔直,眼神冰冷,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而城寨打手虽然装备杂乱,但个个眼神凶狠,身上带着血腥气,明显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至于阿布…… 大d嫂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心中暗惊。 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比她见过的任何江湖猛人都要凌厉! “阿布,久仰。”大d嫂微微一笑,伸出手。 阿布与她轻轻一握,随即松开:“大d嫂。” 大d嫂收回手,语气诚恳:“这次麻烦城寨的兄弟了,只要大d能当上龙头,荃湾就是你们的,绝无二话。” 阿布点头:“霄哥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大d嫂眼中闪过一丝安心,笑道:“有阿布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转身对阿强吩咐道:“带兄弟们撤吧,这里交给城寨的兄弟了。” 阿强连忙点头,朝身后的小弟们挥手:“走了走了!” 几十个小弟如蒙大赦,赶紧跟着阿强离开,有几个还忍不住回头张望,眼中满是敬畏。 待他们走远,大d嫂才压低声音对阿布道:“阿乐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今晚他们可能会对叔父们下手。” 阿布眼神一冷:“具体位置?” 大d嫂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阿布:“这是几个关键叔父的住址,大d已经派人去保护了,但……我担心不够。” 阿布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随即收起:“我会安排。” 大d嫂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件事……阿乐手下有个叫飞机的,他母亲被大d的人……动了,他现在像个疯子一样,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阿布眉头微皱:“飞机?” 大d嫂点头:“他是阿乐的头号打手,很能打,如果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阿布冷笑一声:“再能打,也是人。” 大d嫂被他语气中的寒意震了一下,随即笑道:“有阿布在,我就放心了。” 她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准备,有事随时联系。” 阿布点头:“不送。” 大d嫂转身离去,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阿布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奥摩一队、二队,分别去这两个地址。”他指了指纸条上的两处位置,“确保叔父的安全。” 十名奥摩立刻出列,无声敬礼,随即迅速上车离去。 阿布又看向剩下的奥摩和城寨打手:“其他人,跟我去和联胜总堂。” “尽快,帮大d……拿下龙头!” 众人齐声低喝:“是!” 引擎轰鸣,车队再次启动,朝着夜幕深处驶去。 大d嫂坐在车上,心中的忧虑少了不少,阿乐有支持的叔父,大d同样也有的,安全必须保证。 ——阿乐别墅·深夜惊变 夜风微凉,阿乐别墅外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曳,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一辆黑色本田猛地刹停在别墅门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门被粗暴推开,大头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让开!都他妈让开!”他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小弟,跌跌撞撞地冲进别墅。 客厅内,阿乐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换着电视频道,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淡淡道:“什么事这么急?大晚上的。” “乐、乐哥!出事了!”大头气喘吁吁地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利索。 阿乐这才抬眼看他,眉头微皱:“慌什么?慢慢说。” 大头咽了口唾沫,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发颤:“大d……大d去城寨请了帮手!人已经到荃湾了!” 阿乐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缓缓放下遥控器,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安排在荃湾的小弟亲眼看到的!”大头急声道,“大d的老婆用荃湾的地盘做交换,请凌霄出手帮大d!” 阿乐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沉默片刻,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大头眼疾手快,连忙掏出打机凑上前,“啪”的一声点燃。 阿乐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他的眼神在烟雾中显得格外阴鸷,心中思绪翻涌—— 凌霄…… 那个九龙城寨的话事人,手下有骆天虹、阿布这样的狠角色,还有那支神秘的“奥摩”部队,如果他真的插手和联胜的内斗…… 事情就麻烦了! “乐哥,现在怎么办?”大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直到烟头烧到滤嘴,才猛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大头,立刻联系邓伯他们!”阿乐突然站起身,声音冷厉,“让他们小心点,大d可能会狗急跳墙!” 大头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乐哥,大d不会这么疯吧?对叔父们下手?” 阿乐猛地转头,眼神如刀:“你他妈觉得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 大头被吼得浑身一抖,连忙点头:“我、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阿乐看着大头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也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东莞仔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东莞仔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乐哥?这么晚有事?” 第80章 和联胜的动乱(二) “别睡了!”阿乐声音冰冷,“大d可能要动叔父们,你立刻带人去保护火牛叔!” 东莞仔的睡意瞬间消散,声音陡然提高:“什么?!大d敢对叔父下手?!” “少废话!快去!”阿乐厉声道。 “明白!我马上带人过去!”东莞仔连忙应声,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挂断东莞仔的电话,阿乐又迅速拨通了师爷苏的号码。 “乐哥?”师爷苏的声音依旧冷静,但隐约能听出几分疑惑。 “师爷苏,大d请了城寨的人帮忙,可能会对叔父们不利。”阿乐沉声道,“你现在立刻去邓伯那里,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师爷苏沉默了一秒,随即道:“乐哥,邓伯那边一直有大d的人盯着,如果我们贸然过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阿乐打断他,“邓伯要是出事,我们就全完了!” “……明白,我这就动身。”师爷苏最终应下。 挂断电话后,阿乐的手指悬在通讯录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飞机”的名字。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飞机沙哑到极点的声音:“……乐哥。” 阿乐能听出飞机声音里的压抑的怒火和痛苦,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母亲的事。 “飞机”阿乐深吸一口气,“大d请了城寨的人,可能会对叔父们下手,我需要你去保护串爆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乐哥……你是让我去保护人?” 阿乐知道飞机现在只想杀人,但他还是沉声道:“飞机,大局为重,叔父们不能出事。” “呵……”飞机又笑了,声音如同恶鬼,“乐哥,我阿妈的事,你知道吗?” 阿乐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我刚听说,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现在……” “不用了”飞机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乐哥,你想让我去保护人,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大d全家的命。”飞机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晚的宵夜,“你,别拦我。” 阿乐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道:“……好。” 电话挂断,阿乐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飞机现在已经彻底疯了。 但此时此刻,他需要这股疯劲! 东莞仔方面: 深水埗某高档住宅区,火牛叔的别墅外。 东莞仔带着二十多名小弟匆匆赶到,众人手持砍刀、铁棍,警惕地环顾四周。 “乐哥说大d可能会对火牛叔下手,都给我打起精神!”东莞仔低声喝道。 小弟们齐声应诺,迅速分散开来,将别墅团团围住。 东莞仔上前按响门铃,很快,一个睡眼惺忪的佣人打开门:“你们是……” “和联胜东莞仔,来保护火牛叔的!”东莞仔沉声道。 佣人一愣,连忙让开:“火牛叔在二楼书房……” 东莞仔二话不说,带着几个心腹冲上楼去。 师爷苏方面: 邓伯的豪宅外,几辆黑色轿车悄然停靠。 师爷苏推了推眼镜,对身后的小弟们低声道:“分散开,隐蔽点,别打草惊蛇。” 小弟们点头,迅速融入夜色中。 师爷苏独自走向大门,按响门铃。 片刻后,邓伯的管家打开门,皱眉道:“这么晚了,有事?” 师爷苏微微一笑:“麻烦通报邓伯,乐哥派我来,有要事相商。”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通报了。 飞机方面: 串爆叔的公寓楼下。 飞机独自一人站在阴影中,手中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偶尔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暴虐。 “大d……大d……”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某种美味。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飞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来了……” —— 阿乐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色,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知道,今晚过后,和连胜的天……就要变了。 “大d,你以为请了城寨的人就能赢?”阿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看看……谁更狠!” 阿乐站在别墅门口,黑色风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的窗户——那是他儿子的房间。 “乐哥,车准备好了。”一名小弟低声提醒。 阿乐点点头,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对身后的小弟们沉声道:“你们二十个,今晚就守在这里,一步都不准离开。” 小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忍不住问道:“乐哥,那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不用你们操心。”阿乐冷声打断,眼神凌厉,“今晚谁要是让我儿子少一根头发,我让他全家陪葬!” 众人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应道:“是!乐哥!” 阿乐这才转身,带着另外四名心腹上了车。黑色奔驰缓缓驶离别墅,消失在夜色中。 —— 奔驰车停在邓伯所住的豪宅楼下,四名小弟迅速下车,手按在怀中枪柄上,警惕地扫视四周。 “乐哥,安全。”其中一人低声道。 阿乐点点头,迈步走向公寓大门,他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乘电梯上到顶层,阿乐站在邓伯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过了足足半分钟,里面才传来邓伯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邓伯,是我,阿乐。”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随后门锁转动,邓伯那张肥胖的脸出现在门缝中,睡眼惺忪中带着恼怒:“阿乐?你搞什么鬼?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阿乐面色凝重:“邓伯,出大事了。” 或许是阿乐的表情太过严肃,邓伯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侧身让开:“进来吧。” 第81章 大D的杀意!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邓伯拖着肥胖的身躯瘫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阿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厨房,熟练地烧水泡茶。 邓伯见状,皱眉道:“大晚上的喝什么茶?还睡不睡了?” 阿乐将滚烫的茶水倒入紫砂杯中,声音低沉:“邓伯,今晚……恐怕没人能睡了。” 邓伯的睡意瞬间消散,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阿乐将茶杯放在邓伯面前,沉声道:“大d请了九龙城寨的人出手,今晚可能会对叔父们下手。” “什么?!”邓伯猛地坐直身体,肥肉一阵颤抖,“你再说一遍?!” 阿乐一字一顿道:“大d用荃湾的地盘做交换,请凌霄帮他上位,现在城寨的阿布已经带着人到了荃湾,随时可能动手。” 邓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茶几,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那个王八蛋!他想干什么?毁了和连胜吗?!” 阿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大d已经疯了,为了当龙头,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邓伯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不停抖动:“这些年我待他不薄啊!当年他被人追杀,是谁保下他的?现在为了个龙头的位置,连叔父都要动?!” 阿乐沉默不语,只是将茶杯往邓伯面前推了推。 邓伯抓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烫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浑然不觉,眼中只剩下愤怒:“阿乐,你说实话,你有没有信心搞定这件事?” 阿乐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乾坤未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邓伯盯着阿乐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好!好一个‘鹿死谁手’!” 他猛地站起身,尽管肥胖的身躯显得有些笨拙,但此刻却透着一股狠劲:“阿乐,你放手去干!明天我就召集所有叔父,正式推你坐龙头!” 阿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恢复冷静:“邓伯,大d那边……” “管他去死!”邓伯粗暴地打断,眼中凶光闪烁,“既然他想疯,那我们就陪他疯到底!”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部老式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鬼?是我,立刻联系所有叔父,就说我邓伯说的——明天中午,总堂开会,推阿乐做新龙头!” 挂断电话,邓伯看向阿乐,冷笑道:“大d不是想玩阴的吗?那我就明着告诉他——和联胜,还轮不到他做主!” 阿乐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邓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邓伯拍了拍阿乐的肩膀,语气突然柔和下来:“阿乐,我一直看好你,就是因为你够稳,但今晚我要告诉你——有时候,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阿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缓缓点头。 ——深夜街头·风暴酝酿 离开邓伯的公寓,阿乐站在街边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身后的小弟低声问道:“乐哥,现在去哪?” 阿乐吐出烟圈,眼神冰冷:“去总堂。” “总堂?现在?”小弟有些惊讶。 阿乐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没错,现在,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和联胜的龙头,只能是我阿乐!” 奔驰车再次启动,朝着和联胜总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大d站在荃湾码头的集装箱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对身边的阿布说道:“阿布哥,今晚就拜托你了。” 阿布沉默地点点头,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融入夜色。 这一夜,注定血流成河! 荃湾码头·暗夜杀机 大d站在集装箱上,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盯着阿布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 凌霄…… 这个该死的名字在他脑海中回荡,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大d的女人,竟然被凌霄染指! 荃湾? 呵,他根本就没打算给! 阿布? 今晚也别想活着回去! 大d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抬手招了招,长毛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大d哥。”长毛低声应道,眼神阴鸷。 大d压低声音,语气如同淬了毒的刀:“下去安排好人手,埋伏在码头外围,等阿布他们办完事回来……”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我要所有人,都死。” 长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向阿布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转身离去的瞬间,长毛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阿布?凌霄? 今晚,全都得死! 公路血战·百人厮杀! 夜色如墨,公路两侧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映照在数百名手持砍刀、铁棍的打手身上。 东莞仔站在人群最前方,嘴里叼着烟,眯眼打量着对面的阿布和他身后的150人。 “呵,城寨的人?”东莞仔嗤笑一声,吐掉烟头,“就这点人也敢来趟和联胜的浑水?” 阿布面无表情,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扬起。他没有废话,只是缓缓抬起手,然后猛地一挥—— “杀!” 150名城寨精锐如同出笼的猛兽,瞬间冲向东莞仔的人马! “妈的!砍死他们!”东莞仔怒吼一声,身后的三四百名小弟也咆哮着迎了上去! 公路瞬间化作修罗场! 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鲜血在路灯下飞溅,染红了沥青路面。 城寨的打手虽然人数劣势,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一打一完全不落下风! 而更恐怖的是那五十名奥摩——即便不用枪,他们的战斗力也远超常人! 一名奥摩单手掐住一个小弟的喉咙,猛地砸向路边护栏,“咔嚓”一声,小弟的脊椎直接断裂,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另一名奥摩夺过砍刀,反手劈翻两人,动作干净利落,如同砍瓜切菜! 东莞仔见状,瞳孔骤缩—— 这群人……太强了! 第82章 掺和和连胜的九龙城寨! 但他很快狞笑起来,从腰间抽出两把开山刀,大步冲向阿布:“阿布!来啊!” 阿布眼神一冷,从风衣内抽出一把军刺,迎了上去! “铛——!” 刀锋与军刺相撞,火花四溅! 东莞仔只觉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心中骇然—— 这力量…… 阿布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军刺如毒蛇般刺向东莞仔的咽喉! 东莞仔仓促闪避,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他咬牙后退两步,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惧意。 “妈的……不愧是凌霄手下的头号打手!”东莞仔啐了一口血沫,冷笑道,“但你今天还是得死!” 他一挥手,十几名心腹小弟立刻围了上来,将阿布团团包围! 阿布扫视一圈,眼神依旧冰冷,军刺在手中转了个花,摆出战斗姿态—— “来。” 公路混战·血肉横飞 战斗进入白热化! 一名城寨打手被三人围攻,后背挨了一刀,鲜血浸透衣衫,但他却狂笑着反手砍翻一人:“来啊!杂碎!” 另一处,奥摩小队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周围躺着二十多具敌人的尸体,鲜血汇成小溪,流向路边的排水沟。 东莞仔的小弟们开始胆寒了,有人颤抖着后退:“这、这群人根本不是人……” “怕什么!他们人少!堆也堆死他们!”东莞仔怒吼着鼓舞士气,自己却悄悄退到人群后方。 阿布见状,冷笑一声,军刺猛地掷出! “噗嗤!” 军刺精准贯穿一名想偷袭的敌人喉咙,阿布大步上前,拔出军刺,鲜血溅在他的风衣上,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东莞仔!”阿布冷喝,“你就这点本事?” 东莞仔脸色铁青,正要回骂,突然—— “呜——呜——”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条子来了!”有人惊恐大喊。 双方人马瞬间乱了阵脚,东莞仔趁机高喊:“撤!快撤!” 阿布眯起眼睛,没有追击,只是冷声道:“清理战场,带走伤员。” 奥摩们迅速行动,将受伤的同伴扶起,消失在夜色中。 公路上,只留下数十具尸体和呻吟的伤员,鲜血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暗处·大d的算计 远处的高楼上,大d举着望远镜,将一切尽收眼底。 “呵,阿布果然能打。”他放下望远镜,冷笑道,“可惜,再能打也活不过今晚。” 长毛站在他身后,阴恻恻地笑道:“码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阿布回去,保证他插翅难飞。” 大d点点头,眼中杀意沸腾:“凌霄,下一个就是你……” ——荃湾警署·紧急会议 深夜的荃湾警署灯火通明,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许警司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他面前摊开的档案上贴满了照片——凌霄、阿布、大d、阿乐……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红笔画了圈,密密麻麻的箭头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谁能告诉我——”许警司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九龙城寨会突然掺和进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几个年轻警员低着头不敢吭声,只有何督察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许sir,根据线报,阿布今晚带着城寨的人出现在荃湾,和大d的人接触过。” “废话!”许警司猛地拍桌,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我要知道的是原因!凌霄那个疯子不是禁毒吗?他怎么会帮大d打阿乐?大d可是和联胜最大的粉档头子!” 一名年轻警员小声嘀咕:“说不定……凌霄改行了?” “放屁!”许警司瞪了他一眼,“你见过老虎改吃素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何督察盯着档案上的照片,突然眯起眼睛:“许sir,有没有可能……大d许诺了凌霄什么好处?” 许警司冷笑:“好处?凌霄缺钱吗?九龙城寨现在富得流油!缺人吗?他手下那群疯子比正规军还能打!” 何督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笔,在档案上画了一条线,连接大d和凌霄,然后写下两个字—— 荃湾。 “荃湾?!”许警司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你他妈在开玩笑?荃湾是大d的命根子!他靠那里的码头运了多少货?怎么可能给凌霄!” 何督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许sir,如果大d输了,他连命都没了,还在乎地盘?”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大d再疯也不会把荃湾交出去!” “但如果是假意合作呢?先借凌霄的手干掉阿乐,再反咬一口?” “你以为凌霄是傻子?他会信?” 警员们七嘴八舌地争论着,只有许警司死死盯着何督察写下的那两个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安静!”他突然喝道。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许警司缓缓坐回椅子上,声音低沉:“如果……如果凌霄真的拿到了荃湾……”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那整个香港的地下秩序,就要变天了!” 警署走廊·私下交谈 会议结束后,何督察独自站在走廊尽头抽烟。 许警司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刚才没说完的,继续说。” 何督察接过咖啡,苦笑一声:“许sir,其实我们忽略了一点——凌霄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什么意思?” “他禁毒,但不代表他不扩张。”何督察压低声音,“拿下荃湾,就等于控制了香港三分之一的走私渠道。到时候,他不想运粉,可以运军火、运古董……甚至运人。” 许警司瞳孔一缩:“你是说……” “人口贩卖。”何督察吐出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许警司的手微微发抖,咖啡洒了出来都没察觉:“妈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何督察摇摇头:“没用的,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大d反水,或者……阿乐能赢。” 许警司沉默片刻,突然冷笑:“那就帮阿乐一把。” 何督察惊讶地看着他:“许sir,你的意思是……” 第1章 CF商场系统! 【我也不知道我这本书还能不能放出来,所有太暴露的段落都删了,当你们看到那的时候就知道删了多少了,一百多章的小说,目前为止被关进去几十章,我真的没有精力去改,希望大家谅解,不影响观看,自己看到那幻想下删除的段落就好】 八十年代中期——香江! “扑街啊,我的系统呢?我的金手指呢?” 九龙城寨,外围! 身穿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的俊朗青年,抽着手中的烟,靠坐在狭小房间的椅子上,口中不停的念叨着。 凌霄到死都没想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偏偏他刚来就检查过,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20+!!! 他不过是玩穿越火线的时候开了自瞄飞天遁地而已,你给我封号就好了,主机怎么还能炸了呢! 身穿到了八十年代的香江,还是在九龙城寨,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干什么啊贼老天。 凌霄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愤怒,不解,为什么让他穿越了又不给系统。 他可是已经打听过了,这个世界就是个大杂烩,不仅有古惑仔,还有各种黑帮。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有着洪兴,东星,三合会,和联胜,忠义信等各种社团,最主要的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大陆那边居然还有京海市,汉东省这些地名,他到底穿越了个什么世界啊。 凌霄双手抱着脑子,只感觉自己真的快疯了。 他不是没想过加入社团,但是你敢信?他居然是警方的卧底,坑货黄志城手下的卧底,刚穿越过来,啥都没搞清楚,脑子里就多了个卧底身份,怎么?你要上天啊。 因为九龙城寨太特殊了,所以黄志城派自己到这边卧底了解城寨内部的情况,这个身份根本就是被莫名植入的。 想到这凌霄更不爽了,谁不知道卧底的危险性,尤其还是在黄志城手下卧底,天知道那天会不会就挂掉了。 都说混矮骡子的就怕跟错老大: 跟对了飞黄腾达,很快就能上位。 跟错了快速入土,很快就能投胎。 跟着的警官也是一样,一想到自己是黄志城的卧底,他就就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看陈永仁就知道了,从出警校在好几个老大手下都卧底过,结果呢? 他黄志城从一个督察都升到警司了,结果呢?陈永仁还是矮骡子,一直在换老大卧底,功劳好处都是他黄志城的,至于卧底? 都说了是卧底了,就算死了档案一删,还有谁知道?只是死了个矮骡子。 “要不跑路是傍富婆吧?”凌霄觉得大有可为,就他的长相来说,五官深邃,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巴轮廓分明,眼神锐利而深邃,凌霄的气质中透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一米八的身高加上一身的锻炼出来的肌肉,那个富婆看了不喜欢? 现在是八十年代了,距离九七说实话已经没多久了,虽然九七过后香江回归了,但是管理制度还是交给的香江,社团还会有,但却是夕阳产业了。 各种严打,谁还敢加入社团? 至于说像金融,房地产,A货这一类的火爆项目,凌霄不是没想过,但是... 第一,没钱。 第二,没势。 第三,他现在穷得过几天都要去要饭了。 “真他妈的扑街啊!” “天老爷啊,你让我穿越过来了,倒是给我点金手指或者系统啊” “把我丢过来就不管了,这他妈算什么事啊” “卧艹你************” 每每想到这,凌霄都是极其憋屈的,毫不介意会不会被雷劈,指着老天爷就开始怒骂了起来。 【叮!!!】 也就在这时,凌霄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机械的脆响。 “卧艹?系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凌霄激动的开口喊道。 【cF商场系统绑定成功】 ?凌霄只觉得自己听错了,cF商场系统?大哥,就是cF给我送过来了,现在还是cF系统? 凌霄不停的疯狂吐槽着,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系统介绍一下你自己】 【宿主可通过系统商场购买所需的人物,武器,道具等一系列物品】 【本系统还附带成就系统跟等级系统】 【初始Gp:】 【Gp兑换比例:100(港币)兑换1Gp】 【cF点兑换比例1斤(黄金)兑换100cF点】 【黄金够不够的问题我在这回答一下,后面除了黄金还会有钻石,水晶,总之贵的物质很多的!】 【所有角色皆为百分百忠诚!】 【宿主:凌霄】 【等级:笑脸(1级)】 【Gp:】 【cF点:0】 【道具:暂无】 【部下:暂无】 卧槽!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统子哥,cF点一斤黄金才能兑换一百点? 虽然这是八十年代,但是黄金也不便宜啊,1986年:内地黄金价格约80元人民币\/克,按当时汇率(1人民币≈1.1港币)及香港免税优势,香港金价约为72港元\/克。 每斤价格(600克):72港元\/克x 600克≈ 43,200港元\/斤!!! 还好有四万Gp,不然真不知道够买啥,至于cF点,主要还是用于买角色,Gp也行,所以还好,不急。 【系统,打开商场,将我能买得起的角色列出来!】 【斯沃特:五千Gp(介于特种部队跟警察之间,用于解救人质)】 【奥摩:五千Gp(冷战时期的毛熊特种部队)】 【赛斯:五千Gp(英:大不列颠空军特勤队)】 斯沃特就直接pASS了,人家都是特种部队,特勤队,确实比不上。 【购买四个奥摩并且召唤出来】 【消耗两万Gp,余额:两万】 白光闪过,四名身穿蓝色迷彩服头戴面具的男子就出现在了房间中。 近乎一米八的身高,完全诠释了什么叫虎背熊腰,尤其是那因为肌肉而紧绷起的服装,一拳绝对能干翻一个小朋友,根本不是矮骡子可比的。 “好好好” 凌霄感觉可太好了,香江嘛,我凌霄来了! 【等等,系统,我的新手礼包呢?你是不是给我吞了!】 【叮,发现新手礼包,是否打开?】 【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 【低级超级士兵血清*1】 【传说级角色召唤*1】 【系统,传说级角色,我应该怎么才能获得啊?】 看到奖品凌霄才想起来,商城都是Gp跟cF点的东西,传说级的东西都是老马圈钱抽奖用的,这咋搞? 【叮!宿主每拿下香江一个着名地区将会获得一次英雄级角色抽奖机会,传说级则需要整个拿下香江,小日子,老缅等地方...】 【九龙城寨算不算在英雄级里面?】 【叮,算!】 那还行,都是一帮矮骡子,他的最低都是特种兵,一个打几个都轻轻松松,除非没枪被围杀,但他会缺钱? 第2章 以九龙城寨为起点! 【系统,购买四把USp手枪】 【消耗两万Gp,余额:0(请尽快充值!!!)】 【使用血清!】 【使用中...1...2...3...使用完毕】 “这也没什么变化啊?凌霄抬手看了看身体没有感觉到一点变化啊” “嗯?额...啊!!!”突如其来的剧痛感从身上四肢四处传来,皮肤仿佛在灼烧一样。 “boSS!!!” “你没事吧!” 凌霄咬牙说道:“没事!守好门!” “额,啊!!!” 凄惨的叫声透过房门回荡在整个楼道,引得居民们纷纷打开房门伸头来看,再次传出凌霄的痛呼声,吓得他们全都瞬间关上了房门。 三十分钟后,被折磨晕过去的凌霄苏醒了过来,身上满是黑色的污垢,原本松垮的衣服都被撑了起来。 在奥摩的搀扶下,凌霄朝着卫生间走去,他要清洗一下身体,片刻后打开门的凌霄赤裸的就走了出来,那身衣服已经不能要了,打开衣柜一通翻找,最终穿上了一套纯黑色的运动服跟白鞋。 捏了捏拳,他能感受到从体内传来的力量,如果普通人是1,奥摩是5,他感觉他现在起码最低三十! 原本停下生长的身高居然还长到了一米九,面容更加俊朗了,还不错。 【系统,抽取传说级角色!】 【叮!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艾丽莎(潜伏者形态)】 【是否召唤?】 【召唤!】 “boSS~,艾丽莎报到” 看着橘红色短发,妖艳的面孔搭配翘挺鼻梁上的眼镜跟那双樱桃红的双唇、豹纹衬衫、黑色超短皮裙,右腿穿着鎏金色的长袜,左腿则是深灰色长袜,脚踩高跟鞋,颇有一种霸道女总裁的感觉。 明星都比不过,但要是只在意对方的美貌,忽略对方的武力,那你可完了,艾丽莎的武力值起码跟他差不多,或者更恐怖! “奥摩拿把枪给艾丽莎”看着艾丽莎双手空无一物,凌霄就想吐槽,都传说级角色了,也不说配吧武器。 “是boSS”奥摩转身将手枪递给艾丽莎说道:“莎姐,这把手枪给您” 艾丽莎接过武器没有说话,别在了自己的衬衫下面。 对于奥摩的称呼,凌霄眉头微挑也没在意,艾丽莎够强,奥摩这样称呼也没事,至于艾丽莎对对方这么高傲,就更正常了。 “走!兵贵神速,现在九龙城寨打下我们的地盘!” “是!” 凌霄拉开房门身后跟着艾丽莎等人就走了出去,一路走去,原本的大楼通道里的居民全都躲了回去,紧紧的关上了房门,生怕自己惹上了麻烦。 九龙城寨,占地面积不大,大多数是由十几层的居民楼汇聚而成的,整个城寨人口五万加,鱼龙混杂。 贩毒,赌场,卖淫,黄赌毒在这里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整个城寨被划分为四块,分别是:北寨鼎爷(五亿探长雷洛传),南寨狄秋(九龙城寨之围城),西寨龙卷风(围城),东寨大老板(围城)。 自己所在的位置是龙卷风麾下的西城,现在手下太少了,还是得先打下一个地盘挣点钱,多召唤点奥摩,不然就算打下来了没人守,也是扯淡的。 只是艾丽莎的身材外貌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不过四个奥摩挡下了不少麻烦。 看着宛如难民营般的城寨,凌霄也是无语。 城寨里的秩序基本都是由四个话事人定的。 所以导致了这里的条子跟卧底数量极其之多。 他也是其中第一。 一想到自己的卧底身份,必须要早点解决。 “小子,你准备去哪啊?”凌霄对面迎面走来了三名大汉。 为首纹着虎头纹身的男人阻挡在前面说道,完全没有将凌霄一行人放在眼中,甚至对方眼中的不屑根本不掩饰。 “呵”给凌霄直接气笑了,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都不需要凌霄下达命令,奥摩们就已经直接出手了。 虎头男子根本不怕,反而威胁道:“你现在给我,嗯...我数数,1.2.3.4.5.6” “一个人一千,给我六千的入会费,我收你们当小弟,怎么样,很划算吧”虎头男子说着,但是目光全都在艾丽莎的身上,眼中的淫秽毫不掩饰。 “拖到巷子里,问问对方老大是谁” “腿打断!”凌霄说完就离开了。 奥摩控制着三名矮骡子就朝一旁的巷子走了进去,周围的路人全都离开远离了,但是能看出来眼里并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想要看戏的成分居多。 这也正常,这个时代的香江本身就乱,现在更是大杂烩,天天都能看到砍人,习以为常了都。 “老板,先给我来两碗面,在煮四碗备着” 招呼艾丽莎也坐下后,很快老板就将面端了上来,缓缓吃着手里的汤面,凌霄神情淡漠的开口朝老板问道: “认识吗?” 中年老板吞吞吐吐了一下最后在老圣冷烈的目光中还是说出了实情: “他们都是洪兴靓坤的手下” “靓坤?” “这位老大,是的,洪兴的靓坤,听说对方跟城寨委员会关系不错,寨子里有不少卖粉的都是靓坤的手下” 说到粉,老板眼中满是恨意跟不甘。 凌霄一看:嚯,有故事啊。 “老板将那四碗面上了吧,顺便说说你的恩怨?”看着走回来的奥摩,以及身后巷子里昏死过去的混混说道。 老板没有说话,只是将面条全部上齐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神情有些呆滞的仿佛在想什么。 九龙城寨委员会! 说来也搞笑,这是一个由九龙城寨各个大佬共同组建的组织。 负责统管着城寨里的一切事物。 在七十年代中期成立的。 当时的港英政府甚至不惜代价的派遣了3000人强行闯进城寨,试图铲除城寨内的所有社团势力,但是政府小看了城寨里社团的决心,直接放下了以往的恩怨,共同对抗了起来。 渐渐地社团演变成了“九龙城寨委员会” 四个社团组织共同管理着整个城寨,从此城寨一分为四,互不干扰。 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由社团管理的城寨,但是最终港英政府也只能捏住鼻子认下了。 毕竟整个城寨里面生活着五万多的人。 【注意:奥摩的形象自动转变为国人的普通面貌!】 第3章 拿下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地盘! 但也正是那次进攻失败后,香江政府丢了面子跟里子,从此九龙城寨成为了三不管地带,无论是香江,还是英国,甚至是对面的大陆都不在管九龙城寨。 看着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凌霄从怀里取出50块港币放在桌上,带着众人就离开了。 老板看了看桌上的钱,又看了看离开的凌霄一行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凌霄在城寨里面乱逛了起来,该说不说整个城寨还是挺大的,并且道多复杂,如果不是生活在本地几年的人,甚至会迷路。 因为凌霄身后的手下确实有点拉风,并且招摇过市了,一路上都吸引了很多目光。 不过都不蠢,一眼就能看出来凌霄一行人不好惹,极不好惹,除非是智障。 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滋生黑暗,只是八十年代的香江黑暗太多了。 而九龙城寨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是领头者。 以前是三合会的活跃地带,藏污纳垢的极其恶劣。 短短的逛了一会,凌霄对于城寨已经有了明确的看法: 就是一个大型的平民窟集结地。 “嘿小子!” 正在思考的凌霄被突然的声音惊醒,回神看向出声的地方。 只见前方的道路被一名身穿背心的男子带着十数名手下挡的严严实实。 凌霄总感觉前面这人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对方叫什么了。 “混哪的?敢在老子的地盘动手打人!” 整个西寨都是他们老大龙卷风的,十二少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说寨子里来了一群不知名的人,尤其是还有一位从未见过的美女。 十二少第一时间就带着手下过来堵对方了,除了弄清楚凌霄等人的来路以外就是赶出去。 城寨不接受外人进来插旗,但是在看到艾丽莎跟身后的奥摩后,又改变了主意,想要收到麾下。 凌霄丝毫不惧:“喂,小屁孩,带着十几个人就来堵我,胆子有点太大了吧” “扑街仔,你他妈说什么呢!” “草泥马的,你是不想走出城寨了” 十二少还没说话,身后的打手就已经怒骂出声了。 凌霄也没废话,开口说道:“为首那个留下,其他的腿打断” 既然说了不该说的,那就要付出代价,至于为首那个看起来地位不低,还需要让他带自己去见见他的老大。 “小子,你挺有种!”十二少说完率先就冲了上去。 原本四名奥摩,他还认为只是样子货,抬拳跟为首的步兵对轰了一拳,结果一接触就吃亏了。 奥摩后退了两步,十二少退后了三步! 虽然是十二少轻敌了,但是奥摩确实不弱! 看着这一幕十二少眸中滑过一丝狠厉,运起气功就冲了上去,奥摩以一敌三完全不落下风,很快十二少带来的一群手下就全部被打晕在地。 腾出手的奥摩也是加入了围攻十二少,片刻就将对方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小子你有种,我十二少认栽了!” 被按倒在地的十二少,脸上带着不少的淤青,死死的盯着凌霄。 凌霄上前两步蹲下,侮辱性的伸手拍了拍十二少的脸说道:“十二少?我还凌大少呢小子” 听到十二少的名字,凌霄也是知道了眼前这人是谁,龙卷风手下之一的:十二少。 年轻悍将,虽然忠诚,但是太冲动了。 “你找死!”十二少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侮辱,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找不找死,我不知道,但你老大要不是能拿出我满意的赎金,你死定了” “带走!” 一行人来到城寨外面,找了家龙卷风罩着的夜场会就走了过去。 不等凌霄开口,艾丽莎上前一脚就踹开了大门,门内看场子的十数名小混混都跑了出来。 “有人砸场子!抄家伙” 片刻后一群人从前台或者沙发下面纷纷抽出砍刀,上前将凌霄一伙堵在了门口。 “阿莎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话落艾丽莎就直接冲了上去,一脚踢飞前方的混混,抬手接过对方脱手的砍刀。 “草泥马的砍她!” “臭婊子,干死她” 口吐污言秽语的看场混混们直接冲了上去。 艾丽莎简直是狼入羊群,宛如刀尖上的舞者,刀光剑影间伴随着矮骡子的惨叫声,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三分钟不到整个场地的矮骡子全都倒在了地上。 “找根绳子,全部捆起来,等龙卷风过来赎人” 半个小时后城寨内的一家理发店内,头发花白的龙卷风正惬意的给客人剪着头发。 “老大!出事了” 龙卷风转头看向喘着气扶着门的信一,缓慢的说道:“天塌下来了嘛,这么着急” 信一缓了一口气后说道:“老大,十二少被人抓走了” 龙卷风停下剪头的动作,转身拿下嘴上的香烟问道:“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老大,他们只有六个人,不仅带走了十二少,红龙夜场会里的打手也被对方控制了,现在就在酒吧里” “老大,我们应该怎么做?” “有意思,六个人!看来是不知道哪来的过江龙啊” “二叔,下次再来剪吧,我这边要处理点事” 坐在椅子上的年迈男子抱怨道:“诶~真是的,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不用了二叔,你快回去吧” 龙卷风放下剪刀拍了拍信一的肩膀:“走吧” “老大,就我们两个人去嘛?再带点人吧!” 信一不是胆子小,他是担心老大龙卷风的安危,这伙人敢跟十二少动手,就肯定敢跟他们动手。 “呵呵,这群人摆明了要谈,只是没筹码罢了,他们不会动手的” 龙卷风不愧是龙卷风,始终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也没猜错,凌霄确实是要谈,顺便拿个场子当根据地。 “风哥,要出门啊?” “嗨呀,出去办点事” 走在巷子里的龙卷风,路过那都有人打招呼,这就是龙卷风在城西的影响力。 只是身后的信一脸色十分不好看,死死的跟着龙卷风,时不时向后看一眼确定光头跟着。 不过十数分钟,龙卷风带着信一就已经来到了城寨外,走到夜场会门口,看着被几乎踢废的大门,龙卷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至于地上半干的血液则是被他无视了,顺着左边的楼梯上去,龙卷风就看见了坐在大厅正中间沙发上的年轻男人。 对方左手揽着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右手品尝着威士忌。 第4章 龙卷风! 四名奥摩看管着地上十二少为首的一众手下。 看到龙卷风,十二少低声喊道:“老大!” 实在是太丢人了,没打过对方就算了,还被俘虏了。 龙卷风看向十二少问道“没事吧”,看到对方摇头这才上前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开口问道: “这位兄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放过我手下的这些兄弟?” 信一站在龙卷风位置后面,光头也手拿砍刀的从楼下走了上来,大有一副直接开杀的准备。 龙卷风深深看了一眼凌霄跟艾丽莎,随即看到三名奥摩的手始终都在身后,制止了光头的动作。 没枪的奥摩给龙卷风倒了一杯酒后,凌霄开口说道:“我需要一笔钱跟这个夜场会,人,你就可以全都带回去” 看着镇定自若的凌霄,龙卷风还没开口,信一率先说话了:“扑街啊,你说要就要,我告诉你!今天...” “人,我们要带走!夜场会,也要收回来!” “诶,这哪有你说话的份”龙卷风抬手制止了信一。 “不知道你想要多少钱?”说完抬起酒杯喝了一口。 “两百万!” 听到凌霄的报价,就是龙卷风都差点把酒喷了出来,咽下酒后说道:“小兄弟,我们这里是九龙城寨,不是旺角,尖沙咀!” “两百万是三个月的收益了!” “一百万,最多一百万!” 想了想,凌霄还是点头接受了,确实是他自己想岔了:“可以,钱到,人带走!至于夜场会,欢迎来打回去,但要是失败了就拿钱赎人” “可以!” 有气魄的年轻人,龙卷风率先起身离开了,光头跟信一则是警惕的断后,直到离开酒吧信一才不贫道: “老大,怎么不直接出手将十二少他们救出来啊?” 光头同样一脸疑惑,他都准备好出手了。 “你们俩是猪脑子嘛,只要我们一动,对方直接就开枪了,况且那个小子跟他的女伴实力都不低,最起码看着是这样” “有那么强嘛?”信一眼中出现了迷茫,以他的实力根本察觉不出来。 光头插话道:“应该有吧” “阿信,回去后从金库里取一百万给对方送过去” “是,老大!” 回到城寨的龙卷风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继续回到了理发店帮人剪头,信一则是带着一百万回到了红龙夜场会。 一名奥摩正站在门外,夜场会的大门跟里面的地板血迹都有人在清洗修理,信一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酒吧原先看场子的。 心中直骂娘,真当自己家了! “喂,信一,你总算来了” 看着被困在地上的十二少,信一十分无奈,将手中的袋子丢在了凌霄面前的桌上说道:“这是一百万,放人吧!” 奥摩取过袋子大概数了一下后对着凌霄点了点头。 “喂,这点诚信我们还是有点,瞧不起谁呢”看着对方的动作,信一只感觉被侮辱到了。 没有搭理信一,凌霄朝奥摩问道:“楼下的卫生打扫完了嘛?晚上能不能营业” “boSS,已经打扫差不多了” “行,把人带走吧,还有,不要不服,不服可以再来,一次一百万赎金!” 信一也不言语,低头给十二少解开绳子后就走了。 十二少起身回头刚想说些什么,凌霄就开口打断了对方: “说话考虑清楚后果,我是会杀人的” 艾丽莎靠在凌霄怀中抬眸看了对方一眼,冰冷的杀意直冲十二少的心头,让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十二少狼狈的跑了。 “年轻气盛” “boSS,你也很年轻啊”艾丽莎看了一眼凌霄说道。 “你还教训起你boSS来了,讨打”说着凌霄一巴掌拍在了艾丽莎屁股上,引得后者脸颊泛红。 不愧是系统,好感度不仅拉满了,爱意也拉满了啊。 看了看时间还早,凌霄在艾丽莎的惊呼中抱起对方就朝后面的房间走了过去。 房间是夜场会办公室自带的,看来是原先的拥有者设计的,床上用品这些已经被他安排全部换新的了,以后这就是他的房间了,前面办公,后面生活! 一楼两侧空着的工具间以后就是其他手下的住所,住几十个人都没问题,红龙夜场会,不愧是城寨最大的酒吧,就是不知道龙卷风后面会怎么出招了。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珍惜眼前的美人。 三个小时过去....... 靠在床头点燃一根事后烟,轻轻将艾丽莎俏脸上的发丝拨开,扯过被子遮住了对方。 将烟头掐灭,穿戴好的凌霄走了出去。 时间也来到了下午五点,店内已经有服务员开始上班了。 员工们看着新出现的奥摩以及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凌霄都很吃惊,但也没有多嘴,只是冷静的站在二楼大厅。 她们需要知道是不是换老板了,她们的工资怎么算。 “喂喂喂!”凌霄来到高台上拍打着话筒,随后说道。 “大家好,以后我会是红龙夜场会的老板,大家的工资呢照旧,场子的安全呢也由我来安排负责” “老板,我们的安全你怎么负责啊!” “对啊,这是城寨,他们要是来闹事,你真的能挡住嘛?龙卷风老大在的时候都时不时的有人来闹” 看着下面乱七八糟的,凌霄淡定自若的说道:“停!!!” 直到安静才说道:“我是从龙卷风手里抢的场子,所以实力你们不用担心,别看只有四个保镖,但都是以一敌十的!” 说完伸手示意所有人看过去,一名奥摩拿着一块砖头站在一旁,轻轻抛起,一拳轰出就将砖块轰碎了。 看到这一幕的员工也很震惊,但心中得到不安也稍稍安稳了不少。 “大家正常开工就好,妈妈桑带着你手下的员工来办公室见我” 看着凌霄离开,员工们也正常开工了起来,倒是妈妈桑跟手底下的姑娘们十分忐忑。 对于她们来说在哪个酒吧都能赚钱,反正都是陪酒卖酒的,况且红龙作为城寨最大的酒吧,她们也是最优秀的。 “刘姐,怎么办?我们要去嘛?” “是啊,不行我们换个酒吧吧” 刘姐点燃一根烟后说道:“不,先去见见这位老板!” 刘姐常年混迹于酒吧夜场会城寨,虽然不知道凌霄有什么倚仗,但也能看出来对方根本丝毫没有慌乱,仿佛即将发生的闹事行为根本不被他看在眼中。 第5章 一百万赎金,一次一百! 看着左侧墙壁,单向玻璃后面的凌霄,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她决定赌一把! 丢掉香烟,刘姐率先就朝着办公室的位置走了过去,小姐们看着离开的刘姐,对视一眼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办公室的通道需要经过三米的通道才能进入,头顶昏暗的灯光显得通道很压抑。 “咚咚咚~” “进来吧” “老板怎么称呼?”刘姐恭敬道。 看了看眼前风韵犹存的妈妈桑,凌霄开口道:“我叫凌霄,你应该是妈妈桑了吧” “霄哥,我叫刘兰,这些都是我们酒吧的陪酒小姐了,但都是只陪酒不卖身的,酒吧驻唱还没来,要晚一点” 凌霄认真的扫视着妈妈桑身后的小姐开口道:“你们原本的工资是多少?” “大家是1万5到3万左右,还要上交百分之20的保护费,最后才是她们到手的,我的工资每个月在5万到10万,也是20的保护费” “驻唱的是1万5左右!” 小姐们站在妈妈桑身后,窃窃私语的她们想要知道这位年轻的新老板会怎么对她们,只是看到凌霄帅气的脸庞,都脸红的看着,直咧咧的看着。 凌霄也没在意,开口说道:“你们以后的工资不变,至于保护费,改成百分之10吧” “霄哥,保护费不能再加了,在...”说到一半的刘兰猛地看向凌霄道:“霄哥,你说的真的?保护费减百分之十?” “真的!你们只需要好好工作就行,店里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奥摩他们” “老板你真大方,太感谢你了!”一众小姐跟妈妈桑纷纷弯腰感谢着。 她们的工作在香江其实也算是高薪工作了,但是香江太乱了,这交保护费,那交保护费的,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也好不到哪去。 凌霄挥了挥手后说道:“都去准备工作吧,奥摩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需要我解决的问题就来找我” “好的,老板” “boSS,你未免有点太厉害了”艾丽莎已经在房间内的浴室清洗干净了,一开门声音就将准备离开的妈妈桑们全部吸引了过来。 “艾丽莎,你来得正好”凌霄回头看向妈妈桑她们说道:“我不在的话你们你们可以找艾丽莎,她会给你们解决好问题的” “莎姐好!” “莎姐好!” 刘兰带头喊道。 “行了,你们去办事吧” 看到所有人离开,艾丽莎迈步走到凌霄身边,十分自然的就坐在了凌霄怀中。 “不再休息休息?” “boSS你可别把我当成普通女人了” 想了想前面对方的战斗力,凌霄也不说话了,抱着艾丽莎温存片刻后,夜场会也是开始迎来了客人。 灯红酒绿的灯光跟十分带感的音乐,整个楼层都轻微颤动着。 凌霄深邃的看着外面的大厅,心中无比期待有人能来闹事,他实在是太缺钱缺人了。 油尖旺—乾坤电影有限公司! “坤哥,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今天跟往常一样去西寨出货,结果遇到了那个小子,二话不说就打断了我们的腿,还把货款抢走了” 前面被凌霄派人打断腿的虎头男人跟两名小弟,正跪倒在地上哭喊着,只是有只腿呈现诡异的角度。 “砰!” 靓坤一把将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到地上,公鸭嗓的声音随之响起:“他妈的,知不知道对方是混哪里的?” “敢抢我靓坤的钱,我看是不要命了” 靓坤眼中满是杀意,连带着看向地上的小弟都十分不顺眼。 “妈的扑街,艹!”靓坤暴怒出声,转头看向傻强说道:“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查出来!” “是,坤哥”傻强知道自己老大发怒了,拿着电话就跑了出去,甚至亲自前往城寨调查。 看着还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三人,靓坤怒骂道:“还不滚出去,扑街的玩意,钱都丢了,命怎么不丢在那!” 三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房间,直到离开公司,一道害怕的声音从虎头男子身旁传出:“虎哥,我们贪了坤哥的钱不会有事吧?” “你蠢啊,跟他靓坤混,一个月几百块,一次货款可是二十多万啊!就是我们三个平分一人也有将近七万块” “你舍得把钱吐出去啊?”说完转头看向另一人“还是你舍得?”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虎哥狡诈一笑,怪不得他,只能怪靓坤给的太少了,原来所谓的货款根本没丢,而是被他们三个贪污了,至于凌霄那伙人。 最好被靓坤砍死,还能报他们的断腿之仇。 上面公司内的靓坤火气十分之大:“米娜!给我进来” 看着进来的妖艳女子,如果满分10分,她只能打个7分,靓坤一把抓过对方的头发,门都还没关上。 “我现在火气很大!”说完就将米娜按了下去。 九龙城寨——西寨 “老大,我们就这么认了嘛?一百万都是小事,那间夜场会怎么办?”十二少靠在门口看向自己的老大龙卷风不解道。 “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交给对方,明天你们跟我一起去一趟,我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过江龙还是什么” 十二少十分不解:“那老大,为什么我们不今天过去?” “那里毕竟是大老板的场子,晚上过去还做不做生意了?等明天白天我们就过去” 龙卷风可不是什么老好人,别人都打上门了,他要不做点什么,其他委员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不行了,从而攻打西寨! 眼中闪过一道冷光,龙卷风说道:“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有场硬仗,一个不注意会出事的!” 他不知道凌霄到底多强,但他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不打也得打! ——红龙夜场会 “霄哥,驻唱的来了,您还没见过,我带她过来了”妈妈桑身后带着一名女子。 凌霄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看去。 这不是我冰冰嘛? 女人上身的黑色外套被撑得饱满立体,紧身长裤更是将她腰身以下的弧度展示得淋漓尽致,完美的S型身材,烫着波浪卷。 “秋堤,这是我们的新老板凌霄,霄哥”看着没有反应的秋堤,妈妈桑扯了扯对方的袖子。 秋堤看着昏暗灯光下的凌霄,俊朗的面容跟完美的身材让她一时愣了神,好帅! “霄哥好,我是秋堤”说着秋堤恭敬的弯下了腰。 殊不知领口下的春光被凌霄看了个正着,注意到霄哥的眼神,秋堤羞涩的直起了身子。 第6章 陈家驹! 上前取过酒杯到了杯酒敬酒道:“霄哥,我敬你,以后就麻烦您照顾了” 凌霄也没拒绝,喝完后说道:“有任何问题可以找我” “好的霄哥,那我先去工作了” 看着秋堤离开的背影,真是意外惊喜,《导火线》嘛,至于那越南三兄弟,除了他们大哥渣哥,其他两兄弟都是非常能打的。 按照他的估计,奥摩1V1的话应该不是对手,估计只有刀锋或者英雄级角色能拿下对方了。 现在的他就缺钱,并且缺得很多,至于说做军火商?一把手枪5000Gp,换算成港币需要五十万,真做军火商不赔得裤衩都不剩。 按理说不要武器召唤八名奥摩的,但这里是哪?港综!那个社团没枪?尤其还是在城寨这种地方。 【打开我的面板】 【宿主:凌霄】 【等级:笑脸(1级)】 【经验:260\/456】 【Gp:300】 【cF点:0】 【道具:暂无】 【部下:1传说,4普通】 【?系统,我哪来的300Gp跟经验】 【叮!】 【战胜十二少,奖励100经验】 【战神16名矮骡子,奖励160经验】 【结算:300Gp】 嚯,有意思,跟穿越火线一样嘛?战胜敌人能够加经验跟Gp,十二少单独100,一个矮骡子10点经验嘛! 香江什么都不多,矮骡子最多。 “砰!” “艹,臭娘们,让你陪我们喝酒是给你面子不知道嘛?” “啊!打架了!” 凌霄被打断了思绪,抬头看去发现是几个矮骡子想让秋堤陪酒,秋堤不愿意对方就将酒瓶砸了过去。 一百万来了!凌霄咧嘴一笑,起身就朝着那群矮骡子走了过去。 奥摩已经在对方丢酒瓶的时候动手了,一个人三两下就将四名矮骡子打翻在地了。 看了看站在玻璃瓶碎渣中显然已经被吓坏了的秋堤,凌霄适时的给了对方一个温暖的怀抱:“没事吧?” 等秋堤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凌霄抱在了怀里,好温暖,秋堤就这么靠在凌霄怀里小声说道:“我没事” “来,我帮你报仇” 揽着秋堤做到这帮矮骡子原先的卡座上,秋堤自然的靠在凌霄怀中。 “喂,小鬼,混哪里的?” 矮骡子们还算硬气,没有说话,奥摩得到凌霄的眼神,抬脚踩在了对方的脚腕处,稍一用力。 “啊~” 剧烈的疼痛让硬汉也硬不起来了。 “我说,我说,求求你松脚!” 为首的嚣张男子再也嚣张不起来了,奥摩松开脚,对方连忙说道:“我们是洪兴靓坤的手下” 靓坤? 艹,一百万没了,就靓坤那个抠货,一百万赎金要他的命还差不多。 “打电话给靓坤,让他过来赎人”小弟不给钱,你老大总会给钱了吧,一群矮骡子而已。 “是是是,大佬,我这就联系我老大” 男子如同大赦般,从包里取出扣机就将消息发了过去。 “发完了?” “发完了老大” “那我们来算算损失吧,吓到我的客人了赔偿5万,摔坏东西5万...” “等等等等,老大,摔坏的只有个酒瓶啊!” “我让你说话了?” 奥摩一脚又踩了上去,矮骡子大喊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最后,你们吓到了秋堤,赔偿她10万,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大佬,不要折磨我了,我们老大要过来了” 凌霄挥了挥手,奥摩将几名矮骡子用绳子绑了起来,让他们跪在一旁。 另一头的傻强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脸色一变,也是立马上去汇报靓坤了。 傻强推开门说道:“坤哥,找到了” “他妈的扑街,在哪?” 靓坤起身朝外边走边说道。 傻强半晌后开口道:“在城寨!” 靓坤猛地站立在原地,回头看向傻强再次问道:“九龙城寨的城寨?” “是的坤哥,不过不是四寨主的人,据说是外来者,还抢了龙卷风的夜场会,小马他们说他们已经被那伙人控制了” “吹哨子,摇人,妈的扑街,抢了我的货款,还扣押我的人?” 穿着黄色西装的靓坤怒火冲天的朝外面走去。 一个小时后,一辆辆面包车停靠在了红龙夜总会的外面,靓坤率先下车,身后跟着自己的头马傻强,以及上百名矮骡子。 气势汹汹的就朝着夜场会里面冲了进去。 ——西寨 “老大,靓坤带人去找那伙人的麻烦了,带了一百多个手下” 信一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靓坤等人的到来,立马就来汇报龙卷风了。 “那就让靓坤去试试那个家伙的深浅吧”龙卷风抽支烟毫不在意。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里其他三个寨子的老大:大老板,狄秋,鼎爷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不过全都选择了坐观其变。 香港维多利亚港东侧——鲤鱼门! 只有东寨的大老板(洪金宝)手下的王九,疯疯癫癫的说道:“老大,红龙夜场会还是很赚钱的,既然他龙卷风不要,那我们抢过来怎么样?” “你这么会安排,不如这个老大你来当喽?” 大老板看着自己的头马,开口警告道。 王九连连摆手道:“老大说了算,我闭嘴,我闭嘴”只是眼里时不时闪过一丝杀意。 “看着吧,那伙人就算今晚不被靓坤摆平,明天龙卷风也会带人摆平的” “红龙夜场会可是城寨背后那些金主的产业,龙卷风之所以今天没去抢回来,也是因为晚上要开业罢了” “你还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老大不是这么好当的”大老板雷振东说完就不说了。 看到自己老大离开,王九看向自己的小弟张牙舞爪的说道:“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只是王九眼中的欲望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死死的看了一眼大老板离开的方向,收回了目光。 ——红龙夜场会 楼下留守的奥摩在看到靓坤一行人后,直接挡在了前面。 “留步!” “妈的死扑街,一个人也敢挡我的路,没看到我身后这一百多个小弟嘛!” “嚯~嚯~嚯~” 靓坤身后的矮骡子,举起砍刀出声呐喊着。 ——九龙总区-中区警署(九龙城寨三不管,实在找不到警署了!) “陈sir!九龙城寨靓坤晒马了!”阿义推开陈家驹(龙叔)的办公室说道。 陈家驹开口道:“走,出发!” “你们要去哪?” “骠叔” “董SIR好” 董骠看着眼前的陈家驹开口再次问道:“你们要去那?” “董骠,接到举报,城寨有社团晒马了”陈家驹上前说道。 “行吧,你去吧,注意安全”说完又扯过陈家驹说道“你小子注意点啊,阿美已经不止一次给我抱怨了” “我给你说,你还是好好跟阿美道歉,不然哪天真分手了,我看你怎么办!” “知道了骠叔,我会的” 陈家驹看着身后的部下喊道:“出发!” “是!” 第7章 卖高价的靓坤,一千万赎金 ——红龙夜总会 凌霄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示意奥摩将话筒取过来,顺便吩咐对方“下去把人带上来吧” 拿起话筒,凌霄说道:“喂喂喂,各位,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有人打上门了” “不想离开的可以全部靠边看戏,我相信如此近距离的看群架,很多人也没看过” “哈哈哈,确实啊” “要不我们走了吧,万一打架误伤了我们怎么办?” 凌霄的话让很多人笑了起来,但更多的人还是害怕。 奥摩下到楼下来到了同伙身旁,看向为首的靓坤说道:“boSS在上面等你,跟我们上去吧” “boss?还他妈给我拽洋文” 靓坤直接越过奥摩就走了上去,身后是乌泱泱的小弟。 两名奥摩见状也是快步上楼了。 看到靓坤以及对方身后的矮骡子,楼上的客人还是十分害怕的继续后退都靠到了墙上。 “妈的,不愧是城寨最大的夜场会,真他娘够豪华的啊”靓坤说着眼珠子一转,也是打起了夜总会的主意。 一会就让对方将夜总会赔给他,嘿嘿嘿,一想到自己能拥有这个夜总会,靓坤都快流口水了。 看着稳坐在卡座上的凌霄,靓坤上前一脚踩在了桌子上不屑道:“小鬼,就是你抢了我的钱还扣押了我的人是吧” 看了看旁边跪着的小弟,靓坤脸色十分不好看。 凌霄没有说话,奥摩上前一脚踹在了靓坤身上,后者完全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对他动手,直接被一脚踢在地上。 “大哥!” “坤哥!” 一群矮骡子就要上前开砍,四个奥摩直接出手迎面而上,拳脚挥舞间夺过混混手里的刀就开始了反砍。 始终对面人数太多,哪怕是特种兵级别的奥摩也双拳敌不过四手,何况有一百多人。 凌霄小声说道:“在这乖乖等我”随后在秋堤担忧的目光中,凌霄猛地冲了上去,路过靓坤的时候,还一脚踩在了对方胸口上。 “哎哟~” 四名奥摩在砍翻对面二十几人后,逐渐开始落入了下风,好在凌霄及时加入。 凌空一脚踢飞前面的矮骡子,倒飞出去直接撞倒了一大片,双手抓过一左一右的矮骡子,猛地一甩就丢入了人群。 看着像战神一样的凌霄,站着的矮骡子们纷纷不敢再上了。 不屑的看了一眼矮骡子们,回头来到地上的靓坤身前,用脚踩在对方胸口上,微微用力,靓坤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叮!】 【战胜一百名矮骡子,奖励1000经验】 【战神俘获靓坤,奖励5000经验】 【结算:6000Gp】 没看出来啊,靓坤还是个大财主! “松脚啊扑街” 没理会靓坤的声音,凌霄自顾自的说道:“你觉得你这条命应该用多少买回去?” 这下靓坤是真的瞪大了双眼:“你这个扑街抢我的钱,打我的人,现在还要我交钱保命?” 凌霄加大了脚上的力量一字一句道:“要钱还是要命?” 感受到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连忙喊道:“要命,要命!” “一千万买你的命!” “好好好,一千万就一千万,松脚啊扑街” 凌霄在秋堤崇拜的目光中重新坐了回去,后者自觉的揽住了凌霄的腰靠在怀里。 “你有种小子” 刚起身的靓坤又开始了口不遮拦。 “皮子又痒了是吗?还有,没人说过你的声音真的很难听嘛?”喝了一口秋堤递来的酒润了润喉后说道。 靓坤憋得脸色都通红了起来,抬手指着凌霄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 “你!” “全都不许动,警察!” 就在这时,陈家驹带着一众警察一手拿枪,一手拿着警官证走了进来。 【红龙夜总会在城寨外面,不在里面,就是外围的街道!】 门口处的矮骡子们快速的丢下了手中的刀,并让出了一条通道。 看着迎面走来的龙叔,凌霄开始不停在脑中猜想,是陈帮办,陈家驹,还是陈国荣? 龙叔也真是的三个角色外貌都差不多,根本分辨不出来。 “站起来!警察查牌!” 陈家驹拦下了自己手下,这才看向狼狈的靓坤跟坐着的凌霄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区警署,刑事情报科的高级督察,陈家驹” 靓坤他认识,但是这个坐在沙发的年轻男子,他没见过,但是对方的气势跟气场都十分强,就是见过的那些警队高层都没有这么强的气场。 凌霄起身伸出手说道:“陈sir你好,我叫凌霄,这家夜场会的新老板” “你好凌老板,不知道你跟这个靓坤发生了些什么?要在这火拼?” 陈家驹握住了凌霄的手问道。 “没什么,今天刚接手夜总会,他带人来给我庆祝一下而已,你说是吧?靓坤!” 明明吃了亏,现在还要配合对方,这要是传出去真的糗大了,但是看到凌霄的目光,缩了缩脖子还是开口道: “是啊陈sir,我只是带人来给霄哥捧场子而已” 陈家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居民受伤,也就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帮矮骡子打死都跟他没关系,他只在乎居民的安全。 “凌老板,过来一下” 凌霄也没端着起身走了过去,不知道陈家驹卖什么关子。 “凌老板,你知不知道靓坤是做走粉的?” 凌霄故作疑惑的说道:“不知道,虽然我不知道陈sir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可以确定我不会走粉的,这点你放心” “至于这个靓坤,说白了他是来找麻烦的,刚跟他要赎金你就来了” 陈家驹一听悄悄的抬手给凌霄竖了一个大拇指:“打扰了,我们一会就走”临走前小声说道:“你可以多用点!” 陈家驹本人也不是老古董,能看靓坤这个毒贩吃瘪,他很乐意,至于凌霄说的不走粉,以后还要多观察才知道。 看着警察离开,靓坤也想走,但是被奥摩按住了肩膀“这位人质,你想去哪啊?” “呵呵,我就是散散步,散散步” “让你这些手下散了吧,不要打扰我做生意,至于一千万你找人回去拿,要是今天回不来,那你就只能去喂鱼了” “反正这里离港口近” 凌霄坐在沙发上开口提醒道。 靓坤被按住了,只能脸色难看的说道:“傻强,把人带回去吧,去库房取一千万过来” 傻强为难的说道:“可是坤哥,那一千万是...” “我知道,命都要没了,还拿钱干什么!”靓坤对傻强放声怒吼着。 “是,坤哥” 傻强挥了挥手带着一群矮骡子离开了,但一开始被打倒的那些矮骡子只能被人搀扶着离开,身上的刀口动一下就流血。 第8章 收服骆天虹 “等等!安排人给我打扫干净了!” 傻强恼怒的说道:“留下几个人”随后就直接离开了。 靓坤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沙哑道:“小子,你有种,我靓坤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希望你这次被救回去之后还能再来找我麻烦,只是记得准备好一千万赎金就行” 凌霄压根不在意的说道,龙卷风一次一百万,靓坤是一千万,他是不是应该给龙卷风提提价啊? 看到大厅的卫生打扫干净后,凌霄举起话筒说道:“让我们继续嗨!” 夜总会又开始了午夜生活。 “你很能打!” 突然一个蓝毛手拿八面汉剑过来朝凌霄说道。 ? 这小子是骆天虹吧! “你是?” “忠义信,骆天虹,本来我是来挑战龙卷风的,结果先遇到了你,我要挑战你!” 骆天虹提着八面汉剑说道。 “呵呵,小子,你这到处都能惹到敌人啊,不如放我走,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忠义信靓坤当然听过,毕竟跟他是在一个区域都是油尖旺区的,但他们都是一群疯子,靓坤虽然也贩毒,但跟忠义信比起来还是小了点,自己的货都是找忠义信进的。 骆天虹这小子他也听说过,连浩龙的得力手下,一手八面汉剑可是很凶的,现在他靓坤就希望骆天虹这小子能干死凌霄。 不然真的交一千万,他可舍不得,蒋天生都不敢这样威胁他,你小子是个什么东西! 凌霄放下手中的酒杯,坐了起来正视道:“挑战可以,但是没有彩头可不行” 骆天虹可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打手,实力强,够忠心,只要你能压住他。 骆天虹一甩蓝毛静静道:“你输了丢命,我输了从今以后我跟你!” 正中下怀! “可以!” 凌霄摆了摆手,奥摩走到场子中间,清出了一片空地,大家虽然不满但也不敢造次,毕竟先前奥摩有多凶他们可是看见了。 “走吧”凌霄走到中间接过奥摩递来的砍刀。 靓坤同样跟着走了过去,他要亲眼看见凌霄死!秋堤则是心系凌霄,站在外围看着,心中不停地祈祷着。 骆天虹原本平静的面庞,突然一变朝着凌霄就冲了过去,手中的八面汉剑猛的一甩,剑鞘先于骆天虹朝凌霄刺去。 面不改色的凌霄,手中的快刀将剑鞘扫飞后,一跃而起从上而下劈去,骆天虹手中的八面汉剑被压了下去,巨大的力量让汉剑差点脱手。 骆天虹骇然的看向凌霄:“好大的力量” 然而不等他反应,凌霄的鞋底已经到了眼前。 “砰~” 骆天虹被猛地踹飞了出去,这还是凌霄留手了,不然全力一脚,骆天虹的胸骨都会被踢断。 “咳,咳咳,呀~” 汉剑在骆天虹手中挥舞起来,速度之快,周围的人只看到一阵刀光剑影。 面对火力全开的骆天虹,凌霄微笑的格挡着对方的攻击。 凌霄不会武术,更不会格斗,但谁让他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后,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都大大提升了。 在别人眼中骆天虹的剑他们根本看不清楚,但是凌霄不一样,对方的速度在他眼中放慢了无数倍,轻而易举的就挡下了。 余光看见艾丽莎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心想玩闹到此结束了。 手握砍刀,一刀劈下,骆天虹只能仓促抬刀格挡。 “锵锵锵~” 最后一刀落下,凌霄手中的砍刀断成了两截,丢下手中的砍刀一个后踢,骆天虹在地板上被踢出滑飞了数米才停下。 【叮!】 【战胜骆天虹,奖励1000经验】 【结算:1000Gp】 骆天虹也是一千嘛?这个到底是怎么计算的... “boSS” 艾丽莎走了过来双臂缠绕上对方的脖子,就给凌霄送上了一个香吻,一旁的秋堤看见这一幕,眼中的光彩都暗淡了几分。 看了看地上蜷缩着的骆天虹,艾丽莎问道:“这是在?” “收了一个还算能打的小弟” 一旁的奥摩十分有眼力的扶起了骆天虹,跟着凌霄回到了卡座。 “喔~真是太酷了!” “这真的是社团的人该有的实力嘛?” 不怪周围人震惊,就骆天虹的战力在普通人眼中,或者警察眼中都是极其夸张的。 路过秋堤的时候,对方眼中的变化凌霄也看到了,伸手拉过了对方。 另一侧的艾丽莎看到这一幕,看向的秋堤的目光满是玩味,身材还行,长相oK,配得上boSS。 作为boss最忠诚的手下,哪怕是跟boss发生了关系,但从未有过身份上的逾越。 “嚯,你小子女人缘不错啊”靓坤看向凌霄身旁的两女毫不掩饰的说道。 “注意的眼睛,如果你不想要了的话” “唔...”骆天虹从一旁的沙发上清醒了过来,抬手无力的揉搓着胸口,看向深陷温柔乡的凌霄,目光尊敬了很多。 “我输了...” “以后好好替我办事就行,你的实力不错” “好的霄哥” “叫boss!” 听到艾丽莎的提醒,骆天虹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对方眼里寒芒:高手! “天虹啊,艾丽莎不仅是我的女人,实力更是仅在我之下,如果用枪的话,我甚至没有余力反抗”看到骆天虹的表情,凌霄解释道。 艾丽莎献上了一个吻后说道:“我怎么可能会伤害boss呢” 靓坤跟骆天虹都震惊的看着艾丽莎,没想到对方不仅长相媲美天仙,实力也这么恐怖。 骆天虹虽然不知道对方实力是不是这么夸张,但肯定是个高手,也是听话的说道:“好的,boss” “天虹啊,场子里以后要是有人闹事,就交给你了”后者应了一声后,凌霄这才看向靓坤道。 “再给你手下半个小时,钱不到,那你就没用了” 看着凌霄眼中的寒芒跟杀意,靓坤从怀中取出电话就给傻强打了过去,他可不敢赌凌霄会不会杀他。 “喂,你妈的,你到哪了?”电话一接通靓坤就含妈量极高的出口了。 “来了,坤哥,已经在楼下了” 靓坤直接挂断了电话,一旁的骆天虹只能暗叹可惜,才受了一肚子还没发泄呢。 “坤哥,我来了” 看着身旁的傻强以及提着的两个袋子,直接怒骂道:“来了就把钱给了啊,等什么” “坤哥,不要为难小弟,这会很丢面的,欢迎下次再来啊” 靓坤脸色难看的说道:“希望下次再来,你还能笑得出来”说完带着傻强就离开了。 “天虹!” 凌霄喊住了起身想要做掉靓坤的骆天虹。 第9章 忠义信的反应! 看出了骆天虹眼中的不解,凌霄带着两女,示意骆天虹提着钱跟上就回到了办公室。 凌霄坐在办公椅上看向骆天虹解释道:“之所以不让你做掉靓坤,是因为我现在需要钱,大量的钱,作为一个送财童子,他输一次就得给一次钱” “整个香江,除了用炸弹,没有人能打进来,只能等我势力做大后去做掉他们!” 凌霄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中,无论是洪兴,东星,还是忠义信,对他来说都是垫脚石罢了。 这才是我的老大,贩毒什么的真的是太低级了! 骆天虹觉得自己一定跟对了老大,前老大连浩龙一直都说对方天下第一,他也没见过,但是boss的实力,他是切切实实的知道了,更何况boss的野心够大,以后不会缺架打。 “店里的那四名奥摩都是北极熊的特种兵,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跟他们切磋” 话落,骆天虹的眼睛一亮,转身看向大厅里四处晃荡的奥摩,要不是boss没让自己离开,他已经想要去大干一场了。 “行了你出去吧,看好场子,想切磋最好是在白天,晚上防止有人闹事,无论谁闹事,你记得控制住对方拿赎金” 凌霄挥了挥手显得极其不耐烦,毕竟骆天虹的心都不在这了,自己还要跟秋堤聊聊。 “好的boss”兴奋的骆天虹出去后直接坐在了门口的卡座上,满脑子都在期待明天的战斗,他还从来没跟特种兵打过。 凌霄起身走向两女所在的沙发,直接坐在中间,左拥右抱,随后看向秋堤道:“以后跟我吧,我不会因为以后有其她女人而冷落抛弃你” “没关系,可以回去慢慢想,我...” “我愿意!” 不等凌霄说完,秋堤已经回答了,她确实对凌霄有好感,并且自己的长相经常给自己带来麻烦,有个依靠也不错,何况自己也不讨厌,就是花心了点罢了。 秋堤一说完,就被凌霄抱起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后关上了卧室的大门。 艾丽莎则是开始思考是不是要将里面改造一下,只有一个房间未免也太不方便了。 拿起对讲机说道:“天虹,你进来一趟” “大嫂,有什么吩咐?” “你去将隔壁一层跟二层拿下来,一层左右两边都要,以后改装成你们的房间休息,二层等boss去处理” “没问题大嫂,小事一桩,对了大嫂,我刚才在外面收了几个小弟” 艾丽莎一听,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小弟你自己负责看管就好了,boss会给他们发工资的” 骆天虹一喜随后就准备去办事了。 直到骆天虹离开,艾丽莎这才回想起对方的称呼,她虽然不在意这个,但还是让她很受用。 油麻地——乾坤电影有限公司! “他妈的死扑街,居然敢坑老子一千万” 回到自己集团的靓坤,从未感觉到过自己如此生气,就是大佬b都没让他这么充满杀意过。 身后的傻强将小弟遣散后,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己大佬身后,根本不敢说话。 直到回到靓坤的办公室,傻强先是找来一部坤哥最喜欢的湿片播放起来,这才试探的问道: “坤哥,那个小子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看着片的靓坤毫无情感波动的说道:“九龙城寨可不简单,有的是人不愿意看见霄哥...呸,凌霄那个小子起势” “坤哥,你的意思是?” 靓坤阴险一笑:“给我安排人去整个九龙城区散播消息,就说他凌霄要在城寨插旗,谁不服,杀谁!” “厉害啊坤哥,就城寨那个地方说是毒窝都不过分,全是真正的亡命徒,出现凌霄这么个人,肯定会被吞掉” “混社团也是吃脑的,你以后多学学,还有,再传一个消息给忠义信,骆天虹被凌霄收下了,并且根本不在意他连浩龙,什么武功天下第一,就是个屁!” 说完靓坤叫来mary给自己消化,他的钱不是这么好吞的,他会让凌霄给他全部吐出来。 看着进来的mary,傻强懂事的给坤哥留下了空间,并且他还要去办自己大哥安排的事情。 当晚整个九龙城区,尖沙咀,油尖旺,甚至是屯门,元朗,一夜之间整个香江都听说了九龙城寨出了个过江龙凌霄,对方准备将九龙城区清一色! 九龙城区—— “涛哥,那个姓凌的小子不会影响我们在城寨的生意吧?” 凌霄?朱涛(警察故事)不屑的笑了笑:“一个小混混罢了,敢影响我们的生意就直接除掉对方” 莎莲娜(林青霞)开口说道:“既然传出了这个消息,那么对方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是要多注意一点才行” 闻言朱涛想了想,看向了自己的秘书莎莲娜,对方说的也是不无道理,于是说道: “丹尼,你去通知港口那边一声,让他们最近加大点警惕,少吸点,出问题就直接开枪” “是,叔叔”朱丹尼边走边取出手机就离开了房间。 油麻地—— “呵,凌霄,一听就知道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深吸了一口雪茄后,地藏不屑的说道。 只要敢动他的场子,他的货,第一时间就干掉他。 如果说靓坤他们是矮骡子,地藏就属于恐怖分子了,杀条子他都做过。 一时间凌霄成为了整个香江社团的讨论对象,因为维多利亚港是这些毒贩进出货买卖最好的地方,比如: 韩琛,段坤,八面佛,地藏,靓坤,乌鸦,王宝,连浩龙等等......甚至暗中还有更大的背后之人。 油尖旺——忠义信 “大哥,天虹不会真的叛变了吧!”连浩东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大哥。 刚刚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根本不敢相信,骆天虹是什么人,忠义信的最强打手,地位之高,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去跟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子。 坐在一旁的阿发,阿污等人脸色都特别难看,他们跟骆天虹可是出生入死很多次了。 连浩龙抽了一口雪茄后说道:“应该是真的!”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这确实是事实,别人不了解天虹,他还能不了解吗? 天虹只信奉强者,只要能打服他,压住他,就行。 当初天虹就是听说他世界第一的名号来投奔的,但是并没有打过,连浩龙自己也有自信可以打败骆天虹,毕竟见过对方出手,但也不会太轻松。 “老公,天虹不能这么轻松放走,他知道我们太多事了!”一旁的素素思考片刻后突然说道。 都说女人心软,但现在看来是假的,女人一但狠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第10章 素素 “大嫂,我去带天虹回来” “是啊大哥,将天虹带回来就没事了啊” 几人都开始为天虹求情,连浩龙也很纠结,毕竟天虹真的很好用,很能打,就这么杀掉真的很可惜。 “你下不了决心,我来!” “大嫂!” 不顾身后阿污等人的劝阻,素素直接离开了房间。 连浩龙始终不言一发,根本没去看其他人,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外面的夜景。 素素一离开,直接就联系了手下,既然靓坤带了一百个矮骡子都拿不下对方,那她决定派枪手去。 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绝。 至于素素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干掉天虹,到底是容不下对方的叛变,还是另有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九龙城寨——红龙夜场会(在城寨外围,不在城寨里面!!!) 午夜三点,会场内的客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凌霄走了出来。 “结束了?boss” 凌霄看了看外面的场子,又看了看椅子上的艾丽莎,那双笔直的双腿就这么交替的架在桌子上,诱惑至极。 差点又进入状态的凌霄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还有正事要办,两千万还等着他消费呢。 【宿主:凌霄】 【等级:上等兵(1级)】 【经验:7260\/7296】 【Gp:7300】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一千一百万】 【部下:1传说,4普通】 【打手:骆天虹】 等级直接升到上等兵了嘛,连升五级啊!等级很重要,不是他盯着等级,不盯着钱。 等他等级达到满级元帅的时候,能够购买一个角色,并不比英雄级差,甚至要强上不少的角色,还是用Gp就能买的! 【系统,兑换十万Gp,留下一百万】 【叮!!!】 【消耗一千万港币,余额一百万港币】 【Gp:】 【系统,购买12名奥摩】 【一把m700狙击枪(鸟狙)】 【四把USp手枪】 【两把mp5冲锋枪】 【叮!!!购买成功】 【共消耗Gp,余额:2300Gp】 看着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武器装备,艾丽莎第一时间取过了唯一的狙击枪,抱在手上爱不释手。 千万不要小看鸟狙,也就是m700,这把狙虽然伤害不是很高,但却是机动性很强的轻型狙击枪,非常好用,绝对的一枪一个小朋友。 “boss,12名兄弟到了” 去过对讲机,凌霄说道:“让他们进来,天虹你也进来” “好的boss” 十二名奥摩整齐的走了上来,骆天虹看着这十二人心存侥幸,希望boss说的特种兵,他们不全是,不然整个香江谁打得过boss啊。 其实不怪天虹这样想,凌霄现在一共有十六名奥摩,都是特种兵,但特种兵不是神,都是人,特种兵的作战范围并不是很适合都市。 有枪跟没枪的特种兵是两回事,在都市枪战,分分钟一群条子就来了,直接给你定义为恐怖组织。 一两把交个人出去还好,一群就太恐怖了,所以奥摩不用抢,一个打几个矮骡子还行,太多了也顶不住。 看着眼前的天虹跟奥摩,凌霄拿起一把手枪丢给天虹:“会用的吧,带在身上防身” 随后将其余的武器分给了奥摩,两把手拿mp5的奥摩,凌霄给对方的命令也是一个收好楼下,一个守好外面办公室的通道,明天让人放张椅子在哪,其余分到枪跟没分到枪的。 占据场子的四个角,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就在这时艾丽莎汇报道:“boss我让天虹将一楼左右的门面拿下了,二楼则是你卧室后面那层,可以打通扩宽” “boss,已经拿下了的,都是龙卷风的摊子,很轻松就拿下了”说到这骆天虹对龙卷风表示十分不屑,就这,枉他专门想来挑战。 凌霄笑了笑说道:“城寨那几个话事人实力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对你来说不一定打得过” 骆天虹不信,决定试试过后才知道。 凌霄也不解释,年轻人没挨过社会的毒打,被打一顿就好了看向艾丽莎,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莎莎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女人” 艾丽莎能想到这些,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显然不止实力强,能“干”,更重要的是思维很宽广,看事全面。 “谢boss夸奖” “行了,都出去吧,暂时在店里委屈点休息,明天找人对旁边开工修宿舍” 看着即将离开的骆天虹,凌霄突然说道:“对了天虹,多收点小弟,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们做,这样会很累” “放心吧老大,我今天已经收到几个小弟” 看着走路这么拽的骆天虹,凌霄只觉得好像,抱起艾丽莎就回屋休息了。 原本睡着的秋堤被吵醒了,最后都满足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凌霄就让奥摩去找来了装修队,直接将墙壁凿穿,一层的门改成了密封的铁皮门。 二楼凌霄的卧室则是将隔壁全部封死,唯一的入口就是原来卧室的入口。 设计是定好了,但是随之而来的麻烦也来了。 “吱~” 两辆面包车跟一辆本田停在了夜场会的门口。 素素坐在车上没有下车,其余的枪手腰间带着武器下了车。 “去,所有人全部干掉,一个不剩!” “好的素姐!” 这些枪手都是素素从外面找的大圈仔,全是要钱不要命的主,能干掉最好,干不掉也没事。 无非只是损失点钱而已。 领头的大圈仔带着身后十几名持枪的暴徒直接就冲进了大楼,奥摩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直接开枪了。 随着枪响楼上的奥摩们纷纷取出了武器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冲去。 速度很快但是却战术素养极高,快速的交替着到达了楼梯口,留守在楼下的两名奥摩借助一楼的前台跟大圈仔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动静太大,周围的居民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 第11章 谁都有个曹贼梦! 【红龙夜总会地点:城寨外围,不在城寨里面!!】 ——九龙总区-中区警署 “喂?你说什么!” “枪战!” “好的,我们马上出警!” 挂掉电话,警察看向陈家驹说道:“陈sir,红龙夜总会发生了枪战!” 陈家驹立马说道:“出发!” 随后数辆警车挂着警笛开始快速的朝城寨赶去。 此刻的夜总会一楼却是已经开始了打扫战场,一群大圈的枪手跟手拿手枪的特种兵比,战斗简直呈现一面倒的状态。 看着身旁的同伴被奥摩们枪枪爆头,身为亡命徒的他们第一次产生了畏惧的情绪,简直就像是在跟飞虎队战斗一样。 “撤,快撤!” “敌人不是普通的矮骡子,快撤!” 为首的大圈仔双眼通红的喊着,希望自己的兄弟能少死两个。 在隔壁屋监督装修的骆天虹听到枪声就知道出事了,仔细观察后率先发现了坐在车里的素素姐,连浩龙的妻子。 取出腰后的手枪带着一众手下就走了过去。 “铛铛铛~” 骆天虹用手枪敲着车玻璃发出了脆响声,车内的素素一转头就看到自己想杀的骆天虹正拿着手枪瞄着自己,心一颤就差点叫出了声。 素素知道跑不了了,摇下车窗后强颜欢笑的问道:“天虹,你怎么在这?” 骆天虹根本不听,冷漠的说道:“下车!” 素素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骆天虹打断了,只听对方声音冰冷且带上了一丝杀意。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下车!” 素素只能打开车门下车了,骆天虹第一时间看向小弟说道:“看好她!” 随后右手持剑,左手持枪就朝着夜总会摸了过去。 一楼的大圈仔带着众人刚要撤出一楼,一阵刀光闪过夹杂着枪声,想要跑路的大圈仔直接死在了门口。 随后枪声也平息了下来,骆天虹警惕的观察了一下一楼的情况,地面上全是大圈仔的尸体。 奥摩们已经在开始打理战场了。 “将对方的武器收好,尸体全部丢到海里,警察应该快到了” 凌霄站在楼梯上说道。 奥摩们迅速的抬起尸体丢在他们来时的车上,开着车就朝海边驶去。 数辆警车紧急停在外面,陈家驹双手持枪警惕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但是很奇怪的是没有听到任何的枪声。 “大家都小心点” 说完陈家驹带着队员小心的朝里面摸去,还没进入就看到了正在用水清洗地面的奥摩,清洗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除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陈sir,我们boss在楼上等你”看着进来的一众经常,奥摩开口说道。 陈家驹疑惑的朝着楼上走去,身后的队员担心有诈都跟在了身后。 一眼就看到了卡座上吃着午餐的凌霄。 “来了陈sir,过来坐,顺便吃点早餐”说着示意奥摩再去给陈家驹身后的队员递上一杯咖啡。 夜总会本来是没有咖啡的,但是艾丽莎喜欢喝,就专门一早买了个咖啡机。 “谢谢” 接过接来的咖啡,都礼貌的道谢了一下。 陈家驹坐在凌霄面前,他想要看穿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上楼时他已经看到了,一楼虽然已经清洗干净了,但是那些残留的弹洞跟空气中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根本瞒不过他。 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那些开枪的人呢?” 凌霄咽下一口包子后说道:“死了!” “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抓你?” “都是一些亡命徒罢了,何况你也没证据” 凌霄丝毫不慌,该处理的已经处理了。 陈家驹气急,随后说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报警,而不是直接跟他们发生枪战!” 对此凌霄毫不在意,甚至好心的解释道:“等我报警?等你们来给我收尸嘛?” “把那些枪交出来,你不能留着” “不是吧陈sir,如果把枪交出去,下次再来暴徒我怎么办,这次是运气好,对方一进来没注意到我两侧的手下,被夺枪反杀了” “那也不行!”陈家驹都快被气死了,怎么有人能把武器当做战利品还理直气壮留着的啊。 “哎,行吧”说着凌霄朝奥摩使了个眼色。 奥摩离开了原地,片刻后带着四把大黑星过来了,至于全交肯定不可能啊,交四把给对方交差已经够了。 【在次解释,红龙夜总会在城寨外面,不是里面!还有素素的图我补发了!!!】 陈家驹很无奈,看向凌霄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是把我当傻子了嘛?就楼下那些弹孔,是四把黑星打出来的? “陈sir,把差交了就好” “行吧,但是拜托你下次动静闹小点吧” 凌霄起身送了送说道:“放心吧,我尽量动静闹小点” “行了,收队了收队了!” 陈家驹带着四把黑星回去交差了,至于人?尸体都没有交什么,肯交枪算不错了。 “陈sir,我们就这样回去了?骠叔不得发火才怪” 陈家驹看了一眼后视镜说道:“骠叔那边我来解决,这个凌霄不简单,但是好在对方保证不贩毒” “他说不贩就不贩啊!” “那你平时还不盯着点?” “yes,sir” 看到警察离开,骆天虹这才走了过来说道:“boss,我知道是谁拍来的了” “谁?” “连浩龙的妻子素素,对方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把她带来我办公室!”说完凌霄就上楼了。 骆天虹不由小声吐槽道:“boss真是的,都有两个大嫂了,还要啊...” 随后朝着小弟被控制的素素那边走去:“素姐,我们boss要见你,请把!” “天虹,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嘛?” 骆天虹面色不变,就这么盯着对方。 素素心中一紧,只能跟对方去见这个所谓的boss了,boss?一群矮骡子还拽洋文。 “你们看好装修的,这以后可是我住的地方!”随后跟着素素就朝楼上走去了。 素素不是没想过跑,但只要她敢跑,骆天虹绝对敢一刀砍死她。 一直到奥摩驻守的路口,骆天虹开口说道:“boss要见她” 奥摩看了一眼素素,冰冷的目光让后者心中一颤,直到对方点头,骆天虹说道: “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boss在等你” 素素压下心中的紧张,咽了咽口水后走了进去。 “咚咚咚~” “进来” 秋堤跟艾丽莎一早带着四个奥摩就出去逛街了,拿着凌霄给的十万块,所有办公室只剩下了凌霄。 看着身穿性感的紧身吊带裙,烫着波浪卷,身形丰满,姿态妩媚的素素,凌霄眼睛一亮。 俗话说得好啊,错把萝莉当成宝啊,还是少妇有韵味。 尤其是素素这样浑身散发人妻气息的少妇。 第12章 吃瘪的连浩龙 素素不敢再去看对方的目光,歪过头有点手足无措。 “你知道你给我的夜场会造成了多少的损失嘛?” 先谈事,在干事。 素素冷静了一下说道:“我可以赔钱” “呵呵,赔钱?赔钱是肯定的,但是还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凌霄拿着枪朝对方走了过去,素素浑身一颤,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凌霄用枪口从素素的额头,一路往下,划过鼻尖,划过嘴唇,然后划到她的肩上。 轻轻一挑,啪嗒!披肩断开,露出了白嫩的香肩。 素素哪里不知道凌霄想要干什么,屈辱的咬住嘴唇说道:“你确定要这样?” “不然呢?或者把你丢海里喂鱼?” 半个小时后,凌霄疑惑的问道:“怎么停了?” “你说呢!到底还有多久啊” 凌霄邪魅一笑,将房门反锁后抱起了对方朝沙发走去:“既然你等不及了,那就开始吧”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片刻后办公室里风光无限。 三个小时后,腿软的素素靠坐在沙发上,目光中带着幽怨跟满足:“也不知道温柔点” “你多久没跟那头肥猪了?” “多久?”素素迷茫的想了想,她自己也不知道多久了,自从自己不能生孩子连浩龙那个扑街找了小妾丽莎后。 多久了?一年?还是两年... 凌霄笑道:“打电话让连浩龙送一千万赎金过来吧” 素素震惊的看着凌霄:“你疯了!一千万!要是几百万,连浩龙还可能交,但是一千万绝不可能!” “你打电话,他会交的!” “好吧,他要是不愿意的话跟我可没关系啊!” 连浩龙不会付?凌霄肯打包票的说绝对会付,看电影最后就知道了,杀了这么多人最后还是放过了素素。 连浩龙绝对爱素素,但只是爱而已。 “喂!老婆,你去哪了?” 电话刚接通,连浩龙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素素刚想说点什么,凌霄就接过了电话。 “连浩龙?我叫凌霄!认识嘛?” “我老婆怎么样?” 连浩龙不愧是连浩龙,哪怕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依旧还能稳得住心态。 “你老婆?” 凌霄看了看一旁的素素,对着对方招了招手:“撕~你老婆没事,但是就这样来扫我的场子,你不会觉得这样就算了吧?” 听到素素没事,连浩龙松了一口气。 “说吧,什么条件肯放了我老婆” “一千万!” 就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连浩龙听到一千万,心也抖了一下,他能拿出来,并且不是很困难,但是就这样被威胁着交一千万,他真的很不舒服。 “小子,一千万我可以给,但就是怕你没命花啊!” 听到连浩龙还敢威胁,凌霄邪魅一笑。 “你小子不要乱来啊!一千万我给!”听到自己老婆的声音,连浩龙还是不免的有点心慌。 素素幽怨的抬头看了一眼凌霄,感受到头上的手,又低下了头。 “准备好一千万,一会我就会派人去取,当然,你要是想胡来,自己考虑清楚后果,钱到,人走!” 说完凌霄就挂断了电话,全身心的享受了起来。 将手机递回素素,素素美眸一噔,起身就朝里面的卧室走去。 恢复贤者的凌霄拿起对讲机说道:“进来几个人!” 随后大门推开就走进来了几名奥摩,凌霄开口说道:“油尖旺区,连浩龙的地盘,去将那一千万带回来,对方只要敢出手,你们就别留手!” “是,boss” “就看今天那些人开来的车去吧”凌霄挥了挥手让几人出去了。 五个奥摩根本不怂,既然boss说了该出手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他们也是带上了两把mp5,三把USp开着面包车就朝油尖旺过去了。 五名带枪特种兵,只要连浩龙敢出手,那场面他想想都觉得刺激。 骆天虹看着奥摩们登上了那辆面包车,心有所感,肯定是去办事压下心里想跟着去的想法,还是守着宿舍的修建。 还好速度挺快,只需要清空,砸墙,封墙留两个门就好了,一早上都要弄完了。 油尖旺区——中心大厦! “阿发!”挂断电话的瞬间,连浩龙就暴怒出声的喊道。 “大哥,怎么了?” 阿发,阿污,阿东几人推开门进来问道。 “阿发,你去钱库取一千万出来”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大嫂栽了,我就应该阻止素素去找那个小子的麻烦才对”讲到这连浩龙也是不由的带上了自责。 “艹,居然敢对大嫂动手,还威胁要一千万,干死他个扑街!”连浩东拍桌而起,十分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一千万啊那可是够他赌多久了! “一会对方就会派人过来拿钱,阿发你去准备好钱,等你们大嫂一安全回来,就给我干死那个混蛋!” 连浩龙气得脸都红了,满脸的肌肉都在轻微的颤抖。 “是,大哥!” 奥摩他们根据脑海中被自动植入的资料,直接将车停在了中心大厦,几人都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一只手始终放在腰间的外套中。 走出电梯,就朝着忠义信的办公大门走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在忠义信的酒吧而是选择对方的正规企业交易,那当然是忠义信都没有过外面的场景,除了连浩东在酒吧里露过一面。 其余的都是办公室里面!!! “大哥,他们来了!”阿污推开办公室的门说道。 “妈的混蛋,还真敢来!”连浩东丢下手中的烟气势汹汹的就起身走了出去。 连浩龙也想看看到底对方有多大的胆子威胁他。 一出门就看到自己弟弟愣在原地,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几名奥摩的右手都在外套下面,并且露出了枪口。 连浩龙脸色一沉说道:“阿发,给钱!” “是,大哥” 阿发提着袋子放在奥摩身前,小心翼翼的后撤远离了几人,真他妈的疯子,不说对方带着的枪,其中两把绝对不是手枪,就说对方那双冰冷的眼睛,就十分骇人了。 第13章 疯狂的西九龙! 奥摩提起地上的钱袋,几人转身就要离开了。 连浩龙及时的开口喊道:“喂!告诉你们老大,将我老婆放了” 奥摩看了一眼连浩龙就走了,声音传了过来:“会的!” “砰!” 直到奥摩离开,连浩龙猛地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等你们大嫂回来,我要那个小子死!明白嘛?” 看着神色扭曲的连浩龙,对方眼底的杀意根本毫不掩饰。 “是,大哥!!!” 奥摩这边已经带着一千万回到了夜总会,将钱放在凌霄面前后就离开了。 “怎么样,我就说连浩龙肯定会付钱的吧” 凌霄看向刚从卧室走出来的素素说道。 “你真的得了便宜又卖乖,玩了别人老婆,还要别人的钱,是不是还要我给你说声谢谢啊?” 素素媚眼如丝的看向凌霄说道,她承认短短半天,自己被凌霄彻底征服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征服正不正经。 “没办法,既然来找麻烦了,那就应该想好后果,没要你命已经算我仁慈了知道吗?”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不用派人送你了吧?” “不用!” 素素气冲冲的摔门就离开了。 楼下离开的素素正好遇到了采购回来的两女,看着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远超自己的艾丽莎跟秋堤,暗骂了一声:“混蛋”直接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在气什么,自己跟凌霄没有丝毫关系,真要算起来就是一夜情都算不上,但她就是不舒服。 久逢甘露后才知,对方后宫三千,自己纯属幸而得之啊。 提着一堆洗漱物品跟衣物的秋堤觉得莫名其妙:“莎姐,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估计是我们boss偶尔尝尝鲜的对象吧” 尝尝鲜?秋堤不太懂,但看着莎姐都没在意,她也懒得去想了。 “莎姐好!” “嫂子好!” 一路到办公室,都能听到五花八门的问好声,艾丽莎没有去回应,倒是秋堤一直回好。 刚进入办公室,艾丽莎朝秋堤说道:“大嫂就要有大嫂的姿态,他们必须问好,但你不一定需要回复” “知道了莎姐”秋提笑颜如花的说道,听莎姐的准没错。 “发生什么了嘛?”凌霄打开卧室的门问道。 “没事boss” “没事老公~” “正好你们来了,去看看里面那间卧室需要些什么自己去定,再过去的那一间也被我拿下了,留着备用” 艾丽莎上前靠在凌霄的肩膀上说道:“boss是留着给其他女人用的吧” “知道也别说出来啊莎莎” ——维多利亚港 “老大,素姐已经安全出来了” “动手!” “是,老大”那人看向货柜下的手下跟准备好的两辆面包车说道:“干活了!” 随后一群人掏出大黑星纷纷上车,甚至还有两把AK。 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满是杀意。 “出发!” 凌霄看着眼前的一千万刚准备充值........ “砰,砰砰,砰砰砰砰” 楼下就发出一阵枪响,卧室的窗户也被子弹击破,艾丽莎靠在窗户边手拿m700。 “秋堤呢?” 艾丽莎看向蹲在床后的秋堤说道:“躲到厕所里面去,不要出来” “啊啊~哦”秋堤脸色苍白的打开厕所的门躲了进去。 “FUcK!” 突然一个物体丢了进来,艾丽莎朝一旁扑了过去,随后...... “轰~” 手榴弹在凌霄的卧室直接爆炸,炸开了。 “莎莎,全部给我杀了,留一个!” 凌霄放下挡住火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艾丽莎,发现对方没有受伤后松了一口气,随即满含杀意的说道。 艾丽莎目光冷冽,嘴角泛起一抹杀意:“收到!boss” 手握狙击枪的艾丽莎翻身跃起,流利的拉动枪栓,借助墙壁为掩体,露头就开枪,根本没有去过多瞄准,继续上弹,再次开枪。 夜总会里的奥摩也纷纷掏出武器反击了起来,但是小瞧了这伙暴徒的火力,手榴弹一个接一个的丢进夜总会。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伴随着枪声,真的是毫不在乎影响。 “小心,楼上有个枪手!”看着身边的兄弟,楼上没响一下,就倒下一个,赤红着双眼大声的喊道。 听着外面的恐怖火力,凌霄很愤怒,一次一次又一次!他这么像软柿子嘛! 取出手枪,朝着卧室隔壁新开的房间冲去,这伙人估计也没想到凌霄已经打通隔壁了。 看着路边停着的车辆,凌霄借助一个缓冲直接跳到了车顶上。 一伙暴徒听到凌霄掉落车顶发出的声音,纷纷转头看去,随后反应极快的就要拔枪射击,然而凌霄速度更快。 USp射击的速度取决于持枪人扣动扳机的速度,游戏里借助宏甚至能比冲锋枪还快。 一连串的火舌吐出,数名暴徒纷纷被爆头,只留下了那名头上戴着耳麦的男人。 凌霄身上带着冲天的怒气朝对方走去,根本不在意对方是否会开枪。 男人举手就想要开枪..... “砰!” 楼上传出一声枪声,艾丽莎手持狙击枪一枪打断了男人的手。 “啊!!!” 男人看着断落在不远处的手,另一只手死死的抱住了手臂,剧烈的疼痛让他甚至无法昏厥过去。 店里的奥摩先凌霄出现在男人身旁控制了对方。 “wu~~~” 听着微微传来的警笛声,凌霄弯下腰平静道:“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抬头看向奥摩吩咐道:“带去港口问出背后是谁!其余人把枪收好,警察来了” “是,boss” 两名奥摩上前控制住了男人,其中一名奥摩伸出手死死的捏住了对方的嘴,拖着对方就上车了。 不得不说这群人,每次过来都送两辆车。 两辆车?每次?连浩龙嘛? “吱!!!” 就在凌霄思考的时候,几辆警察听到了四周。 “举起手来,站在原地别动!” “不准动,举起手来!” 凌霄回头看向这群用枪指着自己的警察,接着看向陈家驹说道:“陈sir,又见面了!” 陈家驹放下枪走了过去。 “陈sir小心!” 陈家驹朝一众警察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这么紧张,这才看向凌霄说道:“凌老大,闹大了吧!” “你觉得我会在我的地盘门口玩这么大嘛?” “无论如何,跟我们回去一趟吧,这次真的闹太大了” 陈家驹从身后取出手铐,凌霄身后的奥摩们直接站到了凌霄身后。 “别动,不准动!” “统统别动!” 奥摩的动作没吓到陈家驹,反而是将那群警察吓得够呛。 第14章 忠义信的末路 陈家驹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喊道:“慌什么慌!就你们这样真遇到匪徒怎么办?” 尤其是陈家驹居然还看到了这群手下中有人腿软发抖了,陈家驹走过去说道:“把枪给我!” 那名警员看着地上的尸体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头上淅沥沥的全是大汗。 陈家驹再次说道:“你是一名警察,不要犯错,先把枪给我”说着陈家驹缓慢的伸手将枪下了下来。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一群人说道:“把枪放下去!” 艾丽莎也已经放好枪带着秋堤走下来了。 “我好怕,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秋堤直接扑入了凌霄怀里,害怕中夹杂着委屈不停的哭诉着。 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是我没考虑周全,等我从警局回来,你要乖乖听莎莎的话知道嘛?” 怀中被惊吓过度的伊人点着头,无声的回应了。 松开秋堤,凌霄看向艾丽莎,后者上前轻声说道:“boss” 凌霄靠近艾丽莎耳畔轻声说道:“我要知道是谁干的,从他嘴里给我翘出来,把人带回来!” “好的,boss” 给两女分别亲吻了一下后,凌霄看向陈家驹说道:“走吧陈sir” 陈家驹点了点头:“就不给你上手铐了,但是你的这些手下...” “你们都听莎莎的,等我出来我要见到结果!” “是,boss” 坐上警车后,救护车也是到达了现场,顺便清理现场尸体的同时,奥摩也有几人受伤了。 空间小还有着手雷,受伤是正常的。 车上陈家驹看向身旁的凌霄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嘛?” “大概猜到了,一个毒枭!” 凌霄嘴角泛起冷笑的想到了那个胖子,素素刚离开,枪手就来了,看来连浩龙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立刻就报了。 “谁?” “这就不告诉你了,我自己处理!” 陈家驹闻言,嘴角一抽:“拜托,你还想来次枪战?” “陈sir!你别瞎说啊,我这是自卫,况且真要追究起来,我们一把枪都没有,不知道他们怎么死在门口了”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吧” “呵呵,你怎么认为就是怎么样吧” 警车刚到中区警署外,开车的警察就减速了,陈家驹问道:“怎么了?” “陈sir,您女朋友” 陈家驹朝窗外看去这才发现扶着小电炉的小美,但是看了看一旁的凌霄:“开进去,先工作” 在小美原地跺脚的手足舞蹈中,陈家驹按下窗户喊道:“等我!” “你这样最后真的不会分手吗?工作在忙,如果不陪自己女朋友,感情淡了基本就走向结尾了!” 听着凌霄说出的话,陈家驹无奈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犯人了!” “这位警官不要乱说,我顶多是嫌疑人,你们不够证据的” “我...” 陈家驹也知道拿凌霄没办法,因为真要算起来,是那些枪手上门攻击的他,凌霄只是反击罢了。 让凌霄掏钱将保释金交了后,也就放对方离开了。 走出的凌霄一直觉得,香江的警察每次抓人回来又放走,总有一种就是冲着保释金来的错觉。 毕竟一次最少几千块呢,啧啧啧,一场矮骡子火拼,直接发家致富。 走到门口取出手机通知奥摩来警署接他,放下手机后才看到另一侧的张曼玉,也就是陈家驹的女友小美。 对方脸上的幽怨跟难过都快溢出来了。 作为绅士的凌霄上前问道:“请问你是陈sir的女朋友嘛?” 小美听到声音一抬头,一张帅得让人心动的脸就出现在了面前,心猛的顿了一下。 羞涩的看向凌霄说道:“你说的陈sir如果是陈家驹的话,那就没错了,我是他女朋友” “我跟陈sir还算不错的朋友吧,我叫凌霄” 看着凌霄伸出来的手,小美同样伸手回应道:“你好,你可以叫我小美” 真不错啊,小手软弱无骨的,再加上是陈家驹的女朋友,buff直接拉满啊。 “我看你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嘛?” “也没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自己跟陈家驹的感情问题,小美不太想说给别人听,哪怕是凌霄这种帅哥,毕竟还是第一次见。 凌霄直言道:“是感情问题吧?” “你怎么知道!”小美惊呼的张开了小嘴,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又捂住了嘴。 “你这一看就知道是感情问题了,毕竟小脸上满是幽怨” “你不如直接说我是怨妇”小美朝着凌霄翻了一个白眼。 凌霄笑了笑说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说你是怨妇呢?只能说陈sir居然狠心让你生气” “对,一切都是陈家驹的错“ 一想到陈家驹都不知道是第几次答应自己回家,又放自己鸽子,小美就很生气,双手死死的捏成拳手足舞蹈的。 凌霄只觉得好笑,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明白港综里面的这些啊sir都是什么命,每个的女朋友都很不错,看着都很润。 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凌霄不介意尝尝对方的味道。 可惜的是没有结婚,少了一层滤镜。 “那我能不能荣幸的邀请这位美女跟我去喝两杯呢?” “不...不行,我要等我男朋友” 凌霄并不失望,如果小美真就这么答应了,他才会觉得没意思。 “好吧,以后要是想喝酒了的话,可以来城寨的红龙夜总会找我” “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吱~”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两人面前,奥摩迅速的打开车门来到凌霄面前:“boss” 凌霄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觉得尴尬,居然是面包车,自己确实该考虑买车了。 “走吧”上车后凌霄看向小美说道:“下次见了,我等你来找我喝酒” “再见~” 小美摆了摆手,这才看向警局,一直没有等到家驹出来,她不想等了,转身骑上电动车就走了。 车上,艾丽莎跟秋堤都在,顾凌霄坐在两女中间问道:“莎莎,油尖旺谁去处理了?” 艾丽莎身体微靠道“骆天虹带着十个奥摩去了,我给他们说了,场子全扫,结果骆天虹还给了个惊喜” “什么惊喜?” “他说他知道连浩龙的面粉基地” “呵”凌霄冷笑一声后说道:“毒贩都该死” ——油尖旺区! “这条街都是忠义信的地盘了,全扫吧!”骆天虹看着眼前还算豪华的街道冷声道。 没有多话,所有奥摩全部下车,掏出枪就开始射击了起来,金铺黄金全部带走,酒吧,服装店全部砸掉,所有现金带走。 “卧槽,他妈的谁敢来忠义信闹事!” 四面八方的冒出手拿武器的矮骡子,气势汹汹的看着奥摩等人。 奥摩等人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开枪射击,一枪一个小朋友,压根没有留手这么一说。 第15章 乱了,乱了!惊动一哥! “啊~杀人了!” “快跑,快报警” 一群矮骡子也被奥摩等人的狠辣吓到了,双腿战战兢兢地颤抖了起来,手中的武器一时有点握不住。 “还上吗?” “上你妈个头,没看到人家根本不留手嘛!” “那怎么办?” “怎么办?跑啊,怎么办!” 看着丢盔卸甲的矮骡子,靠着车的蓝毛的骆天虹十分不屑,自己以前怎么会跟这些人混在一起,看看现在自己老大的手下,这才是打天下的样子好吧。 “天虹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嘛?” 身后的矮骡子突然出声,骆天虹不屑的回头看向一群渣渣居然敢质问自己。 拔出八面汉剑,就砍了上去,骆天虹的手段极其残忍,几个矮骡子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还敢质问我,什么档次你也配” 一甩长剑上的血渍收剑就走。 奥摩等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十分迅速的扫荡完了整条街,至于扫地的问题?留给忠义信自己去跟条子扯皮了。 几人刚走,笛呜笛呜的警笛声就由远而近的传来了。 “大家都小心点,这伙人很猖狂,大白天的就敢在街上开火,一但反抗直接击毙” “是!” 两个方向开来的警车全都停在了街头街尾,数十名持枪警察看着眼前街道上四处留下的尸体,都心生寒意。 “太猖狂了!”廖志忠(夺帅)脸色难看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数十个矮骡子被枪杀在街上。 张崇邦(怒火重案)走了过来说道:“廖sir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廖sir,已经看过了,那些矮骡子都是被一枪毙命,这伙人根本就是训练有素的,下手十分凶狠”阿乐从远处走过来说道。 “廖sir好”吕慧思走过来先是跟廖志忠问好后,随后看向张崇邦汇报道:“张sir,我们跟周围的路人都取证过了” 听到这话廖志忠跟张崇邦都将目光放了过去。 吕慧思理了理思路说道:“这伙人来了三辆车,一共十个人左右,一个是蓝头发手拿长剑的骆天虹,其余的十个人都带着面罩” “等等,你都说了其余十个人带了面罩,这骆天虹居然不遮掩一下?” “这就不知道了张sir”吕慧思十分无奈,这她哪知道啊。 “艹!简直无法无天” 突然廖志忠说道:“骆天虹是忠义信连浩龙的头马,听说已经加入了城寨那个叫凌霄的手下” “也就是说反目成仇了?” “叮铃铃~” “叮铃铃~” 张崇拜跟廖志忠身上的手机都同时响了起来。 “喂?” “喂?” “是,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的两人,神色都十分难看,显然被对面那人骂得不轻。 “阿乐,你们留下将街道处理干净”廖志忠抬头看向张崇拜闷声道:“走吧张sir,你应该也是上司打来的电话吧” 两人坐上警车一路回到西九龙总局,直接就朝着会议室走了进去。 “报告!张崇拜报到!” “报告!廖志忠报到!” “找位置坐好” “是!” 总警司黄炳耀脸色难看的坐在前面,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砰!” “说吧,油尖旺的这起恐怖袭击事件有没有人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黄炳耀震怒的朝下方的一群警司,警督问道。 没错,黄炳耀已经直接将这件事定性成了恐怖袭击,十个左右的枪手,大白天的杀了几十个人,他已经多久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匪徒了。 会议室里坐着的: 扫毒:警司黄sir。总督察:马浩天。 夺帅:警司:黄启发。高级督察:廖志忠。 怒火重案:警司:袁家宝。高级督察:张崇邦。 杀破狼:警司:张傅僖。督察:陈国忠。杀破狼2:重案组高级警督:陈国华。 无间道:警司:黄志城。 警察故事:警司:骠叔。督察:陈家驹。 新警察故事:重案组总督察:陈国荣 导火线:o记督察马军 凌霄要是知道自己一个人引起这一屋子人的注意,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全他妈是电影主角。 那个大反派不是被一个主角就解决了,这里快十个,光龙叔都有两个,甄子丹更不用说了。 看着一片沉默的下属,黄炳耀厉喝道:“说话!有没有知道的?” “黄sir,我们查过了,这伙人身份清楚的只有骆天虹一个人!”顶着一众大佬的视线,廖志忠还是站了起来说道。 “继续”黄炳耀面无表情的坐下说道。 “是!” “被毁的那条街是属于连浩龙的忠义信的,而骆天虹是连浩龙手下最强的打手” “等等廖sir,你说的骆天虹在前几天已经加入凌霄的手下了!”陈家驹突然开口说道。 “这个凌霄又是什么人?” 面对黄炳耀的询问,廖志忠还不清楚,还是陈家驹站出来说道:“对方是新加入九龙城寨的新势力,手下人不多,但绝对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甚至怀疑那些手下全是部队里出来的” “并且骆天虹是凌霄亲手打败招揽的,对方的实力也不简单” “部队里出来的?” “是的黄sir,凌霄所在的红龙夜总会一共受到过三波袭击,其中两拨都是枪手!他的那群手下都只是受伤,并没有出现过伤亡” 黄炳耀双手撑着下巴一时有点沉默,随后说道:“这个叫凌霄的这么招人恨?” “额...应该吧黄sir” 一众大佬脸色都十分难看,只有黄志城表情极其怪异,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凌霄是他当初随手安排进城寨的一个卧底。 黄志城张了张嘴,几次想说点什么都没说得出口。 这要他怎么说?说凌霄是他安排的卧底,但是好像出问题了?但是他不说别人就查不出来了? 所以他现在需要好好组织一番语言才行。 妈的,那个臭小子,我让你卧底,不是让你真的当大佬啊,艹,害死他了现在。 “黄sir,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听到马军(导火线)的声音,一群人都将目光放到了黄志城身上。 艹,你个扑街! 十分恼火的黄志城起身看向黄炳耀小声说道:“黄sir,那个凌霄是我安排的卧底,在警方是有档案的...” 卧艹!!! 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黄志城,搞了半天他妈的凌霄还是自己人,但是这个自己人现在还真的是自己人嘛? “砰!” “卧底有这样卧底的?卧底当老大,然后派手下去街上乱杀人?”越说越愤怒的黄炳耀已经走到了黄志城面前。 感受到溅到脸上的口水,黄志城根本不敢擦,甚至是脑袋都低得更多了。 第16章 挑选新的基地地址 “那个黄sir,也许...也许这不是凌霄干的呢?” 黄志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也许?警方办案什么时候靠也许了?”双眼通红的黄炳耀转头看向廖志忠问道:“那个骆天虹有没有人看到他开枪杀人?或者动手杀人?” 廖志忠底气不足的看了一眼黄炳耀:“没有,只看到他用剑砍了几个人” “呼~呼~” 黄炳耀口中发出沉重的粗气,这件事已经不只是他西九龙的事情了,上头的大佬们都在关注,事情太大了。 骆天虹只是砍人,抓回来也没用,难不成就抓回来为了那几千块的保释金? “你,抓紧给我联系一下你的这个卧底!看看到底什么情况!”黄炳耀转头看向黄志城着重了声音中的卧底两字。 随后才冷静下来看向众人说道:“我会重新安排人去凌霄身边卧底,其他人管好你们的地区,让那些矮骡子给我低调点,再出事,我就找你们!” “是!” “还不去办事在等什么?等我送你们嘛?”看着没有离开的一众警司,督察,黄炳耀怒喝道。 派卧底去卧底的底,他他妈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情,现在不仅有了,还是他亲手办的。 “爸爸,你怎么生这么大的火啊” 黄炳耀抬头看向门都没敲就进来的宝贝女儿,也是挤出了一抹微笑道:“没事,爸爸能有什么事啊” 作为西九龙的总警司,他确实没有什么事,也不会出什么事,顶多是不升等退罢了。 看着自己老爸眼中的落寞,芽子(城市猎人)上前说道:“爸爸,我都听说了,油尖旺那边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我想去当这个卧底!” “谁给你说的!” 黄炳耀猛地抬头,双眼中的杀气毫不掩饰,虎目圆睁的样子十分骇人。 “你可别小看你女儿,怎么说我也是警队十分优秀的一名警察,再说了,男人去卧底容易暴露,女人就不一样了” 芽子对自己的身材长相十分自信,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的。 “不行,这件事想都不要想,那个凌霄说好听点是卧底,说难听点现在是黑是白都分不清,能够让人当街杀人,哪怕杀的也是渣滓,但也好不到哪去” “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芽子毫不在意的说道:“老爸,你知道我的,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去的” 她不是一无所知,她知道自己老爸现在的压力很大,他已经是总警司了,如果不能在升的话... 自己老爸这个年纪就只能等着退休了,她想帮爸爸做点什么。 “好吧芽子,你可以去,但是一旦出现危险就要第一时间放弃任务知道嘛?爸爸只有你了” “谢谢爸爸,看我如何拿捏一个小小的凌霄” 说着芽子自信的走出了会议室,她要去准备准备了。 ——油尖旺,忠义信总部! “大哥,我们那条街的场子全部被扫了!”放下手机的阿东脸色十分难看的看向自己大哥说道。 “艹,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脾气火爆的阿污起身问道。 连浩龙同样看了过去。 阿东神色难看的说道:“有人看到了天虹,应该是城寨那个叫凌霄的小子” “呵呵,有意思,上午扫了他的场子,下午就报复回来了,我们的地盘怎么样了?” “大哥,死了几十个小弟,所有场子都被砸了,并且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 连浩龙发出一声冷笑,真以为扫了自己的场子就能打败他了?简直天真,倒是他没想到那个凌霄居然有这么一群枪手。 素素在一旁只觉得凌霄真的胆子好大,一想到这她的面色都红润了起来。 “不好!我们的工厂!”连浩龙突然起身说道。 既然骆天虹已经叛变了,那他们的工厂岂不是....... 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完连浩龙的手机就响了,一群人只看见对方的脸色从平静变得阴沉,随后是狰狞。 “砰!” 连浩龙猛地将手机砸了出去,一群人都不敢说话了。 “骆天虹那个叛徒带着凌霄的人将场子已经端了!” “大哥,打吧!必须干死那个叫凌霄的了,不然我们忠义信会没人在怕了!”连浩东率先站起来说道。 “大哥,打吧” 看着不出声的连浩龙,阿污几人也是纷纷开口。 “打!把所有人都召回来到工厂集合,晚上直接打过去!” “是,大哥” 素素听着放在桌下的双手不由紧张的捏紧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阿污,阿发,阿东,你们全部去召集人手,我到工厂等你们,素素你留下” 说完连浩龙带着一群人就离开了,素素坐在原位,挣扎了很久后还是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红龙夜总会! “boss!” 一下车站在门外两侧的奥摩就纷纷恭敬弯腰出声,周围的路人虽然不认识顾凌霄,但是这些天红龙夜总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也都听过了。 女的崇拜的看着,男的同样投出了向往的目光。 “boss,没事吧?” “霄哥,那些警察没对你做什么吧?” 艾丽莎跟秋堤一左一右的上前分别挽着凌霄的双臂,共同朝着楼上走去。 外面的尸体已经清理完了,但这次的破坏实在太大了,一楼大厅的吧台跟装饰都被摧毁得七七八八了。 看到这凌霄就火大,甚至是想杀人,作为他的第一个据点,就这么被忠义信那群毒贩摧毁成这样,但没等凌霄过多生气,走上二楼就看到了舞池中间堆砌起来的现金小山。 “boss,这些都是忠义信这些年以来贩毒赚到的毒资,一共三亿四千多万”说到这艾丽莎看向站在一旁的骆天虹接着道: “说起来还全都是天虹的功劳,原本我们扫完忠义信的场子后,他说知道忠义信存放现金的金库,就带着我们过去了” 骆天虹略带谦虚的说道:“都是我应该做的boss” “不错,非常不错” 看着这一大笔现金,凌霄终于能够购买更多的奥摩了,那么场子也就该换一换了。 “将钱搬到我的办公室,你们三个跟我来” 说完奥摩就上前开始了搬运钞票,艾丽莎,秋堤跟骆天虹都跟在身后朝着卡座走去。 艾丽莎倒了一杯酒后,抬起伺候凌霄喝了一口,随后就靠在了后者身上。 第17章 全灭忠义信! “我们的地盘应该变一变了,你们有没有推荐的好地方?” 面对凌霄的询问,几人先是沉默了一会,骆天虹率先说道:“boss,我们可以去尖沙咀或者铜锣湾,那边的油水最高!” 秋堤也提了一个地点“霄哥,我们就在城寨不好嘛?” “城寨是不错,但是太小了,那怕里面生存了几万人,光是我想要的住处,里面都满足不了,没有这么大的位置” 捏了捏秋堤的细腰,凌霄说出了自己的看点,他以后不可能住在城寨里面又或者酒吧夜总会里面,太掉档次了。 “boss,既然我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光城寨这么一个地方,那我们能选的位置就多了!” 凌霄转头问道:“比如?” “比如最南区的浅水湾别墅区,那里的别墅都是单独一块区域的,又或者我们夜总会对面的维多利亚港” “我们完全可以把那些集装箱搬走,自己修建一套房子,或者城寨的后山山顶,那也是个好地方,在我看来比那些别墅要好得多!” 听到艾丽莎的建议,凌霄才想起九龙城寨是依山而建的,如果山顶修建一栋别墅,山腰修建保镖奥摩他们的宿舍,然后修建一道类似长城的围墙,不需要那么厚,主要是高度! 能够便于保镖们在墙上巡逻,别墅后面的山地还能修建自己的靶场,只需要加点隔音设备就好,上山的路只留两条,一条从城寨,一条倾斜的车道!在安排好奥摩们看守,除非用导弹,他住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注意:九龙城寨旁边就是一座大山,我只是把山移过来了,不要介意这个!】 “在山上修建一栋别墅确实可以”接着凌霄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几人一听都十分骇然,根本没想到自己boss要的建筑这么恐怖。 艾丽莎从召唤出来就已经将香江的各项条例都熟读了,于是开口说道:“最快2年,最慢4年能建成,并且需要政府背景,总成本约2500万~7000万港币,关键难点:土地审批、黑帮干预、山地施工风险” “翻倍组织人手不计代价的情况下,我预估能到最快半年,慢一点一年” “虽然很不想说,但我们本身就不在意什么黑帮不黑帮的,至于土地审批,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掉的” 事实却是就像凌霄说的这样,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短信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讨论,凌霄取出手机一看,嘴角微微翘起。 “看来我们的讨论需要先暂停一下了,刚刚素素给我发来短信,连浩龙已经决定跟我们死拼了,此时此刻正在召集所有枪手,还买了一批枪支弹药” 凌霄不得不佩服,征服一个女人最简单的办法,还是让对方感到满足。 “boss,让我去吧!”骆天虹率先起身请命。 “留下两名奥摩,其他人全部都去,莎莎你也是” “非常荣幸,我的boss!” 艾丽莎嗜血的舔了舔自己的双唇,她本身就是一个战争狂人,终于能够有发泄的地方了,她非常兴奋。 甚至于这次战斗是带枪的,m700鸟狙在手根本没人能伤到她。 “对方集结的地点在他们金库的位置,你们先去,我会安排支援过去”说着凌霄朝办公室走去了。 十四个奥摩在艾丽莎的带领下,肯定会轻松解决战斗,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再召唤点人手。 看着办公室内的三亿四千万,凌霄呼喊了系统。 【宿主:凌霄】 【等级:上等兵(2级)】 【经验:91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三亿四千一百万】 【部下:1传说,16普通】 【打手:骆天虹】 扫一条街才结算了一万左右的Gp嘛?还是太低了。 【系统,消耗一亿充值Gp!】 【消耗:一亿,余额:二亿四千一百万】 【Gp余额:一百零一万一千八百】 【购买一百个奥摩】 【购买一百把USp手枪】 【叮!!!】 【消耗:一百万Gp,余额:】 先全部佩戴手枪吧,狙击枪跟步枪还是需要再补一点。 【系统,再充值一千七百七十二万】 【叮,余额:】 【Gp余额:】 【再买四把(瓦尔特wA2000)跟十把(m4A1)】 【叮,Gp余额:0】 什么叫会过日子,这就叫会过日子,Gp全部消耗得干干净净的绝不多留。 “霄哥,下面来了一群跟奥摩一样的人”秋堤敲了敲门说道。 凌霄打开门,吩咐留下的那名奥摩将人全带上来,左右看了看艾丽莎她们已经走了。 片刻后一百零二名奥摩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全是俄罗斯特种部队。 嚯嚯嚯,一百多个特种部队的手下,凌霄觉得他现在就是天! 正前方的四人,身上明晃晃的带着半自动狙击步枪(瓦尔特wA2000)也就是连狙,跟十把m4. “去五十个人赶到莎莎那边去支援,包括所有带长枪的,其余的人留下!” “是,boss” 整齐的队列中,瞬间分列出了五十,不需要点名,更不需要安排,一行人将枪藏好就出发了。 看着剩下的五十二人,凌霄其实在想要不要直接打进城寨!完全是没有问题的,随后还是一咬牙说道: “留下两个人,其余的五十个人,今天给我将整个城寨打下来!” “是,boss!” 秋堤担忧的上前握住了凌霄的手说道:“霄哥,他们没问题吧?城寨里面的敌人很多的” “放心吧,你就当他们是五十个比飞虎队还强的枪手” 这是实话,飞虎队成立到现在,更多的是反恐,而奥摩他们那个时代可是在战争时期,战争时期的特种部队! ——忠义信的金库——山顶仓库 连浩龙站在仓库二楼的监控室,盯着屏幕上的十几个监控画面,脸色阴沉。 他身后站着上百名枪手,清一色黑西装,腰间别着黑星手枪,还有几个拎着AK-47的狠角色。 “龙哥,外面有动静!”阿发急匆匆跑进来。 连浩龙冷笑一声:“慌什么?老子这里一百多号人,几十条枪,就算是飞虎队来了也得脱层皮!” 他抓起对讲机,吼道:“所有人注意,有老鼠摸上来了,给我往死里打!” 连浩龙很生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素素那个女人,肯定是她给凌霄那个杂种报信了,不然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摸上来。 第18章 烂摊子 艾丽莎趴在水塔顶端,m700狙击枪的十字准星稳稳锁定仓库门口的一个机枪手。 “砰!” 子弹穿透头颅,机枪手直接栽倒。 “开火!”骆天虹低喝一声,十四名奥摩瞬间散开,借着掩体,以特种部队标准的cqb战术向前推进。 连浩龙的手下顿时乱成一团,他们虽然人多,但大部分是街头混混出身,枪法稀烂,只能靠火力压制。 “哒哒哒哒!”AK-47的子弹疯狂扫射,打得水泥墙碎屑横飞。 一名奥摩侧身翻滚,抬手两枪,精准爆头两名枪手。 “妈的,这些人哪来的?枪法这么准?!”连浩龙的弟弟阿东惊恐大喊。 骆天虹手持双刀,身形如鬼魅般贴近一名持AK的马仔,刀光一闪,对方手腕齐根而断! “啊——!”惨叫声中,骆天虹一脚踹翻对方,夺过AK,反手一梭子扫倒三人。 “还算有用!”艾丽莎在狙击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微翘,随即又锁定下一个目标,仓库二楼的连浩龙! “砰!” 子弹击碎玻璃,连浩龙猛地低头,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在墙上炸开一个洞。 “狙击手!找出来!”连浩龙暴怒。 子弹擦耳而过的瞬间,连浩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翻滚到墙角,从铁柜深处抽出一支包裹油布的莫辛-纳甘狙击枪——这支二战老枪陪他混迹城寨二十年,今晚终于再见血光。 “砰!” 老式步枪的轰鸣在仓库内炸响,7.62mm子弹穿透一名奥摩的脑袋,血雾在夜空中绽开。 “第一个。”连浩龙拉动枪栓,弹壳清脆落地。 可他还未缩回掩体,三发子弹已呼啸而来!!! “噗噗噗!”混凝土碎渣迸溅,一发子弹直接打穿他的左肩,连浩龙闷哼一声,嘶吼道:“全部退守仓库!拖到差佬(警察)来!” 枪声骤歇,双方隔着仓库锈蚀的铁门对峙。 艾丽莎的狙击镜里,连浩龙的人影在窗口一闪而逝,她咬牙按住耳麦:“骆天虹,必须五分钟内解决!” 骆天虹甩了甩刀上的血,瞥见地上抽搐的连浩东,这个忠义信二当家被流弹打穿了肺,嘴里正汩汩冒血。 “哥...走...”连浩东挣扎着去摸枪。 “东哥!”几个马仔红着眼想冲出来救人,却被奥摩精准点射击倒。 突然,山道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如黑色潮水涌来,m4卡宾枪的激光瞄准线在夜色中织成死亡网格。 “b组封锁出口,c组火力压制。”领队的俄语指令冰冷清晰。 “轰轰!”爆炸的强光中,仓库大门被踹开,连浩龙最后的马仔们像麦子般被割倒,有人跪地求饶,却被自家人的流弹误杀。 连浩龙拖着伤腿退到金库铁门前,突然看见弟弟连浩东被一发子弹掀翻后脑。 “阿东!!!”他野兽般嚎叫着举枪瞄准那名奥摩,却听见夜空传来一声轻叹。 “砰!” 艾丽莎的子弹从连浩龙眉心贯入,后脑炸开碗大的血洞,油尖旺的一代枭雄,就这么瞪着眼睛仰天倒下,至死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三十秒内带走所有阵亡者。”艾丽莎从水塔跃下,m700枪管还冒着青烟,“武器弹药一件不留,指纹血迹全部清理” “是!莎姐” 奥摩们沉默地执行命令。 四人阵亡的遗体被迅速裹进尸袋,当骆天虹把汽油泼向仓库时,远处终于传来警笛声。 “走了”艾丽莎最后看了眼燃烧的忠义信金库,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艾丽莎等人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后! “madam,这...”年轻警员咽了口唾沫“现场只剩烧焦的骨架,弹壳型号混杂,像是...军队干的。” 女督察看着现场的惨状,缓缓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里十分不适:“通知o记(有组织罪案调查科)要换天了。” 不到三十分钟,所有有头有脸的督察,警司全都到达了现场,整个仓库内,上百具尸体,哪怕是他们这些警司也觉得十分不适。 黄炳耀看着眼前的人间炼狱一字一句的说道:“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报告黄sir,这些都是忠义信的成员,连同老大连浩龙,连浩东,阿发,阿污等一众高层都在这了” 廖志忠根本没想到跟自己斗了这么多年的连浩东,轻而易举的就全部死在了这里。 “黄sir,要我说忠义信的都是一群毒贩,他们死了我们应该高兴一点”马浩天毫不掩饰声音中的喜悦。 “现在是毒贩的问题嘛?你们有证据?什么都没有!现在的问题是现场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唯一还留下的只有四处的子弹孔” “这是一百多条人命!” “操他妈,真是个扑街!” 说着说着黄炳耀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整个仓库都回荡着他的怒吼跟愤怒。 “黄sir...” “怎么了!说!” 那名警员看着要杀人的黄炳耀,硬着头皮说道:“处长他们来了” “妈的不早说!”黄炳耀转身就朝仓库外面走去。 留下的各个警察都面露正色,一哥居然过来了,没有犹豫,全都跟着黄炳耀出去迎接了。 “处长!”黄炳耀恭敬的喊道。 被称为处长的男人,直接开口问道:“现在的情况是什么?知不知道凶手?” “报告处长,死者都是毒贩,根据同事们的讨论应该是毒贩之间的火拼” 黄炳耀说了一个不算是理由的理由,信不信只能听天由命了,他们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艾丽莎那伙人收尾太干净了,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 一哥都气笑了“你告诉我这些都是毒贩?” 真是毒贩啊大佬! 黄炳耀眼看一哥不信,只能回头扫视一圈后喊道:“廖志忠!过来给处长汇报一下这些人的情况!” 远处正发呆的廖志忠听到前者的呼喊,也是小跑了过去,他现在还沉浸在忠义信就这么没了的震惊中。 “回神了,给处长说说情况!” “是!报告处长,现场共发现一百二十八名忠义信成员,其中包括连浩龙等所有高层!” 一哥一听反问道:“这些人真的全是毒贩?” “报告处长,我用我的政治生涯发誓!所有人全都是毒贩”说着廖志忠的眼眶都不由泛红了起来。 他对忠义信的执念已经超越了一切,更是在医院说他患癌后,这个执念更重了。 一哥只觉得头疼,这个结果要让他怎么告知民众? 第19章 各方势力的反应 揉了揉眉心开口问道:“有发现毒品嘛?”声音中居然还带上了期盼。 如果有发现毒品,那么问题就好解决了,如果没有,那就麻烦了。 “有!这个真有!” 远处的张崇邦跑了过来,心声中满是激动,根本不是有,而是有好几百斤! 大案,简直就属于是白捡的功劳,毒贩死了,货也被他们收缴了! “有多少?” “目测最少四百斤白粉” “好好好”一哥一连说了三声后,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这次清缴毒贩的任务十分完美,我会给你们一一请功的” 瞧瞧,要不然说人家是一哥呢,就这处理简直是...臭不要脸。 “将这里处理好,黄sir你跟我来” “是!” 看着一哥走出去的背影,黄炳耀看向廖志忠说道:“将现场处理好,抓紧收拾!” 说完就跟着一哥的方向追去了。 “咔嚓~” “咔嚓~” 数不尽的灯光在闪烁,记者们一看到一哥出来立马就涌触了上去。 “处长,这次的事件请问是恐怖袭击嘛?” “处长,请你正面回答一下,才发生的尖沙咀惨案,现在这里又发生了这种情况,我们的居民安全是否还有保障?” “处长.......” 面对一系列记者的提问,处长严肃的说道:“尖沙咀事件的凶手已经被我们击毙,就是我现在身后的这些毒贩!” “毒贩?处长!我们从未听过有毒贩如此大胆敢在街头射杀的!” 面对质疑,一哥没有解释,而是转身看向走来的黄炳耀朝各位说道:“这位是我们西九龙总区的负责人,下面由他来给大家解答” 话毕所有人将视线都投到了黄炳耀身上,面对数十双如狼似虎般的求知面孔,黄炳耀咽了咽口水十分荣誉的说道: “这次我们警方得到歹徒们的消息,立即就安排了围捕,本次行动也是完成得十分圆满,警方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 “这一切都是警方警方十分严谨进行的进攻组织” 看着一哥震惊的目光,黄炳耀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尖沙咀的事件说实话他们拿凌霄没有丝毫办法。 唯一的嫌疑人骆天虹也没开枪,更没杀人,他们都知道是凌霄干的,也知道死的都是矮骡子,但流程就是这样,只能把锅丢在忠义信头上了。 “咔嚓!” “咔嚓~” 一群记者都兴奋了,这可是大新闻啊。 ——洪兴总堂! “大家应该都看到了,虽然警方说是他们击毙的,但具体是谁各位应该也知道,说说吧,忠义信的地盘跟凌霄,我们应该保持什么态度?” 洪兴龙头蒋天生关上电视,扫视着下方的各个堂口话事人。 凌霄的做法太狠太绝了,直接将人全部杀了,更恐怖的是他们都知道是谁做的,但没有证据。 “蒋先生,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狗腿子大佬b率先发表了言论。 “呵呵~”靓坤不屑的看了一眼大佬b,扯着玻璃嗓说道:“凌霄那个小子,如果你们要对付他的话加上我,不对付的话就算了” 他现在可还记得那个扑街抢了他一千万啊!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各个堂口话事人都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光从结果来看蒋天生已经知道了。 都不想打,或者说不敢打,忠义信虽说也是帮派,但是跟洪兴比起来也就是相当于一个堂口,在没触及洪兴利益的时候,没人想招惹对方。 “那么尖沙咀空下来的那个地盘就放了吧,没必要为了一条街招惹一个疯狗” “是!蒋先生” 蒋天生现在还是龙头,所以说的话还是有人听的,哪怕是靓坤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咽下去。 “下面说另一个事,巴闭居然敢在我洪兴的场子里卖粉,现在需要人去解决他!” “谁解决了巴闭,就给谁扎职红棍!” 蒋天生一说话,好几个知道内情的话事人都将目光放到了靓坤身上! 谁不知道他靓坤跟巴闭是拜把兄弟?并且买粉洪兴虽说不允许,明面上也没有,靓坤私下他们可是知道的。 不顾靓坤难看的神色,大佬b含笑的说道:“蒋先生,这件事我来做!” “你来做?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小心死在外面!” 靓坤眼底浮现了一抹杀意,毫不留情的说道。 该死的大佬b,迟早送你下去卖咸鸭蛋。 “当然不是我!我手下的头马陈浩南就可以干掉对方!” 陈浩南也是适时从靠墙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蒋先生,各位老大,这件事交给我一定会干得漂漂亮亮的!” 所有人都知道大佬b有个“私生子”叫陈浩南,虽说是调侃,但大佬b真是太宠陈浩南了。 蒋天生也明白大佬b想捧陈浩南上位,也乐得有人去接受这个任务。 “好!那除掉巴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但要是任务完不成...” “完不成我陈浩南愿意受罚!” 二愣子跟着大愣子,都知道巴闭是靓坤兄弟,当着面说干掉人家兄弟,你还接受了,真不知道多蠢。 靓坤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心中对大佬b的杀意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元朗,东星总堂! “这次尖沙咀的事情不准任何人参与进去!” 骆驼说着着重看了一眼乌鸦跟笑面虎,东星五虎就这两哥们最不让他放心。 “放心吧大哥,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推了推眼镜的笑面虎轻松微笑着。 倒是乌鸦极其不愿意,那可是尖沙咀,油水可是十分高的! 看着眼睛乱转的乌鸦,骆驼厉喝了一声“乌鸦!” “老大,尖沙咀忠义信那条街,我们要是收下的话,对社团的帮助肯定是非常大的啊!” 乌鸦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可是才从荷兰跑路回来,超级缺钱的啊! “你以为我不想打进尖沙咀嘛?警方说是他们全歼的就真的是了?” 奔雷虎拍了拍乌鸦的肩膀说道:“根据我们自己人得到的情报,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可以知道的是,绝对是城寨那个叫凌霄的人干的” “干就干,他凌霄能干,我就不能干了?” 其余几人看着乌鸦真的很无语,没脑子就是没脑子。 “干嘛!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周围人奇怪的眼神让乌鸦感觉浑身都是蚂蚁,十分难受。 “一百多个人,说杀就杀了,说是恐怖分子都不为过,我警告你不要去掺和这趟浑水!” 第20章 意外之喜!庄园有办法了! “我们东星是不怕他凌霄,但是没必要招惹这种疯子!” “他妈的,没脑子的货!” 说完骆驼直接起身离开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骆驼跟蒋天生一样,一个是想洗白,一个则是想不管江湖事,都不想招惹对方。 一时间各个香江的社团都达成了诡异的统一,那就是都不进忠义信的那条街插旗。 ——红龙夜总会! “boss,莎姐她们回来了!” 放开身上的秋堤,顾凌霄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说道:“让她们上来吧” “是!” 片刻后看着走进来的艾丽莎,顾凌霄先是上下扫视了一眼,确定对方没事后才开口问道: “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就那群垃圾怎么可能伤到我”艾丽莎取下背上的m700,直接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对了,boss,我也想换把狙击枪!”说着艾丽莎起身撒娇的说道。 听到艾丽莎的话,凌霄看了看系统商场。 【魂·毁灭-青帝】 【价格:cF点】 【魂·毁灭-潜龙】 【价格:8800cF点】 换成港币的话需要青帝要一百二十八斤黄金,潜龙要八十八斤黄金,一斤港币,五百多万,没问题。 【宿主:凌霄】 【等级:中士2(17级)】 【经验:\/】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1传说,16普通】 【打手:骆天虹】 【消灭连浩龙,连浩东......奖励经验】 【消灭127名枪手,奖励经验】 【结算:Gp】 “可以啊,走吧,先去金店买点黄金” 凌霄起身左拥右抱的带着艾丽莎跟秋堤走出办公室,路过骆天虹的时候说道:“带几个人跟着我” “每问题boss” 骆天虹取过一根牙签叼在嘴上,带着几个奥摩就跟着出去了。 看着眼前的一众破旧面包车,凌霄是真的无语,上车后说道:“先去买车!” ——一个小时后,汽车售卖店。 五辆崭新的豪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过香港街头,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开路的两辆路虎揽胜车身漆黑,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让路人纷纷侧目。 中间的奔驰S级更是气场十足,纯黑车身锃亮如镜,后座隐约可见一个男人左拥右抱两位绝色美女。 殿后的两辆路虎保持警戒距离,车内的奥摩目光冷峻,手始终按在腰间。 “哇,这是哪个富豪啊?劳斯莱斯都没这么威风!”路边卖鱼蛋的阿伯瞪大眼睛。 “没看到那些保镖吗?肯定是哪个大佬……”茶餐厅的伙计低声嘀咕。 车队所过之处,行人下意识让开道路,小贩匆忙收摊,连巡逻的警察都只是远远观望,不敢上前查问。 车队最终停在中环金店总店门口——这里是香港黄金交易的核心地标。 店铺经理正无聊地打着哈欠,突然看到五辆豪车整齐刹停,黑衣保镖迅速下车警戒。 他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冲出门,九十度鞠躬:“欢、欢迎光临!几位老板想看点什么?” 凌霄搂着艾丽莎和秋堤下车,嘴角微扬:“买黄金。” 经理擦着汗赔笑:“您想要多少?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项链……” “五百公斤。”凌霄打断他,“纯金,不要首饰,只要金条。” “五……五百公斤?!”经理腿一软,差点跪下。这相当于500公斤,价值4000多万港币! 骆天虹一摆手,两名奥摩拎着沉甸甸的旅行袋走进来,“砰”地甩在柜台上。拉链一开,成捆的千元大钞堆成小山。 “现金交易,不刷卡。”凌霄端起经理颤抖着递来的普洱茶,“给你一小时调货。” “是是是!我马上联系全港分店!”经理疯狂打电话,额头冷汗直流,他知道今天这笔生意做成,自己至少能抽成百万! “你们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首饰,不用管价格!” 拍了拍两女的丰臀,凌霄毫不在意,只要他们喜欢,钱不钱的都是小事。 秋堤还很羞涩,不想花凌霄的钱,倒是艾丽莎没有丝毫的犹豫,挽着秋堤的胳膊就出去看首饰了。 “实在不好意思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经理打完电话回到会客室恭维的看着凌霄。 “我姓凌!” “凌先生您好,货很快就到” “嗯...”凌霄抬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我想修建一栋庄园,你有认识这方面的人嘛?” 经理放下电话,脸上堆满笑容:“凌先生,巧了!我刚好认识一位地政署的高级测量师,姓陈,专门负责九龙及新界一带的土地规划审批。” 凌霄挑眉:“哦?级别够用吗?” 经理压低声音:“陈先生虽然职位不算顶尖,但手里握着土地用途变更的初审权,很多开发商都得走他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他胆子够大。” 凌霄满意地点头,随手从现金袋里抽出一叠钞票扔给经理:“先赏你的,事成之后五十万一分不少。” 经理手忙脚乱接住,连连鞠躬:“谢谢凌先生!我这就联系对方!” 半小时后,一名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匆匆赶到。 他一进门就注意到桌上那堆现金,以及凌霄身后站着的骆天虹和奥摩,这群人绝不是普通富豪。 “凌先生,久仰”陈测量师主动伸手,语气谨慎,“听说您对九龙城寨后山的地感兴趣?” 凌霄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我要在那里修一座庄园,带围墙、和私人车道。” 靶场到时候再让奥摩他们自己弄就好了,那座山也够大。 陈测量师眼皮一跳——这哪是庄园?分明是军事堡垒!但他面上不显,推了推眼镜道:“那块地属于政府未批租的官地,理论上不能私人开发……尤其是围墙是不允许的” “所以才找你。”凌霄直接打断,朝骆天虹使了个眼色。后者拎起另一个皮箱,“啪”地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百万现钞。 “这是订金。”凌霄淡淡道,“手续你帮我搞定,后续再给你三百万。如果不行,我现在就找别人。” 陈测量师盯着钞票,喉结滚动,这笔钱够他全家移民加拿大了!他迅速权衡利弊: 风险:九龙城寨本就是三不管地带,后山更是连政府都懒得勘察的荒林,操作空间极大。 利益:凌霄明显有黑道背景,得罪他可能更危险…… 第21章 真正的老板,颜华! “凌先生,”他终于露出笑容,“其实有个办法,您可以先以‘山地保育研究基地’的名义申请用地,等批文下来再‘内部调整用途’……当然,需要打点几个关键部门。” 凌霄笑了:“多久能办成?” “两个月!”陈测量师咬牙保证,“只要资金到位,我连消防署和环保署都能‘疏通’” “我给你一千万!一个星期给我办成!我要整座山,除开修建庄园,山脉那侧我不会修建任何东西,但要划分一公里的范围能给我自己用!” “不行的,不行的,一个星期太短了,何况凌先生您除了那座山还有山脉延伸一公里的使用权” “一千五百万!” 陈测量师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一下加五百万,但还是坚持道“真的不行,最快也要一个月!” “两千万,一个星期,我要一切手续齐全能直接开工,怎么打点剩多少都是你的!” 艹,这可是两千万啊,陈测量师原先设想两个月,打点完最多花一两百万,但现在一个星期大不了多给点!不然对方不找他,他可就一分钱没了。 “好!凌先生,两千万!一切手续,一周后全部准备完毕,您能直接动工!” 随后让奥摩重新去车上取了两千万后直接就交给对方了,至于骗自己跑路? 呵呵,有本事可以试试。 至于那两千万?直接系统提现放到车上就好了。 最后谢绝了陈测量师的请饭邀请,交换了电话后,对方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毕竟一个星期的时间确实太紧了。 “凌先生,您需要的黄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就在凌霄坐着小息的时候,经理轻推开房门说道。 “行,走吧” 打了个哈欠的凌霄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看着还在观看首饰的两女,无奈的走过去说道: “怎么样?有喜欢的嘛?” “有,我要这个!” “霄哥,我选的这两个” 凌霄抬眸一看,艾丽莎纤细的手指间捏着一对18K金镶钻耳环,耳坠上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与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相得益彰。 她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就这个。” 而一旁的秋堤则显得有些局促,左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根足金牡丹花项链,花瓣纹理细腻,花蕊处还嵌着一颗红宝石,奢华却不显浮夸。 她的右手则攥着一款男士貔貅手链,貔貅雕工精细,兽首威严,寓意“吞财纳福”。 她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链,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和羞怯,似乎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挑选这样的礼物。 “怎么?不喜欢?”凌霄走近,低头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首饰,语气随意。 “不是……”秋堤声音轻软,睫毛微颤,“就是……太贵重了。” 凌霄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就拿着,几件首饰而已,我的女人就该光鲜耀眼才对” 经理察言观色,立刻上前,笑容谄媚:“两位小姐眼光真好!这款牡丹项链是我们店里的老师傅手工打造的!至于这款貔貅手链,更是招财镇煞的极品!” 说完,他转身朝销售员一挥手:“全都包起来,记我账上!” 销售员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的经理!” 秋堤惊讶地抬头,脸颊微红:“这……这怎么行?” 经理笑容更深:“凌先生今天照顾了我们这么大一笔生意,这点小礼物算什么?就当交个朋友!” 凌霄嘴角微扬,没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行了,别磨蹭,拿上东西走人。” 两女戴上新首饰,艾丽莎的耳环在阳光下闪烁,衬得她愈发冷艳逼人。 秋堤则悄悄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笑。 骆天虹站在店外,嘴里叼着牙签,见他们出来,立刻拉开车门:“boss,搞定了?” “嗯”凌霄坐进奔驰后座,顺手接过秋堤递来的貔貅手链,随意地戴在腕上,“走,去吃饭。” 车队再次启动,五辆豪车扬长而去,只留下金店门口瞠目结舌的路人和暗自窃喜的经理。 一百多万啊!哈哈哈,凌先生简直就是他的贵人,但是凌霄这个名字怎么就没听过呢? 摇了摇头经理也懒得去想了,钱到手才是最实在的。 “莎莎!天虹!” “boss您说” “回去过后我派三十名奥摩给你,给我拿下北寨的鼎爷!” “莎莎你带三十人去解决南寨的狄秋” 不对啊,东西南北四个寨子,还有两个寨子呢?天虹担心凌霄认为他能力不足,于是焦急的说道:“boss,东西两寨也交给我吧!” “不用,我来就好,早点把城寨拿下,庄园的修建我这边已经找到人准备手续了,老是呆到夜总会也不是个事” 骆天虹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嫌弃他就行。 可怜他骆天虹这实力,在那个社团不得被奉为双花红棍或者委以重任啊,也就是在boss手下,那些奥摩的实力两次下来他也看清楚了。 拿枪自己绝对不会是奥摩的对手,拳脚的话他最多只能一搏二,冷兵器应该可以打三个,应该吧...... 找时间一定要跟对方好好切磋切磋。 刚回到夜总会,就看到了门口停着的一辆虎头奔,车上的人看到凌霄的车队,也是直接打开车门下车了。 略显成熟的男子身穿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的西装保镖,后者的手甚至是一直放在怀中。 “老大,小心有诈”说着骆天虹跟一群奥摩就率先下车了。 【还是改改吧,召唤的角色称呼boss,收服的本土世界人物叫老大!】 “你是谁?有事?” 骆天虹扛着自己的八面汉剑直接就是二连问,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中。 男子也不生气,先是看了一眼车上的凌霄后自我介绍道:“我叫颜华!城寨周边的这些商铺产业都是我的” “这不听说我的夜总会换老大了嘛,过来看看是哪位英雄豪杰!” 骆天虹一听,笑了:“呵呵,我老大叫凌霄,认识吗?” “恕在下孤陋寡闻了,确实没听过” “忠义信全灭知道嘛?我老大吩咐我做的!” 闻言男子瞳孔一缩,这谁没听过,至于港府那边的新闻报道,除了无脑民众,就没人信的。 这下不好办了啊,夜总会只是他的产业之一,但投资可不小,交给龙卷风驻扎也只是交点保护费,但凌霄这个狠人压根没收保护费,是直接霸占了夜总会。 第22章 一百万买下红龙! 如果是其他三寨的人或者外面的人他都有自信把夜总会拿回来,但是面对这个一天杀了快两百人的暴徒,他是真不敢有想法。 颜华的表情在此刻不停的变化着,甚至是都要扭曲了。 他有钱但不是捡的,红龙夜总会可是投资了他好几百万啊。 “喂!你是来找茬的嘛,不知道红龙现在属于我们老大凌霄的嘛” 清冷的御姐音从不远处传出,身着红色外套大衣,头上漆黑蓬松的长发,配合着小巧娇柔的面庞以及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跟火辣的红唇。 身下是黑色有范的屁股,笔直的一双大长腿套着黑色的丝袜,脚踩着红底黑面的高跟鞋就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总警司黄炳耀的宝贝女儿芽子。 没想到刚来就到这一幕,完美的给了芽子一个攀上凌霄的机会。 “boss,你认识她?”艾丽莎看着凌霄怪异的表情,随即开口。 “认识,但是还不确定!” 邱淑贞啊,即是玉女也是欲女,是个可爱的女人,作为香江开埠以来最受欢迎的性感偶像之一,谁能说不喜欢她的。 就是不知道是芽子,还是其他剧中的角色了......凌霄更倾向于芽子。 《城市猎人》中的芽子身份可是警察,现在对方出现的时机也很微妙,极有可能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下车吧” 随着车门打开,芽子内心满是沾沾自喜,看来本姑娘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刚来这位凌霄就下车了。 颜华也将目光看向了奔驰的后座。 “咔——” 奔驰S级的车门缓缓打开,艾丽莎率先迈出长腿,黑色高筒靴踏地的瞬间,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她身姿修长,眸子不带一丝温度,宛如极地寒冰,黑色战术风衣下,隐约可见腰侧枪套的轮廓,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紧接着,凌霄不紧不慢地下车,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他眉峰如剑,眸色深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让人感到无形的压迫感。 最后是秋堤,她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柔顺的黑发垂落在肩头,一袭米色风衣衬得肌肤如雪,她的眼神温柔似水,与艾丽莎的冷艳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 芽子原本还自信满满地扬着下巴,红唇微翘,可当看到两女下车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这两个女人……” 艾丽莎的气场太过锋利,像一柄出鞘的军刀,让人不敢直视,而秋堤的温婉柔美,又自带一种让人忍不住呵护的脆弱感。 芽子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虽然她身材火辣,妆容精致,可在这两女面前,竟有种“用力过猛”的错觉。 啧,失策了……她心里暗骂,但很快调整表情,重新挂上妩媚的笑容。 颜华死死盯着凌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感到一阵窒息,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根本不是普通社团大佬能比拟的,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阀! 难怪......难怪他能一天杀两百人......颜华喉咙发干,原本还想讨价还价的心思彻底熄灭。 凌霄的目光在芽子身上停留了两秒,似笑非笑。 “一起上去聊聊吧” 说完凌霄带着两女上去了,路过芽子的时候说了一句:“别想跑哦” 芽子苦笑一声,怎么跑?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奥摩,你告诉她怎么跑? 不过她还是抱着侥幸的,指望凌霄没有发现的身份,而是看重她的长相。 至于颜华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你们可不能上去!” 奥摩伸手拦下了颜华的两名保镖,颜华也不敢硬来,只能说道:“你们在楼下等我” 路过仿佛被重新翻修的大厅,颜华只感觉心都在滴血,但是想到今天过后这家夜总会搞不好都不属于他了,心态又找到了平衡。 “你先坐,我先跟颜老板聊聊”忽视掉芽子,顾凌霄看向颜华说道:“颜老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颜华张了张嘴一下子被噎住了,这是他的夜总会,你说他来什么事? “凌先生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家夜总会,我可以直接卖给你,你觉得呢?” “可以,价格多少?” 颜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发颤:\"凌先生,您看...这家夜总会地段好,装修就花了八百多万,再加上品牌价值...\" 凌霄漫不经心地弹了弹雪茄烟灰,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哦?那颜老板觉得值多少?\" \"至、至少一...\"颜华咽了口唾沫,偷偷观察着凌霄的表情。 “好的,就一百万!” 颜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伸出的那根手指僵在半空,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凌先生,我是想说...一千万...\" 凌霄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让颜华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艾丽莎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秋堤则微微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茶几边缘,仿佛在欣赏上面的花纹。 \"一百万\"凌霄重复道,语气轻快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颜老板刚才不是伸了一根手指吗?我很满意这个价格。\" 芽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她看着颜华的脸色由青转白,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随后看向肆意的凌霄。 好帅的男人...... \"我...\"颜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凌先生,这家夜总会光是装修就花了...\" \"莎莎。\"凌霄突然转头看向艾丽莎,\"去保险箱取一百万现金。\"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颜华身上,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颜老板,做生意要讲诚信,说好的价格可不能反悔。\" 颜华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了眼四周虎视眈眈的奥摩,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 \"...好。\"这个字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艾丽莎很快拎着一个黑色皮箱回来,随手扔在茶几上。 箱子弹开的瞬间,成捆的钞票散落出来,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芽子注意到,那些钞票的捆扎方式很特别都是旧钞,而且序列号完全不连贯。 第23章 收下芽子,白送的! “一切的手续我希望今天办好,如果敢骗我的话,除非你出国,不然后果你懂的!” “放心,稍后我就会让人将手续送过来” 最终脸色难看的颜华提着一百万离开了,反抗?真以为他不想嘛?他是瓷器,为什么要跟瓦片斤斤计较,好歹还收回一百万,总比一分没有好。 “好了,那么这位小姐你是我夜总会的人嘛?” “呃...我是听说霄哥的名头,专门来投奔你的~” 芽子嗲嗲的说着,身体自然的刚想坐到凌霄身旁,艾丽莎就伸出自己的大长腿搭在了桌子上,挡住了对方。 在艾丽莎眼中,秋堤跟芽子根本不一样,一个是自然而然和boss在一起的,一个是特意找上门的。 哪怕都是美女但也没她艾丽莎漂亮。 芽子也不生气,怯生生的看着艾丽莎说道:“这位姐姐这么怕我抢走你的地位嘛?” 嚯~周围一群人都惊了,骆天虹跟周围奥摩都悄悄后退了一步,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就是骆天虹这种桀骜不驯的人都心甘情愿恭维的叫对方“莎姐”你个小丫头怎么敢。 凌霄也抱着看戏的姿态揽着秋堤就这么看着,怀中的秋堤小声说道:“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凌霄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艾丽莎收回腿站起身,面若冰霜,眼神平静的看着芽子,后者瞬间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要死,要死,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压迫感,必须先下手为强,不然她可能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芽子上前一脚踢出,结果被艾丽莎单手轻松拿捏,随即不屑的说道:“这种实力就敢挑衅我?” 说着艾丽莎手上只是微微用力,芽子顿时就感觉自己脚腕要被直接捏断了,但不服输的她,紧咬牙关拼命挣扎着。 眼看就要被艾丽莎单手捏断脚腕,凌霄出声了:“够了!” “好的,boss” 艾丽莎一松手,芽子心中也是猛地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眼角都出现泪花了,不停的揉搓着。 “行了,以后你就做我的秘书吧” 卧底不卧底的他压根不关心,能给他办事就好了。 “好的霄哥~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猛地芽子惊喜的抬头看向凌霄,随即兴奋的说着。 但同时她也惊讶这个女人的实力,脚部舒适不少后,芽子踉跄着站了起来说道:“姐姐好,我叫芽子,以后请多关照”说着芽子伸出了手。 艾丽莎伸手浅握了一下后说道:“艾丽莎!” 看着简单就结束了,骆天虹也上前说道:“老大,我们多久进攻城寨?” 哈?芽子听到了什么? 凌霄他们要进攻城寨?当年数千警察都没攻进去,真的假的? “先不急,明天跟我去个地方,招揽个人” 凌霄说完就回房了,至于夜总会看样子今天能不能开业他都不知道。 艾丽莎提着黄金就跟在后面走了过去,五百公斤的黄金在对方手上简直就像毫不费力的样子。 看到秋堤也跟着进去了,骆天虹他们则是下楼了,想了想芽子也跟了上去。 没有受到奥摩的阻拦,芽子顺利的进入了办公室,左右观察了一下看着巨大的单面镜,以及透过开着的门看到了里面的卧室,毫无特殊可言。 “莎莎跟我进来,你们俩在外面先熟悉一下” 关上卧室的房门,顾凌霄看向艾丽莎放下的黄金,朝系统说道: 【将黄金全部充值为cF点】 【叮!发现一千斤黄金,充值成功!】 【cF点余额:10w】 【购买一把魂·毁灭-青帝】 【叮!购买成功,消耗cF点】 【余额:cF点】 枪身通体粉红的巴雷特就出现在了凌霄手上,魂·毁灭-青帝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的粉红色光泽,枪身如同被晚霞浸染的极光,金属表面镌刻着暗纹青莲,莲心处嵌着一枚幽蓝的晶体,随着角度变换泛出星云般的漩涡。 枪管采用纳米级液态合金锻造,冷却时浮现出冰裂纹路,扳机护环则是一对交缠的青铜龙鳞,龙睛用红宝石点缀,在艾丽莎接过武器的瞬间骤然亮起血色微光。 凌霄将粉红色的巴雷特递给艾丽莎,枪身线条流畅,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弹匣处刻着细密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把枪以后都是你的了,莎莎。” 艾丽莎眼睛一亮,先是在凌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才接过巴雷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枪身,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 她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拉动枪栓,清脆的机械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谢谢boss。”她笑得明媚,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机,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它在战场上咆哮的样子。 凌霄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嘴角微扬,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办公桌,而艾丽莎则抱着她的新武器跟了出去,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见鬼,凌霄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武器,芽子瞪大了双眼看着艾丽莎抱在怀中的武器,她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绝对很恐怖,比她见过的任何武器都要恐怖。 这应该要上报吧,应该...吧? “芽子,以后你的工作就是秘书,帮我处理一些小事情就行,如果你不懂的话可以先学习,以后需要忙的地方会很多” 随后看了看芽子身上的穿着,凌霄十分不满,拉开抽屉取出一沓钞票递给芽子,在后者麻木的眼神中说道: “带上两个保镖去商城好好买几身衣服” “好...好的霄哥” 看着面前的几十万,她家里不穷,不然也不会开得起跑车,但一次就给几十万的大手笔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怀揣几十万芽子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办公室,至于巴雷特的问题?没看见,不知道。 “boss,这个女人明显不对劲”艾丽莎坐在一旁抚摸着枪声说道。 “我知道,她是警方卧底,如果我能把她变成自己人的话,那么会好上不少” 认识的卧底,总比不认识的卧底好,虽然他本来也不害怕警方,但是麻烦如果太多的话,会恶心。 铜锣湾时代广场灯火通明,芽子踩着细高跟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两旁橱窗里的当季新品在射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奥摩保镖始终保持三米距离,魁梧身形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路过dior专卖店时,芽子突然驻足,指尖轻抚橱窗里那件酒红色真丝连衣裙。 第24章 色魔山鸡,铜锣湾陈浩南 \"叮——\"Gucci试衣间里,芽子从鳄鱼皮手包中摸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老爸\"二字不断闪烁。 她向店员露出歉意的微笑:\"麻烦借用下洗手间\" 反锁隔间门后,她按下接听键时,还下意识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探测器。 \"喂?爸...\"芽子压低声音,耳畔传来黄炳耀刻意压低的嗓音:\"乖女儿,那边情况如何?\" 透过隔间门缝,她看见保镖正在珠宝柜台前警戒。 \"我当上他秘书了\"芽子用肩膀夹着手机,边说话边对着镜子整理刘海,镜中映出她微微发亮的眼睛\"就是...他们有些很特别的装备...\" \"胡闹!\"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拍在桌上的闷响\"明天就给我辞职!\" 芽子突然咬住下唇,美甲在洗手台边缘刮出细痕:\"爸!这是我第一次独立任务!\" 沉默良久,听筒里传来沉重的叹息:\"注意安全,情况不对就联系我\"通话切断的忙音在瓷砖墙面间回荡。 芽子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门,补妆镜里的自己已经恢复成那个娇俏的富家女。 当她拿起那件标价五位数近乎六位数的貂绒大衣时,店员谄媚的笑容在镜中扭曲变形:\"小姐眼光真好,这是最后一件了...\" 芽子漫不经心地取出钱:\"包起来吧,\"玻璃幕墙外,维港的霓虹正在她瞳孔里流淌。 指尖轻轻滑过一排排当季新款,身后的两名奥摩保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打扰她购物,又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她在挑了一件香奈儿的白色套装,对着镜子比了比,嘴角微微上扬。“就这件吧,还有旁边那几套,都包起来。” 店员满脸堆笑地接过大钞,芽子则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机——刚才的通话记录还显示着“老爸”两个字,她轻叹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包里。 走出店铺,芽子拎着大包小包,身后的保镖主动上前接过购物袋,她站在商场中央,环顾四周繁华的霓虹,心里却有些复杂。 “霄哥给的预算,不花白不花。”她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扬起笑容,朝下一家店铺走去。 就在芽子准备走向下一家店铺时,前方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三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地迎面走来,为首的男子留着中长发,眉目俊朗却带着几分痞气,正是铜锣湾背地的话事人陈浩南。 他左侧的山鸡顶着一头黄毛,猥琐的目光在芽子身上来回扫视,突然吹了个口哨:\"靓女,一个人逛街多寂寞啊?要不要鸡哥陪你?\"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胯,油腻的脸上堆满令人作呕的笑容。 \"滚开!恶心得要死\"芽子嫌恶地皱眉,声音冷得像冰。 她身后的奥摩保镖不动声色地将购物袋全部换到左手,右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鼓起的位置。 陈浩南脸色瞬间阴沉,上前一步挡住去路:\"小姐,这里是铜锣湾。\"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威胁,\"我叫陈浩南,说话最好注意点\"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低头绕行,原本热闹的走道顿时空出一片。 \"铜锣湾陈浩南?\"芽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个所谓的江湖大佬,\"长得没霄哥一半帅,还是个臭矮骡子,也配搭讪我?\"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山鸡等人直接横跨一步,将芽子的去路彻底堵死。芽子原本明媚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逛街的好心情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解决掉他们没问题吧?\"她侧头对奥摩冷声问道,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手包。 山鸡贪婪地盯着芽子精致的锁骨,听到问话后不屑地打量着两个奥摩:\"不过块头大点,搞不好是样子货...\"话音未落,其中一名奥摩已经放下购物袋,机械般精准地答道:\"芽子小姐,轻轻松松。\" 芽子轻轻一点头,两名奥摩瞬间暴起。山鸡甚至没看清动作,就被一记鞭腿抽中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垃圾桶,口吐白沫地瘫软在地。 \"山鸡!\"陈浩南瞳孔骤缩,大天二和包皮已经怒吼着冲上前去,蕉皮刚掏出蝴蝶刀,就被奥摩反手扣住手腕,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惨叫响彻商场。 陈浩南一个箭步上前,却见另一名奥摩如鬼魅般拦在面前,这个洪兴红棍的拳头被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握住,奥摩的眼睛冰冷得令人胆寒。 随着\"咔吧\"一声,陈浩南闷哼着单膝跪地,右手腕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整个冲突不过十秒,五名古惑仔已全部倒地,芽子优雅地跨过山鸡抽搐的身体,奥摩适时递上沾湿的消毒纸巾让她擦拭手指。 \"一群矮骡子也想癞蛤蟆吃天鹅\"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冷汗的陈浩南,\"下次再敢挡路,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敢不敢告诉我你跟谁混的!” 陈浩南抱着手臂神色阴挛的看着芽子问道。 “九龙城寨凌霄,霄哥!” 说罢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围观群众惊恐的抽气声。 芽子坐上路虎后座,发动车辆就准备离开了。 路虎揽胜缓缓驶离时代广场,芽子透过深色车窗,冷眼看着陈浩南那群人像无头苍蝇般在街边叫嚷,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看着外面的一群马后炮矮骡子。 \"南哥!谁干的?!\" \"砍死他们!\" 二十多个手持砍刀、铁棍的古惑仔蜂拥而至,将受伤的陈浩南几人团团围住,有个染着绿毛的马仔甚至举起开山刀就要往商场里冲。 \"都给我闭嘴!\"陈浩南强忍剧痛厉喝,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先...先回酒吧。\" 铜锣湾的夜色中,这群洪兴仔像抬伤员般架着陈浩南几人,骂骂咧咧地消失在巷口,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个卖鱼蛋的阿婆吓得直接收了摊。 半小时后,洪兴铜锣湾堂口。 \"阿南!\"大佬b推开包厢门,看到陈浩南扭曲的手腕时瞳孔猛缩,山鸡瘫在沙发上口吐白沫,包皮正用冰袋敷着肿成馒头的脸颊。 \"还不送医院?!\"大佬b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啤酒瓶哗啦作响。 数个小时后—— 几个马仔手忙脚乱地抬起伤员,却听见陈浩南虚弱道:\"b哥...巴闭的事...\" 大佬b脸色瞬间铁青,他盯着陈浩南打上石膏的右手,太阳穴突突直跳,自己义子刚接下做掉巴闭的任务,现在手都断了。 这可是下了军令状的啊!一但失败大佬b都能想到陈浩南的惩罚会多严重。 第25章 巴闭还是死了! “你先告诉我,这是谁做的?” “九龙城寨...“陈浩南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凌霄的人...“ 他压根不敢说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引发的冲突。 包厢突然死寂。大佬b掏雪茄的手顿在半空,烟盒啪嗒掉在地上,角落里有个四九仔不小心碰倒了酒杯,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你确定是...凌霄?“大佬b声音突然干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墙上的霓虹灯牌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雪茄被无意识捏成了碎末。 “b哥,对方亲自说的” “草泥马的扑街,真以为灭了忠义信就所有人都害怕他了是吧”看到自己义子的伤势,大佬b还是怒骂出声。 随即说道:“先不要去管凌霄了,你们先把巴闭做掉,然后在腾出手来解决凌霄那个小子” 心有不甘的陈浩南也只能点头咽下了这口气,社团的任务才是首要,至于凌霄跟那个女人,他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油麻地,乾坤电影有限公司 靓坤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办公室的投影仪正播放着新拍的咸湿片,女主角夸张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回荡。 \"坤哥!大新闻啊!\"傻强风风火火闯进来,差点被地毯绊了个跟头,\"陈浩南那个扑街,被凌霄的马子把手给废了!\" \"咔嗒\"一声,靓坤手里的打火机盖子猛地合上,他眯起三角眼,嘴角慢慢咧到耳根:\"当真?\" \"千真万确!现在铜锣湾那帮四九仔都炸锅了!\"傻强兴奋地手舞足蹈,\"听说陈浩南那右手啊,跟麻花似的扭着...\" \"哈哈哈!\"靓坤突然拍桌狂笑,笑得假发都歪了半边,\"拿我82年的拉菲来!今天必须庆祝!\"他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手指飞快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靓坤故意压低声音:\"巴闭,是我啊...跟你说个好消息,陈浩南那小子右手废了...\"他边说边用钢笔在日历上画着圈,\"不过你还是小心点,谁知道洪兴会不会换人...\" 挂断电话后,靓坤晃着红酒杯冷笑:\"这个巴闭,希望他听点劝吧\"他太了解这个老友了,电话里答应得好好的,转头肯定又去马杀鸡。 果然,油麻地的桑拿房里,巴闭正躺在按摩床上,两个泰国妹在给他推油。 \"切,断个手而已...\"他满不在乎地挥退技师,掏出根雪茄叼上,\"洪兴除了陈浩南就没能打的了?\"说着突然拍了下身旁女人的屁股,\"去,把你们最贵的红酒拿来!\" 看着窗外霓虹闪烁,巴闭美滋滋地吐着烟圈。 他压根没注意到,桑拿房对面的天台上,有个黑影正用望远镜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黑影放下望远镜,掏出大哥大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b哥,目标在'金碧辉煌'桑拿,只带了两个马仔。\"黑影压低声音汇报,\"现在正叫了红酒,看样子要玩通宵。\" 医院病房里,大佬b猛地站起身,石膏腿撞在床架上发出闷响也毫不在意。他一把抓过床头的大哥大:\"阿南,机会来了!巴闭那扑街现在落单!\" 电话那头的陈浩南眼睛一亮,石膏吊着的右手似乎都不痛了。\"b哥放心,我一定...\" \"我给你十个最能打的兄弟,\"大佬b打断他,声音里透着狠劲,\"让他们动手,你最后补刀就行。\" 半小时后,五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金碧辉煌\"桑拿后巷。陈浩南咬着牙用左手扯开绷带,山鸡头上缠着纱布却兴奋地直搓手。大天二往腰间别了把砍刀,包皮则给十个马仔分发着白手套。 \"记住,\"陈浩南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凶光,\"速战速决,别惊动条子。\" 十三个黑影无声地潜入桑拿房后门。前台小姐刚要尖叫,就被山鸡用毛巾堵住了嘴。监控室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就挨了一记闷棍。 豪华包厢里,巴闭正搂着泰国妹灌酒,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实木门被整个踹飞,十个戴着白手套的刀手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洪兴办事!闲杂人滚!\" 巴闭的两个马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山鸡和大天二一人一刀放倒,鲜血喷溅在桑拿房的屏风上。 巴闭脸色煞白,啤酒肚一颤,转身就往窗户扑去。 \"拦住他!\"陈浩南厉喝一声,包皮抄起烟灰缸砸过去,巴闭后脑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踉跄着撞开窗户,像头待宰的肥猪般从二楼摔了下去。 \"嘭!\"巴闭重重砸在巷子的垃圾堆里,刚挣扎着爬起来,就被守候多时的洪兴马仔按倒在地。 陈浩南单手撑着窗台跃下,石膏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南...南哥...\"巴闭满嘴是血,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放...放我一条命...\" \"下辈子再放吧\"陈浩南左手刀光一闪,巴闭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一刀接一刀地砍着,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声息才停手,鲜血浸透了他的石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杀...杀人啦!\"巷口传来尖叫,居民楼的灯光接连亮起,陈浩南甩了甩刀上的血沫:\"撤!\" 与此同时,乾坤电影公司的办公室里,靓坤刚接到电话就暴跳如雷。 \"啪!\"82年的拉菲在地上炸开,血红的酒液溅满墙壁。 \"废物!都是废物!\"他揪着傻强的衣领咆哮,\"两千万啊!够拍二十部咸湿片!\"突然松开手,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好...很好...大佬b...\" 他抓起桌上的裁纸刀狠狠扎进老板椅,真皮发出撕裂的呻吟,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把他扭曲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红龙夜总会 芽子踩着高跟鞋走进红龙夜总会,装修的粉尘味和油漆味扑面而来。 工人们正在拆卸旧灯具,电钻声此起彼伏,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身后的奥摩像两尊铁塔般沉默跟随。 推开办公室的门,凌霄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见她进来,随手将枪搁在茶几上:\"买开心了?\" \"嗯。\"芽子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道:\"对了,今天遇到个叫陈浩南的矮骡子...\"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凌霄的反应,\"他的手被奥摩打断了。\" 第26章 狼牙,阿布! 凌霄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随手拿起个苹果咬了口:\"洪兴那个红棍?\"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被他用拇指随意抹去,\"你是我的人,别说手断了...\"他突然轻笑一声,苹果核精准投入垃圾桶,\"就是杀了又能怎样?\" 芽子心头莫名一跳,作为卧底,她本该对这种黑帮做派深恶痛绝,可此刻却诡异地感到一丝暖意。 她别过脸去整理购物袋,借机掩饰微微发烫的耳尖:\"那个...夜总会什么时候重新开业?\" \"三天后。\"凌霄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突然从某个包装袋里抽出一条酒红色真丝裙,\"眼光不错\" 他的呼吸扫过她后颈,芽子差点条件反射来个过肩摔,硬生生忍住了。 楼下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响,接着是工人慌乱的道歉声凌霄皱眉望向声源处,侧脸在顶灯照射下棱角分明,芽子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发什么呆?\"凌霄弹了下她额头,\"去试衣服,让我看看你的购物成果\"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芽子抱起纸袋匆匆逃向里间,没看见身后男人眼中闪过的玩味光芒。 芽子抱着购物袋走进卧室,惊讶地发现办公室后面别有洞天。宽敞的套间里,艾丽莎正架着那把粉红巴雷特在落地窗前调试瞄准镜,秋堤则坐在梳妆台前卸着睫毛膏。 \"新衣服?\"秋堤从镜子里瞥见她,笑着扬了扬下巴,\"厕所里有全身镜。\" 芽子点点头,快步钻进卫生间。锁上门后,她对着镜子深呼一口气,才慢慢换上那件酒红色真丝连衣裙。 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收腰剪衬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当她推门出来时,正在擦枪的艾丽莎吹了个口哨:\"boss眼光果然毒辣。\"秋堤也放下化妆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凌霄坐在外间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抬头,眸色瞬间暗了几分。他勾勾手指:\"过来。\" 芽子刚走近就被一把拉进怀里。 凌霄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她腰间真丝面料,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美?\"另一只手已经抚上她裸露的后颈,\"美得容易惹火。\" \"霄哥...\"芽子浑身僵硬,能清晰感受到身后某处的灼热温度,她下意识想挣脱,却被箍得更紧。 \"乖,别乱动。\"凌霄低笑着咬了下她耳垂,满意地看着那片肌肤瞬间泛红,直到怀里的娇躯微微发颤,他才松手:\"今晚你和秋堤睡一间。\" 艾丽莎闻言利落地收好狙击枪,冲芽子眨眨眼:\"放心,我们会很安静~\"说完便跟着凌霄进了最里面的卧室。 秋堤习以为常,拍拍身边空位:\"习惯就好,这墙隔音其实不错\"芽子红着脸钻进被窝,满脑子都是刚才凌霄身上淡淡的雪茄味,她没发现,自己嘴角正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第二天清晨,三辆黑色路虎揽胜整齐地停在夜总会后巷。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凌霄披着黑色风衣大步走出,艾丽莎抱着粉红巴雷特紧随其后。 骆天虹早已带着十名奥摩在车旁待命,清一色的黑色西服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出发。\"凌霄简短地下令,钻进了打头的防弹版路虎,车队如同一条黑色巨蟒,缓缓驶向维多利亚港。 码头上,凌霄买了二十张前往南丫岛的船票,渡轮甲板上,十名奥摩呈战术队形散开警戒,引得其他游客纷纷避开。 艾丽莎靠在栏杆上,骆天虹则把玩着一把蝴蝶刀,眼神不断扫视着周围。 踏上南丫岛后,凌霄径直走向岛中央的市集。 很快,他们发现了那家简陋的粉面店,油腻的招牌上写着\"阿路粉面\",门口的三张塑料桌椅沾满污渍。 更引人注目的是坐在角落的三个男人:平头、纹身、眼神飘忽,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就是他们。\"凌霄在对面茶餐厅二楼落座,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粉面店,骆天虹舔了舔嘴唇,手指不自觉地在刀柄上摩挲。 \"等阿布跟那个女警出现了\"凌霄点燃一支雪茄,青烟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 “老大,那个阿布真的很能打嘛?”骆天虹开口问道。 “应该说非常能打吧,拳脚功夫不错可以1打100” 想到电影中的场面,凌霄觉得阿布的实力跟封于修怕是都相差无比,真要跟骆天虹比的话,阿布应该更胜一筹。 一打一百?真的假的,骆天虹吃惊的看着自己老大,对方怕不是人哦。 “还可以”艾丽莎轻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莎姐!你不会也可以一打一百吧?” 骆天虹知道艾丽莎强,但是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吧? “可以,甚至很轻松”这对艾丽莎跟凌霄来说都是非常简单的,毕竟两人的实力早都脱离正常人的范畴了。 正午的阳光洒在粉面店油腻的招牌上,晓禾警官带着阿布有说有笑地走来。 阿布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四周,目光却在经过对面茶餐厅二楼时微微一顿。 \"咦?\"晓禾突然停下脚步,盯着粉面店里的三个男人,\"你们是不是...\"她话未说完,黄毛已经猛地掀翻桌子,寒光一闪掏出砍刀。 阿布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将晓禾拉到身后,三个歹徒同时扑来,刀光在阳光下划出刺目的弧线。 \"砰!\" 一张塑料椅在阿布腿下粉碎,他腾空而起,右腿如钢鞭般抽中最前面歹徒的下巴。鲜血和牙齿飞溅中,另外两人的砍刀已经劈到眼前。 茶餐厅二楼,凌霄吐出一口烟圈:\"开始了。\" 只见阿布一个铁板桥避开刀锋,双手撑地的瞬间双腿绞住第二名歹徒的脖子,借着腰力将人狠狠砸在第三名歹徒身上。 不到几分钟,三个通缉犯已经瘫在地上呻吟。 \"精彩。\"掌声从巷口传来。凌霄带着艾丽莎等人缓步走近,十名奥摩无声地封锁了四周。 阿布瞬间绷紧全身肌肉,目光死死锁定艾丽莎,这个看似慵懒的女人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比在场所有男人加起来还要危险。 \"别紧张。\"凌霄摊开双手,\"我对你没有敌意\"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歹徒,\"只是想请你替我做事。\" \"没兴趣\"阿布挡在晓禾身前,声音沙哑,\"我有重要的事。\" 第27章 攻击不备拿下北寨! 凌霄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还会在岛上待两天。“他转身时风衣下摆划出优雅的弧度,“考虑清楚,这可能是你报仇的唯一机会。“ 阿布瞳孔猛地收缩,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他要报仇? 看着凌霄等人离去的背影,晓禾小声问道:“阿布,那些人是谁啊?“ 阿布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上自己踩出的裂缝,刚才那个瞬间,他竟被那个女人的杀气逼得后退了半步。 凌霄一行人随便找了个旅店住下后,也不急,等着阿布的剧情到晓禾被绑架。 两天后—— 夜色如墨,潮湿的海风裹挟着血腥味在废弃工厂周围弥漫。 凌霄站在阴影处,院墙内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和惨叫,透过铁栅栏能看到阿布如同暴怒的猛兽,每一拳都带着骨裂的闷响。 “动手。“凌霄轻声道。 骆天虹如鬼魅般翻过围墙,汉剑在月光下划出银线。晓禾正被吊在半空,身后的黑帮女老大举着枪歇斯底里地叫骂。 骆天虹一个手刀劈在女人颈侧,另一只手稳稳接住坠落的枪支,顺势用枪托轻敲晓禾后颈,女警还没看清来人就软倒在他臂弯里。 “砰砰砰——“ 十名奥摩同时开火,消音手枪的闷响如同死亡的低语。 西装打手们像割麦子般倒下,每个人都是眉心或心脏中弹。 阿布喘着粗气直起身,发现最后三个敌人正被交叉火力钉在墙上,血花在西装上绽开诡异的图案。 “特种部队的cqb战术...“阿布抹去嘴角血迹,死死盯着奥摩们行云流水般的战术配合。 这种级别的作战素养,他在境外执行任务时只在那支传说中的“红蝎“雇佣军身上见过。 凌霄踏着满地弹壳走来,风衣下摆扫过一具具尸体:“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他示意骆天虹将昏迷的晓禾放到安全处,“加入我,我不会控制你,有事的时候替我办事,没事的时候驻守在地盘里就行” 阿布的目光在艾丽莎的狙击枪上停留片刻,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站在制高点,红外瞄准镜的红点刚刚从自己胸口移开。 他忽然笑了,露出带血的牙齿:“管饭吗?“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警局值班室响起急促的电话铃。 值班警官冲出门外,只看到昏迷的晓禾躺在长椅上,身上盖着件陌生的黑色风衣,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划破晨雾驶向九龙方向。 【宿主:凌霄】 【等级:中士3(18级)】 【经验:\/】 【Gp:】 【cF点:】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1传说,115普通】 【打手:骆天虹,阿布】 【消灭80名打手,奖励经验】 【结算:Gp】 第二天,九龙夜总会中 清晨的九龙城寨笼罩在薄雾中,破败的唐楼像巨兽的獠牙般森然矗立。 艾丽莎正在调试她那把粉红巴雷特,枪身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光泽。 \"boss,都准备好了。\"骆天虹提着汉剑走来,剑鞘上新增的几道划痕还带着血腥味。 阿布沉默地站在一旁,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凌霄放下望远镜:\"鼎爷手下有三百多人,控制着城寨北区所有赌档和粉档。\"他转向阿布,\"你负责左翼突破,天虹右翼,我和艾丽莎走中路。\" 凌霄还是改变了进攻方式,一个一个拿下才是最稳妥的,鼎爷跟龙卷风的势力算是比较小的,先从这两个人的地盘开始吧。 一百名奥摩已经集结完毕,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和战术头盔,mp5冲锋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们分成三队,像三条黑色巨蟒般向城寨蜿蜒而去。 北寨的哨兵最先发现异常,刚掏出对讲机就被艾丽莎一枪爆头,粉红色的弹道划过天际,宣告着进攻的开始。 \"杀!\" 骆天虹的汉剑出鞘,寒光闪过,两个持刀马仔的喉咙同时喷出血箭。 阿布则如猛虎下山,一个飞踢踹塌了赌档的木板墙,里面的赌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奥摩们的枪托砸倒。 凌霄闲庭信步般走在中央街道上,偶尔抬手点射,艾丽莎始终跟在他身后三米处,每一发粉色子弹都会带走一个试图偷袭的敌人。 鼎爷从情妇床上惊醒时,北寨已经沦陷大半,他哆嗦着拨通电话:\"快叫东寨和南寨的人来支...啊!\"卧室门突然爆裂,阿布满身是血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鼎爷最得力打手的脑袋。 正午时分,幸存的马仔们跪在街道两侧,惊恐地看着那个披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 凌霄站在楼顶边缘,脚下踩着鼎爷的尸体:“从今天开始北寨改姓了,姓凌!” ——南寨·狄秋赌场 狄秋手中的雪茄突然折断,烟灰洒落在赌桌的筹码堆上。手下马仔刚汇报完北寨沦陷的消息,整个赌场鸦雀无声。 \"鼎爷那个老狐狸……居然连一夜都没撑住?\"狄秋眯起眼,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猛地站起身,推开身旁的美女荷官,厉声道:\"立刻封锁南寨所有入口!加派双倍人手巡逻!\" 他望向北寨方向,脸色阴沉如水:\"凌霄……你究竟想干什么?\" ——东寨·雷氏茶楼 \"哈哈哈!鼎爷那个废物!\"王九一脚踩在茶几上,手中的砍刀反射着寒光,\"三百多人连个夜总会混混都挡不住?老大,让我带人去会会那个凌霄!\" 雷振东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神却冷得吓人:\"阿九,别轻敌。\"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水痕,\"能一夜之间吃掉北寨的人,不是简单角色。\" 王九不屑地撇撇嘴:\"再厉害能挡得住我的'疯狗拳'?\"说着突然一拳砸向身旁的石柱,坚硬的青石表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雷振东没有理会他的炫耀,而是转头对心腹低声道:\"去联系西寨龙卷风,就说……我雷振东想请他喝茶。\" ——西寨·拳馆 \"砰!\"龙卷风一拳砸在沙包上,沉重的沙袋直接飞了出去,砸倒两个躲闪不及的马仔。 \"红龙夜总会……一百万赎金……\"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额角青筋暴起,\"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十二少握紧双拳站了出来:\"风哥!跟他拼了!我们西寨的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对!拼了!\"拳馆里顿时响起一片怒吼。 第28章 潘多拉!近卫! 龙卷风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眼神阴鸷:\"传令下去,所有场子进入战时状态。\"他扯下拳击手套,露出满是伤疤的双手,\"另外,去把地库里那些'好东西'都搬出来……\" 凌霄可是动枪了,他们也不必隐藏了,想要吃掉整个城寨,就看看你是不是有这么好的牙口了。 ——北寨,二层四合院。 “老大,这些都是那个鼎爷原本的手下,现在对方死了,他们想加入我们”骆天虹带着一百多人出现在凌霄身前说道。 “老大,这些都是从那个鼎爷的密室中搜出来的” 就在这时阿布带着十数名奥摩抬着箱子走了过来,一旁的骆天虹同样将目光放了上去。 随着一个个箱子打开,凌霄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鼎爷怎么这么废只有几把手枪,原来好东西都在这。 三个箱子中有着数十把AK,甚至还有手雷,至于后面的箱子就让凌霄更感兴趣了,全是金砖跟钞票。 “把枪分下去交给奥摩他们,财报搬到房间里” 凌霄站在二楼看着下方的箱子开口说完,随后看向骆天虹说道:“这些人都交给你了,好好训练他们” “放心吧老大!”骆天虹说道乐滋滋的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群手下,“我会非常严格的训练你们,老大的手下可不收废物” “我们也不是矮骡子那群扑街,跟着老大混,三天饿...呃” “跟着老大混,有车有房有女人!” 一群人兴奋的开口道:“霄哥万岁,老大万岁” 凌霄回到二楼的房间,屋内有着数张椅子,后屋还有着卧室,艾丽莎正主动的清理着里面的被褥全部换成了新的。 看着地面上的钞票跟金砖,顾凌霄朝系统开口道: 【将金砖全部充值】 【叮!发现七百斤黄金,充值成功】 【cF点余额:】 十五万的cF点了嘛,北寨他还能出其不备解决掉,其他三个寨子绝对已经提高了警惕。 当初为什么警方攻不进来,不仅是寨子里的道路狭窄,更有的是城寨手中有着大量武器跟手雷,又十分熟悉复杂的路况,所以警方才会攻打失败。 【宿主:凌霄】 【等级:中士4(19级)】 【经验:\/】 【Gp:】 【cF点:】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1传说,116普通】 【打手:骆天虹,阿布】 【消灭鼎爷奖励经验】 【消灭30名打手,奖励6000经验】 【结算:Gp】 ........ 【系统,购买25个奥摩,20名潘多拉】 【叮,消耗Gp,余额:500Gp点】 【叮,消耗cF,余额:cF点】 “boss!” 二十名身姿曼妙的潘多拉分为两拨,十人身穿蓝色的短袖作战上衣,下身则是同款蓝色作战长裤跟作战鞋。 另一侧是身穿灰色短袖的上衣露脐上衣,下身则是灰白色的作战长裤跟作战靴。 每一侧都是十人,但共同的是纤长的身材跟一掌之握的细腰,胸前鼓鼓囊囊的藏着对方的美好。 潘多拉以后就作为他的近卫了,奥摩则是外部防御力量,千万不要小看潘多拉。 潘多拉可是原属m国的女子特种部队,实力虽然略逊奥摩,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你们以后就负责我的安全,直接听命于我跟艾丽莎” 看着收拾好房间走出的艾丽莎,凌霄朝众人说着。 “好的boss” “莎莎以后她们就由你负责了,主要是我们的安全防御” 艾丽莎捂嘴轻笑到凌霄身上坐下,俏脸靠近后者耳畔道:“这确定不是boss的后宫女团嘛~” “啪~” “呀~boss我错了” 没好气的凌霄拍了一下对方的丰臀,引得前者惊呼出声。 “男女还是有别的,以后潘多拉她们负责我们的安全,奥摩他们负责外围的防御” “好的,boss,我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哒哒哒~” 怀抱艾丽莎,凌霄的手在椅子上的扶手上敲打着,半晌后也是有了决定。 “西寨龙卷风!” “boss,南寨的狄秋不是应该更弱一点吗?”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狄秋确实最弱,但拿下西寨,半个城寨就尽在我们掌控。\"他微微眯起眼,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西寨通往后山的道路是关键,只要拿下这里,我们就能提前开始修路。\" 艾丽莎歪着头,红唇微启:\"等手续批下来,庄园的建设也能更快推进?\" \"没错。\"凌霄点头,手指点了点东寨的位置,\"至于狄秋和雷振东……可以慢慢蚕食。\"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尤其是东寨,雷振东的势力没那么简单。\" 艾丽莎挑眉:\"因为走粉的生意?\" \"不止。\"凌霄冷笑,\"雷振东手下的王九是个疯子,实力不弱于阿布,甚至可能更强,而且,东寨的军火储备远超其他三寨,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艾丽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先断龙卷风的后路,再慢慢挤压狄秋,最后再啃东寨这块硬骨头?\" 凌霄嘴角微扬:\"聪明。\" \"潘多拉,去通知骆天虹和阿布,让他们加强寨子的防御,别让人混进来。\"凌霄淡淡吩咐道。 \"是,boss。\"为首的一名蓝衣潘多拉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骆天虹正擦拭着手中的汉剑,阿布则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突然,一阵轻盈却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警觉抬头。 十名潘多拉列队走来,为首的蓝衣女子站定,声音清冷:\"boss命令,加强寨子防御,防止外人渗透。\" 骆天虹眉头一挑,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你们是?\" \"潘多拉,boss的近卫队,直接听命于boss和莎姐。\"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骆天虹和阿布对视一眼,虽然没见过这些女人,但既然是凌霄的安排,他们自然不会多问。 \"行。\"骆天虹站起身,将汉剑归鞘,转头对阿布道:\"分你五十人,你守南寨路口,我带剩下的人去东寨那边。\" 阿布点点头,没有废话,直接转身去点人。 骆天虹看着潘多拉们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有意思,boss的品味还真不错。\" 很快,北寨的防御部署完毕,奥摩们分成两队,分别驻守东寨和南寨的入口,严阵以待,至于西寨? 骆天虹站在高处,远远望向西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龙卷风?呵,不用在意,很快……那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第29章 老狐狸黄志城! ——西寨·龙卷风理发店内 昏黄的灯光下,剃刀在皮革带上打磨的声音格外刺耳。龙卷风坐在理发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十二少、信一、四仔、光头和阿柒几人围站在周围,气氛凝重。 信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龙哥,凌霄的动作很明显,东寨和南寨他都派人设防,唯独我们西寨只留了少量人手监视,这摆明了是要先拿我们开刀。\" 十二少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剃刀跳了起来:\"妈的,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先下手为强,直接带人杀过去!\" 四仔皱眉,冷静分析:\"不行,凌霄手下的那些枪手不是吃素的,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光头摸着锃亮的脑袋,沉声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龙卷风缓缓站起身,将剃刀\"啪\"的一声合上,眼神阴鸷:\"信一说得对,凌霄的目标就是我们。\"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感,\"所有人,立刻准备开战。\" 信一迅速展开地图,手指点在西寨与北寨接壤的几条关键巷道:\"这几条路必须封锁,设伏击点\" 他看向阿柒,\"阿柒,你带三十个兄弟,在‘昌记茶楼’二楼埋伏,那里视野最好。\" 阿柒点头:\"明白。\" 十二少拍胸脯保证:\"龙哥,我带人守主街口,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龙卷风\"嗯\"了一声,又看向四仔:\"四仔,你去通知接壤北寨的居民,让他们这两天尽量别出门,或者暂时搬去亲戚家避一避。\" 四仔推了推眼镜:\"放心,街坊们一向支持我们,不会有人拖后腿\" 光头则负责武器分发,他拉开理发店后墙的暗格,露出里面堆满的砍刀、钢管和几把黑星手枪:\"家伙都在这儿了,兄弟们随便挑!\" 四仔带着几个小弟挨家挨户敲门:\"各位叔伯婶婶,这两天可能不太平,大家尽量少出门,买菜什么的我们帮您带回来。\" 卖鱼蛋的陈伯笑呵呵道:\"四仔啊,是不是要跟北边那帮人干架了?需要帮忙就说,我这老骨头还能挥两下菜刀!\" 四仔连忙摆手:\"陈伯,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次对方来者不善,您和街坊们安全最重要。\" 另一边,龙卷风站在理发店门口,看着小弟们忙碌的身影,眼神冰冷。 \"凌霄……\"他低声喃喃,\"想吞我西寨?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龙卷风拿起桌上的老式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快速转动。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门见山: \"雷振东,我是龙卷风。\" 电话那头传来大老板低沉的笑声:\"哟,龙哥怎么有空找我?该不会是来借兵的吧?\" 龙卷风冷笑一声:\"少废话。我马上要和凌霄开战,提前告诉你一声——\"他语气陡然转冷,\"如果你敢趁火打劫,在我背后捅刀子,等我收拾完凌霄,就带着所有兄弟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雷振东的声音明显阴沉了下来:\"龙卷风,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龙卷风一字一顿道,\"南寨的狄秋是我朋友,我不用担心。但你雷振东……\"他冷哼一声,\"我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 电话里传来\"咔嗒\"一声,似乎是雷振东捏碎了什么东西。但最终,这位东寨大佬只是阴森森地回了一句:\"行啊,龙卷风,你够硬气。那我就等着看戏了。\" 龙卷风\"啪\"地挂断电话,转头对信一说道:\"雷振东暂时不会动,让兄弟们专心对付凌霄。\" 信一点头,但眼中仍带着忧虑:\"龙哥,就算东寨不插手,凌霄那帮人也不好对付……\" 龙卷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这一仗,我们必须赢。\" ——东寨·雷氏茶楼 雷振东缓缓放下话筒,脸色阴沉得可怕,王九在一旁咧嘴笑道:\"老大,要不要我带人去西寨‘帮忙’?\" 这个帮忙可不是那个帮忙啊,嘻嘻哈。 \"不急。\"雷振东眯起眼睛,\"先让他们狗咬狗。\"他端起茶杯,却又猛地砸在地上,\"但龙卷风这个老东西……迟早要他好看!\" 至于拼个你死我活?只要你龙卷风势力大减,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中区警署。 “陈sir,凌霄那边根据我们的情报对方把北寨打下来了” 陈家驹看着手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但是更加在意的是对方口中说的话。 凌霄打进城寨了? 北寨!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是鼎爷的地盘吧! 陈家驹点了点头回应后,直到对方离开也是取出了电话,直接就给凌霄打了过去,他跟凌霄勉强还算是朋友吧。 “喂,凌老大,没想到你实力居然这么强!北寨都被你拿下了!” 电话一接通陈家驹就十分感慨的说着。 “运气好罢了” “狄秋势力是最弱的,你需要多加注意的是大老板,那个肥猪的手下跟实力都是最强的” 如果有人能统一城寨,并且这个人还是凌霄的话,他还是十分愿意的。 “谢了陈sir” “那就不打扰你干大事了,但还是少杀点人吧” 陈家驹最后还是劝说了一句,至于对方听不听他就管不到了,并且里面都是一些走粉的犯罪分子,杀不杀他还真不在乎。 ——北寨四合院。 “boss,这个陈家驹还挺关心你”艾丽莎笑着看向凌霄说道。 “这个人还是非常不错的,他......” 没等凌霄继续说,手机的铃声又传了出来。 手机屏幕上\"黄志城\"三个字闪烁着,凌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艾丽莎察觉到他的变化,红唇微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凌霄的枪管。 \"喂。\"凌霄按下接听键,语气比平时低了八度。 \"阿霄,你拿下北寨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黄志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凌霄冷笑一声:\"哦?要不是我拿下了北寨,这位黄sir也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卧底'吧?\"他刻意加重了\"卧底\"二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黄志城的语气突然软化:\"阿霄,我这也是为你好,城寨水太深,你一个人...\" \"为我好?\"凌霄打断他,\"三年来不闻不问,现在跳出来说为我好?黄sir,你的关心来得真及时。\" 第30章 骆天虹对拼十二少! 黄志城不愧是老油条,立刻换上了推心置腹的语调:\"上面最近在查城寨的案子,你这份功劳我会记在报告里,等行动结束,升职加薪...\" \"不必了\"凌霄直接挂断电话,手机在掌心转了个圈,\"黄志城...呵。\" 艾丽莎眼中杀意凛然:\"boss,我去解决他\"她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护圈。 凌霄摆摆手:\"不急。\"他望向窗外的城寨夜景,\"会有人收拾他的。\" 想到电影里韩琛的手段,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等着看戏就好。\" 卧底的身份说实话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要不要都无所谓。 ——九龙总区,刑事科办公室。 “草!” 屋外的警员们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办公室。 黄志城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墙上,发出了一声怒吼,他妈的王八蛋,拿下北寨就以为可以给他甩脸子了? 他根本没有想过是自己的问题,他这样操作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陈永仁听话,说到陈永仁就想到韩琛,心情再次不好了。 明明以前还是朋友,为什么要去贩毒呢...... ——九龙城寨,南寨,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你知道的我们俩是朋友!” 狄秋朝着电话那头说道。 “不用,我可不是鼎爷那个老家伙,他凌霄想打我的主意,那么他打错算盘了!” 电话那头的龙卷风对凌霄十分不屑,一个毛头小子偷袭解决了鼎爷而已,真以为他没有准备嘛。 想到寨子中的上百个枪手跟近两百的打手,借助寨子的地形没有五百人休想打进来,甚至还能灭掉那个混蛋! “行吧,有需要的话及时联系我!”狄秋说完也挂断了电话,对于自己的好友龙卷风,他还是很相信对方的实力的。 “咳咳~” 收起电话的龙卷风不由咳嗽了几声,摸了摸自己胸口,心中不由有点恼火,暗伤还没好。 龙卷风从未在外人眼中暴露过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然大老板知道他的身体有问题的话,就对方那野心勃勃的样子早都进攻西寨了。 ——西北两寨接口。 “过界了不知道吗?”十二少手提砍刀,身后跟着十数名打手气势汹汹的看着眼前的奥摩。 “嗤,一个俘虏还跳起脚来了”骆天虹跟阿布两人走了过来,毫不留情的嘲讽着。 十二少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上次被凌霄打败,还让龙哥带着一百万赎金过来救她,这是他心中的痛。 最丢人的一幕,现在被骆天虹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骆天虹!\"十二少刀尖直指,\"敢不敢跟我单挑?就我们两个,其他人都不准插手!\" 骆天虹闻言眼前一亮,汉剑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剑花:\"有意思,上次没机会领教,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阿布抱着手臂退到一旁,奥摩们也默契地让出空间。两帮人马各自后退,在巷道中央清出一块空地。 十二少脱下外套扔给小弟,露出精壮的上身和满背的龙纹刺青。他接过手下递来的另一把砍刀,双刀在胸前交叉:\"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西寨十二少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骆天虹解下剑鞘随手一抛,汉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上次你们龙哥花一百万赎你,这次不知道准备花多少?\" \"找死!\"十二少怒吼一声,双刀如旋风般劈来! 高处·西寨天台 龙卷风双手撑在围栏上,信一站在身侧:\"龙哥,凌霄在对面茶楼。\" 龙卷风眯眼望去,只见凌霄正悠闲地靠在窗边品茶,身后站着艾丽莎和两排身着作战服的女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药味仿佛能点燃空气。 茶楼二层 凌霄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对决。潘多拉们安静地守在四周,灰蓝色作战服在茶楼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boss,要插手吗?\"艾丽莎轻声问道。 \"不必。\"凌霄手指轻叩桌面,\"让天虹玩玩也好。\" 下方巷道中,十二少一个侧滚翻避开剑锋,双刀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火星。骆天虹乘胜追击,汉剑如毒蛇般直刺对方咽喉。 十二少双刀翻飞如蝶,左手刀划出一道银弧直取骆天虹腰腹,右手刀却诡异地从下方斜撩而上。 \"铛!\"骆天虹汉剑精准格挡,剑身震颤间迸溅出一串火星。 \"好快的刀!\"骆天虹眼中战意更盛,汉剑突然变招,一招\"白蛇吐信\"直刺十二少咽喉,剑尖寒芒在阳光下闪烁,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十二少双刀交叉成十字,\"铮\"的一声架住剑锋。 刀剑相抵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力,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迸射的火星溅落在青石板上。 \"喝啊!\"十二少突然变招,右刀压住剑身,左刀如毒龙出洞直取骆天虹心窝。骆天虹腰身一拧,汉剑贴着对方刀背滑过,剑刃擦出一连串细碎的火星。 \"铛!铛!铛!\" 刀剑碰撞声在巷道中回荡。十二少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雪片纷飞;骆天虹的汉剑却似游龙,在刀网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在昏暗的巷道中格外刺目。 十二少突然一个矮身,双刀横扫下盘。骆天虹纵身跃起,汉剑在空中划出半月弧光,直劈十二少天灵盖。 十二少急忙举刀相迎,\"锵\"的一声巨响,兵器相撞迸发的火星如烟花炸开,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容。 \"痛快!\"骆天虹大笑,剑势陡然加快,汉剑化作一道银练缠绕着十二少的双刀。 十二少额头见汗,双刀舞动的节奏开始紊乱,刀锋上的缺口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十二少被迫连退三步,后背\"砰\"地撞在墙上。 骆天虹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一滴汗珠顺着剑身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你又输了,垃圾。\"骆天虹剑尖轻挑,在十二少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恶劣地笑道。 \"放开十二哥!\"西寨的小弟们瞬间炸开了锅,十几个人抄起砍刀就要往前冲。 \"嘭!嘭!\" 阿布如猛虎般冲出,两记鞭腿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小弟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片人。 奥摩们同时上前一步,整齐划一的动作让西寨众人瞬间僵在原地。 骆天虹一手揪住十二少的衣领,汉剑始终稳稳架在他脖子上:\"龙卷风又要破费了,这次不知道准备花多少钱赎你这个废物?\"说着手上加力,剑刃又压进皮肉几分。 第31章 你以为这是三国?只抓不杀? “嘶——“十二少倒吸一口冷气,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流下,他死死瞪着骆天虹,却不敢再乱动。 “都别动!“十二少咬牙喝止想要上前的小弟们,“回去告诉龙哥...“ “啪!“骆天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废什么话?“转头对奥摩们吩咐,“绑了,带回去。“ 阿布冷眼看着西寨众人:“想要人,让龙卷风亲自来谈。“ 茶楼上,凌霄满意地点点头,对艾丽莎道:“通知龙卷风,老规矩,一百万,少一个子儿就等着收尸。“ 西寨天台上,龙卷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信一急忙按住他的肩膀:“龙哥,冷静!“ “好,很好!“龙卷风怒极反笑,“凌霄,这是你逼我的!“ “龙哥,让我带人去将十二少救回来!”阿柒咬牙切齿的说道。 “回去!”龙卷风憋出两个字后率先走了。 奥摩来到骆天虹身前说道:“boss在后面”后者一听将十二少交给奥摩押着后就朝茶楼走去了。 “boss,我们反正都要跟龙卷风开战了,为什么不直接把对方杀了?” 被压跪在地上的十二少听到艾丽莎的话冷汗直接浸透了背心,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长得祸国殃民的女人,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狠! 凌霄一听觉得好像完全有道理,反正拿下龙卷风,对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百万不一百万的都是他的。 看着凌霄的眼神逐渐出现变化,十二少慌了,连忙大喊:“龙哥会给赎金的!” “杀了你的龙哥都是我的!” 说完朝骆天虹示意了一下,后者狞笑的拖着十二少就离开了。 “别...” 十二少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骆天虹一下打在后脑勺上打晕了。 骆天虹拖着昏迷的十二少,汉剑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血痕,他哼着小曲,剑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醒醒,该上路了。\"骆天虹踢了踢十二少,见对方没反应,直接揪着头发把他提起来。寒光一闪,汉剑划过咽喉,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面上。十二少抽搐几下,最终瘫软在地。 ——西寨理发店 “阿一,你拿着一百万去把十二赎回来,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龙卷风眉头一直在跳。 “放心吧龙哥,我这就去!” 随后信一拎着沉甸甸的皮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放下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是一百万,我们龙哥...\" \"哟,来得挺快啊。\"骆天虹不知何时出现在路口,剑尖还在滴血。他随意地用鞋尖踢了踢钱箱,\"跟我来吧。\" 信一注意到剑上的血迹,喉结滚动:\"你刚才...是去办事了?\" \"是啊,\"骆天虹头也不回,语气轻快,\"刚宰了只不听话的狗。\" 信一心头一紧,脚步不自觉地放慢。骆天虹突然停住,转身露出森白的牙齿:\"怎么?怕了?\" \"没...没有。\"信一强作镇定,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 信一一路跟着骆天虹来到了十二少死亡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十二少的尸体仰面躺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触目惊心。信一瞳孔骤缩,手指刚碰到枪柄。 \"噗嗤!\" 汉剑从背后贯穿胸膛,剑尖带着血珠从心口透出,信一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染血的剑锋。 \"你...们...\"他艰难转身,对上骆天虹戏谑的眼神。 \"放心,\"骆天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很快送龙卷风下去陪你们。\" 信一张了张嘴,最终不甘地倒在了十二少身旁,鲜血从两人身下蔓延,渐渐汇成一滩。 “简直好笑,都是死敌了,还真以为能赎人啊,轻松拿下对方两名大将” 骆天虹眼含冷光的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嗤笑一声后关上门离开了。 龙卷风站在西寨最高的天台上,手指死死扣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中翻腾的杀意。 \"我真是个蠢货...\"他猛地一拳砸在水泥围栏上,指关节顿时皮开肉绽,\"居然还相信那个杂碎会守规矩!\" 阿柒和四仔匆匆赶来,看到龙卷风这副模样,心头顿时涌上不祥的预感。 \"龙哥,信一他们...\"四仔试探性地开口。 \"回不来了。\"龙卷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凌霄那个王八蛋...把他们都杀了!\" 阿柒闻言,双眼瞬间充血,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佛牌摔在地上:\"我操他妈的凌霄!老子现在就去砍死他!\" 四仔死死拉住暴怒的阿柒,眼镜后的双眼同样布满血丝。他强压着颤抖的声音:\"龙哥,我们现在...\" \"明天一早。\"龙卷风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召集所有兄弟,我要让北寨血流成河!\" 阿柒挣脱四仔的手,从后腰抽出两把砍刀\"咣当\"一声交叉劈在桌上:\"我要用凌霄的人头祭奠十二和信一!\" 四仔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我去准备长枪和喷子,既然要打,就让他们全都陪葬!\" 龙卷风望着北寨的方向,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月光下,这个往日威风八面的西寨霸主,此刻眼中竟隐约闪着泪光。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把老式左轮,轻轻抚摸着枪身:\"十二,信一...明天哥亲自给你们报仇。\" 北寨四合院内,凌霄正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艾丽莎跪坐在一旁,纤纤玉手为他揉捏着肩膀。潘多拉们则安静地守卫在院落四周,灰蓝色的作战服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boss,骆天虹求见。\"一名潘多拉轻声禀报。 凌霄懒洋洋地睁开眼:\"让他进来。\" 骆天虹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手里还拎着那个沉甸甸的钱箱。\"啪\"的一声,他将钱箱扔在地上,箱盖弹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钞票。 \"龙卷风派人来赎十二少,\"骆天虹咧嘴一笑,\"我照您的吩咐,把人给留下了。\" 凌霄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这龙卷风怕不是疯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赎人?\"他摇摇头,\"他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抓了放,放了抓?\" 艾丽莎也掩嘴轻笑:\"看来这位西寨霸主,脑子不太灵光呢。\" \"钱你留着吧,\"凌霄摆摆手,\"回去准备一下,龙卷风怕是要发疯了。\" 第32章 龙卷风身死! 骆天虹眼睛一亮,虽然他对钱财没什么兴趣,但白捡一百万谁不喜欢?\"谢boss!\"他提起钱箱,转身时汉剑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龙卷风要是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待骆天虹离开后,凌霄眯起眼睛望向西寨方向:\"艾丽莎,通知所有奥摩进入战备状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该收网了。\" 艾丽莎轻轻点头。 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着城寨。龙卷风站在最前方,身后黑压压站着数百名马仔。阿柒手持双管猎枪,四仔架着一挺改装过的冲锋枪,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今日,不是凌霄死,就是我们亡!\"龙卷风举起左轮手枪,声音嘶哑,\"杀——!\" \"杀!!!\" 数百人同时怒吼,声浪震得附近窗户嗡嗡作响。躲在屋内的居民们瑟瑟发抖,有人甚至用棉被堵住了门窗缝隙。 ——北寨防线 奥摩们早已在掩体后严阵以待,防弹盾牌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骆天虹蹲在一堵矮墙后,汉剑插在身旁,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妈的,这群疯子还真敢来!\" 阿布检查着弹匣,冷笑道:\"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第一波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打在掩体上溅起无数碎石。奥摩们冷静地等待指令,直到凌霄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开火。\"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奥摩们的精准点射让冲锋在最前面的西寨马仔成片倒下。阿柒红着眼睛,猎枪喷出火舌,将一名奥摩轰得倒退几步。 \"操你妈的!\"骆天虹瞄准阿柒就是一枪,子弹擦着对方耳朵飞过,\"阿布,掩护我!\" 阿布一个翻滚来到另一处掩体,连续三枪放倒了试图包抄的敌人,骆天虹趁机冲了出去,汉剑出鞘,寒光闪过,两名马仔的喉咙同时喷出血箭。 龙卷风躲在汽车残骸后,看着自己人不断倒下,眼中血丝更密,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冲锋的骆天虹连开三枪:\"去死吧!\" \"铛!铛!铛!\" 骆天虹及时躲闪但腿部也被击中了一枪,躲在石墙后扶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差点就死了! \"龙卷风!\"凌霄的声音突然从高处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他站在天台边缘,身后站着怀抱粉红巴雷特的艾丽莎,\"游戏该结束了。\" 艾丽莎的狙击枪发出一声轻响,龙卷风只觉得右肩一痛,手枪应声落地。 四仔见状想要上前救援,却被阿布一枪击中膝盖,跪倒在地。 \"龙哥!\"阿柒怒吼着冲过来,却被骆天虹一剑刺穿腹部。 这就是差距,他凌霄都不用下场,手下太能干了没办法。 龙卷风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肩,踉跄着从汽车残骸后站起。他仰头望向高台上的凌霄,染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凌霄!!\"这一声怒吼撕心裂肺,在战场上回荡。龙卷风用颤抖的左手捡起掉落的左轮,枪管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砰!\" 艾丽莎的巴雷特再次轰鸣。12.7mm子弹带着破空声呼啸而至,龙卷风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白相间的脑浆呈放射状喷洒在身后的墙面上,无头的尸体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僵直了两秒才轰然倒地。 \"龙哥!!!\"四仔的惨叫撕心裂肺。他眼睁睁看着龙卷风的头颅碎片溅到自己脸上,温热的血液混着脑浆顺着镜片往下淌。 光头已经抡起双刀冲了出去,刀锋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四仔的眼镜片被鲜血染红,他颤抖着爬向龙卷风的尸体,光头已经抡起双刀,状若疯魔地冲向奥摩防线,刀光在晨光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我跟你们拼了!!!\"光头嘶吼着,双刀舞成旋风,竟硬生生劈开两名小弟的防弹盾牌,子弹穿透他的胸膛,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继续冲锋,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四仔艰难地捡起龙卷风掉落的手枪,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他颤抖着举起枪,对准了高台上的凌霄:\"去死...去死啊!!!\" \"砰砰砰——\" 数十发子弹同时命中两人的身体,光头双刀脱手,却仍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最终重重跪倒在龙卷风尸体旁。 四仔的眼镜碎裂,最后一颗子弹擦着凌霄的衣角飞过,他死不瞑目地倒下,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鲜血在三具尸体间缓缓交汇,形成一片刺目的血泊。光头的手最终触碰到了龙卷风的衣角,四仔的眼镜碎片反射着朝阳的光芒。 他们至死都睁着眼睛,眼中的怒火与不甘仿佛要化作实质。 骆天虹捂着伤口走过来,看着这惨烈的一幕,难得地沉默了。阿布收起手枪,轻声道:\"是条汉子。\" 高台上,凌霄转身离去:\"将他们海葬在一起吧\" 骆天虹跟阿布怪异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大,海葬?那不就是直接丢海里嘛? 艾丽莎收起狙击枪,最后看了一眼那三具依偎在一起的尸体,红唇轻启:\"愚忠。\" 凌霄让奥摩等人迅速接管城寨,所有贩毒的制毒的吸毒的全部押到四合院跪下,毒品全部搜刮出来。 西寨的那些打手,愿意臣服的集中到一起,不愿意的要么回归正常生活,要么驱逐出寨子。 随着龙卷风势力的覆灭,凌霄一声令下奥摩们迅速展开行动。 二十支小队如同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切入西寨每条巷道。 \"砰!\" 一扇铁门被爆破锤砸开,里面正在分装白粉的马仔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手枪放倒。 戴着橡胶手套的潘多拉们利落地将毒品装进袋子,动作娴熟得如同在超市扫码。 \"A区清理完毕。\" \"b区发现制毒作坊,已控制。\"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汇报声。 ——北寨四合院 原本宽敞的四合院此刻拥挤不堪。 数百名瘾君子和毒贩被反铐双手,跪在青石板上。 有人毒瘾发作,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有人浑身发抖,像蛆虫般在地上扭动; 几个毒枭面如死灰,昂贵的西装沾满尘土。 \"求...求给口粉...\"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突然抱住奥摩的腿,被一脚踹开后蜷缩成团,尿液浸湿了裤管。 院外巷道里还跪着更多人,队伍一直排到百米外的牌坊。 路过的居民指指点点,有个卖鱼蛋的阿婆朝人群啐了一口:\"活该!\" 第33章 大老板身死! 西寨的打手们被集中在废弃的武馆。 骆天虹拄着汉剑站在台阶上,剑尖还滴着血:“想走的,现在滚蛋,想留的,以后就得守老大的规矩。“ 约三分之一的人默默离开。 凌霄站在原属于龙卷风的理发店天台,俯瞰着忙碌的西寨,艾丽莎正在清点战利品:“收缴海洛因82公斤,冰毒...“ “先留着“凌霄打断她,“通知陈家驹过来带走,顺便通知记者!” “好的boss” 收到通知的陈家驹带着一众警察很快就到了西寨门口,但是他们都没有进去。 “好的,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等!” 收起手机的凌霄叫来数十名奥摩跟上百名打手,带着毒品跟一群吸毒贩毒的人就朝外面走去。 “陈sir,这凌霄想干什么?居然连记者都叫来了!” “凌霄来了!” 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蜂拥而上,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奥摩们迅速组成人墙,将躁动的人群隔开。 \"凌先生!听说您已经统一了西寨和北寨?\" \"凌先生!据说您对毒品深恶痛绝?\" \"能透露下具体过程吗?\" 凌霄抬手示意安静,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首先,我确实已经接管了西寨和北寨。\"他顿了顿,\"至于过程嘛...就不方便细说了。\" 转身指向身后黑压压的涉毒人员,凌霄对陈家驹说道:\"陈sir,这些人,还有这些毒品,就都交给你们警方处理了。\" 陈家驹看着眼前数百名瘾君子和堆积如山的毒品,额头渗出细汗,急忙掏出对讲机:\"总部,请求增援!需要至少二十辆押运车!\" 黄炳耀在指挥车里看到直播画面,立刻拍板:\"调飞虎队过去!这可是上百公斤的毒品!\"他摸着下巴盘算,这波政绩足够他再升一级。 记者们再次沸腾:\"凌先生,今后您的势力范围内会全面禁毒吗?\" \"其他两个寨子呢?您有计划吗?\"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在奥摩护送下转身离去。 这个画面被摄像机精准捕捉,第二天登上了所有报纸头版——《城寨新王的神秘微笑:下一个目标是谁?》 艾丽莎快步跟上,低声道:\"boss,东寨那边...\" \"不急,\"凌霄整理着袖口,\"让雷振东再睡几个安稳觉。\"他的身影消失在巷道拐角,只留下记者们仍在原地疯狂按动快门。 ——南寨·狄秋私人会所 水晶杯在狄秋手中炸裂,红酒顺着指缝滴落在波斯地毯上。电视里正循环播放着凌霄接受采访的画面,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狄秋胃部一阵绞痛。 \"龙哥...\"他抓起桌上的相框,照片里年轻的龙卷风搂着他的肩膀,两人在拳台上笑得畅快。现在,这个笑容永远凝固在了相框里。 狄秋猛地按下座机快捷键:\"给我接东寨雷振东!\" 电话接通后,两个往日剑拔弩张的大佬竟同时陷入沉默。最后还是狄秋先开口:\"雷老板,看到新闻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雪茄烟丝燃烧的\"滋滋\"声,雷振东的声音比往常沙哑:\"鼎爷可能是被偷袭,但龙卷风...\"他顿了顿,\"是正面被吃掉的。\" \"下一个就是我们了。\"狄秋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我南寨出两百精锐,你那边...\" \"三百枪手,外加王九。\"雷振东突然压低声音,\"明晚老地方见,别带通讯设备。\" 电话挂断的忙音中,王九像幽灵般从阴影里浮现,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老大,让我现在就去把凌霄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吧?\" \"你他妈疯了吗?\"雷振东一脚踹翻茶几,\"你那身硬气功能挡几颗子弹?啊?\"雪茄烟灰抖落在王九脸上,\"精钢不坏?你以为拍武侠片?!\" 王九保持着诡异的微笑,直到雷振东怒气冲冲地离开。他慢慢舔掉脸上的烟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变形的子弹头——那是上次他表演\"刀枪不入\"时偷偷调包的证据。 \"老东西...\"王九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枯树枝上,血红的眼睛倒映着东寨灯火通明的军火库。 数十箱刚从金三角运到的AK47正在开箱验货,枪油的味道混着夜风飘进窗户,像是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提前奏响序曲。 王九的小弟阿鬼鬼鬼祟祟地凑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大佬,不如我们......\" \"啪!\" 王九反手一记耳光将阿鬼抽翻在地,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那是我老大啊扑街!\" 他掐着阿鬼的脖子把人提起来,直到对方脸色发紫才松开,\"这种话再让我听见,老子先拧断你的脖子!\" 阿鬼瘫在地上剧烈咳嗽,却看见王九背对着他,正用那枚变形的子弹头在墙上刻字——\"子时三刻\"。 凌晨·雷氏大宅 月光被乌云吞噬的瞬间,整栋宅院的电路突然跳闸,守夜的枪手刚摸出手电筒,就被黑暗中飞来的钢珠击碎喉结。 王九赤裸上身走在长廊里,身上的经文刺青在夜色中泛着诡异青光。 他指尖转着三枚染血的钢珠,哼着荒腔走板的粤曲:\"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呐......\" 主卧门前,两名贴身保镖的太阳穴上各嵌着一枚钢珠,王九轻轻推开雕花木门,床上的雷振东猛然惊醒,常年刀头舔血的直觉让他瞬间去摸枕下手枪。 \"别找了老大。\"王九按下床头灯开关,灯光照亮他满手的鲜血,\"您那把黄金沙漠之鹰...我帮您擦枪时不小心弄丢啦。\" 雷振东瞳孔骤缩,肥胖的身躯竟灵活地滚向衣柜,那里藏着备用枪。 但王九更快,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雷振东像座肉山般轰然倒地。 \"您总说我不够聪明...\"王九单膝压住雷振东后背,用领带缠住他脖子,\"但您忘了,疯狗咬人...是不需要脑子的啊。\" 领带渐渐勒进肥厚的脖颈,雷振东眼球凸出,挣扎间踢翻了古董座钟。 凌晨三点的钟声里,王九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放心,明天我会带着凌霄的人头...来给您上香。\" \"咔嗒\"一声脆响,雷振东的舌头耷拉出来,王九仔细帮老大合上眼皮,起身时发现阿鬼正哆嗦着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染血的东寨账本。 第34章 狄秋,王九身死! \"大...大佬,狄秋那边...\" 王九用雷振东的真丝睡衣擦着手:\"告诉狄秋,现在行动,我要打凌霄那个杂碎一个措手不及!\"他突然神经质地大笑,\"不过带队的人...换成我啦!\" \"秋哥,王九那边来消息,说要趁夜突袭凌霄的地盘!\"手下握着发烫的手机,压低声音汇报。 狄秋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他眯着眼思索片刻,突然狞笑一声:\"妈的,干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露出满背的关公纹身:\"通知所有兄弟,抄家伙!十分钟后集合!\" 与此同时,东寨的军火库里,王九正哼着小曲,将一把把AK-47分发给手下,他的动作轻快得像在分发糖果,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老大说了,今晚要打凌霄一个措手不及!\"王九舔了舔嘴唇,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不过现在带队的是我啦!\" 数十名枪手沉默地检查着武器,子弹上膛的\"咔嚓\"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东寨与南寨人马集结的同时,黑暗中的奥摩暗哨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莎姐,东寨和南寨的人动了\"奥摩取出手机联系了艾丽莎,声音冷静,\"预计二十分钟后进入我方区域。\" 北寨四合院内,艾丽莎猛然睁开眼,迅速披上外衣,她轻轻推醒身旁的凌霄:\"boss,他们打过来了。\" 凌霄懒洋洋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这么迫不及待送死?\" 艾丽莎已经取过衬衫为他穿上,纤细的手指熟练地系着纽扣:\"王九带队,狄秋也出动了,看样子是想偷袭。\" 凌霄站起身,任由艾丽莎为他整理衣领:\"通知所有人集合。\"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放他们进来,关门打狗。\" 门外,二十名潘多拉已经全副武装列队等候,为首的蓝衣女子接到命令后,立刻按下通讯器:\"所有人注意,执行b计划,放他们进伏击圈。\" 夜色更深了,王九和狄秋的人马如同两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潜入北寨,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正一步步走进凌霄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北寨·南侧巷道 月光被乌云遮蔽,整条街道陷入一片死寂。 骆天虹蹲在一处矮墙后,汉剑斜插在身旁,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阿布:\"等会狄秋那帮人进来,先别急着开枪,放他们全部进包围圈。\" 阿布沉默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AK-47的枪身,眼神冷冽如刀。 在他们身后,二十名奥摩分散潜伏在阴影中,冲锋枪的枪口微微探出掩体,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更远处,上百名打手藏身在楼房的窗口、围墙后,他们或蹲或伏,手中的黑星、AK早已上膛,只等一声令下。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杀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东侧主街 王九带着东寨的人马悄然逼近,他走在最前方,身上的经文刺青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凌霄那个杂碎,今晚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手下们握紧了AK,沉默地跟在后面,脚步声几乎微不可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头顶的楼房窗口,数名奥摩已经架好了枪,准星无声地锁定了他们的后心。 ——南寨入口 狄秋带着南寨的人马终于踏入北寨地界,他警惕地扫视四周,街道上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秋哥,不对劲......\"身旁的小弟低声提醒。 狄秋冷笑一声:\"怕什么?凌霄那群人现在估计还在做梦呢!\"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继续前进。 然而,就在他们全部踏入街道中央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紧接着,整条街道的黑暗瞬间被枪火点亮! \"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子弹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南寨的人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成片倒下! 狄秋瞳孔骤缩,猛地扑向一旁的掩体,然而还没等他站稳—— \"咻!\" 一发狙击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肩膀! \"啊——!\"他痛吼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骆天虹从矮墙后站起身,冷笑一声:\"狄秋,你今晚不该来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枪! \"砰!\" 狄秋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秒,随后重重栽倒在地,眼中的惊骇和不甘永远凝固。 ——东寨方向 王九听到枪声的瞬间,神经质地大笑起来:\"打起来了?好啊!正好让他们先消耗一波!\" 然而,他刚想带人继续前进—— \"啪!\" 一盏探照灯突然从高处打亮,刺目的白光直射而下,将东寨的人马完全暴露! 王九眯起眼,抬头看去...... 只见凌霄正站在楼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王九,你老大没教过你......\" \"夜袭,是要死人的吗?\" 话音落下—— \"开火。\" \"哒哒哒哒哒——!!!\" 埋伏在四周的奥摩和打手同时扣动扳机,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王九疯狂大笑,举起AK疯狂扫射,然而下一秒—— \"噗!噗!噗!\" 三发狙击子弹几乎同时命中他的胸口、咽喉和眉心! 我的硬气功都还没用啊!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疯狂还未褪去,整个人就已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枪声渐熄,街道上只剩下硝烟和血腥味弥漫。 凌霄缓步走下楼梯,看着满地的尸体,淡淡说道: \"清理战场,天亮之前,我要东寨和南寨......\" \"全部改姓凌。\" “是!boss\/老大” 第35章 成就奖励:英雄级·葵 次日清晨,街道中的所有血迹已经被清扫干净,根本看不出昨晚经历了什么,唯一的只有昨晚鞭炮般的枪声。 近两百具尸体被骆天虹等人拖到了火葬场烧了。 也得亏老板经常接这种单,不然真要被吓到,不过这也是他接过最大的单子了!简直骇人听闻。 “天虹,给我放出话去,从今天起城寨不允许贩毒!不允许任何其他势力的社团进入,违者后果自负!” “是,老大!” “秋堤,你那边督促一下建筑公司的人,告诉他们可以进场修建了!” “好的霄哥” “阿布,红龙夜总会以后交给你了” “没问题老大” 骆天虹突然说道:“霄哥,忠义信的那条街我们要接下来嘛?其他社团好像已经默认了是我们的都没人进去插旗!” 思考了一下凌霄还是说道:“你对那边比较熟悉,交给你了,从城寨带一百个好手过去,我再给你二十个奥摩,你也可以再招收小弟” “好的霄哥!” 说完凌霄目光在眼前几人划过,芽子跃跃欲试的以为到她,结果凌霄没有了后话。 “我呢?我呢霄哥!我做点什么?” 芽子不乐意了,其他人都有事干,她总不能吃干饭吧?她也想做点什么啊! 她是卧底没错,但就冲凌霄说的禁毒,芽子对凌霄的好感简直是蹭蹭往上涨! 刚开始如果是百分之三十,那么现在起码到了百分之七十的好感。 “你啊~” 凌霄揉了揉眉心,确实一时还真的找不到合适对方做的事情。 “boss,不然将城寨里的治安这些交给她吧”艾丽莎绕到凌霄身后,揽住后者的脖颈在耳边轻声说道。 芽子双眼一亮,期待的看着凌霄。 “行吧行吧,城寨里的治安这些就交给芽子你了,再给你一百个好手,奥摩他们你也可以指挥” “嘿嘿~谢谢霄哥,我一定会好好干的,放心吧!” 芽子拍了拍胸脯信誓坦坦的保证着,凌霄的势力太恐怖了,一定要引导对方走上正途。 ——西九龙总区。 “嘭!” 黄志城手中才换新的水杯再次被砸了出去。 电视上的新闻正在报道昨天九龙城寨发生的事情: 《本次中区警署在九龙城寨收获上百斤毒品,抓获数百名相关的吸毒贩毒制毒人员》 《中区警署:这次行动的成功,还是多亏了城寨新负责人凌霄的大力支持,也十分感谢对方对警方的配合,彻底打掉了城寨中的不法分子!》 黄志城看着接受记者采访的骠叔,面目都已经扭曲了,这些都应该是他的功劳才对! 他妈的凌霄,你是真的想造反了嘛! 这种功劳如果给他的话,完全够他升到高级警司了!他的警龄已经够了,现在缺得是功劳,不然也不会死盯着倪家跟现在的韩琛了。 深呼吸后黄志城掏出手机就想再次联系凌霄,但是想到上次的不欢而散,基本已经快闹翻了,想了想还是不去联系对方了。 但他也不会让凌霄好过就是了。 如果统领城寨的老大是警方的卧底,不知道手下的那些小弟怎么想,心里扭曲的黄志城脸上满是阴险。 卧底?凌霄要是知道,随你曝光,他靠的都是自己召唤的角色,压根不需要在意其他的人。 “该去见见陈永仁那个小子了,对方好像今天生日,买个手表吧,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啊!” 一番自言自语后,黄志城就朝外走去,在他看来只要能完成自己的目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九龙城寨! 整个寨子其他势力的棋子在凌霄统一后就全都悄然撤走了,他们卖货的那群客人都被警察带走了,留在这也没用了。 凌霄上位后也是宣布了以后城寨不分四寨,统一回一个寨子! 此刻坐在四合院喝茶的凌霄也是有空查看起了昨天的收益。 【宿主:凌霄】 【等级:上士6(27级)】 【经验:\/】 【Gp:】 【cF点:】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传说:艾丽莎,英雄级:葵,潘多拉:20,奥摩:141】 【打手:骆天虹,阿布】 【消灭龙卷风,狄秋,王九奖励经验】 【消灭257名枪手,奖励经验】 【结算:Gp】 啧啧一个城寨给自己收益这么多,真爽! 消费一波,消费一波! 一百多个奥摩还是有点太少了。 【系统充值3500w换成Gp,然后购买一百个奥摩!】 【叮!消费3500w,余额:】 【叮!购买成功,Gp余额:4000】 “boss好!” 看着屋内的一百名奥摩,留下五十个,其他五十个凌霄已经有了好想法! 发家致富的最好途径就是战争! 直接派五十个奥摩到金三角,让他们自行发挥,哼哼,想想都是大有可为啊! “来人!” “boss” 看着眼前的潘多拉,凌霄开口道:“你去给他们置办好手机,一人一部,再给他们买五十张到缅甸的机票!” “好的boss” “你们留下五十人,其余五十人到了缅甸之后,任由你们自己发挥!我就一个要求!钱跟地盘!” “好的boss!” “下去吧” 直到全部离开艾丽莎才开口道:“boss,你快看看系统任务完成没有,我们不是已经统一了城寨嘛!”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 【系统,我已经统一城寨了,我的任务奖励呢?】 【叮!恭喜宿主统一九龙城寨奖励:英雄级角色抽奖机会*1】 【直接抽了!】 【叮!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角色:葵!】 【葵,拥有八项特殊属性,前blitz活体兵器宿主,趁政变混乱逃脱, 在救出她的佣兵指导下,葵成长为一名出色的佣兵。 她因特殊改造拥有超凡的体能和战斗能力,但生化病毒感染却给她带来了未知的影响。】 五官精致的俏脸,面部带着黑色的三角口罩湛蓝色的瞳孔,搭配上金色的齐肩短发,上身则是深蓝色的长袖露背紧身衣,双肩挎着枪带,下身穿着黑色的超短裙,一双白皙的大长腿套着高邦高跟鞋。 “boss好!莎姐好!” “摘下口罩我看看!”凌霄他是真的想看看不戴口罩的葵长什么样。 第36章 几大毒枭的会议 葵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黑色三角口罩的边缘,缓缓摘下。 一张近乎完美的容颜展露在灯光下—— 肌肤如雪般剔透,唇瓣如樱染般红润,鼻梁高挺而精致,湛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她的美不同于艾丽莎那种妩媚妖娆,而是一种带着危险气息的冷艳,仿佛一朵带刺的蓝玫瑰,让人既想靠近又不敢亵渎。 凌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不错,以后出门还是戴着口罩吧。\" 葵唇角微扬,重新戴好口罩:\"是,boss。\" 艾丽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葵,红唇轻启:\"看来boss又多了个得力助手呢~\" 凌霄笑了笑,看向葵:\"你的能力是什么?\" 葵眼神一凛,下一秒—— 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唰!\" 一道寒光闪过,房间角落的花瓶突然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而葵已经回到了原位,手中把玩着一把蝴蝶刀,仿佛从未移动过。 \"瞬间爆发速度是常人的三倍。\"葵的声音带着一丝电子质感,\"力量、反应、耐力也都经过强化。\" 凌霄满意地点点头:\"正好,有任务交给你。\"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金三角的位置:\"五十名奥摩已经出发,但需要个领队的。\" 葵的蓝眸中闪过一丝兴奋:\"boss是想让我......\" \"没错。\"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把金三角,变成我们的后花园。\" 葵单膝跪地,声音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艾丽莎走到凌霄身旁,轻声道:\"boss,您这是要......\" 凌霄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野心毕露:\"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九龙城寨,只是开始,香江太小了,不够我折腾啊!\" ——铜锣湾·洪兴堂口 \"啪!\" 香槟的软木塞弹飞,泡沫喷涌而出。 \"恭喜阿南扎职红棍!\"山鸡举着酒瓶兴奋大喊,\"以后要叫南哥了!\" 包厢里一片欢呼,陈浩南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右手举杯,而打着石膏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那是凌霄留给他的\"纪念\"。 大佬b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阿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陈浩南眼神一沉,杯中酒液微微晃动。 \"想报仇?可以。\"大佬b眯起眼,\"但你得先有报仇的本钱。\" 他掏出一份报纸推过去,头版赫然是凌霄站在西寨天台的背影,标题刺目:《城寨新王诞生!》。 \"今早刚收到的消息......\"大佬b手指敲了敲报纸,\"凌霄已经清一色了。\" \"什么?!\"陈浩南猛地站起,酒杯\"咣当\"砸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报纸,脑海中闪过那天的画面,芽子眼中犹如看垃圾的目光跟奥摩的不屑。 \"南哥?\"包皮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陈浩南缓缓坐回沙发,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左手石膏:\"没事......喝酒。\" 他仰头灌下一整杯威士忌,火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寒意。 城寨那是什么地方?四大寨主盘踞几十年,警方都束手无策的魔窟,居然被凌霄短短几天就...... \"阿南。\"大佬b凑到他耳边,\"记住,真正的猎人,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陈浩南盯着杯中晃动的冰块,忽然笑了:\"b哥,我听说......泰国那边的拳赛,奖金很高?\" 大佬b眼中精光一闪:\"你想......\" \"既然要壮大自己。\"陈浩南捏碎冰块,\"不如,大到所有人都仰视的地步。\" 窗外,霓虹灯将\"铜锣湾\"三个字映得血红。 ——浅水湾高尔夫球场·晨曦微露 晨雾尚未散尽,六辆加长豪车已悄无声息地停在了VIp停车场,数十名保镖呈战术队形散开。 \"咔嗒。\"王宝的鳄鱼皮鞋踩碎了一颗露珠,这个《杀破狼》中的黑道教父穿着定制唐装,脖颈处的金佛项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随手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眯眼望向果岭:\"今天风大,适合见血。\" \"宝爷还是这么杀气重。\"地藏从劳斯莱斯幻影中迈出,锃亮的皮鞋反射着寒光。 《扫毒2》中的毒枭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却透着蛇般的阴冷,他抚过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闪过一道蓝光。 球场深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猛鬼(《怒火重案》)骑着重型哈雷碾过草坪,皮衣上的铆钉刮起细碎草屑,他摘下墨镜露出横贯左眼的刀疤:\"都到齐了?\" \"就等琛哥了。\"靓坤从高尔夫球车跳下,花衬衫大敞着露出排骨般的胸膛,这个《洪兴》里的疯批反派神经质地咬着指甲,突然抬脚踹翻了球童:\"看什么看?滚!\" 远处传来《友谊地久天长》的口哨声,韩琛《无间道》腆着肚子走来,身后跟着满脸阴鸷的刘建明。 他笑呵呵地拍着朱滔《警察故事》的肩膀:\"滔哥,听说你新进了批四号?\" 朱滔西装口袋里的白手帕飘出古龙水味,他优雅地擦拭金丝眼镜:\"比不上琛哥的冰工厂\"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中的算计。 地藏一杆开出,白球划过完美弧线,他突然开口:\"凌霄断了城寨的货路。\"金属球杆在掌心转出寒光,\"各位怎么看?\" \"杀。\"王宝的扳指在球杆上刮出刺耳声响,\"我出二十个死士。\" 猛鬼的哈雷油门轰然炸响:\"算我十个。\"他舔着匕首上的机油,\"正好试试新到的m4。\" 靓坤突然神经质地大笑:\"早该这么干了!\"他掏出一张支票拍在茶几上,\"一千万!我要亲手剁了那杂种!\" 韩琛慢条斯理地切开雪茄:\"他确实断了财路...\"烟雾中他的胖脸忽明忽暗,\"但九龙城寨从来不是唯一渠道。\" \"你怕了?\"王宝的扳指\"咔\"地裂开一道缝。 韩琛笑着吐烟圈:\"我只是惜命。\"他望向众人,\"不想当下一个连浩龙。\" 空气骤然凝固。地藏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猛鬼的匕首\"当啷\"掉在草坪上;连最癫狂的靓坤都停止了咬指甲的动作。 朱滔的白手帕按了按额头:\"忠义信两百多人...\"他声音发紧,\"一瞬之间。\" 众人眼前仿佛浮现那夜的惨状... \"他绝对有军方背景。\"刘建明突然插话,警徽在口袋若隐若现,\"那些奥摩...绝对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第37章 韩琛的不服!吃下维多利亚港东侧的建议! 王宝的翡翠扳指终于碎裂:“那就这样算了?“他一杆将高尔夫球杆砸成两半。 靓坤一脚踹翻冰桶:“老子被敲诈一千万!“他扯开衬衫露出肋骨的刀疤,“现在货还进不去城寨!“ 朱滔优雅地避开飞溅的冰块:“坤哥可以自己去。“他抿了口香槟,“我赞助五百万抚恤金。“ “你!“靓坤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在对上朱滔镜片后的冷光时哑火。 暮色降临时,六辆豪车沿着不同方向驶离。 地藏在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手提箱,里面是王宝提供的军火清单;猛鬼的哈雷后备箱藏着韩琛给的卧底名单;连最谨慎的朱滔都带走了靓坤提供的凌霄作息表。 但他们心知肚明:当九龙城寨的探照灯亮起时,这些算计都会像晨雾般消散。 毕竟在绝对武力面前,再精妙的阴谋都是笑话。 韩琛的车里,《友谊地久天长》的旋律突然变调,刘建明从后视镜看到,这个永远笑眯眯的胖子正用雪茄烫毁那张城寨地形图。 车辆到达半山腰时,刘建明说话了:“琛哥,我就在这下了!” “怎么,跟我一起下山很丢脸?” 韩琛明知故问的说着,显然是调侃对方的,毕竟两人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刘建明尴尬的挠了挠头,还要说些什么就听到韩琛笑道:“好了,谨慎点也好” “傻强,停车!” 下车后刘建明面带微笑的看着韩琛:“琛哥,那我先走了,有事扣我!” “开车吧” 韩琛点了点头朝傻强说道。 一路回到自己的别墅,外套随意的丢给了女佣就靠坐在沙发上。 \"啪嗒。\" 韩琛将雪茄剪丢在檀木桌上,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mary端着威士忌走近,指尖轻轻搭在他紧绷的肩膀上。 【我设定的mary没死,毕竟风韵犹存的死了可惜~~嘿嘿嘿】 \"怎么了?从回来就黑着脸。\"mary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关切。 韩琛深吸一口雪茄,烟雾从齿缝间溢出:\"听过城寨凌霄吗?\" mary红唇微抿,回忆道:\"最近报纸上那个?统一了九龙城寨的年轻人?\" \"年轻人?\"韩琛突然冷笑,肥厚的手掌拍在桌上,\"他断了我三成货源!\" mary瞳孔微缩,能让韩琛失态的损失,绝非小数目。 \"城寨里......\"韩琛咬着雪茄,声音发闷,\"雷振东的制毒工厂,有我的股份。现在全他妈归了凌霄!\"他猛地扯开领带,\"那杂种禁毒!\" mary轻轻按住他颤抖的手:\"所以今晚的聚会......\" \"一群废物!\"韩琛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王宝想拼命,靓坤要发疯,朱滔那个老狐狸只想看戏......\"他眼神阴鸷,\"刘建明倒是聪明,半路就溜了。\" mary为他斟满酒:\"那你打算......\" \"等。\"韩琛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等他犯错。\" 他忽然捏碎冰块,\"等他和洪兴、东星、和联胜......和所有被他断了财路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窗外,暴雨突然倾盆而下。 mary凝视着玻璃上扭曲的雨痕,轻声道:\"可如果......他永远不犯错呢?\" 韩琛的笑容在闪电中显得格外狰狞:\"那就帮他犯\" 雷声轰隆,淹没了mary的叹息,她知道,这场暴雨,才刚刚开始。 ——九龙城寨 “boss,葵姐她们已经上飞机了!” 门外传来潘多拉的声音,凌霄则是在想自己的布局是不是太早了,香江才拿下了一个城寨而已,目光就已经放到了金三角! \"boss,您是在担心什么吗?\"艾丽莎轻轻走到凌霄身后,双手温柔地搭在他的肩上。 凌霄揉了揉太阳穴:\"我在想,现在就把人手派去金三角,是不是太急了点?香江这边才刚拿下城寨,根基还不稳......\" 艾丽莎俯身在他耳边轻笑:\"boss,您想得太保守了。\"她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金三角是块肥肉,越早布局越有利。等以后人手充足了,我们还可以往东南亚其他国家发展。\" \"您想想——\"她的红唇几乎贴上凌霄的耳垂,\"到时候整个亚洲的地下势力,都在您一念之间......\"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要说话—— \"boss,芽子小姐求见。\"门外传来潘多拉的声音。 \"让她进来。\" 门开处,芽子踩着高跟鞋款款而入。今天的她一改往日职业装束,穿着件酒红色包臀裙,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线。黑丝包裹的长腿在开衩处若隐若现,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霄哥~\"她甜甜地唤了声,毫不扭捏地坐到凌霄身旁,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空气中。 凌霄自然地搂住她的纤腰:\"今天这么漂亮,是有好消息?\" 芽子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维多利亚港东侧的监控报告。\"她指尖点着地图,\"这里是各大社团的毒品集散地,每年交易量甚至超过了五吨。\" 艾丽莎挑眉:\"芽子妹妹这是要当缉毒先锋?\" \"才不是呢~\"芽子娇嗔地白了艾丽莎一眼,转而凑近凌霄,\"我是觉得......这块肥肉,该换主人了。\" 她的红唇几乎贴上凌霄的耳廓:\"警方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只要霄哥点头,明天那里就会'意外'断电......\" 凌霄把玩着她的一缕秀发,突然轻笑出声:\"看来我的小秘书,比我想象的更能干啊。\" 芽子眨眨眼:\"那霄哥准备怎么奖励我?\" 艾丽莎突然从背后环抱住两人,吐气如兰:\"不如......我们一起帮boss想想,怎么吃下这块肥肉?\" 芽子确实没说谎,既然凌霄这么讨厌毒,那么这件事一定有搞头,只要拿下维多利亚港东侧虽然不能控制所有毒品流入的途径,但是也能让那些该死的毒贩少一条路。 至于停电,那还不简单嘛,她的老豆是谁?西九龙总警司黄炳耀,一句话的事。 凌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地图上的维多利亚港东侧,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忽然捏了捏芽子柔软的脸颊,笑道:\"你这小脑袋倒是灵光,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芽子被捏得脸颊微红,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顶着社团老大的名头,行事作风却与那些传统黑帮截然不同。 \"记住,\"凌霄松开手,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芽子一眼,\"禁毒只是开始,以后维多利亚港要成为我们的黄金水道。\" 第38章 素素找上门了! 芽子心头一跳,但很快展颜一笑:\"霄哥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她突然凑近,在凌霄侧脸轻啄一下,随即像只蝴蝶般翩然起身。 走到门口时,芽子回头眨了眨眼:\"等我好消息哦~\" 待房门关上,艾丽莎似笑非笑地看向凌霄:\"boss就这么放心让她去?\" 凌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黄炳耀的女儿,用好了是把利剑。\"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况且...她可比我们更想看到那些毒贩倒霉。\" 艾丽莎红唇微扬,指尖轻轻点在凌霄胸口:\"boss的桃花运真是挡都挡不住呢~明明已经有我和秋堤了......\" 话音未落,凌霄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便是一个炽热的深吻。艾丽莎先是一愣,随即热情回应,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一吻结束,艾丽莎气息微乱,眼中却满是笑意。 凌霄抚摸着她的金发:\"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声音低沉,\"系统给了你生命,但你给我的......\" \"boss!\"门外潘多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有位叫素素的小姐要见您。\" 艾丽莎轻笑着挣脱怀抱,给了凌霄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看来今天注定是boss的桃花日呢~\" \"让她进来吧。\"凌霄无奈摇头。 门开处,素素穿着一身素色旗袍走了进来,比起上次见面时的明艳,此刻的她眼圈微红,脸色略显憔悴。 \"凌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她幽怨地看着凌霄,\"连浩龙倒了这么久,您连个电话都没有。\" 艾丽莎识趣地起身:\"我去看看秋堤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临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凌霄示意素素坐下:\"最近太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忠信义的地盘,你不是接手了一部分?\" \"那点残羹剩饭......\"素素苦笑,\"东星、洪兴都在虎视眈眈,我一个女人撑得很辛苦。\" 她突然抓住凌霄的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维多利亚港的走私线路,我有门路。\" 凌霄挑眉:\"条件?\" 素素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她红唇轻启,\"也包括做你的女人\" “可以!” 素素惊喜地睁大眼睛,红唇主动贴上凌霄的唇瓣,凌霄顺势揽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穿过她乌黑的头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凌霄一把将素素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里间的卧室。 ...... 两小时后 素素慵懒地靠在凌霄胸膛上,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 凌霄点燃一支烟,烟雾在空气中缭绕:\"记住,维多利亚港交给你,但粉这条线,一根手指都不准碰。\" \"知道啦~\"素素撒娇般蹭了蹭他,\"有凌先生做靠山,我才不稀罕那些脏钱呢。\" 她撑起身子,长发如瀑般垂落:\"不过......其他社团怎么办?尤其是我手上的地盘?\" \"放心\"凌霄吐出一口烟圈,\"他们只要不蠢就不会来找死,至于地盘好说\" 凌霄拿起床头的手机,直接拨通了骆天虹的号码。 \"天虹,去把素素手上的地盘接手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规矩——不准碰毒。\" 电话那头传来骆天虹爽朗的笑声:\"明白,老大!我这就带兄弟们过去。\" 挂断电话后,骆天虹兴奋地擦了擦汉剑。 自从凌霄派了奥摩跟着他,每天都能跟这些专业战士切磋,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现在又多了新任务,简直求之不得。 \"兄弟们!\"骆天虹朝训练场上的奥摩们喊道,\"来活了!\" 二十名奥摩立即列队,动作整齐划一。骆天虹满意地点点头:\"目标,旺角,出发!\" 与此同时,素素靠在凌霄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就这么简单?\" 凌霄掐灭烟头:\"在我的地盘,规矩就是规矩。\"他捏了捏素素的下巴,\"怎么,舍不得?\" 素素摇摇头,红唇勾起一抹笑意:\"我只是没想到......\"她凑近凌霄耳边,轻声道,\"原来老公这么霸道。\" 凌霄嘴角微微翘起,喜欢听乐意听,可以多叫叫。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光依旧璀璨,而在旺角街头,骆天虹带着奥摩们已经开始了接管行动。 附近的社团成员见状纷纷避让,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有趣呢~\"素素看着窗外的夜景,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凌霄深邃的目光落在素素脸上,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有野心是好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要你有能力,我不介意给你放权。\" 素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红唇轻启:\"老公~\"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手指在凌霄胸口画着圈,\"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啦~\" \"哦?\"凌霄挑眉,\"什么身份?\" 素素突然翻身跨坐在凌霄身上,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我永远都是...老公的女人~\"她故意在\"老公\"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凌霄耳畔。 凌霄低笑一声,大手扣住她的后脑:\"记住你说的话。\"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要是哪天忘了...\" \"那就请老公...好好惩罚我~\"素素眨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此处再次省略300字,留给读者想象空间) 傍晚素素已经穿戴整齐,她俯身在凌霄额头落下一吻:\"老公,我去准备接手维多利亚港的事了~\" 她已经知道芽子今晚去处理港口的事情了,她也要去,她要证明她不比谁差! 凌霄慵懒地靠在床头,看着这个一夜之间从精明女人变成小妖精的尤物:\"去吧,遇到麻烦就找骆天虹。\" 素素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抛了个媚眼:\"知道啦~我的王~\" 房门关上的瞬间,凌霄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艾丽莎的号码:\"派人盯着素素,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第39章 奥摩死了! 电话那头,艾丽莎轻笑:“boss这是...不放心自己的小野猫?“ “野猫养好了是宠物,“凌霄点燃一支烟,“养不好...可是会挠伤主人的。“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在这座欲望都市里,信任永远是最奢侈的东西。 “不确定,留个心眼吧!” ——维多利亚港东侧的废船上! 芽子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爸,我需要帮助。\"她开门见山,\"今晚维多利亚港东侧需要断电两小时。\" 电话那头,黄炳耀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闻言猛地站起身:\"什么?芽子你疯了吗?那里可是......\" \"我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芽子打断父亲,声音异常冷静,\"三大社团的毒品集散地,每年至少两吨的货在那里交易。\" 黄炳耀快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是个警察!现在却像个社团大佬一样要打地盘?\" 芽子轻笑一声:\"爸,你觉得我现在还只是个警察吗?\"她低头看着自己精心修饰的美甲,\"凌霄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没对你怎么样?\"黄炳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不仅没有,\"芽子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他还给了我足够的信任和权力。\"她顿了顿,\"爸,这是个机会。\" 黄炳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东港是整个香江毒品走私最重要的枢纽。\"芽子的声音变得严肃,\"各大社团在那里经营了十几年,警方每次行动都无功而返,但现在......\" 她转身看向港口方向:\"凌霄要拿下那里,而且承诺绝不碰毒,这意味着什么,爸你应该比我清楚。\" 黄炳耀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你是说...借凌霄的手切断毒品供应链?\" \"不仅如此。\"芽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凌霄要的是走私渠道,但不要毒品,这意味着以后所有毒品交易都会被排除在外,而且......\" 她压低声音:\"以凌霄现在的势力,其他社团根本不敢染指,这相当于在毒品供应链上钉下一颗钉子。\" 黄炳耀陷入沉思,作为西九龙总警司,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每年流入香江的毒品,有三分之一是通过东港进来的。 \"但风险太大了。\"他沉声道,\"万一凌霄反悔......\" \"他不会。\"芽子斩钉截铁,\"我观察他很久了,这个人虽然行事狠辣,但说一不二,更重要的是......\"她咬了咬唇,\"他似乎对毒品有种特别的厌恶。\"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芽子,\"黄炳耀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你知道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爸,\"芽子柔声打断他,\"我比任何时候都安全,凌霄虽然知道我的身份,但他需要我在警方的资源,这是个双赢的局面。\" 她看着远处巡逻的警察:\"而且,这不正是我们一直想做的吗?打击毒品犯罪。现在有机会从源头切断,为什么不试试?\" 黄炳耀长叹一口气:\"你需要什么?\" \"今晚九点,东港全面断电两小时\"芽子快速说道,\"另外,我需要警方在那段时间避开那片区域。\" \"这太冒险了!\"黄炳耀又激动起来,\"万一闹出人命......\" \"不会的。\"芽子自信地说,\"凌霄的人训练有素,他们会控制局面,而且......\"她轻笑一声,\"那些毒贩敢报警吗?再说了,一群毒贩而已,死就死了!根本没人心疼\" 黄炳耀揉了揉太阳穴。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了,但职业本能又让他看到其中的价值。 \"两小时太长了,\"他终于妥协,\"最多一小时,而且我要你保证,除了毒贩,绝对不能闹出人命。\" \"成交\"芽子露出胜利的微笑,\"谢谢爸。\" 挂断电话后,黄炳耀呆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女儿的照片,那个从小立志当警察的小姑娘,现在居然在和香江最危险的男人合作...... 而另一边,芽子收起手机,转身走向船舱。里面,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正在做最后检查。 \"准备好了吗?\"芽子环视众人,声音坚定。 \"随时待命,芽子小姐。\"为首的奥摩立正回应。 芽子看了看腕表: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记住,\"她深吸一口气,\"我们的目标是控制港口仓库区,不要恋战,遇到反抗......\"她顿了顿,\"尽量留活口。\" 奥摩们齐齐点头,芽子走到镜子前,最后整理了一下妆容,镜中的她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女警,而是一个自信而危险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现在的自己。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今晚过后,维多利亚港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神秘的男人——凌霄。 八点五十八分,芽子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父亲发来的简讯:\"已安排,九点整。\" 她抬头看向窗外灯火辉煌的港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当时针指向九点的瞬间,整个东港突然陷入一片黑暗,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咒骂声。 \"行动!\"芽子一声令下,潘多拉们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 ——维多利亚港东侧·深夜9:15 黑暗笼罩着整个港口,只有零星的手电光束在集装箱之间晃动。 芽子压低身形,战术靴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身后的二十名奥摩分散成战术队形,消音手枪和mp5冲锋枪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A区清理完毕。\"耳麦里传来奥摩的低沉汇报。 芽子打了个手势,队伍继续向前推进,他们贴着集装箱的阴影移动,遇到落单的码头工人直接一记手刀放倒,连呼救的机会都不给。 但就在他们接近核心仓库区时—— \"哒哒哒哒!!!\" 一串AK的子弹突然从侧面扫来,火花在黑暗中迸溅! \"隐蔽!\"芽子一个翻滚躲到集装箱后,子弹擦着她的发梢呼啸而过,她心脏狂跳,立刻按下耳麦:\"我们被发现了!外面的兄弟可以动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港口外围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上百名持刀好手如潮水般涌入东港,砍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第40章 尖沙咀——段坤~ 毒贩们显然早有防备,他们占据着集装箱之间的制高点,AK的火力压制得芽子等人抬不起头。 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金属集装箱上,跳弹在狭窄的通道里四处飞溅! \"3点钟方向!\"一名奥摩突然大喊。 芽子转头看去,三名毒贩正从集装箱顶部架起AK,疯狂扫射! \"砰!砰!砰!\" 三名奥摩同时开火,精准的点射击毙了对方,但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另一侧又冲出五六个持枪毒贩! \"啊!\" 一名奥摩胸口中弹,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却仍坚持着打光弹匣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才倒下。 芽子咬牙,从腿袋抽出闪光弹:\"掩护我!\" 两名奥摩立刻交叉火力压制,芽子拉开保险,用力将闪光弹抛向毒贩聚集的拐角—— \"轰!\" 刺目的白光伴随着震爆声,毒贩们惨叫着捂住眼睛,奥摩们趁机冲出,一轮精准的短点射解决了四名敌人。 但毒贩的数量远超预期!他们熟悉港口的每一条通道,不断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袭击。 \"左侧迂回!\"芽子指挥道,\"b组去切断他们的退路!\" 战斗陷入白热化,子弹在集装箱之间来回穿梭,时不时有惨叫声响起。 一名奥摩在换弹时被流弹击中颈部,鲜血喷溅在集装箱上; 另一名奥摩为了掩护队友,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射向芽子的子弹...... ——45分钟后 枪声终于停歇。 芽子靠在集装箱上大口喘息,战术服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她环顾四周——十六名奥摩还站着,四人永远倒下了。 \"清理战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把...我们的人单独安置\" 好手们开始搬运尸体,毒贩们的尸体被像垃圾一样堆在一起,等待处理; 而那四名奥摩则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盖上白布。 芽子走到一名牺牲的奥摩身旁,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些人可都是凌霄的精锐! \"芽子小姐...\"一名奥摩走过来,\"港口已经控制住了,兄弟们都按照计划分散驻防。\" 芽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你们守住这里,我...我得回去向霄哥汇报。\" ——九龙城寨·凌晨1:20 芽子站在凌霄的办公室门外,手心全是冷汗,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却怎么也擦不净袖口沾染的血迹。 门开了... 艾丽莎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芽子狼狈的样子:\"哟,我们的小警花回来啦~\"她的笑容在看到芽子苍白的脸色时微微收敛,\"怎么?不顺利?\" 芽子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凌霄平静的声音:\"进来吧。\" 办公室内,凌霄正在翻阅文件,头也不抬:\"港口拿下了?\" \"拿下了...\"芽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是......\" \"死了多少人?\"凌霄突然问道。 芽子的心猛地一沉:\"四...四个奥摩。\"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艾丽莎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凌霄终于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芽子:\"具体经过。\"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芽子详细汇报了整个行动过程,说到牺牲的奥摩时,她的声音哽咽了:\"是我指挥失误...如果我能更早发现他们的埋伏......\" 出乎意料的是,凌霄并没有发怒,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奥摩的命,换一个毒品集散地...\"他转过身,\"值了。\" 芽子震惊地抬头。 \"不过,\"凌霄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明白吗?\" 芽子用力点头,眼眶发热:\"明白!\" \"去休息吧。\"凌霄摆摆手,\"明天开始,维多利亚港就交给你和素素了。\" 当芽子离开后,艾丽莎皱眉道:\"boss,四个奥摩......\"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凌霄打断她,他看向维多利亚港的方向,眼神深邃,\"这只是开始......\" ——油尖旺区 “砰砰砰~” 杯子或者手机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发生在各个地方。 “他妈的凌霄这个混蛋到底想怎么样!” “城寨被他拿下了我认了,现在是发什么疯把东港打下来了!” 各个社团的大佬都是非常生气凌霄的这种做法,但是更多的都是从心,东港没了大不了换成西港。 他们这些走红线做生意的家伙,都是狡兔三窟的,失去一个地方,换一个地方就好了,但就是不舒服! ——地下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地藏盯着自己残缺的手指,眼神阴郁。 \"地藏哥!\"段坤猛地拍桌,癫狂地大笑,\"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凌霄那小子太狂了!\" 地藏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段坤那张因吸毒而扭曲的脸上,这个疯子眼白充血,嘴角抽搐,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是啊......\"地藏慢悠悠地开口,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谁能杀了凌霄,以后在香江......\"他眯起眼,\"可就没人敢惹了。\" 段坤瞳孔一缩,呼吸急促起来:\"地藏哥......你该不会是想......\" 地藏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可惜啊,我这边人手不够......\" \"我去!\"段坤猛地站起身,椅子\"咣当\"倒地,\"凌霄的人头是我的!\" 地藏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但面上却露出担忧:\"段坤,你可想清楚了,凌霄身边高手如云......\" \"高手?哈哈哈!\"段坤神经质地抓了抓头发,\"老子连警察都不怕,还怕他?\" 他转身就要走,却又突然回头,狐疑地盯着地藏:\"地藏哥......你不会跟我抢吧?\" 地藏摊手,一脸无辜:\"我?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 段坤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就好!等我好消息!\"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酒吧,背影癫狂而兴奋。 地藏看着他的背影,缓缓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蠢货......\"他轻声自语,\"等你死了,你的地盘......就是我的了。\" 简直就是没脑子的毒虫,不过这样也好,让他去消耗一下那个杂种的势力,到时候他就可以渔翁得利了。 酒杯中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腥闹剧奏响序曲。 第41章 段坤吃脑子的 离开酒吧的段坤第一时间就召集了自己所有的手下,他要确保这件事万无一失! 坐上门口的车,段坤一路回到了元朗南生围的秘密住处,自己麾下的二十多个小弟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了。 “坤哥!” “坤哥您来了” 刚走进出租屋,屋内二十多个面容普通眼底却充满狠辣的男子纷纷起身问好,段坤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摇头晃脑的走上主座坐下。 接过自己手下递来的瓶装饮料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 “我想干一票大的,成功了我们以后都是人上人,失败了就是死!” “想退出了现在可以走!” 段坤目露寒光的扫视着自己的一众手下,只要有人敢说退出,他就会立马杀了对方! 兄弟?他们可不是,这些只是他的小弟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坤哥!您怎么说,兄弟们就怎么做!” “对啊坤哥,出来吃饭,为的不就是当人上人嘛,一条命而已!” “对!坤哥,我们听你的” 整个房间内没有一个反对的声音,纷纷都是同意应和了起来,这群人的脸上压根没有害怕,更没有胆怯。 有的只是一丝疯狂跟贪婪。 能当人上人的话,谁还会走偏门,干着掉脑袋的活? 虽然现在的香江没有死刑这么个说法,但那些条子不一定会给他们投降的机会,毕竟走粉的人人得而诛之。 “很好,既然兄弟们都不怕,那我就直说了!” 顶着大家的目光,段坤开口了:“我决定干掉九龙城寨的凌霄!取代对方,只要我们成功,整个香江没有谁再敢小看我们!” “并且在干掉对方后他的那群手下,如果我们全盘接收了,他地藏在看到我,都得叫声坤哥!” 真当他段坤是傻逼没脑子嘛? 这么直白的激将法真以为他段坤不知道啊,但正符合他的心意,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更别说他们还是走粉的,脑袋根本不是自己的。 随时会被别人拿走。 “撕~” 一群人也被自己老大的想法震惊了,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干掉凌霄?你要不要看看在说什么? 估计城寨都还没进去,自己一群人就都下去卖咸鸭蛋了。 “怎么,这就怂了?” 段坤看着有退缩的一群小弟,语气充满杀意的问着,冰冷的目光让一群人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们是疯子,但是段坤更疯啊,不然未来也不会干掉八面佛的儿子了。 “没有坤哥,我们没怂,只是,只是...” “就怕我们刚进入城寨就被凌霄的人解决了。” “所以平时让你们少吸点粉,我们走粉的没脑子迟早要挂” 段坤十分难受的看着这群小弟,要不是足够忠心,就他们这样的,出去没几天绝对就被别人挂了。 不是大哥,你要不要把你鼻子下面的粉擦干净了再说这句话?不然他们真的不服! 他们是吸粉,但是也没坤哥你吸得厉害啊...... 一群人就这么想着嘴角也是不由抽了抽。 段坤哪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目光在一群人中来回扫视,最终将目光定到了后方一名还算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身上。 “你!,对对对,就是你,不要看别人” 被段坤指着的年轻人不敢相信的抬手指了指自己,在确定坤哥说的是他后,也是扒开人群走了出来。 “坤哥,您有什么吩咐!” 段坤抬手拍了拍后说道:“都朝我这边看过来!我让你们看看有脑子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顶着一群的注视,段坤起身上手检查起了那个年轻人,十分满意的拍了拍对方的胸脯。 坤哥,你别这样,我怕,我不是同!!! 年轻人看着自己老大又是上手,又是满意的神情,当初也没人告诉他走粉还需要卖身的啊。 “明天我带你以及你们所有人都去换身名头!” “你充当想要找凌霄合作走私到小日子的商人,当然了凌霄那个杂碎禁粉,所以你就以走私bb机的名义去找凌霄合作” 说着段坤看向其他人说道:“你们其他人就打扮成港口的工人,给我混进去,等他约到凌霄到港口商谈合作” “你们就直接一拥而上开火!” “这样不就风险很低的干掉对方了嘛?” “当然我们还需要几个人准备好快艇接应我们,这个计划怎么样?” “走粉也是要吃脑的!” 段坤感受到周围的崇拜,张开双手好像那耶稣一样被挂在了十字架上等着众人朝拜。 当然也可能被凌霄挂在上面喂秃鹫,具体的要看计划成不成功了。 “卧槽,老大牛逼啊!” “我以后也要当一个吃脑的人!谁也不能阻止我”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说着,显然全都十分认同自己老大的这个计划,并且不出意外的话真的有可能会成功! “干了老大!” 计划都被老大准备好了,他们不动脑,还不会干活了? “好!今天回去后你们所有人就做好准备!” 说完段坤从身上取出一沓钞票丢在桌上:“拿钱去买演戏用的服装,千万不要掉链子,这是会死的!” “好的坤哥!” 一群人离开后,段坤坐在池塘边,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从明天起,我是九龙城寨·段坤!” “哈哈哈!!!” ——九龙城寨 第二天!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盯上的凌霄带着他的艾丽莎跟潘多拉保镖来到了港口,看着已经恢复运营状态的港口,以及指挥工人干活的芽子,素素。 要不是两人现在针锋相对的样子,还是很不错的。 这件事也怪他,都把港口交给芽子了,素素一来又答应对方了,但是为什么你们两个就不能合作管理呢? 1+1有时候不一定等于2,但是她们两个却有可能等于3啊! 芽子一见到凌霄,直接就跑了过来,还有半米的距离就跳了起来。 “诶~你小心点!” 托着芽子的翘臀,凌霄没好气的朝芽子说着。 芽子毫不在意,甚至是有点撒娇的说道:“只要霄哥在,我就肯定是安全的”说着一双大长腿紧紧的缠住了凌霄。 大清早的就这么诱惑他真的好吗? 抱着芽子,边走边抚摸着大腿,害羞的芽子朝素素问道:“怎么样?港口现在的问题大不大?路线有没有问题?” 第42章 曹贼之心在苏醒! 素素先是眼含怒意的看了一眼挂在凌霄身上装鸵鸟的芽子,随即醋意横生的说道:“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问题了!” “我有没有问题你还不知道?” 素素脸红了,说来也是可悲,几次的战斗都是以她求饶告终,她是满足了,但是却也知道凌霄根本没饱。 想到这也就懒得去管芽子这个大胸妹了,只要凌霄别抛弃她就行。 “是是是,你厉害!等以后我找芽子做帮手,再找一个姐妹,我们高低来一场三英战吕布!” “什么三英战吕布?” “不当鸵鸟了?你说什么三英战吕布” 看着凌霄眼中的欲望,芽子说不害怕是假的,如果对方用强,她是拒绝还是接受呢。 她承认自己对凌霄确实已经有了很高的好感,但是距离爱还差临门一脚。 要是凌霄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直接嘲笑芽子,什么爱不爱的,他注定了女人不会少,每个都去爱不会很累吗? 尤其是 《古惑仔》陈浩南的小结巴。 《旺角卡门》阿华的阿娥。 《龙在江湖》韦吉祥的Sandy跟Ruby姐妹花。 《九龙冰室》九纹龙的马交红。 《警察故事》毒枭朱涛的秘书莎莲娜。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他觉得他有问题,怎么都是人妻啊...... 凌霄突然觉得自己思想出问题了,这是曹贼嘛?这是曹贼吧? 曹贼怎么了! “霄哥,放我下来吧” “哦~” 没回神的凌霄随意应了一声就放下了芽子。 尴尬?都是自己的女人跟未来的女人,尴尬是不可能的! “行了,港口交给你们了,不要争吵,合作也许会更好”说完凌霄拉着艾丽莎就离开了。 他现在太上火了:“莎莎,把秋堤叫回院子” 艾丽莎捂嘴一笑,目光看了看某个鼓起的地方,“好的boss~” 意味深长的声音带着调侃传了出来。 秋堤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修剪着一盆兰花,听到脚步声抬头,就见凌霄一手搂着艾丽莎的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霄哥,你们......\"她话未说完,凌霄已经走到跟前,另一只手直接揽过她的肩膀。 \"回房说。\"凌霄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眼底暗流涌动。 秋堤眨了眨眼,目光在凌霄和艾丽莎之间转了个来回,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耳尖微红,却没有抗拒,任由凌霄带着她和艾丽莎往内院走去。 主卧内 房门关上的瞬间,凌霄松开了手,艾丽莎默契地走到窗前,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秋堤则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长睫微垂。 凌霄解开领口的扣子,目光在两位佳人身上流连:\"怎么,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 艾丽莎轻笑一声,率先走到凌霄面前,她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胸膛,红唇贴近他的耳畔:\"boss今天...很着急呢~\" 秋堤见状,也鼓起勇气上前,不同于艾丽莎的大胆,她轻轻握住凌霄的手,声音柔得像水:\"霄哥...要我做什么?\" ——两小时后 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凌霄靠在床头,艾丽莎慵懒地枕在他肩上,秀发散落在他的胸膛;秋堤则乖巧地蜷缩在他另一侧,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累了吗?\" \"boss今天...格外有精神呢。\"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的月光。 在这座欲望都市里,他拥有的越多,想要的也就越多,九龙城寨、维多利亚港...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而怀中的女人,只是他野心的开始...... 门外,潘多拉们依旧忠诚地守卫着,微风拂过院落,带来远处港口隐约的汽笛声,属于凌霄的帝国,正在这夜色中悄然扩张...... 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刚点上事后烟的凌霄接过秋堤递来的手机,有气无力的开口了。 “喂~怎么了素素” “哎呀,看来我的老公大人有点虚啊~”素素胆大的调侃着。 “有事说事,我挺累的!” 凌霄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做。 要不是艾丽莎身体强度夸张,秋堤都快晕了。 “是这样的老公,港口来了一个做bb机的商人,他有独立的生产线,想跟我们合作走私到小日子的航线,你看要不过来谈谈?” 素素看了一眼面前带着两个保镖的年轻人朝电话说着,目光锐利的放在了那两名保镖身上,白毛的段坤跟凶狠的另一人,她虽然不认识,但是不妨碍她提高警惕。 “你全权处理就好了,这种小事不用我来!” “对方已经在港口等你了,不然还是过来看看?” 凌霄考虑一下还是同意了,“行,我这就过来吧” 挂掉电话后,凌霄穿好衣服就要离开,看着想要起身的艾丽莎,凌霄连忙制止。 “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会带着一队潘多拉过去的” 艾丽莎还是同意了,毕竟她现在的情况腿都有点抖了,过去也没用。 “那boss你要注意安全”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老公!” “好的老公,你要注意安全哦~” 听着艾丽莎酥酥麻麻的声音,凌霄是真不想去了,但理智大于兴致,还是出门了。 这个时候的凌霄要是没有理智就好了,哎~ 留下十个潘多拉后,带着另外十人就朝港口走了过去。 港口的素素挂断电话后,并没有立刻收起手机,而是给芽子发了一条短信后才放心的一同等待了起来。 素素的思考能力可是不低,警戒心更不低,不然剧情中也不会因为无法确定四叔听没听到她的名字,就直接选择了灭口了。 第43章 段坤出手了,段坤没了~ 芽子正在指挥工人重新划分仓库区域,身后四名奥摩如铁塔般矗立。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素素的短信:【这伙人我怀疑有诈,安排好人手,注意老公的安全】 芽子眼神骤然一凝,迅速收起手机,朝身旁的奥摩低声道:\"立刻通知所有兄弟,隐蔽布控,盯紧那伙商人。\" 奥摩们没有多问,立即分散行动。不到三分钟,十二名奥摩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港口的制高点—— 四名狙击手趴在集装箱顶部,瓦尔特wA2000狙击枪的瞄准镜锁定着码头中央的谈判区; 六名奥摩隐藏在起重机操作室和货柜缝隙间,mp5冲锋枪上膛; 剩下两人伪装成码头工人,推着货架缓慢靠近,腰间别着消音手枪。 芽子则带着四名奥摩站在稍远的位置,看似在监督工人搬运,实则余光始终锁定着谈判区。 ——十分钟后 凌霄带着十名潘多拉抵达港口。他一身黑色风衣,步伐沉稳,身后的潘多拉们清一色灰蓝色作战服,腰间配枪,眼神锐利。 \"凌先生!久仰大名!\"那名商人立刻迎上前,满脸堆笑地伸出手,\"我是bb机远东区的负责人,姓周。\" 凌霄与他简单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对方身后的两名保镖—— 一个染着白毛的年轻人眼神飘忽,手指不停敲打着大腿;另一个满脸横肉,脖颈上的蝎子纹身若隐若现。 \"听说周先生有生产线,想走我的航线?\"凌霄开门见山。 \"对对对!\"周商人热情地引着凌霄往集装箱旁的临时桌椅走去,\"现在bb机在日本市场供不应求,但正规渠道关税太高......\" 他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取出设计图纸,滔滔不绝地介绍起生产线和利润分成。凌霄看似随意地翻看着图纸,实则余光始终注意着对方的小动作—— 周商人说话时,左手总是不自觉地摸向西装内袋; 白毛保镖的右手一直插在夹克口袋里; 纹身男则时不时抬头看向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 \"按照凌先生的航运能力,每月至少能运五千台。\"周商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利润我们四六分,您六!\" 凌霄合上图纸,似笑非笑:\"周先生这么大方?\" \"交朋友嘛!\"周商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后合作机会还多......\"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突然从远处传来! 周商人脸色骤变,白毛保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枪,但还没等他抬起胳膊—— \"噗!\" 一颗狙击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手腕! 几乎在同一时刻,四名潘多拉瞬间拔枪,将凌霄护在中间;隐藏的奥摩们如鬼魅般现身,枪口齐刷刷指向商人一行! \"凌先生!这是误会!\"周商人惊恐地举起双手,\"一定是有人......\" 凌霄突然开口,目光冰冷地看向白毛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尖沙咀·段坤!” 深知行动失败的段坤,并没有求饶,捂着受伤的伤口犹如一只败犬。 周商人面如死灰,双腿开始发抖。 凌霄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他吐出一口烟圈。 \"噗通\"一声,周商人跪倒在地:\"凌、凌先生饶命!\" 芽子此时带人冲了过来,枪口直指几人:\"全部押下去!\" 凌霄却摆摆手:\"等等。\" 他走到段坤面前,看着这个捂着手腕惨叫的年轻人:\"听说你喜欢把毒品混在奶粉里卖?\" 没等段坤回答,凌霄突然抬脚,重重踩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回荡在码头。凌霄面无表情地碾了碾脚:\"带回去,好好'招待',招待完直接喂鱼!\" 当手下将三人拖走后,芽子担忧地走上前:\"霄哥,你没事吧?\" 凌霄掐灭烟头,目光深邃:\"看来有人坐不住了......\"他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尖沙咀·段坤?扫毒里面的那个白毛喽,可惜了,算你八面佛运气好,你的儿子死不了了。 枪声的回音还未完全消散,周围的码头工人已经惊恐地四散奔逃,有人甚至直接跳进了海里,拼命往远处游去。 \"快跑啊!杀人了!\" \"报警!快报警!\" 混乱中,驻扎在东港的上百名打手闻声赶来,一个个提着砍刀,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凌先生!出什么事了?\"为首的刀疤脸紧张地问道。 他挥了挥手:\"去告诉他们,刚才只是意外,没人受伤,让他们别报警。\" \"是!\"刀疤脸一挥手,带着小弟们就冲了出去,一边挥舞砍刀一边大喊:\"都别跑!谁报警砍谁!\" 凌霄:\"......\" 凌霄看着他们手里明晃晃的砍刀,嘴角抽了抽,心里无奈道:你们这架势是去安抚工人?还是去恐吓他们? ——这特么是安抚?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 素素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不是怕死,而是怕凌霄出事。自从连浩龙死后,她在这世上已经无依无靠,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如果凌霄出了意外...... 她不敢再想下去。 \"没事了。\"凌霄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几个小角色而已,伤不到我。\" 素素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芽子走过来,皱眉道:\"霄哥,这次是我们反应慢了,如果对方再多安排几个枪手......\" 凌霄点点头:\"东港的防守得重新调整。\"他看向芽子,\"把那一百个打手重新分配,分成四组,24小时轮班巡逻,确保任何地方出事都能第一时间支援。\" 芽子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明白,我今晚就安排。\" 凌霄又看向素素:\"港口的管理还是交给你,但安全方面,芽子会协助你。\" 素素乖巧地点头,但心里却有些复杂——芽子毕竟是警察出身,让她管安全,会不会...... 不过她很快压下这个念头,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远处海面上,一艘渔船缓缓驶离。 船舱里,地藏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段坤这个废物,连近身都做不到。\" 身旁的小弟小心翼翼地问:\"老大,要不要再派人...\" \"不必了。\"地藏冷笑,\"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蒋先生?我有个提议...\" 第44章 庄园开始动工了! 地藏握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电话那头,蒋天生的声音冰冷而坚决:\"地藏,我蒋天生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于跟走粉的合作,洪兴的规矩,绝不碰毒。\" \"蒋先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地藏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凌霄现在势力扩张这么快,迟早......\" \"那是洪兴的事。\"蒋天生直接打断,\"最后说一次,我们道不同。\" \"咔\"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地藏的脸色瞬间铁青,握着手机的手因用力而发抖。他猛地将手机砸在船舷上,又狠狠一脚踢进海里。 \"妈的!装什么清高!\"他破口大骂,\"洪兴了不起?早晚有一天......\" \"老大,我们现在......\"小弟战战兢兢地问。 \"回去!\"地藏怒吼一声,转身钻进船舱。渔船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驶去,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九龙城寨·凌霄居所 秋堤和艾丽莎早已收到消息,两人站在院门口焦急等待。当凌霄的身影终于出现时,她们立刻冲了上去。 \"霄哥!\"秋堤一把抓住凌霄的手臂,上下打量着,\"有没有受伤?\" 艾丽莎则直接伸手检查凌霄的身体,动作又快又准:\"子弹擦伤?刀伤?内伤?\" 凌霄无奈地站在原地,任由两女摆布:\"说了只是小插曲......\" \"小插曲?\"艾丽莎突然揪住他的衣领,湛蓝的眼眸里闪着怒火,\"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秋堤的眼眶已经红了:\"我们听说有人刺杀你,差点......\" 凌霄心头一软,伸手将两女搂入怀中:\"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他轻吻秋堤的额头,又捏了捏艾丽莎的脸颊,\"有你们在,我怎么舍得有事?\" 艾丽莎冷哼一声,但紧绷的身体已经放松下来。秋堤则紧紧抱住凌霄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行了,进屋吧。\"凌霄揽着两人往院里走,\"今晚让厨房多做几个菜,压压惊。\"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凌霄正系着围裙翻炒锅里的椒盐虾,秋堤在一旁切着水果,艾丽莎则倚在料理台边,时不时偷吃一块。 \"霄哥,虾要焦了!\"秋堤突然提醒道。 凌霄赶紧翻动锅铲:\"没事,焦了更香。\" 艾丽莎趁机又捏了只虾仁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唔...好吃!\"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潘多拉站在厨房门口,恭敬道:\"boss,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地政署的陈测量师。\" 秋堤手中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脸色瞬间变得警惕:\"又来?让他滚!今天谁都不见!\" 凌霄放下锅铲,轻轻按住秋堤的手:\"别紧张,这位是帮我们办理庄园手续的。\"他转向潘多拉,\"请陈先生进来吧。\" 潘多拉领命而去。约莫半小时后,她独自返回,手中多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boss,陈测量师说...他就不进来了。\"潘多拉将文件袋递上,\"让属下把这个交给您。\" 艾丽莎抢先一步接过文件袋,熟练地检查封口和重量,确认无误后才转交给凌霄。 \"这么谨慎?\"凌霄笑着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哗啦\"一声,一叠盖满公章的文件滑落出来。最上面那张赫然是《土地用途变更许可》,下方还附着城寨后山的详细地形图和建筑规划图。 \"批下来了!\"凌霄眼前一亮,快速翻阅着文件,\"后山100亩地,建造许可,水电接入许可...连排污系统都批了!\" 秋堤和艾丽莎也凑过来看,三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这下可以开始动工了。\"凌霄将文件收好,\"明天就联系施工队。\" 艾丽莎突然想到什么:\"boss,要不要先安排奥摩去清理一下后山?\" \"不用。\"凌霄摆摆手:“直接开工!钱不是问题,但我想要半年内完成建造!” 他看向窗外后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等庄园建成,那里将成为他在香江真正的根基。 \"好了,先吃饭!\"凌霄转身关火,\"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秋堤笑着端出果盘:\"我去开瓶红酒。\" 艾丽莎则悄悄从背后抱住凌霄,在他耳边轻声道:\"恭喜boss~今晚...要不要双倍庆祝?\" 凌霄挑眉:\"三倍也行。\" 厨房里顿时响起秋堤的抗议声:\"你们俩注意点!菜都要凉了!\" ——红龙夜总会! 次日一早 四家建筑公司的老总正襟危坐,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却无人动筷,当凌霄推门而入时,四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坐。\"凌霄随意地摆摆手,在主位落座,艾丽莎站在他身后,灰蓝色的作战服与会议室奢华的装潢形成鲜明对比。 \"凌先生,久仰大名\"最年长的张总率先开口,\"不知您对后山的开发有什么具体要求?\" 凌霄接过秋堤递来的设计图,铺在桌上后说道:\"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庄园,占地20亩,剩下的80亩,要围墙、公路、训练场和员工宿舍。\" 他手指轻划,画面切换到详细设计:\"庄园主体采用中式四合院结构,但内部要现代化设施,地下要两层,一层车库,一层...特殊用途。\"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位老总飞快记录着要求。 \"工期多久?\"年轻的李总问道。 \"六个月。\"凌霄斩钉截铁。 \"这不可能!\"最胖的王总脱口而出,\"光是地基就要......\" \"双倍酬金。\"凌霄打断他,\"提前一天,再加十万\" 四位老总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安保设施交给我们宏基吧!\"戴着金丝眼镜的赵总立刻表态。 \"庄园主体我们永兴建业来做!\"张总不甘示弱,\"我亲自监工,用最好的进口材料!\" 剩下两家公司面面相觑,最终无奈退出竞争。 \"很好。\"凌霄满意地点头,\"今天就开始动工,艾丽莎会派奥摩配合你们,有任何问题直接联系她。\" 两位老总连连称是,合同签得飞快。临走时,赵总忍不住问:\"凌先生,这么赶工期,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凌霄微微一笑:\"我只是...不喜欢等待。\" 第45章 变故!莎莲娜的到来! 当天下午·城寨后山 数十台挖掘机同时开工的轰鸣声响彻山谷,张总戴着安全帽,对着图纸指指点点;赵总则指挥工人搭建临时工棚,第一批建材已经运抵现场。 艾丽莎带着二十名奥摩在周边警戒,其中几人正在测绘最佳射击场位置。 “boss,按照这个进度...“艾丽莎通过耳麦汇报,“四个月就能完成主体工程。“ 凌霄站在远处山坡上,望着尘土飞扬的工地,嘴角微扬:“通知骆天虹,让他准备接手安保训练“ “尤其是寨子里那些手下的打手,一定要好好锻炼一下!” 这些打手可不是外面那些矮骡子能够对比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好的boss” “你就不能乖乖叫我老公嘛?”凌霄一把拉过艾丽莎抱住后者,嘴唇靠近对方的耳畔低声说道。 “boss不是好听点嘛,要是老公想的话,我以后就称呼你老公喽~” “这才乖嘛!” 松开手拍了拍对方的翘臀让艾丽莎去办事了。 凌霄刚目送艾丽莎离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陈家驹\"三个字,眉头不自觉地挑了挑。 \"稀奇啊,陈sir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他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松,\"怎么,阿sir今天这么有空?\"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往日的爽朗笑声,而是一个疲惫至极的声音:\"凌老板...这次真得请你帮个忙了。\" 凌霄敏锐地捕捉到背景音里有两个女人尖锐的争吵声,其中一个声音格外耳熟。他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说说看,什么事能让大名鼎鼎的陈家驹这么头疼?\" \"唉...\"陈家驹长叹一口气,\"我们重案组昨天抓到了朱滔。\" 凌霄眼中精光一闪,朱滔?《警察故事》里那个大毒枭?他不动声色地问:\"这是好事啊,陈sir立大功了。\" \"问题出在他的秘书莎莲娜身上\"陈家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手里有朱滔的全部犯罪证据,现在转为污点证人了,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女人愤怒的尖叫:\"陈家驹!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狐狸精到底是谁?!\" \"阿美你听我说!这是工作!\"陈家驹慌乱的声音由近及远,\"莎莲娜你别笑了!快帮我解释啊!\" 凌霄饶有兴趣地听着这场闹剧,直到电话那头又传来陈家驹气喘吁吁的声音:\"抱歉凌老板...情况你也听到了。\" \"警方保护不好一个证人?\"凌霄故意问道,\"这不像你们作风啊。\" \"问题就在这!\"陈家驹咬牙切齿,\"莎莲娜说警队里有朱滔的内鬼,现在她在我家,阿美误会我们关系...唉...\" 背景音里,莎莲娜慵懒的声音隐约传来:\"陈sir,你女朋友好凶哦~\" \"你给我闭嘴!\"陈家驹几乎是在咆哮。 凌霄差点笑出声,他完全可以想象此刻陈家驹家里鸡飞狗跳的场景,正义感爆棚的警察、吃醋的女友,再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证人,这组合简直绝了。 \"所以...\"凌霄拉长声调,\"陈sir是想让我...?\" \"能不能让莎莲娜暂时住在城寨?\"陈家驹的声音充满恳求,\"就几天,等开庭就好。现在全香江,恐怕只有你那里朱滔的人不敢闯。\" 凌霄故作沉吟:\"这不合规矩吧?你知道我的情况,收留警方证人...\" \"凌老板!\"陈家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只要不违法,你开口我一定办!\" 电话那头又传来阿美的怒吼:\"陈家驹!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求别人?!\" 凌霄等这场闹剧又持续了半分钟,才慢悠悠地说:\"好吧,看在陈sir面子上。人在哪?我派车去接。\" \"太感谢了,不用你接!\"陈家驹如释重负,\"我现在就把人送过去!\" 挂断电话后,凌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莎莲娜...这个在电影里把陈家驹耍得团团转的蛇蝎美人,倒是值得一见。 作为莎莲娜的扮演者,林青霞那个时候可是极其富有魅力的,并且还没听说对方在电影中有对象。 他拨通艾丽莎的号码:\"准备一间客房,有位'特殊客人'要来了。\" 一小时后·城寨大门 陈家驹的私家车缓缓驶入,后面还跟着辆警车,车门打开,率先跳下来的是满脸怒容的阿美,紧接着是狼狈不堪的陈家驹。 最后下车的女人让守卫的奥摩都不由多看了两眼,金色大波浪卷发,紧身红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红唇微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凌老板!\"陈家驹小跑过来,\"这次真的...\" \"理解。\"凌霄拍拍他肩膀,目光却落在莎莲娜身上,\"这位就是朱滔的秘书?\" 莎莲娜毫不畏惧地迎上凌霄审视的目光,甚至还抛了个媚眼:\"久仰凌先生大名呢~\" 作为朱滔的秘书,关于凌霄的情报莎莲娜听过不少,因为凌霄禁毒,并且十分狠! 不仅人杀了,货毁了,敢伸手的基本都跺了。 要是让朱滔知道自己最终是在凌霄的庇佑下,估计那个疯子会更疯吧。 “诶~是你啊凌先生!”原本警惕的阿美在看到凌霄后也是想起了那天在警署外面跟对方进行过的短暂交流。 毕竟就凌霄的长相气质来说,没有谁敢说见过一面后就忘记的,她也不例外,只是她已经有对象了,虽然现在有点对其失望罢了。 陈家驹没有征兆的摸了摸头顶,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盖,很不舒服,一心扑在案子上的她也没注意到阿美的情绪不对。 \"房间准备好了\"凌霄收回目光,\"陈sir可以放心,在城寨,没人能动她一根头发。\" 陈家驹连连道谢,又叮嘱了莎莲娜几句,这才拉着阿美离开,临走时阿美还不停回头瞪莎莲娜,而后者则回以挑衅的微笑。 \"好了,莎莲娜小姐\"凌霄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我带你参观下你的'临时住所'。\" 莎莲娜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跟上,在无人注意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这个掌控着九龙城寨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在吸引人啊...... 第46章 能力越大,责任就有多大! 怪不得明明有对象的阿美都差点被对方魅惑了,说到这也不得不说陈家驹貌似有点渣男潜质来着...... 当然了,他也是,不过他是明着渣,主打一个坦诚,或者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陈家驹是背地里渣,嗯,阿美真不错。 莎莲娜的高跟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环顾四周拥挤的楼房,目光中透着好奇与思索。原本妩媚的气质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知性沉稳的神态。 \"凌先生,方便给我讲讲城寨的情况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距离感。 凌霄侧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没什么不方便的。\"他指向远处正在嬉戏的孩童,\"虽然城寨外表破旧,但现在的居民生活得很充实,也很有安全感。\" 莎莲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几个孩子正在空地上踢毽子,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这与她想象中的贫民窟截然不同。 \"自从我统一城寨后,\"凌霄继续道,\"所有跟毒有关的人都被赶走了。街坊们不用再担心孩子会被引诱吸毒,也不用害怕半夜有人持刀抢劫。\"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莎莲娜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自豪。她不禁重新打量起这个年轻的男人——他站在狭窄的巷道中,却仿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这很了不起。\"莎莲娜真诚地说,\"我在朱滔身边时,听说过不少关于您的事。但亲眼所见...远比传闻震撼。\" 凌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带路。 莎莲娜犹豫片刻,突然开口:\"凌先生知道吗?我之所以为朱滔工作...是因为我父母。\"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他们只是普通的小学老师,被朱滔的人威胁...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就...\" 话未说完,凌霄已经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她的眼睛:\"需要接叔叔阿姨来城寨住吗?\" 莎莲娜猛地抬头,红唇微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心思,更没想到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凌先生...\"她的声音哽咽了,双手不自觉地抓住凌霄的手臂,\"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商场女强人,只是一个担心父母的普通女儿。她的指尖微微发抖,眼中的泪光在阳光下闪烁。 凌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小事而已。城寨的学校正好缺老师。\" 这句话让莎莲娜彻底破防。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急忙别过脸去擦拭,却怎么也止不住。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无助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谢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这份恩情,我莎莲娜记下了。\" 凌霄没有多言,只是继续带路。两人穿过几条巷道,来到一座古朴的四合院前。 \"到了。\"凌霄推开朱红色的大门,\"你的房间就在我住的主卧旁边。\" 院内,几名潘多拉正在巡逻。看到凌霄回来,她们整齐地行礼,目光在莎莲娜身上短暂停留后又迅速移开。 莎莲娜跟着凌霄穿过回廊,来到一间精致的厢房前。推开门,里面的陈设让她眼前一亮—— 一张雕花红木床,梳妆台上摆着全套护肤品,衣柜里挂着几件崭新的旗袍和洋装,甚至连床头都放着她最喜欢的那本英文原版小说。 \"这...\"她惊讶地转向凌霄。 \"提前让人准备的。\"凌霄靠在门框上,\"看看还缺什么,直接跟我说。\" 莎莲娜敏锐地注意到他说的是\"跟我说\",而不是\"跟门口的守卫说\"。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凌先生真是...体贴。\"她故意放慢语速,手指轻轻抚过床柱,\"不过,我很好奇...您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缓步走到莎莲娜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因为...\"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喜欢聪明又美丽的女人。尤其是...懂得感恩的那种。\" 莎莲娜没有后退,反而迎上他的目光:\"那凌先生可能要失望了。\"她红唇轻启,\"我可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好女人。\" \"是吗?\"凌霄轻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最终,莎莲娜率先移开目光,走向窗边。 \"风景不错。\"她转移话题,望向窗外的城寨全景,\"比我想象中...有生气得多。\" 凌霄知道她在调整情绪,也不点破:\"晚饭七点。有什么忌口的告诉厨房。\" 说完,他转身离开,却在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明天我派人去接你父母。需要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莎莲娜的背影微微一僵,声音有些发紧:\"他们...喜欢喝茶。父亲最爱龙井,母亲偏好茉莉。\" \"记下了。\"凌霄点点头,终于真正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莎莲娜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床边。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看了看镜中那个面若桃花的女人,忍不住苦笑。 \"这下...麻烦大了\"她喃喃自语,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他居然对凌霄产生了好感,并且在答应保护自己父母后,更是心动了不少。 不过救命之恩唯有以身相许,凌霄这算是救了她们一家吧? 莎莲娜歪着头仔细思考着,最终的结果就是! 如果后面的相处她不讨厌对方,那她愿意相处试试! 而在回廊另一端,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他不是集邮癖,也不是曹贼,只是跟每个人一样喜欢漂亮的事物。 那种让人流连忘返却又不会沉沦的感觉。 蜘蛛侠的叔叔说的没错: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他凌霄不仅能力大,本钱也大,多承担点责任也是应该的! 【只会出现凌霄的女人,没有女主的设定!】 第47章 高约翰的不惜代价! ——中区商务大楼! “张律师,现在该怎么办?莎莲娜那个贱人被陈家驹送到九龙城寨去了!” 房间内朱滔的侄子:朱丹尼,军师:高约翰,律师:张律师。 三个人现在头都大了,老大进去了,唯一解决对方的机会就是做掉莎莲娜,让证人永远消失!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进了城寨的莎莲娜这还怎么杀她? “高约翰你想想办法啊!”丹尼有点慌了,要是他的叔叔出事,他也跑不了。 别说被警方逮捕了,就他借助叔叔的名声就不知道干了多少事,估计都等不到警方抓他,他就已经沉海了。 高约翰很头疼的大声喝道:“安静!我在想办法!” “张律师,我需要再去探望一次老板!” “我再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根本没用...” 张律师十分为难的看向前者,他也想救对方,单纯为了报酬! 但九龙城寨是什么地方?他个律师都清楚那种地方的恐怖,看来现在他不仅拿不到律师费了,以后都要少一个大客户了。 真是可惜。 “这你不用管,你将我的意思带给老板!” 高约翰面露狰狞的开口道:“我要去找雇佣兵进去干掉那个贱人!就算被抓还是死了都跟我们没关系!” 吓! “大...大...大...大哥,不至于吧,这要是被发现会死人的!”张律师哆哆嗦嗦的看向高约翰。 就是朱丹尼浑身也明显一震,没想到高约翰玩这么大。 “嘿嘿,我们贩毒被抓住了同样是死!” 无期跟死刑有区别吗?甚至他情愿去死也不想无期! “这件事交给你了,把这件事告诉老大!” “但你没钱啊,你怎么请雇佣兵?” 张律师怀疑的看向高约翰,不是说没钱嘛?那现在哪来的钱招兵买马?他感觉到欺骗,一时说话都冷淡了些。 “张律师你不要多想,我现在确实没钱,但我可以许诺对方不能拒绝的高价,只要老大出来了,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这样嘛,那好吧,我会尽快见到朱老板的!” 松了口气的张律师说完起身就要去办这件事了。 直到对方离开,朱丹尼这才担忧的看向高约翰问道:“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嘛?要是暴露了可是会死人的!”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朱老板的侄子!你很怕死?” “不怕!” “不怕那你在跟我说什么?如果不杀掉莎莲娜就是我们死!动动你那个脑子!” 说完不给朱丹尼反应的机会直接出门了,他要去联系人了,只要有钱!什么雇佣兵请不到! 来到地下停车场的张律师坐在车上内心十分复杂,找雇佣兵确实有可能解决掉莎莲娜,但要是被警方发现,那他自己也跑不掉。 最终思考了半天张律师还是被金钱战胜了理智。 干!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再说了他只是律师,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启动车子后就朝着中区警署赶了过去。 ——中区警署 刚停下车的张律师就见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陈家驹乐滋滋的从警署里面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车上的张律师,原本脸上的喜悦统统没有了。 人渣一个,为了钱居然这样为朱滔卖力工作,朱滔是什么人?公认的毒枭! 是毒枭!不是毒贩! “哒哒哒!” 陈家驹直接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敲了敲车玻璃,抬手示意地方放下玻璃。 “陈sir,有事嘛?没事我可以要去办事了!” 放下玻璃的张律师完全没给陈家驹好脸。 “这里是警署,你能来这办什么事?”说着陈家驹像是想起了什么夸张道,“哦~我想起来了,你的老板被我抓起来了” “你可真是条好狗啊!” “你,你,你,粗鄙不堪!小心我找你上级投诉你!” 说着张律师顶开车门直接撞了陈家驹一个措手不及差点摔倒,无视陈家驹就要朝里面走去。 心中满是怒火的陈家驹当时就要忍不住上去揍对方一顿了,好在及时理智出现,但还是挡在了对方身前。 “你还想干什么!” “是你想干什么!” “我要见我的当事人朱滔,抓紧让开!” 陈家驹一听更不想让开了,直截了当的说道:“不可能!想都别想,等着开庭定罪吧!” “朱滔他死定了,我说的!” 张律师不屑的冷笑道:“陈家驹你可没有权利阻碍我面见我的当事人,这是属于我的权利,如果你在妨碍我不介意投诉你!” “好好好,我看你能嘚瑟多久,等开庭结束了我希望你还能这么嚣张!” 陈家驹的双手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放下狠话后就直接离开了。 “哼,警察了不起啊,我还是律师呢!” 整理了一下衣物的张律师扭头就走进了警署,最终成功见到了朱滔。 “张律师,你来找我是问题都解决了嘛?” 朱滔一坐下就面无表情的开口了。 盯着对方的目光,张律师咽了咽口水后理了理思绪说道:“朱老板,出问题了!” “嗯?!~” 仅是一个鼻音就让张律师汗流浃背了起来,对方的气势太足了尤其是那足以杀人的目光。 “朱老板,莎莲娜那边出问题了,不仅做了检方证人,目前还被陈家驹送到了城寨里面保护了起来” 张律师心里苦啊,真以为钱好挣啊,就朱老板这气势跟往日的做法,也就是在警局了,不然都让人动手了。 “所以你是想说这个牢我坐定了?”怒极反笑的朱滔死死的盯着张律师接着道: “高约翰跟丹尼在做什么?” 张律师先是左右看了看,虽然没人但还是不安全,起身小心翼翼的来到朱滔身旁,靠近对方耳朵小声嘀咕道: “高约翰提议去联系雇佣兵冲进城寨杀了莎莲娜!一劳永逸!” 说完张律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了座位上。 朱滔沉吟片刻后淡淡道:“告诉高约翰!不惜一切代价做这件事,连带着凌霄那个杂碎一并做掉!” “至于钱,等我出去了有的是钱,你给我好好做事亏待不了你的” 他可是知道张律师非常爱钱,或者说认钱不认人,并且还有能力,非常适合他使用。 “朱老板,那要不要连带着那个家伙一起?” 张律师试探的小声说道,至于说的是谁,他相信朱滔能够明白。 第48章 莎莲娜父母到来! 【有问题的地方我会好好更改,因为一直没什么人看,有些地方很不严谨,今天开始我会认认真真更新的!!!】 果不其然,朱滔立刻面露凶光的说道:“一起!” “好的朱老板,那我就先离开了” 看着起身离开的张律师,朱滔的又一句话传入了张律师耳中:“告诉丹尼,一切听约翰的!” 张律师没有回头,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 当天夜里已经联系好人的高约翰放下了手机,脸上满是笑意。 “莎莲娜,这次我看你死不死!” “要是你那次答应让我上了,这次说不定我还不会要你命,最多送你出国” 想到莎莲娜的身姿,高约翰眼中满是淫秽,活得不行,死的也不是不可以啊。 三天后开庭,两天后那群人就会到,当天行动的话,时间完全来得及! 并且为了以防万一,他可不止联系了一波雇佣兵,还在暗网上同样下达了任务: 仅限两天内杀掉莎莲娜,赏金五百万港币。 甚至还加上了自己了解的城寨情报。 【别再纠结这个时期哪来的电脑暗网这种东西了,就当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不然好多剧情不仅不好写,还复杂,跟水字差不多了。】 ——九龙城寨! 莎莲娜在将自己父母的住址告诉凌霄后,就一直紧紧的跟着凌霄,生怕漏掉关于自己父母的消息。 “叮铃铃~” “喂?” “嗯,好的,我知道了,全部带回来吧!” 凌霄挂断电话后,看着盯着自己的莎莲娜,一时只觉得好笑,但还是如实说道: “你父母那边已经没问题了,他们现在在跟奥摩回来的路上!” “太谢谢你了凌霄,让是因为我导致父母出现什么情况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莎莲娜的脸上带着自责跟后怕。 凌霄没说的是奥摩他们是从朱滔手下救下的对方,也就是时机刚好,刚刚撞上了,不然真就麻烦了。 “凌霄,我可以去外面等我爸妈嘛?” 想了想凌霄还是决定说道:“外面不安全,甚至是寨子中都有可能会出现危险,在上庭结束前,还是不要走出这个院子吧” 电影是电影,但这是现实(小说,捂嘴笑) 朱滔那种毒枭,陈家驹都敢杀,何况是莎莲娜,再加上对方已经出手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让莎莲娜出去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狙击手不多,但还是有的。 “好吧...”莎莲娜的兴致明显低落了不少,但好在听话。 直到一个小时后,一对中年夫妻在两名奥摩的带领下进入了寨子。 “boss,莎莲娜小姐的父母到了!”拿着对讲机的潘多拉在门外汇报道。 “好的,我知道了,带他们去会客厅!” 凌霄拉住起身就要跑的莎莲娜,顶着对方不解的目光也没解释。 “这么急干什么,你知道在哪嘛就要跑” 莎莲娜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老实的跟着凌霄,两人刚到会客厅,莎莲娜的父母也到了。 风尘仆仆的样子带上了些许狼狈,要不是那两名奥摩他们搞不好再也见不到自己女儿了,所以一听莎莲娜在这,奥摩他们都不用解释就知道出事了,直接过来了。 都怨他们没用才会被朱滔用来威胁自己女儿。 “爸!妈!” 莎莲娜兴奋的开口喊道,心中满是对凌霄的感激。 听到自己乖女儿的声音,大难不死的夫妻俩也是看到了对方,说是老泪纵横也不为过了。 莎母快步来到自己女儿身前,口中不停的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妈,这是凌霄,现在是他在保护女儿我” 莎母这才想起身旁还有凌霄,十分感激的弯腰道谢: “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不仅救了我们两口子还保护我们女儿” 凌霄救了我爸妈?她怎么不知道? 莎莲娜转头看向面带浅笑的凌霄就要开口询问。 对上她眼神的凌霄却淡然的表示:“都过去了,小事!” 莎母这才注意到,凌霄一直牵着自己女儿的手,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莎莲娜顺着母亲的目光低头一看,这才惊觉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被凌霄牢牢握住,她触电般想要抽回,却被对方更加用力地扣住。 \"妈...你别乱想...\"莎莲娜小声解释,声音细若蚊呐,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莎母了然地笑了笑,温和地说:\"妈懂,妈都懂。\"她朝凌霄投去一个慈爱的眼神,\"年轻人嘛...\" \"妈!\"莎莲娜羞恼地跺了跺脚,拉着父母就往外走,\"我...我带你们去看看新家!\"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凌霄的表情,几乎是落荒而逃,直到走出四合院大门,她才长舒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这是一层普通的楼房,虽然比不上外面的豪宅,但胜在干净整洁,莎莲娜带着父母参观完,三人在客厅坐下。 \"爸、妈,\"莎莲娜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刚才你们说...凌霄救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莎父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今天上午,突然有几个人闯进学校,说是朱滔派来的...\" \"他们拿着枪,\"莎母接过话头,声音还有些发抖,\"说要带我们去见女儿...我们刚被押上车,那个年轻人的手下就出现了。\" 莎莲娜听得心惊肉跳。她这才明白,凌霄不仅收留了她,还早就派人去保护她父母。 想到自己刚才仓促离开,连正式介绍都没做,她懊恼地咬了咬唇。 \"囡囡啊...\"莎母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问道,\"你跟那位凌先生...是不是在交往?\" \"妈!\"莎莲娜的脸又红了,\"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她嘴上否认着,心里却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凌霄英俊的面容、沉稳的气质,还有他不动声色的体贴,都让她心跳加速,更重要的是,他不仅救了她的命,还保护了她的家人。 这份感激之情,不知不觉间已掺杂了更多复杂的心绪... 莎母看着女儿闪烁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笑了:\"好好好,妈不问了,不过...\"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啊。\" 莎莲娜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摆弄着衣角,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也掩盖了她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情愫... \"boss,朱滔的人确实去抓了莎莲娜小姐的父母。\"潘多拉递上一份文件,\"我们的人赶到时,对方已经动手了。\" 第49章 以后不会出现手下面板水字! “呵呵,不用管对方了” “让我们的人以后注意进入城寨的人,现在得罪的人有点多了,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好的boss!” 【系统,打开我的面板(以后从这个开始!)】 【宿主:凌霄】 【等级:上士6(27级)】 【经验:\/】 【Gp:】 【cF点:】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传说:艾丽莎,英雄级:葵,潘多拉:20,奥摩:236】 【打手:骆天虹,阿布】 【消灭段坤奖励经验】 【消灭20名枪手,奖励6000经验】 【结算:Gp】 【我在此保证,以后得面板会严格更新,呜呜呜,别骂我了!别的书都要大纲,这书要的是计算器。┭┮﹏┭┮】 【系统,在买十把瓦尔特wA2000!】 【叮!购买成功,消费Gp,Gp余额:】 “来人!”凌霄朝外喊了一声。 “boss!” 看着进来的潘多拉,凌霄吩咐道:“将这十把武器分下去,周边的制高点都要有我们的人,尤其是我住的周围,时刻保持警惕” “好的boss” 潘多拉在叫来几名同伴后,用简单的包装抱起就离开了。 他就是怕死!没什么不好说的,注射完低级超级士兵血清后,凌霄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质不再上涨了,或者说也就超越了目前的奥摩等人。 按他的估计顶多就是英雄级葵的体质跟实力,距离艾丽莎还挺远的。 【系统,商场里面就没有能强化我自身的道具嘛?】 凌霄滑动着cF商场,从礼包,武器,角色,道具,都没有找到他能用的东西。 系统背包倒是个好东西,他仔细看了看发现也能给自己的角色用,不对啊!!! 【系统,正常不是每个人都有两个背包吗?我怎么一个没有?艾丽莎他们也是!】 【叮,需要宿主自行购买!至于体质加成,宿主可购买商场内部的宝石水晶!】 【红宝石:售价:2000Gp(可为宿主增加1点力量)】 【高级红宝石:售价800cF(可为宿主增加5点力量)】 ———————— 【蓝宝石:售价:2000Gp(可为宿主增加1点体质)】 【高级红宝石:售价800cF(可为宿主增加5点体质)】 ———————— 【黄宝石:售价:1500Gp(可为宿主增加1点恢复力)】 【高级红宝石:售价800cF(可为宿主增加5点恢复力)】 ———————— 【紫水晶:售价:4000Gp(可为宿主增加1点速度)】 【高级红宝石:售价800cF(可为宿主增加5点速度)】 【无上限!!!四项属性不得相差一千数值!】 【下方手下面板只会出现这一次,为的是让各位知道属性的重要!】 【艾丽莎】 【力量:81】 【速度:92】 【恢复:82】 【体质:80】 【战斗力:83.75】 —— 【葵】 【力量:75】 【速度:70】 【恢复:80】 【体质:65】 【战斗力:72.5】 —— 【奥摩】 【力量:50】 【速度:38】 【恢复:40】 【体质:45】 【战斗力:43.25】 —— 【阿布,骆天虹】 【力量:50——43】 【速度:48——50】 【恢复:35——30】 【体质:50——47】 【战斗力:45.75——42.5】 【目前宿主数据如下】 【宿主:凌霄】 【等级:上士6(27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236】 【打手:骆天虹,阿布】 80的战斗力嘛!顾凌霄大概也弄清楚了,80是英雄级角色的属性上限,奥摩他们是50,阿布两人也是。 而传说级上限则是100! 【系统,你这没个对比,我也不知道自己实力多少啊!这个水晶可以给艾丽莎他们用吗?】 【叮!】 【复仇者联盟黑寡妇战力:60(路人甲)】 【名侦探柯南琴酒战力:70(打手级)】 【美国队长战力:(破城级)】 【雷神卡尔战力:(地表级)】 【古一法师战力:(单体宇宙级)】 ???系统,你是不是跑错片场了,前面两还算正常,这个美国队长这三真的正常? 古一后面那一串0你是认真的? 一千两百万! 四项属性的平均分等于战力,相当于四千八百万属性点! 换成Gp跟cF点,100港币等于1Gp,9500Gp全属性加1,也就是95万,一共:四十五万六千亿!!!!!!! 一斤黄金100cF点,一共需要:3200cF五点,三十二斤黄金,一共需要:三亿零七百二十万斤黄金!! 你踏马就没想让我达到这个数值! 艹! 四十五万亿啊!!万亿啊,你妈,************** 【叮,请宿主保持素质,否则系统有权惩罚!】 “来啊,你踏马来啊,你给我个压根不可能完成的数据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叮,惩罚开始...电击五分钟!】 “你妈....” 滋滋滋~~~~ “呃呃呃,啊啊啊,艹艹艹,错...错...错...错了” 被电的浑身麻痹的凌霄也是服了,浑身不停的抽搐着,五分钟很快就到了,已经口吐白沫的凌霄一开口就吐出了一股黑烟。 “系统,你不会还可以抹杀我吧?” 【叮,系统无权抹杀宿主】 那就行,要是系统能抹杀他,他都要怀疑这个系统后面是不是有某个存在操控了。 凌霄拖着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向浴室。每走一步,肌肉都传来酸麻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这该死的系统...\"他低声咒骂,拧开淋浴喷头。冰凉的水流冲刷而下,让他打了个激灵。 十分钟后,换上干净衬衫的凌霄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着身上是否有电击留下的痕迹。幸好系统还算\"仁慈\",除了让他体验了一把生不如死的感觉外,并没有留下任何外伤。 \"boss?\"门外传来艾丽莎疑惑的声音,\"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 \"没事!\"凌霄赶紧打断她,\"只是...不小心踩到电线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 \"哦~\"艾丽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那需要我进来...帮忙检查吗?\" 凌霄嘴角抽了抽:\"不用!去忙你的!\" 听着艾丽莎远去的轻笑声,凌霄长叹一口气。他走到书桌前,拿起计算器又算了一遍那个天文数字,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 第50章 天养生, \"算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搞定眼前的事吧...\" 他翻开桌上的文件,开始审阅城寨后山工程的进度报告。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莎莲娜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又怎么了?\"凌霄头也不抬地问道。 \"boss,\"这次是潘多拉的声音,\"葵小姐从金三角发来加密通讯。\" 凌霄立刻放下文件:\"接进来。\" 桌上的卫星电话很快传来葵冷静的汇报:\"boss,已初步站稳脚跟。\" 凌霄眼神一凛:\"继续。\" \"另外...\"葵的声音突然变得犹豫,\"我们在行动中...遭遇了国际刑警。\" 电话这头,凌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事情似乎正朝着更有趣的方向发展... “在不妨碍你们行动发展的前提下,别管他们,非要找死的话就另说!” “是,boss!” 挂断电话后,凌霄朝系统说道:“给我,艾丽莎,葵,一人购买1个永久背包!” 【叮,共消费cF,余额不足,自动充值中......】 【叮,购买成功,屋内黄金扣除38斤!】 “剩下的12斤也冲了吧” 【叮,cF余额:1200】 凌霄眉头抽了抽,1200cf点能干啥?貌似啥也干不了。。。。 “boss,是你给我买的背包嘛?”艾丽莎直接推门而入惊喜的看着凌霄。 “没错,你那把巴雷特太大了,以后可以装在背包了,还有你应该叫我什么?” “谢谢老公嘛~” “mua~” 给了凌霄一个香吻后,艾丽莎欣喜的回房了,她要把她的爱枪放进背包。 与此同时! ——元朗! 元朗·废弃仓库 昏暗的灯光下,高约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扶手,他面前站着七道身影,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为首的男子——天养生,身材精瘦,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他双手插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身后站着他的六个兄妹:天养义、天养志、天养恩、天养情、天养仁、天养孝。 \"高先生,\"天养生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确定杀了凌霄和莎莲娜,就能拿到五千万?\" 高约翰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七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七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他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只要他们死,钱立刻到账。\" 天养生眯起眼睛,一丝暴虐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高约翰急忙抬手阻止,\"凌霄不是普通人,他的城寨里有几百个手下,持枪的也不在少数!你们现在去,就是送死!\" “明天还会有其余几批雇佣兵到,到时候你们在行动,成功率也大上不少!” 天养生盯着高约翰,目光如毒蛇般阴冷,仓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高约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天养生缓缓开口:\"明天?\" \"对!明天还有几批雇佣兵会到,到时候一起行动,胜算更大!\"高约翰擦了擦汗,\"没必要冒险......\" 天养生沉默片刻,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妹,天养恩微微摇头,天养义则冷笑一声,显然都不赞成贸然行动。 \"好,\"天养生最终点头,\"我们等。\" 他转身走向仓库角落,六兄妹紧随其后。高约翰长舒一口气,但心里却更加不安,这七个人,恐怕不比凌霄危险的小...... 简直有一种在跟野兽交谈的感觉。 ——尖沙咀,骆天虹驻守! 天养生几人离开了仓库,坐上车来到了尖沙咀。 天养生几人从高约翰给的情报中知道了凌霄的手下骆天虹跟十个精英枪手奥摩负责驻扎这条街,决定观察估测一下对方的实力。 霓虹灯在街道上闪烁,天养生七兄妹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装扮,混入了酒吧的人流中。他们选了一个靠角落的卡座,视线刚好能扫过整个酒吧。 天养义端起酒杯,目光却锁定在不远处的吧台——那里坐着一个蓝发青年,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把唐刀。 \"那个就是骆天虹?\"天养志压低声音问道。 天养生微微点头,眼神凝重:\"是个高手,但......还不够。\" “不过大哥,那个骆天虹怎么感觉跟你长得好像啊!你们不会是亲兄弟吧?” “我是孤儿,这件事不准再提!” 天养生自己也拿不准,骆天虹跟他确实太像了。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很快移向骆天虹身旁坐下的两名黑衣人——奥摩。 那两人坐姿笔挺,双手自然垂落,却始终保持在距离腰间枪套最近的位置。 他们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扫视全场,警惕性极高。 \"阿恩,\"天养生看向天养恩,\"你怎么看那两个?\" 天养恩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片刻,低声道:\"精英中的精英,他们的坐姿,站姿、走姿,甚至是手指的摆放......全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他们身上有杀气,不是普通保镖能比的。\" 天养仁皱眉:\"城寨里这样的枪手还有上百人?\" 七兄妹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原本听到高约翰说要等其他雇佣兵一起行动,他们心中还有些不屑,以他们的实力,何需与人合作? 但现在...... 天养生握紧了酒杯,指节微微发白。 \"幸好没贸然行动。\"天养情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天养义冷笑一声:\"五千万果然不好赚。\" \"但至少,\"天养生松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高约翰没限制手段。\" 他的目光扫过酒吧的每个角落,脑中已经开始盘算各种可能的行动方案——下毒、爆破、狙击...... 只要能完成任务,他们不介意用任何手段。 骆天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天养生立刻低头喝酒,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走吧,\"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该看的都看了。\" 七兄妹悄无声息地离开酒吧,融入夜色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骆天虹皱了皱眉,总觉得刚才有什么人在盯着他...... 天养生七兄妹刚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迎面便撞见了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一头醒目的黄发,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眼神冷漠而锋利。 天养恩瞳孔一缩,下意识低声道:\"大哥......\" 天养生抬手制止了她的话,目光死死锁定在黄毛青年身上。 第51章 王建军,王建国! 两人相隔数米,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阿积微微歪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长相有七分相似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他的目光又恢复了那种漠然的杀意。 “高手......“天养生心中暗道,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阿积同样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危险气息,右手缓缓从口袋中抽出,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蝴蝶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但最终,天养生只是冷冷地收回视线,对身后的兄妹们说道:“走。“ 七人从阿积身旁擦肩而过,谁都没有再回头。 阿积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片刻后,竟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元朗废弃仓库外 天养生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阴影中,阿积缓步走出,蝴蝶刀在指尖翻转:“你们是谁?“ 天养生转过身,眼神冰冷:“这话该我问你。“ 两人再次对峙,杀气在夜色中弥漫...... 夜色如墨,冷风卷过废弃仓库外的空地,扬起一片细碎的沙尘。 天养生抬手示意身后的兄妹退开,声音低沉而冷冽:“你们别插手。” 天养义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带着其余五人向后撤了几步,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阿积盯着天养生,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蝴蝶刀,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对一,公平。” 天养生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双手自然垂落,但指节已经微微绷紧,浑身肌肉如猎豹般蓄势待发。 “开始。” 话音未落,阿积骤然暴起!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蝴蝶刀如毒蛇吐信,直刺天养生咽喉! 天养生瞳孔一缩,身形猛地后仰,刀锋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带起一丝凉意。他顺势一记鞭腿横扫,逼退阿积,同时右手成爪,直取对方手腕! “啪!” 阿积手腕一翻,蝴蝶刀旋转半圈,反手格挡,刀刃与天养生的指爪相撞,竟擦出一丝火星!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半步,眼神更加凝重。 “不错。” 天养生冷冷道。 阿积没回应,只是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他的刀路更加刁钻,蝴蝶刀在他手中如活物般翻飞,时而正握,时而反握,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天养生沉着应对,身形如鬼魅般闪转腾挪,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刀锋。他的拳脚功夫极为扎实,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劲风,逼得阿积不得不回防。 “唰!” 阿积一刀横削,天养生侧身避过,同时一记肘击砸向阿积胸口! 阿积反应极快,左手格挡,右手蝴蝶刀顺势上挑,直取天养生手腕! 天养生冷哼一声,变肘为掌,五指如钩,猛地扣住阿积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 关节错位的脆响传来,阿积闷哼一声,但眼神依旧凶狠,竟借势旋身,一记膝撞直冲天养生腹部! 天养生被迫松手,后退两步,但阿积的攻势未停,蝴蝶刀再次袭来,这一次,刀锋直指天养生心口! “够狠。” 天养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动作丝毫不慢,他猛地侧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阿积持刀的手腕,同时左手成拳,重重轰在阿积胸口! “砰!” 阿积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旧冷厉,没有丝毫退缩。 天养生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 “还打吗?” 阿积擦了擦嘴角的血,缓缓站直身体,蝴蝶刀依旧紧握在手,但气息已经有些紊乱。 “你赢了。” 他干脆利落地承认,声音沙哑,但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怨愤。 天养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你的刀很快,但太依赖武器。” 阿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下次,我会更强。” 天养生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冷漠:“希望有机会再交手。” 阿积没再说话,只是收起蝴蝶刀,转身离去,背影在夜色中很快消失。 天养义走上前,皱眉道:“大哥,就这么放他走?” 天养生淡淡道:“他不是敌人,没必要杀。” 天养恩若有所思:“他的身手,不像是普通混混。” 天养生没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眼天色,冷声道:“回南生围,明天还有正事。” 七兄妹不再多言,消失在夜色之中。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南生围的废弃仓库外已停满了数辆黑色越野车。 车门拉开,高约翰带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精英派头走下车,身后跟着数十名雇佣兵,他们步伐沉稳,眼神冷厉,显然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人齐了?\"铁门阴影里传出声音,天养生七兄妹像一组刀锋缓缓显现,天养恩的手指始终没离开腰间三棱刺。 高约翰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上前,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久等了!” 天养生没应声,目光越过他,直接锁定在人群最前方的两人身上。 那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身形挺拔如枪,眼神锐利如鹰,矮的那个则略显敦实,但浑身肌肉虬结,指节粗大,显然是个近战好手。 “王建军,王建国。” 天养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高约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介绍:“对对对!这两位可是国际上有名的‘中南海双煞’,这次特意请来助阵!” 王建军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天养生一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王建国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久闻天养生七兄妹的大名,今天总算见着了。” 天养恩微微眯眼,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刀,气氛瞬间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高约翰额头渗出冷汗,赶紧打圆场:“各位都是高手,这次任务还得仰仗大家合作!” 王建军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如铁:“目标资料。” 高约翰如蒙大赦,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和地图,摊在车引擎盖上:“这是九龙城寨的地形图,目标凌霄和他的女人莎莲娜目前住在城寨中央的四合院,周围有至少二十名精锐枪手护卫,外围还有上百名打手巡逻。” “就这?老子在非洲杀过的军阀保镖都比这多!” “高老板,你这钱花得冤啊,这种小场面,我们随便派几个人就能搞定。” 第52章 无约束的佣兵! 高约翰干笑两声,没敢接话,只是偷瞄了一眼天养生和王建军的表情。 天养生面无表情,王建军则盯着地图,眉头微皱。 “城寨内部结构复杂,巷道狭窄,适合埋伏,但却是对方的埋伏。” 王建军沉声道。 王建国点头附和:“而且对方既然能一夜之间灭掉忠义信,手底下的人绝不是普通混混。” 天养生终于开口,语气冰冷:“骆天虹,战力不弱,还有十名奥摩,我们怀疑是军队中出来的人!” “奥摩?军队中出来的?” 王建国两兄弟就是,所以心中的警惕更是提高了不少。 天养生没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王建国吹了声口哨,脸上的轻浮收敛了几分:“难怪你这么谨慎。” 那群原本不屑一顾的雇佣兵此刻也安静下来,互相交换着眼神。 能在国际上混出名号的,没一个是蠢货,天养生和王建军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高约翰见气氛不对,赶紧拍了拍手:“各位!任务很简单——潜入城寨,杀掉凌霄和莎莲娜!不限手段,只要成功,钱立刻到账!” 王建军冷冷瞥了他一眼:“不限手段?” “对!炸弹、狙击、下毒……随便你们怎么玩!” 王建军和天养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冷意。 “行动计划?” 天养生问。 王建军沉吟片刻,指向地图:“分三组,一组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二组从下水道潜入,直插心脏;三组外围策应,防止目标逃脱。” 天养生点头:“可以。” 高约翰松了口气,擦了擦汗:“那……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只有一个问题,谁先找到凌霄,算谁的?”王建国咧嘴一笑,眼神却冷得吓人 天养生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罕见的冷笑:“各凭本事。” ——九龙城寨 晨雾彻底散去时,三路人马已悄然分散,天养生七兄妹隐入城寨东侧的窄巷,王建军兄弟则带着装备潜入下水道入口。 那群雇佣兵则混入早市人群,但腰间鼓起的枪套还是让几个卖菜阿婆多看了两眼。 \"大哥...\"天养恩突然按住天养生手臂,指尖微微发抖,\"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天养义不耐烦地扯开领口,\"怕了就回去。\" 天养生抬手制止,目光扫过妹妹苍白的脸。她向来是七人中最敏锐的,上次有这种表情还是在菲律宾那次... \"放心。\"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金属冷光在袖口一闪而逝,\"再厉害也是人。\" 红龙夜总会后巷,阿布推开茶餐厅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一响。 \"照旧,两份菠萝包加奶茶。\"他敲了敲柜台,余光扫过角落那桌客人。 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在喝粥,但他们的坐姿太直,右手始终没离开过桌下的阴影,更可疑的是粥碗边缘,半点油渍都没有,根本没人动过。 越南人!阿布接过塑料袋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种特有的晒斑和虎口的茧子,他在金三角见过太多。 \"多谢。\"他转身时故意撞翻椅子,在扶起的瞬间确认了最壮实那人腰间的凸起,不是手枪,是冲锋枪的折叠托。 走出五十米后,阿布突然加速,装着早餐的塑料袋在拐角处坠地,热奶茶泼在墙上像一滩鲜血,他飞奔过三条暗巷,某个瞬间甚至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的突突声。 普通枪手最多搞个伏击,但这群人可是雇佣兵...是来打仗的! 四合院的门被撞开时,两名潘多拉队员立刻抬枪瞄准。 \"急事!\"阿布喘着粗气,\"有职业佣兵混进城寨了!\" 正在擦拭手枪的艾丽莎从里屋探出头,金色长发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多少人?\" \"至少十几个,可能更多。\"阿布抹了把汗,\"我看到的有三个越南人,还有...\" 凌霄披着睡袍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杯咖啡:\"说清楚点。\" \"茶餐厅那桌人绝对是职业佣兵\"阿布快速说道,\"我怀疑是冲着...老大你来的!\" \"所有人听着!\"阿布站在城寨中央的广场上,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间回荡,\"立刻回家!关好门窗!\" 几个正在晾衣服的阿婆疑惑地抬起头,竹竿上的衣服还在滴水。卖鱼胜从摊档探出脑袋:\"布哥,出什么事了...\" \"别问!快走!\"阿布一把掀翻鱼摊当掩体,从后腰抽出对讲机,\"所有小队注意,有武装分子入侵!重复,有武装分子入侵!\" 卖鱼胜愣了一秒,突然抄起杀鱼刀就往家里跑。晾衣绳上的衣服被扯落一地,几个小孩还在发呆,就被母亲拽着胳膊拖进了屋里。 转眼间,原本喧闹的巷道变得死寂,只剩下几扇木门\"砰砰\"关上的回声。 天养生猛地按住天养义的肩膀:\"不对劲。\" 七兄妹贴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远处狂奔回家的居民。天养仁数着秒表:\"还有八分钟才到约定时间...\" \"被发现了。\"天养生突然拔出手枪,黑黝黝的枪口指向天空。 \"大哥等等——\"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两个持砍刀冲过来的城寨打手应声倒地。天养义看到他们胸口汩汩冒血的弹孔,暗骂一声。这根本不是普通混混的反应速度,从枪响到中弹不到三秒,对方明显受过训练。 \"计划提前!\"天养生一脚踹开旁边的木箱,露出里面的冲锋枪,\"阿恩守住后路,其他人跟我冲!\" —— 早市方向突然爆发出怒吼:\"兄弟们冲啊!\" 十几个\"菜贩\"同时掀开摊位,AK-47的枪托砸碎西瓜,弹链扫过鱼缸。 戴红头巾的佣兵刚冲出两步,突然被二楼飞来的花盆砸中脑袋——一个老太太从窗口探出身子大骂:\"扑街仔!赔我盆花!\" \"哒哒哒——\" 子弹把窗框打得木屑飞溅,老太太早缩了回去。佣兵们刚冲进主巷道,两侧突然响起\"砰砰\"的枪声。三个穿汗衫的打手从麻将馆里探出手枪,虽然准头堪忧,但流弹还是擦伤了某个佣兵的大腿。 \"丢雷楼某!\"光头佣兵怒骂着扔出手雷,\"轰\"的一声把麻将馆炸成火海。 第53章 暴怒的艾丽莎! 城寨狭窄的巷道里,爆炸的火光将清晨的雾气染成血色。 \"RpG!隐蔽!\"一名奥摩队员嘶吼着扑倒同伴,火箭弹擦着他们后背撞进身后的砖墙,炸开的碎石像霰弹般横扫而过。三个来不及躲避的雇佣兵顿时被打成筛子,而奥摩们早已翻滚进掩体。 \"换弹匣!\"领队的奥摩背靠水泥柱,鲜血从额头的伤口流进眼睛。他听见对面传来弹链卡入枪膛的金属声,立即甩出最后一颗闪光弹。 刺目的白光中,五名奥摩同时起身射击。7.62mm子弹穿透烟雾,将正在换弹的雇佣兵胸口撕开碗口大的血洞。但下一秒,巷口突然飞来三枚手雷。 \"轰——\" 两名奥摩被冲击波掀飞,撞碎木门摔进屋里。剩下的三人立即分散,其中一人刚跃过鱼摊,就被埋伏在二楼的光头佣兵用霰弹枪轰碎了半边肩膀。 \"操你妈!\"受伤的奥摩跪在地上,用单手打光整个弹匣。光头佣兵从二楼栽下来时,肠子挂在了晾衣绳上。 四合院的屋檐下,凌霄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远处每一声爆炸都让他眼角抽搐,木窗棂被震得簌簌落灰。 \"东区阵亡四人,西区...\"对讲机里的汇报突然被爆炸声切断。 艾丽莎的巴雷特架在窗台,金色长发被气浪掀起。她突然扣动扳机,远处某个扛着火箭筒的佣兵脑袋像西瓜般炸开。 \"第七个。\"她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落在秋堤脚边。 秋堤缩在墙角,死死抱住发抖的莎莲娜。她们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把上膛的手枪,但莎莲娜的指甲已经掐进了秋堤的手臂。 \"凌...凌霄...\"莎莲娜声音发颤,\"他们会冲进来吗?\" 凌霄没回头,从腰间抽出沙漠之鹰放在她们面前:\"潘多拉守住所有入口。\" 仿佛印证他的话,院墙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二十名潘多拉同时抬枪,m4的激光瞄准点像蛛网般布满院门。 \"砰!\" 突兀的枪响从屋顶传来,接着是重物滚落瓦片的声音。艾丽莎的耳机里响起狙击组汇报:\"屋顶清除完毕。\" 凌霄突然踹翻茶几当掩体:\"来了!\" 院门轰然炸开,硝烟中冲出三个浑身是血的雇佣兵。最前面的红头巾刚抬起AK,就被七道激光同时锁定。密集的枪声过后,三人像破布娃娃般栽进鱼池,血水瞬间染红锦鲤。 \"换弹!\"潘多拉队长打了个手势,第二梯队立即补位。 艾丽莎突然皱眉:\"不对,这是诱...\" 她的话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整面西墙被炸塌,飞扬的尘土中,天养生七兄妹如恶鬼般现身。天养义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火舌,两名潘多拉队员胸口中弹倒地。 \"凌霄!\"天养生甩出打空的冲锋枪,反手抽出两把军刺,\"我来取你命了!\" 艾丽莎的巴雷特瞬间转向,但天养恩甩出的三棱刺已经逼得她侧身躲避,子弹擦着天养生耳边掠过,在他脸上犁出血槽。 二十名潘多拉同时开火,天养仁和天养孝顿时被打成血人,但剩下的五兄妹已经冲进掩体死角,军刺划过咽喉的\"嗤嗤\"声令人牙酸。 凌霄一脚踢飞茶几砸向天养志,手枪的枪口对准天养生眉心:\"就凭你们?\" 枪响的瞬间,天养生猛地偏头,子弹打碎他肩章的同时,他的军刺也划破了凌霄的衬衫。 两人近在咫尺的对视中,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是第一次有人能躲过彼此的必杀一击。 硝烟弥漫的庭院中,凌霄与天养生对峙的刹那,破碎的西墙废墟后突然传来\"咔嗒\"两声金属脆响。 \"小心!\"艾丽莎的警告刚出口,王建军兄弟已如猎豹般跃出。 两把mp5冲锋枪喷吐火舌,9mm子弹将青石板地面打得碎石飞溅。 潘多拉队员们瞬间散开,其中一名女战士慢了半步,三发子弹穿透她的大腿,鲜血顿时浸透了黑色作战裤。 \"带她们进去!\"凌霄暴喝一声,两名潘多拉立即架起秋堤和莎莲娜冲向里屋。 莎莲娜的尖叫被爆炸声淹没,秋堤回头时只看到王建国狰狞的面孔,这个矮壮男人嘴角咧到耳根,黄牙间还咬着半截雪茄。 艾丽莎的巴雷特在近距离失去作用,她碧蓝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闪过凌霄衬衫被军刺划破的画面,只差两厘米就会割开动脉。 后怕如毒蛇般窜上脊背,随即化作滔天怒火。 \"你们...找死!\" \"砰!砰!砰!三枪连开\" 王建军侧翻躲避的瞬间,他原本站立的地面炸开碗口大的坑。 艾丽莎竟用手枪打出了狙击枪的效果,子弹穿透他扬起的衣角,在后方砖墙上留下蛛网状的裂痕。 天养生趁机暴起,军刺直取凌霄心窝。 但眼前突然闪过金色残影——艾丽莎的高跟军靴狠狠踹在他手腕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啊!\"天养生闷哼一声,左手军刺脱手。 他还没看清动作,右膝突然传来钻心剧痛,艾丽莎的子弹精准打碎了他的膝盖骨,血浆喷在凌霄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沙漠之鹰上。 \"第一个。\"艾丽莎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她旋身时长发飞扬,伯莱塔92F连续喷吐火舌。 \"砰!\"天养义持枪的右手腕炸开血花。 \"砰!\"天养志的左肩胛骨被子弹掀飞。 \"砰!\"天养恩的三棱刺刚举起就被打落,子弹穿透她掌心时带出一串血珠。 潘多拉队员们终于找到射击角度。 七把m4同时开火,天养情被子弹的冲击力钉在照壁上,胸口绽放出五朵血花。天养孝想扑向妹妹,却被三发子弹同时爆头,脑浆溅在年画娃娃的残片上。 王建军趁机拽起弟弟往后撤。他们撞翻水缸当掩体,浑浊的水流中浮现几条中弹的锦鲤。 \"哥!这娘们不对劲!\"王建国吐出雪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 他亲眼看见艾丽莎在枪林弹雨中如蝴蝶穿花,每次停顿必有子弹射出,每次射击必有人倒地。 第54章 传说级就是传说级! \"下水道!\"王建军砸碎玻璃窗,霰弹枪盲射压制,但艾丽莎早已预判他的路线,伯莱塔连续三枪打在他们的退路上。 第一发子弹打碎王建军的战术腰带,弹匣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第二发子弹穿透王建国的小腿,他栽倒时撞翻了供桌,香炉灰迷了双眼。 第三发子弹精准命中王建军持枪的手,霰弹枪零件崩飞时划破了他的颧骨。 \"想跑?\"艾丽莎踩着满地血泊走来,枪口还在冒烟,她踢开王建国摸向腰间的手——那里藏着颗已经拔掉保险栓的手雷。 天养生拖着断腿爬向军刺,突然被高跟鞋踩住手腕,艾丽莎俯身时金发垂落,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差点杀了我老公。\" \"砰!\" 最后一颗子弹打穿天养生左肩,将他彻底钉在地上,凌霄走过来时,艾丽莎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都结束了。\"凌霄捡起天养生的军刺,刀尖抵住他喉咙,\"谁雇的你们?\" 天养生咧开血淋淋的嘴笑了:\"你猜啊...\" 军刺捅穿咽喉的闷响中,艾丽莎突然转头:\"小心!\" 王建军竟用牙齿扯开了备用手雷的拉环!但凌霄的动作更快,手枪直接击中手雷将手雷的位置偏离。 爆炸气浪掀翻了整个佛龛,木雕观音的头颅滚到王建国面前,慈悲的眼睛注视着他扭曲的脸。 \"不...不要...\"王建国拖着断腿往后蹭,在血泊中划出触目惊心的轨迹,艾丽莎缓缓举起枪,却听见凌霄说:\"留活口。\" 她扣下扳机的瞬间手腕微偏,子弹打碎王建国的右肩关节,这个在东南亚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刽子手,此刻像蛆虫般蜷缩在香灰里哀嚎。 硝烟渐渐散去,幸存的潘多拉开始打扫战场,艾丽莎突然腿一软,被凌霄牢牢接住。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你差点...\"她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凌霄吻了吻她颤抖的眼睫:\"我在这儿。\" 院外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奥摩在清剿残余佣兵。 秋堤搀着莎莲娜走出房间时,看见满院狼藉中,艾丽莎的金发与凌霄的黑衬衫交织在一起,像幅残酷又美丽的油画。 莎莲娜突然弯腰干呕,她踩到了天养恩的半截手指,秋堤强忍着恐惧看向王建国,这个恶魔正被潘多拉们用扎带捆住手脚,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骆天虹带着上百名打手赶到时,整个城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青石板路面上散落着弹壳和玻璃碎片,几个打手正用铁锹铲起一截断臂扔进麻袋。 \"呕——\"新来的小弟突然弯腰吐了出来,他踩到的不明碎肉还在冒着热气。 \"废物。\"骆天虹一脚踢开挡路的AK枪管,蓝发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巷战他打过不少,但眼前这种惨烈程度还是第一次见——墙上的弹孔密集得像蜂窝,某个奥摩的尸体还保持着射击姿势,只是半个脑袋已经不翼而飞。 四合院门口,两名潘多拉队员正在包扎伤口。看到骆天虹,其中一人抬了抬下巴:\"boss在里面。\" 主屋的门帘被鲜血浸成暗红色。骆天虹掀开时,首先看到的是地上蜿蜒的血迹——王建国像条死狗般被铁链拴在桌脚,右肩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来了?\"凌霄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艾丽莎站在他身后,正在用酒精棉擦拭巴雷特上的血渍。 骆天虹这才注意到墙角还躺着天养生——这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此刻四肢关节都被子弹打碎,像破布娃娃般瘫在血泊里。 \"问出来了吗?\" \"嘴很硬。\"凌霄突然抓起茶杯砸在天养生脸上,瓷片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十二个奥摩,一个潘多拉重伤,这笔账...\" 王建国突然嘶哑地笑起来:\"哈哈哈...你怕了?这才刚开始...\" 骆天虹的唐刀瞬间出鞘,刀尖抵住王建国喉咙:\"老大,交给我。\" 凌霄盯着王建国怨毒的眼睛看了三秒,突然笑了:\"别弄死,尤其是他。\"手指点了点天养生,\"我要知道幕后是谁\" \"明白。\"骆天虹收刀入鞘,蓝发下的眼睛闪过寒光,\"阿东,把刑具搬来。\" 半小时后,偏房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天养恩被铁钩吊在房梁上,她的左脚已经不见了——骆天虹用液压钳一点点碾碎了脚骨。 \"说!\"骆天虹抓起盐罐,\"下一个就是你哥的手指。\" 天养仁突然挣扎起来:\"畜生!有本事冲我...\"话音未落,骆天虹反手一刀削掉他半只耳朵。 \"不急,一个个来。\"骆天虹把玩着手术刀,刀尖在天养情眼球前晃动,\"先从女人开始怎么样?\" 天养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住手...是...是高约翰...\" \"啪!\"录音笔被按下暂停键,骆天虹擦着刀上的血走出来,对守在门口的潘多拉点点头:\"继续。\" 更凄厉的惨叫响起时,凌霄正在查看伤员,奥摩小队长拖着断腿敬礼:\"boss,兄弟们的遗体...\" \"化成骨灰,找块好点的墓地埋了\"凌霄按住他肩膀。 回到主屋,录音笔里的供词已经完整,朱滔的军师高约翰,五千万买凌霄和莎莲娜的命。 骆天虹的蓝发被血黏成一绺绺的,唐刀还在滴血:\"天养生求个痛快。\" 凌霄走到窗前,院子里,幸存的潘多拉们正在给伤员换药,秋堤蹲在地上帮莎莲娜清洗腿上的伤口。 \"给他们个痛快\"凌霄突然转身,“全部杀了!” 偏房里,天养生看着走进来的骆天虹,突然平静下来:\"给个痛快。\" \"算条汉子。\"骆天虹举起唐刀,寒光闪过时,天养生最后看见的是窗外一缕阳光——就像很多年前,他们七兄妹在马尼拉的贫民窟里分食一个面包的那天。 王建国被押走时还在嘶吼:\"凌霄!我做鬼也不放过...\"声音戛然而止,骆天虹一记手刀劈在他喉结上。 夜幕降临时,艾丽莎在浴室里紧紧抱住凌霄。热水冲淡了血迹,但她的手臂还在发抖。 \"都过去了。\"凌霄吻着她湿漉漉的金发。 浴室外,莎莲娜突然惊醒——她又梦见了那颗滚落的观音头。秋堤轻轻拍着她的背,两人不约而同看向窗外。 城寨的灯火依旧明亮,只是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红。 第55章 战后结算,加200奥摩! 【宿主:凌霄】 【等级:上尉3(30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224】 【打手:骆天虹,阿布】 【消灭天养生七兄妹,王建国两兄弟奖励经验】 【消灭54名雇佣兵,奖励经验】 【结算:Gp】 十四万的Gp结算嘛,除开庄园花费了一亿,还剩下五亿,是时候消费一波了,这一次的事就是教训,实实在在的教训。 【系统购买200名奥摩!10把m60(大菠萝机枪)50把m4A1】 【叮,余额不足,自动充值中......】 【购买成功,Gp点余额:4000,资产扣除115.500.000,余额:394.752.000】 400多奥摩,除开去三角地带葵带走的50人,尖沙咀跟夜总会留守的各十人,300多的奥摩,他不信还有人嫌命长敢闯进来! 【Gp:】 【cF点:0】 【资产:394.752.000】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424】 【打手:骆天虹,阿布】 西九龙总区警署的接警中心灯火通明,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值夜班的督察刚端起咖啡,就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阿sir!\"年轻警员阿强脸色煞白地冲进来,\"十五分钟内接到27通报警电话,都说城寨方向有密集枪声!\" 咖啡杯\"哐当\"砸在桌上。陈督察抓起对讲机的手都在发抖:\"通知ptU,马上......\"他突然顿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又是城寨!\" 值班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清楚——九龙城寨那个法外之地,连飞虎队进去都要脱层皮。 深夜11点,黄炳耀被床头电话惊醒。他眯着眼看清来电显示,顿时睡意全无。 \"警司!城寨又出事了!\"督察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居民说听到至少数百发枪声,还有爆炸......\" 黄炳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芽子......\"他突然想起女儿正在执行卧底任务,手指瞬间冰凉。 电话那头还在汇报:\"......已经通知ptU待命,但......\" \"待个屁命!\"黄炳耀突然暴吼,\"马上给我接芽子!立刻!现在!\" 东港码头的集装箱阴影里,芽子按下加密手机的接听键:\"爸?\" \"你怎么样?受伤没有?\"黄炳耀的声音罕见地发抖,\"城寨刚发生激烈交火,你马上终止任务!\" 芽子诧异地看了眼远处平静的海面:\"我在东港啊,城寨的事已经结束了。\" \"什么?\"黄炳耀愣住。 \"半小时前就解决了。\"芽子压低声音,\"听说是帮雇佣兵不知死活去攻打凌霄,被全歼在寨子里。\"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黄炳耀失手打翻了茶杯。他深吸一口气:\"你确定没参与?\" \"我负责港口的事务,根本没进寨子。\"芽子听到父亲粗重的喘息,忍不住轻笑,\"放心啦,你女儿惜命得很。\" 黄炳耀瘫坐在真皮转椅上,这才发现睡衣后背全湿透了:\"知不知道幕后是谁?\" \"估计是个白痴\"芽子撇撇嘴,\"城寨要是这么好打,我们警方早端掉八百回了。\" 挂断电话后,黄炳耀盯着墙上九龙城寨的航拍图发呆。 这张拍摄于1973年的照片里,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像癌细胞般盘踞在香港腹地。 \"黄sir......\"陈督察小心翼翼推门进来,\"ptU问要不要出警?\" 黄炳耀突然抓起茶杯砸向照片:\"出警?出什么警?进去给那群疯子当活靶子吗?!\" 陶瓷碎片在城寨照片上划出一道裂痕,正好将凌霄的庄园一分为二。 \"发通告。\"黄炳耀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就说......煤气管道爆炸。\" 陈督察嘴角抽搐:\"可居民说听到的是机枪声......\" \"那就说是电影拍摄!\"黄炳耀猛地拍桌,\"再不行就说他们在做梦!总之别让记者靠近城寨三公里范围!\" 要是那群记者不怕死自己要进去,他也没办法。 黎明时分,芽子站在码头眺望城寨方向,晨雾中,那座罪恶之城依旧巍然矗立,仿佛昨夜的血战只是幻觉。 她摸出藏在胸口的警员证,照片上的自己笑容灿烂,父亲昨晚最后那句话犹在耳边:\"见机行事,活着回来。\" 海风掀起她的长发,芽子突然笑了。 凌霄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他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二十多个未接来电的提示让他挑了挑眉——全是陈家驹。 \"这家伙是疯了吗......\"他嘟囔着回拨过去,电话几乎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接通。 \"凌霄!你没事吧?\"陈家驹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背景音里还能听到警署特有的嘈杂声。 凌霄把手机夹在耳边,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陈sir这是熬通宵了?\" \"少废话!\"陈家驹压低声音,\"昨晚城寨的枪战是怎么回事?我这边接到十几个线人的消息,说有雇佣兵......\" \"已经解决了\"凌霄打断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楼下工人们正在修补弹痕累累的墙面,几个小孩在血迹未干的地面上跳格子。\"一群不知死活的杂鱼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家驹显然听出了他不想多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注意安全\"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说真的,我宁愿城寨永远在你手里,至少这样,不会有毒品流到香港街头。\" 凌霄轻笑一声:\"陈sir这是在夸我?\" \"就当是吧。\"陈家驹苦笑,\"总比那些无法无天的亡命徒强。\" 挂断电话后,凌霄注意到还有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显示\"黄志诚\"——【没事吧?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呵......\"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位o记的警司,自己的上司前几天可跟自己翻脸了来着,这是硬的不行,现在倒玩起怀柔政策了? 他快速回复了两个字:【没事】,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 推开卧室门,二楼的走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骆天虹靠在栏杆上抽烟,蓝发下的眼睛布满血丝。 \"处理干净了?\"凌霄走到他身边。 骆天虹吐出一口烟圈:\"尸体都运去焚化厂了,武器交给阿布处理。\"他指了指楼下正在粉刷墙壁的工人,\"中午前能恢复原样。\" 第56章 疯癫的靓坤! 凌霄俯视着中庭的景象——妇女们照常晾晒衣物,几个老头在角落下象棋,卖云吞面的小贩推着车穿行在巷道里。 如果不是墙上那些新鲜的弹痕,根本看不出这里昨夜经历了一场血战。 \"居民没闹事?\" \"谁敢?\"骆天虹冷笑,\"再说你每个月发的'安抚费'比他们打工赚得都多。\" 正说着,艾丽莎端着早餐从楼梯走上来。 \"boss,吃早餐。\"她把托盘放在栏杆旁的矮桌上。 凌霄摆摆手打断她:\"先吃饭\"他看向骆天虹,\"你也一起。\" 三人沉默地吃着早餐,楼下的生活气息与昨晚的血腥仿佛两个世界,凌霄喝了口咖啡,突然问道:\"查到幕后主使了吗?\" 骆天虹放下筷子:\"天养生死前说是高约翰。\"他掏出一张照片推过来,\"朱滔的军师\" 照片上是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阴毒。 \"五千万买我跟莎莲娜的命?\"凌霄轻笑,\"看来我涨价了。\" 莎莲娜端着茶盘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到了凌霄最后那句话。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托盘边缘,骨节都泛起了青白。 \"原来......是因为我......\"她低声呢喃,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迈步上前。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将茶盘轻轻放在桌上,\"我......\" 凌霄抬眼看她,发现这个平日里优雅从容的女人,此刻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对不起......\"莎莲娜深深鞠躬,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都是因为我,才让您和城寨遭遇这样的危险。\" 凌霄的承诺 凌霄放下咖啡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抬起头。\"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莎莲娜缓缓直起身子,却仍不敢与他对视。她看到自己映在茶盘上的倒影——那张曾经自信的脸,如今写满了愧疚与不安。 \"听着,\"凌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只要你在城寨一天,我就会保护你一天。这不是客套话,是承诺。\"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骆天虹默默退后半步,蓝发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老大对这个女人的态度,明显不同。 莎莲娜猛地抬头,正对上凌霄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里没有责备,没有算计,只有令人安心的坚定。 \"可......\"她的声音哽咽了,\"那些兄弟们的伤亡......\" \"这就是城寨的生存法则。\"凌霄打断她,转身望向窗外忙碌的居民,\"想来这里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与你无关。\" 暗下的决心 一滴泪终于从莎莲娜眼角滑落。她急忙用手背抹去,却怎么也止不住更多的泪水。 \"谢谢您......\"她深深鞠躬,这次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情绪,\"我莎莲娜在此发誓,此生绝不会辜负您的恩情。\" 凌霄微微颔首:\"去休息吧,昨晚吓坏了吧?\" 莎莲娜摇摇头,突然露出一抹坚定的微笑:\"不,我要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她看了眼楼下正在指挥清理工作的阿布,\"城寨保护了我,我也该为城寨做点什么。\" 看着莎莲娜挺直腰板离去的背影,艾丽莎从阴影中走出,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boss对她很特别呢。\" 骆天虹识趣地退到一旁,假装对楼下的修复工作产生了浓厚兴趣。 凌霄没有否认,只是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她值得更好的命运。\" 艾丽莎会意地微笑,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凌霄的肩膀:\"需要我安排人特别保护她吗?\" \"不必,城寨里面还是很安全的!\"凌霄的目光追随着莎莲娜的身影。 凌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金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目光从莎莲娜身上收回,转向一旁静候的骆天虹。 \"天虹。\"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给你三十个奥摩,把高约翰处理掉。\" 骆天虹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蓝发下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要留全尸吗?\" \"随你高兴。\"凌霄啜饮了一口咖啡,\"既然敢花钱买我的命,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明白!\"骆天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唐刀,\"昨晚我不在城寨,这次一定给您个满意的交代。\" 凌霄微微颔首,目送骆天虹大步离去。走廊上回荡着军靴踏地的声响,很快,楼下传来奥摩们列队的脚步声。 ——乾坤电影有限公司 与此同时,靓坤正暴躁地摔碎第三个茶杯。 \"妈的!几十个雇佣兵都搞不定一个城寨?\"他扯开衬衫领口,露出脖颈上狰狞的青筋,\"凌霄那个冚家铲命怎么这么硬!\" 傻强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直到靓坤阴冷的目光扫过来:\"大佬b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坤、坤哥,\"傻强结结巴巴地回答,\"已经摸清楚他老婆接孩子的路线了...\" 靓坤突然露出神经质的笑容,手指不规律地抽搐着:\"今晚就动手,我要让大佬b知道,跟我靓坤作对的下场!\" 他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猛灌一口,猩红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像极了未干的血迹。 傍晚六点,铜锣湾圣玛利小学门口。 大b嫂像往常一样站在校门口等待儿子小宝,她拢了拢米色风衣,看了眼手表——丈夫说今晚要带他们去吃海鲜。 \"妈咪!\"小宝欢快地扑进她怀里,书包上的恐龙挂件一晃一晃的。 大b嫂温柔地擦去儿子脸上的汗渍:\"今天乖不乖啊?\" \"我可乖了!老师还奖励我小红花...\" 孩子的炫耀突然被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一辆白色面包车猛地停在母子面前,车门唰地拉开! \"救——\"大b嫂的呼救还没出口,就被一块浸满乙醚的毛巾捂住口鼻。她拼命挣扎,指甲在绑匪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却眼睁睁看着同样被迷晕的小宝被扔进车厢。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到绑匪的对话: \"坤哥要的人齐了,去后山。\" 第57章 方婷不收!!! ——后山废弃工厂 西贡后山的废弃工厂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大b嫂被冷水泼醒时,发现自己和小宝被绑在生锈的铁管上。 “醒了?“靓坤蹲在她面前,金丝眼镜反射着惨白的灯光,“大佬b嫂。“ 大b嫂的瞳孔骤然收缩:“阿坤!你疯了?洪兴的规矩——“ “规矩?“靓坤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我就是规矩!“ 他粗暴地扯下领带,露出脖颈上狰狞的蝎子纹身:“你老公不是很威风吗?在堂口大会上跟我唱反调?“ 小宝被笑声惊醒,吓得大哭起来,靓坤烦躁地掏了掏耳朵:“吵死了,傻强,让这小鬼安静点!“ 傻强犹豫地上前:“坤哥,孩子...“ “废物!“靓坤一脚踹开他,亲自抓起地上的胶带,在小宝惊恐的目光中封住了他的嘴。 大b嫂疯狂挣扎,手腕被麻绳勒出血痕:“阿坤!有什么事冲我来,放过孩子!“ 靓坤慢条斯理地戴上橡胶手套:“别急,等你老公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 晚上八点,大佬b接到匿名电话时正在茶楼谈生意。 “b哥,你老婆孩子在我手上。“电话那头,靓坤的声音带着神经质的笑意,“西贡后山旧工厂,一个人来。“ 大佬b的脸色瞬间惨白,茶杯从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半小时后,当他独自冲进昏暗的厂房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个硬汉直接跪倒在地—— 大b嫂被吊在半空,脸上满是淤青;小宝蜷缩在角落,嘴上还封着胶带;而靓坤正坐在集装箱上,悠闲地晃着双腿。 “阿坤!“大佬b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妻儿!“ 靓坤跳下集装箱,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现在跟我讲规矩?“他突然暴起一脚踹在大佬b胸口,“你在堂口大会上让我下不来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规矩!“ 大佬b咳出一口血沫,艰难地爬向妻儿:“放...放过他们...我什么都答应...“ “晚了。“靓坤从傻强手中接过一把砍刀,刀背轻轻拍打掌心,“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看着他们死,要么...你先死。“ 大b嫂在绳索上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小宝吓得尿了裤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佬b颤抖着伸出手:“我死...放他们走...“ 靓坤露出满意的笑容,将砍刀扔在他面前:“这才像话嘛。“ 当大佬b捡起刀的瞬间,靓坤突然掏出手枪:“骗你的啦!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 枪声在厂房内炸响,惊起窗外一片飞鸟。 ——中环 同一时刻,中环某高档会所。 高约翰正搂着两个嫩模在VIp包厢喝酒,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突然被踹开! 骆天虹提着滴血的唐刀站在门口,身后是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两个嫩模尖叫着缩到角落,高约翰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我的保镖呢?“ 骆天虹甩了甩蓝发,刀尖指向地上滚落的头颅:“在这呢。“ 高约翰瘫软在沙发上,裤子湿了一片:“饶、饶命!我有钱,很多钱...“ “钱?“骆天虹一脚踩碎他的金丝眼镜,“你出五千万买我老大命是吧?“ 刀光闪过,高约翰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溅在真皮沙发上,发出诡异的“滋滋“声。 “这一刀,是为昨晚牺牲的兄弟。“ 第二刀削掉他半边耳朵。 “这一刀,是教你什么叫规矩。“ 当骆天虹的唐刀第三次举起时,高约翰已经疼得昏死过去,骆天虹撇撇嘴,转头对奥摩们下令: “拖回去,老大说要'处理',又没说在哪处理。“ 凌晨三点,凌霄站在城寨天台上,看着骆天虹带回来的“战利品“——高约翰被做成人彘装在一个大酒缸里,只剩下脑袋还能转动。 “老大,满意吗?“骆天虹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做的不错,就是有点恶心了,处理干净!” 凌霄也是服了骆天虹这个老六了,恶不恶心啊。 ——洪兴! 而此时的洪兴陀地,蒋天生看着手中的照片——那是大佬b一家三口的特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靓坤...“他缓缓撕碎照片,“你越界了。“ 蒋天生将撕碎的照片狠狠拍在红木办公桌上,碎片从指缝间滑落,大佬b一家惨死的画面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阿坤这个疯子...\"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没有证据?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他蒋天生还需要证据?大佬b刚在堂口大会上驳了靓坤的面子,转头全家就惨死码头——这他妈还用查? 一双柔软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方婷火热的娇躯贴上来,带着沐浴后的玫瑰香气,红唇轻咬他耳垂:\"生哥,这么晚还不睡?\" 蒋天生深吸一口气,掌心覆上她光滑的手臂。方婷今天穿了件真丝吊带裙,领口低得能看见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故意用胸口蹭着他的后背,指尖已经解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 \"有火气?\"她轻笑,涂着丹蔻的手指划过他胸膛。 蒋天生突然转身将她按在办公桌上,雪茄缸被撞翻,烟灰洒满大佬b的死亡照片。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操!\"蒋天生一手按住方婷乱摸的手,一手抓起大哥大,\"说!\" 电话那头的陈耀明显愣了下:\"蒋先生,是我...\" 方婷趁机咬住蒋天生喉结,湿热的舌尖打着转,她故意扭动腰肢。 \"明天...呼...所有堂口揸fit人开会...\"蒋天生声音发紧,方婷的手正往他皮带里钻,\"九点...妈的...不准迟到!\" 陈耀听着电话里混杂的摩擦声,喉结滚动了下:\"明白。\" 挂断电话后,陈耀松了松领带,他当然听出方婷那个骚货在干什么,上次寿宴时那女人就故意把红酒洒在蒋天生裤子上,弯腰擦拭时领口风光一览无余。 第58章 靓坤的嚣张! 蒋天生像头暴怒的狮子,办公桌上的文件震落一地。 方婷故意用脚趾去勾墙上的社团锦旗——\"义字当头\"的烫金匾额。 凌晨四点,蒋天生冲完澡出来时,方婷还在装死,他踢了踢她的屁股:\"去把陈浩南的资料找来。\" 方婷慵懒地支起身子,故意让毯子从胸口滑落。 \"再演!\"蒋天生系着袖扣冷笑。 方婷立刻爬起来,走路时还夸张地夹着腿,她很清楚——蒋天生这头老狐狸,床上是床上,正事是正事。 窗外,香江的晨雾正在散去,蒋天生站在落地窗前,眼中依旧满是阴霾。 没有证据自己根本不能拿靓坤怎么样。 洪兴总堂内,烟雾缭绕。 九点整,各堂口揸fit人早已到齐,却迟迟不见大佬b的身影。基哥叼着雪茄,眯眼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旁边的韩宾:\"喂,阿b怎么还没来?不会睡过头了吧?\" 韩宾没说话,只是皱眉看了眼手表。 靠墙坐着的陈浩南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昨晚他给大佬b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蒋先生到!\" 门口的小弟一声喊,所有人立刻站起身。蒋天生一身黑色西装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陈耀。 \"坐。\" 简单一个字,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蒋天生入座后,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了靓坤身上。靓坤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昨晚,大佬b一家三口,在后山被人做掉了。\" \"什么?!\"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基哥的雪茄掉在桌上,韩宾猛地站起身,太子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陈浩南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山鸡一把扶住他,却发现自己兄弟的手抖得厉害。 \"谁干的?!\"陈浩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睛通红,像头随时会扑上去撕咬的野兽。 蒋天生抬手示意安静,声音冷得像冰:\"没有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靓坤。 靓坤依旧淡定地坐着,甚至悠闲地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后才慢悠悠地说:\"哇,都看我干什么?阿b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是东星那帮人干的呢?\" 基哥心里暗骂:放屁!谁不知道你靓坤前几天才跟大佬b在堂口大会上吵得面红耳赤? 太子冷笑一声:\"是吗?那可真巧。\" 蒋天生敲了敲桌子,压下众人的议论:\"不管是谁干的,大佬b是我们洪兴的堂主,就这样被人灭门,如果我们不闻不问,其他社团会怎么看我们?\"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所有堂口,全部给我派人去查!一定要找出确凿的证据!\"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浩南死死盯着靓坤,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他不需要证据,他心里清楚是谁干的。但现在,他必须忍。 靓坤在蒋天生的目光下,依旧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蒋先生说得对,一定要查清楚。\" 他心里却在冷笑:查?查个屁!尸体都埋了挖出来也没用,后山也没监控,连大佬b养的那条狗都被他亲手勒死扔进了垃圾车。除非大佬b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指认他,否则谁都别想找到证据! 会议结束后,陈浩南第一个冲出门,山鸡几人赶紧跟上。走廊拐角处,大天二一拳砸在墙上:\"南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陈浩南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眼中的阴霾,\"一个能让靓坤血债血偿的机会。\" 而此时的总堂内,蒋天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陆续离开的车队,对身后的陈耀说:\"派人盯着靓坤,24小时。\" \"是,蒋先生。\" 蒋天生眯起眼睛,玻璃反射出他冰冷的目光——没有证据?那他就创造一个证据。 刚走出洪兴总堂大门,山鸡就一脚踹翻了路边的垃圾桶,金属撞击声惊飞了几只觅食的鸽子。 \"操他妈的靓坤!\"山鸡扯开领口,脖子上青筋暴起,\"除了这个扑街还能有谁?!\" 大天二一拳砸在电线杆上,指关节顿时渗出血丝:\"大佬b对我们恩重如山,这个仇一定要报!\" 包皮和巢皮也红着眼睛围上来:\"南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陈浩南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得他脸色惨白。他摸出烟盒,却发现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着。山鸡一把抢过打火机,\"啪\"地给他点上。 \"南哥...\"山鸡看着陈浩南通红的眼睛,声音突然哽住。 香烟在指间燃烧,陈浩南深吸一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怪笑声。 \"哟,这么大火气啊?\" 靓坤搂着傻强的肩膀晃出来,墨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他故意走到陈浩南面前,夸张地嗅了嗅:\"哇,好大的杀气,吓死人了~\" 傻强配合地发出咯咯的傻笑。 山鸡猛地往前冲:\"我操你...\" 陈浩南一把拦住他,指甲深深掐进山鸡的手臂,他盯着靓坤镜片后那双戏谑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坤哥,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靓坤突然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小朋友,江湖不是这么玩的。\"他凑近陈浩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心哪天跟大佬b一样,全家下去卖咸鸭蛋哦~\" 山鸡他们只看见陈浩南浑身一颤,接着靓坤就大笑着走向他那辆红色法拉利。傻强临走前还回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南哥!\"大天二急得直跺脚,\"就这么放他走?\" 陈浩南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靓坤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他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四个深深的月牙形血印。 第59章 吉米加入! “走。“他转身往反方向走去,声音冷得像冰。 “去哪?“山鸡小跑着跟上。 “慈云山。“陈浩南拦下一辆的士。 车上,包皮忍不住问:“南哥,我们到底...“ “靓坤最近在跟泰国人谈粉档生意。“陈浩南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下周三,他会亲自去码头接货。“ 山鸡眼睛一亮:“南哥你是想...“ “嘘。“陈浩南摇摇头,示意司机还在前面,但后视镜里,倒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的士驶过铜锣湾的霓虹招牌,光影在陈浩南脸上明灭不定,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喂,大飞?是我。“他压低声音,“有单生意找你...对,要军火。“ 挂掉电话后,陈浩南把SIm卡取出折断,随手扔出窗外,山鸡他们震惊地看着他,却见自己的大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佬b教过我们,做大事...要忍。“ 车窗外,乌云渐渐遮住了阳光。 但他陈浩南可忍不了! 你靓坤做得了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初二了! ——九龙城寨 “老大,大佬b被做掉了!”电话那头传来骆天虹的声音,显然对方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也是联系了凌霄。 “行,知道了,不用去管他们!” 看来古惑仔的剧情也开始了啊,不过跟他关系不大,现在最重要的是挣钱,挣钱,还是他妈的挣钱! “老公,奥摩他们把你要的那个吉米找来了!” 艾丽莎走进来开口说道。 “哦!带他进来!” “好的” 片刻后四名潘多拉带着吉米走了进来,一眼能看出对方现在很慌,毕竟脸上全是慌乱的表情太好看出来了。 只是怎么觉得现在的吉米有点年轻啊,没有以后那么沉稳。 “不知道这位老大找我干什么?” 年纪尚轻的吉米本来跟着自己老大在果篮混得好好的,结果这几个女人掏出二十万,自己老大就把他给卖了! 是的,你没听错,自己老大收了二十万把自己过档给了九龙城寨这位新大佬,一切都是发生得如此突然啊。 吉米站在厅堂中央,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偷偷打量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这位传说中的城寨新主比他想象中年轻得多,但那双眼睛却让他想起老家山林里的狼。 \"坐。\"凌霄推过一杯茶,紫砂杯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轻响。 吉米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子。 他注意到旁边站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正用擦枪布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把银色手枪。 更吓人的是,四个穿战术背心的女人分别守在四方,手指就没离开过扳机护圈。 \"听说你很会做生意?\"凌霄突然开口。 吉米手一抖,茶水洒在裤子上:\"大、大佬说笑了,我就是个看果栏的...\" \"上个月你帮鱼头标多赚了三成。\"凌霄翻开一个账本,\"前年走私电子表,去年倒腾录像机。\"他抬眼看向吉米,\"现在想做A货?\" 吉米瞳孔骤缩,这些事他连自己老大都没告诉! \"别紧张。\"凌霄突然笑了,从抽屉推出一沓钞票,\"这里是五百万,做启动资金。\" 崭新的千元大钞散发着油墨香,吉米喉结滚动,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为、为什么选我?\" \"因为我讨厌废物。\"凌霄敲了敲账本,\"和联胜那帮老古董只会收保护费,埋没了你这棵摇钱树。\" 吉米呼吸急促起来。 他加入社团纯属意外,那年他偷渡来香港,在码头被古惑仔勒索,反手用板砖拍晕对方后就被强行收编了。 但骨子里,他始终惦记着小时候在潮州老家,阿嬷说的\"做生意比打架有出息\"。 \"具体...做什么?\"吉米声音发颤。 凌霄打了个响指,艾丽莎拎来个蛇皮袋。哗啦一声倒出十几块劳力士手表,在桌上金光闪闪。 \"这...\"吉米抓起一块,翻过来看到背面的粗糙刻字,\"A货?\" \"瑞士机芯,台湾表壳。\"凌霄拿起一块戴在手上,\"成本三百,卖三千。\" 吉米眼睛亮了,他迅速心算:按现在尖沙咀游客量,一天至少能出二十块... \"还有这个\"凌霄又推过几件t恤,\"意大利进口纯棉,烫个GUccI标。\" 吉米摸着布料,突然福至心灵:\"大佬,现在日本泡沫经济,我们可以...\" \"做假奢侈品去日本倾销。\"凌霄接话,\"正好维多利亚东港现在是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吉米突然觉得后背不冒冷汗了,他激动地比划起来:\"其实走私家电更赚!内地现在...\" \"要多少集装箱?\" \"啊?\" \"我说。\"凌霄点燃雪茄,\"第一批货,你要几个集装箱?\" 吉米张大了嘴,他原以为自己够敢想,没想到这位爷直接按集装箱算!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老家祠堂的对联——\"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我...我需要几个帮手\"吉米搓着手,\"还要打通海关...\" 凌霄摆摆手:\"奥摩会扮成货运工人,海关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他吐了个烟圈,\"你只管挣钱,其他我来解决。\" 吉米突然站起来,深深鞠躬:\"多谢大佬栽培!\"抬头时眼睛都在发光,\"我保证三个月内...\" \"别保证。\"凌霄打断他,\"我要看实际数字\"说着扔来一部大哥大,\"以后用这个联系,24小时开机。\" 吉米捧着沉甸甸的手机,感觉像在做梦,昨天他还在果栏跟菜贩为了五毛钱吵架,今天居然要掌管跨国走私了! 艾丽莎突然用生硬的粤语问:\"不怕他卷款跑路?\" 凌霄笑着看向吉米:\"你会吗?\" \"绝对不会!\"吉米急得举起三根手指,\"我阿嬷说过,做生意要讲信用!\" 窗外传来吆喝声,几个城寨居民推着海鲜车经过,凌霄起身送客时,突然拍拍吉米肩膀:\"对了,你老大那边...\" \"我懂!\"吉米压低声音,\"以后我只认凌霄大哥!\" 走出四合院时,吉米被阳光晃得眯起眼,他摸了摸怀里的五十万定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回跑。 \"大佬!\"他气喘吁吁地扒着门框,\"A货商标...我觉得用鳄鱼比GUccI好!\" 凌霄和艾丽莎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第60章 白捡一个港生! “走,去看看我们的庄园修得怎么样了!”凌霄说着带着一群人就后山走去。 烈日灼烧着后山的工地,凌霄一行人沿着新铺设的石阶向上攀登。艾丽莎的金发在阳光下闪耀,她轻巧地跨过一处裸露的钢筋,回头看向身后的凌霄:\"进度比预期快。\" \"钱给够了,自然就快。\"凌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扫过热火朝天的工地。三百多名工人分成三班昼夜不停地施工,搅拌机的轰鸣声与钢锤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 山腰处,一条双向车道已经初具雏形,几辆满载建材的卡车正在卸货,奥摩们在其中,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boss,主楼地基已经完成。\"一名潘多拉队员递来安全帽,凌霄随手接过却没戴上。 登上最后一段阶梯时,视野豁然开朗。 山顶平台被推平了大半,钢筋混凝土的骨架已经拔地而起,戴着黄色安全帽的陈测量师正在和工程师激烈讨论,见到凌霄立刻小跑过来。 \"凌生!\"陈测量师擦了擦汗,\"按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内就能完工。\" 凌霄走到悬崖边的临时围栏前,强风掀起他的衣角。 从这里俯瞰,整个九龙半岛尽收眼底,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中环的摩天大楼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很美,不是吗?\"艾丽莎站到他身旁,海风将她的发丝吹到凌霄脸上。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脚下的城市,然后,他慢慢收拢手指,仿佛要将整座香港攥入掌心。 \"boss,饮用水。\"一名潘多拉队员递来冰镇矿泉水。 凌霄接过水瓶,却没有喝。他转身看向工地,突然问道:\"防御工事呢?\"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陈测量师压低声音,\"围墙内部加了钢板,所有窗户都是防弹设计,后山还预留了逃生通道。\" 艾丽莎轻轻碰了碰凌霄的手臂:\"要去看看靶场吗?\" 靶场建在山体隐蔽处,十几个工人正在浇筑混凝土。凌霄蹲下身,手指划过尚未干透的水泥地面:\"再加厚二十公分。\" \"明白。\"陈测量师连忙在图纸上做记号。 回程时,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凌霄突然停下脚步,望向山脚下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等庄园建好,\"他轻声说,\"第一个要请芽子来喝茶。\" 艾丽莎挑了挑眉:\"只是喝茶?\" 凌霄笑而不语,转身朝山下走去,身后跟着无奈的艾丽莎,自己这boss哪都好,就是女人缘太强了。 城寨的傍晚总是热闹非凡,可今日的嘈杂声中却夹杂着异样的骚动。凌霄一行人刚踏入主巷道,就看见前方围着一大群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让一让\"奥摩们上前分开人群,露出中间的空地—— 一个浑身脏污的女人蜷缩在地上,浅色连衣裙已经被泥浆染得看不出原色,裸露的小腿上布满擦伤,她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半边脸,但隐约可见精致的下巴线条。 \"怎么回事?\"凌霄皱眉。 卖鱼胜从人群中挤出来:\"凌先生,这女人突然晕倒在菜市场门口,我们...\" 凌霄抬手打断他,示意两名潘多拉队员上前查看,女战士熟练地检查脉搏和瞳孔,抬头汇报:\"脱水加营养不良,可能有轻微脑震荡。\" \"带回去。\"凌霄转身走向四合院,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 偏房的木床上,女人苍白的指尖动了动,潘多拉扶起她的头,小心地喂了几口水。 \"唔...\"女人纤长的睫毛颤抖着睁开,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别急\"潘多拉轻拍她的背,\"你昏迷了两个小时。\" \"这...这是哪里?\"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台湾口音。 \"九龙城寨\"潘多拉递来热毛巾,\"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接过毛巾的手突然顿住,指节发白:\"我...我叫港生\"她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裙摆,声音越来越小,\"谢谢你们救我...\" 潘多拉起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先吃点东西。\" 粥香飘散的瞬间,阮文凤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她窘迫地红了脸,但在尝到第一口粥后,立刻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滚烫的粥烫得她直吐舌头。 \"慢点,没人和你抢\" 港生不好意思地放下碗,这才注意到自己指甲缝里的泥垢:\"我...我是不是很臭?\" 潘多拉正要回答,房门突然被敲响,艾丽莎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衣服和洗漱用品\"她打量着阮文凤,突然用英语问:\"越南人?\" 阮文凤浑身一僵,随即摇头:\"台...台湾来的。\" 艾丽莎不置可否地挑眉,把袋子放在床头:\"浴室在走廊尽头。\" 热水冲刷而下时,港生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任由水流冲走脸上的泪水和污垢。 镜中逐渐清晰的是一张姣好的鹅蛋脸,只是右脸颊有一道尚未痊愈的淤青。 门外,潘多拉敲了敲门:\"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港生慌乱地关掉水龙头,拿起准备好的衣物,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都是崭新的。 当她擦着湿发走出来时,等在走廊的林玥眼前一亮。 洗净后的港生完全变了个人,皮肤白皙透亮,湿漉漉的黑发垂到腰际,宽松t恤也遮不住姣好的身材。 \"boss在正厅等你。\"潘多拉递来梳子,\"想好怎么道谢了吗?\" 港生的手指绞在一起:\"我...我可以干活抵债!我会做饭,会打扫...\" 潘多拉笑着摇头:\"先见过boss再说。\" 正厅里,凌霄正在听阿布汇报,见她们进来便放下文件,港生紧张得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谢谢您救了我,我叫港生”怯生生的《义盖云天》港生连看都不敢看凌霄,双手不停地搅拌在一起。 港生? 我草,白捡一个港生?难道说...... 七贤真的有机会?怪不得他就觉得这个女人这么面熟。 第61章 黄志城!死!!! ——尖沙咀,韩琛底盘!韩琛酒吧。 霓虹灯招牌在雨夜中闪烁,将\"琛哥酒吧\"四个字映得血红。门口的马仔见到黑色奔驰车队驶来,立刻撑伞迎上前。 \"琛哥!\" 韩琛弯腰下车,皮鞋踩进水洼溅起泥点。 他没接伞,任由雨水打湿那件昂贵的阿玛尼西装。身后七辆车上,三十多个小弟沉默地下车,清一色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 酒吧早早清了场,空荡荡的大厅只开了一半的灯,韩琛走到吧台前,拿起准备好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玻璃杯重重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都到齐了?\" \"琛哥,除了傻强去收数...\" \"不用等他了。\"韩琛突然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今天叫大家来,是要玩个游戏。\"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大厅中央,皮鞋在地板上敲出令人心颤的节奏。 \"我收到风...\"韩琛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警队有只老鼠,混在我们中间几年了。\" 照片上是黄志诚与一个模糊人影在天台交谈。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迪路刚要伸手拿照片,韩琛突然一脚踩住:\"别急,游戏才开始。\" 他拍拍手,两个马仔推着餐车出来,上面摆着三十多个倒扣的纸杯。 \"每人选一个。\"韩琛的笑容越发灿烂,\"里面有张纸条写着'警察',抽到的兄弟...\"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会照顾好他全家。\" 空气瞬间凝固。 陈永仁站在角落,指节无意识地敲打大腿,他看见琛哥的小拇指在微微抽搐——这是要杀人的前兆。 \"从阿伟开始。\"韩琛点名。 被点到的矮个子颤抖着上前,随便选了个杯子,翻开——空白。 \"下一个。\" 随着一个个空杯被翻开,气氛越来越紧张,陈永仁站在窗边,雨水顺着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轮到迪路时,这个平素最凶狠的打手额头沁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翻开杯子—— \"哗啦!\" 韩琛突然掀翻餐车,纸杯散落一地。 \"玩够了\"他掏出枪拍在桌上,\"黄志诚现在就在对面大厦天台,谁去送他最后一程?\" 迪路瞳孔骤缩,他看见琛哥的余光扫过自己,连忙上前:\"我去。\" \"好啊。\"韩琛突然搂住他肩膀,\"阿路最懂规矩\" 对面大厦天台,黄志诚撑着伞,正在看表,身后铁门\"吱呀\"一声—— \"来了?\"他头也不回,\"资料带...\" 冰冷的枪管抵住后脑。 黄志诚缓缓转身,看见的却是迪路戏谑的笑容。 “砰!” ........ 黄志诚坠楼时,伞还留在天台,被风吹得打转,陈永仁看着那个旋转的黑点,突然想起三年前警校毕业典礼上,黄sir亲手别在他胸口的警徽。 \"走吧\"陈永仁收起枪,声音空洞,\"琛哥在等消息。\" 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尖叫,韩琛站在窗边,看着警车红蓝闪烁的灯光照在黄志诚扭曲的尸体上,满足地咂了咂嘴。 \"通知所有人\"他对身后马仔说,\"从今天起,尖沙咀只能有一个声音——\" 玻璃映出他狰狞的笑脸: \"就是我韩琛的声音!\" ——尖沙咀,杀破狼! 尖沙咀\"皇冠\"夜总会顶层,王宝的雪茄烟雾在包厢里凝成一片蓝雾,电视里正播放着黄志诚坠楼的新闻,女主持人颤抖的声音被按下静音。 \"啪!\" 遥控器砸在液晶屏上,蜘蛛网状的裂痕从黄志诚尸体的马赛克画面中心蔓延开来。 \"韩琛这个疯子...\"王宝的肥手指捏碎水晶杯,红酒像血一样顺着指缝滴落。沙发两侧,阿积和十几个头目噤若寒蝉。 梳着油头的师爷文最先打破沉默:\"宝爷,韩琛刚放出话,说尖沙咀以后...\" \"我聋了吗?\"王宝突然暴起,两百多斤的体重压得真皮沙发吱呀作响。他一把揪住师爷文的领带,把人提到面前:\"现在全港都知道他韩琛够癫,连警司都敢杀!明天条子扫场,你扛啊?\" 角落里,阿积把玩着蝴蝶刀,刀光在他阴鸷的脸上跳动,他突然开口:\"洪兴太子刚发来消息。\" 包厢瞬间安静。王宝松开师爷文,西装裤上的褶皱随着呼吸起伏:\"说。\" \"太子说...\"阿积的刀尖挑起一张便签,\"要是宝爷有兴趣,明晚八点,弥敦道老茶楼见。\" 头目们骚动起来。穿豹纹衬衫的男子拍案而起:\"老大!这是机会!太子手下三百多刀手,加上我们的人...\" \"闭嘴!\"王宝抓起冰桶砸过去,冰块在肥尸额头炸开,他喘着粗气转向阿积:\"猛鬼那边?\" 阿积的刀突然停住:\"区万责今早去了泰国。\" 王宝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尖沙咀的霓虹海——韩琛的场子最近在搞五折促销,灯牌比平时亮了三倍。 \"阿积\"王宝突然转身,脸上的横肉在霓虹灯下泛着油光,\"去告诉太子...\"他抓起桌上的鱼生刀,狠狠插进金枪鱼刺身,\"我要韩琛的粉档!\" 刀尖穿透鱼肉钉进实木桌面,鱼血顺着刀槽滴在\"尖沙咀地盘分布图\"上,正好染红了韩琛最大的仓库位置。 师爷文突然阴笑:\"宝爷,我收到风...韩琛最近在找新货源\"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猜猜这是谁?\" 王宝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o记督察马军正在跟踪的泰国毒枭沙立! \"有意思\"王宝舔掉手上的鱼血,\"阿积,明晚带两队人跟着太子\"他踹翻茶几,威士忌酒瓶碎了一地:\"其他人给我盯死韩琛的场子!条子扫完,立刻接手!\" 阿积无声地点头,蝴蝶刀\"唰\"地收进袖口。 ——尖沙咀! “琛哥,我们这不是得罪了所有尖沙咀的势力嘛!”傻强在外面就收到了自己老大放出的风,连忙就跑了回来。 “傻强啊,你太笨,不懂!” 看着傻强这个忠心的手下,韩琛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很喜欢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弟,“他们这些老大都是很惜命的!” 第62章 决定拿下整个尖沙咀! “你觉得我连黄志城都敢杀,他们这些老大要么避其我锋芒,要么鱼死网破!” “但是别忘了,我可是连警司都敢做的疯子!” 韩琛冷笑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中的冷芒四溅。 疯子!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但他要的就是这种给别人的感觉,没有人愿意跟疯子作对! 一口饮下手中的白酒,随意的将酒杯放在柜台上就离开了。 “但是琛哥,我们的场子会被条子一直扫的啊!” “让他们扫!跟整个尖沙咀比起来,微不足道!” 只要没证据,警方拿我能怎么办?笑话! 这时候证据的重要性就真的太好了! ——西九龙警区总部! 西九龙警区总部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黄炳耀一拳砸在投影幕布上,黄志诚坠楼现场的照片随着震动扭曲变形。 \"当街杀害警司!\"黄炳耀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韩琛这是把我们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会议桌两侧,十几个高级警官脸色铁青。袁家宝的警司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猛地站起身:\"黄sir,飞虎队已经待命,给我24小时...\" \"然后呢?\"骠叔拍桌打断,\"冲进去乱枪打死?明天全港报纸头条怎么写?《警方无证据屠杀市民》?\" 角落里传来\"咔嚓\"一声——张崇邦捏断了钢笔,墨水溅在案件卷宗上。他盯着自己手上的蓝黑色污渍,声音沙哑:\"黄sir不能白死。\" \"我有办法。\"陈国忠突然推开椅子站起来。这个脑癌晚期的老警察瘦得吓人,警服像挂在衣架上似的晃荡,\"反正我也活不过三个月...\" \"闭嘴!\"黄炳耀抓起保温杯砸在墙上,枸杞红枣洒了一地,\"警方还没沦落到要靠绝症病人去拼命!\" 投影仪的光束里,尘埃疯狂舞动。马军默默调出监控截图——韩琛站在天台边缘的模糊身影被红圈标记。 \"没有直接证据。\"马军的声音像淬了冰,\"但迪路这五个马仔当天全部失踪。\" 总督察陈国荣突然冷笑:\"海底捞针?我建议从韩琛的会计入手,查他所有...\" \"早试过了。\"袁家宝烦躁地松了松领带,\"那混蛋用加密货币交易,瑞士银行的保险柜比我们证据室还安全。\" 会议室陷入死寂,黄炳耀走到窗前,警署大院里的飞虎队正在演练,黑色面罩下呼出的白气凝成一片寒雾。 \"从今天开始。\"他突然转身,影子被夕阳拉长到覆盖整个会议桌,\"西九龙所有机动部队,每天三班倒扫韩琛的场子。\" 骠叔皱眉:\"其他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黄炳耀一拳捶在黄志诚的遗像框上,玻璃裂纹蛛网般蔓延,\"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五个杂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所有人都知道,那些马仔肯定已经被沉海喂鱼——但此刻没人敢说破。 张崇邦突然起身离席,警靴踩得地板咚咚响,门口传来他压抑的怒吼:\"操!\"接着是拳头砸在铁柜上的闷响。 陈国忠慢慢收起癌症诊断书,浑浊的眼睛看向黄炳耀,两个老警察对视的瞬间,黄炳耀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散会\"黄炳耀扯下歪斜的领带。 ——九龙城寨! 同样收到消息的凌霄只想笑,让你低调点,低调点,你不信,为了升官命都搭进去了吧! 黄志城的死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卧底的身份更是可有可无 到是那个韩琛是疯了,居然敢开战整个尖沙咀! 大的社团虽然不多,但是那些小社团的人数加起来可不少啊,所以韩琛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诶?不对啊! 尖沙咀他可是有一条街的! 哼哼,我看你韩琛是有了取死之道! 以防万一凌霄还是取出手机通知了一声骆天虹,所有人提高警惕,以防韩琛偷袭! “老公,这次韩琛发疯,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艾丽莎端着茶杯走了过来说道。 凌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城寨特有的潮湿空气里飘着艾丽莎身上的香水味,他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汤倒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说说看,什么机会?\" 艾丽莎的金发在吊灯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她斜倚在办公桌边,修长的手指划过摊开的地图:\"警方现在最想要什么?\" \"韩琛的命。\"凌霄抿了口茶。 \"但我们想要的是...\"艾丽莎的指甲停在尖沙咀地图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窗外传来打手们操练的呼喝声,凌霄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尖沙咀像块肥美的牛排,被洪兴、王宝、猛鬼等人分割得七零八落。而现在,有只疯狗把餐桌掀了... \"继续。\" 艾丽莎俯身时,发丝扫过凌霄的脸颊:\"我已经让潘多拉查过了——韩琛最近三个月在泰国、金三角跑了七趟。\"她的红唇几乎贴上凌霄的耳垂,\"猜猜他和谁见面?\" 一张照片被推到面前,泰国毒枭沙立正和韩琛在游艇上碰杯,背景里还能看到几个俄罗斯面孔。 \"新货源...\"凌霄眯起眼睛,难怪韩琛敢这么疯,原来是找到了大靠山。 艾丽莎的指尖点在照片上:\"警方现在就像被激怒的狮子,但被法律拴着铁链\"她突然用俄语说了句脏话,\"我们可以当那把解开的钥匙。\" \"代价呢?\" \"晚上十点后开战,给足警方面子\"艾丽莎的蓝眼睛在暗处像猫科动物般发亮,\"事后我们接管地盘,他们拿到政绩——双赢。\" 凌霄突然想起系统提示:【占领尖沙咀奖励英雄级角色】,他摩挲着茶杯边缘,脑海中闪过葵曾经在金三角传来的情报——沙立最近确实在找新合作伙伴。 \"骆天虹。\"凌霄突然按下对讲机,\"明晚带二十个奥摩去尖沙咀。\" 艾丽莎挑眉:\"不先和警方通气?\" \"当然要。\"凌霄露出鲨鱼般的笑容,\"但不是现在。\" 艾丽莎吹了个口哨:\"英雄级角色...\" \"不止\"凌霄拉开窗帘\"我要让全香江知道——\" 月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锋利的阴影: \"九龙城寨的刀,比警察的子弹更快。\" 楼下突然传来骚动,潘多拉队长林玥匆匆敲门:\"boss,港生小姐说要见您。\" 凌霄和艾丽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玩味,这个突然出现的\"台湾姑娘\",未免太会挑时候了。 第6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房门被轻轻推开,港生低着头走进来,新换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淡淡的茉莉香气随着她的脚步在房间里飘散。 \"凌...凌先生。\"她声音细如蚊呐,手指不安地绞着裙角,\"我...我想...\" 艾丽莎饶有兴致地靠在沙发扶手上,金色长发垂落,像打量猎物般扫视着港生微微颤抖的睫毛。 凌霄放下茶杯:\"有事直说。\" \"我...我想报答您。\"港生突然抬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着水光,\"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什么都能做!\" 艾丽莎突然笑出声,被凌霄瞪了一眼才假装咳嗽掩饰。 \"寨子里缺个管事的。\"凌霄转动着左手尾戒,\"你能行?\" 港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子:\"我在台湾念过商科!会记账、会...\"她突然意识到失态,连忙又低下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凌霄朝门口招招手,两名潘多拉队员立刻走进来。 \"林玥,以后你带人跟着港生小姐。\"凌霄指了指其中一位短发的女战士,\"寨子的账本、物资分配都交给她。\" 港生惊喜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她想起这一路的遭遇——从台湾被骗到香港,差点被卖进夜总会,逃出来后像野狗一样在街头躲藏...而现在,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还给了她尊严。 \"我...我一定...\"她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深深鞠躬,发丝垂落露出后颈一道未愈的鞭痕。 艾丽莎眯起眼睛,突然用俄语对凌霄说了句什么。 \"别吓着她。\"凌霄切换回粤语,\"阿东,再调四个奥摩轮班保护。\" 港生慌乱摆手:\"不用这么...\" \"必须的。\"凌霄打断她,\"寨子不是幼儿园。\" 当港生跟着潘多拉离开时,她最后回头看了眼——凌霄站在落地窗前,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而艾丽莎正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 房门刚关上,艾丽莎就跨坐到凌霄腿上:\"多好的小绵羊啊~\"她指尖划过丈夫的喉结,\"要不要我教教她怎么'报恩'?\" 凌霄挑眉:\"怎么,吃醋了?\" 艾丽莎轻哼一声:\"美好的事物谁都喜欢,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凌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她只是来帮忙的。\" 艾丽莎不置可否,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港生跟着林玥走在寨子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居民们对她友善地点头微笑,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里真好...\"港生轻声感叹。 林玥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凌先生改变了这里。\" 港生点点头,心里对凌霄的感激更深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做事,报答这份恩情。 在港生离开后,凌霄也是取出手机给陈家驹拨打了过去,正事可不能忘! 再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后,凌霄也是挂断了电话。 凌霄挂断电话后,将大哥大扔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艾丽莎靠过来,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陈家驹会答应吗?\" \"他是个聪明人。\"凌霄揽住她的腰,\"更何况,这对警方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 中区警署,陈家驹盯着手中的电话,眉头紧锁。他没想到凌霄会直接找上他,更没想到对方提出的合作条件如此大胆。 \"双赢?\"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黄志诚坠楼的画面,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犹豫再三,他起身走向骠叔的办公室,敲门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进来。\" 骠叔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见陈家驹凝重的表情,立刻放下钢笔:\"出什么事了?\" 陈家驹关上门,压低声音:\"凌霄刚才打电话给我。\" 骠叔的眼镜差点滑落:\"谁?九龙城寨那个凌霄?\" \"他想合作。\"陈家驹走到窗前,拉上百叶窗,\"他说可以帮我们解决韩琛,条件是警方对他接管尖沙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骠叔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疯了?警方怎么可能跟社团合作?\" \"但他禁毒。\"陈家驹转身,眼神复杂,\"而且...他说得没错,这是双赢。\" 骠叔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办公室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 良久,骠叔叹了口气:\"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请示黄sir。\" 陈家驹点点头,正准备离开,骠叔突然叫住他:\"家驹...你觉得,可信吗?\" 陈家驹沉默片刻:\"比起韩琛,我宁愿相信凌霄。\" —— 西九龙总区总部,黄炳耀听完骠叔的汇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窗外,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霄...\"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想起女儿芽子最近提起这个人时的神情。 \"黄sir,这不合规矩...\"骠叔欲言又止。 黄炳耀突然笑了:\"规矩?韩琛杀我们的人时,讲规矩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警徽前,手指抚过上面的金属纹路:\"洪兴也说禁毒,可他们的堂主有几个真的干净?\" 骠叔震惊地看着上司:\"您是说...同意?\" \"我没说同意。\"黄炳耀转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但警方打击韩琛时,如果恰好有其他势力趁虚而入...我们总不能拦着,对吧?\" 骠叔瞬间明白了上司的暗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具体操作...\" \"让陈家驹负责联络。\"黄炳耀坐回椅子,\"记住,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骠叔离开后,黄炳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芽子,今晚回家吃饭...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凌霄...\" 他听着女儿突然变得雀跃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挂断电话后,黄炳耀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喃喃自语:\"禁毒的势力...有意思。\" —— 与此同时,凌霄站在城寨的制高点,俯瞰着逐渐亮起灯火的尖沙咀。艾丽莎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谈成了?\" 凌霄的大哥大在掌心里震动,屏幕上闪烁着\"陈家驹\"三个字。他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64章 千人火拼!韩琛死! \"陈sir,考虑得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陈家驹刻意压低的声音:\"凌先生,我们警方是绝对不会和黑社会合作的。\"他的语气突然加重,\"而且最近警力紧张,尖沙咀那边实在抽不出人手...\" 凌霄的眉毛微微挑起,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艾丽莎倚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丈夫的表情变化。 \"理解。\"凌霄慢条斯理地回应,\"警力不足确实是个问题。\" 陈家驹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如果某些社团内部发生冲突,只要不波及普通市民,我们也是分身乏术啊。\" 电话挂断后,凌霄忍不住低笑出声。艾丽莎凑过来,金发扫过他的脸颊:\"怎么样?\" \"比想象中顺利。\"凌霄转身,将艾丽莎揽入怀中,\"警方'没空'管我们。\" 艾丽莎的蓝眼睛在暮色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什么时候动手?\" 凌霄望向窗外,尖沙咀的方向已经亮起万家灯火。他冷笑道:\"韩琛今晚要清扫王宝和太子的地盘...那就让他先忙。\" 艾丽莎瞬间明白了丈夫的打算,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凌霄接过她的话,手指轻轻抚过艾丽莎腰间的枪套,\"通知阿布,让奥摩小队做好准备。骆天虹那边也打个招呼,尖沙咀的地盘...\"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明天的日期被红笔圈了出来。系统提示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占领尖沙咀奖励英雄级角色】。 艾丽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突然踮起脚尖在凌霄耳边轻语:\"想要那个新角色?\" 凌霄没有回答,但眼中的野心已经说明一切。 “哪个都行!” 挂断通讯,凌霄走回窗前,夜色已深,九龙城寨的灯火与远处的霓虹交相辉映,艾丽莎从酒柜取出两个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摇曳。 \"敬明天。\"她将酒杯递给凌霄。 凌霄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饮下。他的目光穿过玻璃,仿佛已经看到韩琛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不,敬尖沙咀。\"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中,楼下的训练场传来奥摩们操练的呼喝声,潘多拉小队正在检查武器,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韩琛站在帝王夜总会的露台上,正对着手下们发号施令,他全然不知,自己苦心策划的清洗行动,正在为他人做嫁衣。 夜风拂过,凌霄仰头饮尽杯中酒,明天这个时候,尖沙咀就将改姓凌了。 午夜12点的尖沙咀,霓虹依旧闪烁,却没了往日的喧嚣。街道空荡得诡异,连平日彻夜营业的7-11都拉下了铁闸。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海风都屏住了呼吸。 洪兴拳馆外,三百多名马仔黑压压地挤满了整条后巷。有人不停抖腿,金属链子哗啦作响;有人反复检查砍刀,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寒光。几个红棍蹲在消防栓上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操他妈的韩琛!\"黄毛小子突然踹翻垃圾桶,\"卖粉卖到我们地盘上!\" 人群顿时炸开锅,钢管敲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穿骷髅背心的刀手舔着虎牙上的金牙:\"太子哥说了,今晚砍死一个奖五万!\" 铁门拉开的声音让所有人瞬间噤声。太子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走出来,肌肉上的关公纹身在路灯下栩栩如生。他随手接过小弟递来的棒球棍,金属球头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都听好了——\"太子的声音不大,却让最后排的人都绷直了脊背,\"韩琛那个癫佬,杀警察不够,现在还想动我们的饭碗!\" 人群里爆发出怒吼,砍刀齐齐指向天空。 太子猛地抡起球棍砸向电线杆,\"砰\"的火花四溅:\"洪兴的规矩——\" \"动我兄弟者!\"三百多人齐声咆哮。 \"杀!\" \"抢我地盘者!\" \"杀!!\" 太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甩掉背心,露出满背的龙虎斗刺青,从马仔手中接过缠着麻绳的武士刀:\"出发!\"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主干道。钢管拖地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死神的磨刀石。最前排的马仔突然开始奔跑,很快整个队伍都变成了冲锋的洪流。 街角的监控探头无声转动,画面里是三百多个黑影掠过便利店橱窗。玻璃倒影中,太子的刀尖正滴落一滴夜露,宛如提前见血的凶兆。 远处帝王夜总会的霓虹招牌突然闪烁起来,像是感知到危险的野兽竖起了毛发。 而在这群饿狼般的洪兴仔身后,更深处的黑暗里,隐约可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默默收起望远镜。 奥摩队长按下耳麦:\"boss,太子上钩了。\" \"明白。\"奥摩队长低声回应,迅速摘下耳麦塞进战术背心。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五名队员立刻分散开来,借着夜色的掩护混入洪兴的人群中。他们的黑色作战服被随手套上洪兴的马甲,转眼间就与周围愤怒的马仔们融为一体。 —— 与此同时,王宝的夜总会后巷,上百名打手正沉默地列队。与洪兴那群挥舞砍刀的混混不同,这里的人大多穿着防刺服,腰间鼓鼓囊囊。几个东南亚面孔的枪手正在检查弹匣,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阿积靠在一辆面包车上,蝴蝶刀在指间翻飞。刀刃反射的寒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嗜血的笑容。 \"宝爷。\"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韩琛带了枪。\" 王宝肥胖的身躯从阴影中走出,金链子在脖颈上晃荡。他吐掉雪茄,皮鞋碾灭火星:\"今晚过后,尖沙咀只有一家粉档。\" 小弟们立刻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分发白布条。阿积用牙齿咬住布条一端,单手在左臂系了个死结。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远处的街口,仿佛已经闻到血腥味。 \"走!\"王宝一挥手,人群如潮水般涌出巷子。几个枪手故意落在最后,手始终按在腰间。 —— 帝王夜总会前的街道上,韩琛的小弟们早已严阵以待。清一色的黑西装在路灯下连成一片,像堵移动的黑墙。他们不像洪兴那群乌合之众般吵嚷,只是沉默地站着,偶尔有人调整下领带——那下面藏着钢丝绳。 第65章 尖沙咀战乱! 韩琛站在台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他本以为杀掉黄志诚能吓退这些对手,没想到反而激起了更猛烈的反扑。 “琛哥...“傻强凑过来,额头全是汗,“刚收到风,王宝那边有枪手...“ “慌什么?“韩琛突然提高音量,让周围小弟都能听见,“我们没枪吗?“ 他故意掀开西装下摆,露出插在腰带上的格洛克。十几个心腹立刻会意,纷纷亮出枪械——有手枪,有锯短了的霰弹枪,甚至还有人背着用布袋包裹的冲锋枪。 迪路舔了舔嘴唇:“要不要先下手...“ “等他们到齐。“韩琛冷笑,“一锅端。“ —— 三方人马在尖沙咀中心广场相遇时,连路灯都仿佛暗了几分。 洪兴的人从北面涌来,砍刀折射着冷光;王宝的队伍自南面包抄,白布条在风中飘动;而韩琛的黑西装们以夜总会为依托,组成半圆形的防御阵型。 “阿宝!“太子用刀尖指向王宝,“今晚过后再算我们的账!“ 王宝呵呵一笑,肥肉在脸上堆起褶子:“先搞定这个癫佬再说。“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台阶上的韩琛。这个平日总是笑脸迎人的胖子,此刻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他缓步走下台阶,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位大佬...“韩琛摊开双手,“何必呢?大家一起发财不好吗?“ 太子嗤笑一声,武士刀已经举起:“发你老母!“ 王宝则眯起眼睛——他注意到韩琛身后的小弟们右手都插在怀里,老江湖的直觉让他悄悄退后半步,同时给阿积使了个眼色。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广场东侧的广告牌突然“滋啦“一声亮起。原本播放啤酒广告的屏幕,此刻正循环着一行血红大字: 【尖沙咀今晚易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的刹那,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韩琛的太阳穴突然爆出一团血花,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 “琛哥!!!“傻强的惨叫还未落下,更多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黑西装们接二连三地倒下,而洪兴和王宝的人还愣在原地。 混在人群中的奥摩们趁机大喊:“韩琛的人开枪了!“ 太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对面几个黑西装真的掏出了手枪。他本能地挥刀冲上去:“砍死他们!“ 广场瞬间陷入混战。阿积的蝴蝶刀割开第一个敌人的喉咙时,终于露出满足的笑容。鲜血喷溅在他的白布条上,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而在三百米外的天台,奥摩缓缓收起冒着烟的狙击枪,对耳麦轻声道:“第一目标清除。“ 监控点内的对讲机突然炸响,张崇邦的咖啡杯\"啪\"地摔碎在地。 \"操!狙击枪!\"马军一把扯开窗帘,额角青筋暴起,\"至少是7.62mm口径!\" 陈国忠的监控屏幕上,韩琛的尸体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泊,他布满皱纹的脸突然舒展开来,竟露出几分快意:\"死得好!少个祸害!\" \"忠哥!\"张崇邦猛地转身,警徽在剧烈起伏的胸口晃动,\"这是当街谋杀!\" \"谋杀?\"陈国忠冷笑着调出档案,\"韩琛身上背的人命够枪毙十次!\" 马军已经拔出了配枪:\"要不要下去控制局面?\" \"控制个屁!\"陈国忠突然拍桌而起,肝癌晚期的身体爆发出惊人气势,\"让他们狗咬狗!\" 窗外传来密集的枪声,张崇邦透过望远镜看到,一个黑西装正用霰弹枪轰飞了洪兴马仔的半边肩膀。 他下意识去摸手铐,却被陈国忠按住肩膀: \"看清楚,那些拿枪的都是韩琛的粉仔。\"老警察浑浊的眼里闪着精光,\"等他们死光了...尖沙咀能清净一半。\" —— 广场上,傻强抱着韩琛的尸体,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迪路突然抢过身旁小弟的冲锋枪,对着天空疯狂扫射: \"给琛哥报仇!!\" 三十多发子弹瞬间打空,跳弹在柏油路上迸出火星,这声嘶吼像按下开关,原本对峙的三方人马彻底疯狂。 \"砰砰砰——\" 穿黑西装的枪手们率先开火,洪兴前排顿时倒下一片,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砍刀劈进枪手锁骨的声音令人牙酸。 阿积的蝴蝶刀刚划开第三个敌人的喉咙,突然被王宝拽住后领:\"撤!\" \"什么?\"阿积抹了把脸上的血,刀尖还在滴血。 王宝的胖手指向远处大楼:\"有狙击手!\"他肥厚的嘴唇颤抖着,\"韩琛是被人做掉的...下一个可能就是老子!\" 两人借着混乱溜向巷口,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某个洪兴红棍正用钢管猛砸倒地敌人的脑袋,脑浆溅在他的龙纹身上。 —— 太子一刀劈翻持枪的马仔,温热的血喷了他满脸。他忽然发现王宝的肥硕身影正在消失,立刻反应过来: \"停手!都他妈停手!\" 但数百人的混战岂是一声喊停的?太子咬牙踹开扑来的敌人,对心腹大吼:\"带兄弟们撤!这是陷阱!\" 可惜为时已晚,韩琛残部已经杀红了眼,有个手臂中弹的马仔甚至咬开手雷保险栓,狞笑着扑向人堆。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三辆汽车,燃烧的汽油流淌成火河,浓烟中,不知谁喊了声\"条子来了\",还站着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 三百米外,凌霄放下望远镜,对身后待命的骆天虹勾起嘴角: \"该撤退了\" “是,老大” 楼上,张傅僖的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震翻了几个咖啡杯。 \"够了!\"他猛地扯开领带,对着对讲机怒吼,\"所有单位注意,立即行动!\" 马军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推开窗户,夜风灌进他发红的双眼:\"终于等到这命令了!\"他按下肩头的对讲机:\"A组b组封锁南北路口,c组跟我推进!\"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划破夜空,街道两侧突然亮起刺目的探照灯,二十多辆冲锋车同时打开爆闪警灯,将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全部趴下!\" 防暴警察组成的盾墙从三个方向稳步推进,盾牌碰撞声整齐得令人心颤,最前排的矮骡子还想反抗,立刻被防暴叉按倒在地。 第66章 韩琛身死的结局! \"跑啊!\"一个染着黄毛的洪兴仔刚转身,就被催泪弹直接命中后背,跪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陈国忠走在盾牌阵后方,肝癌带来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但嘴角却挂着快意的笑,他踢开地上的一把砍刀,金属在路面滑出刺耳的声响。 \"清点伤亡!\"张傅僖大步流星地穿过战场,皮鞋踩在血泊中溅起暗红色的水花,\"活的一个都别放过!\" 马军已经带人控制了主要路口,他单手拎起一个试图装死的韩琛马仔。 \"畜生。\"马军一记肘击打晕对方,转头对医护喊道,\"这边还有个能喘气的!\" 随着镇压部队的推进,越来越多的古惑仔被按倒在地,有人痛哭流涕,有人骂骂咧咧,但更多人是面如死灰——他们知道,今晚过后尖沙咀要变天了。 张傅僖三人最终停在韩琛的尸体前,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毒枭,此刻像破麻袋一样瘫在血泊里。 子弹从太阳穴贯入,在另一侧炸开碗口大的伤口,脑浆混合着血液在路面绘出诡异的图案。 \"死得真便宜\"陈国忠啐了一口,从口袋里摸出药瓶,颤抖着倒出两粒止疼药。 马军蹲下身,用证物袋套住韩琛的手:\"法医组,重点检查这具。\" 张傅僖望着满地狼藉,突然冷笑:\"韩琛,王宝,太子...现在倒好,一个死了两个跑了。\"他转头看向陈国忠,\"你说接下来会是谁接手?\" 陈国忠还没回答,对讲机突然响起:\"报告!北面路口发现可疑车辆!\"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一辆黑色奔驰正强行冲破路障,挡风玻璃后,阿积那张阴鸷的脸一闪而过,蝴蝶刀的寒光在后视镜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斑。 \"追!\"马军拔腿就跑。 \"不必了。\"张傅僖按住他肩膀,目光深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救护车的鸣笛声中,清洁车已经开始冲洗路面。 血水顺着排水沟流入下水道,仿佛今晚的一切都将被抹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尖沙咀的地下世界,从此刻起将迎来新的秩序。 黑色奔驰在夜色中疾驰,王宝的胖手死死攥着真皮座椅,指节发白。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阴沉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操他妈的!\"他突然一拳砸在车门上,防弹玻璃都跟着震颤,\"有人把我们当枪使!\" 阿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蝴蝶刀还在滴血。后视镜里,他阴鸷的眼睛微微眯起:\"韩琛死得太准了...那个狙击手不简单。\" 王宝掏出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脑海中不断闪回韩琛太阳穴爆开的画面。他混迹江湖几十年,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如果那颗子弹瞄准的是自己... \"回总堂。\"他声音沙哑,\"通知所有兄弟,最近只守不攻。\" 阿积的刀尖轻轻敲着方向盘:\"那些被抓的小弟...\" \"保!都他妈给我保出来!\"王宝突然暴怒,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一个堂口没人镇着,明天就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 与此同时,太子的跑车急刹在洪兴陀地后门。他扯开染血的衬衫,胸口关公纹身的龙眼处多了道刀痕,正渗着血。 \"蒋先生!\"他抓起办公室的电话,手指在按键上留下血印,\"我们中计了!\" 电话那头,蒋天生正在方婷的服侍下品着红酒。听到太子的汇报,他轻轻推开方婷的手,眼神逐渐锐利。 \"详细说。\" 太子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韩琛是被狙击手做掉的...不是我们的人!\" 蒋天生的红酒杯突然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闪过凌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回来再说。\"他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得可怕,\"先保人,最近别冒头。\" 挂断电话,蒋天生走到落地窗前。方婷从背后贴上来,却被他抬手制止。 \"去把陈耀叫来。\"他的声音带着寒意,\"再查查九龙城寨最近的动作。\" —— 王宝的夜总会里,阿积刚挂断第十个律师的电话,他走回包厢,看见王宝正对着账本脸色铁青。 \"大哥,保释金至少要这个数。\"阿积比了个手势。 王宝的雪茄差点咬断:\"操!够买两条街了!\" 他猛地掀翻茶几,账本在空中散落,最上面那张写着最近被警方查封的五个粉档,损失惨重。 \"查!\"王宝喘着粗气,像头被困的野兽,\"给我查清楚今晚谁在放冷枪!\" 阿积的蝴蝶刀在指尖转了个花:\"要不要联系太子...\" \"联系个屁!\"王宝突然冷静下来,小眼睛里闪着精光,\"现在谁冒头谁死。\"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依旧闪烁的\"帝王\"招牌。那里曾经是韩琛的产业,明天就会变成无主之地...但此刻,王宝第一次对扩张地盘产生了恐惧。 \"阿积。\"他突然转身,\"去把泰国那批货停了。\" 阿积惊讶地挑眉——这可是他们最大的财路。 王宝的胖脸上露出罕见的谨慎:\"我有预感...真正的猎人,今晚还没露面。\" 次日尖沙咀的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仿佛昨晚只是在放鞭炮,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西九龙总区会议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黄炳耀坐在首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警司。 张傅僖站在投影幕布前,面色凝重地汇报着昨晚的行动结果:\"韩琛被狙击枪一枪毙命,现场共抓获涉案人员三百七十二人,其中重伤四十六人,轻伤一百二十八人,死亡十九人......\"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所有人都沉默地听着,脸上表情各异,陈家驹坐在角落,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韩琛死了,尖沙咀的毒档至少能消停一半。\"张傅僖合上文件夹,\"但问题是,谁杀的韩琛?\"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家驹突然开口:\"有没有可能是凌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骠叔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凌霄确实有动机,韩琛一死,尖沙咀的地盘就空出来了。\" 马军冷哼一声:\"他手下那群奥摩,全是特种部队出身,搞个狙击暗杀轻轻松松。\" 黄炳耀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你们有证据吗?\" 沉默。 第67章 和联胜事变!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陈家驹叹了口气:“没有。但凌霄的势力扩张得太快了,九龙城寨、尖沙咀,现在连韩琛的地盘他都想吞......“ 袁家宝突然拍桌:“他妈的,一个韩琛倒了,难道要再养出一个更狠的?“ 黄炳耀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所以呢?我们现在冲进九龙城寨抓人?“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凌霄不是韩琛。他禁毒、不滥杀,甚至和警方有过合作。但正是这种克制,反而让警方更加忌惮——一个懂得规则的敌人,远比疯子更难对付。 黄炳耀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从今天开始,所有人盯紧凌霄的动向。“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我不希望尖沙咀再出一个韩琛,更不希望出一个比韩琛更麻烦的人。“ 骠叔点点头:“明白,我会安排人盯着九龙城寨的动静。“ 马军冷笑:“要不要派人去'拜访'一下凌霄?探探他的底?“ 黄炳耀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走回座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韩琛刚死,尖沙咀乱成一锅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局面,别让其他社团趁乱搞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凌霄......“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警司,声音冷峻:“先盯着,别让他太舒服。“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陈家驹走在最后,眉头依旧紧锁,他隐约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黄炳耀站在窗边,望着远处九龙城寨的方向,眼神深邃。 “凌霄......“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炳耀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话听筒。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喂,爸?\"芽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是维多利亚港熟悉的汽笛声。 \"芽子...\"黄炳耀斟酌着词句,\"你最近...跟凌霄接触多吗?\"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还好啊,怎么了?\" 黄炳耀望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眉头紧锁:\"你觉得...他到底想干什么?\" 芽子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如风铃:\"爸,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社团的事了?\" \"不是关心社团!\"黄炳耀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芽子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凌霄虽然扩张得快,但他至少不碰毒品,做的也都是正经生意。东港现在比从前规范多了,连偷渡都少了大半。\" 黄炳耀沉默了。女儿说的没错,从表面上看,凌霄确实比韩琛之流强太多。但正是这种\"体面\",让他这个老警察本能地感到不安。 \"爸?\"芽子察觉到父亲的沉默,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比起那些走粉的,凌霄至少...\" \"你喜欢他?\"黄炳耀突然打断。 \"啊?!\"芽子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慌乱起来,\"爸!你、你胡说什么呢!\" 黄炳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作为父亲,他太熟悉女儿这种反应了——当年她中学暗恋班长时也是这种语气。 \"我警告你,离那个凌霄远点!\"黄炳耀的声音不自觉地严厉起来,\"他是什么人?你是警察!\" \"爸!\"芽子又羞又恼,\"我只是在工作!不跟你说了!\"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黄炳耀盯着电话,胸口发闷。他想起上次家宴时,芽子说起凌霄时闪亮的眼神,还有提到九龙城寨改造计划时那种掩饰不住的崇拜... \"妈的...\"他低声咒骂,一把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 —— 维多利亚港东港,芽子握着发烫的手机,脸颊滚烫。海风吹散她鬓角的碎发,却吹不散脸上的红晕。 \"芽子?\"素素抱着文件走过来,好奇地看着她通红的脸,\"你没事吧?\" \"没、没事!\"芽子慌忙转身,假装整理文件,\"就是...有点热。\" 她望向港口,起重机正在装卸货物,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自从凌霄接手后,东港的秩序确实好了很多,那些欺行霸市的小混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训练有素的奥摩维持秩序。 芽子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九龙城寨的方向。 她想起那天想起凌霄谈起要改善城寨医疗条件时认真的侧脸;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黑帮大佬身份不符的温柔... \"我这是怎么了...\"芽子捂住发烫的脸,心跳快得不像话。 素素在一旁偷笑,递过一杯冰水:\"给,降降温。\" 芽子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冰块时微微一颤,她突然意识到——父亲的问题,她竟然无法立刻否认。 —— 和联胜总堂,檀香缭绕。 十几位叔父辈元老围坐在红木长桌旁,茶盏里的普洱早已凉透。 大d翘着二郎腿坐在左侧首位,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扶手,金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阿乐则安静地坐在右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面带微笑。 \"各位叔父,\"大d突然开口,声音洪亮,\"这两年我大d为社团赚了多少钱,大家都看得到!尖沙咀两个码头,铜锣湾两条街,哪条不是真金白银打下来的?\" 他猛地拍桌,茶盏\"叮当\"作响,身后站着的小弟们立即挺直腰板,清一色的黑西装压迫感十足。 叔父邓伯慢悠悠地放下烟斗:\"大d啊,做话事人不是只看赚钱...\" \"那看什么?\"大d冷笑,\"看谁装得最乖?\"他意有所指地瞥向阿乐,\"有些人就会在叔父面前扮孝顺!\" 阿乐不慌不忙地端起茶壶,给邓伯续上热茶:\"邓伯,喝茶。\"他声音温和,\"大d哥说得对,社团确实需要能赚钱的人。\" 大d嗤笑一声,正要反驳,阿乐却继续道:\"但龙头不是生意人,要的是平衡。\"他抬眼看向在座叔父,\"最近韩琛死了,尖沙咀大乱,如果我们内斗,其他社团会怎么看?\" 火牛叔突然咳嗽一声:\"阿乐说得有道理,现在外面风声紧,警方盯着呢。\" 第68章 来吧,大D嫂要不要? \"怕什么!\"大d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我大d什么时候怕过条子?\"他环视众人,\"今天把话说明白——谁支持我,以后油水多三成!\" 会议室内瞬间骚动,几个叔父交换着眼色,显然被这个条件打动。 串爆突然阴恻恻地开口:\"大d,你这是在收买人心?\" \"收买?\"大d一把扯开衬衫,露出胸膛上的猛虎纹身,\"我为社团流过血!阿乐做过什么?就会在背后耍阴招!\" 阿乐依旧面带微笑,只是手指微微收紧:\"大d哥,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大d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上个月我的货被海关扣查,是不是你告的密?\" 照片上赫然是阿乐和马警官在茶楼会面的场景,叔父们顿时哗然,邓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阿乐不慌不忙地拾起照片:\"我是去谈拆迁的事。\"他转向叔父们,\"各位叔父应该知道,我在帮社团洗白地产生意。\" 大d还要发作,邓伯突然用烟斗敲了敲桌子:\"够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 邓伯缓缓起身,浑浊的老眼扫过两人:\"和联胜几百年规矩——龙头要叔父们一致认可。\"他吐出一口烟圈,\"给你们两天时间,谁能说服多数叔父,谁就当话事人。\" 大d脸色铁青,猛地踹翻椅子:\"好!那就走着瞧!\"他带着小弟扬长而去,摔门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阿乐恭敬地向叔父们鞠躬:\"晚辈先告退。\" 走出总堂,阿乐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望向大d远去的车队,对心腹低声道:\"让飞机准备好。\" 大d猛地拉开车门,重重地摔进奔驰后座,真皮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扯开领带,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老不死的东西!\"他咬牙切齿地咒骂,拳头砸在车门上,\"什么年代了还讲规矩?我大d为社团赚的钱够买他十条老命!\" 大d嫂早已习惯丈夫的暴脾气,熟练地递过冰镇矿泉水:\"消消气,喝口水先。\"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手指上的钻戒在车内灯下闪闪发亮,完全看不出是社团大嫂的模样。 大d一把抓过水瓶,拧开盖子就往头上浇。冰水顺着他的板寸头流到脸上,混合着汗水滴落在阿玛尼西装上。 \"东莞仔那边有消息了。\"大d嫂压低声音,从爱马仕包里取出手机,\"刚收到线报,龙头棍可能在元朗的...\" \"棍子棍子!\"大d突然暴怒,一把打飞手机,\"一根破木头能决定谁是话事人?邓伯那个老糊涂!\" 手机撞在前排座椅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司机和副驾的小弟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d嫂叹了口气,从脚边捡起手机:\"祖宗,这可是最新款...\"她抽出湿巾擦拭屏幕,语气突然转冷,\"但规矩就是规矩,阿乐为什么拼命讨好叔父们?就因为知道没棍子坐不稳位子。\" 车窗外,五辆护卫的宝马摩托车呼啸而过,大d盯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和联胜总堂,突然露出狰狞的笑容:\"那就别怪我狠...\" \"你要做什么?\"大d嫂猛地抓住丈夫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别乱来!\" 大d甩开她的手,从座椅底下摸出把黑星手枪,咔嚓一声上膛:\"做掉那几个老不死,我看谁还敢反对!\" \"你疯了?!\"大d嫂罕见地提高了音量,保养得当的脸庞微微扭曲,\"杀了叔父,全社团都会反你!到时候别说龙头,命都保不住!\" 车队驶入海底隧道,昏黄的灯光在车内投下晃动的阴影,大d的脸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格外阴森:\"那你说怎么办?等着阿乐那个伪君子当话事人?\" 大d嫂深吸一口气:\"我约了潮州帮的郑老板明天饮茶。他手里有尖沙咀三间夜总会,愿意支持你。\"她滑动屏幕调出一份名单,\"还有北角的鱼头标、深水埗的火牛...\" \"这些墙头草!\"大d不屑地啐了一口,\"见风使舵的货色!\" 隧道出口的亮光骤然照进车内,大d嫂眯起眼睛:\"正因为他们是墙头草,才更要拉拢。\"她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划过几个名字,\"这些人加起来有七票,加上原本支持你的四票...\" 大d突然抓住妻子的手:\"还差两票。\" \"所以龙头棍才是关键。\"大d嫂反握住丈夫满是老茧的手掌,\"拿到棍子,那些观望的叔父自然会倒向你。\" 奔驰驶上高速公路,车速逐渐提升,大d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冷笑:\"阿乐肯定也派人去找了。\" \"所以才要双管齐下。\"大d嫂从座椅暗格取出卫星电话,\"我已经让长毛带人去元朗了。另外...\"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阿乐最得力的手下是不是叫飞机?\" 大d眼中凶光一闪:\"你意思是...\" \"江湖传闻,飞机有个卧病在床的老母。\"大d嫂轻轻挂断一个刚刚接通的电话,\"住在玛丽医院703病房。\"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大d慢慢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还是老婆想得周到。\" 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喂,东莞仔?多带点人去元朗...对,见到阿乐的人就往死里打!\"挂断后又拨另一个号码:\"派几个生面孔去玛丽医院...记得戴口罩。\" 大d嫂突然按住丈夫的手:\"别闹出人命。\"她眼神锐利,\"只要让飞机'请假'几天就行。\" 大d不情不愿地补充道:\"听见没?\" 车队驶入豪宅区,大d望着窗外熟悉的别墅,突然问道:\"要是最后还差一票怎么办?\" 大d嫂优雅地整理着裙摆:\"那就看邓伯是更在乎规矩...\"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丈夫,\"还是更在乎他那个在英国念书的孙子了。\" 大d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瘆人。他一把搂过妻子狠狠亲了一口:\"娶到你真是老子这辈子最赚的买卖!\" 第69章 飞机母亲出事 大d嫂嫌弃地擦掉脸上的口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少来这套,明天记得穿那套蓝西装,郑老板喜欢体面人。“ 奔驰缓缓驶入私家车道,自动门缓缓关闭。在铁门完全合拢前的最后一秒,大d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阿乐...这次看你怎么死。“ “况且,我们也可以寻找外援!” “外援?”大d困惑的看着自己老婆。 “九龙城寨!” 大d没在接话,他知道自己老婆说的是谁了,城寨话事人凌霄! “我们不是一路的人,没必要” 他做的可是粉档生意,那凌霄可是禁毒的。 想了想大d嫂也没再提这件事了,但她还是决定去城寨找对方商议一下。 他们是走粉,但是拿下整个和连胜后,可以将铜锣湾的地盘给对方! 只要能赢,一条街而已,能帮助大d稳住局面完全值得。 ——和联胜总堂内 檀香袅袅,红木长桌旁只剩下邓伯和阿乐两人。 邓伯缓缓抽了一口烟斗,浑浊的双眼盯着阿乐,语重心长道:“阿乐,大d这个人,脾气爆,手段狠,这次没拿到龙头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阿乐微微低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邓伯放心,我明白。” 邓伯敲了敲烟斗,灰烬簌簌落下:“他要是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最近小心点,别让他抓到把柄。” 阿乐点头,语气恭敬:“多谢邓伯提点,我会注意。” 邓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阿乐,你比大d稳重,社团交给你,我放心,但记住,龙头不是靠狠就能坐稳的,要懂得收买人心。” 阿乐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但很快掩饰下去,微笑道:“邓伯教训的是。” 邓伯摆摆手:“行了,回去吧,这两天别出什么乱子。” 阿乐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 走出总堂大门,夜风微凉,阿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车内 阿乐坐在后座,车窗半开,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檀香味。 “乐哥,去哪?”开车的小弟阿强低声问道。 “回家。”阿乐淡淡道。 车子缓缓驶离总堂,阿乐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霓虹闪烁的街道,眼中杀意渐浓。 “大d……”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而压抑。 阿乐家中 别墅内,灯光柔和,但气氛却异常凝重。 东莞仔、飞机、大头、吉米仔四人已经坐在客厅等待,见阿乐进门,纷纷站起身:“乐哥!” 阿乐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走到沙发主位,缓缓坐下,端起茶几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乐哥,大d那边什么情况?”东莞仔率先开口,眼中带着狠色。 阿乐放下茶杯,语气平静:“邓伯让我们各自争取叔父支持,两天后决定龙头人选。” 飞机冷笑一声:“大d那个疯子,肯定不会按规矩来。” 阿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错,他已经派人去元朗找龙头棍了。” 东莞仔猛地一拍桌子:“妈的,乐哥,干脆我们直接做掉他!一了百了!” 大头皱眉道:“大d身边保镖不少,硬来恐怕不容易。” 吉米仔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不如先下手为强,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乐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扫视四人,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东莞仔见状,立刻拍胸脯道:“乐哥,只要你一句话,我今晚就带人砍死大d!” 飞机也冷声道:“我可以亲自去,保证干净利落。” 阿乐笑了笑,语气温和:“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有这份心,我很欣慰。” 他顿了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不过,大d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身边有长毛、东莞仔(同名不同人)几个狠角色,贸然动手,容易打草惊蛇。” 东莞仔不甘心:“那难道等他先动手?” 阿乐摇摇头,缓缓道:“不急,我们可以等。” “等?”飞机皱眉。 阿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等他先犯错。” 吉米仔立刻会意:“乐哥的意思是……让大d自己露出破绽?” 阿乐微笑点头:“大d脾气暴躁,这两天一定会有所动作。只要他敢对叔父们下手,或者闹出大动静,我们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除掉他。” 东莞仔狞笑:“到时候,全社团都会支持乐哥!” 阿乐满意地看着四人,心中暗想:“这几个小子,倒是可用之才。等拿下龙头之位,或许可以收他们为义子,培养成自己的嫡系。” 他站起身,拍了拍东莞仔的肩膀:“这两天,你们盯紧大d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阿乐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别擅自行动,一切听我安排。” “是,乐哥!” 深夜,阿乐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景,眼中杀意凛然。 “大d,这次……看谁先死。” 然而阿乐没等到大d对叔父动手,倒是等来了大d对飞机的亲人跟叔父他们的亲人动手。 ——玛丽医院·清晨 清晨的玛丽医院,走廊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护士们推着药车穿梭于病房之间,一切如常。 703病房内,飞机的母亲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突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三个戴着口罩的黑衣壮汉大步闯入,眼神阴冷。 “你们是谁?!”飞机母亲惊慌地撑起身子,声音颤抖。 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一把扯掉她的输液管,粗暴地将她从病床上拽起! “啊——!”她痛呼一声,瘦弱的身躯被硬生生拖下床。 “闭嘴!老实点!”另一个打手捂住她的嘴,动作凶狠。 病房外,一名护士听到动静,推门一看,顿时吓得尖叫:“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滚!”领头的打手猛地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吓得护士踉跄后退,撞翻了药车,玻璃瓶砸在地上碎裂,药水溅了一地。 第70章 反击! “快!按住她!” 两名打手架起飞机母亲,迅速拖向门口,她拼命挣扎,却因虚弱无力反抗,只能发出呜咽声。 “救命……救……”她的声音被死死捂住。 走廊上,其他护士和病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报警!快报警!”一名护士颤抖着抓起电话,手指哆嗦地拨号。 而另一名护士则翻出飞机的联系方式,连忙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飞机 “喂?”飞机刚睡醒,声音沙哑。 “飞、飞机哥!不好了!你阿妈被人绑走了!”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飞机猛地从床上弹起,脸色瞬间煞白,手机差点滑落。 “刚刚有三个人冲进病房,硬是把你阿妈拖走了!我们拦不住,他们、他们有刀……” 飞机的脑子“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妈的!谁干的?!”他怒吼,声音几乎撕裂。 “不、不知道……但他们很凶,像是社团的人……” 飞机没再废话,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鞋都来不及穿好。 玛丽医院·混乱的现场 十分钟后,飞机冲进医院,一路狂奔,撞开挡路的病人和护士,疯了一样冲向703病房。 “阿妈!阿妈!”他嘶吼着,一脚踹开病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病床被掀翻,输液架倒在地上,药水瓶碎裂,药水混合着点滴血液在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阿妈……”飞机的声音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他母亲挣扎时抓出的指痕。 “大d……一定是大d!”他咬牙切齿,眼中血丝密布,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阿乐的电话—— 阿乐家中·电话接通 “乐哥……我阿妈……被绑了……”飞机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阿乐原本正在喝茶,闻言眉头一皱,放下茶杯:“怎么回事?” “大d的人……冲进医院……绑走了她……”飞机的呼吸粗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阿乐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但语气依旧平稳:“飞机,你先冷静,立刻过来我这里。” “乐哥!我要杀了大d!我要他死!”飞机失控地咆哮。 “飞机!”阿乐厉声打断,“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先过来,我们商量对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飞机咬牙道:“……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阿乐缓缓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 “大d……你够狠。”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他原本以为大d会直接对叔父们下手,没想到,对方竟然先对飞机的母亲动手! “控制住飞机的母亲,就等于控制住飞机……大d,你这是要断我左膀右臂啊。” 阿乐缓缓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眼神冰冷。 “看来……不能再等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东莞仔的号码—— “喂,东莞仔,立刻带人来我家。” “大d……既然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阿乐别墅·议事厅 厚重的窗帘半拉着,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肃杀之气。 东莞仔、飞机、大头、师爷苏四人围坐在客厅中央的皮质沙发上,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阿乐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手指间夹着一根燃烧过半的香烟,烟雾缭绕,映衬着他冷峻的侧脸。 “乐哥,到底怎么回事?”东莞仔最先沉不住气,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阿乐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声音低沉:“大d派人绑了飞机的母亲。” “什么?!”大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敢动飞机哥的阿妈?!” 师爷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大d这是要逼飞机就范。” 东莞仔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叮当作响:“妈的!这王八蛋不讲江湖规矩!”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飞机。 飞机坐在角落,整个人仿佛被阴影吞噬,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近乎实质的杀意——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沙发扶手,指节泛青,肌肉绷紧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人。 “飞机……”东莞仔想说什么,却被飞机猛地抬头打断。 飞机的双眼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要亲手宰了他。”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阿乐盯着飞机,缓缓开口:“飞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大d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我不在乎。”飞机一字一顿,声音冰冷,“他敢动我阿妈,我就要他全家陪葬!” 东莞仔狞笑一声:“飞机哥,我挺你!大d这杂碎,早该死了!” 大头也拍桌而起:“乐哥,不能再忍了!大d这次踩过界了!” 师爷苏沉吟片刻,冷静分析:“大d现在肯定防备森严,直接硬闯不现实,得想个办法引他出来。” 阿乐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中,他的眼神越发阴冷。 “既然大d不讲规矩……”他掐灭烟头,声音冰冷刺骨,“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如刀:“飞机,你先别冲动,我会让你亲手解决大d,但不是现在。” 飞机死死盯着阿乐,胸膛剧烈起伏,但最终,他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阿乐继续道:“大d绑你母亲,无非是想逼你退出,或者反过来要挟我。”他冷笑一声,“但他算错了一步——我阿乐,从来不吃这套。” 东莞仔眼中凶光闪烁:“乐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阿乐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声音低沉而危险:“大d最近不是想拉拢叔父们吗?那我们就先断他的路。” 师爷苏立刻会意:“乐哥的意思是……先对支持大d的叔父下手?” 阿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直接对大d的女人下手。” 第71章 飞机 众人一愣。 “大d嫂?”东莞仔眼睛一亮,“乐哥高明!那女人是大d的智囊,没了她,大d就是个没脑子的疯子!” 阿乐点头,眼神阴鸷:“大d敢动飞机的母亲,我们就动他老婆,让他也尝尝亲人被威胁的滋味。” 飞机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暴涨:“我去。” 阿乐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这次让东莞仔去。” 东莞仔狞笑:“乐哥放心,我保证做得干净利落。” 阿乐又看向师爷苏:“查清楚大d嫂的行踪,我要她今晚‘意外失踪’。” 师爷苏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明白。” 阿乐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威严:“记住,动作要快,别留痕迹。” “是,乐哥!”四人齐声应道。 飞机最后离开时,阿乐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放心,你母亲不会有事,我会让人查她的下落。” 飞机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待众人离开后,阿乐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大d,游戏……才刚刚开始。” 东莞仔、大头和师爷苏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飞机跨上他那辆改装过的黑色川崎机车,引擎轰鸣声中,他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呵,装什么孤胆英雄?”东莞仔嗤笑一声,叼着烟,眼神轻蔑,“一个高级打手而已,真当自己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大头耸耸肩,语气不屑:“就是,我们手底下哪个不是兵强马壮?他飞机就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 师爷苏推了推眼镜,淡淡道:“乐哥让他别冲动,他倒好,直接甩脸走人,真以为自己能单枪匹马搞定大d?” 东莞仔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随他去吧,反正乐哥已经安排我们动手了,他爱逞能就让他去送死。”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轻蔑,随即各自上车离去。 ——大d别墅外 机车引擎的咆哮声在寂静的富人区格外刺耳。 飞机将车停在一处隐蔽的树丛后,摘下头盔,眼神阴冷地盯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大d别墅。 门口站着四五个保镖,腰间鼓鼓的,显然都带着家伙。 “大d……”飞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深吸一口气,从机车后座抽出一根沉重的金属球棍,掂了掂分量,眼中杀意翻涌。 “既然你不讲规矩,那我也没必要守规矩了。” 他戴上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随即悄无声息地摸向别墅侧面的围墙。 片刻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别墅大门,车窗漆黑,看不清内部。 飞机眼神一凝,立刻认出这是大d的座驾——但不确定里面坐的是谁。 “不管是谁,先给大d一个警告!” 他猛地拧动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瞬间逼近劳斯莱斯! 车内—— 大d嫂正低头翻看文件,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引擎声逼近,她皱眉抬头:“什么声音?” 司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从侧面呼啸而过! “砰——!!!” 一根金属球棍狠狠砸在劳斯莱斯的后窗上,防弹玻璃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啊——!”大d嫂尖叫一声,文件散落一地。 大d坐在副驾,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浑身一颤,随即暴怒:“妈的!谁?!” 司机猛踩刹车,劳斯莱斯急停,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大d一把推开车门,掏出手枪,怒吼道:“追上去!给我宰了他!” 保镖车上的几名打手立刻跳下车,其中两人冲向机车消失的方向,另外几人护在大d身旁。 大d嫂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声音发抖:“是……是飞机!一定是阿乐派来的!” 大d眼神阴鸷,咬牙切齿:“阿乐……你找死!” 机车在弯道上疾驰,引擎咆哮如野兽。 后视镜中,两辆黑色奔驰紧追不舍,车窗探出枪口,子弹“砰砰”打在机车旁的地面上,火星四溅。 飞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一拧油门,机车瞬间提速,拉开距离。 “大d,这只是开始……” 他压低身形,机车如幽灵般穿梭于夜色中,很快甩开追兵,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大d站在别墅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长毛,给我查清楚飞机的行踪,我要他死!”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惊魂未定的大d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阿乐敢动你,我就让他的人全部陪葬!” 大d嫂深吸一口气,眼中同样闪过冷意:“看来……我们得加快计划了。” 大d狞笑:“放心,明天我就让阿乐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大d别墅·电话指令 大d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他按下重拨键,电话很快被接通。 \"大佬。\"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飞机那个扑街敢动我老婆,\"大d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我要他老妈付出代价。好好'招待'她,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几声阴笑:\"明白,大佬。保证让她...印象深刻。\" 挂断电话,大d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大d嫂,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放心,没人能动我大d的女人。\" 大d嫂靠在他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我要阿乐和飞机都付出代价。\" ——废弃仓库 昏暗的仓库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飞机母亲被绑在一张破旧的铁椅上,嘴上贴着胶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三个马仔围着她,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为首的刀疤脸蹲下身,一把撕开她嘴上的胶布。 \"飞机哥的老妈是吧?\"刀疤脸捏着她的下巴,\"你儿子很勇啊,敢动我们大佬的女人。\" \"求求你们...放过我...\"老人颤抖着哀求,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 第72章 飞机自己的行为后果! \"放过你?\"另一个染着黄毛的马仔怪笑一声,\"你儿子砸我们大佬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刀疤脸站起身,解开皮带:\"大佬说了,要好好'招待'你。\" \"不要!救命啊!\"老人绝望地尖叫,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绳索。 黄毛一把扯开她的衣领,露出苍老的肩膀。老人歇斯底里地哭喊挣扎,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老东西还挺有劲。\"第三个马仔按住她的腿,狞笑道。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仓库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衣物撕裂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最后,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微弱的抽泣。 三个马仔整理着衣服走出仓库,刀疤脸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圈:\"拍几张照片发给飞机哥,让他看看他妈现在什么样。\" 黄毛掏出手机,对着仓库里衣衫不整、蜷缩在地上的老人连拍数张,然后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走,喝酒去。\" 仓库铁门重重关上,黑暗中将老人绝望的泪水一并吞噬。 九龙城寨外围·逃亡中的飞机 飞机将机车藏在一处废弃修车厂,警惕地环顾四周,远处偶尔传来警笛声,他知道大d的人还在满城搜捕他。 \"妈的。\"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掏出手机想给阿乐打电话,却又放回口袋,现在联系乐哥只会连累他。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飞机皱眉点开,下一秒,他的世界轰然崩塌。 照片里,母亲衣衫褴褛地蜷缩在水泥地上,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她的脸上、身上满是淤青和血迹,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光彩。 \"啊——!!!\" 飞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拳头狠狠砸向墙壁,指节瞬间皮开肉绽。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怒火在血管里燃烧。 \"大d...大d!!!\"他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要你全家死绝!\" 他颤抖着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喂,是我。我需要家伙...越多越好。\" 挂断电话,飞机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平静。这种平静比先前的暴怒更加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妈,等我。\"他轻声说,\"儿子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夜风呼啸,废弃修车厂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叫骂声。 \"飞机那扑街肯定躲在这附近!\" \"大佬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几个手持砍刀、铁棍的打手在巷子里搜寻着,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射,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和满地的垃圾。 突然—— \"砰!\"一声巨响,修车厂的铁门被猛地踹开! 所有人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瞬间聚焦在门口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上。 飞机。 他双眼猩红,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嘴角却诡异地扬起,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们……在找我?\" 声音低沉,却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打手们一愣,随即狞笑起来:\"飞机哥,这么急着送死?\" 飞机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砍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下一秒—— \"轰!\" 他如炮弹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到几乎拉出残影! \"砍死他!\"打手们怒吼着挥刀迎上。 第一刀! 飞机侧身闪过迎面劈来的砍刀,反手一刀斩下! \"噗嗤!\" 刀刃深深嵌入第一个打手的肩膀,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飞机的半边脸。 打手惨叫着跪倒,飞机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借力腾空跃起,躲过侧面袭来的铁棍! 第二刀! 半空中,飞机手腕一翻,砍刀横斩! \"唰!\" 刀锋划过第二个打手的喉咙,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那人捂着脖子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飞机落地,没有丝毫停顿,猛地一个翻滚,躲过背后偷袭的砍刀,随即反手一刀捅进偷袭者的腹部! \"呃啊——!\" 那人痛苦地弯下腰,飞机却狞笑着拧转刀柄,让刀刃在对方腹腔内搅动,鲜血顺着刀槽汩汩流出。 \"不够……还不够!\"飞机低吼着,一脚踹开濒死的打手,染血的砍刀再次扬起。 剩下的打手们终于慌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飞机的每一刀都精准狠辣,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他的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杀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跑……跑啊!\"有人崩溃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飞机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砍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鲜血。 一个打手举刀格挡,却被飞机一刀劈断武器,顺势斩下他的手臂! \"我的手!我的手啊——!\"那人跪地哀嚎。 飞机充耳不闻,反手一刀捅穿他的胸口,然后猛地拔出,带出一串血珠。 血战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当最后一名打手捂着被砍断的腿在地上爬行时,飞机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求……求求你……\"打手颤抖着哀求。 飞机歪了歪头,突然笑了。 \"大d在哪?\" \"我、我不知道……大佬的行踪只有亲信才……\" \"噗嗤!\" 砍刀贯穿了他的喉咙,将未尽的话语永远堵在了气管里。 飞机拔出刀,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缓缓环顾四周。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月光下,飞机浑身是血,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双手,突然发出一声癫狂的大笑。 \"大d……这才刚刚开始!\"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迈过尸体,朝着夜色深处走去。 复仇,才刚刚开始。 大d别墅·怒极反笑 “大佬,飞机那疯子……把我们派去的十几个兄弟全宰了!”长毛脸色难看地汇报,额头上渗出冷汗。 第73章 英雄级·复仇者·零 大d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听完汇报,不仅没怒,反而咧嘴笑了。 “呵,有意思。”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不愧是阿乐手下最强的打手,够狠。” 大d嫂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红酒杯,语气凝重:“飞机现在就是个疯子,他连命都不要了,肯定会来找我们报私仇。” 大d嗤笑一声,随手将蝴蝶刀插进茶几:“怕什么?他再能打,还能一个人杀到我面前?” 大d嫂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别大意,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这种人最危险。” 大d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听你的,最近出门多带点人。” 他虽然自负,但还不至于蠢到拿自己的命去赌。 长毛见状,连忙道:“大佬,要不要再多派点人去找飞机?趁他现在还没缓过来,直接做掉他!” 大d摆摆手,冷笑道:“不用,让他继续疯,疯得越狠,阿乐越难收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等飞机把事闹大了,我看阿乐怎么保他!” ——维多利亚港东港 夜风微凉,海浪轻轻拍打着码头,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水味。 凌霄站在港口边缘,黑色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旁,素素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声汇报着。 “路线已经打通了内陆,航线随时可以启用。”素素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只要货物到位,随时可以出货。” 凌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停靠在港口的几艘大型货轮,淡淡道:“很好。”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吉米略带疲惫的声音:“凌先生。” “生产线准备得怎么样了?”凌霄开门见山。 吉米苦笑一声:“已经在加快进度了,但设备调试和工人培训还需要时间,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正式投产。” 凌霄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来:“尽量再快一点,港口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的货。” 吉米连忙道:“明白!我会再催一催。” 挂断电话,凌霄将手机收回口袋,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 素素侧头看他,轻声问:“还需要等一个月?” 凌霄淡淡“嗯”了一声,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不急,好饭不怕晚。” 素素靠在他肩上,嘴角微扬:“也是,反正现在尖沙咀已经是我们的了,没人敢来捣乱。” 凌霄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是啊,没人敢。” 两人静静站在码头,夜风拂过,远处的灯塔光芒闪烁,映照在海面上,如同碎银般荡漾开来。 九龙城寨·四合院内 午后阳光透过四合院的天井洒落,凌霄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神色淡然。 艾丽莎站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替他揉捏着紧绷的肌肉。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腰间别着两把银色的沙漠之鹰,金色的长发垂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老公,骆天虹到了。”艾丽莎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凌霄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让他进来。” 很快,骆天虹大步走入四合院。他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蓝色西装,腰间挎着一把八面汉剑,眼神锐利如刀。 “老大!”骆天虹抱拳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急切。 凌霄抬眼看他,淡淡道:“什么事?” 骆天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今晚我要彻底拿下尖沙咀,但手底下的人不够,想请老大再拨点人手给我!”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骆天虹见状,心中有些忐忑,但他知道凌霄不喜欢废话,只能耐心等待。 片刻后,凌霄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你要多少人?” 骆天虹心中一喜,立刻道:“至少再给我五十个好手!尖沙咀那边虽然忠义信已经被我们灭了,但还有不少小帮派在观望,今晚必须一鼓作气全部扫平!” 凌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好。”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潘多拉近卫队队长:“去调五十名奥摩,再从城寨里挑三百个能打的,全部交给天虹。” 潘多拉队长立刻领命:“是,凌先生!” 骆天虹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之色。五十名奥摩!那可是俄罗斯特种部队级别的精锐,再加上三百名城寨打手,这样的力量,别说扫平尖沙咀,就算是直接杀进铜锣湾都绰绰有余! “多谢老大!”骆天虹激动地抱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保证,今晚过后,尖沙咀只会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们九龙城寨的!” 凌霄淡淡“嗯”了一声,眼神深邃:“我只看结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拿下尖沙咀后,记得招收人手。城寨的人不能全调出去,看场子还是需要那些矮骡子。” 骆天虹立刻会意,点头道:“明白!我会在尖沙咀本地招一批人,听话的就留下,不听话的……”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凌霄满意地点头:“去吧。” 骆天虹再次抱拳,随即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透着迫不及待的杀意。 四合院内·艾丽莎的担忧 待骆天虹离开后,艾丽莎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凌霄身旁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眉头微蹙:“老公,真的不会有事吗?” 凌霄侧头看她,伸手抚过她金色的长发,语气柔和:“怎么了?” 艾丽莎靠在他肩上,低声道:“你刚才调给骆天虹的人手,已经是城寨一大半的力量了。现在城寨内部空虚,万一有人趁机来犯……” 第74章 力量不足就补充! 凌霄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没人敢。” 艾丽莎抬起湛蓝的眼眸,认真道:“可大d和阿乐正在内斗,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或者那些毒枭联合起来……”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揽住艾丽莎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等骆天虹拿下尖沙咀,系统奖励一到,我们就能再抽一个英雄级角色。到时候,城寨的防御只会更强。” 艾丽莎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你是想赌一把?” 凌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笃定:“不是赌,是算准了。” 他望向窗外的天空,目光深远:“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和联胜的内斗上,没人会来招惹我们。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站稳了尖沙咀,甚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能连铜锣湾都拿下了。” 艾丽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压下情绪,轻声道:“希望一切顺利。” 凌霄捏了捏她的手:“会的。” 城寨外围·骆天虹点兵 城寨后山的训练场上,三百名城寨打手整齐列队,个个肌肉结实,眼神凶狠,他们大多是城寨土生土长的亡命之徒,从小在刀口上舔血,战斗力远非普通矮骡子可比。 而在他们前方,五十名奥摩特种兵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墙,沉默而立。他们全部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骆天虹站在高台上,腰间八面汉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扫视众人,声音洪亮: “今晚,我们要彻底拿下尖沙咀!” “忠义信已经没了,但还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在蹦跶!今晚,我要让他们全部消失!” “跟着我骆天虹干的,以后吃香喝辣!敢退缩的——”他猛地拔出汉剑,剑锋直指天空,“这就是下场!” 三百打手齐声怒吼:“杀!杀!杀!” 奥摩们虽然没有喊叫,但眼神中的杀意更加凛冽。 骆天虹满意地点头,收剑入鞘,大手一挥:“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城寨,朝着尖沙咀进发。 尖沙咀·夜幕下的血战 当晚,尖沙咀的夜空被警笛和喊杀声撕裂。 骆天虹一马当先,八面汉剑如死神镰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五十名奥摩如同杀戮机器,配合默契,短短十分钟就扫平了三家夜总会。 三百名城寨打手更是如狼似虎,见人就砍,尖沙咀的街道上很快血流成河。 凌晨三点,最后一家抵抗的酒吧被攻破。 骆天虹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拎着酒吧老板的衣领,冷冷道:“从今天起,尖沙咀姓凌,明白吗?” 老板满脸是血,颤抖着点头:“明、明白……” 骆天虹一把将他甩开,转身对奥摩队长下令:“清点伤亡,控制所有场子,天亮前我要这里干干净净!” 奥摩队长沉声应道:“是!” 系统提示·英雄级角色降临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的四合院内。 凌霄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占领尖沙咀!】 【获得奖励:英雄级角色抽奖一次!】 【是否立即抽取?】 凌霄嘴角微扬:“抽取。” 【叮!恭喜宿主获得英雄级角色——复仇者·零!】 【战力评估:78.5】 下一秒,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央。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色战术服中,脸上戴着骷髅面罩,背后交叉背着两把尼泊尔军刀,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零,向您报到。”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地狱的恶鬼。 凌霄满意地笑了。 尖沙咀,已经握在手中。 九龙城寨·四合院内 凌霄的目光在复仇者·零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78.5的战力评估,已经非常接近艾丽莎的83.75了,甚至比葵(72.5)还要高出不少。这样的实力,放在整个香港的地下世界,都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零静静地站在庭院中央,黑色的战术服勾勒出她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身形,骷髅面罩下的双眼冰冷而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却又内敛至极。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突然,艾丽莎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天还没黑呢,这么急着‘深情对视’?”她慵懒地靠在廊柱旁,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湛蓝的眼眸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凌霄和零同时收回目光,各自轻咳一声,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 “咳……零,以后城寨内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凌霄神色恢复平静,语气沉稳。 零微微低头,声音依旧冷冽:“是,凌先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立刻熟悉城寨的防御布局,确保没有任何死角。” 凌霄满意地点头:“去吧。” 零没有多言,转身离去,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四合院的阴影中。 庭院内·艾丽莎的调侃 待零离开后,艾丽莎走到凌霄身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玩味:“怎么?看入迷了?” 凌霄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别闹。” 艾丽莎笑意更深,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她的身材不错吧?尤其是那双腿,比我还能打的样子。” 凌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眯眼:“吃醋了?” 艾丽莎轻哼一声,拍开他的手:“我才没那么小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认真:“不过,零的实力确实很强,有她在,城寨的安全确实能更上一层楼。” 凌霄点头,目光深邃:“系统这次给的奖励不错,拿下尖沙咀的回报比预想的要高。” 艾丽莎歪了歪头:“那下一个目标是什么?铜锣湾?”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急,先让骆天虹稳住尖沙咀,等生产线投产,我们的货铺出去后,再考虑下一步。” 他伸手揽住艾丽莎的腰肢,将她拉入怀中,低声道:“至于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第75章 大D嫂~ 艾丽莎挑眉:“哦?什么事?” 凌霄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低沉而暧昧:“比如……让你看看,我到底对谁更‘入迷’。” 艾丽莎轻笑出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城寨内·零的巡视 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城寨的巷道中,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巡逻的守卫,仿佛她早已对这里了如指掌。 “防御漏洞太多了……”她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几处隐蔽的角落,那里本应是暗哨的最佳位置,此刻却空无一人。 她停下脚步,站在一处高耸的了望塔下,抬头望去。塔上的守卫正打着哈欠,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形一闪,瞬间攀上塔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守卫身后。 “如果我是敌人,你已经死了。”她冰冷的声音在守卫耳边响起。 守卫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枪口下意识对准了她,却在看清她脸上的骷髅面罩后,脸色瞬间煞白:“零、零大人!” 他们奥摩的脑海中对于这些大人的资料可是非常齐全的。 零没有理会他的惊慌,只是冷冷道:“从今天起,所有岗哨轮班时间缩短至两小时,夜间巡逻增加三组交叉路线。” 守卫连忙点头:“是!我立刻通知下去!” 零没有再说话,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九龙城寨·会客厅 檀香在紫铜香炉中袅袅升起,凌霄靠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淡然。艾丽莎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目光玩味地看向门口。 “凌先生,人带到了。”一名潘多拉近卫推开门,恭敬道。 凌霄微微颔首:“让她进来。” 很快,大d嫂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旗袍,但妆容明显不如往日精致,眼角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疲惫纹路。 “霄哥。”大d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凌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停留片刻,随即淡淡道:“坐。” 大d嫂深吸一口气,在客位的红木椅上坐下,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说吧,什么事?”凌霄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大d嫂咬了咬唇,低声道:“霄哥,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哦?”凌霄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堂堂和联胜大d哥的女人,需要我帮忙?” 大d嫂脸色一白,声音有些发颤:“最近……出了些变故。” 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阿乐策反了大d的几个心腹,龙头棍也被阿乐的人抢先拿到,现在大d在社团内的支持者越来越少,甚至有几个叔父已经公开表态支持阿乐。 “……现在大d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大d嫂的声音带着哽咽,“霄哥,只有您能帮我们了。” 凌霄听完,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半晌才开口:“凭什么?” 大d嫂一愣:“什么?” 凌霄抬眼看她,目光锐利如刀:“凭什么帮你们?和联胜可是走粉的,大d更是主要走粉的毒贩。 大d嫂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死死攥紧旗袍下摆,指节泛青。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坚定起来。她环视一圈,发现房间里只有艾丽莎后,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回门边,将门反锁。 艾丽莎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并未阻止。 大d嫂转身,深吸一口气,竟开始解自己旗袍的盘扣! 艾丽莎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甚至吹了声口哨。 凌霄则靠在椅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的熟妇——不得不说,大d嫂的身材确实极品,虽然年近四十,但肌肤依旧紧致,腰肢纤细,曲线丰腴动人。 她的脸颊通红,娇躯微微颤抖,显然羞耻至极,但还是强撑着走到凌霄面前,缓缓坐到了他的腿上。 “霄哥……”她声音发颤,双手抵在凌霄胸前,指尖冰凉。 凌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要色诱我?” 大d嫂浑身一抖,连忙摇头:“不、不敢!我只是……只是求霄哥帮帮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凌霄没再说话,只是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仿佛在说—— 大d嫂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熟女特有的柔软,她颤抖着解开凌霄的衬衫纽扣,动作生涩却又带着刻意的讨好。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黑色蕾丝内衣下的雪白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显然羞耻至极,却又不得不继续。 她的身材确实极品,腰肢纤细,臀线丰腴,肌肤紧致得不像年近四十的女人,反倒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溢出汁水。 大d嫂咬了咬唇,强忍着羞耻,缓缓俯身,红唇贴上凌霄的脖颈,轻轻吮吸,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第76章 掌中之物·荃湾! 凌霄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你确定要继续?” 大d嫂浑身一颤,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哀求:“霄哥……求你……帮帮我们……” 凌霄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两小时后·卧房内 “霄哥……”她声音沙哑,媚眼如丝地看向凌霄,“现在……可以帮我们了吗?” 凌霄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神色淡漠:“可以,但有条件。” 大d嫂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连忙点头:“霄哥你说!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答应!” 凌霄没再多言,起身穿好衣服,丢下一句:“外面等你。” 四合院·餐厅 艾丽莎早已准备好一桌饭菜,见凌霄出来,她眨了眨眼,语气调侃:“老公,饿了吗?” 凌霄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说呢?” 艾丽莎轻笑一声,没再多言,只是替他拉开椅子。 凌霄没急着开口,只是示意她:“先吃点东西。” 大d嫂勉强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夹了几口菜,味同嚼蜡。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凌霄脸上,生怕他反悔。 艾丽莎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眼神偶尔扫过大d嫂,带着几分玩味。 谈判·荃湾的地盘 待用餐结束,凌霄接过艾丽莎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这才看向大d嫂,声音平静:“帮你可以,但荃湾的地盘归我。” 大d嫂一愣,随即急切道:“霄哥,荃湾是我们最重要的码头,如果给了你,我们……” 凌霄抬手打断她,眼神冰冷:“这是唯一条件。事情结束后,我们两清,不存在任何情谊。”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记住,我是禁毒、厌毒、杀毒的。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还在碰那东西,下次见面,就是你们的死期。” 大d嫂浑身一颤,但很快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 凌霄满意地站起身:“明天我会派人去接手荃湾。现在,你可以走了。” 大d嫂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尽管双腿依旧发软,但她眼中的欣喜却掩饰不住。 待她离开后,艾丽莎才轻笑一声:“就这么放她走了?” 凌霄淡淡道:“一个荃湾,换他们多活几天,值了。” 艾丽莎靠在他肩上,语气慵懒:“接下来呢?” 凌霄看向窗外,目光深邃:“等拿下荃湾,下一个……就是和联胜。” 凌霄从未想过放过谁,尤其是和联胜这种几乎都在走粉的社团,至于大d嫂?白送上门的人妻不要白不要。 想到这凌霄不由舔了舔舌头,仿佛在回味一样。 凌霄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沉。 艾丽莎靠在他身旁,修长的手指缠绕着一缕金发,慵懒地问道:“老公,接下来怎么安排?”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潘多拉近卫队队长,沉声道:“去叫阿布过来。” 潘多拉队长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黑色战术靴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艾丽莎挑了挑眉,红唇微启:“让阿布去?”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之前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艾丽莎,声音沉稳:“骆天虹以后就驻守尖沙咀,零负责城寨,阿布现在只有一个红龙夜总会,太浪费他的能力了。”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荃湾拿下,就交给阿布打理。” 艾丽莎眨了眨眼,随即轻笑出声:“确实合理。” 她站起身,走到凌霄身旁,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不过……大d嫂那边,你真的只是想要荃湾?” 凌霄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声音低沉而暧昧:“怎么?吃醋了?” 艾丽莎轻哼一声,却没有否认,只是靠在他肩上,语气慵懒:“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不简单。”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枪。” 片刻后,潘多拉队长带着阿布走了进来。 阿布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他走到凌霄面前,微微低头:“老大” 凌霄点头,示意他坐下:“有个任务交给你。” 阿布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凌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随即放下,声音平静:“我要你帮大d上位,成为和联胜的龙头。” 阿布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来:“具体怎么做?” 凌霄淡淡道:“大d现在正和阿乐斗得你死我活,你带人暗中协助他,确保他能赢。”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反正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荃湾已经白嫖到手了。 阿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明白。” 凌霄满意地笑了笑:“我会给你五十名奥摩,再加一百个城寨打手。” 阿布站起身,抱拳行礼:“老大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凌霄挥了挥手:“去吧。” 阿布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 阿布站在训练场上,面前是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特种兵和一百名城寨精锐打手。 奥摩们沉默如铁,眼神冰冷,而城寨打手们则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阿布扫视众人,声音冷冽:“今晚行动,目标——帮大d拿下和连胜。” “记住,我们是暗中协助,不要暴露身份。” “是!”众人齐声应道。 阿布点头,随即挥手:“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城寨,融入夜色之中。 第77章 发现异常的大D! 四合院内·凌霄的思量 凌霄站在窗前,望着阿布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艾丽莎走到他身旁,轻声问道:“你觉得阿布能成功吗?” 凌霄轻笑一声:“成不成功都无所谓。” 他转身揽住艾丽莎的腰肢,声音低沉:“反正……荃湾已经是我们的了。” 艾丽莎靠在他怀里,红唇微扬:“你可真够坏的。” 凌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玩味:“这不叫坏,这叫……利益最大化。”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默契。 ——九龙城寨外! 大d嫂双腿发软,脚步虚浮地走出城寨大门,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膝盖微微颤抖着。 她咬着下唇,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手指紧紧攥着香奈儿包的链条,指节都泛了白。 \"这个混蛋……\"她低声埋怨,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大嫂!\"小弟恭敬地拉开车门,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大d嫂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神一冷:\"看什么看?开车!\" \"是、是!\"小弟赶紧低头,不敢再多嘴,\"大嫂要去哪?\" \"回家。\"大d嫂钻进后座,重重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城寨,大d嫂靠在真皮座椅上,长舒一口气,但随即,她突然感觉到腿上有东西。 \"该死...\"她暗骂一声,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湿巾,趁着车子转弯的颠簸,快速擦拭了几下。 车窗外的霓虹灯不断闪过,映照出她复杂的表情——羞耻、恼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回味。 ——大d别墅! 大d在别墅前踱步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手里的雪茄被他咬得稀烂。 \"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金表在月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远处车灯亮起,大d像饿狼看到猎物般冲了过去。车子还没停稳,他就一把拉开车门:\"老婆!怎么样?那个凌霄答应帮忙了吗?\" 大d嫂刚要下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大d连忙扶住她:\"老婆你怎么了?受伤了?\" \"没、没事...\"大d嫂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丈夫关切的目光,\"在城寨里...不小心崴到脚了。\"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裙:\"凌霄答应帮忙了,条件是...荃湾的地盘要给他。\" \"什么?!\"大d瞬间炸了,额头上青筋暴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荃湾是我们的命根子!\" 他的怒吼惊飞了树上的鸟群,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不敢靠近。 大d嫂看着丈夫狰狞的表情,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厌恶,和凌霄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相比,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像个没脑子的野兽。 \"你小声点!\"她压低声音呵斥,\"隔墙有耳不知道吗?进去说!\" 大d气呼呼地摔进沙发,真皮坐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大d嫂优雅地坐在他对面,双腿交叠,露出破了个小洞的丝袜。 \"你听我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现在你手下还有几个能用的人?就凭这些人,怎么和阿乐斗?\" 大d刚要反驳,她继续道:\"龙头棍在阿乐手里,叔父们大半都向着他,真要开战,你有几分胜算?\" 大d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个荃湾没了就没了。\"大d嫂俯身向前,香奈儿香水味扑面而来,\"但你要是输了,就什么都没了——包括命。\" 最后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大d头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沉默良久,大d终于颓然低头:\"...你说得对。\" 大d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明天我就安排人手交接荃湾,至于凌霄那边...\" 她将酒杯递给丈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他说会派阿布来协助我们。\" \"阿布?\"大d皱眉,\"就是那个单枪匹马干掉国际黑帮的狠角色?\" \"没错。\"大d嫂抿了一口酒,红唇在杯沿留下暧昧的印记,\"有他帮忙,阿乐必死无疑。\" 大d突然一把搂住妻子:\"还是老婆你厉害!等当上龙头,我一定...\"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妻子身上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分明是男人才会用的款式。 大d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假装没发现异常,大笑着灌完整杯酒。 \"我去安排明天的事。\"他松开妻子,转身走向书房。 关上门的刹那,大d的脸色瞬间扭曲。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渗出鲜血。 \"凌霄...你敢动我老婆...\"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等利用完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而客厅里,大d嫂望着书房方向,轻轻摇晃着酒杯,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她皱了皱眉,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凌霄留下的痕迹。 \"真是的……\"她低声自语,指尖划过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今早凌霄留下的,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迅速压下。 她关掉水龙头,裹上浴巾走出浴室。卧室里,她的手机亮起,是大d发来的消息:【我去见几个叔父,晚上不回来吃饭。】 第78章 荃湾!阿布的到来! 大d嫂挑了挑眉,随手回复:【好,注意安全。】 她放下手机,走到衣柜前挑选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条消息的语气,比平时冷淡了许多。 ——荃湾! 黑色的奔驰缓缓停在一栋老旧的码头办公楼前,大d嫂踩着高跟鞋下车,身后跟着四名贴身保镖。 荃湾的负责人阿强早已等在门口,见她到来,连忙迎上前:\"大嫂!\" 大d嫂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码头上来往的工人和打手,声音平静:\"召集所有人,我有事宣布。\" 阿强一愣:\"现在?\" \"现在。\"大d嫂的眼神陡然锐利。 十分钟后,近百名和联胜打手聚集在码头空地上,交头接耳,不明所以。 大d嫂站在集装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从今天起,荃湾码头交给九龙城寨接手。\"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大嫂,这什么意思?\" \"我们拼死拼活打下的地盘,凭什么让出去?\" 阿强更是直接冲到前面,脸色铁青:\"大嫂!荃湾是我们最重要的码头,没了这里,兄弟们吃什么?\" 大d嫂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你不听?想自己当老大?\" 阿强浑身一颤,连忙低头:\"不、不敢……\"他咬了咬牙,\"但兄弟们总得知道为什么吧?\" 大d嫂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荃湾给城寨,城寨出兵帮我们拿下和联胜。\"她环视众人,\"是利是弊,你们不蠢,应该想得明白。\"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阿强握紧拳头,心中翻江倒海——他当然明白,如果大d输了,他们什么都不是;但如果大d赢了,整个和联胜都是他们的,区区一个荃湾算什么? \"……明白了。\"阿强最终低头,\"我这就安排兄弟们撤出。\" 大d嫂满意地点头:\"天黑前完成交接。\" 待众人散去,大d嫂独自走进办公室,从爱马仕包里取出手机,拨通了凌霄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凌霄慵懒的声音:\"搞定了?\" \"嗯。\"大d嫂靠在窗边,不自觉地用手指卷着发梢,\"荃湾已经安排好了,你随时可以派人来接手。\" \"效率不错。\"凌霄轻笑,\"答应你的人手,明天就到。\" 大d嫂轻哼一声:\"你可别耍花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凌霄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今早不是让你很满意吗?\" 大d嫂的脸瞬间涨红,手机差点脱手:\"你!\" 电话那头传来凌霄的坏笑:\"怎么,真的不爽吗?\" \"啪!\"大d嫂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她用力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混蛋……\"她低声骂道,却控制不住地想起今早的疯狂。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那种…… 她猛地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交易……只是交易……\"她不断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别墅书房! 大d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的威士忌杯已经空了第三杯。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是私家侦探刚发来的照片,照片中,他的妻子从九龙城寨出来,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明显的吻痕。 \"砰!\" 酒杯狠狠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凌霄……\"大d的双眼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我要你死无全尸!\" 但下一秒,他又颓然坐倒在沙发上。 ——如果没有凌霄的帮助,他斗不过阿乐。 ——可如果继续忍气吞声,他还是个男人吗? 大d痛苦地抱住头,脑海中闪过二十年来和妻子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个陪他白手起家的女人,那个为他出谋划策的女人…… \"为什么……\"他嘶哑地低吼,眼泪砸在地毯上。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等当上龙头……\"他对着空气发誓,\"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荃湾码头·黄昏交接! 夕阳西下,最后一班货轮缓缓离港。 阿强带着最后一批小弟撤出码头,回头望了一眼这个经营多年的地盘,心中五味杂陈。 \"强哥,就这么让出去?\"一个小弟不甘心地问。 阿强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急什么?等大佬当上龙头,整个香港都是我们的。\" 他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到时候……该是我们的,一分不少都会拿回来。\" 远处,几辆黑色越野车驶入码头,车身上赫然印着九龙城寨的标志。 阿强掐灭烟头,转身离去:\"走吧,好戏才刚开始。\" 阿强站在码头边缘,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眼神阴郁地望着远处驶来的车队。 黑色的越野车打头,车身上九龙城寨的标志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更让人心惊的是后面跟着的数十辆改装公交车,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坐着多少人,但光是这阵仗,就足以让阿强身后的几十个小弟手心冒汗。 “妈的……城寨的人,排场真大。”阿强低声咒骂,将烟头狠狠踩灭。 车队缓缓停下,最前面的越野车门打开,阿布迈步下车。 他一身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身后,五十名奥摩特种兵整齐列队,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战术面罩,沉默如铁。 再后面,一百名城寨打手陆续下车,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狠,手里提着砍刀、钢管,甚至有人腰间别着手枪。 阿强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小弟——瘦的瘦,矮的矮,有的甚至还在发抖。 不能比,完全不能比。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上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位就是阿布哥吧?我是荃湾的负责人阿强。” 阿布冷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码头,声音平静:“从今天起,荃湾归城寨。” 阿强干笑两声:“是是是,霄哥和大d嫂已经谈妥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了。”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大d哥的事,城寨这边……” 第79章 和联胜的动乱(一) 阿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拿人地盘,替人消灾。”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让阿强心头一松。他连忙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这时,阿强身后的小弟突然让开一条路,一道女声传来:“不用通知了,我已经来了。” 人群分开,大d嫂款款走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眯眼。 大d嫂走到近前,先是扫了一眼阿布,随即目光移向他身后的奥摩和城寨打手。 瞳孔微缩。 她的眼光可比阿强毒辣多了,一眼就看出这群人的不简单——奥摩们站姿笔直,眼神冰冷,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而城寨打手虽然装备杂乱,但个个眼神凶狠,身上带着血腥气,明显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至于阿布…… 大d嫂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心中暗惊。 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比她见过的任何江湖猛人都要凌厉! “阿布,久仰。”大d嫂微微一笑,伸出手。 阿布与她轻轻一握,随即松开:“大d嫂。” 大d嫂收回手,语气诚恳:“这次麻烦城寨的兄弟了,只要大d能当上龙头,荃湾就是你们的,绝无二话。” 阿布点头:“霄哥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大d嫂眼中闪过一丝安心,笑道:“有阿布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转身对阿强吩咐道:“带兄弟们撤吧,这里交给城寨的兄弟了。” 阿强连忙点头,朝身后的小弟们挥手:“走了走了!” 几十个小弟如蒙大赦,赶紧跟着阿强离开,有几个还忍不住回头张望,眼中满是敬畏。 待他们走远,大d嫂才压低声音对阿布道:“阿乐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今晚他们可能会对叔父们下手。” 阿布眼神一冷:“具体位置?” 大d嫂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阿布:“这是几个关键叔父的住址,大d已经派人去保护了,但……我担心不够。” 阿布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随即收起:“我会安排。” 大d嫂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件事……阿乐手下有个叫飞机的,他母亲被大d的人……动了,他现在像个疯子一样,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阿布眉头微皱:“飞机?” 大d嫂点头:“他是阿乐的头号打手,很能打,如果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阿布冷笑一声:“再能打,也是人。” 大d嫂被他语气中的寒意震了一下,随即笑道:“有阿布在,我就放心了。” 她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准备,有事随时联系。” 阿布点头:“不送。” 大d嫂转身离去,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阿布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奥摩一队、二队,分别去这两个地址。”他指了指纸条上的两处位置,“确保叔父的安全。” 十名奥摩立刻出列,无声敬礼,随即迅速上车离去。 阿布又看向剩下的奥摩和城寨打手:“其他人,跟我去和联胜总堂。” “尽快,帮大d……拿下龙头!” 众人齐声低喝:“是!” 引擎轰鸣,车队再次启动,朝着夜幕深处驶去。 大d嫂坐在车上,心中的忧虑少了不少,阿乐有支持的叔父,大d同样也有的,安全必须保证。 ——阿乐别墅·深夜惊变 夜风微凉,阿乐别墅外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曳,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一辆黑色本田猛地刹停在别墅门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门被粗暴推开,大头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让开!都他妈让开!”他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小弟,跌跌撞撞地冲进别墅。 客厅内,阿乐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换着电视频道,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淡淡道:“什么事这么急?大晚上的。” “乐、乐哥!出事了!”大头气喘吁吁地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利索。 阿乐这才抬眼看他,眉头微皱:“慌什么?慢慢说。” 大头咽了口唾沫,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发颤:“大d……大d去城寨请了帮手!人已经到荃湾了!” 阿乐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缓缓放下遥控器,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安排在荃湾的小弟亲眼看到的!”大头急声道,“大d的老婆用荃湾的地盘做交换,请凌霄出手帮大d!” 阿乐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沉默片刻,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大头眼疾手快,连忙掏出打机凑上前,“啪”的一声点燃。 阿乐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他的眼神在烟雾中显得格外阴鸷,心中思绪翻涌—— 凌霄…… 那个九龙城寨的话事人,手下有骆天虹、阿布这样的狠角色,还有那支神秘的“奥摩”部队,如果他真的插手和联胜的内斗…… 事情就麻烦了! “乐哥,现在怎么办?”大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直到烟头烧到滤嘴,才猛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大头,立刻联系邓伯他们!”阿乐突然站起身,声音冷厉,“让他们小心点,大d可能会狗急跳墙!” 大头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乐哥,大d不会这么疯吧?对叔父们下手?” 阿乐猛地转头,眼神如刀:“你他妈觉得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 大头被吼得浑身一抖,连忙点头:“我、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阿乐看着大头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也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东莞仔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东莞仔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乐哥?这么晚有事?” 第80章 和联胜的动乱(二) “别睡了!”阿乐声音冰冷,“大d可能要动叔父们,你立刻带人去保护火牛叔!” 东莞仔的睡意瞬间消散,声音陡然提高:“什么?!大d敢对叔父下手?!” “少废话!快去!”阿乐厉声道。 “明白!我马上带人过去!”东莞仔连忙应声,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挂断东莞仔的电话,阿乐又迅速拨通了师爷苏的号码。 “乐哥?”师爷苏的声音依旧冷静,但隐约能听出几分疑惑。 “师爷苏,大d请了城寨的人帮忙,可能会对叔父们不利。”阿乐沉声道,“你现在立刻去邓伯那里,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师爷苏沉默了一秒,随即道:“乐哥,邓伯那边一直有大d的人盯着,如果我们贸然过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阿乐打断他,“邓伯要是出事,我们就全完了!” “……明白,我这就动身。”师爷苏最终应下。 挂断电话后,阿乐的手指悬在通讯录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飞机”的名字。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飞机沙哑到极点的声音:“……乐哥。” 阿乐能听出飞机声音里的压抑的怒火和痛苦,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母亲的事。 “飞机”阿乐深吸一口气,“大d请了城寨的人,可能会对叔父们下手,我需要你去保护串爆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乐哥……你是让我去保护人?” 阿乐知道飞机现在只想杀人,但他还是沉声道:“飞机,大局为重,叔父们不能出事。” “呵……”飞机又笑了,声音如同恶鬼,“乐哥,我阿妈的事,你知道吗?” 阿乐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我刚听说,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现在……” “不用了”飞机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乐哥,你想让我去保护人,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大d全家的命。”飞机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晚的宵夜,“你,别拦我。” 阿乐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道:“……好。” 电话挂断,阿乐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飞机现在已经彻底疯了。 但此时此刻,他需要这股疯劲! 东莞仔方面: 深水埗某高档住宅区,火牛叔的别墅外。 东莞仔带着二十多名小弟匆匆赶到,众人手持砍刀、铁棍,警惕地环顾四周。 “乐哥说大d可能会对火牛叔下手,都给我打起精神!”东莞仔低声喝道。 小弟们齐声应诺,迅速分散开来,将别墅团团围住。 东莞仔上前按响门铃,很快,一个睡眼惺忪的佣人打开门:“你们是……” “和联胜东莞仔,来保护火牛叔的!”东莞仔沉声道。 佣人一愣,连忙让开:“火牛叔在二楼书房……” 东莞仔二话不说,带着几个心腹冲上楼去。 师爷苏方面: 邓伯的豪宅外,几辆黑色轿车悄然停靠。 师爷苏推了推眼镜,对身后的小弟们低声道:“分散开,隐蔽点,别打草惊蛇。” 小弟们点头,迅速融入夜色中。 师爷苏独自走向大门,按响门铃。 片刻后,邓伯的管家打开门,皱眉道:“这么晚了,有事?” 师爷苏微微一笑:“麻烦通报邓伯,乐哥派我来,有要事相商。”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通报了。 飞机方面: 串爆叔的公寓楼下。 飞机独自一人站在阴影中,手中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偶尔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暴虐。 “大d……大d……”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某种美味。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飞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来了……” —— 阿乐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色,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知道,今晚过后,和连胜的天……就要变了。 “大d,你以为请了城寨的人就能赢?”阿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看看……谁更狠!” 阿乐站在别墅门口,黑色风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的窗户——那是他儿子的房间。 “乐哥,车准备好了。”一名小弟低声提醒。 阿乐点点头,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对身后的小弟们沉声道:“你们二十个,今晚就守在这里,一步都不准离开。” 小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忍不住问道:“乐哥,那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不用你们操心。”阿乐冷声打断,眼神凌厉,“今晚谁要是让我儿子少一根头发,我让他全家陪葬!” 众人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应道:“是!乐哥!” 阿乐这才转身,带着另外四名心腹上了车。黑色奔驰缓缓驶离别墅,消失在夜色中。 —— 奔驰车停在邓伯所住的豪宅楼下,四名小弟迅速下车,手按在怀中枪柄上,警惕地扫视四周。 “乐哥,安全。”其中一人低声道。 阿乐点点头,迈步走向公寓大门,他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乘电梯上到顶层,阿乐站在邓伯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过了足足半分钟,里面才传来邓伯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邓伯,是我,阿乐。”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随后门锁转动,邓伯那张肥胖的脸出现在门缝中,睡眼惺忪中带着恼怒:“阿乐?你搞什么鬼?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阿乐面色凝重:“邓伯,出大事了。” 或许是阿乐的表情太过严肃,邓伯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侧身让开:“进来吧。” 第81章 大D的杀意!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邓伯拖着肥胖的身躯瘫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阿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厨房,熟练地烧水泡茶。 邓伯见状,皱眉道:“大晚上的喝什么茶?还睡不睡了?” 阿乐将滚烫的茶水倒入紫砂杯中,声音低沉:“邓伯,今晚……恐怕没人能睡了。” 邓伯的睡意瞬间消散,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阿乐将茶杯放在邓伯面前,沉声道:“大d请了九龙城寨的人出手,今晚可能会对叔父们下手。” “什么?!”邓伯猛地坐直身体,肥肉一阵颤抖,“你再说一遍?!” 阿乐一字一顿道:“大d用荃湾的地盘做交换,请凌霄帮他上位,现在城寨的阿布已经带着人到了荃湾,随时可能动手。” 邓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茶几,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那个王八蛋!他想干什么?毁了和连胜吗?!” 阿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大d已经疯了,为了当龙头,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邓伯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不停抖动:“这些年我待他不薄啊!当年他被人追杀,是谁保下他的?现在为了个龙头的位置,连叔父都要动?!” 阿乐沉默不语,只是将茶杯往邓伯面前推了推。 邓伯抓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烫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浑然不觉,眼中只剩下愤怒:“阿乐,你说实话,你有没有信心搞定这件事?” 阿乐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乾坤未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邓伯盯着阿乐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好!好一个‘鹿死谁手’!” 他猛地站起身,尽管肥胖的身躯显得有些笨拙,但此刻却透着一股狠劲:“阿乐,你放手去干!明天我就召集所有叔父,正式推你坐龙头!” 阿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恢复冷静:“邓伯,大d那边……” “管他去死!”邓伯粗暴地打断,眼中凶光闪烁,“既然他想疯,那我们就陪他疯到底!”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部老式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鬼?是我,立刻联系所有叔父,就说我邓伯说的——明天中午,总堂开会,推阿乐做新龙头!” 挂断电话,邓伯看向阿乐,冷笑道:“大d不是想玩阴的吗?那我就明着告诉他——和联胜,还轮不到他做主!” 阿乐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邓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邓伯拍了拍阿乐的肩膀,语气突然柔和下来:“阿乐,我一直看好你,就是因为你够稳,但今晚我要告诉你——有时候,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阿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缓缓点头。 ——深夜街头·风暴酝酿 离开邓伯的公寓,阿乐站在街边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身后的小弟低声问道:“乐哥,现在去哪?” 阿乐吐出烟圈,眼神冰冷:“去总堂。” “总堂?现在?”小弟有些惊讶。 阿乐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没错,现在,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和联胜的龙头,只能是我阿乐!” 奔驰车再次启动,朝着和联胜总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大d站在荃湾码头的集装箱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对身边的阿布说道:“阿布哥,今晚就拜托你了。” 阿布沉默地点点头,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融入夜色。 这一夜,注定血流成河! 荃湾码头·暗夜杀机 大d站在集装箱上,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盯着阿布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 凌霄…… 这个该死的名字在他脑海中回荡,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大d的女人,竟然被凌霄染指! 荃湾? 呵,他根本就没打算给! 阿布? 今晚也别想活着回去! 大d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抬手招了招,长毛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大d哥。”长毛低声应道,眼神阴鸷。 大d压低声音,语气如同淬了毒的刀:“下去安排好人手,埋伏在码头外围,等阿布他们办完事回来……”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我要所有人,都死。” 长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向阿布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转身离去的瞬间,长毛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阿布?凌霄? 今晚,全都得死! 公路血战·百人厮杀! 夜色如墨,公路两侧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映照在数百名手持砍刀、铁棍的打手身上。 东莞仔站在人群最前方,嘴里叼着烟,眯眼打量着对面的阿布和他身后的150人。 “呵,城寨的人?”东莞仔嗤笑一声,吐掉烟头,“就这点人也敢来趟和联胜的浑水?” 阿布面无表情,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扬起。他没有废话,只是缓缓抬起手,然后猛地一挥—— “杀!” 150名城寨精锐如同出笼的猛兽,瞬间冲向东莞仔的人马! “妈的!砍死他们!”东莞仔怒吼一声,身后的三四百名小弟也咆哮着迎了上去! 公路瞬间化作修罗场! 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鲜血在路灯下飞溅,染红了沥青路面。 城寨的打手虽然人数劣势,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一打一完全不落下风! 而更恐怖的是那五十名奥摩——即便不用枪,他们的战斗力也远超常人! 一名奥摩单手掐住一个小弟的喉咙,猛地砸向路边护栏,“咔嚓”一声,小弟的脊椎直接断裂,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另一名奥摩夺过砍刀,反手劈翻两人,动作干净利落,如同砍瓜切菜! 东莞仔见状,瞳孔骤缩—— 这群人……太强了! 第82章 掺和和连胜的九龙城寨! 但他很快狞笑起来,从腰间抽出两把开山刀,大步冲向阿布:“阿布!来啊!” 阿布眼神一冷,从风衣内抽出一把军刺,迎了上去! “铛——!” 刀锋与军刺相撞,火花四溅! 东莞仔只觉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心中骇然—— 这力量…… 阿布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军刺如毒蛇般刺向东莞仔的咽喉! 东莞仔仓促闪避,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他咬牙后退两步,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惧意。 “妈的……不愧是凌霄手下的头号打手!”东莞仔啐了一口血沫,冷笑道,“但你今天还是得死!” 他一挥手,十几名心腹小弟立刻围了上来,将阿布团团包围! 阿布扫视一圈,眼神依旧冰冷,军刺在手中转了个花,摆出战斗姿态—— “来。” 公路混战·血肉横飞 战斗进入白热化! 一名城寨打手被三人围攻,后背挨了一刀,鲜血浸透衣衫,但他却狂笑着反手砍翻一人:“来啊!杂碎!” 另一处,奥摩小队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周围躺着二十多具敌人的尸体,鲜血汇成小溪,流向路边的排水沟。 东莞仔的小弟们开始胆寒了,有人颤抖着后退:“这、这群人根本不是人……” “怕什么!他们人少!堆也堆死他们!”东莞仔怒吼着鼓舞士气,自己却悄悄退到人群后方。 阿布见状,冷笑一声,军刺猛地掷出! “噗嗤!” 军刺精准贯穿一名想偷袭的敌人喉咙,阿布大步上前,拔出军刺,鲜血溅在他的风衣上,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东莞仔!”阿布冷喝,“你就这点本事?” 东莞仔脸色铁青,正要回骂,突然—— “呜——呜——”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条子来了!”有人惊恐大喊。 双方人马瞬间乱了阵脚,东莞仔趁机高喊:“撤!快撤!” 阿布眯起眼睛,没有追击,只是冷声道:“清理战场,带走伤员。” 奥摩们迅速行动,将受伤的同伴扶起,消失在夜色中。 公路上,只留下数十具尸体和呻吟的伤员,鲜血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暗处·大d的算计 远处的高楼上,大d举着望远镜,将一切尽收眼底。 “呵,阿布果然能打。”他放下望远镜,冷笑道,“可惜,再能打也活不过今晚。” 长毛站在他身后,阴恻恻地笑道:“码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阿布回去,保证他插翅难飞。” 大d点点头,眼中杀意沸腾:“凌霄,下一个就是你……” ——荃湾警署·紧急会议 深夜的荃湾警署灯火通明,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许警司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他面前摊开的档案上贴满了照片——凌霄、阿布、大d、阿乐……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红笔画了圈,密密麻麻的箭头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谁能告诉我——”许警司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九龙城寨会突然掺和进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几个年轻警员低着头不敢吭声,只有何督察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许sir,根据线报,阿布今晚带着城寨的人出现在荃湾,和大d的人接触过。” “废话!”许警司猛地拍桌,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我要知道的是原因!凌霄那个疯子不是禁毒吗?他怎么会帮大d打阿乐?大d可是和联胜最大的粉档头子!” 一名年轻警员小声嘀咕:“说不定……凌霄改行了?” “放屁!”许警司瞪了他一眼,“你见过老虎改吃素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何督察盯着档案上的照片,突然眯起眼睛:“许sir,有没有可能……大d许诺了凌霄什么好处?” 许警司冷笑:“好处?凌霄缺钱吗?九龙城寨现在富得流油!缺人吗?他手下那群疯子比正规军还能打!” 何督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笔,在档案上画了一条线,连接大d和凌霄,然后写下两个字—— 荃湾。 “荃湾?!”许警司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你他妈在开玩笑?荃湾是大d的命根子!他靠那里的码头运了多少货?怎么可能给凌霄!” 何督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许sir,如果大d输了,他连命都没了,还在乎地盘?”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大d再疯也不会把荃湾交出去!” “但如果是假意合作呢?先借凌霄的手干掉阿乐,再反咬一口?” “你以为凌霄是傻子?他会信?” 警员们七嘴八舌地争论着,只有许警司死死盯着何督察写下的那两个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安静!”他突然喝道。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许警司缓缓坐回椅子上,声音低沉:“如果……如果凌霄真的拿到了荃湾……”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那整个香港的地下秩序,就要变天了!” 警署走廊·私下交谈 会议结束后,何督察独自站在走廊尽头抽烟。 许警司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刚才没说完的,继续说。” 何督察接过咖啡,苦笑一声:“许sir,其实我们忽略了一点——凌霄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什么意思?” “他禁毒,但不代表他不扩张。”何督察压低声音,“拿下荃湾,就等于控制了香港三分之一的走私渠道。到时候,他不想运粉,可以运军火、运古董……甚至运人。” 许警司瞳孔一缩:“你是说……” “人口贩卖。”何督察吐出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许警司的手微微发抖,咖啡洒了出来都没察觉:“妈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何督察摇摇头:“没用的,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大d反水,或者……阿乐能赢。” 许警司沉默片刻,突然冷笑:“那就帮阿乐一把。” 何督察惊讶地看着他:“许sir,你的意思是……” 第83章 疯魔的大D “通知o记,今晚‘重点关照’大d的场子。”许警司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要乱,那就让它更乱点!” 香港街头·全面开战 夜幕下的香港,枪声、喊杀声、警笛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血腥的狂欢。 大d的人马倾巢而出! 长毛带着数百名打手,手持砍刀、钢管,甚至有人腰间别着手枪,浩浩荡荡地杀向和联胜的地盘,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见人就砍,见店就砸! “兄弟们!今晚过后,和联胜就是大d哥的天下!”长毛站在一辆面包车顶,振臂高呼,“砍死阿乐的人!一个不留!” “杀——!” 数百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得街边的玻璃都在颤抖。 阿乐的反击同样凶猛! 东莞仔虽然被阿布牵制,但阿乐手下还有其他猛人—— 大头带着一队人马从铜锣湾杀出,直接撞上了长毛的先锋部队! “妈的!大d的人是吧?”大头狞笑着抽出砍刀,“今晚让你们知道,和联胜到底是谁的!” “铛——!” 金属碰撞声刺破夜空,两拨人瞬间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名大d的小弟刚举起钢管,就被大头一刀劈在肩膀上,鲜血喷溅! “啊——!”小弟惨叫着跪倒在地。 大头一脚踹翻他,怒吼道:“下一个!” 警方? 呵—— 等双方砍得差不多了,警笛声才姗姗来迟。 “条子来了!撤!” 双方人马默契地停手,拖着伤员迅速撤离,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呻吟的伤者。 警察们慢悠悠地下车,看着早已空荡荡的街道,无奈地摇头: “收队吧,明天再来洗地。” 叔父们的末日·加钱哥登场 与此同时,深水埗的一栋老式唐楼内。 邓伯、龙根、火牛、串爆、肥华五位叔父正围坐在茶桌前,脸色凝重。 “大d这个反骨仔!”串爆猛地拍桌,茶杯跳了起来,“连叔父都敢动?他是不是疯了!” 龙根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没用,阿乐的人在外面守着,我们暂时安全。” 火牛冷笑:“安全?大d连城寨的人都请了,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 邓伯一直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但眼中的阴鸷却越来越浓。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打斗声和惨叫! “怎么回事?!”肥华猛地站起身。 “砰!” 房门被踹开,一名小弟满脸是血地跌了进来:“叔、叔父!有人杀上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加钱哥——阿武!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牛仔外套,手里拿着一份卷起的报纸,脸上带着懒散的笑容,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居。 但那双眼睛…… 冰冷得像是毒蛇! “站住!”守在门口的几名小弟立刻抽刀拦住他。 阿武叹了口气,缓缓展开报纸—— “唰!” 一把锋利的砍刀从报纸中滑出! “噗嗤!噗嗤!噗嗤!” 刀光连闪,三名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已经被割开! “呃……呃……”他们捂着喷血的脖子,踉跄倒地。 阿武跨过尸体,咧嘴一笑:“一,二,三,四,五……整整五百万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邓伯终于变了脸色:“你……你是大d的人?” 阿武摇头:“我只是个收钱办事的。” 他举起砍刀,刀尖滴血:“大d说,一个叔父一百万,这里有五个……啧啧,发财了。” 龙根猛地抓起茶壶砸过去:“邓伯快走!” 阿武侧身避开,茶壶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拦住他!”火牛和串爆同时扑上去,一个抱腰,一个锁喉! 肥华则抄起凳子,狠狠砸向阿武的脑袋! “砰!” 凳子碎裂,阿武却只是晃了晃,反手一刀劈在肥华胸口! “啊——!”肥华惨叫着倒地,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肥华!”龙根目眦欲裂,死死抱住阿武的腿,“邓伯!走啊!” 邓伯终于反应过来,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门口冲去! 阿武眼中凶光一闪:“想跑?” 他猛地挥刀,砍在龙根背上! “噗嗤!噗嗤!噗嗤!” 一刀!两刀!三刀! 龙根痛得浑身抽搐,却依然不松手,嘶吼道:“邓伯……一定要……干掉大d……!” 串爆和火牛也被砍得血肉模糊,但他们像疯了一样缠住阿武,哪怕被砍得惨叫连连,也绝不松手! “妈的!放手!”阿武彻底红了眼,砍刀疯狂劈下! 鲜血喷溅在墙上,如同泼墨画般狰狞。 终于,龙根几人的手无力地垂下…… 阿武喘着粗气,甩了甩刀上的血,看向门口—— 邓伯已经不见了。 “操!”他骂了一句,立刻追了出去。 邓伯的逃亡·生死一线 邓伯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肥胖的身躯让他喘得像破风箱。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大d这个畜生,必须付出代价! 他冲到一楼,却发现大门已经被锁死! “咳咳……咳咳……”邓伯捂着胸口,突然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 阿武追来了! 绝望之际,邓伯瞥见后厨的窗户,咬牙冲了过去。 窗户有护栏,但年久失修,早已锈蚀。 邓伯用尽全力撞上去! “哐当!” 护栏断裂,邓伯狼狈地摔出窗外,滚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 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跑,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阿武站在破碎的窗前,看着空荡荡的小巷,脸色阴沉。 “妈的,跑了一个一百万……”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大d的电话:“搞定了四个,邓伯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大d暴怒的咆哮:“废物!连个老胖子都杀不掉?!” 阿武冷冷道:“加钱,我去追。” 大d怒吼:“追你妈!现在全社团都在找邓伯!你给我滚回来!” 挂断电话,阿武耸耸肩,转身离去。 反正……钱已经赚够了。 ——码头暗处·阿布的危机 阿布带着剩余的奥摩和打手,沿着阴暗的小路返回码头。 夜风呼啸,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第84章 伏杀阿布! “布哥,有点不对劲。”一名奥摩突然低声道,“太安静了。” 阿布眯起眼睛,扫视四周—— 码头静得可怕,连海浪声都听不见。 “散开!”他猛地喝道。 “砰——!” 枪声划破夜空! 一名奥摩胸口爆出血花,仰面倒下! “狙击手!找掩护!”阿布怒吼着扑向一旁的集装箱。 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金属箱体上,溅起一串火花。 远处的高台上,长毛放下望远镜,狞笑着按下对讲机:“大d哥,鱼上钩了。” 荃湾码头·死亡陷阱 枪声撕裂夜空,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阿布等人死死压制在集装箱和鱼房建筑之间。 阿布背靠冰冷的金属箱体,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沸腾。 大d…… 这个杂碎果然没安好心! “布哥!我们被包围了!”一名奥摩低吼着,手中的m4A1喷吐火舌,将试图靠近的敌人逼退。 阿布扫视四周—— 码头的高点、货堆后、起重机操作室……到处都是大d的人,他们占据地利,火力凶猛,显然早有准备。 “找掩体!交替掩护!”阿布厉声喝道。 奥摩们立刻分散,借助集装箱的缝隙和鱼房的墙壁作为掩体,开始反击。两挺m60机枪架起,火舌喷吐,瞬间压制住了一侧的敌人。 “砰!砰!砰!” 子弹打在金属上,火花四溅,尖锐的撞击声刺痛耳膜。 阿布眯起眼睛,迅速判断局势—— 硬冲不行,必须解决高点的人! 他猛地扯下黑色风衣,露出贴身的战术背心,腰间别着两把USp手枪,大腿绑带上插着一把军用匕首。 “掩护我!”阿布低喝一声,随即咬住一把USp,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漆黑的海水中! “噗通——” 水花溅起,他的身影瞬间被海浪吞没。 暗夜潜行·猎杀开始 海水冰冷刺骨,阿布却仿佛感觉不到,他的肌肉绷紧,如同一条鲨鱼般无声地向前游动。 水下视野模糊,但他不需要看清—— 记忆中的码头布局,早已刻在脑中。 三分钟后,阿布悄无声息地在一处废弃的渔船后方上岸。 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月光下,他的眼神如同嗜血的野兽,冰冷而危险。 高点……必须先解决高点! 他右手持枪,左手反握匕首,贴着阴影处快速移动。 第一个目标——起重机操作室。 两名枪手正趴在窗口,专注地朝下方扫射,完全没注意到死神的靠近。 阿布如同幽灵般摸到他们身后,匕首寒光一闪—— “嗤!” 刀刃精准割开一人的喉咙,鲜血喷溅在玻璃上。另一人刚转头,就被阿布一枪托砸碎喉骨,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瘫软在地。 第一个高点,清除。 阿布没有停留,迅速翻出窗外,沿着钢架攀爬,朝着下一个狙击点摸去。 码头战场·局势逆转 下方的奥摩们依旧被火力压制,但他们很快发现——高点的射击频率降低了。 “布哥得手了!”一名奥摩低吼,“准备反击!” 话音刚落,远处的高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一具尸体从上面坠下,“砰”地砸在集装箱上。 大d的手下们瞬间慌了—— “后面有人!” “妈的!是阿布!” “干掉他!” 一群人调转枪口,朝着阴影处疯狂扫射。 阿布一个翻滚躲到油桶后方,子弹“叮叮当当”打在金属桶上,溅起一连串火花。 机会来了! 下方的奥摩们抓住敌人分神的瞬间,猛地冲出掩体,m60机枪咆哮着撕开敌人的防线! “哒哒哒哒——!” 鲜血与碎肉飞溅,大d的手下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长毛躲在远处的货柜后,脸色铁青,对着对讲机怒吼:“大d哥!情况有变!阿布没死,他在猎杀我们的人!”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大d暴怒的咆哮:“废物!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 猎人与猎物·身份互换 阿布如同死神般游走在码头的阴影中,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第二个狙击点——三名枪手正在换弹,突然,窗口探出一只持枪的手。 “砰!砰!砰!” 三枪爆头,干净利落。 第二个高点,清除。 第三个目标——货堆后的机枪手。 阿布从侧面摸近,匕首直接刺入对方后心,随即夺过机枪,调转枪口—— “哒哒哒哒——!” 子弹横扫,将冲过来的五名敌人打成筛子! 大d的手下彻底崩溃了。 “跑!快跑!” “他不是人!是鬼啊!” 一群人丢下武器,四散逃窜。 阿布没有追击,而是冷笑着按下耳麦:“所有人,清点伤亡,准备撤离。” 奥摩们迅速集结,虽然有人负伤,但无人死亡。 “布哥,接下来怎么办?”一名奥摩低声问道。 阿布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码头办公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去找大d。” 别墅内,大d一脚踹翻桌子,暴怒地咆哮:“一群废物!几十个人杀不了阿布?!” 长毛脸色苍白:“大d哥,阿布太强了,他一个人就干掉了我们十几个兄弟,现在……现在他可能朝这边来了。” 大d猛地掏出手枪,顶在长毛脑门上:“我不管!你去拦住他!否则我先毙了你!” 看着暴怒的大d,长毛根本不敢再说话,这时大d嫂走了进来让大d抓紧离开,阿布肯定朝着这边过来了,不走等死嘛! 大d一听怒吼道:“怎么!我死了你好在去找凌霄那个混蛋给我戴绿帽子?” 大d嫂一听身体一晃后退了一步,大d冷笑道:“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的?”,说着大d从怀中取出照片丢了过去。 大d嫂捡起一看,只是她走出城寨的照片,心头松了一口气后怒骂:“就凭这个你就污蔑我?” 长毛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砖里,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后背的衬衫早已湿透。 妈的……这种家事是他能听的吗?! 大d嫂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照片,指节泛白。照片上只是她走出九龙城寨的背影,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第85章 全新的面板数据! “就凭这个?”她猛地抬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就怀疑我?!” 大d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那天你回来...” 长毛的头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消失。 “我……我那是为了你!”大d嫂声音发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自镇定,“没有凌霄帮忙,你怎么斗得过阿乐?!” “为了我?”大d猛地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砰”的一声巨响,水晶烟灰缸碎成无数片,飞溅的碎片划破了大d嫂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大d嫂捂住脸颊的血痕,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她太了解大d了——这个男人疯起来,真的会杀人! “你真是疯了……”她强压着颤抖,声音嘶哑,“阿布已经杀过来了,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大d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墙上! “咳……放……手……”大d嫂拼命挣扎,指甲在大d手臂上抓出数道血痕。 长毛终于忍不住了,硬着头皮上前:“大、大d哥!现在不是处理家事的时候!阿布真的快到了!” 大d充耳不闻,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眼中杀意沸腾:“我先杀了你这个贱人,再去宰了凌霄!” 大d嫂的视线开始模糊,缺氧让她的挣扎越来越弱…… 突然——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打碎吊灯,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 大d猛地松开手,大d嫂瘫软在地,剧烈咳嗽着。 “谁?!”大d怒吼着掏出手枪。 长毛脸色惨白,指向窗外:“大d哥!他们来了!” 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码头道路上,数道黑影正快速逼近—— 为首的,正是浑身浴血的阿布! 阿布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冷眼看着不远处的别墅。 “布哥,直接强攻?”一名奥摩低声问道。 阿布摇头,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颗闪光弹:“先清场。” 他拉开保险,精准地将闪光弹抛向别墅二楼窗口! “轰——!” 刺目的白光伴随着巨响,别墅内瞬间传来惨叫声! “行动!”阿布一声令下,奥摩们如狼似虎地冲向别墅! 别墅内·最后挣扎 大d被闪光弹震得头晕目眩,耳鸣不止。他踉跄着爬起来,发现长毛已经不见了——那混蛋居然跑了! “妈的……妈的!”他疯狂地踹开抽屉,从里面抓出一把霰弹枪。 大d嫂瘫坐在墙角,看着大d癫狂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这个曾经让她倾心的男人,如今只剩下一具被仇恨吞噬的空壳。 但她没时间感慨了—— “砰!” 别墅大门被炸开! 硝烟中,阿布的身影如同死神般踏入。 “大d。”阿布的声音冰冷刺骨,“该清账了。” 大d狂笑着抬起霰弹枪:“来啊!杂种!” “砰——!” 霰弹枪喷出火舌,但阿布早已闪身避开,同时抬手一枪—— “噗嗤!” 子弹精准命中大d的膝盖! “啊——!”大d惨叫着跪倒在地,霰弹枪脱手飞出。 阿布一步步走近,军靴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大d嫂突然扑过来,挡在大d面前:“别杀他!求求你!” 阿布冷冷地看着她:“让开。” “他不能死!”大d嫂声音嘶哑,“和联胜的龙头只能是他!否则凌霄拿不到荃湾!” 阿布眯起眼睛,枪口微微下垂:“你以为……霄哥在乎区区一个荃湾?” 大d嫂愣住了。 阿布一脚踹开她,枪口顶在大d额头:“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砰——!” 血花溅在墙上,如同绽放的彼岸花。 大d的尸体轰然倒地,眼中还凝固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阿布收起枪,看向瘫坐在地的大d嫂:“给你个忠告——离开香港,永远别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奥摩们紧随其后。 别墅外,夜风呼啸。 阿布按下耳麦:“老大,解决了。” 耳麦那头,凌霄的声音带着笑意:“很好,全面接手荃湾!我给你补齐五十名奥摩,一百城寨打手!” “好的老大!” 挂断通讯,阿布望向九龙城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今晚之后,香港的地下世界…… 【战胜东莞仔奖励5000经验】 【战胜357名矮骡子,奖励经验】 【杀死大d,奖励经验】 【杀死87名枪手,奖励经验】 【结算:Gp】 —— 【宿主:凌霄】 【等级:上尉4(31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349.532.749】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399(几场战役死了25名奥摩)】 【打手:骆天虹,阿布】 ——已打下的地盘 荃湾阿布:五十名奥摩,再加一百个城寨打手驻守! 尖沙咀骆天虹:五十奥摩,一百城寨打手,三百矮骡子(自行招揽的混混)驻守! 金三角葵:五十奥摩,势力发展! 城寨复仇者零:统领一百七十九奥摩,两百打手! 维多利亚港东港:芽子,素素负责:五十奥摩,一百城寨打手驻守! 红龙夜总会:二十奥摩驻守! 艾丽莎:二十潘多拉的直属统领! ——以上是目前的所属底盘! 荃湾港口·暗夜布防! 夜风裹挟着咸腥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阿布站在码头边缘,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身后,剩余的奥摩和城寨打手分散警戒,枪口对准各个方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第86章 荃湾的反抗! “布哥,已经清点完毕。”一名奥摩上前汇报,“我们损失七人,重伤十二人,轻伤二十三人。” 阿布眼神微冷,但很快恢复平静:“等支援到了,立刻接手荃湾所有场子。” “是!” 远处,海面漆黑如墨,只有几盏渔火在波涛中摇曳。阿布望着九龙城寨的方向,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枪柄。 老大的人……应该快到了。 ——东星酒吧·暗流涌动 铜锣湾,东星旗下最豪华的夜总会——“金凤凰”。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舞池里的男女疯狂扭动着身体,灯光闪烁,将整个空间染成迷幻的红色。 VIp卡座上,乌鸦一脚踩在茶几上,手里拎着一瓶轩尼诗xo,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即“砰”地砸在桌上。 “妈的!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他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暴戾的光,“整天就知道让我们忍!忍他老母!” 一旁的笑面虎原本还笑眯眯地搂着陪酒女,闻言脸色骤变,连忙挥手让女孩们退下:“都出去!没叫你们别进来!” 陪酒女们如蒙大赦,赶紧低头离开。 笑面虎一把拽住乌鸦的衣领,压低声音怒吼:“你他妈疯了?!骂老大?!” 乌鸦一把甩开他,冷笑道:“怎么?那个老东西怕死,还不准我们打地盘?现在洪兴、和联胜乱成一锅粥,正是我们东星扩张的好机会!” 他说着,猛地将酒杯砸向墙壁,“啪”的一声,玻璃碎片四溅。 笑面虎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 他凑近乌鸦,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既然你这么不爽……不如,我们干票大的?” 乌鸦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什么大的?” 笑面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包厢门关紧后,才压低声音道:“做掉老大,我们自己上位!” 乌鸦瞳孔骤缩,但很快,一抹狰狞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你认真的?” 笑面虎从怀中掏出一把蝴蝶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寒光:“东星五虎,除了我们俩,剩下三个都是废物!只要我们联手,整个东星就是我们的!” 乌鸦呼吸急促起来,猛地抓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即重重放下:“好!你说,怎么干?!” 笑面虎坐到乌鸦身旁,声音压得极低:“三天后,老大要去澳门谈生意,只带四个心腹。” 他在茶几上倒了一点酒,用手指蘸着画出路线:“我们可以提前在必经之路上埋伏,用这个——”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无色液体。 “氰化物,一滴就能要人命。”笑面虎阴笑道,“到时候,我们安排人混进酒店,下在他的酒里。” 乌鸦盯着那瓶毒药,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果失败了呢?” 笑面虎冷笑:“那就硬来!我手下有二十个死士,全是亡命徒,大不了直接强杀!” 乌鸦沉默片刻,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好!就这么干!” 他抓起酒瓶,和笑面虎重重一碰:“事成之后,东星我们平分!” 笑面虎仰头灌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平分? 呵……等老大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荃湾港口·援军抵达 “布哥!人到了!” 阿布转头望去—— 港口入口处,十几辆黑色越野车呼啸而来,车灯刺破夜幕,引擎轰鸣如同野兽低吼。 车队停下,车门齐刷刷打开,全副武装的奥摩和城寨打手迅速列队。 为首的奥摩队长大步上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支援部队已就位!” 阿布点头,冷声下令:“立刻接手荃湾所有场子,遇到反抗者——杀无赦!” “是!” 队伍迅速分散,朝着码头的各个仓库、夜总会、赌场扑去。 阿布站在原地,耳麦中突然传来凌霄的声音:“阿布,做得不错。” “老大。”阿布沉声道,“大d已死,荃湾今晚就能完全掌控。” “加快速度,争取明天天亮前将一切彻底固定下来!” “是!老大!” 阿布站在港口中央,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扫视着眼前整齐列队的奥摩和城寨打手,声音冷硬如铁: “分成四队,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推进,全面控制荃湾!” “一队,负责码头仓库区!” “二队,扫清夜总会和酒吧街!” “三队,接管地下钱庄!” “四队,跟我去大d的别墅,清点剩余资产!” 命令下达,四支队伍迅速散开,如同四把尖刀,狠狠刺向荃湾的各个角落。 ——东区·码头仓库 一队二十名奥摩带领三十名城寨打手,沉默地逼近码头仓库。 然而,当他们推开仓库大门时,迎接他们的不是空荡的场地,而是数十名手持砍刀、铁棍的打手! “操!有人插旗!”为首的红发混混怒吼一声,“兄弟们,砍死他们!”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 奥摩们没有用枪,而是抽出战术匕首和甩棍,动作干净利落。 一名奥摩侧身避开劈来的砍刀,反手一记肘击砸碎对方喉骨,随即匕首划过另一人的手腕,鲜血喷溅! 城寨打手也不甘示弱,他们虽然没有奥摩的专业训练,但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砍刀挥舞间,惨叫声不断响起。 仓库负责人躲在角落,颤抖着拨通长毛的电话—— “嘟……嘟……” 无人接听。 “妈的!”他咒骂一声,又打给大d。 “嘟……嘟……” 依旧无人应答。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大d别墅的客厅里,两具尸体静静躺着,长毛的手机在血泊中震动,屏幕上闪烁着“阿东”的名字。 ——南区·夜总会血战 二队刚踏入“金凤凰”夜总会,迎面就冲来二十多个手持钢管的混混。 “城寨的杂种!滚出荃湾!”领头的光头壮汉咆哮着冲上来。 奥摩队长冷笑一声,甩棍“啪”地抽出,直接砸在光头的手腕上! 第87章 一边倒的战斗!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光头惨叫着跪倒在地。 战斗一边倒,夜总会的打手很快溃不成军,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别打了!我们投降!” 奥摩们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冷声道:“跪下不杀!” ——西区·地下钱庄! 三队刚冲进地下赌场,里面瞬间乱成一团。赌客们尖叫着四散逃窜,而看场子的打手则抄起家伙迎战。 “妈的!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撒野?!”赌场经理躲在保镖身后怒吼。 奥摩们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一名奥摩飞身跃过赌桌,一脚踹翻经理,枪口顶在他脑门上:“再叫一声试试?” 经理瞬间瘫软,裤裆湿了一片:“大、大哥饶命……” ——北区·大d别墅! 阿布带着四队来到大d的别墅,推开门,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d和长毛的尸体还躺在地上,鲜血已经凝固。 阿布冷冷扫了一眼,对身后的人下令:“搜!所有现金、账本、货,全部带走!” 奥摩们迅速分散搜查,很快从保险箱里翻出几百万现金和数本账册。 两个小时后整个荃湾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随后荃湾四面八方的冒出数百矮骡子跟阿布的人手拼杀到了一起,然而奥摩他们太过凶残很快就有人丢下砍刀跪地求饶,大喊:“他们不想死” 阿布等人也是大喊:“跪下不杀!” 战斗结束后阿布来到那个负责人面前说道:“清理干净后来港口找我!如果你想跑可以试试!” 阿东连连点头卑微的表示他不敢:“一定会处理干净来找您” 阿东浑身颤抖的说着,说话间看着四处的尸体害怕不已。 阿布等人提着满是血的砍刀重新回到了港口。 “让大家收拾收拾,有伤的包扎,没伤的警戒” “是!” 阿东看到阿布一行人离开后跪在地上的动作直接瘫软的坐在地上,小弟们看着如杀神的奥摩等人,眼中又敬畏又憧憬,开口纷纷询问东哥怎么办。 阿东怒吼道:“没听到那个大哥说的嘛!抓紧处理干净地面尸体然后集合去港口!” 街道上一群矮骡子看着鲜血直流的街道跟尸体,打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打完了看到这个场景好多人腿都吓软了。 收拾了两个小时才收拾干净。 小弟们担忧的询问:“真的要去港口嘛,不如我们跑吧!” “香江就这么大,你能跑哪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抓紧过去。” 阿东怒骂蠢货。 片刻后阿东带着一群害怕的小弟来到了港口。 阿布站在港口,看着跪成一排的荃湾负责人,声音冰冷:“清理干净了吗?” 为首的阿东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清、清理干净了!尸体都处理了,血迹也冲了……” 阿布盯着他,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让阿东如坠冰窟:“很好,以后荃湾归城寨管,有意见吗?” 阿东疯狂摇头:“没、没意见!以后我们就是霄哥的人!” 阿布拍了拍他的脸:“聪明人。” 说完,他转身走向车队,奥摩和城寨打手紧随其后。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阿东终于瘫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 “东哥……我们真要跟城寨混?”一个小弟颤声问。 阿东一巴掌扇过去:“废话!你想死别拖累我!” 他望着满地未干的血迹,喃喃道:“从今天起……荃湾,变天了。” 荃湾港口·血腥收编 阿布站在集装箱上,夜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近四百名大d残部,几乎人人带伤,有的手臂被砍得血肉模糊,有的腹部缠着渗血的绷带,甚至还有几个断了手指的,脸色惨白地靠在同伴身上。 “都听好了!”阿布的声音如同寒铁,在寂静的港口炸开,“从今天起,你们跟我阿布混,跟九龙城寨霄哥混!” 下方的人群骚动了一瞬,但很快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望着这个刚刚屠戮了他们兄弟的男人。 阿布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张脸:“跟着霄哥,吃香喝辣!但要是谁敢背叛——”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军刺,寒光在月光下一闪而逝,“除非你们逃出香江,否则,我保证你们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最后一句话带着森然杀意,让几个胆小的混混直接腿软跪地。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参差不齐的喊声: “绝不背叛霄哥!” “誓死效忠城寨!” 阿布满意地点点头,跳下集装箱,朝阿东招了招手。 阿东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腰弯得几乎对折:“布、布哥,您吩咐……” “带所有受伤的兄弟去医院。”阿布冷声道。 阿东一愣,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布哥,人太多了,荃湾账上的钱恐怕不够……” 阿布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名奥摩立刻上前,将两个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扔在阿东脚边。拉链拉开,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百万现金! “这……”阿东瞪大眼睛,喉结滚动。 “这里五百万,先用着。”阿布盯着阿东,声音陡然转冷,“记住,这钱是给兄弟治伤的。要是让我知道你贪污……” “不敢!绝对不敢!”阿东疯狂摇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我阿东要是动一分钱,天打雷劈!” 阿布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阿东膝盖一软:“去吧。” 小弟们的震撼 当阿东颤抖着宣布“布哥出钱让大家治伤”时,整个港口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喧哗。 “真的假的?!城寨的大哥居然给我们钱?” “我这条胳膊有救了!” “妈的……以前跟大d混,受伤了还得自己掏钱!” 数百名混混看向阿布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恐惧变成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狂热。几个重伤的更是红了眼眶,嘶哑着喊“谢谢布哥”。 阿布摆摆手,转身走向车队。身后传来阿东的吼声:“还能动的扶伤员!全部去仁爱医院!快!” 第88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 荃湾警署·暴怒与讥讽 与此同时,荃湾警署会议室灯火通明。 “砰!”许警司一拳砸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这群无法无天的杂碎!当街火拼,动枪就算了,还他妈死了上百人!” 投影屏幕上显示着码头附近的监控截图——血腥的街道、堆积如山的尸体、染红海面的血迹。 何督察推了推眼镜,冷笑道:“许sir,我倒觉得是好事。大d的人死了七成,城寨接手后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到处散货。” “放屁!”缉毒组的陈督察猛地站起来,“凌霄比大d更危险!他现在有了荃湾码头,走私军火怎么办?偷渡人口怎么办?!” 角落里,年轻的警员小李小声嘀咕:“反正死的都是人渣……” “你说什么?!”许警司怒目而视。 小李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梗着脖子道:“我说他们狗咬狗!这些古惑仔平时欺男霸女,死了活该!”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许警司盯着小李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呵……说得对。” 他转身走向窗边,望着远处依旧闪烁的警灯,喃喃道:“让他们互相咬吧……咬得越狠,我们收网时越轻松。” 仁爱医院·暗流涌动 仁爱医院急诊科今夜人满为患。 近百名浑身是血的混混挤满了走廊,吓得普通病患纷纷躲避。护士站的小护士都快哭出来了:“主任,绷带不够用了……” 阿东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小弟们排队,自己则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护士台上:“钱不是问题!给我用最好的药!” 角落里,两个包扎完毕的小弟低声交谈: “东哥这次真大方……” “屁!钱是城寨那位布哥给的!听说光是现金就拉了五百万过来!” “嘶……这位新老大,够义气啊!” 其中一个小弟摸了摸刚接好的断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妈的,以后谁跟霄哥作对,老子第一个砍死他!” 荃湾港口·战后安排 夜风微凉,阿布站在码头边缘,望着阿东等人离去的背影,掏出手机拨通了凌霄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凌霄低沉的声音传来:“阿布。” “老大,荃湾已经拿下来了。”阿布简短汇报,“大d的人基本都服了,剩下的要么跑,要么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凌霄略带惊讶的声音:“已经拿下了?” 阿布点头:“是,四个方向全部控制住了,反抗的都清理干净了。” 凌霄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好……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道:“以后荃湾就归你管,每个月交一半的收入上来就行。” 阿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明白,老大。” 电话挂断,阿布收起手机,转身看向身后的奥摩和城寨打手们。 “所有人,就近休息。”他沉声下令,“明天再安排驻守。” 众人应声散去,只留下几名奥摩队长站在原地,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阿布扫视一圈,冷声道:“从明天开始,荃湾的场子由我们接手。奥摩负责港口和重要据点,城寨打手带新人接管夜场和赌场。” 一名奥摩队长皱眉:“布哥,那些矮骡子靠得住吗?” 阿布冷笑:“不靠也得靠。以老带新,一个城寨打手带两三个本地人,不服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奥摩们会意,不再多言。 九龙城寨·凌霄的疑惑 凌霄放下手机,眉头紧锁。 为什么没有系统奖励? 他心念一动,在脑海中问道:“系统,荃湾已经拿下了,为什么没有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疑问。】 【系统奖励仅针对特定地区:铜锣湾、油麻地、尖沙咀等核心区域。】 【荃湾不在奖励范围内。】 凌霄嘴角抽了抽:“……行吧。” 虽然有些失望,但他很快调整心态。 反正迟早都要打,不差这一个!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仁爱医院·收买人心 医院走廊里,阿东擦着汗,看着小弟们一个个包扎完毕,总算松了口气。 “东哥,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一名断了胳膊的小弟感激道。 阿东摆摆手,压低声音:“别谢我,钱是城寨那位布哥给的。” “布哥?”小弟们面面相觑。 阿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这位新老大,出手是真大方。五百万现金,眼睛都不眨就甩出来了。” 角落里,一个刚接好手指的小弟咬牙道:“妈的,以后谁跟霄哥作对,老子第一个砍死他!” 其他人纷纷附和,原本对大d的忠诚,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荃湾港口,五十名奥摩分成五组,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 原本的走私船全部被扣下,船长们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等待发落。 奥摩队长冷声道:“从今天起,所有货物进出必须报备,违者——沉船!” 船长们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荃湾码头·新规颁布 清晨的阳光洒在荃湾码头上,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阿布站在集装箱搭建的临时高台上,冷眼扫视着下方聚集的数百名矮骡子。这些人大多身上还缠着绷带,有的吊着胳膊,有的拄着拐杖,但此刻全都安静地站着,目光敬畏地望着台上的阿布。 “从今天起,荃湾的规矩变了。”阿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三条铁律,谁敢违反——”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手枪,“砰”地一枪打爆了旁边悬挂的废旧轮胎。 “这就是下场!”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枪震住了。 阿布缓缓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禁止贩卖、接触任何跟毒品沾边的事情!” “第二,不准做人口走私、器官买卖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第三,不准强抢妇女,逼良为娼!”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啊?不准走粉?那我们吃什么?” “就是啊!夜总会不让逼小姐上班,生意还怎么做?” “这规矩也太严了吧……” 第89章 朱滔的结局! 议论声越来越大,阿布冷眼看着,直到嘈杂声达到顶峰时,他突然抬手—— “啪!” 又是一枪! 人群瞬间安静。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滚。”阿布的声音如同寒冰,“城寨不缺钱,跟着霄哥混,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但要是有人敢阳奉阴违……”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突然站出来:“布哥,我……我还是走吧。” 有了第一个,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人走了出来,低着头离开了码头。 阿布看着剩下的人,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你们都是聪明人。” 他转身对身后的奥摩队长道:“按原计划,重组人手。” 地盘重组·铁腕手段 接下来的半天里,荃湾的势力被彻底洗牌。 阿布采用“以老带新”的方式,将城寨打手和本地矮骡子混编: 每个城寨打手带两到三个本地人,形成小队; 奥摩分成五组,分别驻扎在港口、赌场、夜总会等关键地点; 所有场子的账目必须每日上报,由奥摩亲自核对。 重组过程中,有几个原本大d手下的头目还想耍花样,结果当晚就被发现横尸街头,身上贴着一张纸条——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血腥的震慑下,再没人敢有二心。 外敌试探·雷霆反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阿布整顿荃湾的第二天,两个不长眼的社团竟然趁机插旗—— 义群的火牛派人占了荃湾北区的两家麻将馆; 鸿泰的太子陈泰更是嚣张,直接带人砸了码头附近的一家海鲜酒楼。 “布哥,要不要动手?”奥摩队长杀气腾腾地问道。 阿布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寒光闪烁:“先礼后兵。” 他拿起对讲机,冷声道:“传话给火牛和陈泰——自己滚出荃湾,不杀。否则……就不用走了。” 义群总部·火牛的暴怒 “操!阿布算什么东西?!”火牛一把掀翻茶几,茶水溅了一地,“让我滚?他配吗!” 手下的小弟们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火牛喘着粗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陈泰?阿布那小子也威胁你了?” 电话那头,太子陈泰的声音同样阴沉:“哼,一个城寨的狗腿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火牛狞笑道:“要不……我们联手?凌霄再厉害,总不能同时跟两个社团开战吧?” 陈泰沉默了几秒,突然冷笑:“联手?火牛,你当我傻?凌霄灭了忠义信,打残和联胜,你让我去触这个霉头?” “你——” “要送死你自己去。”陈泰直接挂断电话。 火牛气得差点摔了手机,但冷静下来后,他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是啊,那可是凌霄啊! 最终,他咬牙对手下道:“撤……撤出荃湾。” 鸿泰撤退·太子服软 同一时间,太子陈泰也在下令撤退。 “太子哥,我们就这么算了?”心腹不甘心地问道。 陈泰点燃一支雪茄,眯着眼睛道:“阿布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凌霄。” 他吐出一口烟圈,幽幽道:“连大d都死了,我们何必当这个出头鸟?” 当天下午,鸿泰的人全部撤出荃湾,临走前还“贴心”地赔偿了酒楼的损失。 荃湾清一色·阿布的野望 夜幕降临,阿布站在码头最高处,俯瞰着灯火通明的荃湾。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汇报: “北区清理完毕!” “赌场已接管!” “夜总会恢复正常营业!” 阿布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笑。 从今天起,荃湾—— 只姓凌! 黄炳耀的深夜电话! 深夜,西九龙总警司黄炳耀的私人电话突然响起。 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摸向床头柜,眯着眼看了眼来电显示——荃湾警署。 “喂?”黄炳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黄sir,出事了!”电话那头,荃湾警署的刘督察语气急促,“城寨的人刚刚全面接管了荃湾,大d……大d死了!” 黄炳耀的睡意瞬间消散,他缓缓坐起身,沉默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电话挂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黄炳耀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凌霄…… 这个疯子,动作越来越快了。 ——西九龙总部·紧急会议 第二天清晨,西九龙总部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黄炳耀坐在主位,面色阴沉,身后的白板上贴着凌霄的照片和九龙城寨的俯瞰图,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注释几乎覆盖了整个版面。 “各位,昨晚发生的事,想必已经有人听说了。”黄炳耀敲了敲桌面,声音冷硬,“凌霄的人杀了大d,全面接管了荃湾。”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位警督和警司面面相觑,表情却并不惊讶。 中区警司陈家驹甚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黄sir,这不是凌霄的正常操作吗?他拿下尖沙咀的时候,不也是这么干的?” 油麻地警司马军耸耸肩:“是啊,反正他又不碰毒品,我们管他干嘛?” 黄炳耀猛地拍桌:“问题是他的势力扩张得太快了!再这样下去,整个九龙都要姓凌了!” 众人沉默。 半晌,湾仔警司林国雄叹了口气:“黄sir,不是我们不想管,是实在管不了啊。凌霄的手下全是亡命徒,我们总不能派飞虎队去剿匪吧?” 黄炳耀深吸一口气,知道再讨论下去也没结果,索性换了个话题:“好,那说另一件事——今天朱滔开庭,所有人必须提高警惕,尤其是中区警署!” 提到朱滔,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陈家驹坐直身体,眼神锐利:“黄sir放心,中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朱滔插翅难飞!” 黄炳耀点点头,但眉头依旧紧锁:“朱滔在香江扎根多年,关系网复杂,今天很可能有人劫囚!” “他敢!”马军冷笑,“老子正好一锅端了!” 第90章 破釜沉舟,劫囚车! 朱滔老巢·破釜沉舟! 中区某隐蔽别墅内,朱滔的律师、侄子朱丹尼以及头号保镖大荣等人围坐在客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朱丹尼的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声音发颤:“大荣,真的要这样做吗?劫囚……可是死罪啊!” 大荣掷地有声的说道:“丹尼,如果不劫囚,你叔叔这辈子就完了!我们所有人也得跟着完蛋!” 周围的保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墙上:“妈的!干就干!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其他手下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大荣满意地点点头,朝门口喊道:“各位,进来吧。” 众人转头望去—— 别墅大门推开,五道身影迈步而入。 为首的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皮衣,长发,眼神阴鸷,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他身后的四人同样气势凌厉,宛如出鞘的利剑! 邱刚敖! 朱丹尼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保镖等人更是如临大敌,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枪柄。 大荣连忙抬手示意冷静:“别紧张,这位是邱刚敖先生,他和他的兄弟会配合我们这次行动。” 邱刚敖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朱丹尼身上,嗤笑一声:“怎么,怕了?” 朱丹尼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道:“谁、谁怕了!我只是担心计划有漏洞……” “漏洞?”邱刚敖身后的“公子”讥讽道,“要不是我们出手,你们这群废物连法庭的门都摸不到!” 大荣怒目而视,却被高约翰拦住:“好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他看向邱刚敖,语气郑重:“邱先生,计划很简单——你们负责制造混乱,我们的人趁机救出朱老板,得手后,丹尼会安排船,大家立刻撤离香江。” 邱刚敖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圈:“价钱呢?” 大荣咬牙:“五千万!事成后一次性付清!” 邱刚敖眯起眼睛,突然笑了:“成交。” 大荣一挥手,两名小弟立刻抬着一个黑色旅行袋走上前,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这里是五千万现金。”大荣拉开拉链,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千元大钞,“朱老板的产业卖了三处才凑齐的。” 邱刚敖扫了一眼,仰了仰下巴。 公子立刻上前,单手提起旅行袋,掂了掂分量,随即冲邱刚敖点点头。 “合作愉快。”邱刚敖叼着烟,转身就往外走。 大荣连忙跟上两步:“邱先生,一切就拜托了!” 邱刚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们做事,你放心。” 返程车上·计划敲定! 黑色的丰田海狮面包车内,公子将钱袋塞进座位下方的暗格,转头看向副驾驶的邱刚敖:“敖哥,这次真的不会出事?条子那边肯定有准备。” 邱刚敖嗤笑一声,将烟头弹出窗外:“听令行事就行,高约翰那群废物才是主力,我们只负责关键环节。” 后座的爆珠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群条子算什么?上次在油麻地,还不是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阿华一边开车一边皱眉:“但这次有陈家驹和陈国荣押车,不好对付。” “陈家驹?”邱刚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莽夫而已,陈国荣?过了气的英雄罢了。” 他拍了拍驾驶座:“阿华,开快点,回去准备家伙。” 废弃仓库·装备整备! 面包车驶入九龙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这里是邱刚敖团队的秘密据点。 众人下车后,公子立刻拉开仓库卷帘门,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 狙击步枪:Awm.338 Lapua magnum,配备热成像瞄准镜 突击步枪:hK416,加装消音器和全息瞄具 手枪:Glock17,每人配备两把 爆炸物:c4塑胶炸药,遥控引爆装置 防弹衣:Level IV重型战术背心 邱刚敖大步走到武器架前,抄起一把hK416检查枪机:“十分钟内准备好,按原计划行动。”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阿华:调试狙击步枪,测试无线电通讯 公子:将c4炸药装入黑色公文包 爆珠:给每把武器装填弹药,检查保险 荃湾:架设战术地图,标注伏击点 “记住。”邱刚敖敲了敲地图上红圈标记的位置,“中区法院到荔枝角收押所的必经之路——皇后大道东与司徒拔道交叉口,这里是最佳伏击点。” 他指向几个关键位置: “阿华在司徒拔道37号天台建立狙击点。” “公子驾驶冷藏车横拦主路。” “爆珠和我负责正面强攻。” “荃湾控制备用逃生路线。”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两小时后,烈日当空。 司徒拔道37号天台上,阿华趴伏在隔热垫上,Awm狙击枪架在栏杆缝隙间,他的右眼紧贴瞄准镜,十字准线稳稳锁定下方路口。 耳麦中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狙击点就位。” 三百米外的巷口,一辆白色冷藏车静静停着,公子坐在驾驶室,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副驾驶座上放着引爆器。 “拦截点就位。” 路边咖啡厅,邱刚敖和爆珠穿着西装,像普通白领一样喝着咖啡,桌上放着的公文包里,是上膛的hK416。 “突击组就位。” 与此同时,大荣安排的数十名枪手也分散在四周,这些人明显是业余的,有的紧张得不停抽烟,有的甚至手抖到拿不稳枪。 “来了。” 阿华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入所有人耳中。 远处,一支由十二辆警车组成的押送车队缓缓驶来,前后各四辆护卫车,中间四辆囚车,警灯闪烁,气势逼人。 头车:中区警署高级督察陈家驹亲自驾驶,副驾驶是重案组警长李sir 二号囚车:朱滔戴着手铐脚镣,左右各坐一名ptU队员 尾车:西九龙重案组总督察陈国荣坐镇指挥 指挥车内,陈国荣握着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保持车速,警惕两侧建筑物。” 陈家驹透过后视镜观察路况,突然皱眉:“阿荣,前面那辆冷藏车停得有点怪。”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第91章 捅破天的行动 “轰——!” 冷藏车突然爆炸!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最前面的两辆警车直接被掀翻! “敌袭!敌袭!”陈国荣怒吼着抓起霰弹枪。 几乎同时—— “砰!” 阿华的狙击枪响了!尾车的轮胎应声爆裂,车辆失控撞向护栏。 “行动!”邱刚敖一把掀翻咖啡桌,hK416喷吐火舌! 爆珠从公文包掏出烟雾弹,狠狠掷向警车队列。 浓烟瞬间笼罩整条街道! “保护囚车!建立防线!”陈家驹踹开车门,mp5冲锋枪对准烟雾中扫射。 一名枪手刚露头就被爆头,脑浆溅在墙上。 陈国荣躲在车后,对着对讲机咆哮:“请求支援!重复,皇后大道东需要支援!” 囚车内,朱滔疯狂挣扎:“是我的人!是我的人来救我了!” ptU队员一枪托砸在他脸上:“闭嘴!” 高约翰安排的枪手们趁机从两侧涌出,虽然枪法稀烂,但人数优势让警方一时难以招架。 “妈的!这群疯子!”张崇邦刚击毙一名枪手,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邱刚敖的枪口已经顶在他后脑勺上。 “张sir,久仰。”邱刚敖冷笑道。 张崇邦瞳孔骤缩:“邱刚敖?!你居然——” “砰!” 枪声响起,鲜血溅在警车上。 血战街头·复仇的快感 枪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的街道上,张崇邦倒在地上,鲜血从后脑的弹孔中汩汩涌出,染红了警徽。 邱刚敖站在枪林弹雨中,仰天大笑,声音癫狂而畅快:“哈哈哈!张崇邦!你也有今天!” 他的笑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警察瞬间红了眼。 “王八蛋!为张sir报仇!” 数名警员调转枪口,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噗嗤!” 一发流弹擦过邱刚敖的左臂,鲜血顿时浸透黑色皮衣。他闷哼一声,迅速翻滚到一辆翻倒的警车后方,狞笑着换上新弹匣。 “敖哥!你没事吧?”爆珠在耳麦中急问。 “死不了!”邱刚敖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按计划掩护朱滔撤退!” 囚车劫持·疯狗出笼 与此同时,大荣安排的枪手已经用撬棍砸开了囚车后门。 “滔哥!快出来!” 朱滔满脸是血,却笑得狰狞,他挣扎着爬出车厢,嘶吼道:“给我打开!” 一名枪手举起手枪,对准手铐链扣—— “砰!” 火星四溅,手铐应声而断! 朱滔一把夺过旁边小弟的AK-47,拉栓上膛,对着周围的警车就是一通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击碎车窗,穿透车门,两名躲在车后的警员当场被打成筛子! “哈哈哈!爽!”朱滔双目赤红,如同疯魔,“陈家驹!陈国荣!你们不是要审判我吗?来啊!” “滔哥!别打了!”一名手下拼命拽他,“飞虎队马上就到,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朱滔又打完一梭子,这才不甘心地丢下枪,在手下的掩护下冲向接应的面包车。 绝地反击·超级警察 街道另一侧,陈国荣和陈家驹背靠背躲在掩体后,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老陈,朱滔要跑了!”陈家驹咬牙道。 陈国荣抹了把脸上的血:“妈的,拼了!” 两人同时跃出掩体,枪口喷吐火舌! 砰!砰!砰! 每一枪都精准爆头! 陈家驹一个滑铲避开子弹,起身瞬间双枪齐射,三名枪手应声倒地! 陈国荣更是凶猛,霰弹枪近距离轰击,直接将一名敌人上半身打碎! “操!这两个还是人吗?”爆珠在掩体后看得头皮发麻。 邱刚敖眯起眼睛,按下耳麦:“阿华,压制他们!” 司徒拔道天台上,阿华的狙击镜十字线稳稳套住陈国荣的脑袋—— 砰! 千钧一发之际,陈国荣仿佛有所感应,猛地偏头,子弹擦着耳朵划过,带起一蓬血花! “狙击手!”陈家驹大吼着扑倒陈国荣,两人滚到一辆卡车后方。 撤离与追击 趁着这个空档,朱滔已经钻进面包车。邱刚敖见状,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颗美制m67手雷,拔掉保险销,抡臂掷出! “手雷!闪避!”陈家驹目眦欲裂。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三辆警车,等烟尘散去,邱刚敖等人早已不见踪影。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突然有人大喊。 陈家驹踉跄着跑向张崇邦,只见这位老同事双眼圆睁,身下的血泊已经凝固。 陈国荣一拳砸在警车上,指节破裂也浑然不觉:“朱滔被劫走,张sir殉职……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总部震怒·全城搜捕 西九龙总署,黄炳耀接到电话后,暴怒地将茶杯摔得粉碎! “飞虎队全体出动!水陆封锁!就是把香港翻过来,也要把这群暴徒给我揪出来!” 他一把扯开领带,对着满会议室的高管咆哮: “这是战争!是对香港法治的宣战!” 维多利亚港,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一艘白色豪华游艇静静停靠在私人码头,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律师站在甲板上,不停地看表,眼神焦虑,朱丹尼则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护栏。 “来了!”朱丹尼突然指向远处。 一辆黑色面包车疾驰而来,车身上满是弹痕,前挡风玻璃已经碎裂,但车速丝毫不减,一个急刹停在码头边缘。 车门猛地拉开,邱刚敖率先跳下车,冷声道:“人带来了。” 律师和朱丹尼立刻冲下船,只见朱滔狼狈地从车里钻出来,西装上沾满血迹,脸色苍白,但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老板!”大荣连忙上前搀扶,“快上船!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香江!” 朱滔喘着粗气,点了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快步登上游艇。 “开船!”大荣朝驾驶舱吼道。 游艇立刻驶离码头,朝着公海方向疾驰而去。 船尾的誓言·朱滔的恨意 朱滔站在船尾,望着逐渐远去的香江灯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莎莲娜……那个贱人!”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还有陈家驹!你们给我等着!” 第92章 张崇拜还活着!!! 大荣走到他身旁,低声道:“老板,我们已经联系了金三角的朋友,等风头过去,随时可以杀回来。” 朱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怒,冷冷道:“这次损失了多少?” 大荣脸色难看:“现金、产业加起来至少五个亿,而且我们在香江的关系网……恐怕全废了。” 朱滔冷笑一声:“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转身走向船舱,丢下一句话: “告诉邱刚敖,这笔账,我迟早会跟所有人算清楚!” ——香江震动·全城哗然 翌日清晨,整个香江炸开了锅! “悍匪劫囚车!朱滔成功逃脱!” 各大电视台、报纸头条全是这则新闻,甚至连内陆的媒体都开始报道。 铜锣湾街头,报童挥舞着报纸大喊:“号外!号外!警方颜面扫地!朱滔越狱!” 中环金融精英们挤在咖啡厅,盯着电视直播,议论纷纷:“连囚车都敢劫?这帮人疯了吧?” 九龙城寨的茶餐厅里,一群古惑仔拍桌狂笑:“哈哈哈!条子这次丢人丢大了!” 警察总部·一哥震怒 警察总部顶楼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高级警司以上的警官,最低军衔都是总督察。主位上,警务处长“一哥”面色铁青,手中的钢笔已经被捏得变形。 “谁能告诉我——”一哥猛地拍桌,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为什么朱滔能在十二辆警车的押送下被劫走?!为什么我们会有六名同僚殉职?!为什么到现在连匪徒的影子都抓不到?!” 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终于,黄炳耀硬着头皮开口:“一哥,飞虎队已经确认,朱滔等人乘船逃离了香江水域,目前可能已经进入公海……” “废物!”一哥怒吼,“全港三万警察,连几个匪徒都拦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在座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全港进入一级戒备!所有出入境口岸严查!所有娱乐场所突击检查!再有类似事件发生——”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你们所有人,等着脱制服吧!” 医院惨状·警魂哀歌 仁爱医院急诊科,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数十辆救护车呼啸而至,车门拉开,满身是血的警员被担架抬出,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医生!快来人啊!”陈家驹浑身是血,抱着一名昏迷的ptU队员冲进大厅。 陈国荣紧跟其后,右臂缠着绷带,仍在渗血,但他浑然不觉,对着医护人员怒吼:“先救重伤的!快!” 护士长带着十几名医生推着担架车狂奔而来,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一号伤员,左胸中弹,血压持续下降!” “二号伤员,右腿被弹片撕裂,需要立刻手术!” “三号伤员……三号伤员没呼吸了!电击准备!” 走廊角落里,陈家驹瘫坐在长椅上,双手沾满鲜血,眼神空洞。 陈国荣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吧。” 陈家驹没接,只是喃喃道:“张sir死了……六个兄弟没了……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陈国荣沉默片刻,突然一拳砸在墙上:“血债血偿!我一定会亲手抓住邱刚敖!” 医院奇迹·张崇邦未死 急诊室走廊上,医生正指挥着护士准备收殓张崇邦的遗体。 “记录死亡时间,上午9点47分。”医生叹了口气,伸手准备拉上白布。 突然—— 他的余光瞥见张崇邦的右手食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医生浑身一震,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俯身凑近。 “等等!”他猛地按住张崇邦的颈动脉,瞳孔骤缩,“有脉搏!” 下一秒,他扯开嗓子大吼:“还活着!这个阿sir还活着!” 紧急抢救·医学奇迹 “哗啦——” 陈家驹和陈国荣几乎同时从长椅上弹起来,冲向抢救台。周围的警员、护士全都围了过来。 “让开!都让开!”主治医生推开人群,一把扯开张崇邦染血的制服。 子弹确实穿透了颅骨,但奇迹般地避开了致命区域! “快!送抢救室!”医生声音发颤,“准备开颅手术!通知脑外科刘主任!” 护士们推着担架车狂奔,陈家驹和陈国荣紧跟在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张sir……真的没死?”陈家驹声音发抖。 陈国荣死死盯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老天有眼……” 追凶行动·雷霆出击 就在这时,陈国荣的手下阿明急匆匆跑来:“陈sir!查到了!那伙暴徒分两批藏匿,一批在观塘废车场,一批在元朗村屋!” 陈家驹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两伙人?确定吗?” 阿明点头:“绝对可靠!观塘那批是朱滔的残党,元朗的……很可能是邱刚敖!” 陈国荣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黄炳耀的电话:“黄sir,张崇邦还活着!另外,匪徒位置已锁定,请求飞虎队支援!” 电话那头,黄炳耀的声音冰冷刺骨:“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明白。” 挂断电话,陈国荣看向陈家驹,两人目光交汇,杀意凛然。 观塘废车场·血腥清洗 二十辆警车无声地包围了观塘废旧车场。 飞虎队狙击手就位,突击组佩戴夜视仪,从四个方向突入。 “砰!” 破门弹炸开铁门,催泪瓦斯瞬间灌满厂房。 “警察!放下武器!” 回应他们的是一梭子AK子弹! “哒哒哒——” “开火!” “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五名匪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筛子。 领头的花衬衫刚举起手雷,就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 陈家驹踩着满地的弹壳走进来,冷眼看着尸体:“便宜这群杂碎了。” 元朗村屋·扑空 与此同时,元朗的行动却扑了个空。 “没人?”陈国荣踹开木门,屋内只有几个空泡面盒和烟头。 阿明摸了摸尚有余温的烟灰缸:“刚走不超过半小时!” 第93章 黄炳耀的生气 陈国荣脸色阴沉如水—— 邱刚敖,果然狡猾! 暗处窥视·邱刚敖的自信 元朗后山的树林里,邱刚敖举着望远镜,冷笑看着村屋外的警车。 “敖哥,要不要干掉那个陈国荣?”公子拉动狙击枪枪栓。 邱刚敖摆摆手:“不急,游戏才刚开始。” 他转身走向密林深处,声音飘散在风中: “反正唯一见过我脸的张崇邦……已经死了。” 警队总部·行动汇报 黄炳耀的办公室内,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他一把抓起听筒,声音低沉:“说。” “黄sir,观塘的匪徒已经全部击毙。”陈国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但元朗那批人……跑了。” 黄炳耀眉头一皱:“跑了?谁带的队?” “邱刚敖。” “邱刚敖?”黄炳耀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陈国荣的声音冷了几分:“四年前,西九龙重案组的那批人……因为打死嫌犯被判入狱。” 黄炳耀瞳孔微缩,终于想起来了—— 那起轰动全港的警察暴力执法案! 站在一旁的陈家驹也听到了对话,眼神复杂。 他记得邱刚敖,记得那支作风狠辣但效率极高的重案组小队。 可惜了…… 那样的人才,现在却成了敌人。 “知道了。”黄炳耀最终只回了三个字,“抓紧把他们找出来。” 电话挂断,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 警队走廊·分头行动 警署走廊上,陈国荣收起手机,看向陈家驹:“继续查,还是分开查?” 陈家驹深吸一口气:“分开吧,效率更高。” 陈国荣点头:“我带人去查邱刚敖的社会关系,你负责排查元朗周边的监控。” “好。” 两人各自转身,带着手下迅速离开。 黄炳耀的震怒·档案揭秘 黄炳耀坐在办公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越想越不对劲。 “阿强!”他突然朝门外喊道。 一名年轻警员立刻推门而入:“黄sir?” “去档案室,把邱刚敖那批人的案卷调出来!” “是!” 十分钟后,阿强抱着一摞厚厚的档案袋回来,轻轻放在桌上:“黄sir,这是全部资料。” 黄炳耀挥挥手示意他出去,随后翻开档案—— 邱刚敖,前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因在执行任务中击毙绑架案嫌犯,被判过失杀人,入狱四年。 公子、爆珠、阿华…… 全部是当年邱刚敖的得力干将。 黄炳耀越看脸色越难看,尤其是当他翻到当年的审讯记录时—— “上级明确指示,不惜一切代价解救肉参。” “嫌犯持枪拒捕,并威胁要引爆炸弹。” “邱刚敖小组在警告无效后开枪击毙嫌犯。” “事后,因舆论压力,警方高层决定起诉邱刚敖等人。” “砰!” 黄炳耀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混蛋!” 他总算明白了—— 邱刚敖他们,根本就是替上面背了黑锅! 而现在,这群被体制抛弃的人,回来复仇了! 至于张崇邦…… 黄炳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当年就是他坚持要起诉邱刚敖,说什么“警队纪律不容践踏”。 现在好了,逼反了一群精英,活该被爆头! “阿强!”黄炳耀再次喊道。 门外的警员连忙进来:“黄sir?” “拟一份调职令。”黄炳耀冷冷道,“等张崇邦出院,立刻把他调去离岛警署!” 阿强一愣:“离岛?那不是……” “照做!” “是!” 阿强匆匆离去,黄炳耀再次看向档案,眼神复杂。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张崇邦,正在手术室里与死神搏斗…… 医院抢救室·生死一线 仁爱医院手术室,红灯依旧亮着。 “电击准备!” “200焦耳,第一次!” “砰!” 张崇邦的身体在病床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依旧没有波动。 “第二次!” “砰!” “第三次!” “滴——滴——滴——” 微弱但稳定的心跳声终于响起! 主治医生长舒一口气:“活了!” ——九龙城寨·莎莲娜的惊慌 莎莲娜踩着高跟鞋,急促地穿过城寨狭窄的巷道,胸口剧烈起伏。她的金发被夜风吹得凌乱,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明显的慌乱。 沿途站岗的潘多拉女兵们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未阻拦——她们早已熟悉这位经常出入四合院的女士。 “砰!” 四合院的木门被猛地推开,莎莲娜气喘吁吁地冲进庭院,目光瞬间锁定正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的凌霄。 “霄哥!朱滔跑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凌霄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如深潭般平静:“多久的事?” “就今天!”莎莲娜快步上前,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听说有几十个枪手劫囚车,朱滔……他成功逃了!” 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眼中满是恐惧——没人比她更清楚,朱滔现在最想杀的人是谁。 凌霄坐起身,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声音沉稳:“放宽心,在城寨里,你很安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庄园建好,就算朱滔带一个团来,也伤不到你半根头发——除非他用导弹轰。” 莎莲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眼中的忧虑仍未散去。 出游决定·散心计划 凌霄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突然站起身:“走,出去逛逛。” “啊?”莎莲娜抬头,有些茫然。 “整天闷在城寨里,没病也憋出病了。”凌霄朝屋内喊道,“艾丽莎,准备一下,我们出去。” 艾丽莎从里屋走出,金色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黑色战术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她腰间别着两把银色沙漠之鹰,闻言挑眉:“去哪?” “中环。”凌霄随手拿起一件黑色风衣披上,“购物,吃饭,看电影——普通人的一天。” 莎莲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注入了一汪清泉:“真的可以吗?” 凌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说可以,就可以。” 豪华车队·出发 第94章 陈浩南的埋伏 十分钟后,两辆黑色奔驰G63驶出城寨。 前车由一名奥摩驾驶,副驾驶坐着全副武装的潘多拉队员。后车则是凌霄亲自开车,艾丽莎坐在副驾,莎莲娜乖巧地缩在后座,时不时偷瞄凌霄的侧脸。 “看什么?”凌霄透过后视镜捕捉到她的目光。 莎莲娜脸一红,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艾丽莎轻笑一声,故意揶揄:“某人是不是觉得,霄哥今天特别帅?” “艾丽莎!”莎莲娜耳根都红了。 凌霄嘴角微扬,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上主干道。 中环购物·意外插曲 中环太古广场,香江最奢华的购物中心。 凌霄一行人刚走进大堂,就引来无数目光—— 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奥摩如同铁塔般跟在身后,潘多拉女兵们冷艳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而中间的凌霄一袭风衣,左右各挽着一位绝色佳人,简直像是黑帮电影里的场景。 “这件怎么样?”莎莲娜拿起一条香奈儿的连衣裙,在自己身上比划。 凌霄扫了一眼:“包起来。” “这双鞋呢?” “买。” “这个包……” “全要了。” 专柜小姐笑得合不拢嘴,而艾丽莎则抱胸站在一旁,幽幽道:“霄哥,我的呢?” 凌霄挑眉:“你不是只对武器感兴趣吗?” 艾丽莎指了指橱窗里的一把古董匕首:“我要那个。” 半小时后,众人手里已经提满了购物袋。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一阵骚动从前方传来—— “滚开!别挡道!” 五六个纹身青年粗暴地推开路人,为首的黄毛一把拽住一个女学生的头发:“欠债不还是吧?今天老子就划花你的脸!” 女学生吓得脸色惨白,周围人群纷纷躲避。 凌霄眼神一冷,正要上前,艾丽莎却已经动了—— “唰!” 她如鬼魅般闪到黄毛身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啊——!”黄毛惨叫着跪倒在地。 他的同伙见状,抄起棍子冲上来:“臭娘们找死!” 两名奥摩瞬间上前,一人一拳,直接将两个混混轰飞出去,撞碎了一家店铺的玻璃橱窗。 剩下的混混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凌霄慢悠悠地走上前,从黄毛口袋里摸出一张借条,扫了一眼:“十万块?” 他冷笑一声,掏出支票本随手签了个数字,甩在黄毛脸上:“滚。” 黄毛哆嗦着捡起支票,看到上面的六个零后,直接傻了。 “还不滚?”艾丽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混混们连滚带爬地逃了,女学生哭着道谢,而凌霄已经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傍晚,太平山顶的露天餐厅。 凌霄包下了整个观景台,三人坐在最好的位置,俯瞰香江璀璨的夜景。 “干杯。”艾丽莎举起红酒,与莎莲娜轻轻相碰。 莎莲娜抿了一口酒,脸颊微红,突然小声道:“霄哥……谢谢你。” 凌霄切着牛排,头也不抬:“谢什么?” “谢谢你……保护我。”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艾丽莎噗嗤一笑:“傻丫头,你是霄哥的女人,他不保护你保护谁?” 莎莲娜的脸更红了,而凌霄则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眼神深邃: “朱滔的事,我会解决。” “他敢动你,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铜锣湾·洪兴据点 那几名被打的混混离开后直接去了铜锣湾。 几名刚出医院出来的混混缠着绷带就到了铜锣湾陈浩南的酒吧里。 正在喝酒的陈浩南看到几人目光一冷,“谁做的” “九龙城寨的凌霄!” 陈浩南一听是凌霄眼中杀意四溢,看向山鸡让对方召集兄弟 “砰!” 陈浩南的拳头狠狠砸在吧台上,玻璃杯震得叮当作响。 “凌霄?!”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小弟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几个缠着绷带的混混缩着脖子,其中黄毛哭丧着脸:“南哥,我们真的只是收个债,谁知道那家伙二话不说就动手……” “放屁!”陈浩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们是不是又欺负学生妹了?” 黄毛脸色一僵,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一旁的山鸡冷笑:“南哥,这几个废物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肯定是调戏人家被凌霄撞见了。” 陈浩南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凌霄现在在哪?” “太、太平山顶的露天餐厅……”黄毛结结巴巴道,“我们亲眼看着他们上去的。” 陈浩南沉默几秒,突然转身走向吧台后的办公室。 山鸡立刻会意,朝周围小弟吼道:“都愣着干嘛?去叫人!把最能打的弟兄都喊来!” 秘密武器·枪械出库 办公室内,陈浩南输入密码,打开了墙角的保险箱。 “咔嚓——” 金属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两把漆黑的手枪—— 格洛克17,9毫米口径,弹匣容量17发。 陈浩南拿起枪,熟练地检查枪机,装弹上膛。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跳加速。 这次……一定要让凌霄血债血偿! 他走出办公室,将其中一把抛给山鸡:“拿着。” 山鸡接住枪,眼睛瞬间亮了:“我靠!南哥你什么时候藏的这宝贝?” 陈浩南没有回答,只是冷冷道:“召集弟兄,下山埋伏。” ——太平山道·死亡伏击 夜幕下的盘山公路寂静无声,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划破黑暗。 陈浩南带着二十多名精锐打手潜伏在路边树林里,前方道路上横着一辆伪装成故障的拖车。 “妈的,都等俩小时了!”山鸡烦躁地踢着石子,“那杂碎不会在上面睡了吧?” 陈浩南靠在树干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枪柄:“成大事者,不骄不躁。” 又过了半小时,山鸡突然压低声音:“来了!” 远处,两辆黑色奔驰G63缓缓驶来。 陈浩南眼神一厉:“准备!” 小弟们立刻握紧砍刀,推着拖车挡在路中央。 “动手!” 第95章 买兵器,做靓坤! “砰砰砰——!” 陈浩南和山鸡同时开枪,子弹呼啸着射向头车驾驶位! 然而—— “铛!铛!铛!” 子弹在防弹玻璃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纹,却未能穿透! 车内,莎莲娜尖叫一声扑进凌霄怀里。艾丽莎瞬间拔枪:“我去解决。” 凌霄按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不用。” 下一秒,后车门猛地打开! 两名奥摩如同猛虎出笼,hK416喷吐火舌! “哒哒哒——!” 最前面的三个洪兴打手瞬间被打成筛子,鲜血喷溅在拖车上! “操!有长火!”山鸡脸色大变,连忙缩到树后。 陈浩南又开了两枪,发现根本打不穿对方车辆,咬牙吼道:“撤!” 洪兴众人丢下同伴尸体,狼狈逃入山林。 “要追吗?”奥摩队长冷声请示。 凌霄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陈浩南,轻蔑一笑:“不必,一个矮骡子而已。” 他掏出手机拨通骆天虹的号码:“阿虹,这两天抽空把铜锣湾的陈浩南解决了。” 挂断电话,凌霄揉了揉莎莲娜的头发:“吓到了?” 莎莲娜摇摇头,小声道:“有你在……我不怕。” 艾丽莎翻了个白眼:“啧,肉麻。” 车队重新启动,驶向九龙城寨。 而此刻的山林中,陈浩南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怨毒—— 凌霄……我一定要你死! 太平山道·狼狈逃窜 陈浩南和山鸡一路狂奔,穿过茂密的树林,树枝抽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呼……呼……跑不动了!”山鸡猛地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双腿发颤,脸色煞白,“南哥……歇、歇会儿……” 陈浩南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追来,这才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妈的……”他狠狠捶了一下树干,“怎么会这样?!” 山鸡瘫坐在地上,声音发抖:“那……那帮人根本不是人!奥摩?那是什么怪物?一拳能把人打飞?!” 陈浩南眼神阴鸷,没有回答。 他脑海中不断闪回刚才的画面—— 奥摩一拳轰碎车门,潘多拉女兵枪枪爆头,凌霄站在车旁,冷漠地看着他们,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南哥,你刚才不是挺猛的吗?”山鸡突然冷笑,“怎么枪都掏出来了,最后却怂了?” 陈浩南猛地转头,眼中怒火燃烧:“你说什么?!” “我说你怂了!”山鸡也来了脾气,直接站起来,“刚才要不是我拉着你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放屁!”陈浩南一把揪住山鸡的衣领,“要不是你他妈吓得腿软,我们至于这么狼狈?!” 两人怒目而视,气氛剑拔弩张。 突然,陈浩南松开了手,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山鸡一愣。 “我刚才说的混账话,别往心里去。”陈浩南抹了把脸,声音低沉,“是我冲动了。” 山鸡眨了眨眼,突然咧嘴一笑:“南哥,你居然跟我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浩南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微微上扬:“少废话!接下来怎么办?” 山鸡收敛笑容,思索片刻:“先回酒吧吧,这地方不能久留。” 铜锣湾后巷·偷偷潜回 夜色深沉,铜锣湾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但陈浩南和山鸡却不敢走正门。 两人绕到酒吧后巷,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向后门移动。 “嘘……”陈浩南竖起手指,示意山鸡放轻脚步。 山鸡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南哥,这是我们的地盘,至于这么偷偷摸摸吗?” “你懂个屁!”陈浩南咬牙,“要是让小弟们看到我们这副德行,以后还怎么混?!” 山鸡撇撇嘴,没再反驳。 两人鬼鬼祟祟地溜进后门,刚松了一口气,突然—— “南哥?山鸡哥?” 包皮拎着一袋垃圾,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三人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凝固。 紧急联络·包皮接应 “操!”山鸡一把将包皮拽进杂物间,“你他妈小点声!” 包皮被按在墙上,一脸懵逼:“两、两位大哥,你们这是……” 陈浩南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包皮,去给我们拿两件干净外套。” 包皮这才注意到两人的狼狈模样—— 陈浩南的西装沾满泥土,山鸡的裤腿被树枝划破,两人脸上还有细小的血痕。 “南哥,你们……”包皮咽了口唾沫,试探性问道,“凌霄那个扑街……死了没?” 陈浩南和山鸡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包皮立刻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连忙改口:“我、我去拿衣服!两位大哥稍等!” 他转身冲出杂物间,几分钟后抱着两件外套跑回来,还贴心地带了湿毛巾和矿泉水。 “南哥,山鸡哥,先擦擦脸。”包皮赔着笑,“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密室内,陈浩南换好衣服,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山鸡瘫在沙发上,仰头灌了半瓶啤酒,这才长舒一口气:“妈的,差点交代在那儿……” 包皮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陈浩南瞥了他一眼。 包皮搓了搓手:“南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浩南沉默片刻,将今晚的行动简单说了一遍。 包皮听完,眼睛瞪得溜圆:“二十多个兄弟……全折了?!” “不然我们怎么会这副德行?”山鸡自嘲地笑了笑,“要不是跑得快,现在尸体都凉了。” 包皮脸色发白,声音发抖:“那、那凌霄那边……” “暂时别招惹他。”陈浩南掐灭烟头,声音冰冷,“这次是我们低估他了。” 山鸡突然坐直身体:“南哥,要不要跟蒋先生汇报?” 陈浩南摇头:“不能说。” “为什么?” “你觉得蒋先生会为了我们,跟凌霄开战吗?”陈浩南冷笑,“在他眼里,我们只是棋子。” 包皮和山鸡沉默了。 良久,山鸡咬牙道:“那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当然不。”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但下次……必须一击必杀!” 第96章 一切准备就绪! “况且别忘了b哥的仇我们还没报,靓坤那个混蛋,明天要去后山交易,这次一定要做掉他!” 提到b哥几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现在的铜锣湾洪兴的地盘看似是他陈浩南负责,但是终究只是红棍,不是扛把子。 如果他能干掉靓坤,扛把子的位子非他莫属! “好的南哥,明天一定做掉靓坤!” 山鸡面色狰狞的低沉说道。 “包皮,一会你从账里取几万块去买枪!明天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也看出来了,现在出来混的谁没有几支枪,我们不能落后了!” 回想今天的失败,陈浩南确实责任不低,但也让他野心更大了! ——油麻地·暗巷交易 傍晚的油麻地,潮湿的巷道里弥漫着鱼腥味和霉味,包皮带着三个心腹小弟,鬼鬼祟祟地拐进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 他一只手死死捂着鼓鼓囊囊的腰包,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生怕被人盯上。 “皮哥,不用这么紧张吧?”一个小弟忍不住低声道。 “闭嘴!”包皮瞪了他一眼,“你知道这里面多少钱吗?七万块!够买你三条命了!” 小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巷子深处,一家破旧的玩具店亮着昏黄的灯光,招牌上“欢乐玩具”四个字已经褪色,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把塑料水枪和变形金刚。 包皮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店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柜台后打瞌睡,听到门铃声响,头也不抬:“要买什么自己看,明码标价。” 包皮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老板,有……有‘水枪’卖吗?” 老板这才抬起头,眯着眼打量包皮:“什么水枪?” “能打鸟的。”包皮按照陈浩南教的暗语回答。 老板沉默两秒,又问:“打什么鸟?” “黑鸟。” 暗语对上,老板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起身走到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哗啦”一声拉下卷帘门。 “要多少?”老板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包皮咽了口唾沫:“十支短的。” 老板点点头,转身掀开柜台后的帘子,走进了里间的仓库。 几个小弟紧张地站在原地,其中一人小声道:“皮哥,这地方靠谱吗?” 包皮擦了擦汗:“南哥介绍的,应该没问题……” 十分钟后,老板抱着十个印着“超级水枪”字样的纸盒走出来,重重地放在柜台上。 他随手拆开一盒,里面赫然是一把漆黑的格洛克17手枪,旁边整齐地码放着两盒子弹。 “一支送五十发,你点点。”老板叼着烟,语气平淡,“没问题就付钱,一共七万,七千一支。” 包皮颤抖着手拿起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跳加速,他笨拙地检查枪机,又数了数子弹,确认无误后,这才从腰包里掏出一沓钞票。 “七万,你数数。” 老板接过钱,手指飞快地捻动,片刻后点点头:“成交。” 他将十个盒子装进黑色塑料袋,递给包皮:“记住,出了这个门,我从不认识你们。” 包皮连连点头,抱着袋子就要离开。 突然,老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最近条子查得严,别在街上晃悠,直接从后门走。” 他指了指仓库旁边的小门。 包皮感激地笑了笑,带着小弟们迅速溜了出去。 后巷惊魂·险些暴露 后巷堆满了垃圾,腐臭味熏得几人直皱眉。 包皮抱着袋子,心跳如雷,低声催促:“快走快走!” 刚拐出巷口,突然迎面撞上两个巡逻的军装警察! “站住!”警察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的?” 包皮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一个小弟反应极快,立刻赔笑道:“阿sir,我们刚打完麻将,准备回家呢。” 警察狐疑地打量着他们:“这么晚还在外面晃?身份证拿出来!” 包皮腿都软了,黑色塑料袋里的枪仿佛有千斤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煤气罐爆炸。 两个警察脸色一变,顾不上检查他们,转身就朝声源处跑去。 包皮长舒一口气,差点瘫坐在地:“快……快回去!” ——铜锣湾酒吧·惊魂归来 包皮带着几个小弟推开酒吧后门时,腿还是软的。 “妈的……差点被条子逮到……”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黑色塑料袋里的枪械沉甸甸的,仿佛随时会掉出来。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舞池中的男女疯狂扭动着身体,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鬼鬼祟祟的身影。 刚穿过走廊,陈浩南就从阴影处闪了出来,一把抓住包皮的手臂:“搞定了?” 包皮点点头,刚要开口,陈浩南就压低声音道:“进去再说。” 密室验货·杀器现世 私人办公室的门一关,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陈浩南迫不及待地看向包皮:“怎么样?” 包皮示意小弟把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拆开层层包装—— 十把格洛克17手枪,乌黑的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旁边是整盒的9毫米子弹。 “哗啦——” 包皮将子弹倒在桌上,金属碰撞声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陈浩南拿起一把,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枪机,随后“咔嚓”一声上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东西。” “南哥,我去叫大天二他们。”包皮转身出门。 推开办公室门,震耳的音乐声再度扑面而来。 包皮眯着眼扫视大厅—— 舞池中央,大天二正搂着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坐台小姐,手已经伸进了对方的衣领。旁边几个洪兴打手也是左拥右抱,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桌上。 包皮挤过人群,凑到大天二耳边:“南哥叫我们进去。” 大天二醉醺醺地抬头:“现在?” “现在。”包皮神色凝重。 大天二皱了皱眉,推开怀里的女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宝贝,等哥哥回来。” 几个打手见状,也纷纷起身,跟着包皮走向办公室。 办公室门一关,大天二就愣住了—— 山鸡正拿着一把手枪,对着墙壁做瞄准状。桌上还摆着九把同样的武器,子弹黄澄澄地铺了一片。 第97章 陈浩南伏杀靓坤! “我靠!”大天二瞬间酒醒,“哪来的硬货?” 陈浩南坐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明天,做掉靓坤。”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大天二咽了口唾沫:“南哥,真……真要动手?” “b哥的仇,该报了。”陈浩南的眼神冷得像冰,“明天靓坤会去葵涌货仓收一批‘货’,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山鸡“咔嚓”一声拉动手枪套筒,狞笑道:“老子要亲手崩了他!” 包皮还是有些犹豫:“南哥,靓坤身边保镖不少,而且……” “没有而且。”陈浩南打断他,“明天兵分两路——山鸡带人在货仓埋伏,我和大天二正面引他出来。” 他站起身,将手枪一一分发给众人:“记住,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众人握紧手枪,眼中杀意沸腾—— “为b哥报仇!” ——清晨行动·埋伏开始 天刚蒙蒙亮,铜锣湾某破旧公寓内,陈浩南一脚踹开房门,声音冷硬:“都他妈起床!” 大天二从被窝里猛地弹起来,怀里还搂着个衣衫不整的陪酒女,睡眼惺忪道:“南哥……这才几点啊?” “六点。”陈浩南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赶紧的,靓坤九点到货仓,我们必须提前埋伏。” 山鸡顶着鸡窝头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抱怨:“南哥,至于这么早吗?靓坤那王八蛋从来不准时……” “闭嘴!”陈浩南眼神凌厉,“万一他提前到呢?万一他察觉到异常呢?行动失败你负责?” 众人顿时噤声,迅速穿衣洗漱。 陈浩南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兄弟们将手枪塞进后腰,用外套遮掩,心中稍安。 这一次,必须成功! 楼下,三辆破旧的面包车早已等候多时。 “我靠!”包皮拉开车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车多久没洗了?” 大天二嫌弃地拍了拍座椅上的灰尘:“南哥,咱们好歹是洪兴的红棍,出门就坐这破玩意?” 陈浩南阴沉着脸没说话,率先上了车。 山鸡撇撇嘴,低声嘟囔:“看看人家凌霄的小弟,清一色大G路虎,咱们混得跟要饭似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陈浩南心里。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总有一天,他陈浩南也要像凌霄那样,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葵涌后山,众人弃车步行。 茂密的丛林里,蚊虫嗡嗡作响,潮湿闷热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 “妈的,这什么鬼地方!”包皮一巴掌拍在脖子上,掌心一片血迹,“蚊子比靓坤还毒!” 大天二挠着胳膊上的红疹,龇牙咧嘴:“南哥,咱们非得躲这儿吗?货仓旁边不是有废弃厂房?” “闭嘴!”陈浩南压低声音呵斥,“厂房视野太差,这里居高临下,正好能看到货仓全貌。” 他回头瞪了几人一眼:“我们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旅游的!” 众人不敢再抱怨,默默跟着陈浩南爬到山顶。 山顶视野极佳,整个货仓尽收眼底。 陈浩南蹲在一块巨石后,快速分配任务: “山鸡带五人埋伏在货仓东侧,听到枪响立刻包抄。” “大天二带三人守住西侧路口,防止靓坤逃跑。” “包皮跟我正面诱敌。” 众人点头,各自就位。 陈浩南朝后伸手,包皮立刻递来两个鼓鼓的塑料袋——里面全是廉价面包和矿泉水。 “大家分了。”陈浩南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干硬的面包,“能不能替b哥报仇,就看今天了。” 山鸡接过水,苦笑道:“南哥,咱们这埋伏搞得跟野战军似的……” “少废话!”陈浩南冷冷道,“都给我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烈日当空,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后背。 下午三点,陈浩南正用望远镜观察山下的动静,突然——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山林间炸响! “操!”陈浩南手忙脚乱地按住手机,额头青筋暴起,“谁他妈没关静音?!”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看向包皮。 包皮哭丧着脸:“南、南哥,是你的电话……” 陈浩南这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来电显示“铜锣湾阿强”。 他强压怒火接通电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阿强的声音带着哭腔:“南哥!九龙城寨的人来插旗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什么?!”陈浩南猛地站起身,“你说清楚!” “骆天虹的人……啊!”一声惨叫后,电话突然中断。 “喂?喂!”陈浩南对着手机怒吼,回应他的只有忙音。 “操他妈的!”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水桶,水花四溅。 包皮战战兢兢地凑过来:“南哥,出什么事了?” “行动取消!”陈浩南脸色铁青,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所有人立刻下山!” 电话接通,蒋天生的声音传来:“阿南?” “蒋先生!”陈浩南语速飞快,“九龙城寨的人正在扫我们的场子!我需要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蒋天生果断道:“我让韩宾立刻带人过去,你们坚持住!” 挂断电话,陈浩南长舒一口气,转头吼道:“都愣着干嘛?回铜锣湾!” 下山路上,众人终于搞清了状况。 “骆天虹这个杂种!”山鸡一拳砸在树干上,“趁我们不在偷家?!” 大天二脸色难看:“南哥,会不会是凌霄指使的?” 陈浩南没有回答,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 包皮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南哥,咱们的场子要是丢了,以后还怎么混啊……” “闭嘴!”陈浩南猛地转身,揪住包皮的衣领,“场子不会丢!老子一定要让骆天虹血债血偿!” 众人从未见过陈浩南如此暴怒的样子,全都噤若寒蝉。 —— 铜锣湾,霓虹初上,本该是繁华喧嚣的夜生活开始之时,此刻却陷入一片混乱。 街道上,两拨人马疯狂厮杀,砍刀与铁棍碰撞出刺耳的金属声,鲜血飞溅在商铺的玻璃橱窗上,拖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第98章 铜锣湾出事! “砍死洪兴的杂碎!” “城寨的狗滚出去!” 怒吼声、惨叫声、玻璃碎裂声混杂在一起,行人惊恐地四散奔逃,有小孩被撞倒在地,哇哇大哭,却被母亲一把拽起,头也不回地逃离。 骆天虹派来的矮骡子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战斗力明显不如洪兴的精锐,很快就被压制。一名黄毛混混被大天二一脚踹翻,砍刀直接架在脖子上—— “别、别杀我!”黄毛吓得尿了裤子,“我只是拿钱办事!” 大天二冷笑一声,正要下手,突然——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条子来了!快闪!” 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厮杀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混混们丢下武器,朝着小巷疯狂逃窜。 警方突入·全面镇压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急刹在街道中央。车门“砰砰”打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下车,举枪大喝: “警察!全部趴下!” “双手抱头!不要跑!” 一名混混刚翻上路边的栏杆,就被警察一个飞扑按倒在地。 “放开我!我只是路过!”混混挣扎着狡辩。 警察冷笑:“路过带砍刀?当我瞎啊!” 另一边,两个洪兴打手钻进巷子,却被早已埋伏的o记探员堵个正着。 “跑啊?继续跑啊?”探员举着枪,一步步逼近。 打手对视一眼,突然从腰间掏出手枪—— “砰!砰!” 警察反应更快,直接开枪击毙一人,另一人吓得跪地求饶:“别开枪!我投降!” 陈浩南到场·怒火中烧 陈浩南的黑色奔驰一个急刹停在街口,众人下车后,看到的便是满街的警灯和抱头蹲地的混混。 “操!”山鸡一拳砸在车顶上,“来晚了!” 陈浩南脸色阴沉如水,目光扫过被警方控制的街道,突然瞳孔一缩—— 洪兴的人,居然比城寨的人抓得多! “南哥,现在怎么办?”包皮小声问道。 还没等陈浩南回答,一名高级督察已经带着几名警员走了过来。 “陈浩南?”督察冷笑,“这么巧啊,洪兴的话事人亲自来视察战场?” 陈浩南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阿sir,我只是路过。” “路过?”督察指了指满地的砍刀和血迹,“这条街是你负责的吧?麻烦跟我们回警署喝杯茶。” 陈浩南咬牙:“阿sir,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督察突然提高音量,“那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上周三的走私案,上个月的赌场纠纷,还有今天——” 他猛地揪住陈浩南的衣领:“当街火拼!你真当警方是瞎子?!” 山鸡和大天二立刻上前,却被其他警察拦住。 “别动!想袭警啊?”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小弟们冷静:“好,我跟你们走。” 他转头对山鸡低声道:“联系蒋先生,让他保释我。” 尖沙咀·请骆天虹喝茶 与此同时,尖沙咀警署的警车也停在了骆天虹的夜总会门口。 “骆天虹!”带队的高级警司直接踹开办公室门,“警方怀疑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活动,请配合调查!” 骆天虹正翘着二郎腿喝酒,闻言嗤笑一声:“阿sir,我可是正经生意人。” 警司冷笑:“正经生意人?那你解释解释,铜锣湾那几十个拿砍刀的矮骡子,为什么都说是你派去的?” 骆天虹放下酒杯,慢悠悠地站起身:“行啊,那就去喝杯茶。”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对身旁的小弟道:“通知霄哥,就说我被条子请去喝茶了。” 警司脸色一变:“你——” “怎么?”骆天虹挑眉,“我找律师也不行?” 警署对峙·暗流涌动 铜锣湾警署,审讯室内。 陈浩南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督察。 “陈浩南,别装了。”督察将一叠照片甩在桌上,“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吧?” 照片上赫然是今晚被抓的洪兴打手。 陈浩南扫了一眼,淡淡道:“我不认识。” “不认识?”督察猛地拍桌,“那他们为什么都说是你指使的?!” 陈浩南突然笑了:“阿sir,他们说是就是?那我要是说你是杀人犯,你是不是也得坐牢?” 督察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张sir,蒋天生来了。” 督察咬了咬牙,最终起身离开。 五分钟后,陈浩南被保释出狱。 警署门口,蒋天生靠在奔驰车旁,脸色阴沉:“上车。” 奔驰车内·蒋天生的怒火 车门“砰”地关上,蒋天生一脚油门,黑色奔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警署。 车内气压低得可怕,陈浩南坐在副驾驶,能清晰地听到蒋天生粗重的呼吸声——这位洪兴龙头此刻正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现在,给我一字不差地说清楚——”蒋天生声音冰冷,“你到底是怎么惹上凌霄那条疯狗的?” 陈浩南喉结滚动,沉默片刻后,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当初在铜锣湾,凌霄的马子芽子逛街时被山鸡调戏,她身边的保镖打断了我一只手……” “后来我埋伏凌霄失败,折了二十多个兄弟……” “今天骆天虹趁我们不在,扫了铜锣湾三个场子……” 蒋天生越听脸色越难看,当听到“埋伏凌霄”时,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草!” 奔驰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蒋天生转头盯着陈浩南,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连凌霄都敢动?!” 陈浩南咬牙:“蒋先生,我只是想给兄弟们报仇……” “报仇?”蒋天生冷笑,“你知道凌霄是什么人吗?九龙城寨的话事人!手下有骆天虹、阿布这种猛人,还有那支神秘的‘奥摩’部队!连和联胜大d都被他弄死了,你陈浩南有几条命跟他玩?!” 陈浩南低着头,不再说话。 蒋天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浩南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现在惹上凌霄,等于把整个洪兴拖下水。 但事已至此,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第99章 洪兴会议 他重新发动车子,掏出手机拨通了陈耀的号码:“阿耀,通知所有堂口揸fit人,一小时后总堂开会!” 洪兴总堂·风暴前夕 洪兴总堂内,烟雾缭绕。 十二位堂口揸fit人全部到齐,靓坤翘着二郎腿坐在角落,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十三妹和韩宾低声交谈,眉头紧锁;大飞烦躁地抽着烟,时不时瞥向门口。 “吱呀——” 大门推开,蒋天生带着陈浩南大步走入。 所有人立刻起身:“蒋先生!” 蒋天生摆摆手,直接走到主位坐下,声音沉重:“各位,出大事了。”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我们洪兴,和九龙城寨正式结仇了。”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城寨?凌霄那个疯子?” “谁惹的祸?!” 蒋天生抬手示意安静,随后看向陈浩南:“阿南,你自己说。” 陈浩南站起身,将事情经过再次复述一遍。 话音刚落,靓坤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他拍着大腿,阴阳怪气道,“我们的铜锣湾扛把子真是威风啊!埋伏凌霄?你当自己是超人?” 陈浩南眼神一冷:“靓坤,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靓坤猛地收起笑容,眼中杀意迸发,“你给社团招惹这种强敌,还有脸问?” 他转向蒋天生,义正言辞道:“蒋先生,我建议立刻撤掉陈浩南的揸fit人位置!这种没脑子的废物,根本不配代表洪兴!” 十三妹立刻拍桌而起:“靓坤!你少在这落井下石!” 韩宾也冷声道:“阿南是为了兄弟出头,有什么错?” 大飞更是直接指着靓坤鼻子骂:“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自己怎么上位的?大佬b怎么死的,需要我提醒你?” 靓坤脸色一沉,正要反击,蒋天生突然暴喝:“够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蒋天生缓缓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个人:“今天抛弃陈浩南,明天是不是就能抛弃你靓坤?后天是不是连我蒋天生也能卖?” 靓坤被怼得哑口无言。 “听着!”蒋天生一拳砸在桌上,“从今天起,所有堂口进入战备状态!一旦发现城寨的人插旗,周边堂口必须立刻支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危险:“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凌霄的胃口,从来不止一个铜锣湾!” 暗流涌动·各方算计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 靓坤坐在车里,脸色阴晴不定。 陈浩南这次死定了! 等凌霄把他碾碎,铜锣湾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准备一批家伙,要最好的……” 另一边,十三妹和韩宾追上陈浩南。 “阿南,别担心。”十三妹拍了拍他的肩,“真要打,我钵兰街第一个挺你!” 韩宾点头:“我葵青的人随时能调过来。” 陈浩南感激地笑了笑,但眼中忧色未减:“谢了,但这次……是我连累大家。” 大飞叼着烟走过来,一把搂住他脖子:“屁话!洪兴一体,要死一起死!” 夜风微凉,钵兰街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街道两侧的酒吧、夜总会人声鼎沸。 十三妹走在最前面,黑色皮衣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喂,你们几个走快点!”她回头瞪了一眼慢悠悠的韩宾和陈浩南,“磨蹭什么呢?” 韩宾咧嘴一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故意贴近她:“怎么,等不及跟我喝酒了?”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还没说话,一旁的恐龙就怪笑起来:“大哥,你这副舔狗样能不能收一收?全洪兴都知道你喜欢十三妹,但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哈哈哈!”陈浩南和大飞顿时笑出声。 韩宾脸色一僵,抬手就要揍恐龙:“臭小子,皮痒了是吧?” 恐龙连忙躲到陈浩南身后,嬉皮笑脸道:“南哥救我!” 十三妹懒得理他们,甩了甩短发,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酒吧:“一群白痴……” 韩宾狠狠瞪了恐龙一眼,快步跟上十三妹。陈浩南几人笑着摇头,也跟了上去。 夜莺酒吧·妈妈桑的热情 “夜莺”酒吧是十三妹的地盘,装修奢华却不失格调,是钵兰街最顶级的场子之一。 众人刚进门,妈妈桑就扭着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容:“哎呀,韩哥、恐龙哥、南哥!稀客啊!”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十三妹身上,语气更加恭敬:“十三姐,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老位置。” 十三妹点点头:“上酒,最好的。” “好嘞!” 妈妈桑正要转身去安排,突然注意到站在陈浩南身后的山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位小哥面生啊,怎么称呼?” 山鸡挺了挺胸膛,刚要说话,陈浩南就拍了拍他的肩:“我兄弟,山鸡。” 妈妈桑笑眯眯地点头:“原来是山鸡哥,以后常来玩啊~” 山鸡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南哥能当扛把子,我山鸡凭什么不行? 总有一天,我也要让所有人叫我一声“鸡哥”! 包厢密谈·危机暗涌 豪华包厢内,众人落座。 十三妹直接开了一瓶皇家礼炮,给每人倒了一杯:“先干一个!” “干!” 酒杯碰撞,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一杯下肚,十三妹的脸色严肃起来:“阿南,靓坤那王八蛋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最近小心点。” 韩宾点头附和:“那杂碎阴得很,表面上服从蒋先生,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大飞叼着烟,冷笑一声:“怕什么?他敢动阿南,老子第一个砍死他!” 陈浩南握着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了,兄弟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不过这次惹上凌霄,确实是我连累大家。” “屁话!”十三妹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洪兴一体,要死一起死!” 韩宾突然咧嘴一笑:“就是!再说了,我们还没跟城寨的人干过呢,正好试试他们的斤两!” 第100章 狡诈的靓坤 恐龙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能不能别在十三妹面前装逼?上次跟东星抢地盘,你差点被人砍成八段,要不是南哥带人救你……” “闭嘴!”韩宾一把捂住恐龙的嘴,脸色涨红,“陈年旧事提它干嘛!”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韩宾瞄了一眼十三妹,突然坏笑道:“十三妹,我们这儿光喝酒多没意思,叫几个妹妹上来助兴啊?” 十三妹斜眼看他:“怎么?我陪你们喝酒还不够?” 韩宾一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那个……人多热闹嘛!” 十三妹冷哼一声,但还是按下呼叫铃。 妈妈桑很快带着十几个衣着性感的小姐进来,环肥燕瘦,各有风情。 “各位大哥,随便挑~” 韩宾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十三妹就冷冷道:“你敢碰一个试试?” 韩宾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缩了回来:“咳咳……我就看看,看看……” 陈浩南几人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恐龙凑到韩宾耳边,贱兮兮地道:“大哥,妻管严啊?” 韩宾狠狠掐了他一把:“滚!” 角落里,山鸡默默喝着酒,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 南哥有十三妹、韩宾这些大佬力挺…… 我山鸡,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地位? 他攥紧酒杯,心中暗自发誓: 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山鸡的名字! 酒过三巡,包厢内的气氛越发热闹。 十三妹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凌晨两点多。她皱了皱眉,突然拍桌道:“行了,今晚都别走了!” 韩宾正搂着酒杯傻笑,闻言一愣:“啊?不走?”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心里没数?”十三妹瞪了他一眼,“凌霄的人随时可能杀过来,靓坤那王八蛋说不定也在暗处盯着,你们现在出去,是想被人砍成肉酱?” 陈浩南揉了揉太阳穴,酒意稍退,点头道:“十三妹说得对,今晚确实不安全。” 大飞打了个酒嗝,咧嘴笑道:“那正好!老子早就想试试十三妹这儿的VIp套房了!”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按下呼叫铃。 妈妈桑推门而入:“十三姐,有什么吩咐?” “清场。”十三妹语气干脆,“今晚酒吧不营业了,让所有客人离开,账记我头上。” 她又指了指门外:“另外,调二十个最能打的兄弟过来,把前后门都守死,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妈妈桑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酒吧内的客人被礼貌请离,二十多名手持砍刀的马仔将夜莺酒吧围得水泄不通。 十三妹这才满意地站起身:“行了,房间都准备好了,自己挑。” 韩宾摇摇晃晃地凑过去,嬉皮笑脸道:“十三妹,你睡哪间?我保护你啊……” “滚!”十三妹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再废话把你扔大街上去!” 众人哄笑着各自回房,山鸡走在最后,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监控室,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如果是我,一定会在这里安排狙击手…… 郊外荒山·延迟的交易 与此同时,西贡郊外的荒山上,一辆黑色路虎静静地停在废弃矿场入口。 车内,靓坤看了看腕表,脸色阴沉:“妈的,开会耽误这么久,卖家肯定等急了。” 驾驶座的傻强小心翼翼道:“坤哥,要不要先打个电话?” “打个屁!”靓坤烦躁地点燃一支烟,“这种交易能打电话?你想害死我?” 路虎缓缓驶入矿场深处,车灯扫过,隐约可见几道人影站在阴影处。 “咔嗒——” 对方齐刷刷抬起枪口! 傻强吓得一哆嗦:“坤、坤哥……” 靓坤却面不改色,降下车窗,探出头喊道:“老猫!是我!” 阴影中走出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眯眼确认是靓坤后,这才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下武器。 “靓坤,你他妈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老猫大步走来,语气不善,“老子在这喂了三个小时的蚊子!” 靓坤下车,赔着笑脸:“猫哥,社团临时开会,实在走不开。” 老猫冷哼一声:“少废话!货在这,钱呢?” 靓坤朝傻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从后备箱拎出两个黑色手提箱。 验货点钞·刀尖上的交易 两伙人各自退后三步,形成对峙之势。 老猫的手下打开一个帆布包,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白色粉末。 靓坤这边,傻强战战兢兢地上前,用小刀划开一包,指尖沾了点粉末舔了舔,随即朝靓坤点头:“坤哥,纯度没问题。” 另一边,老猫的小弟也检查了手提箱里的现金—— “猫哥,钱没问题,但少了二十万。” 老猫眼神一冷:“靓坤,什么意思?” 靓坤摊手:“最近条子查得紧,现金流紧张,剩下的二十万下周补上。” 老猫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看在洪兴的面子上。” 他转身挥了挥手:“撤!” 两伙人迅速分开,各自上车离去。 返程路上·暗藏杀机 路虎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傻强终于忍不住问道:“坤哥,咱们真欠他们二十万啊?” 靓坤闭目养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欠?老子凭本事赖的账,凭什么还?” 傻强咽了口唾沫:“可老猫那边……” “放心,他活不到下周。”靓坤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他了。” 傻强不敢再多嘴,转而问道:“那陈浩南和凌霄那边……” “陈浩南?”靓坤嗤笑一声,“等他能在凌霄手下活下来再说吧。” 他摇下车窗,将烟头弹出去,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 “至于凌霄……前面有韩宾他们挡着,轮不到我们操心。” 【宿主:凌霄】 【等级:上尉4(31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349.532.749】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399(几场战役死了25名奥摩)】 【属下:骆天虹,阿布】 【消灭十名矮骡子1000经验】 【结算:1000gp】 第101章 一亿美金! 凌霄突然想到一件事,上次来城寨的那伙雇佣兵是不是有天养生等人来着。 既然有天养生几兄妹,那么就证明了这个世界同样有着《男儿本色》里面的剧情,真不是他不想留对方一命,而是天养生几兄妹做事无所顾忌,他不喜欢这种手下。 骆天虹也凶残,但他听话,让他杀谁就杀谁,不让他杀人就跟奥摩切磋,十分懂规矩。 想到天养生他们抢走的那一亿美金,凌霄就感觉心头一阵火热,要知道那可是一亿美金啊!还是天养生他们黑吃黑得的,根本没人敢报警,再加上自己获得后直接充值就行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压根没人会发现。 凌霄想到这,觉都不想睡了,但是仔细一思考还是决定白天再出门了,现在毕竟太晚了。 怀着激动地心,凌霄在半夜才睡着,第二天一早就起床准备出去了,再跟艾丽莎说了一声看好城寨后就出门了。 作为城寨老大,大多数人的眼中钉,说实话单独出门是非常危险的,但是凌霄可不是普通人,只要不是数把步枪围杀他,他根本不带怕的。 凌霄走出城寨,选择找了一辆出租车出行,而没有选择自己的座驾,毕竟太过显眼了,随手递给司机一千块后,就让对方在香江四处闲逛。 原本以为在耍他的司机,在看到一千块后也是露出了讨好的笑脸,说话间都带上了奉承。 “老板您坐好,我这就带您出发” 随着车辆启动,凌霄也是开始绞尽脑汁的回忆那个警局的停车场到底在哪,说白了他只知道一个章文耀,但是对方在那个警局他压根不清楚。 只能选择乱逛的方式用这种笨方法来寻找了。 坐在出租车逛了大概半个小时,凌霄发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得掏出手机给陈家驹打了过去。 “喂,凌老大,怎么有空联系我了?” 手机对面传来了陈家驹略显沉闷的声音,凌霄一时也没察觉。 中区警署中的陈家驹现在正因为朱滔的事情忙得不可为是焦头烂额的,虽然各个方面的情况都显示对方已经逃离了香江,但是邱刚敖他们还没找到。 上次好不容易发现了对方的踪迹,结果他们大动干戈的赶去,对方居然提前跑了。 “陈sir,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下一名叫章文耀的警察在那个警署工作,我这边有个朋友托我问问” “小事,你稍等片刻我帮你查查” 陈家驹说完放下手机朝外面喊道:“阿华,你帮我查查章文耀警官在那个警署工作” “好的陈sir!” 凌霄也不急,听着电话中的声音耐心的等待着,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陈sir,章警官在沙头角警署任职!” “好的,辛苦你了”说完陈家驹拿起手机说道:“凌老板,章sir在沙头角警署工作!” “好的陈sir,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两怎么也算是朋友了!”陈家驹笑道。 这句话也确实没有讨好的意思,凌霄拿下城寨的时候可是送给他不少功绩,自己也不是白眼狼,不说是兄弟,怎么也算是朋友了。 “那天请你吃饭,可一定要赏脸啊”凌霄一听心中同样十分适用。 “没问题凌老板,我就等你请我吃饭了” 陈家驹的心情好上不少,在寒暄片刻后也是挂断了电话。 “师傅,去沙头角警署!”凌霄收起手机朝着司机喊道。 司机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后视镜,又看了看前方的警署开口道:“先生,前面就是沙头角警署了” “哦?” 凌霄看了看前面的警署惊讶道:“这么巧,那就靠边停吧,我就在这下了好了” 司机在路边停靠后,为难的看向凌霄,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那这些钱......” “不用找了,都是你的” “谢谢,谢谢先生,祝先生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司机十分高兴的奉承着,这可是一千块啊,自己的油耗顶多也就几百,等到凌霄一下车,直接一脚油门就跑了,生怕凌霄反悔。 然而凌霄压根没搭理司机,一千块而已,秒秒钟就赚回来了,顺着马路凌霄来到了沙头角警署附近开始闲逛。 看似漫无目的的走,实则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警署的停车场。 结果很快他就发现了让他高兴的事情,沙头角警署的停车场,里面不止停着警车,更多的是其他无关人员的车辆。 这给他提供了很大的进入便利,并且不会引起注意。 这样一来凌霄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不过也有一个点需要注意,那就是头顶的摄像头,警署的摄像头监控范围还是比较大的。 凌霄左右看了看,来到不远处的小诊所。 “你好,麻烦给我来个口罩” “好的先生,五毛钱” 凌霄递过去一块说道:“不用找了!” 戴上口罩后凌霄径直的朝着停车场的大门走了过去。 章文耀的那辆车,因为没人注意,并且长时间不动车上的灰尘必定很多,这让自己找起来也是简单方便了不少。 戴着口罩的凌霄大摇大摆的在停车场中四处游晃了起来,一路走走停停的观察着,很快凌霄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车辆。 不得不说整个停车场居然就这么一辆布满灰尘的汽车,也是极其幸运的事情了,这毫无疑问的就是章文耀的那辆了。 凌霄径直的走了过去,来到汽车后车厢旁边,四处观望一下后,手直接搭在了后车厢上面,手上用力提了提。 果然是锁着的,自己也是想多了。 来到停车场的铁网旁,直接拔下一根铁丝拿在手中,开锁难吗? 难,但他不信捅不开。 回到后车厢凌霄就开始捣鼓了起来,在凌霄的误打误撞中数分钟后随着一声咔哒声响起,成功的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打开时泛起的灰尘让凌霄不悦的捂住了口鼻,用手挥了挥后看着后备箱此刻正整齐的摆满了密封起来的黑色塑料袋,应该是美钞无疑了。 第102章 李欣欣 这个时间点,1港币等值于0.8339人民币元,1美元兑换4.7832元人民币! 也就是说1美元约等于6港币 这里有一亿美金,也就是说白捡6亿港币... 6...亿?港币... 草! 折腾这么一小会白捡6亿,直接发家致富了啊,这种好事他真的不介意再多来点! 【系统,充值,快快快】 【叮!充值成功,自动转换为六百万Gp点】 【Gp:】 爽! 六百多万!爽得不能再爽了! 哪怕是有了系统,这一下子获得如此巨款,就是他的心也还是止不住的跟着一颤了起来。 有了这笔Gp到账,五千一个的奥摩他可以买多少?整整他妈一千个打底! 想到这的凌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先回去再说。 这笔钱先留着,现在召唤这么多奥摩用处不大,回去之后在好好思考一下。 兴奋中的凌霄开始四处闲逛,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身扭头一看一个漂亮的美丽女人有些慌乱的跑了过来。 这女孩的面容绝对是大明星级别的脸,凌霄虽然觉得眼熟,但也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想到这个大杂烩世界,估计不知道又是那个电影中的女主了。 只见女孩快跑到凌霄身前时,脚下一歪,直直的就要朝前面倒去,眼看就要扑倒在凌霄怀中,凌霄直男附体,直接闪开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女人摔倒在地上,压根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撕~好疼”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也不知道接我一下,碰我一下会死吗?”女人抬手撑起身体,用着一副负心汉的目光盯着凌霄,让后者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果然,漂亮的女人就是事多,还是少妇好,话少,活好。 凌霄悠然自得的淡淡道:“确实不会死,但是妈妈说得好,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谁知道你是不是碰瓷的,万一是碰瓷的这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 “我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啊”说着凌霄还四处看了看,别说监控了,周围就是人烟都极其稀少。 这么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突然跑来个大美女投怀送抱的,真的不是碰瓷嘛? 他是好色,但不是什么女人都碰。 女人气的起身直跺脚,恼怒的看着凌霄,有心想要骂对方几句,但是忽然听到稀稀疏疏的叫骂声传来,女人也是慌了。 “他妈的,那个婊子在这!” “跑啊,你接着再给我跑一个看看!” 女人刚想跑,发现前面又出现了数名混混手持棍棒的堵在前面。 女人瞬间止住了脚步,惊慌之下一双好看的眸子一转看向身旁的凌霄娇声说道:“老公不好了,这些人想要伤害我,你快保护人家~” 我擦勒? 这是被卷入了什么剧情,英雄救美是我能做的?按照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事,高低也是个港片反派大boSS吧! 既然知道了不是碰瓷,凌霄也是有心调戏一下对方,故意连连摆手看向周围说道:“别误会,我可不认识她!” 女人气急,这个男人看着这么帅,块头也不小,怎么就这么怂呢: “老公你怎么能这样?曾经发誓只爱我的山盟海誓呢?为了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呢?现在你老婆我要被其他人欺负了,你怎么能这么懦弱!” 女人的一声声一句句,让周围的混混都觉得凌霄确实是女人的老公,毕竟这女人的演技说是直接出道都没问题了。 凌霄坏笑的摊开手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是我老婆呢?” “你说谎,我李欣欣的名字你作为我老公会不知道?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李欣欣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反正这里没人认识她,自污跟被真的污,她还是分得清的。 李欣欣! 原来这个漂亮女人叫李欣欣啊,那就不奇怪了,相信大家应该也很熟悉,这大概率就是古惑仔中那个不喜欢古惑仔,最后却跟陈浩南谈恋爱的李欣欣了?! 凌霄也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不过还是先解决一下当前的情况吧,目光前后扫视一圈后发现,前后加起来几十个人,这丫头到底是惹了谁啊。 他自己对付这些人毫无压力,问题是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李欣欣。 凌霄故意搂住了李欣欣,戏谑的笑道:“既然你是我老婆,我搂着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李欣欣咬着牙,一字一句的看着凌霄说着,右手控制住凌霄开始作怪的手,娇声说道:“老公,这里面人好多,你还是抓紧解决掉他们,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回家后,人家一切都依你!” “这可是你说的,你确定?” “确定!” 凌霄还是没有动作,从怀里取出手机打开录音放在李欣欣嘴边说道:“是不是老公我带你离开,回家后一切都依我啊?” “是,回家后一切都依你!” 她李欣欣还真就不信了,你一个人能打趴几十个人!只要场面一混乱,她就直接溜走,香江这么大你还能找着我不成? 看了看手机上的录音,凌霄坏笑着收入怀中,松开李欣欣后开始活动起了手脚,这副做派放在李欣欣眼中有点慌乱。 不会的,这可是1打几十! 围住两人的混混眼见两人从一开始的不认识,到现在凌霄突然变成了李欣欣的老公,肺都快要气炸了,尤其是凌霄占便宜的时候,他们是混混但不是傻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一开始根本不认识,更不要说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混混头目双眼赤红的盯着凌霄怒吼道:“草拟吗的,你给老子把手放开,谁给你的胆子占她便宜!” 凌霄冷笑:“怎么?我搂着自己的老婆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特么的,你这扑街仔,不放是吧,那就给我去死!” 混混头目厉喝出声,上前一脚踹出。 砰!的一声,来时混混有多快,飞回去时就更快。 第103章 富贵号 只见凌霄收回腿,不屑的看着地上哀嚎的混混头目,“几斤几两啊就学别人出来当混混” “黑社会啊?我好怕哦~” 凌霄贱兮兮的搂住李欣欣上下其手,看着混混的眼中满是鄙夷,深深的刺痛了这群玻璃心的混混。 他凌霄的战力可是80!懂不懂80的含金量?阿布的两倍,他阿布能以一敌百,他凌霄单手虐这群混混轻而易举! 刚才自己还是留手了,不然就这一脚的功力,这个不死也残,就是一脚直接踢死都可以。 混混头目躺在地上疼得面目都扭曲了起来,尤其是眼睛中满是眼泪。 混混头目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他的腹部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一般,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大、大哥!”几个小弟慌忙冲上前,手忙脚乱地扶起他。 混混头目嘴唇颤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妈的……给我……打死他们!” 他死死盯着凌霄,眼中满是怨毒,但更多的却是恐惧——那一脚的力量,根本不像人类能踢出来的! 剩下的混混们面面相觑,握着棍棒的手微微发抖。 凌霄刚才那一脚太狠了,狠到让他们本能地感到畏惧,但混混最讲究的就是面子,老大被打成这样,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怕、怕什么!他就一个人!” “上啊!砍死他!” 不知谁喊了一声,十几个混混一咬牙,提着砍刀、钢管就冲了上去! “杀——!” 喊杀声在巷子里回荡,气势倒是挺足。 凌霄嗤笑一声,将李欣欣往身后一拉:“躲好,别乱跑。” 李欣欣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角,但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这个男人,真的好帅! 第一个冲上来的黄毛混混高举钢管,照着凌霄的脑袋狠狠砸下! “去死吧!” 凌霄眼皮都没抬,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黄毛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啊——!”黄毛惨叫一声,手腕直接脱臼,钢管“当啷”掉在地上。 凌霄顺手抄起钢管,反手一抡! “砰!” 钢管重重砸在第二个混混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的腿!我的腿啊!”那混混抱着扭曲的膝盖倒地哀嚎。 凌霄动作不停,钢管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每一次挥舞都精准命中混混的要害—— “砰!”一个混混肩膀中招,锁骨断裂。 “咚!”另一个混混腹部挨了一记,胆汁都吐了出来。 “啪!”钢管抽在最后一名混混的脸上,直接打飞了三颗牙! 短短十秒,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呻吟的混混,剩下的几人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李欣欣躲在凌霄身后,双眼放光地看着他大杀四方。 太强了! 一个人打十几个,还这么游刃有余! 她从小在街头长大,见过不少打架厉害的,但像凌霄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小心后面!”她突然惊呼。 一个混混趁机绕到凌霄背后,举刀就刺! 凌霄头也不回,右手钢管向后一戳! “噗!” 钢管精准捅在混混的咽喉上,那人顿时捂着脖子跪倒在地,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就这?”凌霄甩了甩钢管上的血,环视一圈,“还有谁?” 剩下的混混彻底吓破了胆,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跑啊!” “怪物!这家伙是怪物!” 混混头目被小弟搀扶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凌霄一个人打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 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 凌霄拎着钢管,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还打吗?” 混混头目浑身发抖,裤裆突然湿了一片——吓尿了! “对、对不起!大哥我错了!”他哭喊着求饶,“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凌霄嫌弃地皱了皱眉,起身对李欣欣道:“走吧,跟这群废物浪费时间。” 李欣欣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冲混混头目做了个鬼脸:“活该!” 走出巷子,李欣欣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你到底是谁啊?怎么会这么厉害?” 凌霄笑了笑:“凌霄,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 李欣欣噗嗤一笑:“信你才怪!” 她犹豫了一下,突然踮起脚尖,在凌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救了我!” 说完,她红着脸转身就跑,眨眼间消失在人海中。 凌霄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摇头失笑:“这丫头……” 【宿主:凌霄】 【等级:上尉4(31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349.532.749】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399】 【属下:骆天虹,阿布】 【战胜四十七名混混奖励4700经验】 【结算:4700Gp】 “靠,忘了要联系方式了!”凌霄拍手顿足的在原地懊恼着。 凌霄正懊恼地站在原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噗嗤——” 他猛地回头,只见李欣欣正倚在巷口的墙边,歪着头看他,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 “怎么啦?这么生气?”她明知故问,嘴角微微上扬,“谁惹你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青春洋溢,干净利落。 凌霄愣了一下,随即坏笑着朝她走去:“老婆,你联系方式都不告诉你老公,这样真的好嘛?” 李欣欣的脸“唰”地红了,心跳瞬间加速。 奇怪…… 明明平时大大咧咧的,怎么一遇到这家伙就控制不住脸红? 她强装镇定,扬起下巴:“谁、谁是你老婆!别乱叫!” 但她的耳根已经红得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凌霄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否认?” 第104章 惠香,清子,芽子闺蜜 李欣欣顿时语塞,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那是谢礼!别自作多情!” “哦?”凌霄挑眉,“那要不要我再救你一次,多收点谢礼?” “你——!”李欣欣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欢喜。 交换联系方式 两人对视几秒,李欣欣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喏,号码给你。”她小声嘟囔,“免得某人又捶胸顿足的……” 凌霄笑眯眯地接过,快速输入自己的号码,还顺手给她拨了个电话。 “叮铃铃——” 李欣欣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存好。”凌霄晃了晃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欢迎骚扰。” 李欣欣轻哼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号码存进了通讯录,备注名打了又删,最终只留下一个简单的“L”。 她抬头看了看时间,突然惊呼:“糟了!要迟到了!” “上课?”凌霄随口问道。 “嗯,下午还有一节……”李欣欣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凌霄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黑色短裙、白衬衫、黑丝、戒尺…… 讲台上,李欣欣拿着戒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凌霄的思绪越飘越远,目光也越来越赤裸。 李欣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脸颊瞬间滚烫! “流、流氓!”她羞恼地抬手捶了凌霄一下,“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凌霄回过神来,笑得更加放肆:“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脑补的。” “你——!”李欣欣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干脆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凌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这是封口费!不许再胡思乱想!”她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凌霄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残留着李欣欣的温度和淡淡的草莓味唇膏香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通讯录里新存的号码,摇头轻笑:“这丫头……” 凌霄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街头,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一趟出门,不仅赚了一亿美元,还邂逅了个有趣的小美女。 血赚! 他哼着小调,步伐轻快,连街边卖唱的流浪歌手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兄弟,心情不错啊?”歌手笑着打招呼。 凌霄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丢进对方的吉他盒里:“接着奏乐,接着舞!” 歌手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谢了哥们!祝你桃花运爆棚!” 凌霄摆摆手,背影渐渐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咸腥的海风拂过凌霄的面颊,他眯起眼睛望向维多利亚港。 夕阳将海水染成金红色,波浪间浮动着细碎的光斑,像有人撒了一把钻石在海里。 远处传来悠长的汽笛声,一艘纯白色的巨型游轮正静静停泊在3号码头,船身上烫金的\"富贵号\"三个字在余晖中闪闪发亮。 \"这船倒是气派。\"凌霄随手将喝剩的可乐罐抛进垃圾桶,金属罐身在桶沿转了三圈才落进去,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百达翡丽腕表在动作间若隐若现。两个穿着制服的码头工人推着货架车从他身边经过。 走近警戒线时,穿藏蓝色制服的安全员立刻抬手阻拦:\"先生,这里是非工作人员禁入区。\"他打量着凌霄的穿着,语气里的强硬减弱了三分。 凌霄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指向游轮:\"明天开船?\" \"是的,富贵号赌船首航。\"安全员不自觉地挺直腰板。他注意到这个年轻人袖扣上的黑玛瑙在暮色中泛着幽光,那是他买不起的奢侈品。 皮鞋碾过地面的砂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凌霄突然向前迈了半步。 安全员条件反射地要摸警棍,却见对方从内袋掏出一个鳄鱼皮钱包。一叠千元港币像扇子般展开,最上面那张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轻巧地塞进他胸前的口袋。 \"聊聊?\"凌霄的声音带着蛊惑性的笑意,\"我对这艘船很感兴趣。\" 安全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您稍等。\"转身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 五分钟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赶来,胸前名牌写着\"客务总监·陈\"。 \"这位先生您好!\"陈总监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粤语腔,他九十度鞠躬时,凌霄闻到他发胶里廉价的香精味,\"我是富贵号的客务负责人,听说您对我们的首航感兴趣?\" 凌霄的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游轮三层甲板的玻璃穹顶上。 那是个室内泳池,几个穿比基尼的姑娘正在做最后的清洁工作,蜜色肌肤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排水量多少?\"他突然问道。 陈总监眼睛一亮:\"满载四万八千吨!全亚洲最大的博彩娱乐船,设有中央赌厅、贵宾厅、米其林三星餐厅和免税购物中心。\" 他掏出一本烫金宣传册,\"客房全部按照五星级标准配置,最顶层的皇家套房有私人管家服务。\" 宣传册翻到赌场那页时,凌霄的眉毛微微挑起。照片里穿着兔女郎制服的女郎们端着香槟,背景是成排的百家乐赌台。 某个瞬间他恍惚看到电影里惠香甩着双马尾从镜头前跑过的画面。 \"有意思。\"凌霄用册子轻拍掌心,\"怎么上船?\" 陈总监的眼镜片反射着狡黠的光:\"首航邀请制,不过...\"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凌霄的手表,\"像您这样的贵宾,我们随时欢迎。一张传票二十万港币,包含所有消费。\" 海鸥的鸣叫声突然刺破空气。 \"给我留...\"话到嘴边突然改成,\"两张票。\" 陈总监的笑容僵在脸上:\"实在抱歉,现在只剩最后一张贵宾票了。今早日本来的清子小姐临时加订了十间套房...\" \"清子?\"凌霄打断他,\"今村清子?\" \"您认识今村小姐?\"陈总监的惊讶不似作假,\"她是小日子报业大王的独女,这次包下整个观景甲板办生日派对。\" 第105章 不甘平静的女人们! 凌霄摸出都彭打火机,金属开盖声让陈总监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火苗窜起的瞬间,他看清宣传册角落印着的承办方——正是电影里那个被劫持的航运公司。 “票我要了。“凌霄突然将十张千元港币塞进陈总监西装内袋,“这是咨询费。“ 陈总监的瞳孔剧烈收缩。这笔钱相当于他半个月工资,而对方给得就像在打发门童。 他鬼使神差地抓住转身要走的凌霄:“先生!明天下午三点启航,请务必带好护照!“顿了顿又补充,“赌场准备了三百万美金的抽奖活动...“ 凌霄背对着摆摆手,身影渐渐融进码头亮起的霓虹里。他身后传来安全员们兴奋的议论声: “陈哥!见者有份啊!“ “今晚去庙街吃海鲜?“ “我要去马杀鸡!“ 黑色奔驰S600无声地滑到路边,穿黑西装的奥摩成员躬身打开车门:“凌先生,艾丽莎小姐问您是否回去用晚餐。“ 凌霄钻进车厢时,真皮座椅散发出淡淡的檀香。车载音响正放着《当年情》,张国荣的嗓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缠绵。 凌霄摇下车窗,咸湿的海风灌进来:“回去吧” ——南生围! 邱刚敖手拿啤酒坐在湖岸边,看着远处的夕阳陷入了回忆: 不要以为你在法庭上说了一句真话,你就好清高!好正义!你维护一个贼都不保护你的兄弟! 我叫邱刚敖,我肩负着打击罪恶维持治安的重任,堪称警队的未来之星,彼时的我带着黑框眼镜,留着整洁利落的发型。 我的人生本可一片坦途,如今却轮为人们眼中的凶徒,我多次都在思索,命运究竟是何种事物,他将我从云端拽入深渊,又要我在深渊中挣扎般的活着。 张崇邦当初的一句话将他们六兄弟彻底打入了炼狱,在监狱中每晚都有他们亲自抓捕的罪犯对他们进行无休止的算账。 而张崇邦却反而升职成为了高级督察。 可乐是个贼啊!!! 阿彪的自杀让我们几兄弟决定了报复,彻彻底底的报复。 既然应该维护正义的一方无法给予他们正义,那他们就自己来维护自己的正义! 从杀死姚sir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全部舍弃了之前的一切,那让他们为之信仰的一切! 张崇邦已经干掉了,下一个就是司徒杰那个混蛋败类。 他不仅要报复对方法,更重要的是洗清他们的屈辱,哪怕是已经并不在意了,但他们不想背负着这种错误。 最后就是霍兆堂了! 喝一口手中的啤酒,邱刚敖抬手扬起就丢了出去。 噗通一声让他舒服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应对陈家驹跟陈国荣这两位超级警察了,死不死的他已经不在意了,从张崇邦死在他手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释怀了。 ——九龙城寨! 奔驰缓缓驶入九龙城寨深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微的声响。 车门打开,凌霄迈步而出,黑色风衣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boss回来了。“一名潘多拉队员快步上前,接过凌霄脱下的风衣。 凌霄点点头,大步穿过前院,四合院内灯火通明,回廊下挂着几盆兰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他刚踏上正屋的台阶,木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艾丽莎倚在门框上,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穿着贴身的黑色战术服,腰间别着两把蝴蝶刀,修长的双腿交叉而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欢迎回家,老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冰蓝色的眼眸在凌霄身上扫视。 凌霄上前一步,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艾丽莎微微偏头,鼻翼轻轻抽动,突然眯起眼睛:“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她凑近凌霄的颈侧,像只警觉的猫科动物般嗅了嗅,“chanel No.5,经典款。“ 凌霄失笑,手指穿过她的银发:“鼻子这么灵?“ “职业习惯。“艾丽莎退后半步,双手抱胸,“所以,今天又勾搭了哪个女人?码头认识的?还是夜总会的舞女?“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凌霄一把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拉近自己:“吃醋了?“他的拇指在她腰间的蝴蝶刀柄上摩挲,“别多想“ 艾丽莎轻哼一声,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我才懒得吃醋,反正...“她突然踮起脚尖,在凌霄耳边轻声道,“我永远是你的大房,不是吗?“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凌霄低笑,手指捏了捏她的后颈:“聪明的女人“他松开手,转而牵起她的手指,“听说你准备了晚餐?“ “再不吃就要凉了“艾丽莎领着他穿过客厅,走向餐厅,“秋堤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清蒸石斑。“ 餐厅里,圆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红木餐椅上的雕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凌霄在主位坐下,艾丽莎则自然地坐在他右手边,为他盛了一碗老火汤。 “莎莲娜和港生呢?“凌霄接过汤碗,随口问道,“最近没见她们人影。“ 艾丽莎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凌霄碗里:“莎莲娜跟着零处理寨子里的事务,主要是收保护费和各商户的账目“她顿了顿,“至于港生...她现在可是城寨的大管家,所有内务都是她在处理。“ 凌霄的筷子停在半空,眉头微挑:“港生?“他的表情罕见地露出惊讶,“她管得了整个城寨?“ “我也很意外“艾丽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上周商户闹纠纷,她三言两语就调解好了,现在连零都佩服她的能力。“ 凌霄喝了口汤,若有所思:“我记得救她那天,她连话都说不利索。“ 艾丽莎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学习能力惊人,上个月我教她使用电脑,三天后她就已经能熟练处理电子表格了“她夹了块鱼肉放到凌霄碗里,“现在连奥摩们的排班表都是她做的。“ “有意思“凌霄咀嚼着鱼肉,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既然她们想做又能做好,就让她们继续吧,总比闲着强。“ 第106章 委屈艾丽莎了! 艾丽莎点点头:“莎莲娜似乎也很享受现在的工作,昨天她还建议我们把城寨的垃圾清运外包给专业公司,说能提升整体卫生水平。“ 凌霄挑眉:“她倒是挺上心。“他放下筷子,靠向椅背,“朱滔怎么样了?“ “估计已经离开香江了“艾丽莎的表情严肃起来,“邱刚敖那伙人还在潜逃,黄炳耀已经发了全港通缉令。“ 凌霄轻哼一声:“五千万,值得他们冒这个险。“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让零多派几个人保护莎莲娜,以防朱滔报复“ “已经安排了“艾丽莎起身为凌霄添茶,“潘多拉小队轮流值守,莎莲娜出门至少有两名奥摩陪同“ 凌霄满意地点头,目光落在艾丽莎倒茶的手上,她的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处有长期握枪形成的薄茧,但动作却异常优雅,茶水注入杯中,升起袅袅热气。 “葵那边有消息吗?“凌霄换了个话题。 艾丽莎坐回椅子上:“昨天卫星电话联系过,她已经和当地一个小型武装势力达成合作协议。“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局势复杂,坤沙集团似乎对我们的介入不太高兴。“ 凌霄冷笑:“让他们不高兴去,等我们在那里的根基稳固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坤沙。“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告诉葵,需要什么支援尽管提“ 餐厅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凌霄放下茶杯。 门被推开,港生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整齐地扎成马尾,脸上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干练的气息,与之前那个惊恐的女孩判若两人。 “凌先生,艾丽莎小姐“港生微微欠身,“这是本周的账目和物资清单,需要您过目。“ 凌霄打量着她,眼中带着审视:“听说你现在是城寨的大管家了?“ 港生的耳根微微泛红,但声音很平稳:“是大家抬爱,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艾丽莎起身接过文件,随手翻了几页:“商户的租金都收齐了?“ “除了东区两家新开的铺面要求延期一周,其他都已经入账“港生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安排人明天去那两家看看情况。“ 凌霄突然问道:“如果有人拒交保护费,你会怎么处理?“ 港生没有立即回答,她思考了几秒才开口:“先了解原因,如果是确实有困难,可以适当减免或延期;如果是故意挑衅...“她的眼神变得坚定,“就按城寨的规矩办。“ 凌霄和艾丽莎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微微点头:“回答得不错“他指了指餐桌,“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港生礼貌地摇头:“谢谢凌先生,我已经用过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整理明天的会议资料。“ “去吧,以后叫我名字或者霄哥,我们没有这么生疏“凌霄摆摆手。 “好的,霄哥” 凌霄两人能明显感觉港生喊霄哥时散发出的喜悦。 港生再次欠身,转身离开时步伐稳健,背影挺拔,餐厅门关上后,凌霄忍不住轻笑出声:“变化真大。“ 艾丽莎也露出微笑:“她每天工作到很晚,第二天又早早起床,有时候我都担心她累垮了。“ “有干劲是好事。“凌霄拿起文件翻看,“账目做得挺清楚,比之前那些家伙强多了。“ 夜色渐深,四合院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书房还亮着,凌霄站在窗前,望着城寨的夜景,艾丽莎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累了?“凌霄覆上她的手。 艾丽莎摇头,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只是在想,之前这里还是四分五裂的混乱之地,现在却有了秩序。“ 凌霄转身将她搂入怀中:“这才刚开始“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系统任务要求我们拿下整个香江,然后是小日子...“ 艾丽莎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窗外的星光:“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主人“她故意用了这个称呼,嘴角带着调皮的笑意。 凌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知道。“ “对了,你让人买两张富贵号的船票,你跟我一起去上面玩玩吧” “好~” 艾丽莎柔声笑着,自己确实从未跟老公出去好好玩过,庆幸老公没有忘了他。 艾丽莎的唇轻轻在凌霄脸颊上一触即分,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她转身离开书房,银色长发在腰间轻轻摆动,战术靴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房门关上后,凌霄抬手触碰刚才被吻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他走回窗前,望着城寨的夜景,凌霄突然意识到,自从召唤出艾丽莎以来,似乎从未真正给予她应有的陪伴。 系统角色也好,女人也罢,她始终默默承担着一切,从未抱怨。 \"确实辜负她了...\"凌霄低声自语,手指捏了捏眉心,即使这次富贵号之行注定不会平静,至少也该让她享受一下普通女人的乐趣。 月光透过窗棂,在书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凌霄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突然觉得房间有些闷热。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小时后,当凌霄洗完澡穿着睡袍从浴室出来时,发现卧室的灯被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 艾丽莎已经坐在床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格外明亮。 \"安排好了?\"凌霄走到她面前,手指轻抚她的发顶。 艾丽莎\"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她放下刀,双手环住凌霄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腹部,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异常脆弱,与平日冷艳的形象截然不同。 凌霄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而均匀,他捧起她的脸,发现那双通常锐利的眼睛此刻泛着微微的水光。 第107章 独属于两人的空间! “怎么了?“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艾丽莎摇头,却更紧地抱住了他:“没什么...就是...“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第一次说要带我出去玩。“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进凌霄的心脏,他单膝跪在床沿,将艾丽莎整个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她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一丝独特的冷冽气息,那是属于传说角色的特质。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凌霄的声音低沉,带着罕见的温柔,“我太专注于系统任务,忘了你也是需要休息的。“ 艾丽莎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不委屈“她的手指攥紧了凌霄的睡袍,“为老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但声音里的哽咽出卖了她。 凌霄捧起她的脸,发现一滴泪水已经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他低头吻去那滴泪,咸涩的味道在唇间化开。“傻女人,“他轻叹,“系统给你的设定里难道没有'会撒娇'这一条吗?“ 这句调侃让艾丽莎破涕为笑,她轻捶了一下凌霄的肩膀:“我可是传说级角色,怎么会做那么幼稚的事。“ 凌霄笑着将她压倒在床上,发梢在深色床单上铺散开来,如同月光倾泻:“那现在这个在我怀里哭鼻子的是谁?“他故意逗她,手指轻轻挠她的腰侧。 艾丽莎扭动着躲避,难得地笑出了声:“别...痒...“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哭泣和现在的嬉闹而泛着红晕,在暖色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的笑声渐渐低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凌霄的手指穿过她的短发,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微张的唇瓣,艾丽莎的眼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冰蓝色被情欲染得深邃。 “今晚不许叫我老公“凌霄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叫我主人“ 艾丽莎的呼吸一滞,随后顺从地轻唤:“主人...“声音如同羽毛拂过心尖。 两人的唇终于相贴,这个吻开始温柔,逐渐变得热烈,艾丽莎的手指插入凌霄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 睡袍的腰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床单摩擦的声音与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私密。 凌霄侧卧着将艾丽莎搂在怀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头发,艾丽莎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逐渐恢复平稳。 “富贵号上有赌场、餐厅和舞厅,“凌霄低声说,“你想先玩什么?“ 艾丽莎思考了一会儿,声音因为困倦而含糊:“想和你跳舞...从来没试过...“ 凌霄吻了吻她的发顶:“那就跳舞。“他承诺道,“跳一整晚。“ 艾丽莎满足地叹了口气,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凌霄望着天花板,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纯粹为了享乐而出行,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当然这是对艾丽莎而言,自己也是对女人去的,想到这对艾丽莎产生了愧疚,以后定会好好补偿她,等以后带她到处去看看。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照进卧室时,凌霄已经醒来,艾丽莎仍在他臂弯中熟睡,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轻轻抽出手臂,却还是惊醒了她。 “早。“艾丽莎睡眼惺忪地微笑,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凌霄俯身给她一个早安吻:“再睡会儿?船下午才启航。“ 艾丽莎摇摇头坐起身,丝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上几处昨晚留下的红痕:“我得准备一下。“她看向凌霄,突然有些犹豫,“我该穿什么?“ 这个问题让凌霄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平日里总是全副武装的传说级战士,此刻却像个普通女孩一样为约会着装发愁。 “穿你喜欢的。“他揉揉她的头发,“不过...“一个想法突然闪过,“穿裙子怎么样?我还没见过你穿裙子的样子。“ 艾丽莎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小时后,当凌霄穿着定制西装在客厅等待时,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让他抬头望去,随即呼吸一滞。 艾丽莎穿着一件冰蓝色的及膝连衣裙,颜色正好与她眼睛相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她罕见地穿着高跟鞋,让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出众。 头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只有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唯一透露她真实身份的,是腰间若隐若现的枪套轮廓。 “怎么样?“艾丽莎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表情罕见地带着几分忐忑,“会不会很奇怪?“ 凌霄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美极了。“他由衷地赞叹,“不过...“突然伸手探向她腰间,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带这个去跳舞?“ 他手中多了一把微型手枪,银色的枪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艾丽莎狡黠地笑了:“以防万一。“她又从大腿内侧摸出两把蝴蝶刀,“还有这些。“ 右手一挽直接消失在了手上,艾丽莎直接收入了背包中。 凌霄摇头苦笑:“传说级角色果然准备充分。“ 这时,门外传来奥摩的脚步声,一名穿着黑西装的队员敲门进来,恭敬地递上两个信封:“boss,船票。“ 艾丽莎抢先一步接过,检查了一下内容后满意地点头:“VIp套房,视野最好的位置“她将船票小心地放入手拿包中,动作优雅得像个真正的上流社会名媛。 “走吧。“凌霄伸出手臂,艾丽莎自然地挽上,两人一起走出四合院。 门口的虎头奔已经准备就绪,司机是一名潘多拉队员,今天也换上了得体的制服。 看到艾丽莎的装扮,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专业态度,为两人拉开车门。 “去维多利亚港。“凌霄吩咐道。 第108章 两人的假期~ 车子缓缓驶出城寨,沿途的商户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观望。 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艾丽莎如此女性化的装扮,窃窃私语声不断。 艾丽莎透过车窗看着熟悉的街景后退,突然有种奇异的感受——仿佛第一次真正离开这个她守护了许久的地方,不是作为战士,而是作为一个普通女人。 “紧张?“凌霄注意到她握紧的手。 艾丽莎摇头,却不由自主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只是...不习惯。“她坦白道,“以前都是我在保护别人,今天却感觉...“ “被保护?“凌霄接过她的话,手指覆上她的手背,“偶尔试试这种感觉也不错。“ 艾丽莎微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手包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差点忘了,这是葵昨晚传回的最新消息“ 她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葵冷静的声音:“已与当地三支小型武装达成协议,初步据点建立完毕,坤沙的人开始注意到我们,建议增派二十名奥摩加强防御。“ 凌霄思索片刻:“回复她,增援三天内到位,让她保持低调,暂时不要与坤沙正面冲突。“ 艾丽莎点头,熟练地操作通讯器发送加密信息,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凌霄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滑稽——穿着晚礼服的传说级战士,在前往约会的路上处理着金三角的军务。 车子驶过繁华的市区,逐渐接近港口,艾丽莎将通讯器放回手包,她的动作熟练而精准,即使穿着礼服也丝毫不影响效率。 “放松点,“凌霄捏了捏她的后颈,“今天主要是玩。“ 艾丽莎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习惯了。“她自嘲地笑笑,“上次放松还是...好吧,好像从来没有过。“ 凌霄正想说什么,车子已经驶入港口区域。 透过车窗,已经能看到停泊在岸边的庞然大物——富贵号游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白色的船体上点缀着蓝色的装饰线条,足有十几层高。 乘客们正在登船,远远望去如同蚂蚁般渺小。 “真大...“艾丽莎不由自主地贴上车窗,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好奇光芒,这一刻,她身上传说角色的光环似乎褪去了,露出属于年轻女孩的本性。 凌霄微笑地看着她的反应:“喜欢吗?“ 艾丽莎转头看他,眼中满是纯粹的喜悦:“嗯!“她重重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不过安保系统很松懈,我刚才已经发现三个漏洞了。“ 凌霄大笑,引来司机疑惑的目光。他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对艾丽莎说:“今天不许想工作,这是命令。“ 艾丽莎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点头:“遵命,主人。“故意用了这个称呼,眼中闪着调皮的光。 车子在VIp通道前停下,立刻有侍者上前开门。 凌霄先下车,然后转身伸手扶艾丽莎,她优雅地迈出车门,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周围的乘客不由自主地投来惊艳的目光,窃窃私语声不断。 “那是不是哪个明星?“ “没见过,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她男朋友看起来也好厉害...“ 艾丽莎听到这些议论,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挽着凌霄的手臂也收紧了些,凌霄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在意他们。“ 一名穿着制服的船员快步走来,恭敬地鞠躬:“凌先生,凌太太,欢迎登船,请随我来VIp通道。“ 听到“凌太太“这个称呼,艾丽莎的耳根微微泛红,但并没有纠正。凌霄也默认了这个误会,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两人跟随船员穿过专用通道,很快完成了登船手续。 当踏上甲板的那一刻,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艾丽莎的发梢有几缕挣脱了发髻,在风中飞舞,她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眼中映着蔚蓝的海天一色。 “喜欢海?“凌霄站在她身侧,同样望着远方。 艾丽莎点头:“系统给我的记忆里有很多海的画面“她轻声说,“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凌霄突然揽住她的腰:“那这次好好体验。“他在她耳边低语,“不仅是海,还有所有你没尝试过的东西。“ 艾丽莎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在这艘即将启航的豪华游轮上,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浪漫的约会,还有暗流涌动的危险,但此刻,她只想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时光。 “走吧,“凌霄牵起她的手,“先去我们的套房看看,然后...“他故意拖长音调,“我听说顶层甲板有香槟吧。“ 艾丽莎笑了,阳光在她的银发上跳跃,如同撒了一把钻石,她握紧凌霄的手,跟着他走向船舱深处,迈向这场既是约会又是冒险的旅程。 跟随船员穿过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凌霄的目光被右侧敞开的金色大门吸引。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闪烁的水晶吊灯和熙攘的人群。赌场特有的筹码碰撞声和兴奋的呼喊隐约传来,勾起他骨子里的赌性。 \"凌先生对赌场感兴趣?\"引路的船员注意到他的视线,微笑着解释,\"这是我们富贵号的主赌场,拥有全亚洲最齐全的博彩项目,VIp厅还有私人包间,如果您有兴趣,晚上八点后会有高额赌局。\" 凌霄嘴角微扬:\"或许会去看看。\"他感觉到艾丽莎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捏了一下,转头对上她略带警告的眼神,不由得轻笑,\"只是小玩几把。\" 艾丽莎撇撇嘴,却没有反对,她知道凌霄的自制力,也明白偶尔放松对长期紧绷的神经有好处。 不过作为护卫的本能,她还是快速扫视了赌场内部,记下了几个出口和安保人员的位置。 在人群中,几个穿着考究却眼神阴鸷的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他们的视线在凌霄身上停留了过久的时间。 \"怎么了?\"凌霄察觉到她瞬间的紧绷。 艾丽莎摇头,银发拂过他的手臂:\"没什么,只是职业病。\"她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出游气氛。 第109章 《城市猎人》 船员继续引领他们向前,最终停在一扇雕花的双开大门前,他取出钥匙卡刷过感应器,随着“滴“的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您的皇家套房,凌先生。“船员恭敬地退到一旁,“整层甲板只有四间这样的套房,全部面向大海,配有私人管家服务,如果有任何需要,只需按下房内的呼叫按钮。“ 踏入套房的瞬间,艾丽莎的瞳孔微微扩大,宽敞的客厅铺着象牙白的地毯,落地窗外是180度的无敌海景,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墙面上投下波光粼粼的纹路。 左侧是餐厅区域,桌上摆放着欢迎香槟和水果;右侧则是休息区,真皮沙发围绕着一个大理石茶几。 “卧室在那边,“船员指向一扇半开的门,“主卧配有按摩浴缸和蒸汽淋浴,阳台上有私人日光浴区“他又指向另一侧,“那里是书房和迷你吧台,所有酒水都已备齐。“ 凌霄点点头,从钱包中抽出几张千元港币递给船员:“辛苦了。“ 船员受宠若惊地接过小费,连连鞠躬:“谢谢凌先生!游轮三点准时启航,五点在主餐厅有欢迎晚宴,当然如果您二位想安静用餐,我们也可以安排客房服务“他倒退着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随着关门声响起,艾丽莎终于放松了挺直的背脊,好奇地环视这个奢华的空间,她走到落地窗前,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蓝线。 “真美...“她轻声感叹,冰蓝色的眼眸映着浩瀚的海面。 凌霄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喜欢吗?“ 艾丽莎点头,银发蹭过他的脸颊:“比系统给我的记忆画面还要壮观。“她转身面对凌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向他们的行李,“要不要先整理一下?“ 两人带来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装衣物的中型行李箱和一个装着必要装备的黑色手提包。 艾丽莎跪坐在地毯上打开行李箱,动作利落地将衣物取出分类,凌霄则走向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要去游泳吗?“他突然问道,目光落在艾丽莎纤细的背影上,“套房管家说六层有室内恒温泳池。“ 艾丽莎整理衣物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可以吗?“随即又犹豫道,“但我没带泳衣...“ 凌霄笑着从行李箱底部抽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我让港生准备了。“他走到艾丽莎面前蹲下,将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艾丽莎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件冰蓝色的连体泳衣,款式保守但剪裁精致,旁边还搭配着同色系的纱质罩衫。她拎起泳衣在身前比了比,脸颊微微泛红:“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亲手丈量过那么多次,怎么会不知道?“凌霄坏笑着捏了捏她的腰侧。 艾丽莎轻捶他的肩膀,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她起身准备去卧室换衣服,却被凌霄一把拉回怀中。 “急什么?“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廓,“游轮还没启航呢。“ 艾丽莎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那老公想做什么?“她故意用甜腻的声音问道,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凌霄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由浅入深,直到艾丽莎的呼吸变得急促才松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先记着,晚上继续。“ 艾丽莎红着脸逃进卧室换衣服,留下凌霄在客厅慢悠悠地喝完那杯威士忌,十分钟后,卧室门再次打开,换好泳衣的艾丽莎走了出来。 冰蓝色的泳衣完美贴合她的身材,保守的高领设计反而更凸显她修长的颈线和精致的锁骨。 泳衣下摆延伸至大腿中部,勾勒出令人屏息的腿部线条,半透明的纱质罩衫披在肩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如同海面上的薄雾。 凌霄的酒杯停在半空,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看来我选对了颜色。“ 艾丽莎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罩衫下摆:“会不会...太显眼了?“ 凌霄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么美的女人是我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艾丽莎的耳根更红了,但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凌霄也换上了黑色泳裤,露出精壮的上身,长期锻炼和战斗塑造的肌肉线条分明,却不显得夸张,每一处起伏都蕴含着爆发力,艾丽莎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腹肌,指尖沿着肌肉的沟壑游走。 “满意你看到的吗?“凌霄捉住她作乱的手,调侃道。 艾丽莎故作严肃地点头:“勉强及格。“却在下一秒被他拦腰抱起,惊叫出声,“放我下来!“ 凌霄大笑着将她放下,顺手拿起房卡和毛巾:“走吧,美人鱼,带你去游泳。“ 乘坐电梯下到六层,泳池区域的热闹声浪迎面扑来,推开玻璃大门,湿热的水汽和消毒水气味混合在一起,却不令人反感。 泳池呈椭圆形,四周环绕着白色的躺椅和棕榈树盆栽,天花板上悬挂着仿制的热带植物,营造出度假村般的氛围。 两人的出现立刻引来了众多目光,男士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艾丽莎的身影,女士们则对凌霄的身材投以欣赏的眼神。 几个正在泳池边聊天的年轻女孩突然降低了音量,互相推搡着窃窃私语。 “看那边...天啊,那身材...“ “别盯着看!他女伴好漂亮...“ “像是模特还是明星?“ 艾丽莎敏锐地捕捉到这些议论,不自觉地靠近凌霄,他揽住她的肩膀,向一处无人的躺椅区走去。 “别在意他们。“凌霄低声道,顺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冰镇椰子,“要不要先喝点东西?“ 艾丽莎摇头,目光被波光粼粼的池水吸引:“我想先下水。“她脱下罩衫搭在躺椅上,露出完美的背部线条,几个正在喝饮料的男人差点呛到。 第110章 艾丽莎的泳装 凌霄欣赏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突然觉得带她来游泳是个绝妙的主意,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传说级战士,此刻却像个第一次见到大海的孩子般兴奋。 艾丽莎走到池边,先用脚尖试了试水温,然后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跃入水中。 冰蓝色的身影在水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银发如同月光般在水中散开。 她在池底潜游了几米才浮出水面,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朝凌霄喊道:“老公,快下来玩!水很舒服!“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周围几个偷听的女士露出失望的表情。 凌霄咧嘴一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池边,以一个夸张的姿势跳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淋湿了附近几个泳客。 “喂!看着点!“一个被浇得满头水的男人恼怒地喊道,却在看清凌霄的眼神后噤了声,灰溜溜地游开了。 艾丽莎游到凌霄身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自然地缠上他的腰:“故意的?“她挑眉问道。 凌霄耸肩,双手托住她的臀部防止她滑下去:“谁知道他站那么近。“他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在阳光下如同钻石般闪烁。 艾丽莎突然捧起一捧水泼在他脸上,趁他闭眼的瞬间挣脱开来,灵活地游向池中央:“来追我啊!“ 凌霄抹了把脸,笑着追了上去,两人在泳池中追逐嬉戏,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 艾丽莎的泳技出奇地好,时而潜入水底躲避,时而突然出现在凌霄身后偷袭,几次三番后,凌霄终于在一个角落逮住了她,将她困在池壁与自己之间。 “抓到你了。“他喘息着宣布,胸膛因剧烈运动而起伏。 艾丽莎也微微喘着气,脸颊因运动和兴奋而泛红:“不公平,你体力比我好。“她撅起嘴抗议,这个孩子气的表情在传说级角色脸上显得格外可爱。 凌霄低头轻啄她的唇:“认输吗?“ “绝不。“艾丽莎突然发力,双腿一蹬池壁,借着反作用力将两人一起推入水中,在水下,她主动吻上凌霄的唇,将一口气渡给他,然后灵活地溜走了。 浮出水面后,凌霄抹去脸上的水,看着几米外得意洋洋的艾丽莎,无奈地摇头:“作弊啊。“ 艾丽莎游回他身边,手指梳理着湿漉漉的银发:“这叫战术。“她突然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你的闭气时间比上次训练又延长了。“ 凌霄捏了捏她的鼻尖:“这种时候还想工作?“ 艾丽莎吐了吐舌头,难得地做了个鬼脸,两人相视而笑,额头相抵,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刻。泳池的喧嚣仿佛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站在棕榈树后,通过微型对讲机低声汇报: “目标确认,目前在泳池区域,看起来很放松...是的,和情报描述一致,银发蓝眼的女人...明白,我会继续观察。“ 与此同时,赌场监控室内,一个梳着油头的男子正紧盯着屏幕上的泳池画面,他放大凌霄的面部特写,对比手中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凌霄!“ 泳池中,凌霄突然感到一阵异样,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他环顾四周,却只看到普通的游客和忙碌的服务生。 “怎么了?“艾丽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 凌霄摇头,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将艾丽莎拉近了些,保护性地环住她的肩膀。 艾丽莎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其实我也感觉到了...从进赌场开始就有几道视线不太对劲。“ 凌霄的下巴蹭过她的发顶:“要回去吗?“ 艾丽莎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战意:“为什么要让几个小喽啰破坏我们的假期?“她勾起嘴角,“让他们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凌霄大笑,引来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他捧起艾丽莎的脸,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是我认识的艾丽莎。“ 两人决定无视潜在的危险,继续享受泳池时光,凌霄教艾丽莎玩水上排球,虽然周围没有网,但他们自创规则,玩得不亦乐乎。艾丽莎的运动神经极佳,几次惊险救球引来旁观者的掌声。 “再来一局!“一个金发的外国小伙忍不住加入,“二对二怎么样?我女朋友可以一起。“ 凌霄看向艾丽莎,见她点头才答应下来。 于是原本的私人嬉戏变成了一场小型比赛,艾丽莎展现出的敏捷和力量让对手连连惊叹,而凌霄则控制着自己的实力,不让游戏变得一面倒。 “你们是职业运动员吗?“比赛结束后,金发小伙气喘吁吁地问,“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在水上跳那么高。“ 艾丽莎笑着摇头:“只是平时锻炼得多。“她接过凌霄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正当艾丽莎接过毛巾擦拭脸颊时,泳池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红色分体泳衣的年轻女子快步跑来,不时回头张望,乌黑的长发在身后飞扬,她似乎没注意到前方的凌霄,在又一次回头时,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凌霄怀中。 \"啊!\"女子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抵在凌霄赤裸的胸膛上。 泳池的水珠还未完全擦干,她的手掌直接贴上了那结实而湿滑的肌肤,触感让她瞬间红了脸。 凌霄条件反射地环住女子的腰肢稳住她的身形,低头看清怀中人的面容时,瞳孔微微一缩。 他差点脱口而出\"港生\",但立刻意识到在这个大杂烩的世界里,这应该是《城市猎人》的惠香,这张脸——杏眼樱唇,明艳中带着几分英气,分明是《城市猎人》里的惠香! 怀中的身体温热柔软,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泳衣布料少得可怜,凌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间的细腻肌肤和曼妙曲线。 第111章 惠香,惠香,惠香 红色泳衣衬托出她雪白的肤色,胸前的起伏随着急促呼吸而明显,修长的双腿因为突如其来的碰撞而微微发颤。 “对、对不起!“惠香慌忙抬头,正对上凌霄近在咫尺的脸庞。 夕阳从他身后照射过来,为他轮廓分明的五官镀上一层金边,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微妙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氛围:“惠香!你跑什么跑!“ 孟波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标志性的大鼻子和乱糟糟的短发上还挂着水珠。 他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上身套着松垮的夏威夷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不算结实的胸膛。 看到惠香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和愤怒。 “跟我回去!“孟波伸手就要拉惠香,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耐烦,“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句话像导火索般点燃了惠香的怒火。 原本已经准备推开凌霄的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她故意往凌霄怀里靠了靠,双手环住他的腰,转头对孟波扬起下巴:“跟你回去干什么?没看到我男朋友在这嘛?“ 凌霄挑眉,立刻明白了惠香的用意,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赌气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右手顺势下滑,在她腰际轻轻摩挲,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 “亲爱的,“凌霄故意提高音量,目光戏谑地看向孟波,“这位大鼻子叔叔是你叔叔吗?怎么这么凶?“ “噗——“惠香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她真的转头打量了一下孟波,越看越觉得“大鼻子叔叔“这个称呼贴切得令人发指。 仰头看向凌霄时,她眼中满是笑意:“你真坏,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尾音故意拖长,带着撒娇的意味。 孟波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愤怒一半是窘迫,他指着凌霄:“你、你谁啊!什么大鼻子叔叔!我今年才——“ “站住!别跑!“一阵嘈杂的喊声打断了孟波的话。五六个穿着船员制服的男人从泳池另一侧冲了过来,目光锁定在孟波身上。 孟波脸色一变,顾不上再争辩,转身就要跑,经过惠香身边时,他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快跟我走!这些人不好惹!“ 惠香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我才不要!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孟波咬牙,还想说什么,但追兵已经近在咫尺,他最后复杂地看了惠香一眼,又警惕地扫过凌霄,转身以惊人的速度窜了出去,灵活地穿过躺椅区,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 船员们紧随其后,大喊着“抓住那个偷看女更衣室的变态“。 泳池边短暂地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惠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贴在凌霄身上,连忙后退一步,脸颊绯红:“那个...谢谢你...“ “不继续演了?“凌霄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亲爱的'?“ 惠香耳根都红透了,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气昏头了...“ 她偷偷抬眼打量凌霄,又迅速垂下眼帘,“那个...孟波他其实不是坏人,就是有时候太迟钝了...“ 艾丽莎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条干毛巾,她冰蓝色的眼眸在惠香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递给凌霄一条:“擦干吧,别着凉了。“语气平静,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惠香看到艾丽莎,眼睛瞬间睁大。 金发蓝眼的美人穿着冰蓝色泳衣,身材比例完美得如同雕塑,浑身散发着冷艳的气质,惠香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有种相形见绌的感觉。 “这位是...?“惠香小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发梢。 凌霄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我女朋友之一,艾丽莎。“他故意加重了“之一“两个字,看到惠香瞬间尴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开玩笑的,刚才的事不用在意。“ 艾丽莎优雅地伸出手:“你好,我是艾丽莎。“ 惠香连忙握住她的手:“我是惠香!啊,就是刚才那个大鼻子...不是,那个男人的...“她越说声音越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孟波的谁?养女?叔侄?还是......她自己都说不清。 艾丽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们是私家侦探?“ “嗯!“惠香点头,像是找到了救星,“我们接到委托来船上调查一个案件,结果孟波那家伙又...“她突然意识到说太多,赶紧闭嘴。 “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凌霄提议,“也许我们能帮上忙。“ 惠香犹豫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她点了点头:“好吧...“ \"惠香!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尖锐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三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花哨夏威夷衬衫、米色短裤的男人快步走来,头发抹得油光发亮,手腕上戴着金灿灿的手表。他的五官勉强算得上端正,但组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尤其是那双小而圆的眼睛,不停地滴溜溜转动。 \"表哥...\"惠香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奈。 男人走近后,目光立刻锁定在凌霄搂着惠香的手臂上,脸色一沉:\"放开她!\"他指着凌霄的鼻子,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凌霄眯起眼睛,缓缓转头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哥\"。他的眼神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仿佛猛兽在打量一只不知死活的兔子。 表哥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当他看清凌霄健硕的身材和冷峻的面容后,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哈哈...这位先生,误会误会!您继续,您继续...\"他搓着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112章 惠香的另一面! 凌霄心中冷笑——这种货色也敢对惠香有非分之想?他低头在惠香耳边轻声道:\"你这表哥有点不是人啊。\"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惠香耳根一热。 惠香瞪了凌霄一眼,但看向表哥时眼中满是失望和厌恶:\"表哥,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表哥搓着手,眼睛却不住地往艾丽莎身上瞟,\"这两位是...?\" 惠香懒得解释,直接挽住凌霄的手臂:\"我们走吧。\"她转身就要离开,语气冷淡得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艾丽莎微微一笑,自然地挽住凌霄另一只手臂。两个风格迥异的美人一左一右站在凌霄身边,引得周围游客纷纷侧目。 \"等等!惠香!\"表哥抬手想要挽留,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从他身边经过。表哥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嘴巴微微张开,连要说的话都忘了。 凌霄认出那是芽子的闺蜜,曾在警局有过一面之缘。女郎看都没看表哥一眼,径直走向酒吧区域,留下表哥一脸痴迷地站在原地。 \"走吧,别理他。\"惠香拉着凌霄快步离开,语气中带着解脱般的轻松。 凌霄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不由感慨惠香的\"本钱\"确实雄厚。红色泳衣包裹下的曲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与艾丽莎冷艳的气质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令人心动。 三人来到位于七层的海景餐厅。落地窗外,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金红色,美得令人屏息。侍者引导他们到一处靠窗的位置,恭敬地递上菜单。 \"想吃什么随便点。\"凌霄将菜单推给两位女士,\"我请客。\" 惠香的眼睛在菜单上扫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在这艘游轮上?\" 艾丽莎优雅地抿了一口柠檬水:\"度假。\"她简短地回答,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如同两汪清泉。 凌霄笑了笑补充道:\"算是...生意人吧。刚好有空就带艾丽莎出来放松一下。\"他接过侍者递来的红酒,为两位女士各倒了一杯,\"现在能说说你和孟波接的侦探任务了吗?\" 惠香喝了一口侍者刚上的果汁,润了润嗓子:\"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日本报业大王今村的女儿离家出走,他聘请孟波寻找她的下落。\"她撇撇嘴,\"本来是个简单的寻人委托,结果孟波那家伙一路上只顾着看美女,耽误了不少时间。\" \"有照片吗?\"凌霄问道,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有,在我房间里。\"惠香放下杯子,准备起身,\"我去拿给你们看。\" 凌霄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不急,先吃东西。\"他感觉到惠香的手腕纤细却有力,皮肤细腻温热,\"吃完我们一起去拿。\" 惠香的脸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好...\"她悄悄瞄了一眼被凌霄握住的手腕,心跳不知为何加快了几分。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惠香活泼开朗,讲述着她和孟波办案时的各种糗事;艾丽莎虽然话不多,但偶尔的点评总能切中要害;凌霄则扮演着完美的倾听者,适时引导话题,同时不忘为两位女士添酒布菜。 \"孟波虽然好色又迟钝,但办案能力确实一流。\"惠香咬着叉子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就是太不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了...\" 凌霄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失落,与艾丽莎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对搭档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复杂。 餐后甜点上来时,惠香已经喝了两杯红酒,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她坚持要立刻回房取照片,凌霄和艾丽莎只好陪她一同离开餐厅。 \"在八层,815号房。\"惠香按下电梯按钮,身体微微摇晃,\"孟波那家伙肯定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电梯缓缓上升,透过玻璃外壁可以看到游轮各层甲板上的热闹景象。凌霄站在惠香身后,防止她因船身晃动而跌倒。艾丽莎则警惕地观察着电梯内的其他乘客,右手始终放在距离腰间武器不远的位置。 \"到了。\"惠香率先走出电梯,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前进,\"就在前面拐角...\"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走廊,凌霄和艾丽莎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当惠香最终停在一扇门前,掏出房卡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左右张望,确认着周围的环境。 \"怎么了?\"惠香转身看向表情异样的两人,钥匙卡悬在半空。 凌霄吃惊地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房门:\"那是我们的房间。\" 惠香瞪大眼睛,看向凌霄所指的方向——817号皇家套房。她低头看看自己的815号房卡,又抬头看看近在咫尺的817号门牌,嘴巴微微张开:\"这...这么巧?\" 艾丽莎微微皱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在她们的世界里,巧合往往意味着某种安排。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凌霄笑着接过惠香的房卡,帮她打开房门,\"请吧,惠香小姐。\" 惠香的房间虽然不如凌霄的套房豪华,但也相当舒适。一张大床,一个小型会客区,外加一个能看到海景的阳台。 房间略显凌乱,女性衣物和各种私密衣物散落在各处,床头柜上还放着几个空啤酒罐。 \"抱歉,有点乱...\"惠香慌忙收拾着沙发上的衣物,脸颊更红了,\"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凌霄环视房间,目光在连接阳台的玻璃门上停留了片刻。艾丽莎则不动声色地检查了浴室和衣柜,确认没有隐藏的威胁。 \"照片在这里。\"惠香从床头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抽出几张照片递给凌霄,\"这就是今村清子,今年19岁,身高大约165cm。\" 凌霄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校服的日本少女,清纯可人,眼神中却带着叛逆。他仔细端详着照片,突然眉头一皱——这个女孩,他似乎在登船时见过! 第113章 暧昧的氛围 “怎么了?“艾丽莎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过来查看照片。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翻看其他照片,其中一张清子穿着便服的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背景中的建筑轮廓,与富贵号的某个角落极为相似。 “这个清子,我好像在船上见过。“凌霄皱眉盯着照片,总觉得那张清纯中带着叛逆的脸庞有些眼熟。他又翻看了几张照片,清子穿着便服的背景确实与富贵号的某个角落极为相似。 正当他思索时,习惯性地想从裤袋掏烟,手指却碰到了一块柔软的布料。他疑惑地掏出来一看——一条黑色蕾丝边的内裤,小巧精致,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这是...“凌霄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啊!!“惠香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伸手就要抢夺,“还给我!那是昨天洗了晾在阳台的!“ 她太着急,完全忘了中间还隔着一张茶几。脚尖绊到桌腿的瞬间,惠香惊恐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向前扑去—— 凌霄反应极快,张开双臂接住了飞扑而来的娇躯。惠香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胸口相贴,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即使在这种尴尬时刻,她仍不忘伸长手臂,一把抓过凌霄手中的蕾丝内裤,迅速塞进自己口袋里。 两人姿势暧昧地僵在原地,惠香整个人趴在凌霄身上,双腿还尴尬地搭在茶几边缘,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没看出来,“凌霄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眼中满是戏谑,“平时穿得这么大胆啊?“ “呜...不准再说了!“惠香羞恼交加,竟一口咬在凌霄裸露的胸口上,力道不重却足够表达她的抗议。 “嘶——“凌霄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泼辣,“属小狗的啊?“ 艾丽莎站在一旁,双臂抱胸,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差不多了哈。“她的语气轻松,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调侃的光芒,“再这样下去,我可要吃醋了。“ 惠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凌霄身上,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可她姿势别扭,双腿卡在茶几下方,越是挣扎越是狼狈。 “别乱动。“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惠香那点重量对他来说简直轻如鸿毛,抱起来毫不费力。 惠香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凌霄的脖子。这个角度让她不得不仰视男人的面容,近距离看到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一股淡淡的古龙水香气混合着男性气息钻入鼻腔,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凌霄轻松地绕过茶几,将惠香放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一件易碎品。全程他的表情都从容不迫,仿佛抱着一个成年女性散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都出来玩了,工作放后面。“凌霄站直身体,目光在两位女士之间游移,“遇见了再说,遇不见算了,好好玩个够才是正事。“ 惠香缩在沙发里,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凌霄,又瞄了一眼优雅从容的艾丽莎,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这两人的全名。 “那个...“她小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抖,“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 艾丽莎正要开口,凌霄却抢先一步:“我是凌霄。“他自然地坐到惠香旁边,距离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紧张,又不显得疏远,“这位是艾丽莎,我的老婆之一。“ “之一?!“惠香瞪大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你们...“ 艾丽莎优雅地撩了下银发,唇角微扬:“他开玩笑的。“她走到凌霄身边,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准确地说,我是他的...“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老婆。“凌霄斩钉截铁地打断,握住艾丽莎的手,“没有'之一',刚才逗你的。“他转向惠香,眼神真诚,“不过我们确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夫妻关系,比较复杂。“ 惠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觉得这对情侣神秘极了。凌霄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既危险又令人安心;而艾丽莎的美貌和气质明显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我是惠香“她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份平凡得可怜,“就是...普通的私家侦探助理,跟着孟波混饭吃的那种...“ “惠香...“凌霄若有所思地重复,“好名字。“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既然大家已经正式认识,不如一起去甲板上走走?据说今晚有烟花表演。“ 艾丽莎自然地上前挽住凌霄的手臂,惠香则犹豫了一下,慢半拍才站起来。她偷偷整理了一下衣服,确保那条惹祸的内裤不会再次掉出来,这才跟上两人的步伐。 走到门口时,凌霄突然回头,冲惠香眨了眨眼:“对了,那条黑色蕾丝很适合你。“ “凌霄!!“惠香羞愤地抓起一个靠垫砸过去,却被对方轻松接住。 艾丽莎轻笑出声,捏了捏凌霄的手臂:“别逗她了。“虽然这么说,但她眼中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带着几分宠溺,像是在看两个打闹的孩子。 三人走出房间,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惠香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看着凌霄宽厚的背影和艾丽莎优雅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奇怪的感受。这对情侣明明认识不到一天,却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喂,等等我!“惠香小跑两步,鬼使神差地挽住了凌霄另一只手臂。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大胆,但奇怪的是,凌霄和艾丽莎都没有表示反对。 就这样,三人以一种奇妙而和谐的姿势走向电梯,准备迎接富贵号上第一个真正的夜晚。 第114章 二十一点!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从隔壁阳台悄悄窥视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警惕和好奇的光芒——那正是他们要找的今村清子。 富贵号的中央赌场宛如一座黄金打造的宫殿,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深红色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却掩盖不住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赌客们压抑的兴奋低语。 凌霄一手插兜,一手牵着艾丽莎,惠香则挽着他的另一只手臂,三人以这种引人注目的方式穿过旋转门。 \"哇...\"惠香不自觉地发出惊叹,眼睛瞪得圆圆的。她虽然跟着孟波见过不少世面,但如此奢华的赌场还是第一次见。天花板上绘制的天使壁画栩栩如生,四周的希腊柱上缠绕着金箔,连服务生都穿着笔挺的燕尾服,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 凌霄轻笑,捏了捏她的手:\"喜欢吗?\" 惠香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太奢侈了...这得花多少钱装修啊...\" 艾丽莎扫视全场,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她快速记下了出口位置、安保分布和监控摄像头角度,这是身为护卫的本能。当她的目光扫过二楼观景台时,隐约看到几个西装男子正对着对讲机说什么,神情严肃。 \"筹码兑换处在那边。\"凌霄朝右侧抬了抬下巴,带着两女走向一个半圆形的大理石柜台。 柜台后的女接待看到三人走来,职业性的微笑在看到凌霄的面容时微微僵住。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独特——看似慵懒随意,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让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先生晚上好,需要兑换筹码吗?\"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凌霄从皮夹中抽出一张黑卡,随意地放在台面上:\"一千万,分三份。\" 女接待的手指抖了一下,差点没接住那张沉甸甸的金属卡。一千万港币即使在富豪云集的富贵号上也算大额交易,而这个男人说得就像在买一杯咖啡。 \"请、请稍等...\"她迅速操作电脑,又请来经理进行授权。几位路过的客人听到这个数字,都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偷偷打量这组奇怪的组合——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一个银发冷艳的外国美女,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亚洲女孩。 筹码很快准备好,整齐地码放在三个精致的托盘里。面额从一万到五十万不等,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凌霄随手拿起一枚五十万的把玩,金属质感让他想起系统空间里的金币。 \"拿着。\"他将一个托盘推给艾丽莎,另一个给惠香,\"今晚玩得开心。\" 惠香瞪大眼睛:\"这、这么多钱就给我们随便玩?\"她粗略估算,自己那份至少有三百万。 凌霄耸肩:\"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他转头看向艾丽莎,\"想去哪桌?\" 艾丽莎环视赌场,最终目光落在一个相对安静的二十一点区域:\"那里吧,人少些。\" 三人走向二十一点专区,沿途引来无数目光。 男士们的视线黏在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身上移不开,女士们则对凌霄健硕的身材和慵懒中透着危险的气质频频侧目。 几个自诩为富豪的男人看看身边浓妆艳抹的女伴,再看看凌霄左右相伴的绝色,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二十一点区域共有八张桌子,他们选了最靠里的一张。这张桌子只有四位客人,荷官是个三十出头的男性,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手指修长干净,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晚上好,先生女士们。\"荷官微笑着问候,目光在三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在艾丽莎的银发上多停留了一秒,\"要加入吗?最低注额一万。\" 凌霄拉开椅子让两位女士先坐,自己则坐在中间。他将筹码盒放在绿色绒布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怎么玩?\" 荷官眨了眨眼,有些意外这位出手阔绰的客人竟然不懂规则,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微笑:\"二十一点是很简单的游戏,先生。目标是让手中牌的点数尽可能接近21点但不能超过...\" 他详细讲解了牌面点数计算、要牌停牌规则、分牌加倍等特殊玩法,甚至演示了庄家必须遵循的规则。凌霄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而惠香和艾丽莎则已经跃跃欲试。 \"懂了。\"凌霄等荷官说完,随手抓起一把筹码扔到赌圈里,\"先来十万试试水。\" 荷官眼角抽了抽——哪有第一次玩就下十万的?但他还是保持专业态度开始发牌。凌霄得到一张9和一张5,庄家明牌是7。 \"要牌。\"凌霄敲了敲桌子。 新牌是一张8,总计22点,爆牌了。荷官收走他的筹码,凌霄却面不改色,又扔出十万:\"继续。\" 接下来几局,凌霄完全凭感觉下注,时赢时输。有次他拿到黑杰克直接翻倍赢钱,下一局却又因为贪心要牌而爆掉。筹码在他手中像流水一样进进出出,看得惠香直皱眉。 \"你这样不行啦!\"第七局结束后,惠香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过凌霄的筹码盒,\"让我来!\" 凌霄挑眉,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惠香仔细想了想,下了五万筹码。她拿到16点,庄家明牌是A,按照基本策略应该要牌。她紧张地咬着下唇,手指轻敲桌面。 新牌是一张4,总计20点。庄家亮出底牌是10,必须再要牌,结果拿到5点,总计16点,按照规定必须继续要牌,最终爆掉。 \"赢了!\"惠香欢呼,双手捧起赢来的筹码,眼睛亮晶晶的。 艾丽莎也被勾起了兴趣,从凌霄的筹码盒中取出一部分:\"我也试试。\" 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惠香和艾丽莎仿佛有心灵感应般,一个负责计算概率,一个凭借直觉判断,配合得天衣无缝。惠香精通数学,能快速计算剩余牌堆的概率;艾丽莎则有近乎恐怖的观察力,能通过荷官发牌时的微小动作判断牌面。 第115章 德州扑克! “分牌。“惠香将两枚五万筹码推到分牌区,她拿到一对8。 “加倍。“艾丽莎在看到第三张牌后果断决定,推出一摞筹码。 “保险。“当庄家A出现时,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筹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短短半小时,两人的本金已经翻了三倍。周围的赌客纷纷停下自己的游戏,聚集到这张桌子周围观看这场惊人的表演。每当她们做出一个大胆决定并获胜时,人群中就会爆发出一阵惊叹。 “又赢了!这已经是第七连胜了吧?“ “那个金发美女简直神了,每次都能猜中庄家的牌!“ “亚洲女孩的计算能力太恐怖了,她肯定记了牌...“ 凌霄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啜饮着侍者送来的威士忌,欣赏两位女士的精彩表演。他注意到二楼观景台上,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眼神不断往这边瞟。 “差不多了吧?“第十连胜后,凌霄轻声提醒,“再赢下去,赌场该请我们喝茶了。“ 艾丽莎会意,收起筹码准备离桌。惠香却玩得正嗨,又推出一摞筹码:“再来最后一局嘛!“ 这局她拿到19点,庄家明牌是6,按照基本策略应该停牌。但惠香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要牌。“ 荷官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发了一张牌——是2,总计21点,完美!庄家亮出底牌是10,总计16点,必须再要牌,结果拿到8点,爆掉。 “哇哦!“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惠香兴奋地转身抱住凌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看到了吗?21点!“ 凌霄笑着接住她:“看到了,小赌神。“他抬头看向荷官,“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荷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张桌子今晚的亏损恐怕抵得上平时一周的利润。 三人收拾筹码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拦住了他们:“晚上好,先生女士们。我是赌场经理陈约翰,不知三位是否有兴趣参加我们的VIp私人赌局?“ 凌霄打量了一下这个自称经理的男人——剪裁完美的西装掩盖不住微微发福的体型,笑容亲切却不达眼底,右手无名指上的钻石婚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什么级别的私人赌局?“凌霄漫不经心地问,手指把玩着一枚五十万的筹码。 陈经理压低声音:“最低注额一百万起,目前有三位客人,都是游轮上的贵宾。如果先生感兴趣,我可以安排。“ 凌霄看了眼艾丽莎,后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又看向惠香,这丫头正兴奋地两眼放光,显然很想见识一下高端赌局。 “带路吧。“凌霄将筹码塞进口袋,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经理领着他们穿过赌场大厅,走向一扇隐蔽的电梯门。 电梯需要刷卡才能运行,直达顶层的一个私人区域。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眼前是一个装修极尽奢华的圆形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专业的赌桌,四周站着几位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已经有三位客人在座——一个头发花白的日本商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欧洲面孔,还有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中东人。 看到凌霄一行人进来,三人的表情各异,但都不约而同地在两位美女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各位,这位是凌先生和他的女伴。“陈经理介绍道,“他们将加入今晚的游戏。“ 日本商人微微颔首,欧洲人则推了推眼镜:“注额多少?“ 凌霄直接走到空位上坐下,将筹码盒放在桌上:“看各位想玩多大。“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中东人的眼睛眯了起来:“年轻人,口气不小啊。“ 艾丽莎站在凌霄身后,右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评估着潜在威胁。惠香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对这个隐藏的高端赌场充满兴趣。 “玩什么?“凌霄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德州扑克如何?“欧洲人提议,“每人先换五百万筹码。“ “德州扑克?“凌霄手指轻敲桌面,目光扫过三位对手,“规则?“ 欧洲金融家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灰蓝色眼睛闪过一丝轻蔑:“每人两张底牌,五张公共牌,用任意组合凑成最大五张牌型。下注分四轮——发底牌后、翻三张公共牌后、转牌后、河牌后。“ 中东富豪不耐烦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到底玩不玩?不玩换人!“他浓重的口音让每个词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凌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刀锋划过皮肤,中东人突然噤声,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发牌。“凌霄对荷官点头,同时将银行卡递给侍者,“五百万。“ 荷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混血男子,手法娴熟地拆封一副新牌,展示后开始洗牌。纸牌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飞舞,发出清脆的“唰唰“声。艾丽莎站在凌霄身后,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荷官的每一个动作,确保没有任何作弊行为。 筹码很快送来,整齐地码放在凌霄面前——五十枚十万面值的圆形筹码,边缘镶嵌着24K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盲注五万,十万。“荷官宣布,将小盲注按钮放在日本商人面前,大盲注则是欧洲金融家。 前几局,凌霄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新手。他频繁弃牌,即使拿到不错的起手牌也往往在第三轮下注时退出。中东富豪赢了几把后愈发嚣张,将筹码推入彩池时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凌先生,“欧洲金融家在又一次收走彩池后,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审视,“如果你只是来观摩的,建议换张低额桌。“ 日本商人虽然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的想法。这个年轻人显然不懂德州扑克,只是仗着有钱来凑热闹。 凌霄对他们的嘲讽充耳不闻,手指轻轻摩挲着筹码边缘。 第116章 赢钱喽~ 他在学习——不仅是规则,更是每个人的习惯和破绽,中东人拿到好牌时会不自觉地摸扳指;欧洲人下大注前总会先推眼镜;日本商人则会在虚张声势时轻微抖动左眉。 “加注五十万。“他在拿到黑桃A、红心A时突然开口,将五枚金色筹码推入彩池。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此前凌霄从未主动加注,这个举动让三位对手都警惕起来。中东人嘟囔着弃牌,欧洲人思考片刻后跟注,日本商人则选择了再加注到一百万。 “跟注。“凌霄毫不犹豫地补上差额。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方块A、梅花K、红心q。日本商人下注二百万,欧洲人弃牌,凌霄再次跟注。 转牌是黑桃K。日本商人盯着牌面看了几秒,突然推出五百万:“全下。“ 这个激进的举动让围观的服务生倒吸一口冷气。凌霄却面不改色,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三下——这是他与艾丽莎约定的暗号,表示他需要判断对方是否在虚张声势。 艾丽莎微不可察地点头,她注意到日本商人的右手食指在桌下轻微颤抖——这是紧张的表现。 “跟注。“凌霄推出相应筹码,同时亮出自己的底牌,“三条A。“ 日本商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缓缓翻开自己的牌——红心K、梅花q,组成葫芦(K三条加q一对)。 按照规则,葫芦大于三条,他本应胜出,但公共牌中已经有一张方块A,加上凌霄的两张A,实际上牌堆中不可能再出现第四张A。 “这...“日本商人猛地站起来,“你出千!“ 荷官迅速检查牌面,脸色变得严肃:“田中先生,凌先生确实持有黑桃A和红心A,公共牌是方块A,您的质疑不成立。“ 凌霄慢条斯理地收拢筹码,现在他的筹码堆已经接近两千万,中东富豪和欧洲金融家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认真对待这个看似新手的年轻人。 接下来几局,凌霄如有神助。他精准地读懂了每一个对手的意图,该弃牌时毫不犹豫,该加注时雷霆万钧。 欧洲金融家是第一个倒下的——他在一次冒险的诈唬中被凌霄看穿,损失了全部筹码,灰溜溜地离开了赌桌。 “换人吗?“荷官询问。 陈经理很快带来一位替代者——一个穿着考究的华裔男子,自称来自新加坡。但不到半小时,他也步了欧洲人的后尘,在一次激烈的加注战中败给凌霄,损失了八百万。 凌晨两点,赌桌上只剩下凌霄、中东富豪和日本商人。中东人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在一次绝望的全下后,他的同花败给了凌霄的顺子,愤然离席。 “就我们两个了,田中先生。“凌霄转动着手中的筹码,现在他的面前堆着近四千万的筹码,而日本商人约有六千万。 田中松了松领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一开始被他轻视的年轻人,如今已经让他损失了近三千万。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能看透他的心思,每次他试图诈唬都会被识破,而当他真有强牌时,凌霄又能巧妙避让。 “最后一局如何?“田中突然提议,声音因紧张而嘶哑,“一局定胜负。“ 凌霄挑眉:“怎么个定法?“ 田中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桌上:“一亿港币。你敢接吗?“ 赌厅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荷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惊地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一亿,即使在富豪云集的富贵号上,这也是个惊人的数字。 “验资。“凌霄对陈经理示意。 陈经理颤抖着双手接过支票,通过内线电话联系银行核实。几分钟后,他恭敬地归还支票:“汇丰银行本票,即时承兑,没有问题。“ 田中得意地笑了,松弛的脸皮堆起褶皱:“怎么样,年轻人?没钱可以丢牌。“他故意模仿凌霄之前说过的话。 凌霄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转头看向艾丽莎。银发美人微微颔首,眼中满是信任。他又看向惠香,这丫头已经紧张得咬住了下唇,双手紧握成拳。 “查余额。“凌霄从钱包取出黑卡递给陈经理。 当陈经理通过特殊终端查询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三亿九千六百七十二万港币...先生,您的账户。“ 这个数字让田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三亿多流动资金,即使在顶级富豪中也属罕见。更可怕的是,这个年轻人随身携带的竟然就是主卡,而非额度有限的附属卡。 “跟注。“凌霄将卡收回,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一亿。“ 荷官的手微微发抖,但还是专业地开始发牌。田中拿到底牌后迅速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被掩饰起来。凌霄则只是轻轻掀起牌角,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下注开始。“荷官宣布。 田中直接推出那张一亿支票:“全下。“ “跟注。“凌霄同样推出一摞筹码和银行卡。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黑桃J、红心10、方块9。田中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手指不停敲击桌面。 “check。“他说。 凌霄同样选择过牌。 转牌是梅花q。田中眼中精光一闪,但很快恢复平静。凌霄则依然面无表情,仿佛这场价值两亿的赌局与他无关。 河牌——黑桃10。桌面上现在有五张公共牌:J、10、9、q、10。 田中突然放声大笑,猛地站起来掀开自己的底牌:“葫芦!J三条加10一对!“他挥舞着手中的红桃J和梅花J,“年轻人,你太自负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这确实是一手极强的牌,田中确实有狂笑的资本。惠香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艾丽莎则依然冷静,只是右手悄悄移向了后腰——那里藏着她的蝴蝶刀。 凌霄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准备参加晚宴。他先看了看田中的牌,又看了看公共牌,最后才亮出自己的底牌——黑桃K、黑桃A。 第117章 丑态暴露的表哥! “什么?“田中笑声戛然而止,“这算什么?一对10?你疯了吗?“ 荷官却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皇家...同花顺...“ 桌面上五张公共牌加上凌霄的两张底牌,恰好组成了黑桃10、J、q、K、A——德州扑克中最大的牌型,概率仅有649,739分之一。 “不可能!“田中疯狂摇头,脸上的皱纹扭曲成可怕的图案,“你出千!一定是出千!“ 凌霄懒得解释,只是看向荷官:“查监控。“ 陈经理已经联系了监控室,几分钟后回复:“所有角度监控显示,凌先生全程没有违规行为。牌序也经过检查,没有问题。“ 田中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一亿港币,即使对他这样的富豪来说也是伤筋动骨的损失。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在昂贵的西装上留下深色痕迹。 “承让。“凌霄平静地收拢筹码和支票,转向陈经理,“兑现。“ 当凌霄带着价值一亿七千多万的筹码和支票离开VIp赌厅时,整个富贵号的高层都被惊动了。而在监控室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正反复观看着凌霄的每一手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查这个凌霄的底细,“他对身旁的黑衣人吩咐,“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与此同时,凌霄正带着两位美人走向筹码兑换处,惠香兴奋地手舞足蹈,不停重复着最后那手皇家同花顺。 “今晚到此为止,“凌霄将一部分筹码换成支票存入账户,另一部分则留给两女当零花钱,“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 那伙恐怖分子不到接近公海不会动手,最晚后天晚上应该就差不多了! 田中瘫坐在真皮赌椅上,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死死盯着凌霄离去的方向。 那个年轻人从容的背影仿佛在嘲笑他的失败,一亿港币就这样轻飘飘地被人带走,他松了松勒紧的领带,喉结上下滚动,眼中的愤怒如同沸腾的岩浆。 但渐渐地,那怒火冷却下来,化作一潭深不见底的阴冷死水。 田中的视线越过凌霄,落在那两个亦步亦趋跟随的女人身上——金发美人腰肢摇曳如风中杨柳,每一步都带着优雅的韵律;黑发少女活泼灵动,时不时蹦跳两下,短裙随着动作掀起诱人的弧度。 \"真是...极品啊...\"田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他想起那个金发女人冷若冰霜的眼神,和黑发少女毫无防备的天真笑容,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样的美人... 快了快了,很快就都是我的了,桀桀桀... \"田中先生,需要帮您叫服务员吗?\"陈经理小心翼翼地询问,打断了田中的遐想。 田中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赌厅里只剩下他和几个工作人员。 他阴沉着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不必。\"临走前,他又看了眼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与此同时,凌霄三人已经回到了套房所在的楼层,当凌霄刷卡开门后,发现惠香也跟了进来,不由得挑眉:\"你的房间不是在隔壁吗?\" 艾丽莎轻笑一声,银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惠香说她一个人住害怕,想和我们一起。\"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同意了。\" 惠香立刻挽住艾丽莎的胳膊,眨着大眼睛看向凌霄:\"好不好嘛~我一个人真的会怕!\"她故意拖长尾音,嘴唇微微嘟起,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凌霄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赌桌上大杀四方,现在却撒娇卖萌的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希望你别后悔。\"说完便转身走向浴室,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后悔什么?\"惠香歪着头,一脸困惑。 艾丽莎揉了揉她的发顶:\"小屁孩别多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在她眼中,这个刚满19岁的女孩确实只是个孩子——虽然身材发育得过分好了些,但心智还停留在天真烂漫的阶段。 之前聊天时,惠香还兴奋地告诉她这是第一次坐豪华游轮,像个春游前夜睡不着的小学生。 \"我才不是小屁孩!\"惠香鼓起脸颊,像只生气的河豚,\"我已经成年了!\"她挺起胸膛,似乎想证明什么,却只让艾丽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傲人的曲线上。 \"好好好,不是小屁孩。\"艾丽莎敷衍地摆摆手,\"你不是要拿行李吗?快去快回。\" 惠香哼了一声,伸手:\"房卡给我。\" 拿到房卡后,惠香气鼓鼓地走向隔壁。刚打开门,一个黑影就猛地扑了过来—— \"惠香!你终于回来了!\"表哥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浓重的古龙水气味,\"我等你很久了!\" 惠香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避开,让表哥扑了个空,她警惕地站在门口,挡住入口:\"你来干什么?\"声音冷得像冰。 表哥稳住身形,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我错了,之前是我不对...你知道的,我就是太关心你了...\"他试图靠近,却被惠香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关心?\"惠香冷笑,\"是关心我的身体吧?\"她早就察觉表哥看她的眼神不对劲,那种黏腻的、仿佛能扒光她衣服的视线,每次都能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表哥脸色一变,随即又挤出笑容:\"怎么会呢?我们是一家人啊...\"他的手悄悄伸向口袋,\"我给你买了礼物,你看——\" \"不需要。\"惠香打断他,\"请你离开,我要收拾行李。\" \"行李?\"表哥一愣,随即看到惠香手中的817房卡,脸色瞬间阴沉,\"你要搬去和那对狗男女一起住?\"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才认识他们一天!却拒绝和你表哥共处一室?\" 惠香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们比你这种伪君子强一万倍。\"她转身就要关门,\"滚吧。\" \"贱人!\"表哥猛地抵住房门,面目狰狞,\"真以为我请你上船是来玩的?\"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赤裸的欲望,\"当然也可以说是来玩的,不过是玩你!\" 第118章 破惠香的瓜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惠香头上。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她胃部一阵绞痛,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竟然真的... \"去死吧!\"惠香突然抬腿,一记精准的撩阴脚狠狠命中目标。 \"嗷——!\"表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捂住裆部,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在地上,他的脸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惠香冷冷地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没有丝毫怜悯:\"再敢来找我,下次就报警。\"说完,她重重关上门,反锁。 背靠着门板,惠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开始快速收拾行李,其实她的东西并不多——几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侦探工具包,还有今村清子的照片资料。 \"癞蛤蟆...小丑鸭...\"她一边叠衣服一边嘟囔,把对表哥的不满全发泄在衣物上,\"还敢对我有想法...也不照照镜子...\" 收拾到一半,她突然停下动作,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孩脸颊泛红,眼睛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想起表哥刚才的话,又想起凌霄那句\"希望你别后悔\",突然明白了什么,脸更红了。 \"笨蛋孟波...都是因为你不在...\"她小声抱怨着,把最后一件内衣塞进背包。 如果不是孟波那个色鬼总惹她生气,她也不会赌气接受表哥的游轮邀请,更不会遇到这么多糟心事...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认识凌霄和艾丽莎。 想到那对神秘的情侣,惠香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凌霄看似不羁,但关键时刻异常可靠;艾丽莎表面冷冰冰的,实际上很照顾她。比起虚伪的表哥,他们简直...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惠香的思绪。 \"谁?\"她警惕地问,手已经摸上了防狼喷雾。 \"是、是我...\"门外传来表哥虚弱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惠香...我的...我的好像碎了...送我去医务室...\" 惠香翻了个白眼:\"自己爬去!\"她拎起背包,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保没有遗漏。 \"死性不改...\"她嘟囔着,拖着行李走向门口,深吸一口气后,她猛地拉开门—— 表哥果然还瘫在走廊上,脸色惨白,看到惠香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惠香...\" 惠香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拖着行李走向817。 刷卡开门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表哥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但那些话已经伤害不到她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让她感到安全的地方。 817的房门打开,温暖的灯光流泻而出,伴随着凌霄和艾丽莎的交谈声。 惠香站在门口,突然有些踌躇——这样贸然搬进来,会不会太唐突了? \"站门口干嘛?进来。\"凌霄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似乎早就知道她在门外。 惠香咬了咬唇,拖着行李走进套房。 客厅里,凌霄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休闲装,正坐在沙发上喝红酒。艾丽莎则站在落地窗前,金发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水银。 \"收拾好了?\"艾丽莎转头问道,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惠香点点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摆放自己的行李,这个套房虽然豪华,但毕竟不是为三个人设计的... \"卧室让给你们,\"凌霄突然开口,指了指主卧,\"我睡沙发。\" \"那怎么行!\"惠香脱口而出,\"我、我可以睡沙发的!\" 艾丽莎轻笑一声:\"别争了,床够大。\"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凌霄一眼,\"对吧?\" 凌霄耸耸肩,不置可否,他放下酒杯,走向惠香:\"遇到麻烦了?\"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上。 惠香下意识把手藏到背后:\"没、没什么...就是表哥...\"她不想多说那个恶心的人。 凌霄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追问,只是接过她的行李:\"饿了吗?我叫了宵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艾丽莎去开门,侍者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满了精致的点心、水果和一瓶香槟。 \"庆祝一下今天的胜利。\"凌霄打开香槟,泡沫欢快地涌出瓶口。他为每人倒了一杯,连不喝酒的惠香也分到一杯果汁。 三人围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几旁,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满天繁星。惠香小口咬着马卡龙,突然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梦一样——如果没有那个讨厌的表哥,这趟旅行简直完美。 \"说起来,\"凌霄突然问道,\"你表哥为什么请你来游轮?\" 惠香的手顿了一下,脸颊微红:\"他说...是庆祝我19岁生日...\"她没提表哥真正的目的,那太恶心了。 艾丽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自然,但没有点破。她轻轻碰了碰凌霄的手肘,转移了话题:\"明天想去哪里玩?船上有水上乐园和电影院。\" 就这样,三人在星光下聊着明天的计划,暂时将那些不愉快抛在脑后。 而在隔壁房间,今村清子正贴着墙壁,偷听着这边的动静,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更远处的监控室里,金丝眼镜男仍在反复研究凌霄的牌局录像; 田中则在自己的套房中,对着电话那头低声下达着某些指令... 富贵号的夜晚,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热闹得多。 \"要不惠香你今晚先睡一次沙发?\" 凌霄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结实的腹肌滑落。 他看向已经换上睡衣、正抱着枕头在沙发上打滚的惠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惠香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圆圆的:\"不要!\"她把枕头抱得更紧了,像只护食的小猫,\"先前才答应我睡床的,你这么快就反悔,良心不会疼嘛!\" 艾丽莎刚从浴室出来,银发还滴着水,冰蓝色的眼眸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无声地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护肤。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凌霄摊手:\"我是为你好。\"他走近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惠香,\"最后问一次,确定不睡沙发?\" 第119章 拿下惠香~ 惠香被他身上沐浴后的热气熏得脸颊发烫,但倔强地扬起下巴:“确定!谁后悔谁是狗!“说完还做了个鬼脸,迅速跑到艾丽莎身边,一把抱住她的手臂,“我和莎姐睡床,你爱睡哪睡哪!“ 艾丽莎被拉得身体一歪,面霜差点涂到眼睛里,她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凌霄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促狭:“看来有人不怕后悔。“ 凌霄耸耸肩,转身走向衣柜:“行吧,希望某人明天别学狗叫。“他取出睡衣,故意在惠香面前解开浴巾换衣服,惹得女孩一声尖叫捂住眼睛。 “变态!“惠香从指缝里偷看,嘴上却不饶人。 艾丽莎拍拍她的脑袋:“好了,该睡觉了。“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一点,“明天还要去水上乐园呢。“ 惠香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冲向卧室,临进门时还不忘回头对凌霄吐舌头:“晚安啦,沙发先生~“ 凌霄不置可否地挥挥手,看着两个女孩消失在卧室门后。他慢条斯理地穿上睡衣,倒了杯威士忌坐在落地窗前,望着漆黑的海面出神。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银边。 卧室内,惠香已经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她看着艾丽莎站在全身镜前涂抹身体乳,那完美的身材在柔和的灯光下如同希腊雕塑,每一处曲线都令人惊叹。 “莎姐,你还不睡吗?“惠香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艾丽莎回头,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先睡吧。“她顿了顿,嘴角微扬,“不然我怕你后悔。“ 又是“后悔“!惠香皱起鼻子,这个晚上已经听到太多次这个词了,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疲惫的大脑已经无法深入思考。 “好吧,晚安...“她翻了个身,背对艾丽莎,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艾丽莎轻手轻脚地关掉台灯,房间顿时陷入黑暗,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惠香真的睡着后,才悄悄掀开被子躺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套房内安静得只剩下海浪轻拍船体的声音,当时钟指向凌晨两点时,卧室的门把手无声地转动了。 凌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为他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他赤着脚,像只夜行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被子被轻轻掀起,床垫微微下陷,艾丽莎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她转身面向凌霄,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起初只是轻微的响动——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克制的呼吸声。 “......”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套房,为凌乱的床铺镀上一层金色。 惠香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发现自己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凌霄身上,而艾丽莎的手臂则环着她的腰。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 \"醒了?\"凌霄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黑发。 惠香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身体还有些酸痛,但更多的是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偷偷抬眼,正对上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银发美人已经醒了,正支着脑袋看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早、早安...\"惠香结结巴巴地说,下意识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 艾丽莎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早安,小狗狗。\"这个新昵称让惠香瞬间回忆起昨晚自己是如何像宠物一样服从他们的指令,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凌霄大笑着坐起身,结实的身躯在阳光下如同古希腊雕塑:\"饿了么?我叫早餐。\" 一小时后,三人坐在套房的阳台上享用丰盛的早餐。 新鲜出炉的牛角面包、水果沙拉、烟熏三文鱼和现榨橙汁摆满了小圆桌。 惠香穿着艾丽莎借给她的丝质睡袍——对她来说有点大,领口总是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要不是给流量了,我真是哭着一直改内容】 第120章 挖墙脚成功! 【昨天修改了几个小时,到现在才发布成功,改得面目全非,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今天想去哪玩?\"凌霄啜饮着黑咖啡问道,\"听说顶层甲板新开了水上滑梯。\" 惠香眼睛一亮,正要回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皱起眉头:\"孟波那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她戳着盘子里的哈密瓜,\"从昨天起就一直联系不上。\" 艾丽莎和凌霄交换了一个眼神。昨晚惠香在半梦半醒间喊过这个名字,他们大概猜到了是谁。 \"说不定在哪个美女堆里乐不思蜀呢。\"凌霄故意说道,果然看到惠香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哼!谁管他!\"惠香狠狠咬了一口面包,但眼中的担忧出卖了她,\"我们自己去玩!\" 早餐后,三人换上休闲装准备出门。 惠香穿着艾丽莎帮她选的白色短裤和淡蓝色吊带,青春活力中带着一丝小性感;艾丽莎则是一贯的冷艳风格,黑色紧身t恤勾勒出完美曲线;凌霄简单的白衬衫和米色休闲裤,却因挺拔的身姿而格外醒目。 \"先去泳池怎么样?\"惠香蹦蹦跳跳地提议,已经完全从早上的羞涩中恢复,\"我想试试那个巨型滑梯!\" 就在三人走向电梯时,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隔壁门缝中窥视着他们——今村清子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上。 与此同时,富贵号最底层的货舱中。 孟波蜷缩在一堆缆绳后面,胃部传来阵阵绞痛,他已经两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仅靠几个偷来的水果撑到现在。 原本英俊的脸庞现在胡子拉碴,花衬衫也皱巴巴地沾满污渍。 \"饿死了...\"他捂着肚子呻吟,眼前一阵阵发黑。作为私家侦探,他经历过不少危险情况,但饿肚子还真是头一遭。 吱吱—— 细微的声音从货架后方传来。孟波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绿光——是老鼠!他现在完全理解了为什么荒野求生节目中人们会吃虫子,饥饿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底线。 孟波屏住呼吸,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缓缓靠近声源。就在他准备扑上去的瞬间,货舱大门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 有人来了! 孟波迅速缩回阴影处,将自己完全隐藏在杂物后面,大门被推开,刺眼的光线中,一个穿着制服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是富贵号的大副! 但让孟波寒毛直竖的不是大副,而是他身后跟着的五个人。 那些人统一穿着红色外套,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冰冷的眼睛,更可怕的是,他们胸前都挂着mp5冲锋枪,枪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恐怖分子!孟波瞬间判断出情况,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小心地又往阴影里缩了缩,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 \"设备都准备好了?\"大副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一个头目模样的男人点点头,拍了拍手中的金属箱:\"足够放倒整船人。后天凌晨,等进入公海就动手。\" 孟波的心沉到谷底。后天?公海?这意味着船上的人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记住,先控制驾驶舱和通讯室。\"头目继续布置,\"A组负责赌场,那里富豪最多;b组清理上层甲板;c组...\" 孟波竖起耳朵,努力记住每一个细节,但就在这时,一只老鼠从他脚边窜过,吓得他差点惊叫出声。 \"什么声音?\"一个恐怖分子警觉地转身,枪口对准了孟波藏身的方向。 孟波屏住呼吸,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那人在慢慢靠近,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脚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大副突然开口:\"可能是老鼠,这底下多得是。\" 头目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招手让手下回来:\"继续刚才的,人质分三批关押,有价值的单独关在...\" 孟波悄悄松了口气,但丝毫不敢放松,他必须想办法警告船上的人,尤其是惠香!想到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丫头可能陷入危险,孟波就感到一阵揪心。 会议持续了约二十分钟,恐怖分子们详细规划了每一个步骤。 孟波听得心惊肉跳——这伙人不仅计划劫船勒索赎金,还准备在得手后炸沉富贵号,毁尸灭迹! 当大副和恐怖分子终于离开后,孟波又等了十分钟才敢动弹。 他蹑手蹑脚地摸向货舱另一端的应急通道,必须想办法混到上层去,但首先...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苦笑了一下...得找点吃的。 顶层甲板上,凌霄三人正享受着阳光与美酒,惠香从高达十米的滑梯上尖叫着冲入泳池,溅起巨大的水花,引来周围游客的掌声。 \"再来一次!\"她湿漉漉地爬上来,兴奋地对凌霄和艾丽莎挥手。 艾丽莎优雅地躺在遮阳伞下,小口啜饮着鸡尾酒,凌霄则坐在泳池边缘,双腿浸在水中,看着惠香像只快乐的海豚般在水里扑腾。 \"不去玩玩?\"艾丽莎用吸管搅动着杯中的冰块。 凌霄摇摇头,目光扫过泳池周围的人群:\"有更有趣的事情。\"他压低声音,\"九点钟方向,那两个穿花衬衫的,从我们离开套房就一直跟着。\" 艾丽莎没有立即转头,而是借着调整墨镜的角度观察:\"保镖?\" \"不像。\"凌霄眯起眼睛,\"手法太业余了,倒像是...雇佣的打手。\" 就在这时,惠香突然从水里冒出来,一把抱住凌霄的小腿:\"抓到你了!\"她笑得灿烂,完全没注意到两人间的严肃氛围。 凌霄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脑袋:\"玩够了?\" \"嗯!\"惠香爬上来,像只小狗般甩了甩头发,水珠溅了凌霄一身,\"我们去吃午餐吧!我饿死了!\" 艾丽莎站起身,顺手拿起一旁的浴巾裹住惠香:\"别感冒了。\"她动作自然地帮女孩擦干头发,惹得惠香又是一阵脸红。 三人走向餐厅时,凌霄注意到那两个跟踪者仍然保持着距离跟在后面。 他轻轻捏了捏艾丽莎的手,后者会意地点头——无论这些人是谁,想动他们,还得问问传说级角色同不同意。 第121章 相遇 而在下层甲板的阴影处,一个狼狈的身影正艰难地爬出通风管道——孟波终于找到了通往上层甲板的路。 他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衬衫,目光坚定地望向头顶的豪华游轮:\"惠香...等着我...\" 孟波像只过街老鼠般贴着墙根移动,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观察四周。 他的肚子发出雷鸣般的抗议声,眼前一阵阵发黑,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撑着寻找食物和干净衣物。 更衣室的标志映入眼帘时,孟波差点感动得哭出来。他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他贪婪地翻找着储物柜,终于在一个柜子里发现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休闲装。 \"对不住了兄弟...\"孟波对着空气道歉,迅速扒下自己脏兮兮的花衬衫,换上这件略显紧身的白t恤和卡其短裤。 衣服主人显然比他瘦小,t恤绷在胸口几乎要裂开,短裤更是勒得他不得不松开腰带。 换装完毕,孟波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却被门外经过的一队泳装美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些白花花的大腿和晃动的胸部在他饿昏的眼里自动转化成了行走的烤鸡和布丁,口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嘶溜...\"他赶紧吸了吸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现在不是看美女的时候,填饱肚子才是首要任务! 走廊尽头传来食物的香气,孟波像被勾了魂似的循着味道飘过去。一个无人看管的餐台上,摆满了三明治、水果和点心——显然是为某场活动准备的茶歇。 孟波的眼睛瞬间变成饿狼般的绿色。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工作人员在场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并用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 火腿三明治?整块吞下! 水果塔?两口一个! 小蛋糕?直接往喉咙里按! 他吃得如此投入,以至于没注意到不远处走来的三人。凌霄一手搂着艾丽莎的纤腰,一手被惠香挽着,正悠闲地朝餐厅方向走去。 \"这船上还能有饿死鬼在的?\"凌霄突然停下脚步,挑眉看着不远处那个狼吞虎咽的背影。那人吃东西的架势活像刚从集中营放出来的囚犯,连掉在桌上的碎屑都要捡起来吃掉。 艾丽莎掩嘴轻笑,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惠香则觉得那个背影莫名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她刚想仔细看看,肚子却先发出一声响亮的\"咕——\",顿时羞得把脸埋进凌霄肩膀。 \"看来我的小狗狗也饿了。\"凌霄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走吧,带你去吃大餐。\" 三人正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惠香——!!\" 孟波终于发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激动得连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咽下。 他挥舞着沾满果酱的手,像只发现主人的流浪狗般狂奔过来,沿途撞翻了两把椅子也毫不在意。 凌霄反应极快,在孟波即将碰到惠香的瞬间横跨一步,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站住。\" 孟波这才注意到惠香身边的男人,对方比他高出半个头,结实的肌肉即使隔着衬衫也清晰可见,此刻正用看垃圾般的眼神俯视着他。 \"你谁啊?\"孟波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的钢筋般纹丝不动,\"放开我!惠香!是我啊!孟波!\" 惠香从凌霄身后探出头,终于看清了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乱糟糟的头发、沾满食物残渣的胡须、紧绷到滑稽的衣服...确实是那个失踪两天的搭档没错。 \"孟、孟波?\"她的声音因惊讶而拔高,随即意识到自己正穿着艾丽莎的连衣裙,脖子上还有昨晚留下的吻痕,顿时羞得耳根通红,下意识往凌霄身后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孟波的眼睛。 他停止挣扎,目光在惠香和陌生男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惠香挽着对方手臂的动作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你们...认识?\"孟波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作为私家侦探,他太熟悉男女之间那种微妙的气场了——惠香看这个男人的眼神,分明是... \"这是凌霄,这是艾丽莎。\"惠香小声介绍,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他们...他们是...\"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总不能直接说\"这是我昨晚睡过的男人和他女朋友\"吧? \"朋友。\"凌霄自然地接过话头,松开钳制孟波的手,\"听说你们是搭档?\" 孟波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警惕地打量着凌霄,又看了看一旁冷艳的银发美女。职业直觉告诉他,这两人绝非普通游客那么简单。尤其是那个叫艾丽莎的女人,冰蓝色的眼睛让他想起瞄准镜的反光。 \"是啊,搭档。\"孟波刻意加重这个词,同时伸手想拉惠香,\"我们正在执行一个委托,这丫头居然自己跑出来玩...\" 惠香条件反射地躲开了他的手,整个人几乎贴在凌霄背上。这个举动让孟波的表情瞬间凝固,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空气一时凝固。艾丽莎敏锐地察觉到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适时打破沉默:\"既然都是朋友,不如一起吃午餐?\"她看向孟波脏兮兮的衣服和胡子拉碴的脸,\"...或许孟先生想先洗漱一下?\" 孟波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糟糕。他低头看了看沾满食物酱料的t恤,又摸了摸油腻的头发,自尊心严重受挫。尤其是当着惠香的面——这丫头什么时候用这种嫌弃的眼神看过他? \"不用了。\"他硬邦邦地拒绝,突然想起更重要的事,\"惠香,我有急事跟你说。单独说。\"他强调最后三个字,眼神挑衅地看向凌霄。 惠香咬着下唇,内心挣扎,理智告诉她应该听孟波说清楚,但身体却诚实地不想离开凌霄身边。 昨晚的亲密让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奇妙的依赖感,而孟波的出现反而让她更加意识到这种变化。 第122章 尴尬的惠香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一样。“凌霄懒洋洋地开口,手臂自然地环住惠香的肩膀,“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对吧?“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惠香的脸“唰“地红到脖子根,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孟波的眼睛眯了起来。作为情场老手,他太熟悉这种表情了——惠香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分明是... “你们上床了?“他直接抛出炸弹般的问题,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颤抖。 惠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没想到孟波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更没想到自己会因此感到一阵心虚——明明是这个色鬼先丢下她不管的! “孟波!你胡说什么!“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因为底气不足而显得格外尖锐。 凌霄倒是面不改色,甚至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孟波:“这位先生,一见面就问这种问题,是不是太失礼了?“ “失礼?“孟波冷笑,指着惠香脖子上的吻痕,“那你在她身上留这些痕迹就很有礼貌了?“ 艾丽莎突然轻笑出声,引得三人同时看向她,金发美人优雅地撩了下长发:“孟先生,惠香已经成年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伴侣。“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孟波邋遢的造型,“况且,比起某些不负责任的搭档,凌霄至少知道怎么照顾人。“ 这句话精准戳中孟波的痛处,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想起自己确实丢下惠香两天不管,气势顿时弱了一半。 “我...我那是为了调查...“他嘟囔着,突然想起更重要的事,“对了!惠香,这船上有——“ “咕————“ 一声震天响的肠鸣打断了他的话。孟波捂着肚子弯下腰,脸上的凶狠瞬间被痛苦取代。饿了两天的胃终于开始抗议了。 惠香见状,本能地向前一步:“你...你多久没吃饭了?“ “两天...“孟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突然灵机一动,捂着肚子做出夸张的痛苦表情,“可能快死了...临死前就想吃顿饱饭...“ 凌霄翻了个白眼,这演技也太浮夸了,但惠香却信以为真,焦急地拉住凌霄的袖子:“我们带他去吃饭吧?他看起来真的快不行了...“ 艾丽莎与凌霄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无奈地耸耸肩:“行吧,看在惠香的面子上。“他看向孟波,眼神中带着警告,“不过吃完饭,你得解释清楚这两天去哪了。“ 孟波连连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餐厅方向,活像只看到肉骨头的流浪狗。 四人走向餐厅的途中,他几次想拉惠香到一边说话,都被凌霄巧妙地隔开,更让他不爽的是,惠香似乎完全不介意那个男人的靠近,甚至自然而然地接受对方的肢体接触。 这太不正常了。孟波咬着牙想。才两天不见,他的小跟班怎么就变成别人的小狗狗了?而且看这架势,恐怕已经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餐厅门口,侍者看到孟波的装扮皱了皱眉,但在凌霄亮出VIp卡后立刻换上笑脸。 孟波注意到这个细节,心中警铃大作——能在这艘游轮上拿到VIp的,不是富豪就是权贵。这个凌霄,到底是什么来头? 四人落座后,孟波立刻抓起菜单疯狂点菜,完全不顾侍者惊讶的表情。 惠香坐在凌霄和艾丽莎中间,时不时偷瞄孟波狼狈的吃相,眼中既有心疼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从未见过孟波这样失态的样子,在她记忆中,这个好色的搭档虽然总是不靠谱,但至少外表光鲜,走到哪都能吸引女人目光。 现在这个胡子拉碴、狼吞虎咽的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风流倜傥的孟波简直判若两人。 更重要的是...惠香低头看着自己放在凌霄手心里的手...她现在已经... “所以,“凌霄啜饮着餐前酒,打破沉默,“孟先生这两天去哪了?惠香很担心你。“ 孟波正往嘴里塞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眼惠香,又警惕地看了看凌霄和艾丽莎,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说出真相。 “我发现了些事情...“他含糊其辞,“关于这艘船的...“ 惠香突然想起什么,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今村清子的照片:“对了!我们的委托!你找到清子小姐了吗?“ 孟波看到照片,眼睛一亮:“你带着呢!太好了!“他压低声音,“她就在这艘船上!而且——“ “先生,您的龙虾。“侍者突然出现,打断了孟波的话。 等侍者离开后,孟波急切地想继续,却发现凌霄和艾丽莎都盯着他,眼神微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不该在陌生人面前谈论委托细节。 “呃...总之情况很复杂。“他生硬地转折,叉起一大块龙虾肉塞进嘴里,“等我吃饱再说...“ 惠香疑惑地皱眉,但也没多问,她习惯性地拿起餐巾,想帮孟波擦掉嘴角的酱汁,却在半路停住,转头看向凌霄,像是在征求同意。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孟波如遭雷击,他的小惠香,什么时候做事需要看别人脸色了?而且那个眼神...分明是...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孟波脑海中成形,他放下刀叉,突然没了胃口。 餐厅的水晶吊灯在银质餐具上投下细碎光斑。孟波叉子上的龙虾肉悬在半空,酱汁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橙黄色污渍。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惠香那只停在半空的手上——那只总是会为他擦嘴、整理衣领的小手,此刻竟然犹豫了。 “作为老公的女人,“艾丽莎突然开口,冰蓝色的眼眸直视惠香,“应该跟异性保持好距离。“她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做不到就想清楚。“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落在餐桌上。孟波的眼睛瞪得溜圆,“老公“这个词在他耳边炸开,震得他耳膜生疼。他机械地转头看向惠香,发现这丫头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指不安地绞着餐巾,却没有反驳。 惠香嘟着嘴看向凌霄,眼中满是委屈和一丝期待——或许他会帮自己说话?毕竟昨晚他们... 第123章 坚定后的惠香 凌霄慢条斯理地接过艾丽莎递来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他的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与孟波狼吞虎咽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她说的,“他放下纸巾,黑曜石般的眼睛平静地看向惠香,“也就是我想说的。“ 在旁人听来,这只是一句简单的附和。但惠香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凌霄虽然在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每次凌霄要动真格时都会这样。 【凌霄的内心独白】 他当然知道惠香是孟波养大的。电影里演得明明白白——这对“叔侄“根本不是什么纯洁的亲情关系。孟波看惠香的眼神从来都带着占有欲,而惠香也一直像个争宠的小女友。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剧情走向,恐怕惠香迟早会被这个老色鬼吃干抹净。至于昨晚的事?成年人你情我愿,他可不会为此感到愧疚。现在,他倒要看看惠香会怎么选。 惠香的手指紧紧攥住餐巾,指节泛白。她本就是个爱耍小性子的女孩,此刻被当众“教训“,叛逆心顿时冒了出来。凭什么要听他们的?她偏要给孟波擦嘴!就擦! 她猛地抓起一张新餐巾,气势汹汹地转向孟波。可就在对上孟波期待的眼神时,一股莫名的恐惧突然攥住了她的心脏。余光里,凌霄依然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艾丽莎则事不关己地品着红酒,但惠香就是知道——如果这餐巾真的碰到孟波的嘴,她与凌霄之间就彻底完了。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强烈,以至于她的手再次僵在半空。 “怎么了?“孟波强撑笑容,故意把脸往前凑了凑,“我脸上有东西?“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暗含催促——快啊,像以前一样,证明你还是我的小惠香! 惠香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颓然放下手,闷声坐回椅子上:“自己擦。“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判决。 孟波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像个滑稽的雕像,直到嘴角的酱汁快要滴到衬衫上,才如梦初醒般抓过餐巾胡乱抹了一把。餐巾在他手中皱成一团,就像他被揉碎的自尊心。 “哈哈...也是,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他干笑着自我解围,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胸口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不是饥饿,而是一种更尖锐、更陌生的感觉。 【孟波的回忆闪回】 十五岁的惠香踮着脚为他系领带,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下巴,两人同时红了脸... 十八岁生日那天,惠香喝醉了,靠在他肩上说“孟波最好了“... 每次他盯着别的女人看时,惠香气鼓鼓地掐他胳膊的样子... 这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让孟波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可能永远失去了一些东西,一些他以为永远会在那里的东西。 为了掩饰尴尬,孟波猛灌了一口红酒,结果呛得直咳嗽。惠香本能地想帮他拍背,手刚抬起又触电般缩了回去,转而求助地看向凌霄。 凌霄挑了挑眉,递过一杯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孟波接过水杯,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突然压低声音:“听着,我没在开玩笑。这船上有恐怖组织,他们计划劫船!“ “什么?!“惠香惊得差点打翻酒杯,刚要大声追问,就被凌霄一个眼神制止。 与惠香的震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凌霄和艾丽莎的反应平静得诡异。凌霄甚至悠闲地叉起一块水果放入口中,咀嚼完才开口:“所以?“ “所、所以?“孟波难以置信地重复,“他们在策划劫船啊!船上几千名乘客都有危险!“ 艾丽莎轻轻摇晃着红酒杯,唇角微扬:“然后呢?“ 孟波看看艾丽莎,又看看凌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们的反应太不正常了。普通人听到这种消息,要么惊慌失措,要么质疑真假,绝不会是这副“关我屁事“的态度。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形——难道...他们和恐怖分子是一伙的? 这个念头让孟波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悄悄观察着这对神秘情侣:凌霄肌肉结实,动作间带着特种兵般的精准;艾丽莎更是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人时就像在看靶子。再加上他们出手阔绰,能轻易拿到VIp通行证... “你们...“孟波的声音因紧张而嘶哑,“不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吗?报警?或者通知船长?“ 凌霄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孟先生,我们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当超级英雄的。“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冷得像冰,“恐怖分子想干什么随他们去,只要别来打扰我们就行。“ 这番话彻底震惊了孟波。他原以为凭自己和惠香的关系,至少能争取到他们的协助。现在看来,这两人不仅不关心,甚至可能... “你知道?“孟波猛地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船上有恐怖分子?“他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引来附近几桌客人的侧目。 凌霄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转头对惠香说:“尝尝这个甜点,你会喜欢的。“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劫船阴谋,而是明天的天气预报。 惠香看看孟波,又看看凌霄,小脸皱成一团。理智告诉她应该重视孟波的情报,但身体却诚实地听从凌霄的话,乖乖拿起小勺尝了一口提拉米苏。 “好吃吗?“凌霄柔声问。 惠香点点头,嘴角沾了一点奶油。凌霄自然地伸手为她擦去,动作亲昵得让孟波胃部一阵绞痛。 “惠香,“孟波突然严肃起来,“这事关生死。我们需要制定计划,至少要找到今村清子然后——“ “孟波。“惠香突然打断他,声音轻但坚定,“凌霄说得对,我们是来度假的。“她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勇气,“而且...我现在和他...我们...“ 第124章 赌王大赛! 她说不下去了,但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孟波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人当胸给了他一拳。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让他呼吸困难。 “我明白了。“孟波硬邦邦地说,推开面前的餐盘。他突然没了胃口,或者说,没了留在这里的勇气。“既然你们不关心,那我自己处理。“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惠香,你要跟我走吗?“ 这是他最后的试探,也是最后的希望。 惠香咬着下唇,眼神在孟波和凌霄之间游移。一边是从小相依为命的搭档,一边是给予她全新体验的男人。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凌霄没有催促,只是悠闲地品着红酒,仿佛这场对峙与他无关。但惠香知道,那双看似慵懒的眼睛正在观察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我...“惠香的声音细如蚊呐,“我想再待一会儿...“ 孟波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他僵硬地点点头,转身离开时差点撞上送餐的服务生。背影看起来比来时更加狼狈,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看着孟波踉跄的背影,惠香突然感到一阵揪心。她下意识想追上去,却被凌霄按住了手。 “想清楚,“凌霄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追上去,就别再回来。“ 惠香僵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艾丽莎适时递来一张纸巾,动作优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会没事的,“银发美人轻声说,“男人总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惠香接过纸巾,紧紧攥在手里。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只知道当凌霄说“别再回来“时,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一样疼。这种疼痛,比看到孟波离开时要强烈一百倍。 餐厅另一头,孟波躲在柱子后,暗中观察着三人的互动,看到惠香最终没有追来,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指关节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恐怖分子的威胁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查清凌霄和艾丽莎的底细,然后...夺回他的惠香。 三人回到房间后,套房的门轻轻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惠香像只疲惫的小猫般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环抱着膝盖。 落地窗外,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美得令人心碎,却无人欣赏。 “后悔吗?“凌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惠香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虚无的点上,思绪却飘回了多年前那个雨夜——父亲临终前将她托付给孟波时,她哭得像个泪人,而孟波难得正经地承诺会照顾好她,那年她几岁岁,孟波二十四。 孟波笨手笨脚地给她扎辫子,结果弄得乱七八糟,两人笑作一团... 她第一次做便当给孟波,虽然烧焦了,但孟波还是全部吃完... 每次孟波盯着街边美女看时,她气得跺脚的样子... 这些记忆像老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让惠香的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份单纯的依赖渐渐变了质,却又被孟波一次又一次的轻浮行为伤害。 她知道自己喜欢孟波,孟波也喜欢她——但不是那种能让人改变自己的喜欢。 “他永远改不了...“惠香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面料,“就像狗改不了吃屎。“ 这句话说得如此直白,连凌霄都挑了挑眉,他走到惠香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所以?“ 惠香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不后悔。“她伸手抚上凌霄的脸颊,声音轻却清晰,“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对他的感情动摇了,你...你才是以后跟我相濡以沫的人。“ 艾丽莎刚从卧室出来,听到这番话, 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换洗衣物走向浴室,将空间留给两人。 关门时,金发美人回头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水雾掩盖。 凌霄将惠香拉入怀中,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炽热的吻,惠香生涩但热情地回应着,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当两人分开时,凌霄的眼中闪烁着惠香看不懂的光芒——那不仅仅是情欲,还有一种近乎收藏家得到珍品般的满足。 港生和惠香,两个王祖贤饰演的角色都已到手,按照这个进度,凑齐“七贤“的成就指日可待。 想想未来可能的“七凤同床“...那画面太美不敢看,特别是《倩女幽魂》里的聂小倩,不知道在这个大杂烩世界里是否存在... 这个邪恶的念头让他身体某处立刻有了反应,紧贴着他的惠香立刻察觉到了异样,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你...你简直...“ “简直什么?“凌霄坏笑着将她打横抱起。 “是头牛!“惠香捶打他的肩膀,却不敢用力,“放我下来!艾丽莎还在呢!“ 凌霄充耳不闻,大步走向卧室:“她早就知道了。“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浴室里的水声似乎变大了一些,像是有人在刻意调节水温。 两小时后,夜幕完全降临,富贵号的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勾勒出一座移动的宫殿,赌场区域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凌霄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左右手臂分别被两位风格迥异的美人挽着。 左侧的艾丽莎一袭银灰色鱼尾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银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右侧的惠香则穿着粉紫色短礼服,活泼中带着小性感,黑发披散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三人一入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男士们的视线在两女之间来回扫视,女士们则对凌霄挺拔的身姿和慵懒中透着危险的气质频频侧目。几个自诩为富豪的男人看看身边浓妆艳抹的女伴,再看看凌霄身边的绝色,嫉妒得眼睛发红。 “凌先生!您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一位侍者小跑过来,恭敬地引路。 第125章 赌神!发哥! 赌场今晚的布置与白天截然不同,中央的赌桌被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圆形舞台,四周环绕着豪华卡座。 舞台上,一队穿着闪亮演出服的舞者正在排练,音乐声与灯光将这里变成了顶级夜总会。 “这是...“惠香好奇地东张西望,白天来时可没这么热闹。 侍者将他们带到正对舞台的VIp卡座,解释道:“赌王大赛一小时后开始,凌先生可以在这里先休息,酒水和小食马上送来。“ 凌霄随手从内袋掏出一叠钞票,抽出一张千元港币递给侍者:“辛苦了。“ 侍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手接过小费时差点鞠躬到地上:“谢谢凌先生!我马上安排最好的酒水!“说完一溜烟跑了,生怕客人反悔似的。 惠香瞪大眼睛,一把抓住凌霄的手臂:“那可是一千块啊!“她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就这么当小费打赏了?“这笔钱相当于普通上班族半个月的工资了。 凌霄不以为然地笑笑,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小钱而已。“对他来说,钱真的只是个数字,他的钱虽然不说首富,但也不会在意这区区一千块。 艾丽莎优雅地落座,对惠香的反应感到有趣:“习惯就好。“她接过侍者送来的香槟,轻轻晃动杯身,“对他来说,钱就像海水,取之不尽。“ 惠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亮起的舞台灯光打断。 音乐声骤然变大,一队穿着羽毛装的舞者登上舞台,开始热辣的表演,彩色的灯光扫过观众席,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凌霄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左拥右抱,欣赏着舞台上的表演。 惠香渐渐放松下来,靠在他肩头,小口啜饮着侍者送来的果汁鸡尾酒。 艾丽莎则始终保持警觉,冰蓝色的眼睛不时扫过周围的人群,寻找可能的威胁。 “凌先生,您的专属荷官到了。“侍者再次出现,身后跟着一位穿着标准荷官制服的年轻女子,“大赛开始前,您想先玩几局热热身吗?“ 凌霄看向两女:“有兴趣吗?“ 惠香立刻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要!“白天在赌桌上的胜利让她信心爆棚。 艾丽莎也微微颔首:“打发时间不错。“ 荷官熟练地在他们面前支起一张便携式赌桌,开始发牌,这次玩的是简单的二十一点,赌注却大得惊人——每局底注五千,上不封顶。 几局下来,惠香又找回了白天那种神挡杀神的感觉,她似乎天生对数字敏感,能快速计算剩余牌堆的概率,再加上一点运气,面前的筹码很快堆成了小山。 “又赢了!“惠香兴奋地拍手,转身抱住凌霄的脖子,“看到没?我厉害吧?“ 凌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厉害。“他看向荷官,“继续。“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赌场入口——孟波。 他换了一身像样的西装,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终于有了点私家侦探的样子。 但他的目光锁定在惠香搂着凌霄脖子的动作上,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孟波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找了个能观察三人的位置坐下。 他要看看,这个凌霄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惠香在短短两天内变成这样。 更重要的是...他要找到证据,证明这对神秘情侣与恐怖分子有关联。 舞台上的表演进入高潮,舞者们变换着华丽的队形,彩带与气球从天而降,赌场的气氛被推向巅峰。 而在这一片欢腾中,几双眼睛正暗中观察着彼此,一场看不见的博弈悄然展开... 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下几束追光打在中央。主持人手持镀金话筒走到台前,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拖长音调,声音通过顶级音响系统传遍赌场每个角落,“欢迎来到富贵号年度赌王大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舞台后方的猩红色帷幕缓缓拉开,露出令人震撼的一幕——数百块液晶屏幕组成一面巨大的电视墙,每个屏幕都在实时播放不同赌桌的监控画面。从发牌员的手部特写到赌客的微表情,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观众席爆发出阵阵惊叹。惠香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艾丽莎则微微眯眼,快速扫过那些监控角度,评估着安全漏洞;而藏在角落的孟波则皱起眉头,这种监控密度意味着他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 “本届大赛规则如下!“主持人高举左手,侍者立刻端上一个水晶托盘,上面放着纯金打造的赌王奖杯,“参赛者需持有至少三千万筹码,我们将进行严格验资。“ 一束灯光打在奖杯上,金光璀璨的杯身折射出迷人光芒,引得在场富豪们呼吸加速。 “最终胜者除了获得赌王称号和这座纯金奖杯外——“主持人故意停顿,吊足胃口,“富贵号还将以胜者的名义,向慈善机构捐款一亿港币!“ 这个数字引发更大的骚动。一亿捐款不仅意味着巨额财富,更是无上的社会声誉。几个原本观望的富豪立刻示意助手去兑换筹码。 “现在,“主持人张开双臂,“有请各位赌王候选人登台!“ 凌霄在惠香和艾丽莎的脸颊各亲了一口:“我去拿个赌王称号,你们乖乖在这等我。“他的语气轻松得像要去买包烟。 惠香紧张地抓住他的袖子:“一定要赢啊!“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像极了送丈夫上战场的妻子。 艾丽莎则优雅地举起香槟杯:“别玩太久。“仿佛只是嘱咐他去散个步。 凌霄整了整西装领口,大步走向舞台。聚光灯立刻追随着他的身影,将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完全笼罩在光环中。登台时,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参赛者——几个中东石油大亨、欧洲金融寡头、日本财阀代表...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126章 对赌! 在舞台左侧,一个梳着标志性大背头的男人正从容不迫地整理袖口。黑色西装剪裁完美,衬得他肩宽腿长;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更令人无法忽视的是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即使站在一群亿万富豪中,他依然如同鹤立鸡群。 周润发。 或者说,赌神高进。 凌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不对劲,《城市猎人》里根本没有赌神这号人物!难道因为自己的介入,不同电影宇宙的角色开始相互渗透了? 妈的,这下玩大了。 发哥演过的赌片角色基本都是赌神,看这气场绝对是高进没跑。 摸戒指、吃巧克力的习惯动作一模一样,原以为今晚就是走个过场拿个奖杯,没想到会碰上这种级别的对手... 主持人开始分组,凌霄被分到第三桌,而“高进“则在第一桌。这给了凌霄观察的机会。他一边应付自己桌上的对手,一边用余光关注着第一桌的动静。 “凌先生?该您下注了。“荷官的声音将凌霄的注意力拉回牌桌。 他的对手是四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富豪,表情或紧张或傲慢,但在凌霄眼中都是待宰的肥羊。前几局他故意示弱,输掉一些小筹码,暗中观察每个人的习惯。那个日本商人拿到好牌时会摸耳垂;俄罗斯富豪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抖腿;美国老头则总爱在加注前清喉咙... 第五局,凌霄开始收网。 “加注一百万。“他在拿到一对A时突然开口,将十枚金色筹码推入彩池。 日本商人立刻摸耳垂,然后跟注;俄罗斯富豪抖了抖腿,选择弃牌;美国老头清了清喉咙,竟然再加注到两百万。 “跟注。“凌霄毫不犹豫地补上差额。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红心A、黑桃K、方块J。凌霄已经组成三条A,但他面不改色,静待对手行动。 日本商人下注三百万,美国老头则直接全下。凌霄假装思考片刻,然后推出全部筹码:“跟。“ 亮牌时刻,日本商人是K、J两对,美国老头则是同花听牌。转牌与河牌都没有改变局势,凌霄轻松收下这个巨额彩池。 “运气不错。“凌霄谦虚地对两位败者点头,同时注意到第一桌已经结束战斗——高进面前堆着如山的筹码,正优雅地品尝着侍者送来的巧克力。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遇。高进举杯示意,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凌霄则回以点头,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高进比电影里展现的还要强,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接下来的比赛如同凌霄的个人秀。他精准地读懂了每一个对手的心理,该收时稳如泰山,该攻时雷霆万钧。不到一小时,他这桌就只剩下他一个胜利者。 “恭喜凌先生晋级决赛!“主持人高声宣布,“请稍事休息,其他桌比赛仍在继续!“ 凌霄走向休息区,侍者立刻奉上威士忌。他浅尝一口,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第一桌。高进已经不在原位,而是站在吧台边与一位金发女郎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魅力。 “看入迷了?“艾丽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她和惠香已经来到休息区。 惠香手里捧着凌霄赢来的筹码,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太厉害了!那个日本老头输得脸都绿了!“ 凌霄笑了笑,压低声音:“看到第一桌那个大背头了吗?那才是真正的对手。“ 艾丽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谁?“ “赌神“凌霄摇头,“赌神高进。“ 惠香倒吸一口冷气,作为香港人,她当然知道赌神的传说——从未败绩,神乎其技的牌技,以及那枚据说能带来好运的翡翠戒指。 “那...那怎么办?“她紧张地抓住凌霄的手臂,“要不我们别比了?“ 凌霄捏了捏她的脸蛋:“不相信我?“ “不是...“惠香急得直跺脚,“可是那是赌神啊!“ 艾丽莎突然轻笑出声:“赌神也是人。“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凌霄一眼,“况且,我们的凌先生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对吧?“ 凌霄挑眉,不置可否。他确实有系统这个外挂,但赌神高进在电影里展现的能力几乎等同于超自然。这场对决,胜负难料。 “各位观众!“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经过激烈角逐,我们的决赛选手已经产生!让我们有请——来自香港的凌霄先生,以及...神秘嘉宾,高进先生!“ 聚光灯同时打在两人身上。高进从容不迫地走向中央赌桌,途中还不忘向观众席抛了个飞吻;凌霄则双手插兜,步履稳健,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当两人在赌桌前落座时,整个赌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压力——这不是普通的赌局,而是王者之间的对决。 荷官拆封一副新牌,动作如同进行某种神圣仪式:“决赛采用无上限德州扑克,双方请验资。“ 凌霄推出手边的筹码堆——约八千万;高进则更多,接近一亿。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发牌。“ 第一张底牌滑到凌霄面前。他轻轻掀起一角——黑桃A。好兆头。 高进的表情始终平静,只是在看到自己的牌时,小指上的翡翠戒指微微闪了一下光。 “下注开始。“ “不知道阁下是不是九龙城寨目前的话事人凌霄?“高进轻轻摩挲着小指上的翡翠戒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凌霄耳中。 凌霄眉毛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九龙城寨统一才不过数月,消息竟已传到赌神耳中?他不动声色地掀起第二张底牌——红桃A,好一副双A起手牌。 “高先生认识我?“凌霄将两张底牌扣回桌面,手指在牌面上轻敲两下。 高进微微一笑,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块巧克力,慢条斯理地剥开包装:“港岛就这么大,凌老大一夜之间扫平四寨,想不知道都难。“他将巧克力放入口中,享受地眯起眼睛,“我要是赢了,凌老大不会把我喂鱼吧?“ 第127章 梭哈!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引得观众席一阵轻笑。惠香紧张地抓住艾丽莎的手臂,却发现金发美人嘴角微扬——她太熟悉凌霄的表情了,那是遇到有趣对手时的兴奋。 凌霄大笑出声,声音洪亮得让前排观众不自觉地后仰:“高先生说笑了。“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我凌霄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赌品还是有的。输赢各凭本事,绝无秋后算账的道理。“ “爽快!“高进拍了下桌子,眼中流露出赞赏,“我就喜欢和凌老大这样的人玩牌。“ 底下观众却不耐烦了。几个押了重注的富豪大声嚷嚷:“快开始啊!““浪费时间!““我们还等着看谁是赌王呢!“ 凌霄瞥了眼喧闹处,目光所及之处,那几个富豪突然噤若寒蝉,仿佛被猛兽盯上的兔子。他转头对荷官点点头:“开始吧。“ 荷官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手却稳如磐石。他流畅地洗牌、切牌,然后发出第一轮三张公共牌:黑桃K、红心q、方块10。 “凌先生先下注。“荷官示意。 凌霄看了看自己的双A,又看了看台面。顺子、同花都有可能,但三条A已经是不错的牌型。他推出一摞筹码:“五百万。“ 高进没有立即跟注,而是用一种奇特的眼神打量着凌霄。那种眼神让凌霄想起实验室里观察小白鼠的科学家——充满探究欲又带着几分玩味。 “有意思...“高进喃喃自语,随后推出筹码,“跟注,再加五百万。“ 转牌是梅花J。牌面现在有K、q、J、10,任何一张9或A都能组成顺子。凌霄手中正好有A,如果河牌再来一张9,他就能凑成最大的皇家同花顺。 “一千万。“凌霄面不改色地加注。 高进突然笑了:“凌老大,你知道我能看穿牌序吗?“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赌桌周围能听见。 凌霄耸耸肩:“略有耳闻。“ “那你为什么还敢这么下注?“高进好奇地问,“你手里是两张A吧?“ 这句话让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凉气。赌神居然直接点破对手的底牌?这是何等的自信! 凌霄不慌不忙地喝了口侍者送上的威士忌:“高先生既然这么厉害,不如猜猜我为什么明知你能看穿牌序还敢跟你玩?“ 高进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推出筹码,“跟注。“ 河牌是方块9。牌面定格为K、q、J、10、9。凌霄手中的A与公共牌组成10-J-q-K-A的顺子,而高进则亮出9、8,组成7-8-9-10-J的较小顺子。 “第一局,凌先生胜。“荷官宣布,将堆积如山的筹码推向凌霄。 观众席爆发出惊叹声。惠香激动地跳起来,被艾丽莎一把拉住;孟波则阴沉着脸,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而角落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通过耳机低声汇报。 第二局开始,高进拿到一对K,凌霄则是杂色的7、9。公共牌发出后,高进精准地读出了每一张牌的位置,轻松赢回一局。 “凌老大,“高进收起筹码,表情变得古怪,“你不会赌术?“ 凌霄坦然点头:“全凭运气。“ 高进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他放下正准备吃的巧克力,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你在开玩笑?九龙城寨之主,坐拥亿万身家,居然不懂赌术?“ “很奇怪吗?“凌霄反问,“我不需要懂赌术,只需要懂人。“ 高进盯着凌霄看了足足十秒,突然拍桌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好一个'只需要懂人'!“他擦了擦眼角,“我高进纵横赌坛二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对手。“ 他做了个手势,侍者立刻送来两杯威士忌。高进举杯:“敬不懂赌术的赌王候选人。“ 凌霄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高进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凌老大,我有个提议。“ “请讲。“ “接下来,我们不用任何赌术,纯粹靠运气玩。“高进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未知的刺激了。“ 凌霄能理解这种感觉。当一个人强大到能够看穿牌序、掌控胜负时,赌博就失去了最原始的乐趣。就像他拥有系统后,普通挑战已经很难让他提起兴趣。 “乐意奉陪。“凌霄微笑,“不过高先生要记住,运气这东西,有时候比赌术更难对付。“ 高进爽朗大笑:“求之不得!“ 荷官重新拆封一副新牌,这次由凌霄切牌。两人约定,不使用任何技巧,全凭直觉下注。这种返璞归真的玩法让在场观众都感到新奇——赌神高进居然主动放弃最大优势? 第三局开始,底牌发出。凌霄拿到梅花5、方块5;高进则是黑桃A、红心K。 “一百万。“高进随意推出筹码。 凌霄跟注:“再加一百万。“ 三张公共牌:红心5、黑桃3、方块A。 “哈哈!“高进看到牌面,像个孩子般拍手,“我有A一对,你有三条5?“ 凌霄点头:“看来是。“ “五百万!“高进豪迈地加注。 凌霄毫不犹豫:“跟。“ 转牌是梅花A。高进现在有三条A,凌霄则是三条5加一对A——葫芦。 “全下。“凌霄推出手边所有筹码。 高进吹了声口哨:“这么自信?“他数了数自己的筹码,又看了看牌面,“跟了!“ 河牌是无关紧要的方块2。亮牌时,高进看到凌霄的葫芦,不但没有懊恼,反而兴奋地站起来鼓掌:“精彩!太精彩了!这种纯粹的运气对决,比什么赌术都刺激!“ 他爽快地让荷官将筹码推给凌霄,眼中没有丝毫输钱的沮丧,只有找到新玩具般的喜悦。 接下来的对局变得妙趣横生。两人像初次接触扑克的新手般,完全依靠直觉下注,时而大胆加注,时而谨慎弃牌。没有了赌术的干扰,胜负变得完全不可预测,却又暗合某种奇妙的平衡。 【被举报进去了,不想修改,没量了就重新写】 【到此为止了,今天改十章,明天改十章,我是改不动了,抱歉!】 第128章 麦当奴! 第四局,高进以同花胜出;第五局,凌霄以顺子扳回一城;第六局,两人牌型相同,平分彩池... 观众席上的躁动早已平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观看着这场前所未有的赌王对决。就连原本藏在角落的孟波也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眼中满是复杂神色。 “这才叫赌博啊!“一位白发老者感叹,“没有技巧,没有算计,只有最纯粹的运气对决!“ 他的同伴点头附和:“能看到赌神高进这样玩牌,这辈子值了!“ 赌局进行到第七局时,高进突然停下动作,看向凌霄:“凌老大,这样玩下去恐怕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不如我们一局定输赢如何?“ 凌霄正有此意:“怎么个定法?“ 高进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我这里有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面值两亿港币。“他看向凌霄,“凌老大敢接吗?“ 观众席一片哗然。两亿!这已经远超赌王大赛本身的奖金数额了! 凌霄面不改色,从内袋掏出黑卡:“查余额。“ 当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汇报卡内余额“三亿八千六百万元“时,整个赌场鸦雀无声。就连高进都挑了挑眉:“凌老大深藏不露啊。“ “彼此彼此。“凌霄微笑,“跟了。“ 荷官的手微微发抖,但还是专业地开始发牌。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局,双方赌注加起来接近四亿港币! 底牌发出。凌霄拿到黑桃K、黑桃q;高进则是红心A、方块A。 “好牌。“高进看了眼自己的双A,轻笑出声。 凌霄也笑了:“看来这局有意思了。“ 三张公共牌:黑桃J、黑桃10、红心K。 凌霄已经拿到黑桃10-J-q-K,只差一张A或9就能组成同花顺;高进则是两对,A和K。 “一千万。“高进下注。 凌霄毫不犹豫:“跟。“ 转牌是黑桃9! 凌霄的瞳孔微微收缩——皇家同花顺!黑桃10-J-q-K-A,德州扑克中最大的牌型,概率仅有649,739分之一! 高进看到这张牌,突然放声大笑:“天意啊!“他直接推出所有筹码,“全下!“ 凌霄没有立即跟注。他审视着高进的表情,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赌神此刻眼中没有懊恼,只有纯粹的喜悦,仿佛看到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高先生,“凌霄缓缓开口,“你知道我手里是什么牌吧?“ 高进点头:“黑桃K、q,加上台面的10-J-9,你只差一张黑桃A就是皇家同花顺。“他翻开自己的底牌,“而我,有红心A和方块A。黑桃A还在牌堆里,你有机会。“ “那你为什么还全下?“ “因为这才配得上我们的对决。“高进的眼神无比真诚,“无论输赢,这都将是赌坛传奇。“ 凌霄沉默片刻,突然也笑了:“说得好。“他推出全部筹码,“跟注。“ 河牌即将发出的瞬间,整个赌场仿佛凝固了。惠香死死抓着艾丽莎的手,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孟波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就连那些见惯大场面的富豪们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等待结果。 荷官的手悬在半空,缓缓翻开了最后一张牌—— 红心q。 不是黑桃A。 凌霄的皇家同花顺梦碎,但他的黑桃同花依然胜过高进的两对。 “恭喜凌先生!“荷官高声宣布,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本届赌王大赛冠军!“ 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高进站起身,真诚地向凌霄伸出手:“实至名归。“ 凌霄与他握手:“承让。如果高先生用了赌术,结果未必如此。“ 高进摇头:“那就不够精彩了。“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有机会来澳门玩,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说完,赌神潇洒转身,在一片掌声中离场。侍者立刻送上纯金奖杯和一亿捐款的证书,凌霄随手将证书递给跑上台的惠香:“捐给儿童基金会吧。“ 惠香抱着证书,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赢了赌神!“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厉害了!我...我...“ 艾丽莎适时出现,挽住凌霄另一只手臂:“该庆祝了。“ 三人正准备离开舞台,凌霄却突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他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孟波复杂的眼神。 而在孟波身后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一闪而过——今村清子? 赌王大赛落下帷幕,但富贵号上的故事,才刚刚进入高潮。 \"砰!\" 震耳的枪声撕裂了赌场的欢庆氛围。天花板上水晶吊灯应声而碎,玻璃渣如雨般倾泻而下。 尖叫声瞬间爆发,人群如受惊的兽群般四散奔逃。 \"各位晚上好!\"一个夸张的英伦腔通过赌场音响系统响起,\"请保持冷静,否则下一枪打的就不是吊灯了!\" 舞台中央,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手持镀金沙漠之鹰,枪口还冒着青烟。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与四周红衣蒙面的武装分子形成鲜明对比,就像狼群中踱步的狮王。 \"自我介绍一下,\"男子优雅地鞠了一躬,\"我是麦当奴上校,很遗憾地通知各位,你们被劫持了。\" 他从吓瘫的主持人手中夺过话筒,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首先,恭喜这位...\"他看了眼手中的名单,\"凌霄先生获得赌王称号。\" 语气轻佻得像在主持儿童派对,\"其次,恭喜在座各位成为我的人质!\" 又是一阵尖叫,几个富豪试图冲向出口,红衣武装分子立刻开火,子弹在他们脚边炸开一串火星。 最勇敢的一个保镖刚摸向腰间,就被一枪爆头,鲜血和脑浆溅在旁边的老虎机上。 \"我说了,保持冷静。\"麦当奴叹了口气,仿佛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现在,请所有人抱头蹲下,除了...\"他的目光突然锁定某个方向,\"那位赌王先生,您似乎对我的表演不感兴趣?\" 全场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凌霄一手搂着瑟瑟发抖的惠香,一手牵着艾丽莎,正从容不迫地走向自己的卡座,对四周的枪口视若无睹。 第129章 今村清子! 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全场:至少三十名武装分子,每人配备mp5冲锋枪,站位封锁了所有出口。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随时准备从系统空间取出武器,以传说级角色的战斗力,她有七成把握带着凌霄杀出去。 \"别急。\"凌霄捏了捏她的手,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看看情况。\" 艾丽莎微微颔首,顺从地被带到卡座坐下,但肌肉仍保持紧绷,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剑。 惠香整个人都在发抖,指甲深深掐入凌霄的手臂:\"我、我们会不会...\"她的话被又一阵枪声打断。 麦当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组人。 作为国际通缉的雇佣兵首领,他对亚洲各大势力了如指掌,九龙城寨的新主人凌霄,黑市悬赏高达五千万港币的狠角色,果然名不虚传。 \"不愧是凌先生,\"麦当奴对着话筒说,声音经过音响放大回荡在赌场,\"这份定力令人钦佩。\"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请继续享受您的座位,我们稍后再聊。\" 周围抱头蹲下的游客们偷瞄着凌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家伙疯了吗?面对几十把冲锋枪还敢这么嚣张? 赌神高进同样没有蹲下,而是优雅地回到自己的VIp区域,端起酒杯向麦当奴示意:\"上校,我想我们没必要闹得太难看,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 麦当奴大笑:\"高先生果然爽快!放心,我对文化人一向优待。\"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跌跌撞撞地冲向凌霄的卡座。 红衣武装分子刚要阻拦,麦当奴却摆了摆手——他认出了这个女孩,日本报业大王的千金,价值不菲的额外筹码。 今村清子几乎是摔进卡座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她强装镇定地整理着凌乱的校服,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清、清子小姐?\"惠香瞪大眼睛,立刻认出了这个他们苦苦寻找的委托人女儿。 清子抬头,惊讶地看着惠香:\"你认识我?\" \"我们是受今村先生委托来找你的私家侦探!\"惠香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巴。 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还是太嫩了,他递给清子一杯水:\"喝点水,平复一下。\" 麦当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他拍拍手,将所有人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女士们先生们,如各位所见,我们是一群...嗯...经济困难的慈善家。\" 他踱步到一张赌桌前,随意拿起几枚筹码把玩,\"所以希望各位慷慨解囊,'捐赠'一部分财产。\" 他打了个响指,十几名红衣手下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麻袋,开始挨个搜刮游客的财物。 \"手表、首饰、现金、支票...统统交出来。\"麦当奴的声音突然转冷,\"拒绝捐赠的,我的手下会帮你做决定——用子弹。\" 哭喊声、哀求声此起彼伏。 一个贵妇死死护住自己的钻石项链,被武装分子一枪托砸在脸上,鲜血顿时染红了她昂贵的礼服。 \"畜生!\"孟波在角落咬牙切齿,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注意到麦当奴腰间别着的引爆器——这疯子很可能在船上装了炸弹。 搜刮队伍逐渐接近VIp区域,高进主动摘下腕上的百达翡丽扔进麻袋,又签了一张支票,换来麦当奴赞赏的鞠躬。 但当他们来到凌霄的卡座前时,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凌先生,\"麦当奴亲自走过来,沙鹰在指尖旋转,\"久仰大名。不知道您准备'捐赠'多少?\" 凌霄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威士忌,抬眼看向这个疯狂的雇佣兵头子。 麦当奴身高接近一米九,金发碧眼,面容英俊得像个电影明星,但眼中闪烁的疯狂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你想要多少?\"凌霄反问。 麦当奴夸张地摊手:\"这要看凌先生觉得自己值多少钱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惠香和清子,\"以及这两位小姐的价值。\" 艾丽莎的眼神瞬间冰冷,手指微动,一把蝴蝶刀已经滑入掌心,只要麦当奴再靠近一步,她有把握在0.3秒内割开他的喉咙。 凌霄察觉到艾丽莎的杀意,轻轻按住她的手:\"我的女人,无价。\"他放下酒杯,从内袋取出支票本,\"至于捐赠...一亿港币,够吗?\" 这个数字让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麦当奴挑了挑眉,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如此大方。 \"凌老大果然豪爽!\"他大笑接过支票,\"不过...\"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九龙城寨最近在找一批军火?或许我们有合作空间?\" 凌霄心中一动——难怪麦当奴对他格外\"优待\",原来是想搭上城寨这条线。 看来这次的劫船行动不仅仅是图财,还有更深层的政治目的。 \"可以考虑。\"凌霄模棱两可地回应,\"等上校处理完眼前的事,我们再详谈。\" 麦当奴满意地点头,挥手让手下跳过这个卡座,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红衣手下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麦当奴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各位!\"他突然提高音量,\"很遗憾地通知,我们中有一位不守规矩的'客人'。\"他打了个手势,两名武装分子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影走上舞台,\"这位先生试图启动求救信号...\" 被拖上来的人赫然是船长,他的右腿已经中弹,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按照我们的规矩,\"麦当奴举起沙鹰,\"第一次违规,警告。\"他对着大副的左腿就是一枪。 \"啊——!\"大副的惨叫声回荡在赌场中,不少女宾客直接吓晕过去。 惠香捂住嘴巴强忍尖叫,清子则直接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就连见惯血腥的艾丽莎都皱了皱眉——这种虐杀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雇佣兵的范畴,纯粹是心理变态。 【书放出来了,但是好像已经凉了,流量都没了...】 第130章 感觉书凉了,被封太久了,呜呜呜 凌霄的表情始终平静,但眼底已有寒光闪烁。 一亿港币给你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命花了,他的钱只能是他的,从来都是他抢钱的,还有人敢抢他? “现在,“麦当奴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希望各位明白,这不是游戏。“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凌霄身上,“凌先生,您说是吗?“ 凌霄与他对视,缓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当然,上校,这绝对不是游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仿佛有电流闪过。 麦当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这个中国男人的眼神,让他想起非洲草原上那些看似慵懒实则致命的猎食者。 但恐惧很快被兴奋取代。越强大的对手,玩弄起来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搜刮继续!“麦当奴高声宣布,“一小时后,我们将在甲板上举行'慈善晚宴',期待各位光临!“他特别对凌霄所在的方向眨了眨眼,“尤其是您,赌王先生。“ 随着武装分子押送人质分批离开,赌场渐渐空荡下来,高进在经过凌霄卡座时,微不可察地丢下一张房卡,随即被推搡着离开。 “现在怎么办?“惠香小声问道,手指紧紧攥着凌霄的衣角。 清子也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这个离家出走的大小姐此刻终于明白现实的残酷,再没有半点叛逆千金的样子。 凌霄收起高进留下的房卡,看向艾丽莎:“能联系到寨子吗?“ 艾丽莎微微闭眼,似乎在感应什么,随即摇头:“超出通讯范围,最近的奥摩小队在维多利亚港。“ “意料之中。“凌霄并不意外,“先回套房,我需要准备些东西。“ 就在他们准备起身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柱子后闪出——是孟波!他脸上涂着血迹,衣服也被撕破,但眼神依然锐利。 “惠香!“他压低声音喊道,“快跟我走!我知道一条安全通道!“ 惠香下意识要起身,却被凌霄一把拉住,两男一女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一种诡异的三角对峙。 “孟波...“惠香的声音几乎哽咽,“我...“ “没时间解释了!“孟波急切地伸手,“那些疯子要在船上装炸弹!我们必须找到今村清子然后——“他突然注意到缩在角落的女孩,“清子小姐?!你怎么在这?“ 清子怯生生地点头,往惠香身后躲了躲。 这个举动似乎刺激了孟波,他猛地转向凌霄:“是你!你早就找到她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质问在空荡的赌场中格外刺耳,艾丽莎已经悄然移动到孟波侧后方,蝴蝶刀蓄势待发。 凌霄抬手示意艾丽莎稍安勿躁:“孟先生,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孟波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目光在惠香和凌霄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嫉妒,他咬牙点头:“好,但结束后,我要一个解释。“ 凌霄站起身,顺手拿起赌王奖杯——纯金打造的奖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底部却暗藏玄机,“走吧,时间不多了。“ “你们要去哪?”孟波连忙追问! “回去睡觉啊,这么多美女,我还不趁机享乐一下?” 凌霄一左一右的拦着艾丽莎跟惠香,带着今村清子一起回房了。 孟波脸色难看的呆在原地并没有跟上去,哪怕他在自信也不得不承认凌霄的优秀,自己跟他没有可比性,但是他绝对会证明自己并不差! 左右看了看后悄悄弯腰离开了。 凌霄这边一回到房间里,留下一句去洗澡了就走了。 今村清子羞怯的看向惠香小声询问道:“我一会也得那个嘛?” “那个是哪个?”惠香困惑。 “就是哪个啊,你们昨晚的那个!”今村清子气急下直接说出来自己昨晚的事情。 这不说还好,一说连同艾丽莎都看了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今村清子低下头不说话装鸵鸟了。 “隔壁不会是你的房间吧?” “嗯~” “那你说说什么感想?” “很...很...很强...”说完清子的脸色已经爆红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听墙角的爱好!” 三女在客厅中打打闹闹着,另一头的凌霄躺在浴池中闭目休息着。 【宿主:凌霄】 【等级:上尉4(31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350.642.627】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399(几场战役死了25名奥摩)】 【属下:骆天虹,阿布】 【系统,召唤十个奥摩到旁边惠香的房间里!每人配把mp5】 【叮,共消费十五万Gp,余额:Gp】 安排完凌霄就高兴的哼着小曲唱着歌了。 已打下的地盘: 荃湾阿布:五十名奥摩,再加一百个城寨打手驻守! 尖沙咀骆天虹:五十奥摩,一百城寨打手,三百矮骡子(自行招揽的混混)驻守! 金三角葵:五十奥摩,势力发展! 城寨复仇者零:统领一百七十九奥摩,两百打手! 维多利亚港东港:芽子,素素负责:五十奥摩,一百城寨打手驻守! 红龙夜总会:二十奥摩驻守! 艾丽莎:二十潘多拉的直属统领! ——传说艾丽莎 【力量:81】 【速度:92】 【恢复:82】 【体质:80】 【战斗力:83.75】 ——复仇者·零 战力:78.5 主要职责驻守城寨 ——英雄:葵 带着50奥摩去了金三角 【力量:75】 【速度:70】 【恢复:80】 【体质:65】 【战斗力:72.5】 ——潘多拉 【战力:20】 ——奥摩 【力量:50】 【速度:38】 【恢复:40】 【体质:45】 【战斗力:43.25】 ——阿布,骆天虹 【阿布,骆天虹】 【力量:50——43】 【速度:48——50】 【恢复:35——30】 【体质:50——47】 【战斗力:45.75——42.5】 【被封太久了,全部发一遍,后面不发了】 第131章 麦当奴的谨慎! ——麦当奴房间·深夜 \"老大,我不明白。\"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红衣雇佣兵挠着头,\"那可是五千万啊!就这么放他们回房了?\" 麦当奴的临时指挥所设在船长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他正用白手帕擦拭那把镀金沙漠之鹰,闻言抬头,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如同狼瞳。 \"汉克,你跟了我多久?\"麦当奴突然问道,声音轻柔得可怕。 刀疤脸汉克立刻站直:\"三年零四个月,头儿。\" \"这三年多,我教过你什么最重要?\" 汉克不假思索:\"活着才能花钱。\" \"正确。\"麦当奴将沙鹰插回枪套,走到窗前,\"那个凌霄...不简单。\"他点了点太阳穴,\"我的直觉从没骗过我,就在我考虑动手时,这里像被电击一样疼。\" 房间里的几个核心成员交换了下眼神,他们都知道老大有种近乎野兽的直觉,多次带领团队死里逃生。 \"那个女人更危险。\"麦当奴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金头发蓝眼睛的那个,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副手卡尔忍不住插话:\"但我们有三十多号人,全副武装!他们就四个人,还有个吓破胆的小妞!\" 麦当奴转身,突然抓起桌上的钢制咖啡杯砸向卡尔,杯子擦着卡尔的耳朵飞过,在墙上撞出凹痕。 \"蠢货!\"麦当奴的声音依然轻柔,却让所有人寒毛直竖,\"记得曼谷那次吗?我们二十个人围剿一个'普通'保镖,结果只有三个人活着回来!\" 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那个金发女人给我的感觉,比那个保镖危险十倍!\" 房间里鸦雀无声,曼谷惨案是团队的禁忌话题,那次失败让麦当奴沉寂了整整一年。 \"那...就这么算了?\"汉克小心翼翼地问,\"五千万呢...\" 麦当奴冷笑一声,从酒柜取出一瓶威士忌:\"五千万?这船上随便抓个富豪都能榨出这么多。\" 他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我查过了,凌霄不仅是城寨老大,还跟香港黑白两道都有联系,动了他,就算成功,我们也别想在亚洲混了,况且对方手底下几百个枪手,个个都是军人级别的那种\" 卡尔揉着发红的耳朵,不甘心地嘟囔:\"至少可以谈谈条件...\" \"当然要谈。\"麦当奴露出狡黠的笑容,\"但不是现在,等进了公海,控制全船后,我们再'礼貌'地请凌先生合作。\"他环视手下,\"在那之前,谁也不准靠近他们的套房,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是,就在这时,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急促的呼叫:\"头儿!发现孟波了!在c区货舱附近!\" 麦当奴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一把抓起对讲机:\"确定是他?\" \"千真万确!那家伙打伤了我们两个人,抢走了一把枪!\" \"全员注意!\"麦当奴对着对讲机吼道,\"优先抓捕孟波!死活不论!\"放下对讲机,他兴奋地搓着手,\"总算有好消息了,这个捣蛋鬼比凌霄好对付多了。\" 汉克疑惑地问:\"头儿,孟波是谁?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一个讨厌的私家侦探。\"麦当奴检查着弹匣,\"他知道太多关于炸弹位置的信息,而且...\"他露出残忍的微笑,\"我讨厌聪明人。\" 同一时间的凌霄套房内。 温暖的光线笼罩着客厅,与外面的紧张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凌霄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中央,左右分别是艾丽莎和惠香,清子则拘谨地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双手捧着热可可。 \"然后呢?然后呢?\"惠香笑得前仰后合,\"那个警察真的掉进粪坑了?\" 凌霄耸肩,手指玩弄着艾丽莎的一缕银发:\"千真万确,家驹从此得了个外号叫'粪坑飞虎'。\" 艾丽莎轻轻拍了他一下:\"别胡说。\"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清子小声问:\"陈家驹...是《****》里那个吗?\" \"哟,你也看动漫?\"凌霄挑眉。 清子点点头,脸颊微红:\"我...我偷偷看过不少。爸爸不让看,说会学坏...\" \"那你觉得,\"凌霄突然凑近,坏笑着问,\"我和对方谁帅?\" \"凌霄!\"惠香和艾丽莎同时出声,一个羞恼一个无奈。 清子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手指绞着裙摆:\"当、当然是...\"她偷瞄了一眼凌霄棱角分明的侧脸,声音细如蚊呐,\"你...\" 客厅爆发出大笑,就连一向清冷的艾丽莎都忍不住摇头,惠香扑过去挠清子痒痒:\"好啊你,这么快就被收买了!\" 清子边躲边笑,不小心打翻了可可,棕色液体洒在白色地毯上,她立刻僵住,眼中闪过惊恐:\"对、对不起!我...\" \"没事。\"凌霄随手拿起毛巾擦拭,\"一块地毯而已。\" 这个随意的举动让清子愣住了,在她那个严苛的家庭里,打翻饮料是要被罚跪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传闻中凶名赫赫,却对她如此宽容... \"喂,回神了。\"惠香在她眼前挥手,\"不会被电到了吧?\" 清子急忙低头,掩饰眼中的情绪波动,但当她再次偷看凌霄时,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窗外隐约传来枪声和喊叫,但很快被凌霄的又一个笑话掩盖过去。 艾丽莎起身去厨房拿饮料,经过窗户时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外面——黑暗中几个红点正在移动,那是武装分子的夜视仪。 她回到凌霄身边,借着递饮料的动作在他手心轻划几下,凌霄微不可察地点头,继续讲着笑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另一头的孟波就没这么好运了。 孟波像只老鼠般在狭窄的管道中爬行,额头上的汗水混合着灰尘,在脸上留下道道污痕。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包扎——追兵的脚步声就在身后不远处。 \"该死...\"他咬着牙,在岔路口选择了向上的通道。 作为私家侦探,他早就搞到了富贵号的构造图,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优势。 第132章 波霸,芽子的闺蜜 管道突然垂直向上,孟波用背部和四肢撑住管壁,一点点往上蹭。 肌肉因过度用力而颤抖,但他不敢停下——下方已经传来手电筒的光亮。 “肯定在这边!“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血迹到这里还没干!“ 孟波屏住呼吸,继续艰难上移。终于,他看到一个通风口,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开栅栏,滚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 月光从舷窗照进来,映出一排排酒架——是船上的酒窖!孟波踉跄着爬起来,随手抓起一瓶酒砸碎,用玻璃碎片割下衬衫袖子包扎伤口。 “嘶——“酒精刺激伤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同时也让头脑清醒了不少,他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或者至少破坏恐怖分子的计划。 突然,酒窖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他浑身紧绷,孟波迅速躲到酒架后,抓起一个空酒瓶作为武器。 门开了,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年轻人探头张望。孟波正准备扑上去,却听到对方小声呼唤:“孟先生?您在吗?我是船员的弟弟...想帮您...“ 孟波没有放松警惕:“证明给我看。“ 年轻人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是孟波和惠香去年接的一个案子中的合影。 “我哥哥是船上的调酒师,“年轻人解释道,“被他们关在厨房。他让我来找您,说只有您能救大家...“ 孟波这才稍微放松,但依然保持距离:“为什么找我?那个凌霄不是更厉害吗?“ 年轻人摇头:“哥哥说...那些恐怖分子好像很怕凌霄先生,根本不敢靠近他们的套房。但您不一样,您在船上活动,还知道炸弹的位置...“ 孟波苦笑。是啊,他这个小角色就活该被追得满船跑。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他的机会吗?证明自己不比凌霄差的机会! “听着,“孟波拉过年轻人,声音压得极低,“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砰!“ 又一声枪响从远处传来,客舱里的中年夫妇吓得抱在一起。 妻子低声啜泣,丈夫则强装镇定地拍着她的背:“没事的...海盗求财而已...交了钱就安全了...“ 隔壁房间传来孩子的哭声,很快被大人捂住,整条走廊弥漫着恐惧的气息,就像暴风雨前的低压,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红衣武装分子踹开某间客舱门,粗鲁地拽出躲在床底的一家三口:“出来!全部去甲板集合!“ “求求您...“男主人颤抖着递上劳力士,“我妻子心脏不好...“ 武装分子一把抢过手表,却依然用枪指着他们:“少废话!走!“ 类似的场景在全船各处上演,恐怖分子们似乎改变了策略,开始将人质集中控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麦当奴,此刻正站在驾驶室,满意地看着航海图。 “再有四小时就进入公海了。“他对副手卡尔说,“联系买家,准备接应。“ 卡尔点头,又犹豫地问:“那...凌霄那边?“ 麦当奴的笑容变得危险:“等处理完孟波,我亲自去会会这位赌王。“他摸了摸腰间的引爆器,“希望他像传说中那么聪明。“ ——走廊上的骚乱 “砰砰砰!”粗暴的敲门声在走廊上此起彼伏,夹杂着游客惊恐的尖叫与哀求。 “开门!立刻!否则炸掉你们的房间!”一名戴着红色面罩的恐怖分子厉声吼道,手中的AK-47枪管重重砸在门板上,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 “求求你们……我们只是游客……”门内传来一个中年女人颤抖的声音。 “闭嘴!出来!”恐怖分子不耐烦地一脚踹开房门,粗暴地拽住女人的头发,将她拖了出来。 她的丈夫试图阻拦,却被另一名武装分子一枪托砸在脸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老公!”女人尖叫着想要扑过去,却被恐怖分子死死按住。 “再动一下,我就打断他的腿!”恐怖分子狞笑着,枪口抵在男人的膝盖上,女人瞬间僵住,泪水无声滑落,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被拖走。 整条走廊上,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有人跪地求饶,却被一脚踢翻;有人试图反抗,下一秒就被枪口顶住脑袋;还有人趁着混乱逃跑,结果被守在走廊尽头的恐怖分子一枪打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哭喊。 ——凌霄的房间内 “砰!”又是一声枪响从门外传来,惠香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凌霄怀里缩了缩。 “他们……他们是不是要把所有人都抓走?”清子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沙发边缘,指节泛白。 凌霄靠在沙发上,神色淡然,仿佛外面的混乱与他无关。 艾丽莎则站在窗边,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外面的动静。 “放心,他们不敢进来。”凌霄淡淡道。 然而,就在这时—— “啊啊啊!放开我!救命!谁来救救我!”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骤然在门外炸响。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粗犷的淫笑:“哈哈哈,挣扎什么?乖乖听话,否则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砰!”似乎是女人被狠狠摔在墙上,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惠香和清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凌霄……”惠香咬着唇,眼中满是担忧。 凌霄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们待着。”他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咔嚓。”门被拉开。 走廊上,一个金发碧眼的波霸美女正被一名身材魁梧的恐怖分子——基姆——扛在肩上。 女人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住门框,指甲甚至抠出了血痕。 “救……救我!”她看到凌霄开门,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泪水混着妆容滑落,显得格外狼狈。 基姆也看到了凌霄,眼神一沉。 “滚回去,别多管闲事!”他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警告。 凌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那我偏要管呢?” 基姆一愣,随即狞笑:“找死!” 他猛地伸手去掏枪,然而—— “砰!” 他甚至没看清凌霄的动作,整个人就像被一辆卡车撞上,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走廊墙壁上! 第133章 只救一次! “咳!”基姆吐出一口血,震惊地抬头。 他可是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斤的壮汉!竟然被眼前这个看似瘦削的亚洲男人随手一甩,就丢了出去?! “你……!”基姆眼中闪过惊骇,但很快又压下怒火。 老大麦当奴特意叮嘱过,暂时别招惹凌霄。 “算你狠!”他咬牙爬起身,恶狠狠地瞪了凌霄一眼,转身离开。 但心里,他已经记下了这笔账。 妈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难怪老大这么忌惮他…… 不过没关系,等计划完成,我一定要亲手弄死他!还有他房间里那几个女人……一个都别想跑! “呜呜呜……谢谢你……”波霸美女——名叫安娜——一进门就扑进凌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她身材火辣,此刻紧贴着凌霄,柔软的身躯不断颤抖,显然还没从惊吓中恢复。 凌霄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安娜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时,恰好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神。 一瞬间,她脸颊微红,心跳加速。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她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凌霄挑眉,忽然一把将她抱起,直接丢到了床上。 “啊!”安娜惊呼一声,但很快,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炽热的吻中…… (此处省略300字细节描写) 事后,凌霄起身穿衣,安娜慵懒地趴在床上,眼中满是不舍。 “你……你要走了吗?”她轻声问。 “嗯。”凌霄系上衬衫扣子,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待在这里别出去,最快今晚就能结束。” 安娜咬了咬唇,最终只能点头。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这场混乱中的一个小插曲。 他救了我……可我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属于我。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默默走向浴室。 凌霄刚回到房间,惠香就皱起鼻子,一脸嫌弃。 “哼,英雄救美救到床上去了?”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双手抱胸,眼神不善。 凌霄耸耸肩,不以为意。 “吃醋了?”他轻笑。 “谁、谁吃醋了!”惠香脸一红,别过头去。 凌霄直接拉住她的手,往浴室走去。 “喂!你干嘛?!”惠香挣扎。 “我身上这么脏,你帮我洗洗。”他语气不容拒绝。 “我才不要!你自己洗!” “晚了。” “砰!”浴室门被关上。 很快,里面传来水声,以及惠香羞恼的抗议—— “啊!你手往哪放!” “别……别碰那里!” “凌霄!你混蛋……唔……” 声音渐渐变得暧昧。 客厅里的清子与艾丽莎 清子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动静,脸颊微红。 她偷偷看向艾丽莎,发现对方依旧淡定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你……不生气吗?”清子忍不住问。 艾丽莎头也不抬:“生气什么?” “他刚刚才和别的女人……”清子声音越来越小。 艾丽莎终于停下动作,抬眼看向清子,眼神深邃。 “我老公注定不凡,身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她淡淡道,“如果不能接受,最好早点离开。” 清子一怔,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她说的对……像凌霄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只属于一个人?可是……我真的能接受吗? 浴室里,惠香的娇嗔声传来,清子的眼神逐渐坚定。 ——麦当奴的“收钱仪式” 豪华游轮的宴会厅内,数百名游客被武装分子持枪驱赶,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麦当奴站在舞台上,面带微笑,仿佛在主持一场慈善晚宴。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参加我的‘赎金派对’。”他优雅地举起酒杯,“规则很简单——每人五千万,转账成功,活;拒绝,死。” 台下瞬间骚动。 “五千万?!你这是抢劫!”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愤怒地站起来。 “砰!” 麦当奴抬手一枪,男人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倒下。 全场死寂。 “还有谁有意见?”麦当奴笑眯眯地问。 没人敢说话。 “很好。”他满意地点头,示意手下开始操作卫星电脑,“一个一个来。” “完了……真的要死了……” “五千万……我全部身家都没这么多!” “怎么办……谁能救救我们……”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匆匆跑来,低声在麦当奴耳边说了什么。 麦当奴眼神一冷,看向角落。 “孟波……你果然在这里。” 他冷笑一声,对基姆下令: “去,解决掉他。” 基姆狞笑点头,握紧手中的霰弹枪,大步走向人群…… 基姆的皮靴重重踏在走廊地毯上,霰弹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孟波......\"他舔了舔嘴唇,枪口扫过每一个角落,\"我知道你在这儿。\" 拐角处的阴影里,孟波屏住呼吸,后腰的勃朗宁手枪已经上膛,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不是恐惧,而是狩猎前的兴奋。 与此同时,VIp套房内。 惠香焦躁地来回踱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闷响:\"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她突然抓住凌霄的手臂,\"你那些......那些特殊朋友呢?\" 清子缩在沙发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抱枕:\"他们会不会已经......\" \"嘘——\"凌霄突然竖起手指。 门外传来极轻的\"咔嗒\"声,像是枪械保险被拨动的声响。 惠香脸色瞬间煞白,清子直接捂住嘴巴,艾丽莎默默从茶几下摸出餐刀,却被凌霄按住手腕。 \"放松。\"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是我们的'清洁工'到了。\" 房门无声滑开,十道黑影如雕塑般矗立在走廊。 \"啊!\"惠香和清子同时尖叫,差点撞翻茶几。 门外是十个全副武装的战士——黑色作战服、战术头盔、mp5冲锋枪的消音器泛着哑光。 最骇人的是他们的面罩,纯黑的面料上只留出两道细缝,像是从噩梦里走出的机械士兵。 \"别怕。\"凌霄张开双臂,像展示藏品般骄傲,\"这是我提前安排的......呃,安保小组。\" 领队的战士突然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目标区域已封锁,请指示。\"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第134章 一人五千万赎金 凌霄打了个响指:“清理这一层,动静要小。“ 没有应答,十人瞬间分成两组,五人向左,五人向右,战术靴踩在地毯上竟连绒毛都没压弯。 “等等!“惠香突然拽住凌霄,“他们......到底是哪边的?“ 走廊转角,两名恐怖分子正在抽烟。 “老大也太谨慎了。“络腮胡踢了踢脚边的尸体,“这些肥羊哪敢反抗?“ 同伴刚要接话,突然瞪大眼睛——络腮胡身后的镜面装饰墙上,正倒映出三道鬼魅般的黑影。 “你后......“ “咔嚓!“ 骨裂声和消音mp5的闷响同时响起。 络腮胡被铁钳般的手掌捂住口鼻,颈骨呈90度扭曲,他的同伴太阳穴上多了个血洞,尸体被轻轻放倒,连烟头都被接住。 全程不到3秒。 领队的奥摩竖起三根手指,身后四人立即分散。 两人负责警戒走廊尽头,一人蹲下检查尸体,最后一人从战术包里取出塑胶隔音布——这是要布置成“内讧现场“。 最惊人的是他们的配合:没有手势交流,没有眼神接触,就像共用同一个大脑。 凌霄靠在真皮沙发上,用水果刀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一条,厚度分毫不差。 “怎么样?“他冲姑娘们挑眉,“现在相信我能解决了吧?“ 清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凌先生是特工吗?那些是国安局的......“ “嘘——“凌霄把苹果塞进她嘴里,“知道太多会做噩梦的。“ 惠香突然扑过来抱住他胳膊:“你早说有后手!我刚才差点吓尿裤子!“ 艾丽莎冷眼看着他们闹,突然指向监控屏幕:“有个问题。“ 众人转头——屏幕上,基姆正踹开配电室的门。 “孟波有危险。“艾丽莎抓起外套。 “救一救吧,看在惠香的面子上“凌霄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另一组奥摩的视角,三名战士正用登山绳从船体外墙速降,目标直指下层甲板。 “谢谢你凌霄!” “专业的事,“他笑着咬了口苹果,“交给专业的人,但是就这一次“ 配电室内,孟波被逼到角落。 基姆的霰弹枪抵在他胸口:“跑啊?怎么不跑了?“ 孟波突然笑了:“因为......“他猛地扯断头顶的电线,“该跑的是你!“ 整层甲板瞬间陷入黑暗。基姆刚要扣扳机,太阳穴突然被冰冷的东西顶住——是消音器。 “砰!“ 微不可闻的枪响后,基姆像截木头般栽倒。孟波摸黑抓住来人的手腕,触感是冰冷的战术手套。 “谢了兄弟,你们是......“ 对方甩开他的手,黑暗中传来俄语低吼:“任务继续。“ 当应急灯亮起时,配电室只剩基姆逐渐冰凉的尸体,孟波揉着被捏青的手腕,喃喃自语: 凌霄看着监控里最后一名恐怖分子被割喉,满意地关掉屏幕。 “搞定。“他伸了个懒腰,“该去接收战利品了。“ 惠香突然扑上来亲了他一口:“你太帅了!“ 清子红着脸递上手帕:“请、请擦擦脸......“ 凌霄的笑容僵了0.1秒。 门外,领队的奥摩静静矗立,面罩缝隙中,瞳孔闪过一丝机械般的冷光。 甲板上—— 孟波的手指在信号发射器上快速敲击,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金属面板上。 “嘀——嘀——嘀——” 随着最后一道指令输入,机器发出刺耳的电子音,随后屏幕亮起绿色的【SoS信号已发送】字样。 “呼……”孟波整个人瘫软下来,仰面倒在甲板上,胸膛剧烈起伏。 夜风拂过,带着海腥味的空气灌入肺部,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终于……发出去了……这下警方应该很快就能定位到这艘船。” “妈的,这次真是差点把命搭上……不过,至少没让那些混蛋得逞!”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苦笑一声。 “早知道就该听惠香的,别逞英雄……”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不行,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他撑起身子,望向远处的海平面——漆黑一片,暂时还没有救援的迹象。 “得想办法再拖住他们一会儿……” —— 宴会厅内,恐怖分子们仍在逼迫富豪们转账。 “快点!别磨蹭!”一名戴着红色面罩的武装分子用枪托砸在一位老者的背上,老人闷哼一声,颤抖着手指在平板上输入密码。 麦当奴坐在高台上,翘着二郎腿,手中摇晃着一杯红酒,眼神却时不时瞥向门口。 “基姆去了多久了?”他突然开口。 身旁的手下看了眼手表:“快二十分钟了。” 麦当奴眉头一皱。 “不对劲。”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派人去看看。” 手下点头,刚要离开,麦当奴又叫住他:“等等。” 他转头看向正在收钱的小弟:“现在收了多少钱?” 小弟快速翻看记录,眼中闪过贪婪:“二十多亿了,老大!” 麦当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很快又压下。 “速度再快点。”他命令道,“香江那边应该已经发现这艘船失联了,拖得越久越麻烦。”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排队的人群前,露出一个虚伪的微笑。 “各位,抓紧时间交钱,我们也好抓紧离开。”他摊开手,语气轻松,“否则等警方来了,你们可就真成人质了,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富豪们脸色惨白,有几个人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麦当奴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转身对身旁的心腹卡尔低声道: “你继续盯着这里,我去会会凌霄。” 卡尔一惊:“老大,太危险了!那家伙——” “放心。”麦当奴冷笑,“我只是去谈谈,能杀就杀,没机会的话……至少也得让他别插手。” 他拍了拍卡尔的肩膀,随后一挥手,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手下朝楼上走去。 电梯停在顶层,门缓缓打开。 麦当奴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抬手示意手下停下。 走廊上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第135章 周星星~ “不对劲……”麦当奴眯起眼,心中警铃大作。 基姆带的人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缓缓探出头,扫视走廊——空无一人。 但直觉告诉他,危险就在附近。 妈的……这层太安静了,连基姆的影子都没看到……难道全被干掉了? 凌霄……果然不是简单角色。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高声道: “凌老大!我是麦当奴!想跟你谈谈!” 沉默。 几秒后,走廊尽头的阴影处,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黑色面罩,战术头盔,全副武装的奥摩士兵抬起枪口,冷冷指向麦当奴。 “武器,放下。”对方冰冷的说道。 麦当奴瞳孔一缩,心中暗骂。 操!果然是他的人! 还好老子够谨慎,不然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他强压下惊骇,挤出一丝笑容:“兄弟,别紧张,我们只是来谈合作的。” 奥摩没有回应,枪口纹丝不动。 麦当奴咬了咬牙,最终抬手示意手下:“把枪都放下。” 手下们面面相觑,但在麦当奴的眼神逼迫下,只能不情愿地将武器丢在地上。 奥摩这才微微点头,侧身让出一条路:“跟我来。” 房门被推开,麦当奴走进套房,第一眼就看到凌霄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身旁是惠香和清子,而艾丽莎则站在他身后,金发垂落,眼神冰冷。 “凌老大。”麦当奴挤出一丝笑容,“久仰大名。” 凌霄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麦当奴先生,带着枪来谈判?” 麦当奴干笑两声:“误会,只是以防万一。” 凌霄没接话,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气氛瞬间凝固。 麦当奴额头渗出冷汗,但很快调整好表情,直接切入主题: “凌老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凌霄终于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 “NoNoNo。”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麦当奴先生,如果有机会,你一定会干掉我,所以……我不能放过你。” 麦当奴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凌霄又补充道: “不过现在嘛,我暂时不会杀你。” 麦当奴一愣:“什么意思?” 凌霄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因为我的钱还没收齐。” 钱?什么钱?等等……难道他——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怒吼: “你这个混蛋!不仅要我的命,还想抢我收的那些钱?!” 凌霄耸耸肩,笑容残忍:“这是我应得的。” 麦当奴彻底暴怒,面目扭曲地咆哮:“你他妈——” “砰!” 话未说完,凌霄一脚踹出,正中他的面部!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麦当奴整张脸凹陷下去,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随后像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鲜血从口鼻喷涌而出,他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房间内一片死寂。 四名手下吓得僵在原地,其中一人甚至尿了裤子。 凌霄甩了甩脚,嫌弃地皱眉:“脏了我的鞋。” 他看向奥摩:“拖出去,丢海里喂鱼。” 奥摩点头,像拎死狗一样抓起麦当奴的尸体,拖了出去。 凌霄又看向剩下的四名恐怖分子,微微一笑: “你们呢?想死还是想活?” 四人扑通一声跪下,疯狂磕头:“饶命!凌老大饶命!” 凌霄满意地点头:“很好,现在下去告诉你们的人,把钱全部转到这个账户。” 他丢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转完钱,你们可以坐救生艇离开,要是想要逃跑的话一定要先想想暗中有没有我的人盯着哦~” 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宴会厅内,恐怖分子们突然停止了收钱,反而开始低声交谈,表情古怪。 富豪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四名麦当奴的手下冲了进来,高声喊道: “所有人听着!钱转到这个账户!快!” 人群哗然。 “什么意思?不是交给麦当奴吗?” “难道出事了?” 卡尔脸色铁青,一把揪住其中一名手下的衣领:“老大呢?!” 手下颤抖着回答:“老、老大被凌霄干掉了……” 卡尔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完了……全完了……” “麦当奴死了,钱也要被抢走……我们彻底输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的同伙,发现他们眼中已经没了斗志,只剩下恐惧。 “妈的!”卡尔咬牙,突然举起枪,“都别动!钱是我们的!谁——” “砰!” 一声枪响,卡尔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 奥摩士兵从二楼栏杆处收回枪口,冷冷道: “继续转账。” 再无人敢反抗。 半小时后,所有钱款转入指定账户。 奥摩们开始清理剩余的恐怖分子,要么投降,要么被当场击毙。 凌霄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角。 惠香从后面抱住他,兴奋道:“我们赢了!” 清子也红着脸凑过来,小声道:“凌先生……太厉害了。” 凌霄笑了笑,看向远处——一艘救生艇正载着投降的恐怖分子缓缓驶离。 “让他们走吧。”他淡淡道,“反正钱已经到手了。” 他又不是条子,抓捕恐怖分子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艾丽莎走到他身旁,银发在月光下闪烁:“接下来去哪?” 凌霄望向远方的海平面,嘴角勾起: “回家。” 直升机轰鸣,飞虎队索降 “嗡嗡嗡——” 三架黑色直升机盘旋在富贵号上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起甲板上的尘埃。 绳索垂下,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一个接一个迅速滑降,战术靴重重踩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A组控制驾驶舱!b组封锁出口!c组跟我来!” 指挥官周星星最后一个落地,他扯了扯防弹背心的肩带,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具恐怖分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迹已经干涸。 第136章 召唤4000奥摩! “啧,来晚了?”周星星挑眉,按住耳麦,“各单位报告情况!” “A组报告,驾驶舱安全,船员已被解救。” “b组报告,未发现活着的恐怖分子。” 周星星皱了皱眉,挥手示意c组跟上:“走,去赌场看看!” 推开赌场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水晶吊灯碎了一半,扑克牌和筹码散落满地,数十名富豪和游客或坐或站,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愤怒。 “你们终于来了?!”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指着周星星的鼻子大骂,“香江治安怎么回事?!我们差点死在海上!” “就是!纳税人的钱养你们这些废物吗?!” “我要投诉!一定要投诉!” 人群瞬间炸开锅,抱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周星星嘴角抽了抽,强压着火气,抬高声音:“各位冷静!我是飞虎队指挥官周星星!恐怖分子在哪?” “早跑了!”一个富婆尖声叫道,“抢了我们一人五千万!你们警方必须负责追回!” 周星星额头青筋一跳:“跑了?往哪跑了?” “坐救生艇跑的!”另一个富豪插嘴,“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楼上还有两个人没走,一个是赌神高进,另一个是……九龙城寨的凌霄。” 周星星瞳孔一缩。 凌霄?!那个统一了九龙城寨的狠人? 他怎么会在这艘船上?难道……恐怖分子是被他解决的? 他立刻转身,对队员下令:“你们继续安抚群众,搜集证词,我上去看看。” 周星星快步走上楼梯,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关于凌霄的传闻,警队内部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统一城寨、灭忠义信、禁毒清场……甚至连总警司黄炳耀都对他讳莫如深。 “咚咚咚。” 他敲响了顶层套房的房门。 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张俊美却冷漠的脸出现在门后。 “有事?”凌霄淡淡问道。 周星星下意识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周星星,飞虎队指挥官。” 凌霄玩味地打量着他,嘴角微扬:“哦?星仔啊。” 周星星一愣:“你认识我?” 《逃学威龙》嘛,谁不认识。 凌霄轻笑,却丝毫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周星星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震惊——对方居然连他在警校的绰号都知道?! 这家伙……情报网到底有多恐怖?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凌霄,谁呀?”惠香探出头,好奇地张望。 紧接着,清子和艾丽莎也出现在门口,三双美眸齐刷刷盯着周星星。 周星星瞬间呆住,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三个极品美女?!这凌霄什么来头?艳福也太离谱了吧! 他干咳一声,强行收回视线:“凌先生,这次事件……” “恐怖分子已经解决了,钱也追不回来。”凌霄直接打断他,“还有事吗?” 周星星被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没……没了。” “那就再见。” “砰!” 门毫不客气地关上,差点撞到周星星的鼻子。 他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尖,苦笑一声。 “妈的……果然和传闻一样嚣张。”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搞定那些恐怖分子的?” 带着满脑子疑问,周星星转身离开。 两小时后,富贵号缓缓靠岸。 码头上早已围满了记者和警察,闪光灯此起彼伏。 凌霄站在甲板边缘,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凌霄……”清子突然拉住他的衣袖,眼眶微红。 “嗯?” “我……我要走了。”她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 凌霄挑眉:“哦?” 清子猛地抬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你不准忘了我!”她结结巴巴地说道,“等我找你!” 说完,她转身就跑,跳上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奔驰车队。 车门关闭的瞬间,凌霄看到她偷偷抹了抹眼角。 笨蛋……一定要等我啊…… 车队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我已经决定当你的女人了! 凌霄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惠香:“你呢?跟我回去,还是……” 惠香猛地瞪大眼睛,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颤,“我都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还想让我去哪?!” 凌霄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走吧。” 惠香破涕为笑,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这还差不多!” 艾丽莎站在一旁,金发在夜风中飘扬,眼神平静无波。 三人走下舷梯,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虎头奔。 车门打开,司机恭敬地低头:“凌先生。” 凌霄点点头,刚要上车—— “惠香!惠香!” 远处突然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 孟波挤开人群,拼命朝这边挥手:“惠香!我在这!” 惠香回头看了一眼,撇撇嘴:“烦人精……” 她直接钻进车里,砰地关上门。 虎头奔缓缓启动,驶离码头。 孟波呆呆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缓缓垂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 与此同时,十名奥摩士兵混在游客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富贵号。 他们分散走向不同的出租车,用流利的粤语报出地址: “九龙城寨。” “尖沙咀。” “荃湾。” 司机们毫无察觉,只当是普通乘客。 【宿主:凌霄】 【等级:少尉5(32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4,749,532,749】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409】 【属下:骆天虹,阿布】 【消灭麦当奴奖励经验】 【消灭20名恐怖疯子,奖励经验】 【结算:Gp】 该召唤一手了! 有着船上抢的44亿,,想着都刺激! 【系统,召唤4000奥摩!】 第137章 该开始拿下香江了! 【叮,4000奥摩,共消耗2000万Gp点,扣除余额Gp,扣除19亿7575万!】 【资产余额:2.773.782.749】 【宿主,需要不需要在来4000把武器!】 【不需要!】 现在的他基本已经控制了整个九龙城寨港口的放心,加上葵在金三角,武器根本不缺,没必要在花冤枉钱! 【分配500名奥摩到金三角葵手下!】 【分配1000人到内陆各地!】 【分配500人到霉国】 【分配500人到小日子】 【分配500人到湾湾】 【其余1000人召唤到港口!】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港口,集装箱堆叠的阴影下,一千名奥摩整齐列队,黑色西装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 他们身形挺拔,寸头利落,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雕塑般静默。 凌霄双手插兜,缓步走近,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boSS!” 千名奥摩同时低喝,声音如闷雷炸响,震得港口地面仿佛都在颤动。 远处的工人下意识抬头,却又很快低头继续干活——在九龙城寨,不该看的东西,最好别多看。 另一头,正在指挥货物运输的芽子和素素同时停下手中的工作,对视一眼。 “什么动静?”芽子皱眉。 素素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过去看看。” 两人快步朝着声源处赶去,高跟鞋踩在码头的铁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当她们转过集装箱堆,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呼吸一滞—— 一千名黑衣壮汉整齐列队,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凌霄。 “霄哥,这些……都是你的人?”芽子声音有些发紧,她虽然知道凌霄手底下有奥摩,但从未想过数量如此庞大。 素素同样震惊,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账本:“不声不响的,一千人就出现在港口里?” 凌霄笑了笑,伸手揽过两人的肩膀:“都是好手,晚点会分配到各个地盘。”他顿了顿,“你们先跟我回城寨,有事商量。” 芽子和素素对视一眼,心中隐约察觉到什么,但没再多问,只是安静地跟在凌霄身旁。 九龙城寨·四合院 二楼的厅堂内,港生正低头核对着账目,莎莲娜坐在一旁翻阅文件,秋堤端着茶壶给众人倒茶,惠香则靠在艾丽莎身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复仇者·零站在窗边,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外面的街道。 门被推开,凌霄带着芽子和素素走了进来。 “老公,怎么了?”秋堤放下茶壶,有些疑惑。 凌霄抬手示意:“先坐,等骆天虹和阿布到了再说。” 众人闻言,纷纷落座,气氛略显凝重。 尖沙咀·某地下拳场 骆天虹赤着上身,八面汉剑插在一旁,正和一名奥摩切磋,拳拳到肉的闷响回荡在场内,周围的小弟们看得热血沸腾。 叮—— 手机震动。 骆天虹一拳逼退奥摩,抓起毛巾擦了擦汗,拿起手机一看,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老大召见。” 他抓起汉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虹哥,去哪?”小弟连忙跟上。 “九龙城寨。” 荃湾·某茶楼 阿布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下白衬衫的袖口。 “布哥,有消息?”身旁的心腹低声问。 “凌先生叫我们过去。”阿布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现在?” “现在。” 阿布迈步出门,身后几名奥摩无声跟上。 半小时后·九龙城寨 骆天虹和阿布几乎同时抵达,两人在四合院门口碰面,彼此点头示意,随即推门而入。 厅内,众人已经等候多时。 凌霄坐在主位上,见两人到了,直接开口:“城寨到荃湾的地盘,中间隔得太远,社团太多,我准备全部打下来。” 话音一落,屋内瞬间安静。 芽子眉头紧锁:“霄哥,九龙城寨到荃湾中间可是有葵青、铜锣湾、油尖旺、深水埗……真要打,等于一个人对抗整个香江的社团。” 凌霄笑了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划过两条路线—— “我要的是这两条路,青山道和大埔道。” “拿下这两条主干道,确保我们的地盘连成一片。” “葵青交给阿布,铜锣湾交给骆天虹。” “我会给你们每人四百奥摩,事成之后,你们各自留两百,剩下的四百人分散驻守两条大道。” 骆天虹眼中战意燃烧,嘴角咧开一抹狂傲的笑:“铜锣湾?洪兴的地盘?有意思。” 阿布则沉稳点头:“葵青的货柜码头,正好需要清理。” 凌霄看向众人:“今晚开始行动,有问题吗?” 屋内沉默一瞬,随即—— “没有。”众人齐声应道。 凌霄满意地点头:“好,现在去港口领人。” 骆天虹和阿布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芽子和素素对视一眼,心中隐隐预感——香江的地下格局,今晚之后,恐怕要彻底改变了。 凌霄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女人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以后我的地盘会越来越大,需要的帮手就会越多。\"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们都是我凌霄的女人,有不愿意的,现在可以先走。\" 他说着,目光着重落在了芽子、莎莲娜和港生身上。这三女虽然对他倾心,但尚未真正成为他的女人,尤其是芽子——她的身份,始终是个隐患。 港生第一个站了起来。 \"我的命是霄哥救的。\"她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我的人,自然也是霄哥的。\" 她的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犹豫。当初她流落街头,是凌霄给了她容身之处,甚至让她执掌城寨的财政。这份恩情,她早已决定用一生来偿还。 莎莲娜放下手中的文件,红唇微扬:\"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躲在办公室里的秘书了。\"她抬眼看向凌霄,眼中带着一丝挑衅,\"怎么,霄哥觉得我帮不上忙?\" 凌霄嘴角微翘,没说话,目光转向最后的芽子。 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第138章 黄炳耀有内而发的担忧 芽子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她是西九龙警署总警司黄炳耀的女儿,自己也是警察,当初接近凌霄,本就是带着任务来的。可如今…… 我是条子,他是社团龙头…… 她的指甲微微陷入掌心,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凌霄对待敌人的狠辣,对待自己人的护短,还有他禁毒的原则…… 他真的和那些黑帮一样吗? 芽子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我也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锤定音。 “想不通就不想了。“她直视凌霄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反正,我认定你了。“ 凌霄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他点了点头:“好。“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惠香撇撇嘴,小声嘀咕:“搞得这么严肃干嘛……“ 凌霄没理会她的嘀咕,直接开始分配任务。 “以后城寨的安全由零负责。“他看向站在窗边的复仇者·零,对方冷峻地点了点头。 “财政由港生负责,莎莲娜协助。“他顿了顿,强调道,“记住,不是只管城寨的账,是所有地盘的财政。“ 港生微微睁大眼睛,但很快镇定下来,认真点头。莎莲娜则轻笑一声:“终于有点挑战性了。“ “港口还是芽子和素素负责。“ 芽子抿了抿唇,没说话。素素倒是笑眯眯地应下:“放心啦,海上路线我一定盯紧。“ “秋堤暂时继续管红龙夜总会,等吉米那条A货生产线成熟了,就交给你负责。“ 秋堤眼睛一亮:“真的?“她早就眼馋那条生产线了,那可是能带来巨额利润的生意。 凌霄没理会她的兴奋,目光转向惠香,顿了顿:“至于你……“ 惠香立刻鼓起脸:“喂!你该不会想让我整天待在家里吧?“ 凌霄挑眉:“那你想做什么?“ “我要创办一个情报机构!“惠香一拍桌子站起来,“反正我学的就是情报分析,正好对口!“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凌霄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跟零对接,人手和地点都设在城寨里。“ 惠香得意地扬起下巴,冲艾丽莎眨了眨眼。艾丽莎无奈地摇头,但眼中带着宠溺。 “好了。“凌霄站起身,“都去忙吧。“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微沉,“记住,别内讧。“ 几女纷纷应声,陆续离开房间。港生临走前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凌霄和艾丽莎。 艾丽莎走到凌霄身后,修长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老公~“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你已经决定好,要开始拿下香江了?“ 凌霄握住她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弧度:“当然。“ 骆天虹和阿布并肩站在码头边缘,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在他们面前,一千名奥摩整齐列队,黑压压的一片,沉默如铁壁。 骆天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手下的奥摩原本只有五十人,现在一下子扩充到四百,这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四百个这样的精锐……铜锣湾算个屁! 他舔了舔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八面汉剑。 阿布虽然表面平静,但眼底同样闪过一丝火热。他手下的奥摩原本也是五十人,现在翻了几倍,荃湾的势力将更加稳固。 葵青那些散兵游勇,根本不够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真想把这批人全带走。 但规矩就是规矩。 “青山道归我。“阿布开口,声音沉稳。 骆天虹咧嘴一笑:“大埔道是我的。“ 两人不再废话,各自走向奥摩队列,开始挑选人手。 骆天虹专挑那些眼神最凶狠的,阿布则更看重体格和纪律性,很快,八百名奥摩被分走,剩下两百人依旧站在原地,等待后续安排。 “叫车。“阿布对身旁的心腹说道。 很快,十几辆大巴车陆续驶入港口,司机们下车时,看到这黑压压的一片西装壮汉,腿都有些发软。 这他妈是拉人还是拉军队啊? 一个中年司机咽了咽口水,强撑着笑容:“老、老板,去哪?“ 阿布递过一叠钞票:“荃湾。“ 司机接过钱,手指微微发抖,但厚厚的一沓港币让他硬着头皮上了车。 另一边,骆天虹直接甩给司机双倍车费:“尖沙咀,开快点。“ 司机不敢多问,连连点头。 大巴车队缓缓驶离港口,消失在夜色中。 骆天虹坐在首辆大巴的副驾驶,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剑鞘,手机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凌霄的短信: 【不得动热武器!】 骆天虹嗤笑一声,回复道:【老大放心,用不着。】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几辆大巴里沉默的奥摩,眼中战意更盛。 四百个奥摩,还拿不下大埔道?那老子干脆跳海算了! 阿布同样收到了短信。他看了一眼,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收起手机。 冷兵器就够了。 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葵青的清理路线。 西九龙警署·总警司办公室 周星星站在黄炳耀面前,神情严肃:“长官,富贵号上的恐怖分子,我怀疑是凌霄的人解决的。“ 黄炳耀眉头紧锁:“证据呢?“ “没有直接证据。“周星星摇头,“但当时船上除了麦当奴的人,就只有凌霄的势力有能力做到。“ 黄炳耀沉默片刻,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周星星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后,黄炳耀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芽子的号码。 “喂,爸?“芽子的声音传来。 “你没事吧?“黄炳耀语气关切,“听说富贵号出事了。“ “我没事。“芽子回答得很干脆,“当时我不在船上。“ 黄炳耀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你知不知道……富贵号的事是谁做的?“ “不知道。“芽子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我没听说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第139章 男扮女装 “芽子,“黄炳耀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真的觉得凌霄不是坏人?“ 芽子轻笑一声:“爸,他禁毒“ “抢地盘、动枪、手下几百号人,这还不算坏人?“黄炳耀有些恼火。 “至少他不卖白粉“芽子语气坚定,“香江这么多社团,有几个能做到?“ 黄炳耀被噎住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最终只能无奈地说道:“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芽子挂断了电话。 港口边,芽子收起手机,撇了撇嘴,继续低头核对货物清单。 坏人?好人有这么容易分吗…… 凌霄和艾丽莎乘坐黑色虎头奔来到郊外的一处新建厂房,吉米早已接到消息,早早地站在门口等候。 “霄哥!“吉米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容,“您怎么亲自来了?“ 凌霄下车,扫了眼工厂:“进度怎么样?“ “基本完工了!“吉米兴奋地搓着手,“设备都调试好了,最多半个月就能投产!“ 他的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滚滚而来的利润。 这条A货生产线一旦运转,利润至少翻三倍! 凌霄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工厂,吉米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详细介绍。 厂房内,工人们正在忙碌地安装最后几台机器,流水线已经初具规模,各种模具和材料整齐堆放。 “原材料渠道都打通了?“凌霄问道。 “全部搞定!“吉米拍着胸脯,“意大利的皮料,法国的五金,全都是最高仿的!“ 艾丽莎环顾四周,微微挑眉:“规模不小“ 吉米嘿嘿一笑:“那当然,要做就做最大的A货帝国!“ 凌霄走到一台大型冲压机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表面:“质量把控好,别出问题“ “霄哥放心!“吉米正色道,“每一道工序我都会亲自盯,保证和正品一模一样!“ 这可是我的翻身仗,绝不能搞砸! 凌霄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听说你和联胜的人最近在找你麻烦?“ 吉米脸色一僵,随即干笑道:“小事情,我能搞定……“ “搞不定就找阿布“凌霄淡淡地说道,“现在你是我的人,别丢脸“ 吉米心头一热,重重点头:“明白!“ 参观完工厂,凌霄和艾丽莎准备离开,吉米一直送到车边,欲言又止。 “还有事?“凌霄瞥了他一眼。 吉米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霄哥,那个……洪兴的蒋天生最近在查我们的生产线……“ 凌霄眼神一冷:“让他查“ 吉米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多说。 虎头奔缓缓驶离工厂,吉米站在原地,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中,才长舒一口气。 有霄哥这句话,我还怕个屁的蒋天生! 他转身回到工厂,干劲十足地吼道:“都给我加快进度!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样品!“ 尖沙咀·骆天虹的据点 四百名奥摩整齐地站在仓库内,骆天虹拎着汉剑,站在高处。 “今晚,大埔道。“他的声音在仓库内回荡,“我要看到洪兴的招牌,变成碎片!“ 奥摩们沉默如山,但眼中的杀气已经说明一切。 阿布坐在包厢里,面前摊开着一张葵青区的地图。四百名奥摩分散在茶楼各处,安静地等待着命令。 “货柜码头,三号仓“阿布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红圈,“凌晨两点,一个不留“ 心腹们纷纷点头,眼中寒光闪烁。 九龙城寨! 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凌霄站在窗前,指尖的雪茄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艾丽莎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俄式香水味混着硝烟气息:\"骆天虹那边开始了。\" \"叮——\" 大哥大在桌面上震动,凌霄按下接听键,骆天虹暴躁的声音炸响:\"操!大埔道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瓶砸碎的声响,显然蓝发剑客正把怒气发泄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凌霄都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那双总是战意沸腾的眼睛此刻一定写满失望,嘴角可能还叼着被咬变形的烟蒂。 \"留两百人布防\"凌霄掸了掸烟灰。 挂断电话时,艾丽莎正用匕首修指甲,寒光在她指间翻飞,映出窗外突然亮起的车灯——三辆黑色丰田正驶向葵青方向。 \"阿布倒是沉得住气\"她吹了吹刀刃。 咸腥的海风裹着柴油味灌进集装箱缝隙,阿布的白衬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抬手看了眼精工表,秒针即将划过12。 \"咔嗒。\" 四百双军靴同时碾碎地面的玻璃渣,奥摩们戴着夜视镜,三棱军刺在袖口若隐若现。 最前排的战士突然竖起三根手指——三个巡逻的马仔正打着哈欠转过来。 \"唔!\" 喉骨碎裂的闷响被浪涛声掩盖,阿布踩住其中一人的后背,军刺精准捅进第三节脊椎,鲜血顺着排水沟流入大海,染红了一小片浪花。 \"三号仓\"他甩了甩刀刃,身后立刻分出二十人呈战术队形推进。 铁门被爆破索炸开的瞬间,仓库里正在分装白粉的越南帮愣住了。 阿布看着他们手边崭新的AK,突然明白霄哥为什么特意提醒\"不用热武器\"——这些军火要是落到警方手里... \"杀。\" 黄炳耀的咖啡杯停在半空。办公桌上摊着三份报告:大埔道十七家夜总会同时易主,葵青码头发生\"煤气爆炸\",青山道三十个档口连夜更换安保。 \"啪!\" 陶瓷杯重重砸在骆天虹的通缉令上,陈家驹推门进来时,正看见上司用钢笔狠狠戳着地图:\"凌霄到底要干什么?抢两条破公路?\" 陈sir捡起飘落的文件,上面奥摩们的行动轨迹连起来,像把刀将九龙城寨和荃湾连成一线。 \"像是在...修桥?\"他鬼使神差道。 ——后山某处! 腐臭味混着血腥气在洞内翻涌,公子抓着发霉的泡面桶,突然踹飞了生锈的汽油罐。 \"我受够了!\"他抓挠着爬满虱子的头发,\"当年在警队都没这么窝囊过!\" 火光照亮邱刚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正用匕首削着树枝,闻言手腕一抖,木屑簌簌落在陈国荣的通缉令上。 第140章 手下邱刚敖等人! “现在冲出去?“他冷笑,“你猜那两个姓陈的会不会请你饮咖啡?“ “那也比烂在山里强!“公子扯开衣领,露出溃烂的伤口,“朱滔那个老狐狸,说好接应我们呢?“ 一直沉默的阿荃突然抬头:“去城寨“ 洞内瞬间死寂,老鼠爬过罐头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你疯了?“爆珠的喉结滚动,“我们刚劫了朱滔...“ “所以才要去“邱刚敖的眼睛在阴影中发亮,“凌霄和朱滔是死敌“他忽然抓起地上的《天天日报》,头条正是朱滔在泰国出席开幕的照片。 火堆“噼啪“炸响,映出众人变幻的脸色,公子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啪!“ 邱刚敖将匕首钉在报纸朱滔的笑脸上:“明天分头行动,阿荃先去红龙夜总会探路“ 【红龙夜总会】 秋堤正在VIp室清点酒水单,突然皱眉:“新来的?“ 穿超短裙的“公主“低着头,栗色卷发垂在胸前:“是...是的经理。“ “抬头。“ 阿荃暗自咬牙,她脸上贴着仿真伤疤,假睫毛沉重得像两把扇子。 当秋堤的指甲挑起她下巴时,冰凉的触感让后颈寒毛倒竖。 “长得倒靓“秋堤突然掐住她手腕,“就是虎口的茧太厚了“她红唇贴近阿荃耳边:“男扮女装,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玻璃杯突然炸裂!阿荃一个肘击挣脱,却见二十个奥摩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秋堤慢条斯理地点烟:“带她去见霄哥。“ 凌霄正在看港生做的财务报表,艾丽莎突然推门进来:“抓到只小老鼠。“ 当阿荃被押进来时,他注意到这女人右腿在细微颤抖——不是恐惧,是长期奔逃导致的肌肉记忆。 “邱刚敖的人?“凌霄合上文件夹。 阿荃瞳孔骤缩。 “放心,我跟朱滔不是一路人。“他示意奥摩松绑,“其实你们该早点来。“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阳光掠过他手中的雪茄,在青砖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阿荃突然发现,这个传说中的黑帮教父,笑起来居然有几分像警校时的教官。 凌霄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阿荃。 \"邱刚敖他们现在在哪?\"他问。 阿荃擦了擦脸上的伪装,露出原本清秀却带着几分凌厉的面容,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不该说实话。 这个男人……真的能信吗? 但凌霄的眼神太过直接,没有试探,也没有威胁,就像是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还在山上\"阿荃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狮子山的溶洞里\" 凌霄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去把他们带下来\"他忽然说道,\"告诉他们,我愿意收下他们\" 阿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她下意识地问。 凌霄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冷意:\"那就别回来了。\" 他的语气很轻,却让阿荃的后背瞬间绷紧。 这是机会,也是威胁……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很快点了点头:\"好,我去带他们来\" 凌霄摆了摆手,示意奥摩放她离开。 阿荃转身走出四合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艾丽莎看着阿荃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她走到凌霄身旁,低声道:\"老公,邱刚敖他们可是在条子头上拉过屎的,收下他们会不会太冒险了?\" 凌霄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谁说我要让他们在香江待下去了?\" 艾丽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 \"国外\"凌霄淡淡道,\"金三角、小日子、老美,哪里都行,但香江不行。\"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更远的布局。 邱刚敖这几个人,是刀,但用不好会割伤自己。 艾丽莎微微松了口气,但眼中仍带着几分疑虑:\"如果他们不愿意离开香江呢?\" 凌霄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金发,语气平静:\"那就让他们消失\" 狮子山·溶洞内 阿荃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跳如擂鼓。 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带回了机会!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凌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以及那句轻描淡写却充满压迫感的话—— \"去把他们带下来,告诉他们,我愿意收下他们\" 溶洞的入口近在眼前,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阿荃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进去。 \"阿荃?!\" 公子第一个跳起来,手中的枪瞬间对准了她。 \"是我!\"阿荃连忙举起双手,\"别开枪!\" 邱刚敖从阴影中走出,眼神锐利如刀:\"你怎么回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警惕。 她被抓了,却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阿荃喘着气,平复了一下心跳,才开口道:\"我见到凌霄了\" 洞内瞬间安静。 爆珠的眉头皱得死紧:\"他放你回来?\" \"不止\"阿荃摇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愿意收下我们!\" \"什么?!\"公子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邱刚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条件?\" \"离开香江\"阿荃直视着他,\"去国外发展\" 洞内再次陷入沉默。 离开香江? 公子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罐头:\"妈的,老子好不容易从警队跑出来,现在又要跑?\" 爆珠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想在这当通缉犯当一辈子?\" 邱刚敖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只是盯着阿荃:\"他可信吗?\" 阿荃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但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在说谎\" 那个男人的眼神,太深了……深到让人看不透,却又莫名觉得可以赌一把。 邱刚敖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去见见他\" 九龙城寨·红龙夜总会 秋堤坐在吧台边,指尖轻轻敲击着酒杯,她的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第141章 邱刚敖他们的新生活 \"经理\"一名服务生走过来,低声道,\"那几个人来了\" 秋堤红唇微扬:\"带他们去VIp室\" 几分钟后,邱刚敖五人被带进了包厢。 凌霄坐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硬币,艾丽莎站在他身后,金发垂落,眼神冷漠。 \"坐\"凌霄头也不抬地说道。 邱刚敖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让我们替你卖命?\" 硬币在凌霄指尖翻转,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眸,目光如刀:\"不是替我,是替你们自己\" 公子忍不住插嘴:\"什么意思?\" 凌霄将硬币弹起,又稳稳接住:\"你们现在是什么?丧家之犬,通缉犯,连条野狗都不如\" 他的语气很淡,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几人的心里。 爆珠的脸色瞬间阴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邱刚敖抬手制止了他,眼神依旧冰冷:\"说重点\" \"金三角、小日子、老美,选一个\"凌霄直视着他,\"我会给你们人手、资金,但你们得替我打下地盘\" 这是机会,也是考验。 邱刚敖的瞳孔微微收缩。 离开香江……重新开始? 他的脑海中闪过陈家驹和陈国荣紧追不舍的身影,闪过那些东躲西藏的日子,闪过朱滔那张虚伪的笑脸…… \"如果我们拒绝呢?\"他缓缓问道。 凌霄笑了,那笑容让包厢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那你们今晚就走不出这个门\" 空气凝固。 阿荃的呼吸变得急促,公子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枪柄上,爆珠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暴起。 邱刚敖却突然笑了。 \"好\"他点头,\"我选金三角\" 凌霄挑眉:\"理由?\" \"那里够乱。\"邱刚敖的眼神锐利如刀,\"乱,才有机会\" 硬币终于停止翻转,凌霄将它拍在桌上:\"可以,我会给你武器,但是不会给你人!\" 邱刚敖五人站在码头边,身后是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 \"船会送你们到缅甸\"凌霄递过一个皮箱,\"里面有五十万美金,到了那边,葵会接应你们。\" 邱刚敖接过箱子,掂了掂重量,忽然问道:\"你不怕我们拿了钱就跑?\" 凌霄点了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跑得了吗?\" 他的语气很轻,却让邱刚敖的后背瞬间绷紧。 这个男人…… \"走吧\"凌霄转身,\"别让我失望。\" 邱刚敖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枭雄…… 船只缓缓驶离港口,朝阳的光辉洒在海面上,映出一片血色。 邱刚敖站在船头,潮湿的河风裹挟着热带特有的腐殖质气味扑面而来。他的指节死死扣住生锈的栏杆,目光钉在逐渐模糊的香江轮廓上。 就这样……走了? 身后的公子突然踹了一脚船舷,铁皮发出空洞的回响:\"操!老子在警队拼了十年命,最后混成丧家犬!\" 爆珠蹲在甲板上,机械地擦拭着凌霄给的格洛克17,枪油混着汗水在指缝间黏腻不堪:\"至少比被陈国荣爆头强\" 阿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着水面上破碎的朝阳倒影,忽然想起临行前凌霄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们真的能活着打下一片地盘吗? \"都给我听好\"邱刚敖突然转身,眼底燃着暗火,\"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被人追着跑的野狗\"他一把扯开衣领,露出脖颈上狰狞的弹痕,\"金三角就是我们的坟——\" \"呸呸呸!\"公子连忙打断,\"敖哥你他妈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邱刚敖冷笑,从裤袋摸出皱巴巴的万宝路。打火机\"咔嗒\"声响起的瞬间,船身突然剧烈震动! \"敌袭?!\"爆珠瞬间翻滚到掩体后,却见河岸密林里钻出三十多个迷彩身影。 奥摩们戴着丛林面罩,hK416枪口统一指向船只,为首的葵穿着战术背心,腰间蟒蛇左轮在晨光中泛着冷蓝。 \"下船\"她的声音像冰锥刺进众人鼓膜。 公子的小腿肚不受控制地痉挛,这些奥摩的站姿让他想起飞虎队最精锐的那批人——不,比那更可怕,他们呼吸频率完全一致,就像三十具共享同一个大脑的杀戮机器。 妈的……随便一个都能徒手撕了我…… 邱刚敖却迎着枪口走上前:\"葵小姐?\" 葵的枪口纹丝不动,当芯片落水的涟漪消散时,她突然调转枪柄砸向邱刚敖太阳穴! \"敖哥!\"公子刚要冲上前,三把步枪立刻顶住他后脑。 邱刚敖踉跄着单膝跪地,鲜血顺着颧骨滴在红土上,他舔了舔裂开的嘴角,抬头露出染血的牙齿:\"考验完了?\" 葵甩了甩手腕,突然吹了声口哨。灌木丛后立刻推出五个军火箱,箱盖弹开的瞬间,爆珠的呼吸都停滞了—— m4A1卡宾枪、mp5冲锋枪、m67手雷、c4塑胶炸药......甚至还有两具RpG-7! \"boss的见面礼\"葵用军靴踢了踢箱子,\"人不能给你们,这些够用了\" 公子扑到箱子前,颤抖的手抚过冰冷的枪身:\"操......这他妈能武装一个连!\" 邱刚敖却盯着葵腰间的卫星电话:\"通讯设备呢?\" \"啪!\" 一台军用对讲机砸在他胸口,葵转身走向丛林,迷彩服很快与植被融为一体,只有冰冷的声音飘回来: \"每月1号频率12.5,记住——\"她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邱刚敖耳后,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动脉上,\"背叛者会被做成化肥。\" 篝火噼啪作响,邱刚敖用匕首挑着罐头加热,爆珠正在组装枪械,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几只夜枭。 \"敖哥......\"公子突然压低声音,\"我们真要给凌霄当狗?\" 匕首猛地插进树干!邱刚敖揪住公子衣领将他掼在地上,沾着罐头油渍的刀尖抵住他喉结:\"再问这种问题,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蟒蛇\" 阿荃默默给m4装上消音器,她瞥见邱刚敖手背暴起的青筋——这个曾经最讲究的警队精英,现在连指甲缝里都是血垢。 没有回头路了...... \"清点物资\"邱刚敖甩开公子,展开泛黄的地图,\"明天去班帕瑙村,那里是坤沙旧部的据点\" 第142章 黑蝎帮的报复!78名奥摩死亡! 爆珠突然举起夜视仪:“三点钟方向有火光“ 众人瞬间熄灭火堆,透过丛林缝隙,只见两公里外的山坳里,数十个持枪身影正围着一辆改装皮卡——车上捆着七八个哭嚎的少女。 “人贩子?“阿荃眯起眼睛。 邱刚敖的瞳孔在月光下收缩成针尖,他缓缓拉开mp5的保险,枪身映出他扭曲的笑:“不......是我们的投名状“ 当邱刚敖把最后一个毒枭的脑袋踩进泥里时,幸存的村民跪了一地,白发老者捧着染血的翡翠佛像颤抖道:“您......您是哪位将军的人?“ 邱刚敖甩了甩三棱军刺上的脑浆,他望向北边连绵的罂粟田,忽然抢过老者手里的佛牌狠狠摔碎! “告诉所有毒枭——“他踩着一地翡翠碎片,枪口指向天空打出三发点射,“这里改姓邱了!“ 枪声惊起漫天乌鸦,黑压压的羽翼遮蔽了太阳,公子望着邱刚敖逆光的身影,突然想起凌霄在码头说过的话—— “别让我失望。“ 或许......这才是我们本该活成的模样? 阿荃默默擦掉脸上的血渍,当第一滴雨落下时,她看见邱刚敖正用匕首在树干上刻字,刀痕深深嵌入年轮。 ——三天后 葵的战术靴碾碎了一截焦黑的罂粟茎秆,粘稠的汁液像血一样沾在鞋底。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奥摩停止前进,无线电里立刻传来三声轻微的敲击——全员静默。 太安静了…… 她的瞳孔在夕阳下收缩成一条细线。 这座本该戒备森严的城寨,此刻连个放哨的都没有,木制了望塔上缠着的铁丝网随风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A组左侧迂回,b组占领制高点\"她对着耳麦低语,声音比丛林里的毒蛇还要冷。 550名奥摩立刻分散开来,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神经操控,葵的食指始终悬在扳机护圈外一毫米处,hK416的枪管扫过每一扇黑洞洞的窗口。 不对劲…… 她的后颈汗毛突然竖起。 \"轰——!\" 第一枚导弹拖着橙红的尾焰撕裂暮色时,葵已经扑向最近的掩体,爆炸的气浪将她掀飞三米远,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第二枚、第三枚导弹接连落下,奥摩们的残肢像破布娃娃般抛向空中。 热浪灼焦了葵的金发,她眼睁睁看着两名队员被直接气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伏击! \"散开!寻找掩体!\"她的吼声淹没在接二连三的爆炸中。 当炮火终于停歇,葵从碎砖堆里爬出来时,整座城寨已经变成炼狱。 焦糊的肉味混着硝烟灌进鼻腔,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左耳流下的温热液体不用看也知道是血。 \"清点人数\"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无线电里陆续传来回应: \"c组存活32人……\" \"d组重伤11人……\" \"E组全员……玉碎\" 葵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78个奥摩——整整78个精锐战士,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化作了灰烬。 是谁?! \"沙沙沙……\" 废墟中央的扩音器突然发出电流杂音,紧接着传来一个戏谑的男声:\"就是你们一直在猎杀我的据点?\" 葵的枪口瞬间指向声源,但那里只有个锈迹斑斑的喇叭,奥摩们立刻组成环形防御阵型,幸存的四组人马分别守住四个方位。 沉默。 只有热风吹过残垣的呜咽。 \"呵\"喇叭里的声音突然变冷,\"杀了他们\" \"哒哒哒哒——!\" 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枪声!葵一个翻滚躲到水泥柱后,子弹在身旁溅起一串火星。 她透过烟雾看到至少两百个武装分子从地道里钻出来,清一色的美制m16,战术动作却凌乱得像街头混混。 诱饵! \"自由开火!\"葵扣下扳机,第一个冲出来的敌人脑袋像西瓜般炸开。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简直像屠杀。受过专业训练的奥摩们如同死神镰刀,每一发子弹都精准收割生命。 有个扎着头巾的壮汉刚举起火箭筒,就被三名奥摩同时爆头。 当枪声彻底停歇时,葵踩着满地弹壳走到中央,她踢开一具尸体,对方胸口的黑蝎纹身已经血肉模糊。 黑蝎帮?这种垃圾也配…… \"找!\"她一脚踹翻烧焦的桌子,\"把那个杂碎挖出来!\" 奥摩们立刻分散搜查。 十分钟后,爆珠在坍塌的地道里拖出个铁皮箱——里面装着早已停止运行的摄像设备和定时播放器。 葵的瞳孔剧烈收缩。 远程操控……我们被当猴耍了! 军用帐篷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药水味。 葵正在给手臂缝合伤口,针线穿过皮肉的\"嗤嗤\"声让人牙酸,副官递过卫星电话时,她额头的冷汗正顺着下巴滴在作战地图上。 \"boss。\"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三分。 电话那头,凌霄正在把玩一枚弹壳:\"战损?\" \"78人\"葵的缝合线猛地收紧,\"对方用了导弹伏击,但现场只有黑蝎帮的杂鱼\" 滴答、滴答 帐篷里的挂钟声突然变得刺耳。葵知道boss在计算——78个奥摩相当于3900万港币的装备损失,更别提培养成本。 \"继续推进\"凌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金三角的一切都交给你来判断指挥,需要支援就联系我,其他时候就不用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柄钝刀,葵盯着染血的纱布,突然一拳砸在医疗箱上! 轻敌了……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幸存的四名队长沉默地站在月光下,他们的眼神葵很熟悉——那是饿狼闻到血腥味时的兴奋。 \"通知所有据点\"葵撕开一包新的止血粉,\"明天开始,每占领一个村寨就埋设反导弹雷达。\" 她咬住绷带一端打了个死结,剧痛让声音愈发冰冷: \"我要让那只老鼠知道——\" \"惹怒毒蛇的下场是慢慢绞杀。\" 一周后·湄公河支流 邱刚敖蹲在芦苇丛里,望远镜里是艘改装炮艇,甲板上几个穿美军旧制服的白人正在清点钞票,脚边堆满标着\"化肥\"的木箱。 \"军火贩子\"阿荃小声道,\"看臂章是退役的海豹队员\" 第143章 欠收拾的公子! 公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要不要干一票?\" 邱刚敖没说话,他盯着炮艇侧面那个不起眼的黑蝎涂鸦——和葵传给他的情报照片一模一样。 终于找到了…… \"准备c4\"他缓缓拉开枪栓,嘴角咧开嗜血的弧度:\"给葵小姐送份大礼\" 河面突然炸起冲天水柱时,炮艇上的美国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当邱刚敖带着人从水下突袭登船时,有个金发壮汉甚至还在往m60机枪上装弹链—— \"噗嗤!\" 三棱军刺从下巴贯入颅骨,邱刚敖踩着抽搐的尸体拔出染血的卫星电话,屏幕上最后一条短信赫然是: 【导弹货源:曼谷·戴恩军事承包公司】 他按下发送键,将定位坐标传给葵,耳机里很快传来电流杂音和三个字的回复: \"留着命\" 邱刚敖笑着拧断最后一个俘虏的脖子,当炮艇在身后炸成火球时,他望着北边起伏的群山,突然想起凌霄说这话时的表情—— 原来我们早就是棋盘上的卒子…… 但这又如何?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转身扎进浑浊的河水。 \"轰——!\" c4炸药的冲击波将整艘炮艇掀翻,燃烧的柴油在水面铺开一片火海,邱刚敖单手抓着船舷残骸,另一只手握着卫星电话,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还泛着冷光—— \"敖哥!\"公子从水下冒出头,吐出一口浑浊的河水,脸上还挂着兴奋的潮红,\"这批军火够我们吃半年了!为什么要分给那娘们?\" 邱刚敖缓缓转过头。 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滴落,在晨光中折射出血色,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三棱军刺上。 这个蠢货……第三次了。 爆珠和阿荃下意识后退半步——他们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上次邱刚敖露出这种眼神时,把一个叛徒的眼球活生生挖了出来。 \"要么滚\"邱刚敖的声音比湄公河的晨雾还冷,\"要么,把舌头割了再说话。\" 公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最终低头狠狠捶了下水面,溅起一片猩红——那是个被炸烂的美国佣兵的残血。 妈的…… 爆珠默默清点着漂浮的武器箱,故意弄出很大声响打破死寂,阿荃则盯着远处丛林——那里突然惊起一片飞鸟。 \"来了\"她低声提醒。 葵带着二十名奥摩从树影中走出。 她今天的装束更接近当地毒枭——迷彩裤配黑色战术背心,腰间蟒蛇左轮的象牙握柄上刻着\"凌霄\"两个汉字。 \"收获不错\"葵踢了踢漂到岸边的武器箱,她身后两名奥摩立刻上前,利落地撬开木箱——m72火箭筒的橄榄绿涂装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公子喉结滚动了下,他眼睁睁看着葵取走全部六具火箭筒,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操……老子拼命的战利品…… \"没驻地?\"葵突然开口,她正用匕首削着火箭筒上的水藻,动作随意得像在削苹果。 邱刚敖抹了把脸上的血:\"正要打一个\" 葵的匕首顿了顿,她抬头扫视这群狼狈的亡命徒——爆珠的迷彩服被弹片撕成了布条,阿荃的左臂还在渗血,公子正偷偷揉着被震伤的耳膜。 \"北边十五公里\"她突然抛来张防水地图,红圈标记着几个村落,\"黑蝎帮的地盘,垃圾货色\" 邱刚敖没接地图,他盯着葵琥珀色的瞳孔:\"我们要打就打正规军的据点\" 丛林突然安静得可怕。 葵的嘴角第一次有了弧度——那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她慢条斯理地给火箭筒装填弹药,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随你\"她转身走向丛林,奥摩们像幽灵般无声跟上。走出十米远时突然回头:\"对了——\" 蟒蛇左轮毫无征兆地开火! \"砰!\" 公子脚边的水面炸起半米高的水花,他僵在原地,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再让我听到质疑boss的话,\"葵吹散枪口青烟,\"下次打这里\"她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正午·黑蝎帮据点 葵蹲在榕树气根上,望远镜里映出百米外的竹寨——十二个持枪守卫正在哨塔打瞌睡,晾晒的罂粟果铺满了整个广场。 \"确认目标\"她按下耳麦,\"A组切断通讯,b组封路,c组跟我突袭\" 有仇我可都是当场就报的,一个都不怎么出名的黑蝎帮居然敢袭击,那么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二十名奥摩无声散开,他们移动时像一群猎豹,迷彩服完美融入热带丛林,当第一个守卫发现异样时,消音手枪的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喉骨。 \"敌——\" 第二个守卫的警告变成喉间的血泡,葵从三米高的树杈跃下,落地瞬间双枪齐射,两个正在撒尿的黑蝎帮众脑袋同时开花。 \"轰!\" 火箭筒炸开东侧哨塔时,整个据点才如梦初醒,衣衫不整的毒贩们端着AK胡乱扫射,子弹把芭蕉叶打得千疮百孔,却连奥摩的衣角都碰不到。 \"三点钟!\"葵一个侧滚翻避开扫射,蟒蛇左轮在掌心旋转半圈,\"砰\"地打爆了柴油发电机。 爆炸的火光中,她看见一个纹着蝎子纹身的光头正往皮卡上爬——那家伙腰间别着卫星电话。 头目。 葵闪电般掷出匕首! \"啊!\"光头惨叫一声,被钉在车门上的手掌疯狂抽搐,他刚要用另一只手掏枪,太阳穴突然被冰冷的枪管抵住。 \"黑蝎帮和戴恩公司的交易记录\"葵的俄式英语带着血腥味,\"说,或者我把你脊椎一节节抽出来。\" 光头颤抖着指向竹楼,下一秒,他的脑袋像西瓜般炸开——葵甚至懒得听完废话。 竹楼里的保险箱用c4直接爆破,当葵翻出那本烫金账本时,耳麦里传来奥摩的汇报:\"清场完毕,发现地牢。\" 地牢里关着二十多个奄奄一息的\"猪仔\",最里间的铁笼锁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他的十指都被折断,但西装领口还别着戴恩公司的员工徽章。 \"看来有人比我们抢先一步\"葵用匕首挑起那人下巴,\"美国佬,你老板的导弹卖到哪去了?\" 第144章 金三角,葵 黄昏·邱刚敖的营地 爆珠正在给阿荃缝合伤口,突然,北边的天空亮起橘红色火光——那是黑蝎帮据点的方向。 “操……“公子呆呆望着升腾的蘑菇云,“那娘们把整个寨子炸了?“ 邱刚敖没说话,他正用缴获的卫星电话监听加密频道,电流杂音中偶尔闪过几个词:“戴恩公司......曼谷......军火船......“ 果然牵扯到大鱼。 他忽然拔出匕首插在简易沙盘上——那是他们刚用泥巴堆出的周边地形图,刀尖正指着湄公河支流的一个弯道。 “明天突袭这里“邱刚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缅甸政府军的临时检查站,实际是毒枭的转运点。“ 阿荃猛地抬头:“正规军?我们才五个人!“ “所以才要打“邱刚敖露出森白牙齿,“让凌霄看看,我们不是只会捡便宜的野狗“ 爆珠突然扔下缝合针。他走到武器堆前,开始疯狂组装各种爆炸装置——红外感应雷管、遥控c4、甚至用火箭弹改装了个简易迫击炮。 公子看着逐渐成型的军火库,突然笑了:“妈的,老子宁愿被炸成碎片也不想再被那俄国妞拿枪指着!“ 没人接话。 丛林深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混着远处隐约的枪声。邱刚敖磨刀的动作顿了顿——那枪声很有节奏,像是某种加密通讯。 葵在清理第二处据点? 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疯狗。 三辆改装悍马碾过碎石路,扬起一片红色尘土。 葵坐在首辆车副驾驶,蟒蛇左轮在指尖旋转,冰冷的金属光泽映着她淡漠的侧脸。后座的中年男人——现在该称呼他为威廉·戴恩了——正用颤抖的手指整理着破烂的西装领口。 “小姐,真的非常感谢......“威廉第三次试图搭话,声音里还带着地牢里的虚弱,“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 葵头也不回地打断:“闭嘴“ 威廉立刻噤声,喉结滚动了下,他从后视镜偷偷打量着这个救了他的女人——金色短发,琥珀色瞳孔,迷彩服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以及腰间那把明显经过改装的蟒蛇左轮。 这绝对不是普通雇佣兵...... 车队驶入戴恩公司分部大门时,哨塔上的守卫猛地瞪大眼睛。 “大少爷?!“ 整个前院瞬间骚动起来。 穿西装的文员、迷彩服的安保、甚至车间里的技工全都涌了出来。 一个秃顶经理连滚带爬地冲到车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威廉先生!上帝啊,我们还以为您......“ 葵推门下车,靴底碾碎了一只慌不择路的蟑螂,二十名奥摩无声地呈战术队形散开,瞬间控制住所有出入口。 “联系我父亲“威廉虚弱但威严地命令道,“立刻“ 秃顶经理这才注意到葵和她的人,脸色瞬间煞白:“这些是......“ “我的救命恩人“威廉拍了拍经理的肩膀,转头对葵露出歉意的笑,“请稍等,我父亲一定会......“ 葵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大步迈向主建筑:“A组警戒,b组检查武器库,c组跟我“ 威廉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主楼会议室 葵一脚踹开红木大门时,里面正在开会的六名高管齐刷刷站了起来。 “你是谁?!“一个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伸手就要掏枪。 “砰!“ 葵的子弹精准打穿他手背,鲜血溅在雪白的会议纪要上,壮汉惨叫着跪倒在地,其他高管像被冻住般僵在原地。 “现在“葵拉开首席椅子坐下,靴子直接搁在抛光会议桌上,“我要看你们和黑蝎帮的所有交易记录“ 秃顶经理扶着威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二十个全副武装的迷彩服壮汉控制着会议室,而那个金发女人正用带血的匕首削苹果。 “父亲!“威廉突然朝角落喊道。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银发老人缓缓现身,他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膝上铺着苏格兰格子毛毯,浑浊的蓝眼睛却锐利如鹰。 “我儿子的事,多谢了“老戴恩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不过闯入我的公司......“ 葵把咬了一口的苹果砸在投影仪上,屏幕立刻显示出黑蝎帮据点的卫星照片——确切地说,是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三个问题“葵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们卖给黑蝎帮的毒刺导弹流向,第二,戴恩公司在金三角的其他合作方,第三......“她突然拔出蟒蛇左轮指向老戴恩眉心,“谁指使你们调查凌霄?“ 会议室瞬间死寂。 威廉倒吸一口冷气:“凌......凌霄?那个香江的......“ 老戴恩的轮椅突然发出“咔嗒“轻响,葵的子弹几乎同时击碎了他扶手里的紧急按钮。 “最后一次机会“葵的枪口纹丝不动,“我数到三“ “一“ 老戴恩的额头渗出冷汗。 “二“ 轮椅扶手的暗格弹开,露出里面的老式转轮手枪。 “砰!“ 子弹穿透老戴恩的右肩,轮椅猛地撞向落地窗。葵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到他面前,枪管抵住他不停颤抖的喉结: “三“ 地下室军火库 爆珠组装完最后一个引爆装置时,邱刚敖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 “敖哥“阿荃突然从侦察点返回,迷彩服上沾满露水,“戴恩公司那边有动静“ 邱刚敖抬头,看见北面天空升起三发红色信号弹——那是葵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这么快就钓到大鱼了? 他抓起卫星电话,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加密信息:【导弹买家:缅甸第77步兵师,明晚22:00,湄公河7号浮标交接】 公子吹了个口哨:“正规军走私导弹?这他妈是要打仗啊!“ 邱刚敖的嘴角慢慢咧开,他抓起刚改装好的RpG-7,粗糙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发射管:“通知葵,我们要截胡。“ 次日黄昏·湄公河7号浮标 威廉坐在快艇里,不停用手帕擦着冷汗,他身后是十口贴着“农机配件“的集装箱,里面装着二十枚崭新的毒刺导弹。 “记住“葵的枪口顶着他后腰,“交易照常进行,多说一个字......“ 第145章 曼谷·凌霄军事公司 “我明白!我明白!“威廉连连点头,西装后背已经湿透。 远处传来马达轰鸣声,三艘缅甸军方的巡逻艇缓缓靠近,船头架着重机枪。为首的军官用生硬的英语喊道:“戴恩先生?“ 威廉刚要起身,葵的匕首已经抵住他大腿:“微笑,挥手“ 当双方船只接舷时,邱刚敖的狙击枪准星正锁定军官眉心,爆珠埋伏在水下的呼吸管冒出细小的气泡,阿荃和公子伪装成船员正在解缆绳。 “验货“军官跳上快艇。 威廉颤抖着打开第一个集装箱,绿莹莹的导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军官满意地点头,突然—— “噗!“ 消音狙击枪的子弹穿透他太阳穴,几乎同时,水下的爆珠引爆了吸附在巡逻艇底部的c4! “轰——“ 冲天水柱中,葵的奥摩们从两岸丛林同时开火,邱刚敖扔掉狙击枪,扛起RpG-7对准最后一艘巡逻艇—— “送给凌霄的礼物“他扣下扳机,“签收人是......“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将整艘船炸成燃烧的火球。 “......死神。“ 湄公河·血色黄昏! 葵的蟒蛇左轮在威廉后脑炸开一朵血花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飞溅的脑浆在空中划出弧线,威廉那张写满惊恐的脸还保持着最后一刻的扭曲,他的尸体缓缓前倾,“噗通“一声栽进浑浊的河水,溅起的血花立刻被湍急的水流吞没。 “开火“ 葵的声音很轻,却像死神敲响丧钟。 下一秒,整片河域化作炼狱。 “哒哒哒哒——!“ 埋伏在两岸芦苇丛中的奥摩同时开火,hK416的枪口在暮色中喷吐火舌。 子弹穿透水面,将刚跳船的缅甸士兵打成筛子,一个军官刚举起对讲机,整条手臂就被.50口径的狙击弹撕碎,他踉跄后退时,第二发子弹直接将他上半身轰成漫天血雾。 “敌袭!敌袭!“ 剩余两艘巡逻艇上的重机枪手疯狂转动枪口,12.7mm的子弹将水面犁出两道沸腾的水线,弹幕扫过岸边,碗口粗的椰子树拦腰断裂,砸进河里溅起巨浪。 葵一个鱼跃滚进集装箱后方,子弹“叮叮当当“打在金属箱体上,擦出刺目火花,她单手换弹,突然探身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个机枪手眉心同时绽放血花。 十七个...... 她在心中默数,眼角余光瞥见邱刚敖小组的行动—— 爆珠嘴里叼着陶瓷匕首,像条鳄鱼般无声接近最后一艘巡逻艇,他的战术手套摸到船底吸附的c4时,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 再见了,杂碎们。 拇指按下起爆器的瞬间,他猛地蹬水后撤。 “轰——!!!“ 整艘巡逻艇被炸得腾空而起,燃烧的柴油和人体残肢如天女散花般四散飞溅。 冲击波在水面掀起环形巨浪,将附近几个落水士兵直接震碎内脏。 邱刚敖的RpG-7还冒着青烟,他扔掉发射筒,抄起缴获的m82A1反器材狙击枪,十字准星锁定了一个正在逃窜的通讯兵。 “噗!“ 50bmG子弹穿过八百米距离,将那人的上半身直接打爆,碎肉和骨渣喷洒在棕榈树上,将翠绿的叶片染成猩红。 还剩五个...... 他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阿荃和公子背靠背形成环形防御,公子的mp5打空了弹匣,他狂笑着抽出两把廓尔喀弯刀,一个滑步砍翻扑来的缅甸士兵。 刀刃劈开锁骨时发出的“咔嚓“声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左边!“阿荃厉声警告,同时一个侧踢将偷袭者踹进河里,她的格洛克17连续开火,子弹穿过水面,在落水者胸口炸开三朵血花。 葵踩着漂浮的集装箱残骸跃起,蟒蛇左轮在掌心旋转,她在空中连开四枪,四个刚爬上快艇的士兵后脑同时喷出血箭。 落地瞬间,她抽出腿侧的Spetsnaz匕首,一刀割开第五人的喉管。 温热的动脉血喷了她满脸,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b组,清扫残敌“她按下耳麦,声音冷静得可怕,“c组回收导弹“ 二十分钟后—— 河面漂浮着二十三具尸体,鲜血将这片水域染成诡异的粉红色,残破的巡逻艇还在燃烧,黑烟直冲天际。 邱刚敖踹开一具挡路的尸体,弯腰捡起军官掉落的卫星电话。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让他瞳孔微缩: 【77师装甲连已出发,EtA 40分钟】 “我们该撤了“他朝葵晃了晃电话,“正菜要上桌了“ 葵正用缅甸军官的制服擦匕首,闻言抬头:“战利品归你们“她指了指那十箱毒刺导弹,“我带人去端了戴恩老巢“ 公子刚想欢呼,突然被阿荃拽住衣领。邱刚敖眯起眼睛:“这么大方?“ “boss说过——“葵将染血的匕首插回腿鞘,“吃肉要给狗留骨头“ 她转身走向快艇时,邱刚敖的小队集体黑了脸。 这俄国婊子...... 曼谷·戴恩军事公司总部—— 当葵带着两百名奥摩踹开董事会议室大门时,老戴恩正在往保险箱里塞文件。 “你......“老人脸色惨白,轮椅撞翻了茶几,“威廉呢?“ 葵没回答,她慢条斯理地给蟒蛇左轮装填子弹,六发.44马格南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老戴恩颤抖着摸向轮椅扶手,“多少钱?我出双倍!三倍!“ “砰!“ 葵一枪打碎他的膝盖。 “第一,“她踩住老人惨叫的嘴,“毒刺导弹的最终买家“ “第二,“匕首挑开保险箱,“戴恩公司在金三角的所有军事承包商名单“ “第三——“她突然揪住老人稀疏的白发,将他的脸按在落地窗上,“谁指使你们调查凌霄?“ 窗外,曼谷的霓虹灯刚刚亮起。老戴恩的瞳孔里倒映着这座不夜城,以及葵那双毫无温度的琥珀色眼睛。 “我......我说......“老人崩溃地哭嚎,“是朱滔!是朱滔牵的线!他说......说凌霄动了金三角的蛋糕......“ 葵的匕首突然停在他眼皮上方:“详细说说“ 三小时后·全面接管 第146章 葵的思路 当最后一名戴恩公司高管在投降书上按下手印时,葵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 “boss“她立正站好,尽管电话那头看不见。 “玩得开心吗?“凌霄的声音带着笑意。 葵看着监控室里瑟瑟发抖的技术员,以及被奥摩按在墙上的武装保安,嘴角微微上扬:“收获颇丰“ “导弹呢?“ “邱刚敖小组正在处理“ 随后葵将缅甸77师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朱滔的事情完整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缅甸77师的事先放放,让邱刚敖他们注意安全,你自己也是,速度可以降降“ 他是真的没想到葵动手这么快,这才多久啊就拿下了一家军火公司。 “明白“ 挂断电话后,葵走向被捆在椅子上的老戴恩,老人已经尿了裤子,昂贵的西装裤裆一片深色水渍。 葵用匕首拍拍他的脸,“你可以去死了。“ 她转向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公司各个角落——二百名奥摩已经全面接管这座军事帝国。 第一步完成。 窗外,曼谷的夜空突然被闪电撕裂,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这座充满罪恶的城市。 而远在湄公河畔的邱刚敖小组,正看着卫星地图上逼近的红点——那是缅甸77师派出的装甲车队。 “妈的......“公子咽了口唾沫,“这下玩大了。“ 邱刚敖却露出嗜血的笑容。他抚摸着刚缴获的毒刺导弹发射器,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 “正好试试新玩具“ ——曼谷·凌霄军事公司总部 葵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基地的灯火。 暴雨拍打着玻璃,将霓虹灯光扭曲成流动的彩色河流,她指尖的匕首轻轻敲击着窗框,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曼谷·戴恩军事公司?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转身走向办公桌,抓起内线电话:“所有部门主管,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是,葵小姐。“ 葵挂断电话,目光扫过墙上老戴恩的油画肖像——那老家伙临死前尿裤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抬手一枪打穿油画,子弹精准命中画中人的眉心。 该换名字了。 十二名部门主管战战兢兢地坐在长桌两侧。 生产部的人妖国人擦着冷汗,财务总监的手指不停敲打计算器,安保主管的制服后背已经湿透——他刚才亲眼看见三个不服管教的保安被奥摩打断了腿扔出大楼。 葵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坐“她拉开主位椅子,靴子直接搁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上。 没人敢动。 葵挑了挑眉:“我说,坐“ “哗啦——“一阵慌乱的椅子碰撞声。 “从今天起,“葵的指尖敲击着桌面,“公司改名'曼谷·凌霄军事公司'“ 生产部主管壮着胆子举手:“葵、葵小姐,改名需要向商务部报备,还有军方那边......“ “砰!“ 葵的蟒蛇左轮突然砸在查猜面前的文件夹上,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报备?“葵冷笑,“明天之前,我要看到所有文件放在我桌上“ 主管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葵的目光扫向其他人:“安保由奥摩全面接管,财务账目今晚重新审计,生产部......“她顿了顿,“除了导弹,我要你们开始研发新式单兵装备“ 会议室瞬间骚动起来。 研发主管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德国人,他推了推眼镜:“葵女士,我们没有设计图纸,而且军工研发需要......“ “啪!“ 一叠文件摔在他面前,葵不知从哪摸出个U盘扔过去:“这里有三套俄式特种装备的全套图纸,明天我要看到样品方案。“ 德国人颤抖着翻开文件,眼睛越瞪越大——这分明是俄国阿尔法部队的最新装备蓝图!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会议结束后,葵带着各部门主管来到地下三层,奥摩们正在测试新到货的hK416,弹壳如雨点般砸落在防弹地板上。 “看清楚了“葵随手抓起把突击步枪,单手换弹上膛,对准五十米外的靶子。 “哒哒哒哒——!“ 三十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弹孔排列成完美的骷髅图案。 主管们脸色煞白,财务总监的假发都歪了,生产部查猜的裤脚在滴水——他又尿了。 “这就是标准“葵把打空的步枪扔给奥摩,“所有出厂武器必须达到这个精度,否则......“她拍了拍查猜的肩膀,“你们就去当人肉靶子。 深夜,葵的卫星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号码。 “说“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葵小姐,我是颂猜将军的副官,关于戴恩公司的变更......“ 葵打断他:“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你们想要的订单清单来公司“ 副官明显愣了一下:“这不符合程......“ “或者我亲自去军营谈“葵的匕首插进办公桌,“带着毒刺导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十点见“ 挂断电话后,葵走向监控室,大屏幕上显示着公司各个角落——472名奥摩已经全面接管了这座军事帝国。 军方?不过是一群披着制服的鬣狗。 她调出生产线监控,画面里德国人正带着团队疯狂研究那份俄式装备图纸,一个年轻的工程师突然抬头,正好对上摄像头。 葵按下通话键:“你,叫什么名字?“ 工程师吓得笔都掉了:“汉、汉斯,女士!“ “汉斯,“葵的嘴角微微上扬,“明天我要看到第一套样品“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曼谷的晨雾时,公司大门前的“戴恩“招牌被起重机缓缓卸下。 崭新的鎏金招牌上,“凌霄“两个汉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查猜带着连夜赶制的文件小跑过来:“葵、葵小姐,商务部和军方的备案都搞定了!“ 葵扫了眼文件,突然皱眉:“税率为什么是15%?“ “这、这是行业标准......“ “改成5%“葵把文件拍在他胸口,“告诉税务局,要么接受,要么我亲自去和他们局长'谈谈'。“ 查猜腿一软差点跪下,他刚要转身,又被叫住。 第147章 金三角结束 “等等“葵从抽屉里抽出张设计图,“这个一起备案“ 图纸上赫然是一套新型单兵外骨骼的设计方案,右下角盖着俄文印章——“绝密“。 既然要玩,就玩大的。 暴雨冲刷着芭提雅海岸线的私人别墅,十二名穿着考究的军阀围坐在防弹玻璃幕墙后。 老缅的吴奈温正用象牙烟嘴敲击着威士忌杯,冰块的脆响让人妖国军阀差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情报确认了。\"穿着丝绸唐装的老挝毒枭波隆展开卫星照片,戴恩公司大门前吊装招牌的起重机清晰可见,\"那个俄国婊子带了至少五百人。\" 越南帮的阮文雄突然把军刀插进会议桌,刀柄上还沾着昨夜的鲜血:\"五百?我们四家联军能凑出五千!\" \"然后呢?\"吴奈温吐着烟圈指向照片角落,放大画面里可见奥摩们西装下鼓胀的肌肉轮廓,\"这些不是普通保镖,是特种部队级别的杀戮机器。\" 波隆的翡翠扳指在桌面上划出刺耳声响:\"官方态度才关键。颂猜将军昨天亲自去了公司,今天税务局的备案就降到5%。\" 那个女人背后站着谁? 差猜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金牙在灯光下泛着寒光:\"不如先试试水?我认识黑水公司的掮客,五百万美金就能雇支雇佣兵...\" \"蠢货!\"阮文雄猛地拔出军刀,\"你是嫌我们树敌不够多?\"刀尖突然转向沉默的佤邦代表林明,\"老林,你们佤邦联军不是刚买了批装甲车?\" 林明慢条斯理地剥着山竹,紫色汁水染红了指尖:\"佤邦不碰军火生意。\"他抬眼扫过众人,\"但要是有人动了我们的罂粟田...\" 【曼谷·凌霄公司顶楼】 葵正在擦拭她的蟒蛇左轮,监控屏幕突然亮起红光。 汉斯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这个德国工程师的黑眼圈快垂到嘴角:\"葵小姐,外骨骼样品...\" \"说重点。\" \"能源模块过热会爆炸。\"汉斯举起焦黑的金属部件,\"除非用武器级钚元素...\" 葵的匕首突然钉在操作台上:\"给你24小时。\"监控镜头转向实验室角落,三个被捆成粽子的俄国工程师正瑟瑟发抖,\"问问这些'顾问',他们的祖国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卫星电话在此刻震动,邱刚敖的加密频道传来电流杂音:\"缅甸77师派了侦察连,正在湄公河7号浮标搜查。\" \"放他们过去。\"她突然调出另一组监控,画面上佤邦联军的卡车正驶向公司三十公里外的检查站,\"让阿荃小组准备好'欢迎仪式'。\" 阿荃趴在伪装网下,红外望远镜里映出车队扬起的尘土。 ;十二辆改装悍马,车顶架着老式dShK重机枪,但车厢里鼓鼓囊囊的帆布下分明是反坦克导弹的轮廓。 \"敖哥猜对了。\"她按下耳麦,\"真是来试探的。\" 耳机里传来爆珠组装弹匣的金属声:\"老子准备了二十公斤c4,够他们喝一壶。\" 邱刚敖的声音突然插入频道:\"记住,只打轮胎和引擎。\"他正通过狙击镜观察车队首车,驾驶员脖子上挂着佤邦护身符,\"要让这些杂种爬着回去报信。\" 当首车压上伪装地雷时,爆炸声惊飞了整片雨林的飞鸟。 阿荃的狙击子弹精准穿透第二辆车的油箱,燃油泄漏的瞬间,公子点燃的燃烧瓶划出完美抛物线。 \"轰——!\" 火墙腾起的刹那,林明在指挥车里猛地呛出一口雪茄烟。 他眼睁睁看着打头的三辆车变成火炬,而袭击者甚至没露面。对讲机里传来各车队的惨叫: \"三点钟方向狙击手!\" \"底盘有磁性炸弹!\" \"机枪手被穿甲弹打穿了!\" 林明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到个冰冷的金属物体——不知何时,有人在他座位下贴了张烫金名片,背面用血写着: 【下次打头】 邱刚敖小组蹲在缴获的悍马车顶,用军刺挑开帆布,六具崭新的\"短号\"反坦克导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佤邦挺下血本啊。\"爆珠吹了个口哨,\"这玩意能打穿t90。\" 阿荃突然按住耳麦:\"敖哥,葵要和你通话。\" 邱刚敖接过卫星电话,听筒里传来葵冰冷的声音:\"玩够了吗?\"背景音是此起彼伏的俄语咒骂,似乎正有人在受刑,\"明早六点,带着战利品来公司开会。\" 挂断电话时,公子正用越南话咒骂着擦枪,邱刚敖望向曼谷方向渐亮的天光,突然将染血的佤邦护身符扔进河里。 清晨六点零三分,邱刚敖推开会议室大门时,葵正将一枚带血的子弹按进弹匣。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左臂新包扎的伤口上,渗出的血迹在绷带上勾勒出狰狞的图案。 \"坐。\"她头也不抬地推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朱滔在仰光某家夜总会的监控截图,\"boss刚来的指示。\" 爆珠抓起平板放大了朱滔身边保镖的数量:\"二十四人,全是前缅甸特种部队。\"他的指尖在某个光头保镖身上停顿。 \"武器装备找后勤部提。\"葵突然扔过一串钥匙,\"地下三层新增了北极熊轻武器库。\"她抬眼看着邱刚敖,\"你们可以单独行动了。\" 公子的眉毛高高扬起:\"不派奥摩跟着?\" 葵的蟒蛇左轮突然顶住他下巴:\"再问蠢问题,我就让你吞了这把枪。\"她转向邱刚敖时,枪管依然抵在公子咽喉,\"朱滔每周三会去曼德勒的玉石交易所,那是你们的机会。\" 邱刚敖接过钥匙串,金属碰撞声里混杂着公子吞咽唾沫的声响。 他忽然注意到葵的战术终端上闪烁着加密通讯——那是凌霄的专属频道标志。 看来香江那边也等不及了... 【地下武器库·震撼】 当液压门升起时,爆珠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占地两千平的空间里,俄制AK-12突击步枪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般整齐排列,RpK轻机枪的弹链在灯光下泛着黄铜光泽,最里侧甚至停着两辆加装23mm机炮的虎式装甲车。 \"操...\"阿荃的手指抚过标着\"9m133m\"的导弹箱,\"这他妈是今年刚列装俄军的玩意儿。\" 第148章 双龙到来 邱刚敖踹开角落的木箱,三十套崭新的6b45防弹衣滚落出来。 他拾起其中一件,胸口弹袋上还残留着叙利亚战场的沙粒。 戴恩公司的库存?不...这分明是现役装备。 后勤主管是个满脸刀疤的乌克兰人,用生硬的英语解释:“昨晚刚到货。“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老板说...先喂饱野狗,才能猎狼。“ 第二天! 正午的招聘处排起长龙。 前政府军士兵、失业的雇佣兵、甚至街头混混都挤在烈日下,眼巴巴望着告示上“日结3000泰铢“的字样。 奥摩们手持电击棍维持秩序,时不时将插队者踹出队伍。 “你!“负责筛选的泰国军官用警棍指向一个独眼大汉,“哪支部队退役的?“ “柬埔寨第911特种营!“大汉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弹痕,“在磅湛打过巷战!“ 军官转头看向身旁的奥摩,后者摇摇头——这人在撒谎。电击棍立刻让独眼龙口吐白沫地倒下,被拖走时还在抽搐。 “下一个!“ 队伍末尾,穿着褪色迷彩服的年轻人突然被拽出来。奥摩掀开他的帽子,露出额头上新鲜的缝合伤口。 “缅甸77师的逃兵。“奥摩按下耳麦汇报,“要处理吗?“ 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正好,送去给邱刚敖当活地图。“ 葵正在审阅新招募的四百人名单,卫星电话突然震动,屏幕上“boSS“的来电显示让她立刻挺直腰背。 “朱滔的行程确认了?“凌霄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背景音里有九龙城寨特有的粤语叫卖声。 “周三曼德勒玉石交易所。“葵调出三维建筑图,“但他在仰光有个情妇,每周五...“ “不急。“凌霄打断她,“先让军阀们互相猜忌。“最终让他下去卖咸鸭蛋就好了,全部交给你处理!“ 葵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boss!” ——九龙城寨 烈日将水泥地面烤得发烫,两名警官的皮鞋踏在崭新的沥青路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陈国荣的警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却引不来任何敬畏的目光——街边卖鱼蛋的阿婆甚至朝他脚边吐了口槟榔渣。 \"两位警官,这边请。\" 领路的奥摩身高接近两米,黑色西装下的肌肉将布料绷出凌厉的线条。 他腰间突起的枪柄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陈家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还是当年那个贫民窟吗? 转过街角,陈国荣猛地停住脚步——四名奥摩正在巷子里操练新招募的城寨青年,清一色的俄式军体拳打得虎虎生风。 最骇人的是训练场角落堆着的弹药箱,上面赫然印着\"7.62x39mm\"的标识。 \"看够了吗?\"领路的奥摩突然转身,墨镜下的嘴角扯出冷笑,\"凌先生在等。\" 推开门时,冷气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 凌霄正翘着腿看文件,艾丽莎站在他身后擦拭着一把银色沙鹰,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照在办公桌上,将一摞账本镀上金边。 \"陈sir,稀客啊。\"凌霄头也不抬,\"要喝茶还是咖啡?\" 陈国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邱刚敖在哪?\" 钢笔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凌霄缓缓抬头,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陈督察,你脚下踩的是九龙城寨的地砖。\" 他站起身,身高优势让阴影笼罩着两名警官,\"不是西九龙总署的审讯室。\" 陈家驹立刻按住搭档的肩膀:\"霄老大,我们只是...\" \"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凌霄突然抓起遥控器按下,投影幕布降下,显示出一张邱刚敖的模糊照片,\"他确实来过我这里。\" 两名警官同时绷直了脊背。 \"不过...\"凌霄又按了下遥控器,画面切换成码头监控,\"一周前就坐船离开了。\"镜头里确实有个酷似邱刚敖的背影登上货轮。 陈国荣猛地拍桌:\"你放屁!那艘船根本...\" \"阿荣!\"陈家驹死死拽住他,\"注意场合!\" 艾丽莎的沙鹰不知何时已经上了膛,金属碰撞声让空气瞬间凝固。 凌霄却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拉开抽屉,取出一盒雪茄:\"尝尝?古巴货,外面买不到。\" 赤裸裸的挑衅... 走出城寨大门时,陈国荣一脚踹飞了路边的易拉罐,铝罐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惊飞一群麻雀。 \"你看见那些武器了吗?\"他揪住陈家驹的领子,\"那杂种把城寨变成了军火库!\" 陈家驹望向身后高耸的城墙——曾经斑驳的砖墙如今浇筑了混凝土,了望塔上隐约可见反光,八成是狙击镜的反光。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消防检查被拒之门外的事。 整座城寨已经变成凌霄的私人王国... \"至少治安变好了。\"陈家驹苦笑着整理领带,\"上季度城寨犯罪率是零,连小偷小摸都没有。\" 陈国荣的表情像生吞了只苍蝇:\"用黑帮维持治安?这就是你要的法治社会?\"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过,后车窗降下,露出芽子精致的侧脸。 这位西九龙警司的千金甚至朝他们点头致意,副驾驶坐着正在看文件的素素——曾经忠信义的话事人恬妞。 \"疯了...全他妈疯了...\"陈国荣扯开领带,\"我要申请搜查令!\" \"然后呢?\"陈家驹压低声音,\"几年前强攻城寨的结果你忘了?\" 两人同时沉默。 几年前那场行动堪称耻辱—— 回到办公室,陈国荣立刻调出国际刑警的协查通报。 屏幕上显示着邱刚敖一伙在缅甸的模糊踪迹——某支地方武装遭遇神秘袭击,监控拍到的侧影很像爆珠。 \"你看!\"他激动地指着屏幕,\"时间完全对得上!凌霄绝对在包庇他们!\" 陈家驹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他注意到袭击发生前一小时,有艘注册在开曼群岛的货轮停靠过仰光港——而这家船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凌霄名下的离岸公司。 太明显了...明显得像故意留下的破绽。 第149章 李欣欣请客~ 九龙城寨·同一时刻 凌霄站在庄园露台上,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城寨。 艾丽莎递过卫星电话,听筒里传来葵的声音:\"缅甸那边处理好了,朱滔的情妇已经...\" \"不急。\"凌霄打断她,\"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挂断电话,目光落在办公桌的监控画面上——陈家驹的车正驶离廉政公署停车场。画面放大后清晰可见,副驾驶上的陈国荣正在激烈地比划着什么。 \"通知财务部。\"凌霄突然对港生说,\"给西九龙警区的社区联谊基金捐两百万。\" 港生笔尖一顿:\"以什么名义?\" \"就写...\"凌霄的嘴角勾起弧度,\"感谢陈sir多年来维持治安。\" 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镀着银辉。艾丽莎知道,当老板露出这种表情时,有人要倒大霉了。 这时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凌霄取出一看发现是李欣欣,随即就接通了起来。 “喂?” “凌霄,要不要吃饭,上次答应请你的!”对面李欣欣雀跃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啊,你在哪我去接你吧” 想了想目前也没事,凌霄也就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夕阳将校门口的镀金校牌染成橘红色,凌霄靠在虎头奔车头,雪茄烟雾在余晖中勾勒出淡蓝色的轨迹。 他眯眼看着校门上方\"圣育强中学\"的烫金大字,嘴角微微抽动——这名字比九龙城寨的\"旺财赌档\"还土。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不到三分钟,校门口就涌出一片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少男少女,几个女生看到倚在豪车旁的凌霄,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那是谁啊?好有型...\" \"嘘!小声点...\" 凌霄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在某个角落停住——大飞正带着五个染发小弟堵在自行车棚,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被按在墙上搜口袋。 \"这个月才三百?\"大飞把钞票甩在男生脸上,\"明天带够五百,不然把你扒光了挂旗杆!\" 不远处,何敏抱着教案从教学楼出来。 她今天穿着米色针织衫和浅灰铅笔裙,发髻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白皙的颈侧,看到欺凌场面,她高跟鞋一转向车棚快步走去。 \"住手!\"何敏的呵斥声像清泉击石,\"我已经报警了!\" 大飞的小弟们哄笑起来。黄毛伸手去摸何敏的脸:\"老师这么漂亮,不如跟我们...\" \"咔嚓!\" 黄毛的食指被凌霄反关节掰断的声响,比他的惨叫更先炸开,凌霄不知何时出现在何敏身前,阿玛尼西装袖口下的腕表折射出冰冷的光。 \"你...你谁啊?\"大飞脸色阴晴不定,他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少多管闲事!\" 凌霄慢条斯理地掏出丝绸手帕擦手:\"三秒内消失。\" \"操!\"大飞的小弟抄起铁链就要上前。 凌霄一个眼神,停在路边的虎头奔车门突然打开,奥摩沉默地下车站成一排,虽然他们没亮武器,但那股肃杀之气让大飞瞬间怂了。 \"走...走着瞧!\"大飞拽着哀嚎的小弟落荒而逃。 \"谢、谢谢您。\"何敏的睫毛轻颤,弯腰去捡散落的教案,这个动作让她的V领针织衫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阴影。 凌霄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过那道曲线,喉结微动:\"好大。\" \"啊?\"何敏茫然抬头。 \"我是说...\"凌霄若无其事地帮她拾起一本《莎士比亚选集》,\"见义勇为的勇气好大。\" 何敏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她接过书本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凌霄的手背,触电般缩回:\"那些混混经常骚扰学生,我作为老师...\" \"下次直接找训导主任。\"凌霄打断她,\"或者...\"他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打这个电话。\" 名片上只有一串数字跟一个名字:凌霄,何敏正要推辞,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 \"凌大哥!\" 李欣欣小跑过来,百褶裙在晚风中飞扬。她看到何敏时明显愣了下:\"何老师?你们认识?\" 三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凝固。何敏慌乱地把名片塞进教案夹:\"李同学,这位先生刚才...\" \"帮我打跑了混混是吧?\"李欣欣笑嘻嘻地挽住凌霄胳膊,\"凌大哥最厉害了!上周在兰桂坊也是...\" 凌霄轻咳一声:\"何老师刚才很勇敢。\"他看了眼腕表,\"餐厅订的七点,现在过去刚好。\" 何敏看着李欣欣几乎挂在凌霄身上的样子,教案边缘被捏出褶皱:\"那...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身时发丝扬起一抹淡淡的茉莉香,凌霄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这个细微动作被李欣欣捕捉到,少女狡黠地眨眨眼:\"何老师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单身女教师哦~\" \"小鬼头。\"凌霄弹了下她额头,\"上车。\" 【半岛酒店·法餐厅】 水晶吊灯将李欣欣的香槟杯映得流光溢彩。她托着腮看凌霄切牛排,突然压低声音:\"凌大哥,刚才你是不是偷看何老师的...\" 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凌霄放下刀叉:\"你叫我出来就为八卦?\" \"才不是!\"李欣欣从书包里掏出张海报,\"下周校庆晚会,我当主持人!你一定要来!\" 海报上印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照,朱丽叶的扮演者赫然是何敏。 凌霄用指腹摩挲着照片里何敏的戏服领口,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周星星同学呢?\" \"那个卧底啊?\"李欣欣撇撇嘴,\"上周被调回飞虎队了。\"她突然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听说他在查你...\" 凌霄的餐巾轻轻擦过嘴角:\"小孩子少打听这些。\"他招手示意侍者上甜点,\"校庆我会去。\" 【半岛酒店·法餐厅】 水晶吊灯将李欣欣的香槟杯映得流光溢彩。她托着腮看凌霄切牛排:\"凌大哥,你刚才看何老师的眼神...\" 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凌霄放下刀叉:\"约我出来就为这个?\" 第150章 何敏,周星星靠边吧 “才不是!“李欣欣从包里掏出张请柬,“下周校庆,我负责筹备,你一定要来!“ 请柬上印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照,朱丽叶的扮演者赫然是何敏,凌霄用指腹摩挲着照片里何敏的戏服领口:“好,但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出演罗密欧呢?“ 凌霄坏笑的说着,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与之而来的就是李欣欣的白眼。 李欣欣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花板上:“凌大少爷,您这是想假公济私吧?“她叉起一块牛排恶狠狠地嚼着,“学校不可能答应的,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教职工。“ 凌霄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掏出手机:“你们校长电话多少?“ “你要干嘛?“李欣欣警惕地瞪大眼睛,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报出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凌霄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文尔雅:“王校长您好,我是九龙集团的凌霄...对,就是最近在湾仔开发新楼盘的...是这样,我想捐建一座图书馆...一百万港币...哦对了,听说贵校正在筹备校庆...“ 李欣欣目瞪口呆地看着凌霄三言两语就搞定了演出资格,挂断电话后还得意地冲她晃了晃手机。 “无耻!“李欣欣气鼓鼓地戳着甜品,“你这是贿赂!“ “这叫慈善捐款。“凌霄一本正经地纠正,眼睛却盯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明天开始排练?“ 【九龙塘·李欣欣公寓楼下】 黑色虎头奔缓缓停在一栋老式公寓前,李欣欣解开安全带,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绞着:“要...要上来喝杯咖啡吗?“ 凌霄挑眉看她:“李老师,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谁...谁怕谁啊!“李欣欣梗着脖子,耳尖却红得滴血,“就怕你怂!“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微妙。 李欣欣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古龙水味。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我在干什么啊... 公寓内—— “随便坐...“李欣欣手忙脚乱地收拾沙发上散落的衣物,一件蕾丝内衣不小心从洗衣篮里掉了出来。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塞回篮子,整张脸涨得通红。 凌霄假装没看见,悠闲地打量着这间温馨的小公寓。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教育类书籍,茶几上放着几本批改到一半的作业本。 他的目光在墙上的一张照片上停留——李欣欣毕业时穿着学士服的样子,清纯得像个高中生。 “喝...喝什么?“李欣欣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随便。“凌霄走到钢琴旁,随手按了几个键,“你会弹琴?“ “只会一点...“李欣欣端着两杯红茶走出来,看到凌霄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不由得呆了呆。这个男人就连弹琴都带着一股痞气,却意外地好看。 接下来的半小时,李欣欣如坐针毡。每当凌霄靠近,她就会不自觉地绷直身体。 想象中的“不老实“举动却始终没有发生,凌霄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的趣事,偶尔逗得她笑出声。 他到底什么意思嘛... 当时钟指向十一点,凌霄突然起身:“该走了。“ 李欣欣愣在原地,一股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哦...好...“ 送他到门口时,凌霄突然转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李欣欣紧张地闭上眼睛,预想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明天见,李老师。“凌霄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记得准备好我的剧本。“ 直到电梯门关闭,李欣欣才如梦初醒地睁开眼睛,懊恼地跺了跺脚:“这个混蛋!“ 她冲回卧室,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发了条短信:【记得明天来排练!下午三点,礼堂!不然你连台词都不会!】 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复:【遵命】 李欣欣把手机扔到一边,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第二天下午,当凌霄推开礼堂大门时,整个排练厅瞬间安静下来,十几个学生齐刷刷地看向这个陌生的高大男人,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就是捐了图书馆的富豪?“ “好帅啊...“ “听说是黑社会...“ 何敏正在舞台中央指导走位,看到凌霄时明显怔了怔。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却比舞台上浓妆艳抹的造型更加动人。 “凌...凌先生?“何敏推了推眼镜,“您真的来排练了?“ 凌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向躲在幕布后的李欣欣:“必须的啊,不然这钱不是白花了嘛“ 对于凌霄的直言不讳何敏也是无语。 接下来的排练简直是一场灾难。 凌霄根本记不住台词,却总能即兴发挥出一些暧昧的句子,惹得学生们哄笑连连。 当演到着名的阳台场景时,他直接跳上道具箱,对着饰演朱丽叶的何敏深情款款地念道: “何老师,你的眼睛比星星还亮...“ “台词错了!“李欣欣气急败坏地从后台冲出来,“是'朱丽叶,你的眼睛比星星还亮'!“ 凌霄耸耸肩:“差不多。“ 何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中的剧本都快被她捏皱了,她求助地看向李欣欣,却发现后者正咬牙切齿地瞪着凌霄。 排练结束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何敏匆匆收拾好东西,借口备课先行离开。 偌大的礼堂只剩下凌霄和李欣欣两人。 “满意了?“李欣欣叉着腰,“你根本就是来捣乱的!“ 凌霄懒洋洋地靠在钢琴上:“吃醋了?“ “谁...谁吃醋啊!“李欣欣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我只是不想校庆搞砸!“ 凌霄轻松接住抱枕,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将李欣欣困在钢琴和自己之间,钢琴发出沉闷的嗡鸣,李欣欣的呼吸瞬间紊乱。 “你...你干嘛...“ “李老师,“凌霄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你以为我真是来为了出演的啊,真的只是为了排练吗?“ 第151章 金钱的力量 李欣欣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就在她以为凌霄要吻上来的时候,男人却突然退开,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袖口。 “明天继续。“他潇洒地挥挥手,走向大门,“记得准备好我的戏服。“ 直到凌霄的身影消失,李欣欣才瘫坐在琴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按着琴键,发出一串杂乱无章的音符。 这个可恶的男人... 她摸出手机,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发了条短信:【明天下午两点,别迟到!】 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复:【遵命,我的导演。】 李欣欣把发烫的手机贴在胸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窗外,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校园染成金色,预示着明天又将是一个有趣的日子。 【圣育强中学·排练厅】 清晨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排练厅的地板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凌霄推开门的瞬间,十几个正在压腿练声的女学生齐刷刷地转过头,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 何敏正在舞台角落整理道具,听到动静抬起头。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发梢还带着刚洗过的湿润光泽,看到凌霄,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丝巾。 “凌先生,您...来得真早。“何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凌霄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摘下一片落在她发间的花瓣:“何老师今天真美。“ 何敏的脸“唰“地红了,手中的道具清单散落一地,她慌乱地蹲下去捡,却没想到凌霄也同时俯身,两人的额头“咚“地撞在一起。 “啊!对不起...“何敏捂着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凌霄却趁机握住她的手腕:“我看看。“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泛红的皮肤,声音低沉,“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不用了!“何敏触电般缩回手,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李欣欣抱着剧本站在门口,今天的她扎着高马尾,白色衬衫配红色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 她冷冷地扫过两人:“凌先生,请您过来对台词。“ 凌霄冲何敏眨眨眼,转身走向李欣欣时,故意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李老师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谁吃醋了!“李欣欣把剧本拍在他胸口,“今天必须把第二幕背熟!“ 当演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秘密结婚的场景时,凌霄突然单膝跪地,握住李欣欣的手:“我的朱丽叶,请允许我用一生的时间来证明这份爱。“ 剧本上明明没有这个动作,李欣欣愣在原地,感受到周围学生们灼热的目光,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你乱改什么剧本!“她试图抽回手,却被凌霄握得更紧。 “真情流露。“凌霄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却在起身时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她的掌心。 何敏在舞台侧边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场记板被她捏得“嘎吱“作响,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凌霄正透过人群的缝隙向她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午休时分】 学生们三三两两去食堂吃饭,排练厅只剩下三人,李欣欣正在钢琴旁修改剧本,何敏则整理着服装道具。 凌霄懒洋洋地靠在窗边,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口,目光在两位女教师之间来回游移。 “何老师,“他突然开口,“能帮我看看这句台词怎么念更有感情吗?“ 何敏犹豫地走过来,接过剧本的瞬间,凌霄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她像触电般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这句应该...应该更温柔一些...“何敏的声音越来越小。 凌霄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像这样?“他的气息喷洒在何敏敏感的耳垂上,念出的台词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磁性。 何敏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剧本“啪嗒“掉在地上。 “凌!霄!“李欣欣咬牙切齿地冲过来,一把将何敏拉到身后,“你能不能认真点!“ 凌霄无辜地摊手:“我很认真啊。“他弯腰捡起剧本,趁机在李欣欣耳边低语,“还是说...李老师也想听我单独辅导?“ 李欣欣的耳根瞬间红透,她气呼呼地跺了跺脚:“下午的排练取消!“说完拉着何敏就往外走。 凌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李老师,我的戏服准备好了吗?】 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复:【做梦去吧!】 【放学后的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欣欣正在整理教案,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请进。“ 凌霄推门而入,顺手将门反锁,李欣欣抬头看到是他,立刻警惕地站起身:“你...你怎么进来的?保安呢?“ “我说是李老师的未婚夫。“凌霄一步步逼近,将她困在办公桌和自己之间,“他们很热情地指了路。“ “胡说八道!“李欣欣的胸口剧烈起伏,却无处可逃。 凌霄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李老师生气的样子真让人心动。“ “你...你到底想怎样?“李欣欣的声音有些发抖,“何老师也好,我也好,你是在玩弄我们吗?“ 凌霄突然收敛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如果我说,我两个都想要呢?“ 李欣欣震惊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何敏抱着一摞书站在门口,看到两人的姿势,手中的书“哗啦“掉了一地。 “对...对不起!“何敏转身就要跑。 凌霄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她:“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他将两个不知所措的女人拉到一起,声音低沉而认真,“校庆结束后,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说完,他松开手,潇洒地转身离开,留下李欣欣和何敏面面相觑,两人的脸都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第152章 一龙二凤 【校庆前夜】 彩排结束后,学生们都回家了,空荡荡的礼堂只剩下凌霄、李欣欣和何敏三人。 “明天就正式演出了。“李欣欣疲惫地揉了揉肩膀,“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何敏正在整理服装,闻言抬头看了眼凌霄:“只要某人别乱改台词...“ 凌霄正躺在舞台中央,闻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我有个提议。“他走到控制台前,关掉了大部分灯光,只留下一盏柔和的顶灯。 “你干嘛?“李欣欣警惕地问。 凌霄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一曲《月光》缓缓流淌在空旷的礼堂中。 何敏不自觉地走近,眼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你会弹琴?“ “只会这一首。“凌霄抬头看她,“专门学的。“ 李欣欣站在阴影处,看着灯光下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她转身想走,却被凌霄叫住。 “李老师,“琴声戛然而止,“能帮我翻谱吗?“ 李欣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当她站在钢琴旁时,凌霄突然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你!“李欣欣惊呼一声,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凌霄按住她,另一只手重新弹起钢琴,“听我说。“ 何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凌霄却用眼神示意她靠近,当两个女人都来到身边时,他停下演奏,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我确实被你们两个人吸引了。“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李欣欣的发梢,目光却看向何敏,“校庆结束后,给我一个追求你们的机会。“ 李欣欣猛地站起来:“你疯了吗?“ 何敏也后退几步:“这...这太荒谬了...“ 凌霄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两张房卡:“明晚八点,半岛酒店顶楼套房。“他将房卡放在钢琴上,“如果你们不来,我会彻底消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礼堂,留下两个心乱如麻的女人和一室寂静。 对待女人就要当机立断,更何况他能看出来这几天的相处两女心中都十分清楚对方的想法,但还是喜欢上了他,那一切就都不言而喻了! 李欣欣盯着那两张房卡,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何敏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两人都不敢看对方,却又同时伸手去拿房卡。 当她们的手指不小心碰在一起时,像触电般同时缩回,窗外,最后一缕夕阳也沉入了地平线,夜幕降临,明天将是决定命运的一天。 凌霄推开四合院的大门,嘴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艾丽莎正倚在廊柱下擦拭她的蟒蛇左轮,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前:\"boss,阿布和骆天虹来消息了。\" \"嗯?\"凌霄随手扯开领带,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两条主干道已经拿下。\"艾丽莎递过地图,上面显示着青山道和大埔道的街道,\"他们请示下一步...\" 凌霄扫了眼屏幕,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让他们自己招人发展,解决不了再来找我。\"说着突然揽住艾丽莎的腰肢,\"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艾丽莎的呼吸微微一滞,任由凌霄将她打横抱起。 月光下,两人的剪影在雕花窗棂上交织,很快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第二天! 礼堂里座无虚席,聚光灯在舞台上投下梦幻的光晕。 何敏饰演的朱丽叶站在阳台上,白色纱裙在鼓风机的作用下轻轻飘动,宛如天使降临。 \"罗密欧啊罗密欧...\"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愁,\"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 凌霄从阴影处走出,黑色礼服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女生的尖叫声。 \"嘘...\"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叫我爱人,我就重新受洗...\" 这段即兴发挥让何敏明显怔了怔,但专业素养让她很快接上戏。 当演到着名的阳台吻戏时,凌霄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在数百名师生面前来了个货真价实的法式热吻。 \"哇哦——\" \"伸舌头了!绝对伸舌头了!\" \"我的女神啊...\" 台下的骚动几乎掀翻屋顶。 站在侧幕的李欣欣死死攥着剧本,纸张在她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房卡,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这个混蛋... 一吻结束,何敏的嘴唇泛着水光,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凌霄借着帮她整理头纱的动作,在她耳边低语:\"晚上我等你。\"温热的气息让何敏的耳垂瞬间充血。 【后台·演出结束后】 化妆间里,何敏对着镜子机械地卸妆,可无论怎么擦,唇上的灼热感都挥之不去。 镜中突然出现李欣欣的身影,两人通过镜子对视,又同时慌乱地移开视线。 \"演...演得不错。\"李欣欣干巴巴地说。 \"谢谢...\"何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房卡边缘,\"你...今晚有安排吗?\" \"备课!\"李欣欣的声音陡然提高,\"明天还有课要上...\" 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她们各自找了借口匆匆离开,却在停车场再次相遇——两人的车居然停在了相邻车位。 \"好...好巧。\"何敏强作镇定地拉开车门。 李欣欣僵硬地点点头,钻进车里时差点撞到额头。 【半岛酒店·晚八点】 电梯里,何敏对着镜子反复检查着装,她选了条保守的米色连衣裙,却鬼使神差地喷了那瓶珍藏的茉莉香水。 我在干什么... 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李欣欣。 她站在另一部电梯里,黑色短裙下的双腿微微发抖。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按下顶楼按钮。 \"叮——\" 两部电梯同时到达。当金属门开启的瞬间,两个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 \"你...\" \"我...\" 她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何敏的耳根红得滴血,李欣欣则死死攥着裙角。 就在她们准备落荒而逃时,套房的门突然打开。 第153章 靓坤强势上位! \"真准时。\"凌霄倚在门框上,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我的朱丽叶们。\" 他不由分说地将两人拉进房间,反手锁上门。 落地窗外,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香槟在冰桶里冒着冷气,可谁都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解释一下?\"李欣欣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抖,\"为什么我们两个都...\" 凌霄不紧不慢地倒了三杯香槟:\"因为我贪心。\"他将酒杯分别递给两人,\"而且你们心里清楚,这不是一时冲动。\" 何敏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颤抖:\"这...这不对...\" \"那为什么来?\"凌霄突然逼近,将她困在自己与落地窗之间。茉莉香水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他低头轻嗅,\"何老师今天真香。\" 李欣欣想上前拉开他们,却被凌霄另一只手揽住腰肢。 三人形成一个诡异的拥抱姿势,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承认吧,\"凌霄的唇擦过何敏的耳垂,目光却锁住李欣欣,\"你们早就猜到这个局面了。\"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凌乱的大床上,何敏正蜷缩在凌霄怀里熟睡,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李欣欣则背对着他们,裸露的肩头印着几处暧昧的红痕。 凌霄轻轻抽出发麻的手臂,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港口的货轮正在卸货,新的一天开始了,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女人,嘴角勾起餍足的弧度。 手机震动起来,是艾丽莎发来的消息:【boss,邱刚敖小组在缅甸遇到麻烦,需要支援。】 他回复得干脆利落:【让葵处理。】 放下手机,凌霄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将两个熟睡的女人重新搂进怀里。 何敏在梦中呢喃了句什么,无意识地往他怀中钻了钻。 李欣欣则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突然翻身抱住他的胳膊。 窗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三人交缠的发丝上。 阳光透过纱帘在套房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何敏最先醒来,她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即意识到自己正枕在凌霄的手臂上。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猛地坐起身,丝绸被单滑落,露出布满吻痕的肌肤。 \"醒了?\"凌霄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敏惊慌地抓起床单裹住自己,转头对上凌霄含笑的眼眸。 她这才发现李欣欣正蜷缩在另一侧,白皙的后背上几道红痕格外刺目。 \"你...我们...\"何敏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李欣欣被动静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瞬间清醒。\"啊!\"她尖叫一声,抓起枕头砸向凌霄,\"你这个混蛋!\" 凌霄轻松接住枕头,另一只手按下服务铃:\"早餐马上到。\" 他赤裸着上身走向浴室,肌肉线条在晨光中格外分明,\"你们可以慢慢消化昨晚的事。\" 浴室门关上后,两个女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又迅速别开脸。 何敏的耳尖红得滴血,李欣欣则死死咬着下唇。 怎么会变成这样... 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时,两个女人已经穿戴整齐,却分别坐在沙发两端,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凌霄倒是神清气爽,哼着小曲给三人倒咖啡。 \"来,尝尝这家的班尼迪克蛋。\"他将餐盘推到两人面前。 李欣欣猛地拍桌而起:\"你以为一顿早餐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敏也抬起头,眼眶泛红:\"凌先生,你...你太过分了。\" 凌霄放下咖啡杯,叹了口气:\"好吧,我摊牌。\"他直视着两人,\"我不止有你们。\" \"什么?\"李欣欣的声音陡然拔高。 \"在九龙城寨,我还有几个女人。\"凌霄说得云淡风轻,\"艾丽莎、秋堤、素素...\" \"啪!\"李欣欣的咖啡杯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人渣!\"她抓起包包就要走。 何敏也站起身,眼泪无声滑落:\"我以为...至少你是认真的...\" 凌霄一个箭步拦住她们:\"听我说完。\" 他强行将两人按回座位,\"我是混蛋,但我对你们每一个都是真心的。\" 他捧起何敏的脸擦去泪水,\"就像我爱你的温柔,\"又转向李欣欣,\"也爱你的倔强。\" 李欣欣气得浑身发抖:\"这种鬼话你也说得出口?\" \"不信?\"凌霄突然掏出手机拨通视频电话,屏幕上出现艾丽莎冷艳的面容。\"艾丽莎,跟两位新姐妹打个招呼。\" 金发女郎挑了挑眉:\"又添人了?\"她的语气竟带着几分纵容,\"boss,你该节制点了。\" 视频一个接一个,秋堤在夜总会吧台后抛了个飞吻,素素甚至贴心地问要不要帮新姐妹准备房间。李欣欣和何敏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震惊,最后化为一种荒谬的麻木。 \"看,她们相处得很好。\"凌霄挂断电话,得意地笑了。 何敏突然伸手狠狠掐住他大腿内侧的软肉:\"无耻!\" \"嗷!\"凌霄痛呼一声,还没缓过来,李欣欣又在他另一条腿上如法炮制。 两个女人发泄完怒气,红着眼眶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套房。 凌霄揉着疼痛的大腿,看着她们别扭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餍足的微笑。 迟早会适应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头! 【洪兴总堂】 与此同时,铜锣湾的一间老旧茶楼里,洪兴十一堂口的扛把子陆续到齐,蒋天生坐在主位,手边的普洱茶冒着袅袅热气。 \"人都到齐了?\"他环视一圈,目光在空着的靓坤座位上顿了顿。 \"坤哥说路上堵车,马上到。\" 话音未落,大门被猛地踹开,靓坤带着十几个马仔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墨镜下的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不好意思啊蒋生,\"他故意拖长音调,\"处理了点'家务事'。\" 蒋天生眉头微皱:\"阿坤,你这是什么意思?\" 靓坤突然掀翻茶桌,杯盘摔得粉碎,\"蒋天生!你老了!洪兴在你手里都快变成慈善机构了!\" 现场瞬间剑拔弩张,各堂口老大纷纷站队,太子挡在蒋天生面前:\"靓坤,你他妈造反啊?\" 第154章 靓坤死 “造反?“靓坤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六个堂口联名签署的请愿书。“他阴笑着看向蒋天生,“蒋生,该退休了。“ 蒋天生脸色铁青:“阿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靓坤慢悠悠地点了支雪茄:“当然知道。“他吐出一口烟圈,“从今天起,洪兴我话事。“ 太子还想反抗,却被几个突然倒戈的堂主按住。 靓坤走到蒋天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昔日龙头:“蒋生,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是体面退休,还是...“ 【九龙城寨·凌霄办公室】 “boss,洪兴出事了。“骆天虹匆匆推门而入,“靓坤逼蒋天生退位。“ 凌霄正在看校庆演出的录像,闻言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李欣欣和何敏同台谢幕的瞬间。 “有意思。“他摩挲着下巴,“让阿布带人去铜锣湾转转,别让靓坤太舒服。“ 骆天虹犹豫道:“那蒋天生那边...“ “老狐狸没那么容易倒台。“凌霄关掉录像,“对了,查查靓坤最近和谁接触过。“ 骆天虹刚要离开,又被叫住。 “等等。“凌霄从抽屉里取出两个首饰盒,“把这两个送到圣育强中学。“ 盒子里是两枚一模一样的钻石项链,吊坠是精巧的九龙头像。骆天虹了然地笑了笑:“明白。“ 窗外夕阳西沉,凌霄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寨。何敏和李欣欣的学校就在不远处,而铜锣湾的腥风血雨也近在咫尺。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暴雨冲刷着霓虹灯牌,靓坤翘着二郎腿坐在龙头交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十二堂口的扛把子分列两侧,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阿南啊,\"靓坤突然开口,声音像毒蛇吐信,\"听说你最近在查大b的事?\" 陈浩南站在最末位,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坤哥说笑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靓坤猛地拍桌,茶杯震得叮当响,\"想报仇?\"他阴笑着环视众人,\"我靓坤做事,向来公道。大b私吞社团货款,死有余辜!\" 太子冷笑一声:\"货款?大b跟了你十几年,就值一颗子弹?\" \"太子哥,\"靓坤眯起眼睛,\"你这话...是在质疑我这个龙头?\" 会议室瞬间剑拔弩张,几个支持靓坤的堂主已经摸向腰间,陈浩南的小弟山鸡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够了!\"蒋天生突然出声。这位前龙头虽然退居二线,但余威犹在。\"阿坤,今天是你母亲寿宴,社团的事改天再议。\" 靓坤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起身时故意撞了下陈浩南的肩膀:\"晚上都来喝寿酒,一个都不准少!\" 【寿宴现场·暗流涌动】 半岛酒店宴会厅张灯结彩,靓坤妈穿着大红旗袍,脖子上挂满金饰,活像个移动的保险柜。 她正坐在麻将桌前,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啪\"地甩出一张牌。 \"碰!\"老太太尖叫道,随即皱眉看向身后的女佣,\"死丫头,茶都凉了!\" 女佣慌忙换茶,却不小心洒了几滴在桌布上,靓坤妈抄起麻将牌就砸过去:\"没用的东西!\" 宴会厅另一端,靓坤正和几个堂主玩梭哈,他面前的筹码堆成小山,对面的基哥已经额头冒汗。 \"跟不跟?\"靓坤叼着雪茄,将最后十万筹码推入池中。 基哥擦了擦汗:\"坤哥,给条活路...\" \"活路?\"靓坤突然掀翻牌桌,筹码哗啦洒了一地,\"在洪兴,我靓坤就是活路!\" 现场瞬间寂静。靓坤妈见状,扭着肥臀走过来:\"儿子,怎么了?\" \"没事,妈。\"靓坤拍拍老太太的手,\"您先去洗手间补个妆。\" 老太太骂骂咧咧地往洗手间走,包皮和大天二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走廊·雷霆报复】 洗手间外的走廊灯光昏暗,靓坤妈刚推门出来,突然一个麻袋兜头罩下。 \"谁?!救命啊!\" 包皮一记肘击砸在老太太腹部,大天二抄起早就准备好的钢管,照着麻袋就是一顿猛抽。 \"这一下是为b哥!\" \"这一下是为南哥!\" 麻袋里的惨叫渐渐变成呻吟,两人又补了几脚,迅速消失在安全通道。 \"儿子!有人打你妈啊!\"靓坤妈挣扎着爬出麻袋,鼻青脸肿地哭嚎起来。 靓坤闻声冲出来时,只看到走廊尽头两个模糊的背影。 他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阿强!把我车里的喷子拿来!\" 【街头追杀·生死时速】 暴雨中的铜锣湾街头,靓坤带着十几个马仔疯狂追赶,陈浩南和山鸡故意时隐时现,引着他们往预定的巷子跑。 \"南哥,那杂种上钩了!\"山鸡回头看了眼,靓坤正挥舞着一把锯短了的霰弹枪,状若疯魔。 转角处,巢皮和大天二早已埋伏多时,当靓坤冲进死胡同,四面包围的洪兴兄弟同时亮出砍刀。 \"阿南!\"靓坤狞笑着举起喷子,\"就凭你们几个...\" \"警察!放下武器!\" 一束强光突然照来,三个巡逻警员出现在巷口,靓坤条件反射地调转枪口—— \"砰砰砰!\" 警方率先开火,靓坤胸口炸开三朵血花。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缓缓跪倒在地,喷子\"咣当\"掉进水洼里。 陈浩南等人早已按计划翻墙撤离,巷子里只剩下靓坤逐渐冰冷的尸体,和越聚越多的警车。 【洪兴总堂·权力更迭】 当夜,洪兴十二堂口再次齐聚。蒋天生重新坐在龙头交椅上,面色凝重。 \"靓坤持枪袭警,死有余辜。\"他环视众人,\"从今天起,铜锣湾由阿南接手。\" 陈浩南上前一步,接过象征堂主地位的翡翠戒指,台下掌声稀稀拉拉——有几个曾经支持靓坤的堂主明显不服。 \"至于油麻地...\"蒋天生故意拖长音调,目光扫过太子和基哥,\"暂时由总部直管。\" 散会后,太子拦住蒋天生:\"蒋生,油麻地那么肥...\" \"急什么?\"蒋天生拍拍他肩膀,\"让阿南先站稳脚跟。\" 第155章 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 陈浩南指尖的翡翠戒指在路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大天二一把搂住他肩膀,满嘴酒气喷在他脸上:\"南哥!以后铜锣湾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何止铜锣湾!\"包皮一脚踢飞路边易拉罐,\"等南哥再拿下油麻地,整个港岛都要看我们脸色!\" 山鸡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车钥匙,崭新的宝马跑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走!回铜锣湾庆祝!\" 五个醉醺醺的男人挤进跑车,引擎轰鸣声惊飞了路边觅食的野猫。陈浩南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不自觉上扬。三年了,从跟着b哥当泊车小弟到现在,终于... \"南哥!\"巢皮突然从后座探出头,\"听说蒋先生要把侄女介绍给你?\" 车内瞬间爆发出起哄声。山鸡怪叫着拍打方向盘:\"那我们是不是要改口叫大嫂了?\" \"滚蛋!\"陈浩南笑骂着给了他一拳,耳根却悄悄红了。 【铜锣湾·夜色酒吧】 霓虹灯牌将\"夜色\"两个字映得妖冶非常。妈妈桑阿红早就带着二十多个小姐在门口列队迎接,清一色的高开叉旗袍,雪白的大腿晃得人眼花。 \"南哥!恭喜上位!\"阿红扭着水蛇腰迎上来,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贴到陈浩南手臂上。 包厢里早已摆好十瓶黑牌威士忌。山鸡搂着两个辣妹率先开瓶,琥珀色的酒液直接对嘴吹。大天二更夸张,把钞票塞进陪酒女的胸衣里,引来一阵娇嗔。 \"今晚所有消费算我的!\"陈浩南举起酒杯,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酒液中折射,\"敬b哥!\" \"敬b哥!\"众人轰然应和,几个跟过b哥的老四九甚至红了眼眶。 包皮已经喝得东倒西歪,还非要跟小姐玩骰子:\"三个六!你开我?喝!\"结果自己连灌三杯,瘫在沙发上傻笑。 角落里,巢皮正跟个清纯学生妹模样的陪酒女聊得火热:\"我跟你说...当年南哥带着我们五个,砍翻东星三十多人...\" 陈浩南靠在落地窗前,俯瞰铜锣湾夜景。从这个角度能看到b哥以前常去的茶餐厅,如今招牌已经换了。他仰头灌下一整杯酒,喉咙火辣辣的疼。 (b哥,你看到了吗?) 【楼下·偷车贼】 凌晨三点,一个娇小身影晃到宝马跑车前。女孩穿着露脐装和热裤,一头挑染的紫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她左右张望了下,突然蹲下身。 \"啧,新款啊。\"小结巴熟练地撬开车门,钻进去扯出方向盘下方的线路。打火时她甚至吹了个口哨:\"搞定~\" 引擎轰鸣声被酒吧音乐完美掩盖。紫发少女转动方向盘的瞬间,后视镜上挂着的洪兴令牌晃了晃——那是陈浩南刚得到的堂主信物。 \"咦?\"她随手摘下来塞进口袋,\"当个纪念品好了。\" 宝马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次日中午·宿醉醒来】 陈浩南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蒋天生沉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阿南,下午三点来总堂,商量油麻地的事。\"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发现自己在酒吧VIp室的沙发上睡了一夜。满地都是空酒瓶和撕破的丝袜,山鸡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脸上还有个口红印。 \"起来!\"陈浩南一脚踹醒他,\"我车钥匙呢?\" 山鸡迷迷糊糊摸遍全身:\"不...不是你自己拿着的吗?\" 五个人把包厢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不得不面对现实——车被偷了。 \"操!\"大天二一拳砸在墙上,\"哪个不长眼的敢偷南哥的车?\" 包皮揉着宿醉的脑袋:\"肯定是...是大傻那帮人!铜锣湾偷车的都...都得经过他手!\" 【铜锣湾修车厂·对峙】 大傻正在给一辆奔驰换轮胎,听到引擎声抬头,就见陈浩南五人杀气腾腾地走来。 \"哟,这不是新上任的陈堂主吗?\"大傻扔下扳手,油腻的衬衫下露出青龙纹身,\"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陈浩南直接掏出烟点上:\"我车丢了。\" \"关我屁事?\"大傻嗤笑一声,\"铜锣湾每天丢的车多了去了...\" 山鸡突然揪住他衣领:\"少装蒜!谁不知道偷车的都要给你交数?\" 十几个修车工立刻围上来,手里不是扳手就是铁棍。大傻掰开山鸡的手,冷笑道:\"陈浩南,刚上位就想搞事?\" \"我就问最后一次。\"陈浩南吐出口烟圈,\"见没见我的宝马?\" \"见你老母!\"大傻突然抄起机油壶砸过来,\"给我打!\" 混战瞬间爆发。包皮抄起灭火器喷得对面睁不开眼,巢皮趁机一记飞踢放倒两个。大天二最狠,抓起角磨机当武器,火星四溅中吓得几个修车工连连后退。 陈浩南一个过肩摔把大傻放倒,膝盖压住他喉咙:\"车在哪?\" \"我...我真不知道!\"大傻嘴角流血,\"最近有个新来的紫发妹...专偷豪车...\" \"紫发?\"山鸡突然想起什么,\"是不是说话结巴那个?\" 【废弃码头·追击】 根据大傻小弟提供的线索,五人追到铜锣湾旧码头。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鱼腥味,生锈的集装箱堆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出来!\"陈浩南踹开一个集装箱门,里面堆满汽车零件——方向盘、轮胎、甚至还有他宝马的车标! 紫发少女正蹲在角落里拆GpS,见状吓得跳起来:\"你...你们怎么找...找到这里的?\" \"车呢?\"大天二抡起铁棍。 小结巴眼珠一转,突然抓起扳手砸向电灯。黑暗中她像只灵巧的猫,踩着集装箱缝隙就往上爬。 \"想跑?\"陈浩南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一把拽住她脚踝。小结巴尖叫着跌落,正好被他接个满怀。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少女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泓清泉,陈浩南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莓香。 \"放...放开我!\"小结巴挣扎起来,\"不就是辆破...破车吗!\" 山鸡等人围上来,看清她的脸后都吹起口哨:\"南哥,这小妞正点啊!\" 第156章 石厅长 陈浩南这才回过神,板起脸:“车在哪?“ “卖...卖啦!“小结巴理直气壮,“谁让你不...不锁车!“ 大天二气得想动手,被陈浩南拦住。他盯着少女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知道我是谁吗?“ “洪...洪兴陈浩南嘛...“小结巴突然掏出后视镜挂件,“这个还...还你!“ 陈浩南接过令牌,指尖相触的瞬间,小结巴像触电般缩回手,她不知道,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铜锣湾新任堂主做出了一个改变两人命运的决定。 “跟我走。“他转身朝码头外走去。 “啊?“小结巴呆在原地。 山鸡坏笑着推了她一把:“南哥看上你啦,傻妞!“ 夕阳将山道染成橘红色,小结巴战战兢兢地跟在陈浩南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时不时偷瞄前面男人的背影,手指绞着衣角都快把布料扯破了。 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 陈浩南突然停在一家老字号包子铺前:\"老板,两笼鲜肉包。\" 热腾腾的包子端上来时,小结巴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她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动。 \"吃啊。\"陈浩南把醋碟推到她面前,\"怕我下毒?\" 小结巴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滚烫的肉汁烫得她\"嘶\"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知怎么的,越吃越委屈,最后竟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喂...\"陈浩南手足无措地递过纸巾,\"至于吗?\" \"你...你们这些混...混蛋!\"小结巴边哭边往嘴里塞包子,\"整天打...打打杀杀...我...我就是偷个车...\" 陈浩南看着她沾满油渍的嘴角和哭红的鼻尖,心脏突然漏跳一拍。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跟我吧。\" \"啊?\"小结巴的包子掉在桌上。 \"做我女人。\"陈浩南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车不用赔了。\" 山鸡和大天二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包皮捅了捅巢皮:\"南哥来真的啊?\" 霓虹灯将包厢映得光怪陆离。 小结巴局促地坐在陈浩南腿上,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男人的手掌在她腰间摩挲,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放松点。\" \"我...我去洗手间!\"小结巴猛地跳起来,却被一把拉回。 陈浩南捏住她下巴:\"怎么?反悔了?\"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山鸡搂着个辣妹闯进来:\"南哥!蒋先生电话!\" 陈浩南不耐烦地接过手机,听了几句后脸色骤变:\"现在?...好,马上到。\" 他起身整理西装,看了眼缩在沙发角的小结巴:\"在这等我。\"临走前又对山鸡使了个眼色,\"看好她。\" 【九龙城寨·凌霄办公室】 月光透过防弹玻璃洒在作战地图上,凌霄正用红笔圈出几个关键区域,艾丽莎无声地递过一杯威士忌。 港生抱着账本站在一旁:\"上个月城寨收入增长15%,主要是赌场和...\"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吉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老大...大陆那边有人想见您。\" 凌霄晃了晃酒杯:\"谁?\" \"石...石厅长。\"吉米咽了口唾沫,\"说是关于香江回归后的...秩序问题。\" 酒杯停在半空,凌霄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以和为贵》里那个西装革履的官员形象。 他轻笑一声:\"让他来城寨见我。\" \"这...\"吉米的声音更慌了,\"他说希望您去深圳...\" \"啪!\"凌霄直接挂断电话,转头对艾丽莎道:\"准备下,可能要接待'贵客'。\" 【深圳·某会所】 吉米擦着冷汗放下手机,包厢里,石厅长正慢条斯理地品着普洱茶,身后站着两个目光锐利的随从。 \"凌先生怎么说?\"石厅长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这个...\"吉米硬着头皮转述,\"我老大说...请您去九龙城寨面谈...\" 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石厅长的脸色瞬间阴沉:\"好大的架子!\" 吉米的后背已经湿透:\"石厅长,我们凌霄老大他...\" \"不必说了。\"石厅长起身整理西装,\"告诉凌霄,过了97年,香江还是龙国的香江。\" 看着官员离去的背影,吉米瘫在沙发上,他知道,大陆这条线算是断了。 黑色奥迪行驶在深南大道上,副驾驶的秘书小心翼翼地问:\"厅长,真的要去九龙城寨?\" 石厅长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查查凌霄的底细。这个人...不简单。\" 后视镜里,深圳的高楼大厦逐渐远去。 石厅长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报告措辞——如何在回归前处理好这些尾大不掉的社团势力,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任务。 【九龙城寨·深夜】 凌霄站在了望塔上,夜视镜中清晰地看到几个可疑人影在城寨外围徘徊,艾丽莎无声地出现在身后:\"要处理吗?\" \"不用。\"凌霄勾起嘴角,\"让他们看。\"他转身走向楼梯,\"通知所有堂口,明天开始大陆来的货物全部走澳门线。\" 第二天—— 吉米战战兢兢地拨通凌霄电话:\"老大...石厅长同意见面了...就在今天下午...\" 凌霄正在吃早餐,闻言放下筷子:\"准备好,迎接我们的'贵客'。\" 港生担忧地看着他:\"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凌霄擦擦嘴,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在九龙城寨,我就是危险。\" 烈日当空,凌霄站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株盆栽。港生第三次过来查看怀表:\"凌先生,已经十二点半了。\" \"急什么。\"凌霄头也不抬,剪刀\"咔嚓\"剪下一截枝桠,\"让贵客多看看我们城寨的新气象。\" 艾丽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廊柱旁,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车队到路口了。\" 凌霄这才放下剪刀,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把我的龙井拿出来。\" 石厅长的专车缓缓驶入城寨外围,车窗外的景象让他眉头微挑。 第157章 凌霄的谋划 记忆中的贫民窟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商铺和干净的路面,几个孩童在路边嬉戏,看到车队时好奇地张望,却没有丝毫惧怕。 \"这...\"秘书压低声音,\"和资料里完全不一样。\" 石厅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叩,目光扫过街角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巡逻人员。 那些人行走时的姿态和眼神,分明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厅长,他们居然公开持枪!\"秘书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石厅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两名奥摩正站在制高点警戒,胸前的mp5冲锋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更令人心惊的是,周围居民对此习以为常,甚至有个卖鱼蛋的阿婆还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车队在主干道停下,一个穿着战术背心的金发女子带着四名奥摩迎面走来。 石厅长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女人每一步都像是精确测量过的,特种部队的标准步幅。 \"石厅长。\"零的中文带着轻微的俄式腔调,\"boss在等您。\" 秘书紧张地凑近:\"厅长,要不要叫警卫...\" 石厅长抬手制止,整了整西装领口:\"带路。\"他的目光在葵腰间的蟒蛇左轮上停留了一瞬,象牙握柄上\"凌霄\"二字清晰可见。 穿过三道安检,石厅长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九龙城寨之主。 凌霄正坐在太师椅上沏茶,身后站着个金发碧眼的绝色女子,腰间别着两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石厅长,久仰。\"凌霄起身相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尝尝这龙井,杭州刚送来的明前茶。\" 石厅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资料上显示凌霄不过二十左右,但眼前人身上的气场却像历经沧桑的老江湖。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个金发女保镖——以他多年从军经验,这绝对是个杀人如麻的主。 \"凌先生好雅兴。\"石厅长接过茶盏,目光扫过四周。 看似古朴的四合院,门窗却都是防弹材质,墙角隐蔽处还有监控探头在缓缓转动。 凌霄仿佛没注意到对方的审视,自顾自地斟茶:\"厅长千里迢迢从北京赶来,不会真是为了喝我这杯粗茶吧?\" 石厅长放下茶盏,开门见山:\"97年后,香江要维持稳定。\"他直视凌霄,\"像凌先生这样的势力,上面很关注。\" \"哦?\"凌霄挑眉,\"那石厅长的意思是...\" \"合作。\"石厅长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只要凌先生配合工作,九龙城寨可以维持现状。\" 凌霄看都没看文件一眼,突然轻笑出声:\"石厅长,您知道为什么我请您来城寨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井然有序的街道:\"三年前这里还是毒贩娼妓的温床,现在呢?\"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香江的稳定,不需要外人操心。\" 秘书脸色大变,石厅长却抬手示意他冷静:\"凌先生,时代在变,英国人可以走,但有些规矩...\" \"规矩?\"凌霄突然拍了拍手。 艾丽莎立刻递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石厅长昨天在深圳会所的监控画面,连对话都清晰可闻。 石厅长的脸色终于变了:\"你!\" \"放松。\"凌霄关掉屏幕,\"我只是想告诉厅长,在香江,我的情报网比军情六处更灵通。\"他重新坐下,语气突然转冷,\"所以别用对付普通古惑仔那套来对付我。\"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手按在枪柄上,艾丽莎则悄无声息地封住了另一侧退路。 石厅长的后背渗出冷汗,但面上丝毫不显:\"凌先生想要什么?\" \"很简单。\"凌霄推过一份地图,\"97年后,九龙城寨自治,我的生意,官方不得干涉。\" 石厅长扫了眼地图——上面不仅标明了城寨范围,还包括维多利亚港的几个关键码头。 这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这不可能。\"石厅长断然拒绝,\"香江是龙国领土,没有法外之地。\" 凌霄不慌不忙地又推过一份文件。 石厅长只看了一眼就脸色煞白——那是他儿子在英国留学的详细资料,包括常去的酒吧和交往的女友。 \"你威胁我?\"石厅长的手微微发抖。 \"互利互惠而已。\"凌霄微笑,\"令公子很优秀,可惜交友不慎,那个叫丽莎的姑娘,其实是mI6的线人。\" 石厅长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秘书想上前,被艾丽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考虑清楚再回答。\"凌霄起身走向内室,\"葵,带厅长参观下城寨。晚餐前我要答案。\" “你用我儿子威胁我也没有,我做不了主,你可以尝试对抗一个国家!” 走在整洁的街道上,石厅长的心情比脚步还要沉重。 路过训练场时,他看到二十多名奥摩正在进行战术演练,动作之专业堪比特种部队。 \"这些...都是凌先生的人?\"他试探地问。 零点头:\"boss的保安公司雇员\"她故意在一处靶场停下,\"要试试吗?\" 石厅长接过递来的手枪,发现是改装过的格洛克18,弹匣容量33发。这种火力,在内地只有特警才有配备。 \"砰!砰!砰!\" 三枪全部命中靶心,但石厅长毫无喜色——他注意到靶场角落里堆着的都是军用级装备,甚至有几具反坦克火箭筒。 \"厅长好枪法。\"零似笑非笑地接过枪,\"比昨天来视察的警务处长强多了。\" 这句话让石厅长心头剧震,香江警方高层居然也来城寨?凌霄的势力,恐怕已经渗透到体制内了。 车队驶离九龙城寨时,秘书终于忍不住问:\"厅长,我们就这么妥协了?\" 石厅长望着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城寨轮廓,疲惫地闭上眼睛:\"立刻安排专项组,我要凌霄的全部资料。\"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人...必须重点监控。\" 而在城寨最高处,凌霄正用夜视望远镜目送车队离开,艾丽莎无声地出现在身后:\"要派人跟着吗?\" \"不必。\"凌霄放下望远镜,\"石厅长是聪明人。\" 第158章 内陆又来了 石厅长推开会议室大门时,汗水已经浸透了衬衫后背,七名穿着中山装的官员正在翻阅他带回来的资料,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石厅长将九龙城寨的照片投影到大屏幕上,“凌霄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警务系统,而且...“他切换画面,显示出奥摩训练场的照片,“他拥有一支准军事化武装。“ 坐在首位的白发老者摘下眼镜:“禁毒情况?“ “出人意料。“石厅长调出一份报表,“凌霄严格控制城寨及周边区域,发现吸毒者一律打断腿扔出地盘,今年城寨涉毒案件为零。“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惊讶的议论。 白发老者敲了敲桌子:“回归是大势所趋,不是几个社团头目能阻挡的,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照片上凌霄的身影,“这个人确实需要特殊对待。“ “要不要提前部署?“一名年轻干部提议。 白发老者摇头:“还有十多年时间,变数太多。“他转向石厅长,“保持接触,摸清底细,至于那个吉米的A货生意...先放一放。“ 石厅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会议室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儿子发来的足球赛照片,看着儿子灿烂的笑容,石厅长握紧了拳头。 【九龙城寨·凌霄办公室】 “boss,吉米来电。“艾丽莎将卫星电话递给凌霄。 电话那头吉米的声音带着焦虑:“老大,大陆那边突然松口了!A货生产线可以继续...“ “正常做。“凌霄打断他,“遇到麻烦就走澳门线。“他走到窗前,俯瞰着城寨的万家灯火,“另外,联系下泰国和越南的渠道,做两手准备。“ 挂断电话后,凌霄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份文件夹,艾丽莎识趣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文件第一页是手绘的香江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几个关键位置——维多利亚港、赤鱲角机场、青马大桥...每个标记旁都写着详细的部署方案。 凌霄点燃雪茄,烟雾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石厅长的来访证实了他的猜测——大陆方面已经开始布局回归后的治理,但十年时间,足够他织就一张更大的网。 【铜锣湾·夜色酒吧】 陈浩南正在VIp室听山鸡汇报,小结巴蜷缩在他身边玩手机,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南哥,蒋先生让我们下周去澳门...“山鸡挤眉弄眼,“说是谈笔大生意。“ 陈浩南皱眉:“什么生意?“ 山鸡压低声音:“听说是和号码帮的赌场合作...“ “砰!“陈浩南猛地砸了下桌子。 小结巴被吓了一跳,手机掉在地上。陈浩南立刻收敛怒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 山鸡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回绝蒋先生?“ 陈浩南沉思片刻:“我去和他谈。“他转向小结巴,“你乖乖在家,别乱跑。“ “我又不是小...小狗!“小结巴气鼓鼓地反驳,却在陈浩南起身时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早...早点回来。“ 蒋天生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红酒映着窗外的霓虹海景。 “阿南,时代变了。“他转身看着陈浩南,“洪兴要转型,赌场是最快的洗白方式。“ 陈浩南握紧拳头:“b哥说过,黄赌毒沾不得...“ “那是老黄历了。“蒋天生笑着摇头,“现在澳门即将回归,葡萄牙人急着套现。我们入股正规赌场,合理合法。“ 侍者送来雪茄盒,蒋天生亲自剪了一支递给陈浩南:“考虑下。油麻地的地盘,就当给你的见面礼。“ 走出酒店时,咸湿的海风让陈浩南清醒了几分。山鸡兴奋地凑过来:“南哥,谈成了?“ 陈浩南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对岸香江的灯火,恍惚间,他仿佛看到b哥站在码头对他摇头。 【九龙城寨·深夜会议】 “洪兴要和号码帮合作?“凌霄看着情报简报,嘴角勾起冷笑,“蒋天生这是自掘坟墓。“ 骆天虹不解:“boss,我们要插手吗?“ 凌霄摇头:“静观其变。“他转向港生,“泰国那边的橡胶园谈得怎么样?“ 港生推了推眼镜:“已经收购完成,随时可以建厂。“ “很好。“凌霄起身走到地图前,“通知葵,金三角的军火生意再加两成产量。“他的手指划过南海,“未来几年,我们要把重心转到东南亚。“ 艾丽莎突然递过加密电话:“boss,吉米。“ 电话里吉米的声音带着惊喜:“老大!大陆那边突然给了批文,A货可以直接从深圳通关了!“ 凌霄眯起眼睛:“条件?“ “就...就是希望我们维持香江治安...“吉米支支吾吾地补充,“特别是回归前后...“ 凌霄轻笑一声:“告诉石厅长,九龙城寨会是最安定的地方。“挂断电话后,他对艾丽莎吩咐,“让零加强城寨巡逻,特别是新来的大陆移民。“ 【三个月后·维多利亚港】 石厅长站在渡轮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近的九龙城寨。 这次他是以“商务考察“的名义前来,随身公文包里装着最新的合作协议。 码头边,吉米早已等候多时。令石厅长意外的是,凌霄竟然亲自来了,身后只跟着那个金发女保镖。 “欢迎再次光临。“凌霄伸出手,“这次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未来了。“ 石厅长握手的瞬间,注意到凌霄腕表下若隐若现的纹身——不是常见的龙虎图案,而是一朵盛开的紫荆花。 这个细节...有意思。 会谈在城寨最高的茶楼进行,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凌霄亲自斟茶:“石厅长,关于回归后的安排...“ “凌先生,“石厅长打断他,“明人不说暗话,以后,像您这样的势力只有两条路。“ 凌霄挑眉:“哦?“ “要么像新义安那样洗白转型,要么...“石厅长抿了口茶,“像14K那样灰飞烟灭。“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艾丽莎的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吉米额头渗出冷汗。 凌霄却突然笑了:“石厅长误会了。“他推开窗户,指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我要的从来不是对抗。你看——“ 第159章 汉东省商业晚会! 顺着他的手指,石厅长看到整洁的街道、有序的商铺,甚至还有几个小学生结伴走过。 这与印象中脏乱差的城寨截然不同。 “九龙城寨可以成为特区中的特区。“凌霄的声音带着蛊惑,“一个证明'一国两制'成功的样板。“ 石厅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确实挠到了痒处,如果能在最棘手的城寨做出政绩... “具体方案?“ 凌霄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我的诚意。“ 文件第一页写着《九龙城寨改造计划》,落款处已经盖好了城寨自治委员会的印章。 石厅长快速浏览内容,越看越心惊——这简直是一份完整的行政规划,从治安管理到税收制度面面俱到。 “我需要请示上级。“ “当然。“凌霄微笑,“时间还多。“ 【铜锣湾】 陈浩南站在天台,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小结巴从后面抱住他:“发...发什么呆?“ “没什么。“他转身将女孩搂进怀里,“只是觉得...香江要变天了。“ 远处,一艘巨型货轮正缓缓驶离港口,甲板上堆满印着“九龙集团“的集装箱。 在更远的北方,一场关于这座城市的未来博弈,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雨点敲打着防弹玻璃,石厅长第三次翻阅那份《改造计划》。 他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镜片,这个动作给了他宝贵的思考时间。 \"凌先生,关于武装人员的问题...\"石厅长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数年后,奥摩这样的准军事组织必须解散。\" 凌霄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的雪茄升起袅袅青烟:\"石厅长多虑了,他们都是注册在案的安保人员,持有合法牌照。\"他朝艾丽莎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递上一叠文件。 \"猛犸安保公司?\"石厅长翻看着营业执照和训练资质证明,眉头越皱越紧,\"境外注册?\" \"全球化时代嘛。\"凌霄轻笑一声,\"我们在南非和哥伦比亚都有分公司。\"他忽然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其实我有个更大胆的想法...\" 石厅长的后背不自觉绷直。多年的政治嗅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会谈的核心。 \"九龙城寨会完全遵守基本法。\"凌霄的瞳孔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但我希望...在境外行动时,能得到一定的...默许。\"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石厅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节奏越来越快。 他这是要当军阀? \"凌先生,\"石厅长斟酌着词句,\"龙国一贯奉行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 \"当然,当然。\"凌霄笑着摆手,\"我只是希望,当我在金三角打击毒枭,或者在非洲保护华商时...\"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不会突然被自己人捅刀子。\"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河流。 石厅长端起茶杯,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些发抖。这个年轻人的野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这个话题...\"石厅长放下茶杯,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已经超出我的权限了。\" 凌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突然转换话题:\"听说石公子在剑桥读国际关系?\" 石厅长的表情瞬间僵硬:\"你什么意思?\" \"别紧张。\"凌霄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烫金请柬,\"我们集团设立了'紫荆花奖学金',专门资助优秀留学生。\"他将请柬推到石厅长面前,\"令郎很有资格。\" 这个赤裸裸的贿赂让石厅长怒极反笑:\"凌先生,你太小看我了。\" \"误会。\"凌霄面不改色,\"纯粹是公益事业。\"他翻开文件夹的下一页,\"就像我们在深圳投资的芯片厂,纯粹是商业行为。\" 石厅长的目光被\"半导体产业园\"几个字牢牢吸引,这个投资十亿的项目,正是他主抓的重点工程。 \"凌先生确实...很有商业眼光。\"石厅长的语气微妙地软化下来。 接下来的两小时,会谈转向了具体商业合作。 凌霄展示了九龙集团在内地的投资版图:从珠三角的电子厂到云南的橡胶园,甚至还有西北的清洁能源项目。 \"我们在海南的度假村项目,\"凌霄指着幻灯片上的效果图,\"希望能得到旅游局的特别支持。\" 石厅长接过企划书,发现落款处已经盖了七个部委的初审章,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凌霄在内地的关系网,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关于之前的话题...\"石厅长突然开口,\"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不过,爱国商人在海外的合法经营,国家自然是支持的。\" 凌霄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时,窗外的暴雨恰好停歇,一束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桌面的紫荆花徽章上,那金色花瓣仿佛活了过来。 石厅长离开后,凌霄独自站在天台边缘,艾丽莎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boss,要监控他吗?\" \"不必。\"凌霄点燃新的雪茄,\"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一艘货轮正鸣笛启航,凌霄眯起眼睛,看着那艘船渐渐变成海平面上的一个小点。 东南亚,非洲,甚至更远的地方...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吉米发来的消息显示:【石厅长秘书来电,邀请参加下月的汉东省经济会议】 凌霄笑着删掉短信。 转身时,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几乎覆盖了整个城寨。在那片阴影里,一个新的帝国正在崛起。 七天后—— 凌霄站在衣帽间前,手指在一排定制西装间游移,艾丽莎正往行李箱中放入行礼,她自己则是无需携带武器,因为系统背包内不仅有,还有把大炮! \"boss,真的不带更多人?\"艾丽莎将消音器塞进电动剃须刀盒。 凌霄选了件藏青色西装:\"五个人够了。\"他转身看向卧室门口——港生、秋堤、素素和芽子站成一排,脸上写满不情愿。 第160章 沙瑞金 “就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吗?“芽子撅着嘴,手指绞着衣角,“我还没去过内地呢。“ 秋堤直接多了,一把拽住凌霄的领带:“你是不是在汉东省藏了小情人?“ 凌霄哭笑不得地举手投降:“这次是正事。“他挨个捏了捏女人们的脸,“等打通关系,带你们去海南度假。“ 港生推了推眼镜,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汉东省主要领导的资料。“她顿了顿,“有个叫沙瑞金的市委书记...背景很深。“ “沙瑞金?“凌霄挑眉,这名字莫名耳熟。他随手将文件塞进公文包,“行了,都别苦着脸,零会保护好你们。“ 艾丽莎已经换上了利落的衣服,她轻咳一声:“该出发了。“ 引擎的轰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三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城寨大门,岗哨的奥摩们齐刷刷敬礼,凌霄透过后窗,看到女人们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虎头奔行驶在空荡的沿海公路上,右侧是逐渐亮起的天色,左侧是黑沉沉的大海。 凌霄摇下车窗,咸湿的海风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boss,后面有尾巴。“开车的奥摩看了眼后视镜,“两辆丰田,跟了十分钟了。“ 艾丽莎立刻拿起对讲机:“b组注意,两点钟方向...“ “不用。“凌霄摆摆手,“八成是o记的人。“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陈sir,这么早出来兜风?“ 电话那头传来陈家驹尴尬的咳嗽声:“凌先生,例行公事...“ “告诉黄处长,“凌霄轻笑一声,“我去内地谈生意,不是跑路。“说完直接挂断。 后视镜里,那两辆丰田果然减速拐上了岔路,艾丽莎挑眉:“就这么算了?“ “老黄是聪明人。“凌霄点了支烟,“他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烈日下的边防关卡排着长队,凌霄的虎头奔刚接近检查区,三名武警立刻围了上来。 “请下车接受检查!“ 艾丽莎淡定地递过一叠证件:“我们是合法持枪的安保人员,这是香江警务处颁发的枪牌。“ 年轻的边防战士翻开证件,眼睛越瞪越大,他的班长快步走来,仔细核对着每份文件上的钢印和防伪标识。 “长官,“凌霄摇下车窗,墨镜下的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有什么问题吗?“ 班长警惕地打量着后座三个西装革履的奥摩:“根据规定,境外安保人员入境必须提前报备。“ 艾丽莎立刻递上另一份文件:“汉东省公安厅的邀请函,背面有持枪许可。“ 十分钟的紧张核查后,栏杆终于抬起,车队驶过关卡时,凌霄透过后视镜看到边防战士正在紧急拨打电话。 “反应很快。“他评价道,“比我想象的规范。“ 艾丽莎收起证件:“boss,要通知石厅长吗?“ “不用。“凌霄望向窗外逐渐变化的景色,“让他们紧张一下也好。“ 【汉东省·京州市】 八十年代末的内地城市充满奇特的混搭感。 公路两侧的景观逐渐变化,稻田里早起的农民弯腰劳作,骑着二八自行车的邮递员穿梭在乡间小路,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 奥摩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与香港截然不同的景象。 “停车。“凌霄突然命令。 路边有个简陋的早餐摊,冒着蒸气的木桶里是刚出锅的肉包子,摊主老大爷看到这群衣着光鲜的“外宾“,紧张得直搓围裙。 “同志......“ 凌霄摸出十元人民币:“大爷,来二十个包子。“他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烫得舌尖发麻,“好吃!“ 艾丽莎小口尝着,突然指着包装纸上的红字:“这...这是国营食品厂的标识?“ “聪明。“凌霄擦擦手,“私人还不能经营餐饮。“他望向远处田间劳作的集体农庄,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就要变了。“ 主干道上偶尔驶过的桑塔纳与自行车流并行,百货公司橱窗里摆着搪瓷脸盆和进口彩电。 凌霄的车队驶过市中心时,几个穿喇叭裤的年轻人对着虎头奔吹口哨。 “就这家吧。“凌霄指着路边的“汉东酒店“,三星级的招牌略显陈旧,但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保安。 前台服务员看到这群气质非凡的来客,紧张得差点打翻登记簿:“同...同志,介绍信?“ 艾丽莎递上港澳同胞回乡证:“三间套房。“ 服务员偷瞄了眼凌霄棱角分明的侧脸,脸颊泛红:“请...请稍等。“ 电梯里,凌霄注意到墙壁上贴着的“严打“标语,奥摩们本能地站成防御队形,将老板护在中间。 “放松。“凌霄用粤语低声道,“这里不是金三角。“ 安顿好后,凌霄换了身休闲装——白衬衫配卡其裤,看上去像个普通的港商。 他带着艾丽莎漫步在街头,五名奥摩分散在周围警戒。 “冰糖葫芦!“小贩的吆喝声吸引了凌霄,他好奇地买了两串,咬下一颗山楂后整张脸皱成一团。 “酸?“艾丽莎难得露出笑意。 凌霄把剩下那串塞给她:“尝尝社会主义的糖衣炮弹。“ 路过新华书店时,橱窗里摆着的《资本论》让他驻足。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好推门而出,两人视线短暂相交,男子腋下夹着份《汉东日报》,头版标题赫然是《深化改革,扩大开放》。 “有意思。“凌霄轻声自语。 夜幕降临后,他们找到一家国营饭馆。 服务员爱答不理地甩来菜单,上面用蓝墨水手写着“今日供应:红烧肉、炒肝尖...“ “要个包间。“艾丽莎递上十元外汇券。 服务员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领导这边请!“ 包间里贴着褪色的年画,桌上的转盘缺了个角,凌霄饶有兴趣地研究着搪瓷茶缸上的“劳动最光荣“标语。 菜上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喧哗,一个醉醺醺的胖子撞开门:“听说有港商?我看看长啥样!“ 奥摩瞬间起身,被凌霄一个眼神制止,胖子身后跟着几个穿皮夹克的青年,领口别着某工厂的徽章。 第161章 老实人赵德汉 “这位同志...“凌霄用生硬的普通话开口。 “谁跟你是同志!“胖子拍着桌子,“港商了不起啊?老子厂里生产的衬衫,你们香港人都抢着买!“ 艾丽莎的手已经摸向腰间,凌霄却笑了,他掏出包万宝路递过去:“大哥说得对,我们就是来学习的。“ 烟雾缭绕中,胖子开始吹嘘他们厂去年的出口创汇。 凌霄不时点头,眼神却越来越亮——这些国营厂的产能和成本,简直是天赐良机。 回到酒店已是午夜。凌霄站在窗前,俯瞰着沉睡的城市。艾丽莎递过刚煮好的咖啡:“boss,发现什么了?“ “遍地黄金。“凌霄抿了口速溶咖啡,皱皱眉,“但需要换个玩法。“ 他翻开港生准备的资料,停在“汉东省轻工业局“那页,照片上的李达康局长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明天去趟轻工局。“凌霄合上文件,“顺便查查那个沙瑞金的背景。“ 艾丽莎突然竖起手指,几秒钟后,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奥摩在门外低声道:“boss,有人盯梢。“ 凌霄不慌不忙地打开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放深圳特区的建设画面。 他把声音调大,然后示意艾丽莎检查房间。 果然,在床头灯罩里发现了个简陋的窃听器,艾丽莎挑眉看向老板,凌霄做了个“留着“的手势。 “祖国发展真快啊。“他故意大声说,“明天我们去轻工局谈谈投资的事。“ ——次日清晨 宾馆餐厅里,几个穿中山装的男子假装看报纸,眼神却不时瞟向凌霄那桌,艾丽莎将黄油抹在馒头片上,低声道:“还在盯梢。“ “让他们看。“凌霄喝了口豆浆,“今天换辆车,虎头奔太显眼了。“ 一小时后,他们坐着租来的桑塔纳来到轻工局,门卫看到港澳车牌,小跑着过来引路。 李达康局长的办公室简朴得令人意外——掉漆的办公桌,掉了半块扶手的沙发,唯一显眼的是墙上那面“先进工作者“锦旗。 “凌先生是吧?“李达康起身握手,掌心粗糙有力,“石厅长打过招呼。“ 谈话进行得出奇顺利。当凌霄提到“来料加工“时,李达康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我们有三家服装厂设备闲置。“局长翻开笔记本,“工人都是熟练工,就是缺外汇买原料。“ 凌霄适时递上合同草案:“我们可以预付50%的定金。“ 李达康仔细阅读着条款,突然指着某条问道:“这个质检标准...是不是太严格了?“ “李局长,“凌霄微笑,“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 走出轻工局时,凌霄的手机响了,是吉米从香港打来的:“boss,查到了!沙瑞金是刚从京市调来的,据说背景直通...“ “知道了。“凌霄打断他,“继续查。“ 挂断电话,他望向市政府大楼的方向,阳光照在那面迎风飘扬的国旗上,鲜艳得刺眼。 汉东省...越来越有意思了。 凌霄站在汉东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指尖的香烟升起袅袅青烟。窗外京州市的夜景灯火阑珊,远处政府大楼顶端的国徽在探照灯下熠熠生辉。他深吸一口烟,任由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个圈,才缓缓吐出。 \"沙瑞金空降,祁同伟上位,侯亮平联姻钟家...\"凌霄眯起眼睛,玻璃倒映出他嘴角危险的弧度,\"这不就是《人民的名义》开篇吗?\" 艾丽莎正在擦拭她的沙漠之鹰,闻言抬头:\"boss似乎对这个侯亮平很了解?\" \"一个吃软饭的伪君子罢了。\"凌霄弹了弹烟灰,脑海中闪过原剧情节,\"靠着岳父家的关系平步青云,最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手画脚。\"他忽然冷笑,\"要是敢惹到我头上...\" 窗外一辆闪着警灯的车辆驶过,红蓝光芒在凌霄脸上交替闪烁。他掐灭烟头,转身时眼中已带上猎人发现猎物时的锐利。 \"艾丽莎,联系李达康。\"凌霄走向衣帽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问问他知不知道赵德汉家住哪。\" 艾丽莎放下枪,拨号时纤细的手指在按键上跳动。电话接通后,她按下免提,李达康略带沙哑的声音立刻在房间里响起。 \"凌先生?这么晚有事?\" 凌霄系着袖扣走过来,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李局长,冒昧打扰。想跟您打听个人——国家部委项目处的赵德汉处长。\"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三秒。 \"赵处长?\"李达康的语气变得谨慎,\"凌先生认识他?\" \"有些业务往来。\"凌霄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同时向艾丽莎使了个眼色。女战士会意,立即调出赵德汉的档案投影在墙上——那是系统提供的详细资料,连赵德汉每天几点去食堂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李达康似乎在斟酌用词:\"赵处长家好像在光明小区,具体楼号我得查查...\" \"那就麻烦李局长了。\"凌霄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即使隔着电话线也能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又一阵沉默后,听筒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凌霄盯着投影上赵德汉的照片——那张看似憨厚的脸上,眼睛却闪烁着狡黠的光。 \"3栋2单元501。\"李达康终于报出地址,又忍不住追问,\"凌先生找赵处长是...\" \"一点私事。\"凌霄轻描淡写地带过,\"多谢李局长,改天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后,艾丽莎疑惑地皱眉:\"这个李达康,明明没问过我们身份,却这么配合?\" 凌霄穿上外套,嘴角微扬:\"他聪明着呢。能在汉东省混到局长的,哪个不是人精?\"他拿起车钥匙,\"走吧,去见见我们的'送财童子'。\" 五辆黑色越野车在夜色中穿行,轮胎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嘶响。凌霄坐在第二辆的后座,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真皮扶手。车载收音机正播放着《春天的故事》,悠扬的旋律与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形成奇妙反差。 \"老公,这个赵德汉有什么特别?\"艾丽莎检查着弹匣,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凌霄望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他家里藏着两亿现金。\" 第162章 两亿到手 “两亿?人民币?“艾丽莎动作一顿,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砌成墙的那种。“凌霄比划了一下,“足够把你这把沙漠之鹰镀层金了。“ 车队驶入光明小区时,门口保安甚至没敢拦车询问——这些挂着港澳牌照的豪车和车上清一色黑西装的壮汉,怎么看都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3栋楼下,凌霄示意奥摩们分散警戒,自己则带着艾丽莎径直上楼。老式居民楼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501室门前,凌霄整理了下领带,对艾丽莎点头示意,随即按下门铃。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看似憨厚的中年面孔。 赵德汉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活脱脱一个老实巴交的公务员形象。 “你们是...“赵德汉眯起眼睛,目光在凌霄昂贵的西装和艾丽莎冷艳的面容间游移。 凌霄直接推门而入:“赵处长,不请我们进去坐坐?“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赵德汉不由自主后退两步,“要谈的事...够你吃枪子的。“ 赵德汉脸色瞬间煞白,又强自镇定:“这位同志,话不能乱说!我可是...“ “清廉如水的好干部?“凌霄嗤笑一声,环顾着简陋的客厅——掉漆的家具,发黄的墙壁,连电视机都是老式显像管的。 若不是早知道剧情,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清贫“的处长竟贪了两亿多。 艾丽莎反手锁上门,金属碰撞声让赵德汉浑身一颤。 “坐。“凌霄自顾自坐在掉皮的沙发上,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自己看。“ 赵德汉颤抖着手翻开文件,第一页就是他别墅的照片,第二页...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与情妇在别墅卧室的亲密合照! “这...这是诬陷!“赵德汉猛地站起,文件散落一地,他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凌霄慢条斯理地捡起一张照片:“帝景苑别墅区b栋,保险柜藏在主卧衣帽间暗格里。“他抬眼直视赵德汉,“两亿三千八百六十五万,全是现金。“ 赵德汉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扶。 “现在,赵处长。“凌霄俯身,声音如毒蛇吐信,“钱和命,你选哪个?“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赵德汉的呼吸声粗重如牛。 他死死盯着茶几上的照片,突然伸手去抢,却被艾丽莎一脚踩住手腕。 “啊!“赵德汉痛呼一声,眼镜终于掉在地上,镜片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凌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耐心有限。“ “我...我要命!“赵德汉终于崩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别墅钥匙在书房字典里!保险柜密码是情妇生日!求求你别举报我!“ 艾丽莎按照指示取来钥匙,凌霄掂了掂这串看似普通的钥匙,露出满意的笑容:“聪明的选择。“ 他转身走向门口,又回头补充,“对了,建议你最近别去别墅——万一碰上纪委的人...侯亮平带人来查你了,自己做好善后吧“ 赵德汉瘫在地上连连点头,像只被抽走骨头的癞皮狗。 直到凌霄他们离开,他立刻换上衣服出门了, 离开小区时,凌霄看了眼腕表——晚上九点四十分,按照原剧情,侯亮平应该正在赵德汉办公室搜查。但现在... “去帝景苑。“凌霄对司机下令,转头对艾丽莎笑道,“让我们看看传说中的钱墙。“ 车队驶向郊区别墅区的路上,凌霄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香港的号码。 “boss,查清楚了。“电话那头吉米的声音带着兴奋,“沙瑞金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中纪委已经盯上汉东省了,第一个目标就是赵德汉!“ 凌霄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侯亮平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上午!他今晚正在准备搜查令!“ 挂断电话,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时间比他预想的还充裕。 帝景苑别墅区安保森严,但对挂着特殊牌照的车队也只是简单登记就放行。b栋是位置最好的独栋别墅,隐藏在茂密的绿化带后,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奥摩们迅速分散警戒,凌霄则带着艾丽莎直接走向大门。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他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兴奋——就像游戏玩家即将开启隐藏宝箱。 门开的刹那,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凌霄按下墙上的开关,水晶吊灯立刻将奢华的客厅照得如同白昼——真皮沙发、红木家具、进口音响,与赵德汉那个“清廉“的住处形成鲜明对比。 “卧室。“凌霄快步上楼,艾丽莎紧随其后。 主卧衣帽间的暗格设计得很巧妙,若不是有系统情报,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凌霄按下隐藏按钮,整面衣柜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保险柜。 “...“凌霄输入密码,厚重的金属门应声而开。 然后,他看到了——整整一面墙的百元大钞,用塑料薄膜包裹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粉红色光芒。旁边的架子上还堆着几十块金条,以及各种名表、珠宝。 “holy shit...“连见多识广的艾丽莎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凌霄伸手触碰钱墙,心中默念“收取“。瞬间,整个保险柜空空如也,两亿多现金和所有贵重物品都进入了系统空间。 “烧了。“凌霄转身向外走,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艾丽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燃烧瓶,砸向卧室的大床。火焰立刻窜起,贪婪地舔舐着昂贵的真丝床品。奥摩们则在其他房间泼洒汽油,确保火势能迅速蔓延。 十分钟后,整个别墅陷入火海。凌霄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染成橙红色。远处隐约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但他知道等消防员赶到时,这里只会剩下一堆灰烬。 “走吧。“凌霄拉开车门,“让侯亮平扑个空。“ 第163章 侯亮平的处处被针对 次日清晨,京州某机关大院。 侯亮平意气风发地走下公务车,身后跟着七八名纪委工作人员。他今天特意穿了那套定制的西装——钟小艾说这样显得更专业。 “赵德汉同志在家吗?“侯亮平敲开501的门,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门内的赵德汉与昨晚判若两人。他穿着笔挺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有闲心泡了杯茶。 “侯处长?稀客啊。“赵德汉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这么早有何贵干?“ 侯亮平亮出搜查令:“请配合我们调查。“ “当然,当然。“赵德汉大方地让开门口,“随便查。不过我提醒侯处长,查处级干部需要省纪委批准,您这手续...“ 侯亮平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特殊情况,事后补手续。“ 两个小时的彻底搜查后,工作人员一无所获。侯亮平的额头渗出细汗——线报明明说赵德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怎么家里连件像样的电器都没有? “查完了?“赵德汉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阳春面,“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虽然比不上侯处长家的山珍海味。“ 侯亮平强压怒火:“麻烦赵处长跟我们走一趟,去你办公室看看。“ “这不合规矩吧?“赵德汉放下筷子,眼镜后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没有上级批示,随便查领导干部办公室?侯处长虽然是京城来的,但也要讲程序不是?“ 一名纪委工作人员小声提醒:“侯处,确实需要省纪委...“ “出了事我负责!“侯亮平猛地拍桌,震得碗里的面汤都溅了出来。他死死盯着赵德汉,却发现对方眼中竟带着...讥讽? 下楼时,赵德汉故意走在侯亮平身后,声音不大不小:“这人啊,再努力都不如娶个好老婆,一两年顶别人一二十年奋斗,啧啧...“ 侯亮平的背影明显僵住了,但他强忍着没有回头。直到坐进车里,他才一拳砸在座椅上,咬牙切齿道:“去他办公室!今天非要查出问题不可!“ 然而当车队驶出大院时,一辆黑色越野车与他们擦肩而过。车窗后的凌霄看着侯亮平铁青的脸色,忍不住笑出了声。 “boss,接下来去哪?“艾丽莎问道。 凌霄把玩着刚从系统兑换的纯金打火机:“去见见我们亲爱的祁厅长。“他望向省公安厅大楼的方向,“是时候给侯亮平找个对手了。“ 越野车拐上主干道,与侯亮平的车队背道而驰,汉东省的天空阴云密布,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车队行驶在京州郊区的公路上,侯亮平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窗外飞速后退的杨树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将他铁青的脸色切割得支离破碎。 \"什么?再说一遍!\"侯亮平突然拔高的声音让司机手一抖,车子在柏油路上划出轻微的\"S\"形。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汇报,侯亮平猛地转头,眼镜片后喷火般的目光直刺后座的赵德汉:\"是你找人烧的别墅?!\" 赵德汉正在假寐的眼皮微微一颤,心中悬着的石头却轰然落地。 他慢悠悠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侯处长说什么呢?什么别墅?我们不是去我办公室吗?\"他故意伸长脖子看向窗外,\"这方向...莫非侯处长要带我去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你——!\"侯亮平额头暴起青筋,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攥着手机的指节发出咔咔声响,仿佛要把金属外壳捏碎。 驾驶座上的年轻科员小心翼翼地问:\"侯处,还去帝景苑吗?\" \"去!\"侯亮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嘶哑。 他粗暴地扯松领带,后视镜里映出他扭曲的面容——这个向来以风度翩翩自诩的京城公子哥,此刻活像只被激怒的鬣狗。 赵德汉悠哉地翘起二郎腿,皮鞋尖有节奏地轻点着真皮座椅:\"要说现在这世道啊,跟古时候也没两样。\" 他透过车窗望着远处政府大楼的轮廓,\"七品县令就能草菅人命,下面的人活得连狗都不如。\" 后排两名纪委干部交换了个眼神,其中年长的那位忍不住皱眉,侯亮平猛地拍向中控台:\"赵德汉!你别太嚣张!\" \"哎哟侯处长,我这不是感慨社会现象嘛。\"赵德汉摊开双手,满脸无辜,\"您这么激动,莫非觉得我在说您?\"他忽然凑近前座,带着蒜味的呼吸喷在侯亮平耳畔,\"做贼心虚?\" 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帝景苑门口。 原本奢华的别墅区此刻浓烟滚滚,三辆消防车还在对着b栋喷水,焦黑的框架像具被剥皮的骷髅,在朝阳下冒着缕缕青烟。 侯亮平踉跄着下车,热浪扑面而来,他拦住一个满身烟灰的消防员:\"什么时候着的火?\" \"凌晨三点多。\"消防员抹了把脸,\"烧得太彻底了,连保险柜都熔成了铁疙瘩。\" 赵德汉背着手踱步过来,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哎呀,这不是帝景苑吗?听说这儿住的都是大老板。\" 他转头对侯亮平眨眨眼,\"侯处长带我来这儿...该不会怀疑我买得起这里的别墅吧?\" 侯亮平死死盯着废墟,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分明看见赵德汉眼底闪过的得意,那眼神就像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回机关。\"侯亮平转身时差点撞上赵德汉,对方却灵巧地侧身避开,还做了个\"请\"的手势,活像在送别贵客。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侯亮平拨通陆亦可电话时,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你们那边怎么样?\" 汉东大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将觥筹交错的光影投在陆亦可疲惫的脸上。 她盯着不远处正给领导敬酒的丁义珍,压低声音:\"人还在,就是——\"低头看资料的瞬间,再抬头时主宾席已空无一人。 \"人呢?!\"陆亦可腾地站起来,餐巾飘落在地。 第164章 达成合作 她推开上前询问的服务生,跌跌撞撞冲向洗手间,同事从男厕出来摇头的瞬间,她一拳砸在包间的雕花木门上:“找!把酒店翻过来也要找到!“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奥迪正飞速驶向京州机场。 后排的丁义珍扯下领带,掏出备用的老人机:“老祁,我上飞机前你要保证航线畅通。“电话那头的祁同伟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已经安排好了,洛杉矶那边有人接应。“ 丁义珍望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侯亮平?毛头小子也配跟我斗?“ 他从车载冰箱取出香槟,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翻滚,“告诉赵家公子,我在比弗利山庄等他。“ 省发改委大楼前,赵德汉整了整衣领,施施然下车。 他转身对侯亮平做了个夸张的鞠躬:“侯处长,请吧?不过我得提醒您...“他压低声音,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搜查处级干部办公室,您准备好接受质询了吗?“ 侯亮平一把推开他,大步流星走向电梯。 镜面不锈钢映出他凌乱的头发和充血的眼睛——这哪还是那个在京城无往不利的侯处长,活脱脱是个输红眼的赌徒。 三个小时的彻底搜查后,档案柜被翻得乱七八糟,电脑主机还冒着被强行拆解的热气。 赵德汉靠在真皮座椅上喝茶,时不时“好心“提醒:“那个抽屉需要双人密码““U盘里有涉密文件不能随便拷贝“。 “满意了?“当侯亮平摔上最后一个文件柜时,赵德汉吹开茶叶沫,“要不要把我家祖坟也挖开看看?“ 侯亮平的白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他抓起桌上的纸巾盒砸向墙壁,雪白的纸巾如丧幡般纷纷扬扬飘落。 “我们走。“侯亮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时,嘴角抽搐得像发了癔症。 赵德汉的声音追着他们到走廊:“侯处长,我会向中纪委反映今天的事!“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整个楼层都听见,“某些人仗着岳父家的权势,简直无法无天!“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侯亮平一拳砸在镜面上,蛛网状的裂纹从他指节处蔓延开来。 他哆嗦着拨通陆亦可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消息让他眼前一黑—— “丁义珍跑了?!“他的尖叫在密闭空间里形成刺耳的回音,“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汉东省检察院,陈海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他刚拿起听筒,侯亮平歇斯底里的声音就冲了出来:“老陈!丁义珍他——“ “你还有脸打电话?“陈海猛地站起来,办公椅撞在书柜上发出巨响,“谁给你的权力私自行动?啊?“他额角青筋暴起,完全不顾窗外同事们惊诧的目光,“我他妈是你上级!上级!“ 侯亮平被这劈头盖脸的怒吼震住了,半晌才嗫嚅道:“我是想...“ “想个屁!“陈海一把扯开领带,“现在打草惊蛇,丁义珍跑美国去了!你满意了?“他狠狠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备车!去省委!“ 走廊尽头,季昌明检察长正陪着沙瑞金走来。 陈海急刹住脚步时,听见沙瑞金带着笑意的声音:“小陈啊,听说你们今天很热闹?“ 与此同时,京州市郊的私人会所里,凌霄正把玩着Zippo打火机,鎏金火苗映照下,祁同伟的警徽泛着冷光。 “祁厅长,这份礼物还满意吗?“凌霄推过一张照片,上面是丁义珍登机的背影。 祁同伟眯起眼睛:“凌先生到底想要什么?“ 窗外,今年第一场秋雨悄然落下,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蛇形的轨迹,就像权力版图上正在重新划定的界限。 鎏金打火机的火苗在祁同伟瞳孔中跳动,将他的犹豫照得无所遁形。凌霄的手指轻轻敲击红木桌面,节奏像极了审讯室的倒计时。 “山水集团三成干股。“凌霄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窗外的雨,“我只要钱,不参与经营。“ 祁同伟的警徽在灯光下骤然一晃,他下意识摸向配枪的位置,却发现今天赴约根本没带。“凌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 凌霄轻笑一声站起身,西装下摆扫过桌上的照片——那是丁义珍在洛杉矶机场比着“V“字的得意模样。“祁厅长。“他俯身时阴影笼罩了半个桌面,“我讨厌和装睡的人谈生意。“ 艾丽莎无声地拉开包厢门,雨声立刻灌了进来,祁同伟看着凌霄真要走,猛地攥紧拳头:“等等!“ “想通了?“凌霄回头时,雨幕在他身后形成朦胧的光晕。 祁同伟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像头优雅的猎豹,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早已锁定猎物咽喉。 祁同伟的指甲陷进掌心:“不勉强。“他强撑着官腔,“但山水集团是正规企业...“ “哈!“凌霄的笑声惊飞窗外栖息的麻雀。 他走回来拍拍祁同伟肩膀,触感像被毒蛇舔舐,“祁厅长,咱们谁不知道谁啊?“突然凑近耳语,“需要我聊聊惠龙公司的账本吗?“ 祁同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是他通过高小琴洗钱的白手套公司,连赵立春都不清楚具体运作。 “三天后我要看到股权转让书。“凌霄直起身,雨滴在他肩头碎成晶莹的珠链,“对了,我住汉东酒店1808房。“他眨眨眼,“祁厅长该不会玩暗杀那套吧?“ “怎么可能!“祁同伟声音陡然拔高,又急忙压低,“我是公安厅长,要依法...“ “行了行了。“凌霄摆摆手打断,像赶走烦人的苍蝇,“都不干净就别装正人君子了。“他转身走进雨里,艾丽莎撑开的黑伞如同展开的蝠翼。 祁同伟在包厢里枯坐到雨停,服务员来添第三次茶时,发现这个平日威风八面的公安厅长,正盯着自己发抖的双手出神。 省公安厅的档案室深夜仍亮着灯。 第165章 侯亮平被抓 祁同伟把“凌霄“两个字输入内网时,指尖在键盘上打滑了三次。 当屏幕上弹出九龙城寨的卫星照片和密密麻麻的武装人员标注时,他猛地后仰,办公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四百七十六名注册持枪安保...“祁同伟喃喃自语,额头抵在冰冷的显示屏上。 照片里列队的奥摩士兵穿着统一制服,腰间配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突然想起跟随凌霄的那个金发女人——系统显示那是某国际安保公司的王牌,曾在车臣单枪匹马端掉整个武装据点。 手机在寂静中突兀响起,吓得祁同伟差点碰翻咖啡,高小琴的专属铃声此刻像催命符,他深吸口气才按下接听键。 “怎么这个点打来?“高小琴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背景音里有红酒开瓶的轻响。 祁同伟的视线黏在屏幕上凌霄与某东南亚军阀的合影上:“遇到条过江龙...“他语无伦次地讲了今晚遭遇,说到三成干股时,听筒里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给他!“高小琴的声线突然锐利,“只要他贪钱就好办!“她似乎在快速踱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节奏暴露了焦灼,“你安全最重要,那些账本...“ “我知道!“祁同伟突然暴躁地打断,又立刻压低声音,“问题是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他神经质地啃着指甲,“要不要找赵公子...“ “你疯了?“高小琴倒吸冷气,“赵立春现在自身难保!“她突然停顿,接着传来翻纸页的沙沙声,“等等...后天汉东商业宴会...“她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嘉宾名单上有凌霄!“ 祁同伟看着屏幕上凌霄一枪爆头毒枭的照片,胃部绞痛:“你亲自去?太危险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高小琴的笑声带着金属质感,“我倒要看看,这位凌先生是真好汉还是纸老虎。“ 挂断电话后,祁同伟把脸埋进双掌,档案室惨白的灯光下,他警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失去了往日光泽。 与此同时,京州市某高档小区的书房里,钟小艾把纪委内参摔在桌上。 烫金封皮在台灯下反光,恰好照亮她紧蹙的眉峰,门外传来摔门声和侯亮平醉醺醺的咒骂,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海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侯亮平踹翻玄关的珐琅花瓶,碎片溅到定制皮鞋上。 他扯开领带,酒气随着粗重的呼吸在空调房里发酵,“还有赵德汉那个王八蛋...“ 钟小艾无声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她穿着真丝睡袍,卷发慵懒地垂在肩头,可眼神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 “侯处长好大的威风。“她每个字都像冰锥,“擅查处级干部办公室?谁给你的胆子?“ 侯亮平条件反射般站直,又借着酒意梗起脖子:“这不是有老婆你罩着嘛!“他试图去搂妻子的腰,却被一巴掌拍开。 “罩你?“钟小艾冷笑时眼角浮现细纹,“中纪委电话直接打到我父亲那了!“她抓起茶几上的邀请函甩过去,“后天汉东商业宴会,你给我老实待着!“ 烫金信封擦过侯亮平脸颊,他盯着妻子扭身离去的背影,喉结剧烈滚动。 睡袍开叉处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与方才的羞辱形成诡异反差,酒精和欲望在血管里熊熊燃烧。 一小时后,戴着口罩的侯亮平闪进“悦来养生会所“。 劣质香薰掩盖不住走廊深处的暧昧声响,他压低鸭舌帽檐:“有...特殊服务吗?“ 前台小妹嚼着口香糖,目光在他腕间的百达翡丽上停留片刻:“588全套,888双飞。“ 隔音极差的包间里,侯亮平急不可耐地扒掉衬衫。 当浓妆艳抹的姑娘跨坐上来时,他眼前浮现的却是钟小艾冷艳的脸。 木床吱嘎作响的节奏中,他没注意到通风管道里闪烁的红色光点。 雨后的京州夜空难得透出几点星光。 汉东酒店1808套房,凌霄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灯火,艾丽莎正在擦拭她的定制沙鹰,突然动作一顿:“boss,侯亮平的资料。“ 凌霄接过平板,屏幕上正在播放偷拍视频。 侯亮平在按摩女身上驰骋的画面模糊却足以辨认,呻吟声中夹杂着对钟家的恶毒咒骂。 “有意思。“凌霄指尖划过侯亮平通红的脖颈,“把副本发给祁同伟。“他转身时睡袍下摆扫过地毯上的机密文件——那是沙瑞金亲笔签字的汉东省干部调整方案。 艾丽莎操作着军用级笔记本:“陈海那边?“ “先留着。“凌霄晃着红酒杯,液体折射出妖异的红光,“好戏才刚开始。“ 次日清晨,祁同伟在办公室惊醒时,发现手机里多了条加密视频。 看完后他大笑出声,咖啡喷了满屏,正要删除时,忽然眯起眼睛——视频角落里,按摩床头的火柴盒清晰印着“悦来“二字。 “备车!“他抓起警帽时,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三辆没有拉响警笛的黑色警车悄然驶入\"悦来养生会所\"后巷。 祁同伟坐在指挥车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上的执法记录仪。 车窗外的霓虹灯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他看起来像只盯上猎物的狐狸。 \"都听好了。\"祁同伟按下耳麦,声音压得极低,\"等会进去后,三组封后门,二组控制前台,一组跟我上楼。\"他特意点了点胸前闪着红点的执法记录仪,\"拍清楚点,特别是脸。\" 年轻警员小声道:\"厅长,这种小场子没必要您亲自...\" \"闭嘴。\"祁同伟眼神骤然转冷,\"去年扫黄牺牲的同志忘了?\"他整了整警帽,金属徽章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行动。\" 橡胶鞋底踩在油腻的楼梯上几乎没有声响。 祁同伟打头阵,腰间配枪的皮套解开了搭扣。 二楼走廊弥漫着劣质香薰和体液混合的古怪气味,隔音极差的包厢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公安临检!开门!\" 随着祁同伟一声暴喝,整层楼瞬间炸锅。 第166章 名声臭了 包厢门接二连三被踹开,白花花的肉体在骤然亮起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有个秃顶中年男子慌不择路地想跳窗,被警员一把拽住脚踝摔了个狗吃屎。 “别拍!别拍!“浓妆艳抹的妓女扯过床单遮脸,劣质睫毛膏被眼泪晕成黑圈,“我第一天上班啊!“ 祁同伟对这些充耳不闻,鹰隼般的目光锁定走廊尽头那扇微微震颤的包厢门。 他大步走去,在踹门前突然停下,对着执法记录仪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同志们,我最痛恨这种违法乱纪...“ 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从内打开。 衣衫不整的侯亮平正要冲出,迎面撞上黑洞洞的镜头。 他条件反射地抬手遮脸,这个动作让松垮的裤腰直接滑到胯骨,露出大腿内侧的胎记。 “侯...侯局长?“祁同伟夸张地后退半步,执法记录仪却稳稳对准对方涨成猪肝色的脸,“怎么是你?!“ 侯亮平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鬓角滑到下颚,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活像条搁浅的鱼。 祁同伟突然一把扯下警帽砸在地上:“小艾那么漂亮!你居然...“ 他声音哽咽,却在侯亮平看不到的角度对警员使了个眼色,镜头立刻推进,给侯亮平胸口的口红印来了个特写。 “祁哥...“侯亮平终于找回声音,手指死死攥住门框,“借一步说话?“ 祁同伟仿佛没听见,转身对走廊大喊:“都出去!把执法记录仪关了!“这声吆喝让更多警员好奇地探头张望。等包厢门关上,他才压低声音:“猴子,你糊涂啊!“ 侯亮平手忙脚乱地系皮带,金属扣碰撞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老学长,这事...“ “你知道现在什么形势吗?“祁同伟猛地拍在按摩床上,震得床头柜的安全套盒子滚落在地,“沙书记刚在会上强调干部作风问题!“他掏出手机晃了晃,“要不要我现在给钟叔叔打个电话?“ 侯亮平瞬间面如死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伸手想抓祁同伟的衣袖,却被对方侧身避开。这个昔日趾高气扬的反贪局长,此刻佝偻着背像个鹌鹑:“祁哥,咱们这么多年...“ “厅长!“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年轻警员举着手铐冲进来,“所有嫌疑人都...卧槽!“他瞪大眼睛看着侯亮平,表情活像见了鬼。 祁同伟一个箭步挡在中间:“胡闹!这是最高检的侯局长!“他看似解围的话让门外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走廊灯光将警员们交头接耳的剪影投在毛玻璃上,窃窃私语声清晰可闻: “反贪局长嫖娼?“ “听说他老婆是钟...“ “装什么清高...“ 侯亮平此刻的表情像是生吞了只苍蝇。他死死盯着祁同伟的后背,突然发现这位“老学长“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金光——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级别。 警车驶离时,祁同伟亲自给侯亮平拉开车门。这个看似礼貌的动作,让路边围观群众看得一清二楚。后座上的侯亮平蜷缩成团,祁同伟却突然举起手机:“小艾,是我...“ “祁同伟!“侯亮平猛地扑来,却被安全带勒住脖颈。他目眦欲裂的样子活像只发狂的野兽,哪还有半点京城贵公子的风度。 祁同伟不慌不忙地按下发送键,将执法记录仪画面传给了钟小艾。做完这些,他摇上车窗叹了口气:“猴子,当年在学校我就说过...“指尖轻轻敲击着装有视频备份的U盘,“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汉东省公安厅的拘留室里,侯亮平像困兽般来回踱步。不锈钢长凳被他踹得咣当作响,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已是凌晨三点。突然,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神经上。 钟小艾出现在铁栅栏外时,侯亮平差点咬到舌头。他妻子今天罕见地穿了件深V领连衣裙,精心打理的卷发垂在雪白的肩膀上——这身打扮分明是来之前特意换的。 “小艾,你听我解释...“侯亮平扑到栏杆前,却见妻子缓缓举起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他在妓女身上起伏的画面,自己的声音正说着“钟家那个老不死的...“。 祁同伟适时出现在镜头里,痛心疾首地摇头:“学妹,保释手续办好了。“他开锁的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男人嘛,偶尔犯错...“ “滚出去住几天。“钟小艾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她转身时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味狠狠扇在侯亮平脸上,“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侯亮平扒着栏杆大喊:“是祁同伟设局!他早就——“ 回应他的是钟小艾砸来的爱马仕包。鳄鱼皮手袋精准命中他面门,金属搭扣在额头划出三道血痕。祁同伟“慌忙“拦住钟小艾:“学妹别激动!“却故意让她挣脱,由着她用尖头高跟鞋踹向铁门。 “叮——“ 侯亮平手机的提示音在混乱中格外清脆。他哆嗦着点开短信,钟小艾发来的别墅门禁密码已被远程修改。最后一条写着:“你那些受贿证据在我爸书房。“ 祁同伟护送钟小艾离开时,走廊监控清晰拍到他轻拍学妹后背的手。等电梯门关上,他立刻掏出加密手机:“凌先生,鱼咬钩了。“ 此时凌霄正站在汉东大酒店顶层,俯瞰着凌晨四点渐渐苏醒的城市。他手中红酒杯里,1982年的拉菲像血一样粘稠。 “陈海那边可以动了。“凌霄对身后待命的艾丽莎轻笑,“让我们的侯局长体验下,什么叫众叛亲离。“ 清晨六点,彻夜未眠的侯亮平蹲在公安局门口抽烟。他胡子拉碴的样子活像个流浪汉,路过的小警察对他指指点点。手机突然震动,陈海的名字跳了出来。 “猴子!你他妈...“电话那头的咆哮声让侯亮平不得不把手机拿远,“嫖娼视频都传遍内网了!老子保不了你!“ 侯亮平张嘴想解释,听筒里却传来“嘟嘟“的忙音。 第167章 逾越的钟小艾 他茫然四顾,突然发现公安局宣传栏上贴着巨幅海报——祁同伟身着警礼服的照片下方写着“全省道德模范“。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侯亮平终于崩溃了。 他发疯似的踹翻路边垃圾桶,对着空荡的街道嘶吼:“祁同伟!我操你祖宗!“ 回应他的只有早班公交车刺耳的喇叭声,车窗里,晨练归来的大妈们正指着报纸头版交头接耳——那上面赫然是他在按摩店被抓拍的高清照片。 汉东日报头版头条的油墨尚未干透,报童清脆的叫卖声已响彻大街小巷:\"反贪处长嫖娼被抓!钟家女婿夜会三女!\"配图上侯亮平衣衫不整的特写照片,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钟小艾的公寓楼下,搬家公司的卡车喷出黑烟,两个工人抬着双人床垫踉跄走出电梯,棉絮从撕裂的缺口处簌簌飘落。 \"轻点!那是意大利进口的!\"钟小艾站在玄关处厉声呵斥,指尖的香烟燃出长长一截烟灰,她今天反常地化了浓妆,却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工人们噤若寒蝉,动作愈发小心,卧室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那是她和侯亮平的婚纱照被粗暴地塞进垃圾袋时,相框撞到了梳妆台。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钟小艾瞥见屏幕上\"父亲\"二字,涂着丹蔻的指甲在真皮手包上划出几道白痕。 \"爸...\"她刚开口,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就让她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钟家的脸都被丢尽了!\"钟正国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刀,\"当初全家反对,你非要嫁!现在满意了?\" 落地窗映出钟小艾瞬间苍白的脸,她无意识地揪住窗帘流苏,昂贵的真丝在她指间断成数截。 \"我...我不知道他会...\" \"一个处级干部!\"钟正国重重拍桌的声响通过话筒炸开,\"仗着钟家势就敢无法无天!你马上给我回京!\" 窗外突然传来嘈杂,钟小艾转头看去,侯亮平正狼狈地躲避着搬家工人的推车,他的西装皱得像腌菜,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爸,我先处理些事。\"她匆匆挂断,手机在掌心攥得发烫。 侯亮平冲进玄关时,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他们的婚戒孤零零躺在垃圾桶最上层,下面压着去年情人节他送的限量款包包。 \"老婆你这是...\" \"站住!\"钟小艾的声音像玻璃碴子般尖锐,\"从今天起,别让我在这栋楼里看见你。\"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钥匙。\" 侯亮平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你听我解释!是祁同伟...\" \"啪!\"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钟小艾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在他脸颊留下三道血痕:\"滚!\" 搬家工人识趣地退到走廊。 侯亮平摸出钥匙串时,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 他弯腰放下钥匙的姿势像个认错的小学生,却在转身时瞥见书房桌上摊开的文件——商业晚宴流程表上,\"凌霄\"二字被红笔圈出。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钟小艾抓起玄关的琉璃摆件砸向金属门。 飞溅的碎片中,她深吸一口气走向书房,高跟鞋踩过婚纱照的玻璃残渣,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把主卧地毯换了。\"她对管家吩咐道,\"用消毒水擦三遍。\" ...... 汉东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凌霄整个人沉在按摩浴缸中。 玫瑰精油的气息与血腥味奇异地交融——艾丽莎正在为他修剪指甲,军刀锋利的刃口偶尔擦过皮肤。 手机铃声打破静谧。艾丽莎瞥见来电显示\"石厅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老公,电话。\"她将手机递到凌霄耳边,手指还沾着泡沫。 \"凌老板!\"石厅长的声音透着讨好,\"明天的商业晚宴,您得准备五分钟演讲...\" 凌霄猛地坐直身子,水花溅湿了艾丽莎的作战服。\"现在才通知?\"他声音里的寒意让电话那头明显一滞。 \"部里刚定的流程...\"石厅长赔着笑,\"您作为港澳商会代表...\" 挂断电话,凌霄一拳砸向水面。艾丽莎默默递来浴巾:\"我帮你写稿子?\" \"不必。\"凌霄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在他瞳孔里跳动,九十年代是经济起飞的关口...他忽然转身,\"明天去挑套礼服。\" ...... 次日清晨,汉东国际购物中心刚开门营业,凌霄的虎头奔停在VIp通道时,保安队长小跑着上前拉开车门。 \"凌先生好!\"经理九十度鞠躬,\"您要的brioni高定系列今早刚到...\" 艾丽莎突然按住耳麦:\"boss,九点钟方向。\" 凌霄顺着指引看去,紫色长裙的钟小艾正在试衣镜前转身。 裙摆流转间,她锁骨处的钻石项链折射出细碎光芒,像给瓷白的肌肤镀了层星屑。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遇,钟小艾的瞳孔微微扩大——这个男人眼底的漠然让她想起曾经见过的青铜剑,看似沉静却暗藏锋芒。 \"啊!\"店员的尖叫打破静谧。 两名女保镖不知何时挡在钟小艾身前,右手按在后腰枪套上。 奥摩小队瞬间呈战术队形散开,四把USp同时上膛的\"咔嗒\"声令人毛骨悚然。 \"放下。\"艾丽莎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女保镖举枪的手开始颤抖——她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凌霄抬手示意奥摩退后,转向吓呆的店员:\"我们都有持枪许可。\"他目光扫过钟小艾的保镖,\"女士,请管好你的人。\" \"抱歉。\"钟小艾轻拍保镖肩膀,\"这位是...\" \"香江凌霄。\"他微微颔首,却在听到对方自我介绍时挑眉:\"钟小艾?\"有意思,侯亮平的妻子。 店员战战兢兢捧来西装。 凌霄换装出来时,整个店面为之一静——深蓝色天鹅绒礼服衬得他肩宽腿长,银灰色领带像道冷冽的闪电。 \"领口...\"钟小艾鬼使神差地上前,指尖碰到他喉结的瞬间才惊醒。 淡淡的檀香混着雪茄气息钻入鼻腔,她耳根腾地烧了起来:\"这样...舒服些。\" 第168章 亮平,天冷了,戴个帽子吧~ 艾丽莎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插进两人之间:“boss,时间。“ 晚宴现场,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当主持人宣布“港澳商会代表凌霄先生致辞“时,钟小艾发现自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雷...“凌霄的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如今站在时代风口...“他忽然看向钟小艾的方向,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有些机遇,错过就是永恒。“ 掌声雷动中,祁同伟凑到钟小艾耳边:“嫂子,侯哥的事...“ “别叫我嫂子。“钟小艾盯着凌霄走下台阶的背影,“我和侯亮平完了。“ 宴会厅角落,凌霄接过艾丽莎递来的香槟。 他摇晃着酒杯,看琥珀色液体里倒映的钟小艾——那个正与祁同伟争执的女人,脖颈因愤怒泛起淡淡的粉色。 “boss,要接触吗?“艾丽莎问。 凌霄抿了口酒:“不急。“他目光扫过不远处偷拍的记者,“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当晚,侯亮平蜷缩在快捷酒店的床上。 电视里正播放晚宴新闻,当镜头扫过钟小艾与凌霄同框的画面时,他猛地砸碎遥控器。 “祁同伟!“他对着电视机嘶吼,却没发现门缝下正缓缓渗入的白色雾气...... 电视屏幕的蓝光在侯亮平扭曲的脸上跳动,他死死盯着画面里钟小艾与凌霄碰杯的瞬间。 香槟杯相撞的清脆声响通过劣质扬声器传来,在他耳中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贱人!“侯亮平抓起烟灰缸砸向电视,飞溅的玻璃碎片划过他脸颊,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皱巴巴的衬衫上。 画面切换到了钟小艾微醺时被凌霄揽住腰肢的特写,她脸上那抹红晕侯亮平再熟悉不过——那是他们新婚夜时才出现过的媚态。 宴会厅的水晶灯将香槟照得如同流动的黄金。 钟小艾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走向那个危险的男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在她耳中越来越快。 “凌先生的演讲令人印象深刻。“她举起酒杯时,腕间的卡地亚手链在灯光下闪烁。 这个角度刚好能让凌霄看见她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凌霄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钟处长过奖了。“他故意用职务相称,目光却扫过她被酒液润泽的唇瓣,“比起纸上谈兵,我更喜欢...实干兴邦。“ 这句话让钟小艾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她仰头饮酒时,发现凌霄的视线正落在自己吞咽时起伏的颈线上。 本该感到被冒犯的,却莫名想起刚才他扶住自己时,那只手掌灼热的温度。 “钟处长!“某银行行长端着酒杯插了进来,秃顶在吊灯下泛着油光,“上次说的贷款事宜...“ 钟小艾公式化地微笑,却在对方试图碰杯时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高跟鞋突然一歪,她整个人向后仰去—— 凌霄的手臂像钢铁般箍住她的腰。 隔着真丝礼服,钟小艾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茧子,粗粝的触感让她脊椎窜过一阵战栗。 “小心。“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凌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这种地板...很滑。“ 周围几位商界大佬交换着暧昧的眼神。 有人认出了钟小艾的身份,赶紧拉着同伴避开——在汉东省,有些绯闻看了是要掉脑袋的。 祁同伟站在自助餐台旁,手中的餐叉将提拉米苏戳得千疮百孔。 他本想上前解围,却在看到凌霄扫来的视线时僵在原地。 “我去下洗手间。“钟小艾突然挣脱凌霄的怀抱,她需要冷静一下。 镜子里的自己口红晕开些许,眼眸水润得不像话。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腕,却浇不灭体内莫名的燥热。 当她回到宴会厅时,发现凌霄正被几位官员围着敬酒。 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却在看到她时微微挑眉,这个细微的表情让钟小艾心脏漏跳一拍——他居然一直在注意自己的动向。 “差不多了。“凌霄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掌虚扶在她腰际,“我送你回去。“ 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陈述,钟小艾本该拒绝的,可酒精模糊了理智,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虎头奔后座的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 钟小艾靠在车窗上,看着霓虹在玻璃上拖出彩色的光带。 凌霄就坐在咫尺之距,西装外套早已脱下,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 “看够了吗?“凌霄突然转头,暗光中他的瞳孔像是野兽般发亮。 钟小艾慌忙移开视线,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 这个动作称不上温柔,却奇异地没有引起她的反感,酒精、香水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成令人眩晕的催化剂。 “你...“她的质问被突然的刹车打断,整个人扑进凌霄怀里,男人的胸膛硬得像铁,心跳声却意外地急促。 小区门卫看到车牌立刻放行。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钟小艾能感觉到凌霄的视线像实质般扫过她起伏的胸口,当他说“钥匙呢“时,低沉的嗓音让她膝盖发软。 公寓门关上的瞬间,钟小艾就被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凌霄的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她昂贵的礼服“刺啦“一声被扯开,珍珠纽扣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钟小艾的抗议被吞进唇齿间。 凌霄单手就将她两只手腕扣在头顶,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滑下时,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在配合着抬起臀部。 卧室的窗帘没拉,月光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墙上。 钟小艾从未体验过这样的狂风暴雨,侯亮平向来温柔克制的性爱在此刻回忆里显得如此乏味。 当凌霄咬住她肩头时,疼痛与快感同时炸开,她失控的尖叫声恐怕整层楼都听得见。 侯亮平站在门外,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两个小时前就来了,听着里面连绵不绝的动静,从愤怒到麻木,最后竟可悲地起了反应。 第169章 真佩服你啊猴子 当听到钟小艾带着哭腔喊“不行了“时,他终于踉跄着逃离——那个在他面前永远端庄自持的妻子,此刻正在...... 凌晨三点,凌霄靠在床头点燃事后烟。 怀里的钟小艾浑身汗湿,长发黏在潮红的脸上,她试探性地触碰他腹肌上的弹痕,被突然抓住手腕时轻呼一声。 “侯亮平...“她刚开口就被捏疼了手腕。 “在我床上提别的男人?“凌霄危险地眯起眼,烟头在黑暗中明灭,“看来钟处长还有余力。“ 新一轮的征伐开始时,钟小艾恍惚想起自己已经五年没有过性生活了。 侯亮平在她怀孕后就开始各种借口逃避亲密,原来早就在外面... “专心点。“凌霄咬着她耳垂命令道,钟小艾的思绪再次被击碎。 晨光微熹时,凌霄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晨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胸口新鲜的抓痕。 “boss,侯亮平在楼下守了一夜。“艾丽莎的声音带着笑意,“要处理吗?“ “不必。“凌霄回头看了眼熟睡的钟小艾,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满是吻痕,“他想看就让他看,我倒是没想到侯亮平还有这种特殊爱好...“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钟小艾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到“父亲“二字瞬间清醒,她裹着床单躲进浴室,十分钟后出来时脸色惨白。 “我得回趟北京。“她声音发抖,“家里知道了...“ 凌霄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需要我陪你吗?“ 这句话让钟小艾猛地抬头。 月光下,男人的轮廓像是镀了层银边,深邃的眉眼间竟有几分认真的神色。 她突然意识到,从始至终,这个危险的男人都没掩饰过自己的企图。 “我爸他...“钟小艾攥紧床单,“很传统。“ 凌霄低笑一声,捏着她下巴迫使其抬头:“告诉他,你找了个比侯亮平强百倍的男人。“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唇瓣,“还是说...钟处长昨晚不满意?“ 这句话让钟小艾从脸一直红到胸口。 她慌乱地捡起地上的礼服,却发现已经没法穿了。 门关上的瞬间,钟小艾瘫坐在地。 她本该为这场荒唐的出轨感到羞耻,可指尖触碰到的酸痛部位却提醒着昨晚有多疯狂。 更可怕的是,当闻到衬衫上残留的气息时,她竟然可耻地又...... 楼下的黑色轿车里,侯亮平双眼布满血丝。 他看着凌霄神清气爽地坐进虎头奔,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 当钟小艾穿着明显换了一身的衣服离开家时,他终于崩溃地捶打方向盘—— 直到凌霄的车离开后他才打开车门疲惫的上楼。 清晨七点十五分,侯亮平的手指第三次悬在门铃上方。 他的西装领口沾着隔夜的酒渍,食指关节处还留着捶打方向盘留下的淤青,门内传来拖鞋踢踏的声响,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是不是东西忘拿了...\"钟小艾拉开门时,浴袍领口还残留着未散的热气。 她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在看到侯亮平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比冰镇香槟还冷,手指攥紧了门把手。 侯亮平的视线越过妻子肩膀,捕捉到客厅地毯上歪倒的红酒瓶——那是他们结婚周年时从法国空运来的罗曼尼康帝。 而现在,两只高脚杯像殉情的情侣般紧挨着躺在茶几上。 \"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鼻腔里充斥着陌生的古龙水气味。 那绝不是他常用的蔚蓝,而是更辛辣的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像某种猛兽标记领地的气息。 \"能不能让我住回来?\" 钟小艾忽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侯亮平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在政法大学辩论赛上碾压全场的姑娘。 只是现在,她眼底的温度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冷。 \"砰!\" 防盗门砸在门框上的巨响震得楼道声控灯全部亮起。 侯亮平僵立在原地,隐约听见门内传来钟小艾打电话的声音:\"物业吗?我家门口有个变态...\" ...... 虎头奔后座上,凌霄正在翻看艾丽莎整理的股权文件,车载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陌生号码。 \"凌先生,我是高小琴。\"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昨晚宴会上我们见过的。\" 凌霄的钢笔在\"山水集团\"四个字上画了个圈:\"高总有事?\" \"想请您吃个便饭,谈谈股份的事。\"电话那头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十一点,云顶茶庄如何?\" 挂断电话,凌霄摇下车窗。初秋的风裹挟着梧桐叶吹进来,他眯起眼睛看向后视镜——三百米外,一辆银色大众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祁同伟的人?\"艾丽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不。\"凌霄扣上西装袖扣,\"是赵瑞龙的狗。\" ...... 云顶茶庄建在京州郊外的半山腰,仿古建筑群掩映在红枫林中。 高小琴穿着月白色旗袍站在汉白玉台阶上,翡翠耳坠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凌先生果然守时。\"她迎上前伸出纤纤玉手,腕间的百达翡丽在袖口若隐若现。 凌霄虚握一下便松开:\"高总选的地方不错。\"他的目光扫过假山后闪过的黑影,\"够清净。\" 茶室内,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在表演茶道。高小琴亲自接过紫砂壶,俯身时旗袍开衩处露出大片雪白。 \"听说凌先生昨晚...\"她故意拖长音调,指尖推过茶盏,\"和钟处长相谈甚欢?\" 凌霄端起茶杯,水面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眼睛:\"高总的消息比狗仔还灵通。\" \"不敢当。\"高小琴掩唇轻笑,\"只是好奇,凌先生知不知道钟家老爷子今早派专机来接女儿?\" 茶匙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声,凌霄放下茶杯,突然换了话题:\"山水集团给多少股份?\" 高小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商业笑容:\"百分之五,按昨日收盘价上浮十个点。\" \"十五个点。\"凌霄示意艾丽莎递上文件,\"附带一个条件。\" 第170章 香江大乱 当高小琴看到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时,涂着丹蔻的指甲在纸上刮出细微的痕迹:“您要我们集团的安保外包合同?“ “听说山水集团最近...“凌霄点了点她手腕上的淤青,“不太平?“ 高小琴猛地缩回手,旗袍领口的盘扣随着急促呼吸微微颤动,她没想到昨晚刻意用粉底遮盖的伤痕,在这个男人眼里竟无所遁形。 “我需要至少两百人。“她突然压低声音,“要您身边这种级别的。“ 窗外的枫叶沙沙作响,凌霄的视线越过她肩膀,落在茶室角落的监控探头上:“高总知道养一支特种部队要多少钱吗?“ “钱不是问题。“高小琴从坤包里取出支票本,“就是不知道凌先生敢不敢接这单生意?“ 钢笔在支票上划出优雅的弧线,她推过来的动作像在赌场押注:“一千万定金。“ 茶室门突然被推开,祁同伟穿着便装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高小琴迅速合上金属箱,笑容有些僵硬:“同伟你怎么...“ “路过。“祁同伟自顾自坐下,拿起凌霄喝过的茶杯一饮而尽,“听说凌先生昨晚英雄救美?“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山下的公路,“可惜美人回京了。“ 凌霄摩挲着茶杯边缘:“祁厅长消息灵通。“他突然话锋一转,“不知道赵公子对安保有没有兴趣?“ 祁同伟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茶水溅在警徽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 ...... 山脚下,侯亮平蹲在排水沟边干呕。 他刚才亲眼看见钟小艾登上那架涂装特殊的直升机,舷窗里那个模糊的侧影,像把刀扎进他眼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来电显示“陈海“。 “猴子!你他妈在哪?“老友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灼,“省委调查组在找你!嫖娼案升级了!“ 茶室内檀香缭绕,祁同伟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烟灰无声地坠落在紫檀茶几上,像一截断裂的脊椎骨。 “凌先生还知道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凌霄转动着左手尾戒,铂金戒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光,他注意到高小琴的右手正悄悄伸向坤包内侧——那里藏着一把掌心雷。 “祁厅长三年前在岩台山救过赵立春的命。“凌霄突然说道,满意地看着祁同伟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回报,赵公子帮你摆平了梁璐那桩丑事。“ 茶杯从高小琴手中滑落,碎瓷片飞溅到她的丝袜上,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凌霄。 “你到底——“祁同伟猛地站起,警徽撞在桌沿发出闷响。 “坐下。“凌霄的声音并不大,却让祁同伟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艾丽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高小琴身后,涂着哑光指甲油的手指正轻轻搭在她颈动脉上。 “我可以给你五十人。“凌霄从西装内袋取出支票本,“一千万定金,月付两百万管理费。“他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当然,如果祁厅长愿意听我一句劝...“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祁同伟的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到制服领口。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情报网络恐怕比国安系统还要可怕。 “赵家是艘破船。“凌霄将支票推到高小琴面前,“聪明人该想想怎么上岸。“ 高小琴的手指在支票边缘摩挲,翡翠镯子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她偷瞄祁同伟的表情,发现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额头上的青筋正突突跳动。 “三天内人到。“凌霄起身时,艾丽莎同步收回手,“他们会联系你。“ 直到虎头奔的引擎声消失在山道尽头,高小琴才长舒一口气,她发现自己的真丝衬衣后背已经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 “他...究竟是什么人?“她颤抖着点燃一支女士香烟。 祁同伟盯着监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凌霄离开前最后看向镜头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电子设备直接刺入他的骨髓。 “不知道。“他扯松领带,“但汉东这潭水,怕是容不下这条过江龙了。“ ...... 九龙城寨的黄昏总是来得特别早。 骆天虹蹲在霓虹灯牌上,八面汉剑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他脚下是二十几个抱头蹲着的和联胜马仔,最前排那个黄毛的耳朵已经被削掉半边,鲜血把阿迪达斯限量版球鞋染成了暗红色。 “凌生来电话啦!“阿布从巷子深处走来,手里抛接着一部诺基亚,他脸上还带着昨夜砍人留下的血痂,笑容却纯真得像放学回家的中学生。 骆天虹一个后空翻落地,剑尖在水泥地上划出火星:“终于等到今天!“他踹开挡路的马仔,“吹鸡!召集所有兄弟!“ 半小时后,城寨深处的废弃仓库里挤满了人。 骆天虹站在集装箱上,背后挂着手绘的油尖旺地图。他每指一处,底下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今晚十点,和联胜所有场子!“剑尖戳中弥敦道上的夜总会图标,“阿布带五十人扫深水埗,我带主力打铜锣湾!“ 角落里,几个新收的小弟正在往砍刀上缠布条,其中一个黄毛小声问:“不是说凌生不让用枪吗?“ “痴线!“旁边纹着关公的壮汉拍他后脑勺,“今晚是抢地盘,不是打仗!“ 阿布蹲在消防栓上啃苹果,汁水顺着下巴滴到骷髅头腰链上。 他看着群情激奋的马仔们,突然想起昨晚凌霄在电话里的嘱咐:“动静闹大点,但别出人命。“ 仓库铁门突然被撞开,所有人齐刷刷摸向武器,却见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跌跌撞撞跑进来,胸口插着半截啤酒瓶。 “天虹哥...“女人刚开口就喷出一口血,“和联胜...绑了吉米仔...“ 骆天虹的脸色瞬间阴沉,吉米可是老大手下的摇钱树啊! “改计划。“他剑尖转向九龙塘方向,“先救人,再砸场。“ ...... 第171章 陌生人火蛇 与此同时,汉东省公安厅的监控室里,祁同伟正在反复观看茶庄的监控录像。 画面定格在凌霄说“赵家是艘破船“的瞬间。 祁同伟想起凌霄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而是屠夫打量待宰牲畜时的估量。 电话突然响起,赵瑞龙特有的油腻嗓音传来:“老祁啊,听说你今天见了条过江龙?“ 祁同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向监控屏幕上定格的凌霄,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十字路口。 “赵公子。“他听见自己说,“我想引荐个人给您认识...“ 暴雨中的山水庄园灯火通明。 高小琴泡在按摩浴缸里,红酒顺着锁骨流进深V睡裙。她面前浮着个防水托盘,上面摆着三部手机。 其中一部突然亮起,她扫了眼暗号,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准备五千万现金,要旧钞。再联系蛇头,安排两条去缅甸的路线。“ 挂断电话后,她盯着浴室镜里的自己。眼角不知何时多了条细纹,这让她想起凌霄评价赵家时用的那个词——破船。 “可惜...“她将剩下的红酒倒进浴缸,“我已经下不了船了。“ 庄园另一端的客房里,祁同伟正对着穿衣镜整理警服。 他特意选了套崭新的制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擦得锃亮,镜中人面容坚毅,唯有他知道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同伟...“高小琴裹着浴袍出现在门口,发梢还在滴水,“真要这么做?“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掏出配枪,退出弹匣又推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突然问,“你说过,这世上只有两种人——“ “吃人的,和被吃的。“高小琴走过来,帮他正了正领带,“你觉得凌霄是哪一种?“ 祁同伟看向窗外,暴雨中的汉东像座巨大的迷宫,而他们都是困在其中的老鼠。 “第三种。“他轻声说,“制定规则的人。“ ...... 九龙塘废弃工厂里,吉米被铁链吊在半空。他的白衬衫已经变成暗红色,右眼肿得睁不开。 底下十几个和联胜打手正在轮流用棒球棍招呼他的膝盖。 “说!凌霄下一步要打哪里?“纹着过肩龙的壮汉揪起他头发。 吉米吐出一口血沫,咧开嘴笑了:“打你老母...“ 钢管呼啸着砸向他的太阳穴。 就在这瞬间,工厂铁门突然爆炸!气浪掀翻了三四个打手,浓烟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边个?!“过肩龙刚举起砍刀,眉心就多了个血洞。 骆天虹从硝烟中走来,八面汉剑滴着血。他身后是五十个清一色黑西装的刀手,每个人右臂都缠着红色布条——那是凌霄势力的标志。 “凌生托我同你讲...“骆天虹一剑劈断铁链,接住坠落的吉米,“今晚过后,香港再冇和联胜。“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阿布踹开后门,手里还拎着个汽油桶:“差佬到啦!按计划撤!“ 九龙塘的硝烟还未散尽,骆天虹的奔驰车已经冲过三个红灯。吉米瘫在后座上,血水把真皮座椅浸得黏腻湿滑。 \"叼你老母,出门连个保镖都不带?\"骆天虹从后视镜瞪了眼奄奄一息的同伴,方向盘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当自己系超人?\" 吉米想笑,结果咳出半口血沫。他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西裤。\"我...我点知和联胜咁癫...\"每说一个字,断裂的肋骨就扎进肺叶更深一分。 车窗外,九龙城寨的轮廓在雨幕中渐渐清晰。骆天虹猛踩油门,轮胎碾过水坑溅起三尺高的污水。后视镜里,三辆没开车灯的面包车正悄然尾随。 \"坐稳!\"骆天虹突然急转,奔驰车横甩进小巷。吉米撞在车门上,发出痛苦的闷哼。车还没停稳,骆天虹已经踹开车门,八面汉剑在雨中划出冷冽的弧光。 \"落车!\"他一把拽出吉米,半拖半抱地冲向城寨铁门。暗处立刻冲出四个奥摩,两人接住伤员,另外两个举起mp5对准巷口。 \"骆哥!\"城寨了望塔上,小弟扯着嗓子喊,\"尖沙咀出事!有人踩场!\" 骆天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摸出手机拨通阿布电话,背景音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砍杀声。 \"顶得住?\" \"顶你老母!\"阿布的声音混着金属碰撞的锐响,\"五百人冲咗我哋三家夜总会!\" 骆天虹转身时,吉米正被担架抬进医疗室,两人视线相交的刹那,吉米艰难地比了个拇指。骆天虹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雨夜中森然发亮。 \"叫齐兄弟!\"他甩掉剑鞘,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剑刃上,\"今晚斩到绝种!\" ...... 尖沙咀宝勒巷,红浪漫夜总会门口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 阿布的白西装染成暗红,三棱军刺从第三个敌人的眼眶拔出时,带出一串红白相间的液体。 \"骆天虹到未啊!\"他踹翻扑来的刀手,朝对讲机怒吼,玻璃旋转门突然爆裂,忠信义的红棍大d带着三十多人涌进来。 \"阿布哥系咪?\"阿虎舔着砍刀上的血,\"凌霄条契弟今日——\"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柄汉剑从背后刺穿他的喉咙,剑尖带着血珠从口腔探出。 骆天虹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背后,抬脚将尸体踹飞三米远。 \"讲啊?\"骆天虹甩了甩剑,血线在墙面甩出扇面痕迹,\"点解唔讲完?\" 整个大厅死寂两秒,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厮杀。 阿布趁机退到吧台后,从酒保尸体下摸出霰弹枪。上膛声像道惊雷,轰飞了三个冲过来的刀手。 \"左边!\"骆天虹突然暴喝。阿布侧身翻滚,原先站立的位置插满飞镖。二楼VIp包厢的珠帘后,幕后黑手正慢条斯理地装填下一轮暗器。 \"冚家铲!\"阿布连开三枪,打碎整排玻璃幕墙。 火蛇翻身跃下,八斩刀劈向阿布天灵盖,军刺与双刀相撞的火星中,骆天虹的汉剑如毒蛇般刺向火蛇后心。 第172章 乱了乱了 火蛇仿佛背后长眼,一个鹞子翻身避过致命一击。 三人呈品字形对峙,夜总会的霓虹灯透过破碎的玻璃,在他们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骆天虹。“火蛇转动着手腕,刀尖在地上划出火星,“同我打,你未够班。“ 骆天虹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连浩龙寒毛直竖——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表情,更像是野兽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叮——“ 汉剑与八斩刀相撞的瞬间,火蛇虎口崩裂。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发抖的手,骆天虹的力道比上次交手时强了三倍不止! 阿布的军刺趁机划过火蛇肋下,带出一蓬血花,火蛇暴退三步,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遥控器。 “同我收皮!“他按下按钮,整条宝勒巷的变压器同时爆炸,黑暗降临的刹那,数百个刀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骆天虹在黑暗中精准劈开第一个敌人的喉咙,温热的血喷在脸上时,他听到阿布在右后方粗重的喘息。 “顶得住?“ “顶你老母!“阿布骂骂咧咧地撞开两个刀手,“凌生畀嘅药仲有冇?“ 血管里奔涌的灼热感让他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汉剑在黑暗中划出八道残影,最近的四个敌人同时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火蛇在二楼看得真切,额头渗出冷汗。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战斗力!他刚摸出手机想叫增援,太阳穴突然被冰冷的金属抵住。 “杂碎。“骆天虹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落去同阎王讲,杀你者——“扳机扣动的闷响中,他补完后半句,“九龙骆天虹。“ ...... 黎明时分,尖沙咀码头飘着细雨。 骆天虹坐在集装箱上包扎伤口,身旁躺着昏迷的阿布。 五十米外,奥摩们正在往海里扔绑着水泥块的尸体。 手机震动起来,凌霄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老大。“骆天虹吐掉嘴里的血沫,“搞掂了。“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开盖的脆响:“那个社团的...“ “一个不知名的社团。“骆天虹看着最后一具尸体沉入海底,“但是老大还挺能打的...“ “你处理。“凌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挂断电话,骆天虹摸出支皱巴巴的香烟,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他狰狞的面容——左眼被刀划开,伤口一直延伸到嘴角。 阿布在此时醒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他嘶哑地笑了:“似《蝙蝠侠》个小丑...“ 骆天虹把烟塞进他嘴里:“收声啦,伤残人士。“ 海平面泛起鱼肚白时,三辆救护车悄然而至。 穿白大褂的医生们沉默地搬运伤员,有个实习生看到集装箱后的血泊时,忍不住干呕起来。 “后生仔。“骆天虹拍拍他肩膀,染血的手印留在洁白制服上,“以后你就习惯了。“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骆天虹站在码头边缘。 他张开双臂,任凭咸腥的海风灌进伤口。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三百个新调来的奥摩列队待命。 骆天虹的伤口在阳光下隐隐作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突然想起吉米躺在血泊里的样子。 “通知所有人。“他转身时,朝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全部给我打起精神来。“ 奥摩们沉默地擦拭武器,金属反光在码头连成一片银海,远处海鸥的鸣叫中,隐约能听见警笛声——但没有任何一辆警车敢靠近这片血色码头。 直到骆天虹等人离开。 晨雾中的西九龙码头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三辆警车歪歪斜斜地停在集装箱区。 陈国荣警司蹲下身,指尖抹过地面尚未凝固的血迹,眉头皱成深刻的沟壑。 \"头儿,那边还有!\"年轻警员指着排水沟,声音发颤,沟底残留着半截断指,指甲缝里塞满黑色污垢。 重案组总督察黄启发狠狠踢飞一个空弹壳:\"他妈的,这帮古惑仔当这里是屠宰场吗?\"金属弹壳撞在集装箱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法医官林正英推了推眼镜,手电筒光束扫过水泥地上的拖拽痕迹:\"至少五个人份的血量。\"他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陈国荣猛地抬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正英蹲下来,镊子夹起一片反光的金属片:\"9mm帕拉贝鲁姆弹的弹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同事们,\"和我们警用的型号一样。\" 现场突然安静得可怕,海风卷着腥气灌进每个人的领口,黄启发不自觉地摸了摸配枪——那把刚领到的格洛克17。 \"收队。\"陈国荣突然下令,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什么都没看见。\" 警车陆续驶离时,没人注意到码头塔吊上蹲着的身影。 骆天虹舔了舔嘴角的伤口,军用望远镜里映出最后那辆警车的车牌——Nt8523,他掏出被血浸透的小本子,在上面画了个叉。 \"第十三个。\" ...... 西九龙总区会议室烟雾缭绕,投影仪蓝光打在黄炳耀油光发亮的秃头上。 幻灯片切换到码头现场照片时,刑事部负责人张志恒猛地捏扁了可乐罐。 \"这个月第三起了!\"他拳头砸在会议桌上,震得烟灰缸跳起来,\"铜锣湾、尖沙咀、现在连码头都...\" \"安静!\"黄炳耀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老警司解开勒脖子的领带,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在座二十多名警官:\"我要知道是哪帮扑街在搞事!\" 情报科女督察方洁霞调出监控截图:\"根据交通部的记录,凌晨三点到五点间,有十二辆无牌货车进出码头区。\"她敲击键盘,画面切换到模糊的夜间影像,\"我们怀疑是洪兴和东星的...\" \"放屁!\"反黑组高级督察马军突然拍案而起,\"洪兴现在自顾不暇,陈浩南上星期才被人打断腿!\"他掏出平板电脑摔在桌上,\"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微信群里疯传的视频:三十多个壮汉,手持制式武器冲进某夜总会。 最骇人的是,这些人动作整齐得像军队。 黄炳耀的雪茄掉在裤裆上,烫出个洞都没察觉:\"这他妈是飞虎队出更?\" 第173章 同时进攻! \"比飞虎队更麻烦。\"方洁霞调出另一段视频,拍摄于某地下停车场。 画面里五个黑衣人正把惨叫的混混塞进商务车,其中一人突然回头——红外摄像头清晰拍到他右臂上的数字纹身:omR-179。 \"奥摩...\"张志恒无意识重复这个单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开档案,\"这他妈不是凌霄手底下的家伙嘛!\" 会议室骤然炸锅,黄炳耀抓起保温杯砸向墙壁,枸杞红枣洒了一地:\"给我调机动部队!全部配实弹!见一个抓一个!\" ...... 尖沙咀某地下诊所,浓重的消毒水味盖不住血腥气。 骆天虹躺在手术台上,任由医生缝合他脸上的伤口,连麻醉都没打。 \"虹哥,忍忍。\"小弟阿强递上染血的毛巾,\"吉米哥的仇...\" 骆天虹突然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谁让你提吉米的?\"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惨白灯光下像恶鬼,\"老大说过,这事到此为止。\" 诊所铁门突然被撞开,阿布拄着拐杖进来,身后跟着十个穿防弹衣的奥摩:\"条子出动了。\" 他看了眼骆天虹血肉模糊的脸,吹了个口哨,\"哇,新造型?\" 骆天虹挣开医生,缝合线崩开几针,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瓷砖上,像盛开的红梅:\"多少人?\" \"三百。\"阿布把平板电脑转过来,上面是实时监控画面——数十辆冲锋车正驶出警察总部,\"黄启发带队,全部配mp5。\" 骆天虹突然笑了,这个表情让他脸上的伤口再度崩裂,他抓起手术刀,在掌心划了道口子,鲜血滴进装满白酒的玻璃杯。 他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着咽下血酒,\"通知所有兄弟,今晚...太平。\" 阿布皱眉:\"老大不是说...\" \"所以才要太平。\"骆天虹扯过绷带缠住手掌,眼神阴鸷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等条子放松警惕...\"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 深夜的油麻地警署灯火通明。 黄启发看着审讯室里二十多个垂头丧气的古惑仔,烦躁地扯开领带,这些都是在突击检查中抓回来的小角色,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搜到。 \"玩我是吧?\"他一脚踹翻垃圾桶,\"下午码头还血流成河,晚上就他妈歌舞升平?\" 警员小张战战兢兢递上报告:\"头儿,鉴证科说码头那些血...大部分是猪血。\" \"放他妈的屁!\"黄启发抓起报告砸向墙壁,\"林正英亲口说的...\"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陈国荣阴沉着脸走进来,手里拿着份加密文件:\"刚接到的命令。\"他环视众人,\"行动终止。\" \"什么?\"黄启发不敢置信地抢过文件,上面盖着保安局的钢印,\"这...这不合程序!\" 陈国荣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政治部的人插手了。\"他指了指天花板,\"最上面那层的意思。\" 警署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透过窗户,他们看见三辆黑色奔驰停在路口,穿西装的男人正和巡逻警员交谈。 凌晨十二点零七分,铜锣湾避风塘的海水泛着腥臭。 骆天虹站在路灯下,脸上的纱布渗出血迹,在惨白灯光下像幅抽象画。 他身后三百多名马仔清一色黑衫黑裤,砍刀用报纸包着,远远望去像片移动的墓碑林。 \"虹哥,前面就是洪兴的场子。\"四眼明指着霓虹闪烁的\"皇后酒吧\",玻璃门内人影晃动,\"陈浩南肯定收到风了。\" 骆天虹吐掉嘴里的牙签,从后腰抽出汉刀。 刀身映出他扭曲的笑容:\"今晚要洪兴滚出铜锣湾!\" 酒吧内,陈浩南一脚踹翻牌桌,麻将牌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山鸡差点被飞起的骰子击中眼睛。 \"操!九龙城寨的疯狗!\"陈浩南扯开衬衫领口,露出胸前的过肩龙纹身,\"叫人!叫太子!叫十三妹!\"他抓起啤酒瓶砸向墙壁,玻璃渣溅到包皮脸上,\"所有兄弟抄家伙!\" 大天二已经扛出捆钢管,金属碰撞声令人牙酸:\"南哥,要不要通知蒋先生?\" \"通知个屁!\"陈浩南夺过钢管,青筋在太阳穴跳动,\"等蒋先生派人来,铜锣湾都改姓凌了!\" 街道上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三十多辆面包车同时打开车门,骆天虹的人马如潮水般涌出,最前排的奥摩们撕开报纸,百把砍刀在月光下连成森冷的刀阵。 \"陈浩南!\"骆天虹的吼声撕裂夜空,\"滚出来受死!\" 酒吧门被猛地推开。陈浩南带着两百多小弟冲出来,双方在马路中央对峙。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沥青路面上交错成诡异的图腾。 \"骆天虹,你他妈吃错药了?\"陈浩南的钢管指着对方还在渗血的脸,\"带着群斯杂种就敢来铜锣湾撒野?\" 骆天虹突然狂笑起来,这个动作扯得脸上伤口迸裂。 血珠顺着下巴滴在柏油路上,他抹了把脸,整张脸顿时血糊糊一片:\"杂种?\"他转身对奥摩们竖起大拇指,\"听见没?洪兴的废物说你们是杂种!\" 百名奥摩齐刷刷踏前一步,鞋子砸地的闷响让陈浩南这边几个马仔不自觉后退——这些沉默的壮汉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 \"杀!\" 没有废话,骆天虹的开山刀直接劈向陈浩南面门。 钢管与刀刃相撞迸出火星,陈浩南虎口震得发麻。两边人马瞬间绞杀在一起,砍刀入肉的闷响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顶住!顶住!\"陈浩南踹开一个扑来的奥摩,扭头对山鸡嘶吼,\"太子他们到哪了?!\" 山鸡刚砍翻一个敌人,满脸是血地摸出手机:\"说...说在路上了!\" 街道转角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三十多辆摩托车冲进战场,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大飞站在打头的摩托上,金链子在胸前乱晃:\"南仔!你老哥来了!\" 几乎同时,另一侧路口涌出黑压压的人群。 十三妹穿着皮裤高跟鞋,两把蝴蝶刀在指尖翻飞:\"洪兴的兄弟!砍死这帮扑街!\" 第174章 蒋天生的决断! 骆天虹一刀劈开面前敌人的肩膀,眯眼看向增援的洪兴人马。 他吹了声尖锐的口哨,奥摩们立刻收缩阵型,像台精密的杀戮机器般开始后撤。 “骆天虹!这就怂了?“大飞跳下摩托,捡起地上一把砍刀掷来,“回家吃奶去吧!“ 刀锋擦着骆天虹耳边飞过,钉在路灯杆上嗡嗡震颤。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告诉陈浩南...“他倒退着隐入黑暗,“这只是开胃菜。“ ...... 黎明前的葵青码头同样血腥。 韩宾捂着流血的手臂靠在集装箱上,眼前是横七竖八的小弟。 阿布拄着武士刀站在血泊中,身后两百多人鸦雀无声。 “宾少,还打吗?“阿布踢开脚边的砍刀,金属在水泥地上滑出刺耳声响。 韩宾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凌霄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阿布突然笑了,他摘下沾血的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钱?“镜片重新戴上时,反光遮住了他冰冷的眼神,“我们要的是整条葵青道。“ 远处传来警笛声,阿布啧了一声,挥手示意撤退。 “算你他妈命好,下一次不会这么好运了!” 韩宾挣扎着爬起来,面色阴冷的看着阿布撤退。 “撤!” ...... 洪兴总堂,蒋天生摔碎了第三个茶杯,基哥的西装上还带着血,正在汇报铜锣湾的损失。 “重伤四十七个,轻伤不计其数。“基哥的胖脸不停抽搐,“光是安家费就要八百多万...“ 太子一拳砸在红木桌上:“骆天虹那个疯子!脸上缝着针就敢带队!“ “不对劲。“陈耀推了推眼镜,“九龙城寨突然同时打铜锣湾和葵青...“他看向蒋天生,“蒋生,会不会是有人要搞我们?“ 关二爷神龛前的三炷香突然齐齐折断,香灰洒落在贡品蟠桃上。 蒋天生的金丝楠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缓缓起身时,翡翠扳指在红木桌上敲出三声闷响。 \"都说说吧。\"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总堂瞬间安静,铜炉里的檀香烟雾扭曲上升,将众人脸色映得阴晴不定。 基哥的胖手先摸上了桌面。 他西装袖口金表带擦得锃亮:\"蒋生,我托大先说两句。\"他绿豆眼扫过在座扛把子,\"九龙城寨这次来势汹汹,但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嘛...\" \"钱?\"陈浩南猛地拍案而起,缠着绷带的手掌在桌面留下血印,\"基哥你老糊涂了?骆天虹砍我们兄弟的时候,提过半个钱字?\" 太子冷笑着转动手上的骷髅戒指:\"基哥在砵兰街待久了,骨头都软了?\"他故意把\"砵兰街\"三个字咬得极重——谁都知道那里是基哥靠给东星交保护费才保住的地盘。 基哥的胖脸涨成猪肝色,三层下巴剧烈颤抖:\"你、你们...\" \"我觉得基哥说得有道理。\"肥佬黎突然插话。 他整个人陷在太师椅里,像团发霉的棉花,\"又没打到深水埗,急什么?\"说着掏出根牙签剔起指甲缝。 \"砰!\" 韩宾的茶杯砸在肥佬黎脚边,瓷片四溅。 这位葵青话事人扯开染血的衬衫,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黎胖子,下次他们打深水埗,老子第一个把你交出去!\" 十三妹的高跟鞋咔哒一声踩在碎瓷片上。 她今天破天荒穿了正装,但耳垂上的骷髅耳钉依然闪着寒光:\"蒋生,城寨这次明显是要吞地盘。\" 她指尖的女士烟指向窗外,\"铜锣湾、葵青,下一个是谁?\" 陈耀的钢笔在记事本上轻轻敲击,这个习惯性动作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洪兴的白纸扇推了推金丝眼镜:\"根据线报,凌霄现在人在内地。\"镜片反光遮住他眼神,\"但九龙城寨每天都有生面孔进出...\" \"生面孔?\"恐龙猛地抬头,脖子上金链哗啦作响,\"是不是都穿黑西装?他妈的我小弟说那些人砍人像切菜!\" 大飞的金牙在灯光下一闪:\"怕个屌!人多了不起?老子...\" \"都闭嘴!\"蒋天生突然喝道,他起身走到关公像前,三根新点燃的香插进香炉,\"洪兴成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打上门还缩卵?\" 总堂落针可闻。 陈浩南的指节捏得发白,他看见蒋先生背对着众人,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的暴怒。 \"阿基。\"蒋天生突然点名,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手底下有多少能打的?\" 基哥的冷汗瞬间浸透衬衫:\"蒋、蒋生,我那边都是做正经生意的...\" \"一千人。\"蒋天生转身时,翡翠扳指不知何时已经套在大拇指上,\"每个堂口出一千精锐。\" 他目光扫过众人,\"铜锣湾、葵青各驻两千,剩下的...\"扳指在桌面划出刺耳声响,\"给我扫平九龙城寨周边所有场子!\" 肥佬黎的牙签掉在地上:\"蒋生,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蒋天生突然笑了,他拉开抽屉取出把黑星手枪,轻轻放在关公像前,\"从今天起,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太子的骷髅戒指突然转得飞快——他认得那把枪,是前年处决叛徒用的。 \"其他社团...\"陈耀欲言又止。 蒋天生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突然砸向门外。 瓷器在青石台阶上炸裂的巨响中,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放话出去,谁敢趁火打劫...\"壶嘴碎片蹦到基哥脚边,\"我带整个洪兴灭他满门!\"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雨滴打在百年老宅的瓦片上,像无数小鬼在敲鼓。 陈浩南望着蒋天生映在窗上的剪影,突然想起大佬b死前说的话——\"洪兴这艘船,早晚要见血\"。 \"南哥。\"山鸡悄悄凑过来,递过部手机,\"骆天虹刚放话,说...\" 陈浩南瞥见屏幕上的照片,瞳孔骤缩——吉米仔躺在病床上竖起中指,背景赫然是九龙城寨的医疗室! \"操他妈的!\"陈浩南的咆哮惊飞檐下避雨的乌鸦,\"明晚八点,我要骆天虹的人头当夜壶!\" 雨越下越大,蒋天生站在廊下看雨,陈耀默默递来毛巾。这位洪兴龙头突然轻声问:\"阿耀,记得我们第一次砍人用的什么刀吗?\" 第175章 再次召唤! 陈耀看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汇成血色的溪流:\"蝴蝶刀,二十块钱一把。\" \"现在呢?\"蒋天生摩挲着翡翠扳指,\"那些黑西装用的都是制式砍刀,开过刃的。\" 远处雷声隆隆,像战鼓渐近。 各个堂口的奔驰宝马陆续驶离,车灯在雨幕中连成血色长龙。 洪兴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了。 深水埗堂口的吊扇吱呀转动,肥佬黎瘫在藤椅里,汗渍在腋下洇出两个深色圆斑。 他的头马阿超站在跟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蝴蝶刀柄。 \"大佬,真要调一千兄弟?\"阿超的刺青在汗湿的背心上若隐若现,\"咱们自己场子都...\" \"你懂个屁!\"肥佬黎突然暴起,抓起桌上的凉茶泼向对方。 褐色液体顺着阿超的板寸头滴落,在水泥地面砸出深色斑点。 \"蒋生发话,你敢不听?\"他喘着粗气,三层下巴不停颤抖,\"等城寨那群疯子打过来,你他妈第一个被砍成肉酱!\"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透过铁栅栏,能看到几十个马仔正往货车上搬砍刀,报纸包裹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肥佬黎突然想起去年被沉塘的叛徒——那具泡发的尸体上,也缠着这样的报纸。 \"告诉兄弟们...\"他摸出皱巴巴的万宝路,打火机咔哒了三下才点燃,\"去铜锣湾转一圈就回来。\"烟雾中,他眯眼看着墙上关公像,\"真打起来...机灵点。\" 同样的场景在十个堂口同时上演。 旺角麻将馆里,基哥的胖手正把一沓港币塞给哭哭啼啼的马仔母亲;观塘修车厂内,恐龙亲自给开山刀缠上防滑布;尖沙咀夜总会包厢,太子往霰弹枪里一颗颗压着子弹,金牙在霓虹灯下忽明忽暗。 ...... 铜锣湾街头突然多了上百个生面孔。 卖鱼蛋的阿婆看着对面便利店门口蹲着的几十个混混,默默收摊回家——那些年轻人虽然穿着便装,但清一色的寸头和鼓鼓囊囊的后腰,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南哥,屯门的人到了。\"包皮凑到陈浩南耳边低语,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街道对面的茶餐厅里,几个东星马仔正假装看报纸,眼神却不断往这边瞟。 陈浩南的指节在啤酒罐上捏出凹痕。 他透过窗帘缝隙看向楼下——短短三小时,他的酒吧周围已经聚集了近两千人。 路边停着的救护车格外扎眼,穿白大褂的\"医生\"袖口露出狰狞的过肩龙纹身。 \"让太子的人去洛克道。\"他啐了口血沫,那是刚才试刀时咬破的舌尖,\"十三妹守轩尼诗道。\"突然压低声音,\"东星的人还在盯梢?\" 山鸡默默点头。 ...... 警署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黄炳耀的警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盯着对面西装笔挺的蒋天生,手指在案卷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蒋生,你搞这么大阵仗...\"黄炳耀突然掀开窗帘,楼下街道上,二十辆冲锋车正闪着警灯,\"当警方是死的?\" 蒋天生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翡翠扳指在桌面投下幽绿光斑:\"黄sir,我的人都在自家场子喝茶。\" 他忽然前倾身体,古龙水混着雪茄的气息扑面而来,\"难道现在连喝茶都犯法?\"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黄炳耀的视线扫过对方锃亮的皮鞋——鞋尖沾着新鲜的血迹,老警司突然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凌霄在哪?\" 这个名字让蒋天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端起茶杯掩饰,瓷器相碰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黄sir说笑,我怎么会知道...\" \"来人!\"黄炳耀突然冲门外喊道,穿着制服的女警推门而入,手里的电话屏幕亮着\"正在接通\"四个字。 蒋天生看着递到眼前的电话,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的男声:\"蒋生,好久不见。\" ...... 汉东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凌霄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电话夹在耳边。 落地窗外,整个京州的灯火尽收眼底,艾丽莎正在为他系领带,冰凉的手指偶尔擦过喉结。 \"黄sir这么紧张?\"凌霄对着电话轻笑,“我人最近都在内地考察。\"他故意让蒋天生听到背景音里的普通话广播,\"洪兴要是被抢了地盘...\" 电话那头传来黄炳耀的咆哮:\"姓凌的!你当香江是你家后花园?\" 凌霄走到酒柜前,冰块落入玻璃杯的声响清晰可闻:\"黄sir,我这是在帮你们优化治安环境。\"他抿了口威士忌,\"社团太多容易乱,不如...\" \"你他妈想当地下皇帝?\"黄炳耀的声音陡然拔高。 酒杯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凌霄看着液体中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正色道:\"所有冲突控制在午夜十二点后。\" 他顿了顿,\"死伤人数...不会超过上月车祸统计。\" 电话被重重挂断。 凌霄摩挲着手机边框,突然对艾丽莎下令:\"让阿布撤回葵青的人。\"他调出骆天虹的号码,\"告诉他,援军明早到。\" ...... 九龙城寨医疗室里,吉米仔的病床前摆着台老式收音机。 沙沙的电流声中,商业电台正在播放特别通告:\"今晚有雷暴天气,请市民减少外出...\" \"要变天了。\"吉米仔对正在磨刀的骆天虹说道,后者脸上伤口又渗出血来,在昏暗灯光下像道诡异的笑纹。 骆天虹的刀尖挑起收音机,港督的声音突然插播进来:\"...绝不容许任何破坏社会安宁的行为...\" \"听见没?\"骆天虹关掉收音机,金属外壳在掌心转了个圈,\"连鬼佬都怕了。\"他突然把收音机砸向墙壁,零件四溅,\"可老子偏要听听——\" 窗外,第一道闪电劈开夜空,雷声轰鸣中,隐约能听见数百辆机车引擎的咆哮,正从四面八方涌向铜锣湾。 【宿主:凌霄】 【等级:少尉5(32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2.773.782.749】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4331】 【属下:骆天虹,阿布】 【击败132名矮骡子奖励经验】 【结算:Gp】 第176章 城寨跟洪兴开战! “系统,召唤2000个奥摩投放到香江城寨!” 【叮,消耗Gp,成功召唤51名奥摩,Gp余额:700】 【叮,Gp不足,资产消耗中......】 【叮,共消耗974.500.000成功召唤1949名奥摩】 【资产余额:1.799.282.749】 九龙城寨的夜空突然被闪电劈开,惨白的光芒照亮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两千名奥摩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整齐地站在城寨中央的广场上。 他们清一色黑西装、黑皮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仿佛两千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零从阴影中走出,他戴着标志性的骷髅面罩,手中的战术平板闪烁着红光。 “boss的命令。“零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一千人去铜锣湾,一千人去葵青。“ 骆天虹舔了舔嘴角的伤口,血腥味让他兴奋得发抖。 他走到一个奥摩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触感冰冷而坚硬,像在拍一尊雕塑。 “哈哈哈!“骆天虹突然狂笑起来,脸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洪兴的杂碎们,准备好见阎王了吗?“ 阿布则沉默地检查着这批新人的装备。 他掀开一个奥摩的西装下摆,瞳孔微微一缩——每人腰间都别着两把制式砍刀,刀柄上刻着相同的编号。 “零哥,“阿布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人...真的是刚到的?“ 零没有回答,只是递过两部卫星电话:“boss要你们随时汇报。“ ...... 铜锣湾的夜空下,陈浩南正站在天台抽烟。 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就像他此刻烦躁的心情,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山鸡急促的声音: “南哥!出事了!城寨那边...城寨那边...“ 陈浩南皱眉按下对讲键:“讲清楚!“ “你自己看!“山鸡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陈浩南快步走到天台边缘,瞳孔骤然收缩——远处的街道上,黑压压的人流正如同潮水般涌来。 最前排的人统一穿着黑西装,步伐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操!“陈浩南的对讲机掉在地上,电池盖摔得老远,他猛地转身冲向楼梯,同时对楼下吼道:“所有人!准备开战!“ ...... 与此同时,葵青码头。 韩宾正在集装箱上巡视,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举起望远镜看向荃湾方向,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宾少?“小弟疑惑地问道。 韩宾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打电话给蒋先生...就说...“他放下望远镜,脸色惨白,“我们可能顶不住了。“ ...... 洪兴总堂内,蒋天生正在擦拭那把黑星手枪,陈耀匆匆推门而入,连敲门都忘了。 “蒋生!最新消息!“陈耀的眼镜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冷汗,“城寨突然多出至少两千人!全是训练有素的打手!“ 蒋天生的手一抖,枪油滴在了真皮沙发上,他缓缓抬头,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两千人?“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陈耀不寒而栗,“你确定?“ 陈耀吞了吞口水:“铜锣湾和葵青的兄弟都看见了...那些人,那些人简直像军队一样...“ 蒋天生突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装好手枪,突然猛地砸向茶几。钢化玻璃应声而碎,碎片四处飞溅。 “好一个凌霄...“蒋天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玩这么大是吧?“ ...... 九龙城寨内,骆天虹正对着新到的一千奥摩训话,他站在集装箱上,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听着!“骆天虹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杀光洪兴的杂碎!“ 一千名奥摩同时立正,皮鞋跟碰撞的声音如同雷鸣。骆天虹满意地点点头,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 “杀!“他高举砍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杀!杀!杀!“一千个声音同时吼道,震得周围的玻璃嗡嗡作响。 阿布那边同样在准备,他让奥摩们排成战斗队形,自己则站在最前方检查武器。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地凑过来: “布哥,这些人...怎么感觉怪怪的?“ 阿布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手枪上膛,他看向铜锣湾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凌晨十二点整,铜锣湾的街道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的路灯同时熄灭,只剩下月光惨淡地照在沥青路面上。 “怎么回事?“陈浩南警惕地看向四周,“谁把灯关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南哥!他们来了!“山鸡的声音带着哭腔。 黑暗中,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涌来。最前排的奥摩们同时抽出砍刀,金属出鞘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陈浩南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砍杀场面,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那些人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得如同机器,只有砍刀反射的寒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 “顶住!给我顶住!“陈浩南声嘶力竭地吼道,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第一波碰撞如同两股巨浪相击。鲜血瞬间染红了街道,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与往常的社团火并不同,这次几乎没有听到骂战声——只有刀刃入肉的闷响和垂死的呻吟。 骆天虹冲在最前面,他的砍刀已经染成红色。 一个洪兴马仔举着钢管冲来,被他直接劈开天灵盖。脑浆和鲜血溅在他脸上,他却笑得更加疯狂。 “爽!“骆天虹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再来!“ ...... 三公里外,黄炳耀站在警署楼顶,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双手发抖。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区的求救信号,但他却迟迟没有下达行动命令。 “长官?“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出动飞虎队?“ 黄炳耀缓缓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再等等...“ 第177章 城寨恐怖的战力 “让他们打吧,“黄炳耀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都是一群死不足惜的杂碎。“ 闪电划破夜空的刹那,铜锣湾的街道被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断肢残骸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诡异的粉红色。 一道血溪顺着柏油路面的凹陷处流淌,最终汇入下水道口,发出令人作呕的汩汩声。 \"南哥!左边!\"包皮声嘶力竭地吼道,他的右臂已经血肉模糊,白骨隐约可见。 陈浩南猛地侧身,开山刀堪堪挡住劈来的砍刀。金属碰撞的火星在雨中一闪而逝,他趁机抬腿踹向对方腹部。 那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后退两步,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再次扑来。 \"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大天二背靠背和陈浩南站在一起,他的钢管已经弯曲变形,\"砍了十几刀都不倒!\" 雨越下越大,打在伤口上像针扎般疼痛。 陈浩南抹了把脸上的血水,视线模糊中看到骆天虹正在二十米外大杀四方。 那个蓝发疯子浑身是血,却越战越勇,脚下已经倒了七八个洪兴马仔。 \"山鸡!太子!\"陈浩南嘶吼着呼唤兄弟,声音淹没在暴雨和喊杀声中。 突然,三道身影冲破雨幕来到他身边。 山鸡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却仍用右手紧握砍刀;太子的金牙缺了一角,满脸是血;十三妹的高跟鞋早就不知去向,丝袜撕成了破布条。 \"怕吗?\"陈浩南咧嘴一笑,牙齿上的血迹被雨水冲淡。 山鸡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砍死那个蓝毛扑街!我看到他就来气!\" 太子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我数到三——\" \"数你老母!\"十三妹突然冲了出去,蝴蝶刀在雨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干他们!\" 五人如尖刀般插入敌阵,陈浩南的开山刀精准劈开一个奥摩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山鸡虽然单手,却凶悍地撞倒一个敌人,用牙齿撕开了对方的耳朵,太子更是狂暴,直接抢过一把砍刀双持挥舞,所过之处残肢乱飞。 但奥摩们的阵型丝毫未乱。 他们沉默地收缩防线,受伤的同伴被迅速拖到后方,新的黑衣人立刻补上空缺。 这种纪律性让洪兴的人越打越心惊——这根本不是社团火并,简直像是在和军队作战! 骆天虹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狞笑着拨开人群走来,手中的砍刀滴着血:\"陈浩南!今天我要用你的头当尿壶!\" \"来啊!\"陈浩南猛地扯开破烂的衬衫,露出胸前的龙纹身,\"看谁先死!\"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雨水打在刀刃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就在这生死一瞬——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红蓝警灯穿透雨幕,将整条街道染成诡异的紫色。 \"条子!是条子!\"不知谁喊了一声,战场瞬间骚动起来。 黄炳耀站在装甲车顶,暴雨打湿了他的制服。 他举起扩音器,声音经过电子放大后格外冰冷:\"所有人放下武器!重复,所有人放下武器!\" 第一排防暴警察手持盾牌稳步推进,盾牌碰撞声如同死神的脚步。 后方的特警已经开始投掷催泪弹,白色烟雾迅速在街道上弥漫。 \"撤!\"骆天虹当机立断,吹了声尖锐的口哨,奥摩们立刻停止攻击,有序地向后方退去。 陈浩南还想追击,却被太子一把拉住:\"南哥!别追了!\"他指着两侧屋顶若隐若现的狙击手反光,\"条子动真格的了!\" 洪兴的人开始四散奔逃,但每条巷子口都已经被警车堵死。 陈浩南看着越来越近的防暴警察,突然笑了:\"妈的,居然被条子救了...\" 山鸡一屁股坐在血水里,受伤的手臂终于支撑不住:\"南哥,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回答他的是催泪弹刺鼻的烟雾。 陈浩南跪倒在地,剧烈咳嗽着,视线模糊中看到骆天虹被几个奥摩架着消失在巷子深处。 那个疯子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收队!全部带回去!\"黄炳耀跳下装甲车,皮鞋踩在血水里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他弯腰捡起一把砍刀,刀柄上甚至还残留着血液。 助理小跑过来汇报:\"长官,抓了七百多人,剩下的...\" \"让他们跑。\"黄炳耀点了根烟,打火机在雨中打了三次才点燃,\"告诉凌霄,这是最后一次。\" 雨幕中,警车顶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葵青码头的暴雨比铜锣湾更猛烈,豆大的雨点砸在集装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陈国荣站在废弃仓库的三楼窗口,手指死死扣着窗框,指节泛白。 他的对讲机里传来黄炳耀沙哑的询问声,却被楼下震天的喊杀声盖过。 \"黄sir!\"陈国荣不得不扯着嗓子吼,\"这边更糟!韩宾他们...操!\" 他的视线被楼下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阿布手持双刀,一个鹞子翻身跃上货堆,刀光如匹练般划过三名洪兴马仔的咽喉。 血雾在雨中炸开,像三朵妖艳的红花。 \"陈sir?陈sir!\"对讲机里黄炳耀的声音断断续续。 陈国荣的瞳孔剧烈收缩。 尽管隔着雨幕,他仍能看清阿布那双冰冷的眼睛——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更像是屠宰场里机械切割肉块的刀锋。 \"他们不是人...\"陈国荣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楼下,阿布带来的两千黑西装正以十人为单位组成绞杀阵型。 明明韩宾这边人数占优,却像被狼群驱赶的羊群般节节败退。 对讲机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收网...立即...\" 陈国荣猛地回神,抓起另一部对讲机:\"A组封锁三号出口!b组催泪弹准备!\"他的声音在雷声中几乎听不清,\"狙击手就位!\" ...... 码头空地上,韩宾的金丝眼镜早已不知去向。 第178章 合作与否!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臂,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精心培养的十几个红棍打手,此刻像稻草人般被阿布的手下轻易收割。 “宾少!撤吧!“恐龙拖着受伤的腿爬过来,他的金链子断成几截,散落在血水里。 韩宾的嘴唇颤抖着,雨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 他看见阿布正朝这边走来,那双沾满鲜血的皮鞋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蒋先生...蒋先生不是说...“韩宾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他突然想起会议桌上蒋天生擦拭手枪的画面,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分明是早就预料到今天的结局。 阿布在十米外停下,甩了甩刀上的血水,这个动作让韩宾身后的马仔集体后退了两步。 “韩老板。“阿布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雨幕,“凌霄哥让我带句话。“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阿布面无表情的脸:“他说...多谢款待。“ 就在这刹那,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韩宾从未觉得警笛声如此动听过,他瘫坐在血水里,看着防暴警察的盾牌阵如同移动的城墙般推进。 “条子!是条子!“洪兴的马仔们欢呼起来,有些人甚至主动扔掉武器跪地举手。 阿布皱了皱眉,吹了声口哨。 两千黑西装同时停手,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杀人机器,他们整齐地退向码头边缘,丝毫不顾身后警察的呵斥。 “想跑?“陈国荣从仓库冲出来,举枪瞄准阿布的背影,“站住!“ 阿布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 下一秒,数十个烟雾弹在警方面前炸开。 等白色烟雾散去,码头边缘只剩下漂浮在海水里的黑色西装——那些人竟像鬼魅般消失了。 “找!给我把葵青翻过来也要...“陈国荣的怒吼被黄炳耀的电话打断。 “收队。“黄炳耀的声音疲惫不堪,“铜锣湾那边已经...“ “可是黄sir!他们杀了至少...“ “我说收队!“黄炳耀突然提高音量,“医院太平间放不下更多尸体了!“ 陈国荣不甘心地看向海面。 在渐渐停歇的暴雨中,一艘没有灯光的货轮正缓缓驶离港口。 甲板上隐约可见整齐站立的人影,像一群即将归巢的乌鸦。 ...... 凌晨三点,蒋天生站在总堂的天台上,手中的雪茄早已被雨水打湿。 陈耀跌跌撞撞地跑上来,西装上沾满泥水。 “蒋生!铜锣湾...葵青...“陈耀的眼镜片裂了一道缝,“我们损失了四百多个兄弟...“ 蒋天生抬手示意他安静。远处的海平面上,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他摸出那把黑星手枪,轻轻放在天台边缘。 “打电话给基哥。“蒋天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他联系东星的骆驼。“ 陈耀倒吸一口凉气:“蒋生,您是说...“ “再打电话给和联胜的阿乐。“蒋天生转身时,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仍隐藏在阴影中,“告诉他们...香江要变天了。“ 翡翠扳指在晨光中泛着血色的光泽。 蒋天生看向九龙城寨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暗些,像一团永远化不开的墨。 旺角\"金富豪\"夜总会的VIp包厢里,和联胜新任坐馆阿乐正把玩着一枚古铜色硬币。硬币在他指间翻飞,在霓虹灯下划出模糊的金线。 \"乐少,洪兴蒋生派人送帖。\"师爷苏推门进来,双手奉上烫金请柬,\"说是明晚八点,福临门。\" 硬币突然停在阿乐掌心。他眯眼看着请柬上\"共商大计\"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洪兴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东莞仔一脚踹开想凑近的小姐,金链子在领口晃荡:\"大佬,我刚收到风,洪兴在铜锣湾和葵青被人打爆了!\"他兴奋地比划着,\"城寨那边出了几千个刀手,砍得陈浩南扑街啊!\" 包厢瞬间安静。 飞机手中的酒杯突然炸裂,玻璃渣混着血水从他指缝渗出。这个沉默寡言的杀手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城寨...终于出来了。\" 阿乐的目光在几个干儿子脸上扫过。 东莞仔跃跃欲试,而飞机...他盯着飞机那双充血的眼睛,那里面的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干爹,\"师爷苏凑近低语,\"之前大d的事...\" 硬币再次翻飞起来。 \"告诉蒋天生,\"阿乐突然将硬币弹向天花板,\"明晚七点,我要先见骆驼。\" 硬币落回掌心时,赫然是\"和\"字朝上,阿乐笑着握紧拳头——他仿佛已经看到九龙城寨插上和联胜旗帜的景象。 ...... 与此同时,东星总堂的檀香袅袅升起。骆驼盘腿坐在关公像前,手中佛珠转得飞快。乌鸦和笑面虎跪坐在两侧,像两头伺机而动的豺狼。 \"大佬,洪兴的帖子。\"笑面虎双手递上请柬,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 骆驼连眼皮都没抬:\"推了。\" 乌鸦猛地直起身子,刺青在领口若隐若现:\"大佬!这可是好机会!洪兴现在...\" \"闭嘴!\"佛珠突然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骆驼终于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透着老狐狸的狡黠,\"你们真以为蒋天生是请我们吃饭?\"他冷笑一声,\"他是要拉东星垫背!\" 笑面虎悄悄踢了乌鸦一脚,赔笑道:\"大佬英明。那我们就...\" \"什么都不做。\"骆驼重新闭上眼,\"让他们狗咬狗。\" 等老狐狸的鼾声响起,乌鸦和笑面虎退出祠堂。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乌鸦一拳砸在墙上:\"老不死的东西!洪兴要是垮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笑面虎摸出根烟,打火机的火苗映出他阴鸷的侧脸:\"急什么...\"他吐了个烟圈,\"我有个计划。\" ...... 尖沙咀\"皇朝\"酒吧的包厢里,烟雾缭绕。笑面虎将一张照片推到乌鸦面前——那是骆驼每月十五必去参拜的黄大仙祠。 \"下个月十五,\"笑面虎的镜片反射着冷光,\"大佬照例要去上头炷香。\"他点了点照片上的狭窄巷道,\"这里...很适合车祸。\" 第179章 老了就该退休啊! 乌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你疯了?条子一查就...\" \"所以需要替罪羊。\"笑面虎又推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洪兴基哥搂着个妞在夜店狂欢,\"基哥最近欠了我们两百万赌债...\" 乌鸦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刀尖在照片上基哥的脖子上轻轻划过:\"虎哥,还是你够毒!\" 两人碰杯时,玻璃杯映出他们扭曲的笑容。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冲进来:\"乌鸦哥!和联胜阿乐带着人往黄大仙去了!\" 笑面虎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站起来,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妈的,这头狼崽子要截胡!\" ...... 黄大仙祠外的石板路上,阿乐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他身后站着整齐划一的二十个刀手,清一色黑西装红领带。 \"乐少,东星的人到了。\"师爷苏小声提醒。 远处,骆驼的加长奔驰缓缓停下。老狐狸一下车就看见阿乐笑眯眯地站在台阶上,顿时脸色大变。 \"阿乐!你什么意思?\"骆驼的龙头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硬币在阿乐指间翻飞,他笑得人畜无害:\"骆驼叔,这么巧啊?\"突然收起笑容,\"听说您老人家...不想合作?\" 乌鸦和笑面虎刚赶到就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两人对视一眼,悄悄摸向腰间——今晚的计划,恐怕要提前了! 黄大仙祠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阿乐手中的硬币突然停止翻转,金属冷光映在他骤然阴沉的面容上。 \"骆驼叔,\"阿乐的声音像浸了冰水,\"您老人家就这么不给面子?\" 骆驼的龙头拐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老狐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阿乐,你才当几天坐馆?\"他故意把\"坐馆\"二字咬得极重,\"就学人家玩鸿门宴?\" 师爷苏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瞥见乌鸦和笑面虎已经悄悄退到奔驰车旁,右手都藏在西装内袋里。 二十个和联胜刀手不约而同地绷紧肌肉,黑西装下的砍刀若隐若现。 \"开车。\"骆驼突然转身,瘦削的背影在月色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阿乐的瞳孔猛地收缩。 硬币在他掌心攥得发烫,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就在骆驼拉开车门的瞬间—— \"且慢!\" 东莞仔突然暴起,金链子在月光下划出刺目弧线,他一个箭步拦在奔驰前,腰间砍刀已然出鞘三寸:\"骆驼叔,这么急着走?\" \"东莞仔!\"阿乐厉声喝止,却故意慢了半拍。 骆驼缓缓转身,老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如同沟壑。 他突然笑了,露出几颗金牙:\"怎么?和联胜现在改行当土匪了?\" 祠堂前的石灯笼忽明忽暗,照得众人脸色阴晴不定。 笑面虎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看似不经意地往前半步,实则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枪柄。 \"乐少,\"骆驼突然用拐杖指了指天空,\"你看今晚的月亮,像不像大d死那晚?\" 这句话像柄尖刀捅进阿乐心窝。 \"骆驼叔说笑了。\"阿乐强撑笑容,声音却有些发抖,\"我只是想请您...\" \"请我当炮灰?\"骆驼突然提高音量,龙头拐杖直指阿乐眉心,\"你当我是基哥那种蠢货?\"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三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急刹时轮胎在石板路上擦出刺耳声响。 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几个穿黑色唐装的壮汉鱼贯而出——是洪兴的人! \"哟,这么热闹?\"太子叼着雪茄下车,他身后的小弟们清一色拎着高尔夫球袋,里面装的显然不是球杆。 阿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蒋天生会派人来,更没想到来的是洪兴最能打的太子。 骆驼趁机拉开车门,临上车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太子:\"告诉蒋生,东星不掺和。\"又瞥向阿乐,\"后生仔,想当九龙皇帝?先问问凌霄答不答应。\" 奔驰车扬长而去,尾气喷了东莞仔一脸,这个暴脾气的打手正要发作,却被阿乐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阿乐站在黄大仙祠的石阶上,雨水顺着他的西装下摆滴落。 太子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他必须重新评估局势。 \"太子,\"阿乐收起硬币,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蒋先生在哪?\" 太子吐掉嘴里的烟头,靴底碾过火星:\"蒋生备了茶,请乐少过去聊聊。\"他侧身让出道路,\"就你我,不带马仔。\" 东莞仔猛地按住腰间砍刀:\"大佬!\" 阿乐抬手制止,目光扫过太子身后那些鼓鼓囊囊的高尔夫球袋,他忽然笑了:\"好啊,正好我也有事想跟蒋先生商量。\" 师爷苏急忙凑近:\"干爹,小心有诈...\" \"放心。\"阿乐整了整领带,低声道,\"带兄弟们去庙街等我。\"他故意提高音量,\"蒋先生总不会在茶里下毒吧?\" 太子咧嘴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这次没有夸张的金牙描写:\"乐少说笑了,请。\" ...... 油麻地\"得月楼\"的檀木屏风后。 得月楼二楼包厢,蒋天生正在分茶。 窗外雨势渐大,雨滴敲打窗棂的声音像某种暗号,当阿乐的脚步声停在门外时,他刚好倒完第七杯。 \"乐少,久候了。\"蒋天生没有起身,只是将茶杯推到对面座位前,\"试试这泡冻顶乌龙,能压惊。\" 阿乐不动声色地坐下,注意到包厢四个角落都站着穿唐装的保镖,他端起茶杯嗅了嗅:\"好茶。不过蒋先生叫我来,不会真是品茶吧?\" 蒋天生摩挲着翡翠扳指:\"洪兴要荃湾。\"他突然抬眼,\"和联胜要尖沙咀。\" 茶杯在阿乐掌心转了个圈。 尖沙咀的夜场每月流水近亿,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蒋天生的潜台词——城寨他们碰不得。 \"蒋先生倒是大方。\"阿乐轻笑,\"不过少了东星...\" \"骆驼老了。\"蒋天生突然将茶海上的三只茶杯摆成品字形,\"新时代要有新玩法。\" 第180章 准备离开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阿乐瞬间绷紧的下颌线,他忽然明白蒋天生的真正目的——不是合作,是要借和联胜的刀清理东星! “听说凌霄在内地。“阿乐突然转移话题,“蒋先生确定他不会杀回马枪?“ “这点我没办法保证!” 阿乐的心脏突然狂跳。 他意识到蒋天生早已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今晚不过是最后通牒,指尖无意识地摸向西装内袋。 “乐少,“蒋天生突然按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茶凉了。“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四个保镖的手都摸向了后腰,阿乐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搏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太子的手机突然响起。 “蒋生,“太子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铜锣湾出事了。“ 蒋天生松开手,缓缓靠回椅背:“看来我们的客人坐不住了。“他对着阿乐举杯,“乐少考虑好了吗?“ 阿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汤灼烧着喉咙,就像他此刻沸腾的野心:“尖沙咀我要七成。“ “六成。“蒋天生放下茶杯,“外加油麻地的三个码头。“ 雨声中,两个枭雄的手在茶海上空相握,窗玻璃映出他们扭曲的倒影,像两头分食猎物的豺狼。 浅水湾别墅的书房里,蒋天生摘下金丝眼镜,指腹在太阳穴上揉了揉。他拉开红木书柜的暗格,一张泛黄的城寨平面图在台灯下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箭头和日期——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蒋生,茶。\"陈耀悄无声息地出现,将骨瓷茶杯放在图纸边缘,\"刚收到消息,阿乐的人已经在尖沙咀集结。\" 蒋天生的钢笔尖在\"九龙城寨\"四个字上点了点,墨水晕开成蜘蛛形状:\"凌霄那边...\" \"还在内地。\"陈耀推了推眼镜,\"不过骆天虹今天突然增加了城寨的巡逻人手。\" 窗外海浪声阵阵,蒋天生的翡翠扳指在图纸上划出一道痕迹:\"太安静了...\"他突然抬头,\"让太子去试试水。\" ...... 九龙城寨的夜色比往常更加沉寂。骆天虹蹲在了望塔上,指尖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对讲机里传来阿布的声音: \"虹哥,洪兴的场子今晚全都没营业。\" 骆天虹吐掉烟蒂,火星在夜风中划出弧线:\"妈的,这帮孙子肯定在憋大招。\"他眯眼看向铜锣湾方向,\"让兄弟们...\"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三辆没有开灯的货车缓缓驶向城寨外围,在百米外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骆天虹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来的人全都戴着洪兴标志性的红头巾! \"准备接客!\"骆天虹的吼声在城寨回荡。数百名奥摩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现身,砍刀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 然而预想中的冲锋并未发生。那些\"洪兴仔\"只是搬下十几个音响,震耳欲聋的电子乐突然炸响。最前排的人甚至开始跳起蹩脚的街舞。 \"操!\"骆天虹的对讲机差点捏碎,\"耍老子?\" ...... 汉东省检察院的食堂里,侯亮平正把螃蟹腿掰得咔咔响。 \"老陈,你这螃蟹不够肥啊。\"他故意把蟹壳堆到陈海面前,\"跟你们汉东的反贪工作一样——表面光鲜。\" 陆亦可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侯处长!\" \"哎呦,陆检察官心疼了?\"侯亮平嬉皮笑脸地凑近,\"要不你帮老陈把欠条还了?\" 陈海憨笑着按住陆亦可的手,蘸着酱油在欠条上按下手印:\"一只螃蟹一个厅官,童叟无欺。\" 笑声中,谁也没注意到侯亮平眼中闪过的阴霾。他看向窗外——省公安厅的办公楼灯火通明,祁同伟的身影在窗帘后若隐若现。 ...... 省委会议室烟雾缭绕。高育良将一叠通话记录摔在桌上:\"四个可疑号码,全部查清!\" 祁同伟的警徽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翻开笔记本,声音沉稳:\"第一个号码属于京州商会,第二个是...\" \"丁义珍的妹妹。\"高育良突然打断,\"第三个呢?\" 会议室落针可闻。祁同伟的笔尖在纸上洇出墨点:\"...陈海家的座机。\" 玻璃窗映出高育良瞬间扭曲的表情。他缓缓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镜片的动作像是在掩饰什么:\"老陈啊老陈...\" ...... 养老院的灯光昏黄如豆,陈岩石正在整理举报信,老伴突然推门进来:\"老头子,祁厅长来了。\" 祁同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果篮。他警服笔挺,笑容温和得像来走亲戚:\"陈老,我来看看您。\" 陈岩石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从镜片上方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布满老人斑的手按在举报信上:\"小祁啊,我这儿可没有好茶。\" 窗外,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影里。 养老院外的监听车内,男人摘下耳机,指节在方向盘上敲出沉闷的节奏。监听器里传来祁同伟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陈岩石老伴收拾茶杯的叮当声。 \"记录:19点45分,目标接触失败。\"男人对着录音笔说道,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建议启动b计划。\" 他转动后视镜,镜中映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属于那种在人群中看过即忘的类型。唯有左耳垂上一道细疤,在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 ...... 汉东大酒店的旋转门前,凌霄正帮艾丽莎披上风衣。初秋的风卷着落叶擦过他的皮鞋,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 \"boss,车备好了。\"艾丽莎将手机递过来,\"钟小姐的来电记录已加密。\" 凌霄看了眼通话时长——7分32秒。比他预计的短了两分钟。他划开通话记录,指尖在\"祁同伟\"的名字上停顿片刻,突然轻笑出声。 \"你说...\"他转头看向艾丽莎,\"是我们的祁厅长先沉不住气,还是那位赵公子?\" 艾丽莎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阴影:\"根据行为分析模型,赵瑞龙冲动指数87%,祁同伟...\" 第181章 回香江 \"打住。\"凌霄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开玩笑的。\"他拨通祁同伟的号码,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祁厅长,临别赠言——山水集团的账本,该烧就烧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碰撞的脆响。祁同伟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秒:\"凌先生这话...\" \"对了。\"凌霄突然打断,\"替我向高老师问好。\"说完直接挂断,顺手将手机抛给艾丽莎,\"通知机组,两小时后起飞。\" ...... 京州市纪委大楼,钟小艾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里有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是上次凌霄帮她修手机时留下的。 \"钟处?\"年轻科员小心翼翼递来文件,\"赵家的材料...\" 钟小艾猛地回神,职业性的严肃面具瞬间回归。她快速翻阅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但当翻到某页银行流水时,她的手突然顿住——某个离岸账户的代号,和凌霄昨晚随口提过的游艇名字一模一样。 \"这份留下。\"她将文件单独抽出,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其他的按流程走。\" 窗外传来飞机掠过的轰鸣。钟小艾不自觉地抬头,恰好看见一架湾流公务机划过蓝天。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凌霄的专机,但胸口突然涌上的酸涩感让她不得不攥紧钢笔。 ...... 香江上空乌云密布。骆天虹站在城寨制高点,望远镜里铜锣湾的街道空空荡荡。反常的宁静让他后颈汗毛倒竖。 \"虹哥!\"对讲机里传来小弟急促的声音,\"洪兴的人撤了!所有场子都关门了!\" 骆天虹的砍刀在水泥墙上磨出火星:\"继续盯紧。\"他切换频道,\"阿布,你那边?\" \"见鬼了。\"阿布的声音混着海风,\"葵青码头一艘船都没有,连渔船都消失了。\"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这种反常的平静,比昨晚的械斗更令人不安。骆天虹摸出根烟,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燃——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 省委大楼里,祁同伟正将一摞文件塞进碎纸机。纸张被绞碎的声响中,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办公桌抽屉里,山水集团的印章已经被高温熔毁成一团模糊的金属。 \"祁厅!\"秘书突然推门而入,\"高书记让您...呃,您在做什么?\" 碎纸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祁同伟转身时,警徽在阳光下闪过冷光:\"档案归档。\"他扯松领带,\"高老师找我?\" 秘书欲言又止地看着满地纸屑:\"是...是关于陈老举报信的调查会议。\" 祁同伟的钢笔突然掉在地上,墨水在地毯上洇开成狰狞的蛛网状。他弯腰去捡时,看见办公桌底粘着的微型窃听器——红灯正规律闪烁,像某种倒计时。 ...... 汉东大酒店的旋转门映出钟小艾仓促的身影。 她今天特意换了便装——米色风衣下露出检察官制服的衬衫领口,黑色细跟皮鞋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电梯数字跳动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叮——\" 顶楼餐厅的灯光温柔得刺眼。 凌霄坐在靠窗位置,刀叉在牛排上划出完美的45度角,艾丽莎坐在他对面,正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螺旋。 钟小艾的胸口剧烈起伏,一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轻微的喘息声,艾丽莎瞥了她一眼,突然起身:\"我去补妆。\" 擦肩而过时,女战士身上淡淡的火药味让钟小艾鼻尖发痒。 她看着艾丽莎走向洗手间的背影,那双腿修长得令人嫉妒。 \"坐。\"凌霄推过一杯柠檬水,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跑来的?\" 钟小艾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锁骨凹陷出诱人的阴影。 她放下杯子才发现凌霄一直盯着自己,顿时耳根发烫:\"顺路...来吃饭。\" \"巧了。\"凌霄的餐刀在盘子上划出刺耳声响,\"我也在吃饭。\" 落地窗外,云层缝隙漏下的阳光突然照亮钟小艾半边脸庞。 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像蝴蝶垂死的翅膀。凌霄突然起身,餐巾随意地扔在桌上。 \"走吧。\"他伸手拽起钟小艾,掌心温度烫得惊人,\"换个地方吃。\" 电梯上升的三十七秒里,钟小艾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盯着楼层数字,余光却看见电梯镜面里凌霄正在解领带——修长的手指勾住深蓝色丝绸,缓缓抽出的动作莫名色情。 \"看够了吗?\"凌霄突然转头,呼吸喷在她耳畔。 钟小艾猛地后退,后背撞上电梯壁。 还没等她反驳,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凌霄拽着她手腕大步走向套房,房卡刷开的瞬间,钟小艾闻到了淡淡的雪松气息——和那晚他衬衫上的味道一样。 房门尚未关严,凌霄已经将她按在玄关墙上。 后腰撞到开关,整个套房突然陷入黑暗,黑暗中钟小艾感觉到滚烫的唇压下来,带着威士忌和薄荷的气息。 她下意识咬下去,铁锈味在口腔蔓延的瞬间,听见凌霄低哑的笑声:\"属狗的?\"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两人交叠的身影。 钟小艾的风衣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制服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崩飞,在实木地板上弹跳几下,滚进了沙发底下。 ...... 浴室水声停歇时,凌霄正站在窗前系袖扣。 他透过玻璃反光看见钟小艾裹着浴巾出来,湿发贴在瓷白的肩头,水珠顺着小腿流进地毯。 \"机票在床头。\"凌霄没回头,\"头等舱。\" 钟小艾擦头发的动作顿住,她盯着床上那张烫金登机牌,突然抓起枕头砸向凌霄后背:\"谁稀罕!\" 枕头砸在玻璃上,羽毛从裂缝中簌簌飘落。 凌霄转身时,看见钟小艾眼眶发红,浴巾因为剧烈动作松垮地挂在胸前,他走过去,用拇指擦掉她锁骨上的水珠:\"我说过——\" \"记得来香江。\"钟小艾别过脸,\"知道了。\" 大堂里,艾丽莎正在检查武器。 第182章 疯子! 她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钟小艾的耳根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走路姿势略显别扭。 “走了。“凌霄抓起车钥匙,突然转身扣住钟小艾的后脑。 这个吻又深又狠,惹得前台小姐倒吸冷气,钟小艾慌乱推拒时摸到他腰间的枪套,顿时僵住。 “你——“ “等你。“凌霄松开她,转身走向旋转门,虎头奔的尾灯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最终融进广州方向的夜色里。 钟小艾站在酒店门口,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 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红肿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威士忌的气息,她没注意到,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里,相机快门正无声闪烁。 【宿主:凌霄】 【等级:少尉8(35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1.799.282.749】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6331】 【属下:骆天虹,阿布】 【击败2182名矮骡子奖励经验】 【结算:Gp】 还行,二十多万的经验,可惜了只是击败。 九龙城寨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血色光斑,凌霄的虎头奔碾过积水,惊起几只觅食的野猫。 车门打开的瞬间,十余名奥摩齐刷刷敬礼,军靴踏地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鸽子。 “boss。“零从阴影中现身,黑色作战服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三小时前,洪兴的蒋天生去了趟大屿山。“ 凌霄接过平板,指尖在卫星地图上放大——荒僻的海滩边,几艘渔船正鬼鬼祟祟地靠岸。 “东星的人呢?“凌霄突然问道。 零调出另一段监控:乌鸦和笑面虎正在码头清点木箱,开箱的瞬间寒光乍现——全是开山刀。 凌霄突然笑了,他推开城寨铁门,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走廊两侧,奥摩们正在擦拭武器,金属反光将他的影子切割成碎片。 “骆天虹在哪?“ ...... 铜锣湾某地下仓库,陈浩南正往弹匣里压子弹,山鸡急匆匆推门而入,金链子上还沾着血渍。 “南哥!刚收到风,九龙城寨那边...“ “我知道。“陈浩南“咔嗒“上膛,突然将枪口对准门口——太子正倚在门框上啃苹果。 “蒋生让我带话。“太子吐掉果核,“明晚十二点,全面开战。“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先从煤气管道开始。“ 大天二手中的扳手掉在地上,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陈浩南的瞳孔剧烈收缩——炸煤气管道?这是要拉整条街的市民陪葬! “你疯了?“他一把揪住太子衣领,“那些都是无辜...“ 太子突然掏出手机:“蒋生说...“太子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仓库的灯泡突然闪烁起来,在众人脸上投下诡谲的光影,陈浩南的呼吸越来越重,直到对讲机里传来包皮的惊呼: “南哥!城寨方向有动静!上百辆货车开出来了!“ ...... 九龙城寨中央广场,上千名奥摩列队完毕,骆天虹舔着刀背上的血渍——那是半小时前某个洪兴探子的。 “boss,都准备好了。“阿布检查完最后一个弹匣,“洪兴在铜锣湾有三千人,东星在葵青...“ 凌霄抬手打断,他走向高台,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台下数千双眼睛同时望来,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凌霄的声音不疾不徐,他突然提高音量,“但你们忘了——“ 随着响指声,广场地面突然裂开,升降平台托起二十个金属箱,箱盖弹开的瞬间——全是改装过的mp5冲锋枪! “今晚过后...“凌霄随手抓起一把,枪栓拉动的金属声令人毛骨悚然,“我要香江再没人敢提'洪兴'二字。“ 话未说完,城寨大门突然被撞开,浑身是血的探子跌跌撞撞跑来:“洪兴...洪兴的人炸了荃湾的煤气站!“ 火光冲天而起,将凌霄的侧脸映得如同恶鬼,他缓缓举起冲锋枪,第一个点射打碎了城寨顶端的洪兴旗。 “杀。“ 这个简单的音节如同丧钟,两千名奥摩沉默地涌向出口,他们的步伐整齐得像精密仪器,黑压压的人流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中。 骆天虹留在最后,他突然拽住凌霄的袖口:“boss,蒋天生不可能这么蠢,肯定有诈...“ 凌霄甩开他的手,从怀中掏出个遥控器:“我知道。“按下按钮的瞬间,整个九龙城寨突然断电,唯有某个隐蔽的钟楼亮起红灯。 “你以为...“凌霄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真在乎那几条煤气管道?“ 远处传来第一声爆炸,冲击波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火光中,隐约可见数百黑衣人正从下水道、货运通道甚至学校操场涌出——那才是凌霄真正的伏兵。 当消防车的警笛响彻香江时,没人注意到,有架直升机正从城寨钟楼顶端悄然升空,机舱里,凌霄俯瞰着脚下这片火海,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九龙城寨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一场小型战争。 消防车和警车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但混乱仍在持续。凌霄站在直升机上,俯瞰着脚下燃烧的街道,眼神冰冷。 “boss,荃湾的煤气站炸了,但我们的奥摩已经提前疏散了居民,伤亡不大。”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而精准。 “蒋天生以为这样就能逼我退让?”凌霄冷笑一声,“真是天真。” 他按下通讯器,下达命令:“让潜伏在洪兴和东星的人动手,今晚,我要他们彻底乱起来。” —— 翌日,警务处总部。 会议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英驻港高层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警务处一哥黄炳耀站在一旁,额头渗出冷汗,而其他高级警司则低着头,不敢吭声。 “黄警司,这就是你管理的西九龙?”英国佬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一夜之间,煤气站爆炸、街头火拼、市民恐慌,你们皇家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第183章 彻底疯狂吧! 黄炳耀喉咙滚动了一下,勉强开口:“长官,这次冲突涉及三大社团,我们已经在尽力控制……” “控制?”英国佬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在场所有人,“要不是有我们大英帝国的管理,香江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你们连几个黑社会都压不住,真是废物!” 最后一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在场华人的心里,但没人敢反驳,只能攥紧拳头,强忍怒意。 英国佬见无人敢顶撞,满意地靠回椅背,冷冷道:“去,把凌霄、蒋天生、阿乐‘请’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无法无天!” —— 一小时后,警务处会议室。 凌霄踏入房间时,身后跟着艾丽莎和零,两女一左一右,气场凌厉。 蒋天生和阿乐已经坐在长桌对面,见到凌霄,眼中闪过忌惮,但很快又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英国佬的目光在艾丽莎和零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凌先生,真是艳福不浅啊,出门还带着两位美人?” 凌霄没接话,径直坐下,眼神淡漠地看向英国佬:“听说你要见我?” 英国佬眯了眯眼,显然对他的态度很不满,但仍旧假笑道:“凌先生,昨晚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啊,整个香江都被你们搅得天翻地覆。” “哦?”凌霄挑眉,“那你怎么不去问问蒋先生和阿乐?是他们先炸的煤气站。” 蒋天生立刻反驳:“凌先生,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洪兴一向遵纪守法。” 阿乐也附和道:“是啊,我们和联胜可是良好市民。” 英国佬摆摆手,打断他们的废话,目光再次落在艾丽莎身上,语气轻佻:“凌先生,不如这样,你把这两位美女送给我,这次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凌霄的眼神骤然冰冷,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艾丽莎和零的手指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只要凌霄一个眼神,她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英国佬被凌霄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但仍旧强撑着冷笑:“怎么?不愿意?凌先生,你可要想清楚,在香江,还没人敢违抗我的意思。” 蒋天生和阿乐对视一眼,立刻火上浇油:“凌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长官既然开口了,你就别不识抬举了。” 凌霄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以为今天要谈什么大事,结果就这?” 他转身就走,艾丽莎和零紧随其后。 英国佬脸色瞬间阴沉,猛地拍桌:“凌霄!你敢走?!” 凌霄头也不回,冷冷丢下一句:“想玩?我奉陪到底。” 走出警务处大楼,凌霄眼神冰冷。 “艾丽莎。”他低声开口。 “boss。”艾丽莎立刻上前。 “派几个奥摩,去给那个杂碎一点教训。”凌霄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让他知道,在香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艾丽莎嘴角微扬:“明白。” 当晚,英国佬的别墅外。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门口的保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放倒。 英国佬正在书房里品着红酒,突然,灯灭了。 “怎么回事?!”他怒喝一声,下一秒,窗户碎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听说,你想要我的女人?”凌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宛如死神的低语。 英国佬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你……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强撑着怒吼。 凌霄冷笑一声:“当然知道,所以,我才亲自来送你一程。” “砰!” 枪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 次日,香江震动。 英国高层震怒,下令彻查,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洪兴和和联胜。 蒋天生和阿乐脸色惨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凌霄竟然敢直接对英国佬下手,更没想到,这口黑锅会扣在他们头上! 而此时的凌霄,站在九龙城寨的钟楼上,俯瞰着整座城市,嘴角微扬。 “游戏,才刚刚开始。” 九龙城寨,钟楼顶层。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香江,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拂过凌霄的脸。他双手插兜,黑色风衣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处逐渐苏醒的城市。 身后,艾丽莎踩着高跟鞋缓步走来,修长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冷冽的剪影。她站定在凌霄身侧,低声道:“英国佬已经开始行动了,尖沙咀和荃湾的场子被他们扫了三遍,天虹和阿布那边压力很大。” 凌霄嘴角微扬,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哦?他们还真敢玩。” 艾丽莎侧眸看他,红唇轻启:“要不要让奥摩们动手?” “不急。”凌霄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唇间,艾丽莎默契地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燃。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烟雾在晨风中迅速消散。 “他们不是喜欢玩吗?那就玩大点。”他侧过头,在艾丽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艾丽莎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平静,点了点头:“明白了。” —— 三日后,香江彻底炸开了锅。 一则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地下世界——“杀一个英国佬,奖一万港币!职位越高,奖金越高,最高五百万!” 消息一出,整个香江的黑白两道都震动了。 湾仔警署,高级督察办公室。 黄SIR“啪”地一声将报纸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疯了!这他妈是疯了!” 旁边的警员皱眉道:“黄Sir,这事压不住了,现在满大街的矮骡子都在盯着英国佬,已经有三个英籍警司被当街砍伤。” 黄SIR捏了捏眉心,咬牙道:“凌霄这是要逼英国佬跟他开战!” 警员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们……要不要找他谈谈?” “谈?”黄志城冷笑一声,“他现在连英国高层都敢悬赏,还会在乎我们?” 第184章 比比谁更疯! 另一边,洪兴总部。 蒋天生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下方一众堂主噤若寒蝉。 “妈的,凌霄这个疯子!”基哥忍不住骂道,“他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陈耀皱眉道:“蒋先生,现在英国佬已经疯了,他们找不到凌霄的证据,就开始无差别扫荡我们的场子,再这样下去,洪兴的生意全完了。” 蒋天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传令下去,所有场子暂时关门,避避风头。” “那……和联胜那边?” “阿乐?”蒋天生冷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难保!” —— 和联胜,陀地。 阿乐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扶手,发出“哒哒”的声响。 “乐哥,英国佬今天又扫了我们三条街的场子,兄弟们快顶不住了。”东莞仔咬牙道。 阿乐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让所有兄弟撤回来,别跟英国佬硬碰。” “那我们的生意……” “生意?”阿乐冷笑一声,“现在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生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九龙城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凌霄……你够狠!” —— 尖沙咀,骆天虹的酒吧。 “砰!” 一队英籍警察粗暴地踹开大门,领头的警司冷着脸扫视一圈:“查牌!所有人身份证拿出来!” 骆天虹坐在吧台前,慢悠悠地喝着一杯威士忌,眼皮都没抬一下。 警司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站起来!” 骆天虹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阿Sir,这么大火气?” “少废话!身份证!” 骆天虹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丢在桌上。警司拿起来扫了一眼,脸色更加阴沉:“骆天虹?尖沙咀话事人?” “怎么?犯法啊?”骆天虹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警司眯起眼睛,突然一把掀翻桌子:“给我搜!仔仔细细地搜!” 骆天虹眼神一冷,手指微微收紧,但最终还是没动。 —— 九龙城寨,凌霄的办公室。 “boss,英国佬今天又扫了我们七个场子。”一名奥摩沉声汇报。 凌霄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闻言轻笑一声:“让他们扫,扫得越多,死得越快。” 艾丽莎站在一旁,淡淡道:“悬赏令已经传开了,现在整个香江的亡命徒都在盯着英国佬,已经有十几个低级军官和商人被暗杀。” 凌霄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继续加码。” “可是……”艾丽莎犹豫了一下,“内陆那边已经注意到这件事了。” 凌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他们什么反应?” “龙国高层召开了紧急会议,虽然香江还未回归,但他们担心这种悬赏高层的行为会引发国际动荡。” 凌霄嗤笑一声:“动荡?不会有动荡的!” 艾丽莎沉默。 凌霄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寨,淡淡道:“一群白皮猪而已,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狂!” 真当他数千奥摩是吃素的? —— 龙国,汉东省。 沙瑞金坐在会议室主位,面色凝重:“各位,香江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李达康皱眉道:“沙书记,凌霄这种做法已经严重越界,如果我们不加以制止,恐怕会引起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应。”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淡淡道:“可问题是,香江现在还是英国佬的地盘,我们没立场直接干预。” 侯亮平忍不住插嘴:“难道就任由他这么乱来?” 钟小艾坐在一旁,神色复杂,脑海中闪过凌霄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沙瑞金沉吟片刻,最终拍板:“先静观其变,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 香江,维多利亚港。 夜色下,一艘游艇缓缓靠岸。 凌霄站在甲板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身后,艾丽莎低声道:“老公,一切都准备好了。” 凌霄微微一笑:“那就开始吧。” ——香江的夜,从未如此漫长。 九龙城寨,暗巷深处。 夜色如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廉价烟草的味道。 几个黑影贴着墙根快速移动,脚步声几乎被远处夜市的喧闹完全掩盖。 领头的是个精瘦的汉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狠厉的眼睛,他右手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出手枪的轮廓。 \"快到了。\"他压低声音,朝身后几人打了个手势。 巷子尽头,一盏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奥摩士兵,他们面无表情地扫视着靠近的黑影,手指始终搭在冲锋枪的扳机上。 \"来领赏的?\"其中一名奥摩冷声问道。 领头的汉子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布包,颤抖着打开——里面是半块英军徽章和一张军官证。 \"查尔斯·威尔逊,少校。\"他声音发紧,\"昨晚在兰桂坊后巷......\" 奥摩接过证物仔细检查,随后侧身让开一条路:\"进去吧,boss在里面。\" 城寨深处,凌霄的会客厅。 烟雾缭绕中,凌霄懒散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金币,艾丽莎站在他身后,猩红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他的肩膀。 \"boss,人带来了。\"奥摩推门而入。 那汉子一进门就跪下了,额头抵着肮脏的地板:\"凌、凌少,这是目标的东西......\" 凌霄没急着接,反而慢条斯理地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杀手,突然笑了:\"做得不错。\" 一枚金币\"叮\"地一声落在汉子面前。 \"这......\"汉子愣住了,他原以为能拿到一万港币就谢天谢地了。 \"五万。\"凌霄抿了口酒,\"威尔逊少校值这个价。\" 汉子的眼睛瞬间红了,抓起金币狠狠磕了三个响头:\"谢凌少!我这就去杀第二个!\" \"不急。\"凌霄摆摆手,\"告诉外面的兄弟,从今晚开始——\"他的声音突然转冷,\"杀一个尉官,三万。校官,十万。要是谁能把驻港司令的副官脑袋提来......\" 第185章 赏金翻倍 他故意拖长音调,艾丽莎适时捧出一个皮箱,\"啪\"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万现钞。 会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次日清晨,湾仔警署。 \"第七起了!这他妈是第七起了!\" 英籍总警司史密斯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咖啡杯震翻在地,褐色的液体溅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他脸色铁青地瞪着面前的一哥:\"你们香江警察都是废物吗?!\" 一哥黄炳耀低着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偷偷瞥了眼角落里做记录的人员,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长官,我们已经加派了三倍警力......\" \"警力?\"史密斯突然暴起,一把揪住黄炳耀的领带,\"我的副官今早在自家公寓电梯里被乱枪打死!十二发子弹!他妈的凶手还对着监控比中指!\"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接着是杂乱的奔跑和尖叫。 一个满脸是血的巡警撞开办公室门:\"长、长官!轩尼诗道又发生枪击!两个皇家海军军官......\" 史密斯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松开黄炳耀,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疯了一样抓起电话:\"给我接伦敦!立刻!马上!\" 九龙塘,英军家属区。 \"妈妈,为什么我们不能出去玩了?\"金发碧眼的小女孩趴在窗前,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的秋千。 年轻母亲死死拉上窗帘,声音发颤:\"因为...因为外面有坏人...\" 她丈夫——一名陆军上尉烦躁地扯开领口:\"见鬼!这哪是什么殖民地,根本是战场!\" 他神经质地检查着腰间手枪,\"司令部今早下令所有军官必须两人一组行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他妈的在自家地盘上被游击队威胁了!\" 窗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夫妻俩同时僵住,上尉猛地拔枪对准窗口,手指不住发抖。 \"只是......只是猫碰翻了垃圾桶......\"妻子带着哭腔说。 上尉缓缓放下枪,突然崩溃般抱住头蹲下:\"我要申请调回本土......立刻!马上!\" 中环,总督府。 \"三天!整整二十一名军官遇害!\"总督帕特里克一拳砸在橡木桌上,震得文件哗啦作响,\"伦敦方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十几个英籍高官面色惨白,警务处长擦了擦汗:\"阁下,我们查到所有杀手最后都消失在九龙城寨......\" \"废话!\"总督暴怒地打断他,\"谁不知道是凌霄干的?问题是证据呢?你们谁能拿出证据?!\" 角落里,情报处长犹豫着开口:\"或许......我们可以派SAS特种部队......\" \"你疯了吗?\"总督像看白痴一样瞪着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派军队镇压?你真当凌霄手下那些不是人?\"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突然觉得领口勒得喘不过气:\"联系凌霄......就说......\"他艰难地吞咽着,\"就说我愿意谈谈。\" 维多利亚港,游艇会。 凌霄赤脚踩在甲板上,海风掀起他敞开的衬衫,艾丽莎端着红酒走过来,被他一把搂住纤腰。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拍打在凌霄脸上,他赤着脚踩在游艇甲板上,衬衫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艾丽莎端着红酒走过来时,他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 \"老公,英国佬服软了?\"艾丽莎靠在他怀里,红唇微扬,眼中却带着一丝忧虑。 凌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唇角滑落,被他随手抹去。 他冷笑一声:\"早着呢,这才哪到哪?\"他目光远眺对岸灯火通明的总督府,眼中讥讽更甚,\"等他们死够五十个、一百个……才会真正明白,香江现在是谁的地盘。\" 阴影处,十几个刚刚领完赏金的杀手跪成一排,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凌霄。海风骤然大作,游艇上绣着狰狞黑龙的旗帜猎猎作响,仿佛某种不详的预兆。 \"兄弟们。\"凌霄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绷直,\"从明天开始,赏金翻倍。\" 杀手们眼中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芒,但很快又低下头,齐声道:\"是,boSS!\" 九龙城寨,凌霄的私人办公室。 艾丽莎关上门,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她快步走到凌霄身边,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袖:\"老公,这样下去太危险了!英国佬现在是被逼急了,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凌霄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怕什么?他们敢动我?\" \"可是——\" \"没有可是。\"凌霄打断她,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香江的规矩,该改改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骆天虹的电话。电话那头,骆天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boSS,英国佬今天又扫了我们三个场子!\" \"收缩人手,最近别动枪。\"凌霄淡淡道,\"让他们查,查完了再开。\" \"可是——\" \"没有可是。\"凌霄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枪是我们的底牌,别轻易亮出来。\" 挂断电话后,他又打给了阿布,同样交代了一番。阿布沉默片刻,低声道:\"boSS,我担心洪兴和和联胜会趁机搞事。\" \"他们?\"凌霄嗤笑一声,\"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精力搞事?\" 红龙夜总会,顶层套房。 秋堤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复杂地望着楼下街道上闪烁的警灯,身后,房门被推开,芽子别扭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秋堤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是说要跟你老爸划清界限吗?\" 芽子咬了咬唇,没有接话。她走到秋堤身边,低声道:\"我爸让我带话给凌霄……英国佬服软了,希望他能手下留情。\" 秋堤轻笑一声,晃了晃酒杯:\"你觉得他会听吗?\" 芽子沉默。 九龙城寨,凌霄的私人餐厅。 芽子推门进来时,凌霄正坐在餐桌前切着牛排,见她进来,他头也不抬地道:\"坐。\" 芽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他身边坐下,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爸让你来的?\"凌霄放下刀叉,抬眼看她。 第186章 超级加倍! 芽子点了点头:“他希望你能……适可而止。“ 凌霄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分寸。“ 芽子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答应。她抿了抿唇,低声道:“你……注意安全。“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又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尝尝?“ 城寨深处,零的指挥室。 零站在监控屏幕前,冷眼看着画面上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拿起对讲机,冷声道:“A区发现可疑人员,处理掉。“ 片刻后,画面中闪过几道黑影,那几个陌生人瞬间被拖入暗处,再无动静。 零转身走出指挥室,正好碰上回来的凌霄。她微微颔首:“boSS,最近想混进城寨的人变多了,不过都被我处理了。“ 凌霄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零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怀疑是英国佬派来的探子。“ “无所谓。“凌霄冷笑,“来多少,杀多少。“ 洪兴总部,深夜。 蒋天生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尽头。陈耀推门进来,脸色阴沉:“蒋先生,又有一个堂口被扫了,兄弟们损失惨重。“ 蒋天生狠狠掐灭雪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凌霄……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基哥拍桌怒吼,“再这样下去,洪兴就完了!“ 蒋天生沉默良久,突然道:“去联系阿乐。“ 陈耀一愣:“和联胜?“ “对。“蒋天生眯起眼睛,“是时候……联手了。“ 和联胜陀地。 阿乐听完蒋天生的提议,冷笑一声:“联手?你们洪兴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我们联手?“ 东莞仔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乐哥,洪兴现在自身难保,找我们不过是想拉我们下水。“ 阿乐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他盯着蒋天生,缓缓道:“联手可以,但我要尖沙咀三分之一的场子。“ 蒋天生脸色一变:“你——“ “不同意?“阿乐嗤笑,“那就免谈。“ 蒋天生咬了咬牙,最终点头:“好!“ 深夜,九龙城寨钟楼。 凌霄站在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灯火阑珊的香江。艾丽莎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老公,刚刚收到消息,洪兴和和联胜准备联手了。“ 凌霄挑了挑眉:“哦?终于坐不住了?“ 艾丽莎担忧地看着他:“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不急。“凌霄轻笑,“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他伸手搂住艾丽莎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等山顶庄园建好,我们就搬过去住,到时候安全就得到了真正的保障!“ 艾丽莎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夜风拂过,城寨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翌日,湾仔警署。 黄志城的办公室被粗暴推开,一名警员慌张地冲进来:“黄Sir,不好了!领事馆被袭击了!“ 黄志城猛地站起身:“什么?!“ “死了三个英国佬,墙上还用血写着……“警员咽了咽口水,“这是谁的地盘!“ 黄志城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香江的天……真的要变了。 九龙城寨,凌霄的办公室。 骆天虹和阿布站在桌前,脸色凝重。骆天虹沉声道:“boSS,英国佬已经开始调动军队了。“ 阿布补充道:“洪兴和和联胜也在集结人手,看样子是要搞大动作。“ 凌霄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半晌,他缓缓开口:“通知所有奥摩,进入战备状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逐渐泛白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个大的。“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可怕,厚重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砸下来。凌霄站在落地窗前,手指间的雪茄缓缓燃烧,青灰色的烟雾缭绕在他冷峻的侧脸旁。艾丽莎站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这是极少见的情况。 “老公......“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英国佬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烟雾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雾膜,映出他锐利如刀的眼神。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但他们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骆天虹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骆天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boSS,尖沙咀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撤回城寨。“ “立刻行动。“凌霄的声音不容置疑,“记住,走地下通道,避开所有监控。“ “明白。“ 挂断电话后,凌霄又快速拨通了阿布的号码。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嘈杂,隐约能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boSS,荃湾这边已经集结完毕。“阿布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一千两百五十名奥摩,两百名打手,全部武装完毕。“ 阿布没有在荃湾留下任何一个人,全都带回来了! “很好。“凌霄的嘴角微微上扬,“按计划行事,在城寨外围的废弃工厂和码头分散隐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是!“ 放下电话,凌霄的目光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零。这位冷艳的女战士此刻正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鹰。 “零,城寨的居民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通知下去了。“零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按照您的指示,每家每户都收到了应急包,并且被告知一旦开战就往高层撤离。“ 凌霄点点头,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得很好。“ 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boSS,需要我加强城寨入口的防御吗?“ “不必。“凌霄冷笑一声,“让他们进来。“ 艾丽莎闻言眉头一皱:“老公,这太冒险了!“ 第187章 英特种部队出动 凌霄转身看向她,伸手抚上她精致的脸庞:“放心,我自有安排。“ 维多利亚港东港,深夜。 芽子站在码头边,海风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 她紧握着手中的对讲机,目光不断扫视着漆黑的海面。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低沉的男声:“芽子小姐,确认目标已进入监控范围,预计二十分钟后靠岸。“ 芽子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她转身快步走向停在阴影处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驾驶座上的素素转过头,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担忧:“情况怎么样?“ “比预计的还要糟。“芽子咬了咬下唇,“英国佬不仅调来了海军陆战队,还从本土增派了特种部队。“ 素素的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凌霄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芽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素素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那个男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九龙城寨,地下指挥中心。 这是一个隐藏在城寨地下的巨大空间,墙壁上挂满了监控屏幕,数十名奥摩正忙碌地操作着各种设备。 凌霄站在中央的全息沙盘前,沙盘上精确地标注着城寨的每一个角落和周边地形。 艾丽莎走到他身边,将一杯威士忌递给他:“喝点吧,你已经站了三个小时了。“ 凌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们在调兵遣将。“他指着沙盘上几个闪烁的红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们的集结地。“ 艾丽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们这是要......包围城寨?“ “不止。“凌霄冷笑,“他们想一口吃掉我们。“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推开,骆天虹和阿布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两人的作战服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显然刚刚完成部署。 “boSS,所有人员已就位。“骆天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就等您一声令下。“ 阿布补充道:“我们在外围布置了三道防线,就算他们来一个团,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凌霄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他转向沙盘,手指在某个位置点了点,“这里是最关键的突破口,我要你们亲自坐镇。“ 骆天虹和阿布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明白!“ 城寨居民区,深夜。 老张头蹲在自家杂货铺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街道上匆匆走过的奥摩们,这些全副武装的战士在夜色中如同幽灵般穿梭。 “老张,这么晚还不睡?“隔壁卖鱼丸的李婶探头问道。 老张头吐出一口烟圈,叹了口气:“睡?怎么睡?你没听说吗?英国佬要打过来了。“ 李婶的脸色变了变:“那......那我们怎么办?“ “凌霄少爷说了,让我们别慌。“老张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真要打起来,就往楼上跑。“ 李婶不安地搓着手:“这......这能行吗?“ 老张头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城寨中央那栋最高的建筑,那里灯火通明。他知道,那个年轻人正在为他们的安危谋划着。 总督府,紧急会议室。 总督面色铁青地坐在首位,下方是十几名军方和警方的高层。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三天!“总督突然拍桌而起,“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九龙城寨从地图上消失!“ 一名军官小心翼翼地开口:“阁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考虑一下?如果强攻的话,平民伤亡......“ “平民?“总督冷笑,“那些都是暴徒的同伙!“ 警务处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但是国际舆论......“ “去他妈的舆论!“总督暴怒地打断他,“现在是我们的人在街上被猎杀!大英帝国的尊严何在?!“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九龙城寨,凌霄的卧室。 艾丽莎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军队探照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窗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抱住她,凌霄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在想什么?“ 艾丽莎放松身体靠进他怀里:“我在想......我们会不会太冒险了?“ 凌霄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害怕了?“ “不是害怕。“艾丽莎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只是......我不想失去你。“ 凌霄的眼神柔和下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就在这时,床头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凌霄松开艾丽莎,走过去接起电话:“说。“ 电话那头传来零冷静的声音:“boSS,确认英军特种部队已经开始行动,预计一小时内抵达城寨外围。“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终于来了。“ 城寨外围,废弃工厂。 骆天虹蹲在阴影处,手中的夜视望远镜清晰地捕捉到远处正在移动的人影。他按下耳麦:“A组注意,目标已进入伏击圈,保持隐蔽。“ 耳机里陆续传来确认声。骆天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兴奋感了,上一次还是在尖沙咀血战的时候。 不远处的阿布正安静地擦拭着他的军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恶战,而只是一次普通的夜间训练。 城寨中央钟楼。 凌霄站在最高处的观景台,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目光扫过城寨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远处隐约可见的军队灯光上。 艾丽莎走到他身边,默默递给他一把定制的手枪。凌霄接过枪,熟练地检查弹匣,然后插进后腰的枪套。 “要开始了吗?“艾丽莎轻声问道。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那里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188章 冲突起~ “是啊,“他最终说道,“要开始了。“ 香江的夜,从未如此漫长。 在城寨的每一个角落,人们都在等待着——有人等待着复仇,有人等待着救赎,而更多的人,只是在等待黎明的到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当太阳再次升起时,香江将不再是原来的香江。 九龙城寨外围,凌晨3:17。 夜风裹挟着硝烟的气息掠过废墟,骆天虹的耳麦中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他眯起眼睛,夜视镜中清晰地映出三十米外正在战术推进的黑色身影——那些英国特种部队的士兵戴着防毒面具,步枪上的红外激光在黑暗中划出细密的红线。 \"A组就位。\"骆天虹压低声音,拇指轻轻拨动mp5冲锋枪的保险,\"等他们踩到红线。\" 不远处的水泥管道后,阿布将刀刃咬在齿间,双手正给两把格洛克17装填穿甲弹。月光从破碎的屋檐斜照下来,在他冷峻的脸上切割出锋利的阴影。 英军突击队频道 \"Alpha队报告,d区清空。\"领头的队长举起拳头,身后十二名队员立即呈扇形散开,\"未发现抵抗力量。\" 耳机里传来指挥部恼火的回应:\"情报显示这里有至少两百名武装分子!你们他妈的到底在搜什么?\" 队长刚要回答,突然瞳孔骤缩——他军靴前的碎石正在微微震颤。 \"地雷!散——\" 轰!!! 耀眼的火球腾空而起,三名队员直接被气浪掀飞。废墟深处瞬间爆发出密集的枪声,7.62mm子弹穿透烟雾,将剩余队员压制在燃烧的汽车残骸后。 \"操他妈的不是黑帮!\"队长滚到掩体后,面罩被弹片划开一道裂口,\"这是正规军的交叉火力!\" 城寨制高点! 凌霄举着热成像望远镜,嘴角勾起冷笑。画面里代表英军的红色人影正被交叉火力撕成碎片,而代表奥摩的蓝色光点始终保持着完美的战术间距。 \"b组切断退路。\"他按下通讯器,\"c组准备燃烧弹。\" 艾丽莎突然按住他肩膀:\"老公,东侧有装甲车声音。\" 望远镜转向东面,果然看到两辆蝎式轻型坦克正碾过贫民窟的窝棚,凌霄眼神一厉:\"让潘多拉小组上RpG。\" \"Fire in the hole!\" 随着嘶吼,三发火箭弹拖着尾焰从二楼窗口呼啸而出。领头的坦克炮塔瞬间化作火球,但第二辆立即调转20mm机炮,将整栋楼房扫成蜂窝。 碎石雨中,骆天虹一个战术翻滚躲进下水道,弹壳从冲锋枪里叮当弹出。他喘着粗气按下耳麦:\"阿布!你他妈死没死?\" 三十米外,阿布从血泊中拽起一名受伤的奥摩,军刀精准掷出,将摸上来的英军狙击手喉咙贯穿。他捡起对方的L96A1,冷静地回话:\"比你多宰了两个。\" 英军指挥部! \"这他妈是黑帮?!\"少将把咖啡杯砸在监控屏上,\"他们用的战术配合比皇家海军陆战队还专业!\" 情报官颤抖着调出数据:\"卫星显示...对方至少有四十挺pKm机枪,十五个反坦克小组...\" 突然所有屏幕变成雪花,通讯频道响起冰冷的俄语电子音。技术兵惊恐地抬头:\"我们的系统被入侵了!\" 城寨地下指挥中心 零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大屏幕上英军的布防图清晰可见。她转头对凌霄点头:\"电子压制完成,他们有五分钟是瞎子。\" 凌霄抓起战术背心套上,检查着沙漠之鹰的弹匣:\"够用了。\" 艾丽莎突然拔枪指向门口,但下一秒就放松下来——浑身是血的骆天虹踹门而入,身后跟着扛着反器材步枪的阿布。 \"boSS,他们调来了狙击手。\"骆天虹吐出一口血沫,\"我们得端掉那个观察所。\" 凌霄看向监控,画面里英军正在东侧教堂钟楼建立狙击阵地。他冷笑一声,从武器架取下巴雷特m82:\"我亲自去。\" 教堂钟楼,4:03 月光被乌云吞噬的瞬间,凌霄扣下扳机。12.7mm子弹穿过四百米距离,将正在架设电台的观察手拦腰打断。 \"contact!\"英军狙击手刚喊出声,第二发子弹就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第三名队员疯狂对着通讯器吼叫:\"我们需要空中支——\"话音未落,他的胸膛突然炸开血花。远处废墟里,阿布缓缓放下冒着青烟的狙击步枪。 地面街道! 燃烧的汽车将整条窄巷照得通红。六名奥摩呈楔形队形推进,突然最前排的战士猛地举手——他军靴前的地面有细微的反光。 \"绊雷!后退!\" 话音未落,侧面二楼窗口突然探出三支枪管。子弹泼水般扫来,两名奥摩当场倒地。剩余四人立即贴墙还击,但对方显然也是精锐,双方在二十米距离展开残酷的cqb对决。 英军频道 \"bravo队全军覆没!重复,bravo队...\" \"闭嘴!\"特种部队指挥官砸碎通讯器,转头对剩下的人吼道:\"这些黄皮猴子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火力!肯定有俄国佬在指挥!\" 他抓起榴弹发射器,对着疑似指挥所的建筑物连轰三发。爆炸的火光中,隐约可见几个黑影从二楼跃出。 \"Got you!\"指挥官狞笑着换弹,却没注意到身后阴影里缓缓站起的巨大人影——那是个穿着重型防弹衣的奥摩,手中的霰弹枪已经顶在他后脑。 \"Say hello to your queen.\" 砰! 城寨居民区 老张头死死捂住孙女的耳朵,但爆炸声还是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小女孩睁着惊恐的眼睛:\"爷爷,凌霄哥哥会赢吗?\" 远处又传来连绵不断的枪声,间杂着火箭弹的呼啸。老人望着窗外映红的夜空,轻声道:\"会赢的...因为这里是我们家啊。\" 总督府 \"撤军!立即撤军!\"总督抓着电话怒吼,\"议会刚打来电话,莫斯科和华盛顿都在质问我们为什么在市区使用重武器!\" 参谋长不甘心地指着地图:\"再给我们两小时...\" \"两小时后唐宁街就要换人了!\"总督把辞职信摔在他脸上,\"马上联系那个凌霄!就说...就说我们愿意谈判!\" 第189章 全世界的关注! 城寨钟楼,黎明前夕 凌霄站在破碎的窗前,望着逐渐稀疏的枪火。艾丽莎默默为他披上风衣,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 \"还没结束。\"他摩挲着染血的弹壳,\"这只是开始。\" 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最后一发狙击子弹呼啸着划过城寨上空,将英军撤退车队末尾的军旗旗杆拦腰击断。 旗帜飘落的画面,被无数躲在窗后的城寨居民看得清清楚楚。 m国,cIA总部,兰利。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卫星图像定格在九龙城寨上空,热成像显示着仍在零星交火的区域。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十几名高级情报官员围坐在长桌旁,神色凝重。 “这他妈不是黑帮。”行动处处长威廉姆斯狠狠掐灭雪茄,指着屏幕上的战术分布图,“这种火力配置,这种指挥体系——这是正规军级别的战斗素养!” 亚洲情报科主管调出一份档案,投影在另一侧屏幕上:“凌霄,28岁,九龙城寨实际掌控者,三年前突然崛起,手下武装力量来源不明,但装备精良程度远超东南亚任何私人武装。” 威廉姆斯眯起眼睛,盯着档案上那张冷峻的亚洲面孔:“他背后是谁?俄国?龙国?” “都不是。”技术主管敲击键盘,调出一段模糊的战场录像,“看这个。” 画面中,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女性(艾丽莎)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动作快得几乎超出人类极限,瞬间击毙三名英军特种兵。 “这他妈是什么?超级士兵?”威廉姆斯瞳孔微缩。 “更可怕的是——”技术主管放大画面角落,那里隐约可见数十名同样装束的战士,战术动作整齐划一,“他手下至少有几百个这样的‘士兵’。”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威廉姆斯缓缓靠回椅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联系我们在香江的线人,我要凌霄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日本,东京,黑衣组织秘密基地。 昏暗的会议室里,琴酒叼着烟,银发下的冷眸盯着投影屏幕上的战场画面。伏特加站在一旁,额头渗出冷汗:“大哥,这伙人……不简单。”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将烟灰弹进水晶烟缸,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九龙城寨……凌霄。”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有意思。”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派人接触?” 琴酒冷笑一声:“不急,先让m国人和英国人头疼去。” 他站起身,黑色风衣在身后划出冷冽的弧度:“不过,告诉贝尔摩德,下次去香江,留意一下这个凌霄。” 龙国,燕京,国家安全委员会总部。 沙瑞金坐在首位,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加急情报文件。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香江这次冲突,已经引起国际社会广泛关注,尤其是凌霄这个人。” 沙瑞金敲了敲桌子:“他的武装力量太异常了,短短一年不到就能和英国正规军正面抗衡,这背后一定有势力支持。” 沉吟片刻,最终拍板:“先静观其变,但必须做好预案,如果凌霄真的失控……”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香江,九龙城寨,凌霄的私人办公室。 艾丽莎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老公,m国cIA和日本黑衣组织都在调查你。” 凌霄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终于引起他们的兴趣了?” 艾丽莎将文件递给他,眉头微蹙:“cIA已经派了特工潜入香江,黑衣组织那边暂时没有动作,但琴酒这个人……很癫。” 凌霄翻开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情报,嘴角的笑意更深:“琴酒?那个银发杀手?” 艾丽莎点头:“他的战力评估至少在70以上,远超普通特工。” 凌霄合上文件,随手丢在桌上:“让他们查,查得越深,他们越会明白——有些游戏,不是他们能玩的。”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城寨,远处,几名奥摩正在清理战场,动作迅速而有序。 “对了。”凌霄忽然开口,“龙国那边有什么反应?” 艾丽莎走到他身旁,低声道:“他们暂时按兵不动,但内部已经开了几次会,讨论是否要介入。” 凌霄轻笑一声:“他们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凌霄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香江,迟早要回家。” m国,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将手中的情报文件重重摔在桌上:“这个凌霄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我们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国家安全顾问擦了擦汗:“他的崛起速度太快了,而且……他的武装力量来源成谜,我们怀疑他背后有国家级支持。” 总统冷笑:“国家级?哪个国家能无声无息培养出这样一支私人军队?” 没人能回答。 沉默片刻后,总统按下通讯器:“联系mI6,我们需要共享情报。” 日本,东京,某高级酒店套房。 贝尔摩德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中晃着一杯红酒,电视上正播放着香江冲突的新闻。 “九龙城寨……凌霄……”她轻声呢喃,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下次任务,不会无聊了。” 香江,半山庄园。 凌霄站在还未完工的庄园露台上,夜风拂过他的发梢,身后,芽子缓步走来,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你这次闹得太大。”她将酒杯递给他,语气复杂,“全世界都在盯着你。” 凌霄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远眺香江夜景:“他们早该盯着了。” 芽子沉默片刻,终于问出压在心底的问题:“你到底想要什么?” 凌霄转头看她,眼中映着城市的灯火:“你说呢?” 芽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夜风渐凉,但两人谁都没有动。 翌日,香江各大报纸头版头条。 《九龙城寨之战震惊世界!》 《神秘势力凌霄,何方神圣?》 《国际社会聚焦香江,英政府陷入外交危机!》 而在城寨深处,凌霄看着手中的报纸,嘴角微扬。 第190章 各国介入 “游戏,才刚刚开始。” 半山密议 夜色如墨,半山庄园的书房内,凌霄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芽子站在落地窗前,香江的霓虹在她冷艳的面容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英方已经派了军情六处的人过来。\"芽子转过身,黑色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带队的是'灰狐'理查德,他在北爱问题上手段狠辣。\" 凌霄轻笑一声,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威士忌:\"正好,我还嫌这场戏不够热闹。\" 芽子蹙眉,高跟鞋在地毯上无声地移动:\"你太冒险了。九龙城寨一战已经让各方势力警觉,现在又招惹军情六处...\" \"警觉?\"凌霄突然起身,西装裤腿擦过桌角发出细微声响。他走到芽子面前,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我要的就是他们坐不住。\"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凌霄眼中凌厉的锋芒。芽子呼吸微滞,却倔强地别过脸:\"疯子。\" 凌霄低笑,转身走向保险柜,指纹解锁后取出一份加密文件:\"看看这个。\" 芽子翻开文件,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港督府的安防布控图?你怎么...\" \"嘘——\"凌霄食指抵在她唇上,温热的触感让芽子睫毛轻颤,\"有些问题,知道答案反而危险。\" 九龙暗巷 暴雨倾盆的深夜,九龙城寨残垣断壁间,几个黑影正在搬运木箱。箱体上印着\"精密仪器\"字样,却在颠簸中发出金属碰撞声。 \"快些!\"领头男子压低声音,脸上刀疤在闪电照耀下格外狰狞,\"三点前必须送到码头!\" 巷口突然传来皮鞋踏水的声音。刀疤男猛地抬手,所有人瞬间掏枪上膛。 \"放松,是我。\"凌霄撑着黑伞缓步走来,伞沿雨水如珠帘般滴落。他身后跟着四名沉默的保镖,腰间鼓起的形状明显不是普通武器。 刀疤男额头渗出冷汗:\"凌...凌先生,货都在这了,全是按您要求从乌克兰弄来的——\" \"AK-74U,二百把;RpG-7,五十具;斯捷奇金冲锋手枪,三百支。\"凌霄报出一串数字,伞面微抬露出半张冷峻的脸,\"少了一把格洛克,去哪了?\" 现场空气瞬间凝固。刀疤男喉结滚动,突然拔枪指向凌霄:\"去你妈的!老子早就受够——\" \"砰!\" 消音手枪的闷响被雨声掩盖。刀疤男眉心多了个血洞,缓缓倒下,凌霄身后,芽子面无表情地收起冒着青烟的ppK手枪。 \"处理干净。\"凌霄转身离去,黑伞在雨幕中划出优雅弧度,\"明晚八点,货要出现在大屿山仓库。\" 维多利亚港的暗哨 翌日黄昏,维多利亚港三号码头。 理查德·格雷森——军情六处亚洲区负责人,正用望远镜观察着海面。他灰白的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西装领带上别着枚不起眼的银质徽章。 \"目标出现。\"耳机里传来下属的汇报,\"黑色奔驰S600,车牌hK-9988。\" 理查德眯起眼睛,看到那辆豪华轿车缓缓停靠在7号泊位。车门打开,凌霄穿着休闲西装走下来,手里把玩着一枚古铜色硬币。 \"行动组准备。\"理查德按下通讯器,\"记住,要活的。\" 十二名特工从各个方位悄然靠近。就在他们距离凌霄还有二十米时,整个码头的照明系统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当备用电源启动时,理查德惊恐地发现——所有特工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凌霄正站在他面前,硬币在指间翻飞。 \"晚上好,灰狐先生。\"凌霄微笑如刀,\"代我向撒切尔夫人问好。\" 理查德刚要拔枪,后颈突然一痛。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芽子冷漠的双眼和黑洞洞的枪口。 半山交锋 深夜的庄园会客厅,水晶吊灯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凌霄坐在真皮沙发上,对面是被绑在椅子上的理查德。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理查德嘴角带血,却依然保持风度,\"大英帝国不会——\" \"1997年7月1日。\"凌霄突然打断他,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距离香港回归还有14年又3个月。\"他转身,眼神锐利如剑,\"你觉得,在这期间死个把特工,伦敦会在意吗?\" 理查德脸色煞白。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对国际局势的了解远超预期。 芽子端着茶盘走进来,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枪套让理查德眼角抽搐。 \"别紧张。\"凌霄接过茶杯轻抿一口,\"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要mI6在东南亚的所有特工名单。\"凌霄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作为交换,你可以活着回伦敦。\" 理查德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歇斯底里:\"你疯了!我宁可死也不会——\" \"哦?\"凌霄挑眉,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推过去,\"那你在肯辛顿私立学校读书的女儿呢?\" 照片上,金发小女孩正抱着泰迪熊走出校门。理查德的面具终于碎裂,眼中布满血丝:\"你这个恶魔...\" \"考虑清楚。\"凌霄起身整理西装袖口,\"明早给我答复。\" 当房门关上后,芽子靠在走廊墙壁上:\"真要放他走?\" \"当然不。\"凌霄解开领带,露出颈侧狰狞的伤疤,\"等拿到名单,让'清洁工'处理掉。\" 暗夜密谋 凌晨三点,城寨地下密室。七名身着各异的男女围坐在圆桌前,烛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凌先生,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警务处。\"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镜框,\"下周的扫黑行动计划在这里。\" 凌霄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微扬:\"做得不错,陈Sir。\" 被称为陈Sir的男子顿时冒汗——他的卧底身份只有警务处长知道。 \"港督府那边呢?\"凌霄看向右侧穿旗袍的艳丽女子。 \"老家伙最近睡不好觉。\"女子红唇轻启,\"昨晚又召见了风水先生,说要改办公室布局。\" 第191章 SAS 众人低笑。凌霄却突然沉下脸:\"三天内,我要港督的完整行程表。\" 烛火猛地摇曳,所有人噤若寒蝉。 会议结束后,芽子为凌霄披上风衣:\"下一步?\" \"让媒体把九龙城寨的报道压一压。\"凌霄系着扣子,\"是时候会会我们的'老朋友'了。\" 半岛酒店的会面 正午的阳光透过半岛酒店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几何光斑。凌霄坐在钢琴前,手指随意按着琴键。 \"凌生好雅兴。\"房门推开,满头银发的何爵士拄着拐杖走进来,\"《月光奏鸣曲》可不是这么弹的。\" 凌霄停手转身:\"何爵士风采依旧。\" 两人隔空举杯。82年的拉菲在阳光下如血般猩红。 \"城寨的事闹太大。\"何爵士放下酒杯,老眼中精光闪烁,\"英方已经施压,要求三个月内肃清'不稳定因素'。\" 凌霄晃着酒杯,冰块碰撞声清脆悦耳:\"那要看何家愿意出什么价码。\" \"尖沙咀三块地皮,加上澳门新赌场的两成干股。\"何爵士眯起眼,\"够买凌生暂时收敛吗?\" 钢琴突然发出刺耳的和弦。凌霄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我要何家退出九龙重建计划。\" \"不可能!\"何爵士拍案而起,随即剧烈咳嗽,\"那是我们经营三十年的...\" \"或者,\"凌霄转身,阳光在他身后形成耀眼的光晕,\"明天《南华早报》头版会出现令公子在泰国的一些...有趣照片。\" 老人瞬间面如死灰。半小时后,当何爵士颤巍巍地离开时,芽子从里间走出:\"就这么放他走?\" 凌霄按下钢琴旁隐藏的按钮,录音设备停止运转:\"有了这个,何家就是我们在英方内部的传声筒。\" 风暴前夕 夜幕再次降临,凌霄站在半山庄园的天文台上,手中望远镜对准中环方向。芽子匆匆走来,递上加密电报。 \"伦敦派了特别空勤团,明晚秘密抵港。\" 凌霄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终于来了点像样的对手。\"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在这片璀璨之下,暗流正在汇聚,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香江。而站在风暴眼的男人,手中的棋子才刚刚落下第一枚。 启德机场的深夜,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c-130运输机悄然降落在最偏远的跑道上。舱门打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迅速列队。领队的麦克米兰少校摘下夜视镜,灰绿色的瞳孔扫过停机坪上等候的黑色路虎。 \"欢迎来到香江,先生们。\"穿着便装的英酱领事馆武官上前握手,声音压得极低,\"车上有全套本地装备和情报简报。\" 麦克米兰微微颔首,刀削般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目标位置?\" \"半山白加道27号。\"武官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凌霄的庄园三维地图,\"情报显示他今晚会在那里会见几个地下钱庄老板。\" 特种兵们沉默地登车,动作利落得像一群机械,车轮碾过潮湿的沥青路面,朝着维多利亚湾方向疾驰而去。 半山庄园的密会 与此同时,凌霄正倚在真皮沙发上把玩一枚古银币。 书房里烟雾缭绕,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拘谨地坐在对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成流水,不能再多了!\"戴着翡翠扳指的钱庄老板突然拍案而起,\"凌先生,我们也要养家糊口...\" 银币突然停止转动。凌霄抬眼的瞬间,整个房间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李老板,\"他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上个月你通过澳门赌场洗白的八千万港币,好像没交管理费?\" 翡翠扳指\"啪嗒\"掉在波斯地毯上,芽子适时推门而入,将一叠照片放在茶几上——全是李老板与缉毒警司密会的画面。 \"我...我...\"李老板面如死灰,瘫坐回沙发里。 凌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山下璀璨灯火:\"从今天起,我要你们所有地下钱庄的实时账目。\"他转身时,眼中寒光乍现,\"当然,作为回报,警方年底的扫黑行动会提前收到风声。\" 三个老板面面相觑,最终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暗夜交锋 凌晨两点十五分,庄园外围的监控画面突然雪花一闪。控制室里,保镖刚拿起对讲机,就被消音手枪击穿了眉心。 \"A组就位。\" \"b组突破东侧围墙。\" \"c组控制电力系统。\" 麦克米兰的耳机里传来各小组汇报。他打了个手势,六名队员顺着绳索滑降至主楼天台,夜视镜下的庄园如同蒙着绿纱的迷宫。 \"奇怪...\"狙击手突然压低声音,\"热成像显示书房有两个人,但客厅和走廊...空无一人?\" 话音未落,整座庄园突然灯火通明!刺眼的强光让特种兵们瞬间致盲,夜视仪里炸开一片雪白。 \"埋伏!撤退!\"麦克米兰怒吼着扣动扳机,子弹却只打碎了突然降下的防弹玻璃。 四面八方响起自动武器的扫射声。三名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鲜血在汉白玉地面上洇开刺目的红。 \"欢迎来到香江,SAS的各位。\"凌霄的声音通过隐藏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放下武器,我请你们喝下午茶。\" 麦克米兰背靠罗马柱,突然瞥见二楼走廊闪过一抹红色——是那个穿旗袍的女人!他抬手就是三发点射,却只打碎了价值连城的明代花瓶。 \"找掩体!\"他刚喊出口,后颈突然一凉。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凌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手中的瓦尔特p99顶着他太阳穴。 \"游戏结束,少校。\" 拷问的艺术 庄园地下室里,麦克米兰被绑在特制金属椅上。芽子正在整理一排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直接杀了我。\"麦克米兰啐出一口血痰,\"我什么都不会说。\" 凌霄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眼镜:\"别紧张,只是聊聊天。\"他戴上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比如...为什么军情六处要派SAS来对付一个小商人?\" 第192章 Adrenochrome “商人?“麦克米兰冷笑,“你武装颠覆城寨,贿赂政府高官,操控金融市场——“ “证据呢?“凌霄突然前倾身体,影子如巨兽般笼罩住俘虏,“你们在城寨找到一枪一弹了吗?“ 麦克米兰语塞,行动前简报确实显示,那批传说中的军火像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芽子突然拿起针管走近,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死亡般的节奏。 麦克米兰的瞳孔骤然收缩——针筒里是某种淡蓝色液体。 “Adrenochrome(肾上腺素红),“凌霄轻声解释,“高纯度,注射后会产生极度愉悦感,然后...“他做了个大脑爆炸的手势,“知无不言。“ 针尖抵上脖颈的瞬间,麦克米兰突然剧烈挣扎:“等等!我说!是理查德...理查德说你在策划针对英酱的——“ “太迟了。“凌霄按下芽子的手,针管里的液体全部推入静脉,特种兵的面容迅速扭曲,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半小时后,当麦克米兰瘫软在椅子上流着口水时,凌霄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一切:军情六处在亚洲的潜伏名单、香江警队里的内鬼、甚至还有m国中情局的几个暗桩。 “处理掉。“凌霄脱下沾血的白手套,“把尸体送回领事馆,附赠一盒马卡龙。“ 暗网的震动 翌日清晨,一则加密信息通过深网传遍全球地下世界: 【香江局势更新:SAS行动失败,即日起,所有经香江中转的货物需缴纳15%风险金。提供英酱特工情报者,重赏。】 中环某栋摩天大楼顶层,穿着阿玛尼西装的俄罗斯军火商放下卫星电话,对会议室里的众人露出金牙:“先生们,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合作对象了。“ 几乎同时,曼谷某豪华别墅里,泰国毒枭正把这份情报扔进火盆:“告诉香江那边的船先别动,等风头过去。“ 而在半山庄园,凌霄正浏览着如雪片般飞来的合作请求,嘴角噙着冷笑,芽子端着咖啡走进书房,发现他正在一张香江地图上插满红色图钉。 “下一步?“她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那些标记——全是英酱驻香江机构的地址。 凌霄拿起最后一枚图钉,轻轻按在总督府的位置:“该让我们的殖民地朋友明白,谁才是这里的话事人。“ 窗外,朝阳正刺破维港晨雾,将整个香江染成血色,一场比九龙城寨更加惊心动魄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香江·半山庄园 晨雾在维多利亚港湾缓缓流动,凌霄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摩挲着一枚纯金打造的图钉。芽子端着新煮的蓝山咖啡走进书房,浓郁的香气与窗外海风交织。 \"理查德在浅水湾的安全屋已经监控72小时了。\"她将平板电脑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英国领事馆二秘的起居画面,\"他每天7点15分准时出门,情妇住在跑马地丽都大厦。\" 凌霄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将金色图钉按在总督府的位置。钢化玻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通知'裁缝',我要三套SAS的制式作战服。\" 芽子挑眉:\"要伪装成特种空勤团?\" \"不。\"凌霄转身时,晨光正好照在他手中的镀金打火机上,\"是送给总督阁下的礼物。\" 中环·英资银行大厦 电梯数字跳到28层时,凌霄整理了下定制西装的袖口。他身后跟着两名\"银行经理\",手提箱里装着精心伪造的财务报表。前台金发女郎抬头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约翰逊先生约我9点谈离岸账户。\"凌霄的牛津腔纯正得令人发指,同时亮出烫金名片——罗斯柴尔德家族私人银行代表。 女郎的瞳孔微微扩大,急忙拨通内线。五分钟后,他们被领进一间全玻璃的会议室,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壮丽景色。 \"久仰大名。\"秃顶的银行总监热情伸手,\"没想到贵家族对香江市场...\" 凌霄突然按下腕表按钮,会议室玻璃瞬间雾化。两名\"经理\"闪电般制服了银行保安,而他的袖剑已经抵住总监的咽喉。 \"去年三月,你们帮军情六处洗了多少钱?\"凌霄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讨论天气。 总监的额头渗出冷汗:\"我...我不知道你在...\" \"咔嗒。\"凌霄打开手提箱,里面是总监女儿在瑞士寄宿学校的实时监控画面。\"现在想起来了吗?\" 九龙城寨旧址·深夜 废弃的水管滴答作响,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芽子踢开挡路的碎砖,手电筒光束扫过斑驳的墙皮:\"你确定是这里?\" 凌霄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几乎不可见的刮痕:\"老城寨的密道系统。\"他用力推开伪装成水泥墙的暗门,尘封多年的通道显露出来,\"直通立法会地下停车场。\" 芽子吹了声口哨:\"难怪当年警方怎么都清剿不干净。\" 通道尽头是间布满灰尘的密室,墙上还贴着发黄的缉毒通告。凌霄撬开地板暗格,取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里面是泛黄的图纸——整个香江地下管网系统的秘密通道标记。 \"比军情六处的档案还全。\"他轻笑,\"这份礼物,该送给谁呢?\" 湾仔警署·晨间简报会 总警司陈国强正在讲解扫黑部署,投影仪突然闪烁起来。画面切换成段高清视频——缉毒组督察正从毒贩手中接过装满美金的公文包。 会议室瞬间哗然。陈国强脸色铁青地关闭投影,却发现所有警察的手机同时收到匿名邮件:附件是过去五年香江警队与黑帮的往来账目。 \"各位阿sir。\"音响系统突然传出经过变声的电子音,\"游戏才刚刚开始。\" 总督府晚宴 水晶吊灯下,香江政商名流举杯交谈。凌霄端着香槟穿梭其间,定制西装完美融入上流社会。他在总督面前停下,举杯致意:\"为了女王陛下。\" 总督微笑回礼,丝毫没注意到侍应生悄悄塞进他口袋的U盘。当晚安保检查时,这个来自\"军情六处\"的加密设备被直接送进了总督的私人保险箱。 第193章 军火商维克托 维多利亚港游艇 俄罗斯军火商维克托摇晃着伏特加,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所以你的计划是...\" \"三天后,女王生日庆典。\"凌霄展开香江地图,红色标记覆盖所有关键设施,\"当烟花升起时,整个香江都会知道——\" 游艇突然剧烈摇晃,远处海面升起冲天水柱。芽子跑进船舱:\"水警巡逻队!\" 凌霄不慌不忙地收起地图:\"看来我们的总督阁下收到礼物了。\"他按下手机发送键,香江所有电子广告牌同时闪现血色徽章,然后变成雪花屏。 维克托大笑着一饮而尽:\"我喜欢你的风格!\" 深夜·安全屋 芽子将解密文件摊满整张会议桌:\"银行流水、警队黑料、甚至还有总督府与cIA的秘密协议...\"她抬头看向正在擦拭手枪的凌霄,\"这些足够引发政治地震了。\" 凌霄组装好最后一个零件,枪身泛着冷光:\"地震不够。\"他拉开窗帘,晨光中直升机正降落在天台,\"我要的是改朝换代。\" 远处海平线上,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凌霄的侧脸在晨光中棱角分明,如同他即将为这座不夜城写下的新规则——鲜血与黄金交织的法则。 九龙城寨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凌霄站在私人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威士忌杯沿。琥珀色的酒液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眸。 \"boSS,最新情报。\"零推门而入,黑色战术服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姿。她将平板电脑递给凌霄,屏幕上显示着几个监控画面。\"cIA的特工已经在尖沙咀落脚,用的是华尔街日报记者的身份。\" 凌霄轻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放大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影像。\"约翰·威尔逊?\"他挑了挑眉,\"去年在莫斯科行动中露过面的老熟人啊。\" 艾丽莎端着早餐托盘走进来,听到这个名字时眉头微蹙。\"是那个在车臣立过功的'冰人'?\"她将煎蛋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动作优雅得不像个战士。 \"就是他。\"凌霄放下平板,转身时顺手揽过艾丽莎的纤腰,在她额角落下一吻。\"告诉天虹,好好'招待'这位客人。\" 零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冷峻:\"日本方面,黑衣组织派了基安蒂和科恩过来。\" \"哦?\"凌霄来了兴致,松开艾丽莎走到武器架前,取下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把玩着。\"琴酒居然舍得派他的王牌狙击手组合?看来我们真的引起重视了。\" 窗外传来汽笛声,凌霄踱步到窗前。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几艘货轮正在卸货。他的目光却锁定在远处一艘不起眼的游艇上。\"那艘'海鸥号',查过了吗?\" 零点头:\"俄罗斯军火商的人,不过...\"她顿了顿,\"他们似乎也在查我们。\"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伊万?听说你对我的玩具很感兴趣?\"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随即是蹩脚的英语:\"凌先生,我们只是做生意...\" \"当然,生意。\"凌霄的声音突然转冷,\"但在我地盘上做生意,得按我的规矩来。\"说完直接挂断,将电话扔给零。\"让港口的奥摩给他们点'见面礼'。\" 艾丽莎走到他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这样会不会树敌太多?\"她柔声问道。 凌霄闭眼享受着她的按摩,语气却依然锋利:\"在这个世界,要么让人敬畏,要么任人宰割。\" 与此同时,尖沙咀的一家咖啡厅里,骆天虹正悠闲地品着蓝山咖啡。他今天特意穿了身灰色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务人士。透过墨镜,他盯着街对面正在拍照的\"记者\"约翰。 \"目标确认。\"他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语,\"要现在动手吗?\" 耳机里传来凌霄慵懒的声音:\"不急,看看他联系谁。\" 骆天虹轻轻敲击着咖啡杯,这个动作让服务生立刻过来续杯。他微笑着道谢,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目标。约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咖啡厅方向。骆天虹适时地拿起报纸挡住脸,心跳没有丝毫加速。 而在中环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基安蒂正用望远镜观察着九龙城寨的布局。\"那个钟楼绝对是制高点,\"她对身旁的科恩说,\"但周围至少布置了二十个狙击点。\" 科恩沉默地擦拭着爱枪,突然开口:\"不寻常。\" \"什么?\"基安蒂转头看他。 \"他们的布防。\"科恩难得说这么多字,\"不是黑帮,是军队。\" 基安蒂皱起眉头,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动。她看了眼信息,脸色微变:\"琴酒要我们撤。\" \"为什么?\" \"没说。\"基安蒂收起望远镜,\"但他说...'游戏级别变了'。\" 就在各方势力暗中角力时,龙国的一间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沙瑞金掐灭手中的香烟,环视在座的高层:\"最新情报显示,凌霄的势力已经引起国际关注。诸位怎么看?\"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的分析,他手下那些所谓的'奥摩',训练水平和装备精良程度都远超普通特种部队。\" \"会不会是境外势力扶植的代理人?\"有人提问。 李达康摇头:\"三年来的监控显示,凌霄从未与任何国家的情报机构接触。\" \"那这些武器装备怎么解释?\"另一人质疑道,\"连英国特种部队都在他们手上吃亏。\" 会议室陷入沉默。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钟小艾突然开口:\"也许...我们应该换个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如果他不是任何人的棋子,而是...下棋的人呢?\" 这个大胆的假设让在场众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沙瑞金深深看了钟小艾一眼,若有所思。 夜幕再次降临九龙城寨,凌霄站在半山庄园的露台上,俯瞰着灯火璀璨的香江。艾丽莎从身后为他披上外套:\"起风了。\" 第194章 混乱 凌霄握住她的手:“是啊,要变天了。“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加密信息。看完后,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琴酒要见我。“ “太危险了。“艾丽莎立刻反对,“黑衣组织的手段...“ “所以才要去。“凌霄转身面对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知道为什么这些大人物都开始坐不住了吗?“不等她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他们发现,棋盘上突然多了个不受控制的棋子。“ “你不是棋子。“艾丽莎坚定地说。 凌霄笑了,那是个令人心悸的笑容:“没错,我要让他们明白——我才是执棋的人。“ 第二天清晨,一艘游艇悄然离开维多利亚港。甲板上,凌霄悠闲地钓着鱼,仿佛只是个出海游玩的富豪。但船底暗舱里,全副武装的奥摩们正严阵以待。 “boSS,雷达显示有船只接近。“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凌霄不慌不忙地收线:“让他们靠过来。“ 当两船相接时,琴酒那标志性的银发出现在船舷边。他冷峻的目光扫过凌霄,最后定格在他空荡荡的双手上。 “有意思,“凌霄率先开口,“大名鼎鼎的琴酒居然亲自来了。“ 琴酒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伏特加退下。“你比我想象的年轻。“他终于开口,声音如同冰刀刮过玻璃。 凌霄耸耸肩:“你比我想象的...老。“这个挑衅让伏特加立刻摸向腰间,却被琴酒制止。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组织对你感兴趣吗?“琴酒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晨雾中忽明忽暗。 “因为我帅?“ 琴酒罕见地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因为你打破了平衡。“ 他吐出一口烟圈,“m国以为你是俄国的棋子,俄国以为你是m国的暗桩,而龙国...“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是什么。“ 凌霄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所以你是来...招安的?“ “不。“琴酒将烟头弹进海里,“我是来警告你——有些游戏,不是你能玩的。“ “真巧。“凌霄笑了,“我也正想告诉你这句话。“ 两人对视片刻,琴酒突然转身:“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便带着伏特加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游艇,零从船舱走出来:“要追击吗?“ 凌霄摇头:“不必。“他望着逐渐消失的船影,喃喃自语:“看来,真正的游戏要开始了...“ 回到城寨后,凌霄立即召集了核心成员。会议室里,骆天虹、阿布、艾丽莎等人神情凝重地听着最新情报。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凌霄站在投影幕布前,上面显示着各方势力的分布图,“cIA、mI6、黑衣组织,甚至俄罗斯GRU都在盯着我们。“ “怕什么?“骆天虹满不在乎地擦拭着爱刀,“来一个杀一个。“ 阿布难得开口:“正面冲突不是问题,但暗箭难防。“ 凌霄赞许地点头:“没错,所以我们要改变策略。“他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香江地图:“从今天开始,所有产业转入地下,奥摩化整为零。“ 艾丽莎若有所思:“你是想...让他们找不到目标?“ “不仅如此。“凌霄的眼中闪过精光,“我要让他们互相猜忌。“他转向零:“把cIA特工的行踪透露给俄罗斯人,再把GRU的情报'不小心'泄露给mI6。“ 零立刻会意:“让他们狗咬狗?“ 凌霄笑了:“这叫...浑水摸鱼。“ 就在九龙城寨紧锣密鼓地布局时,m国驻香江领事馆内,约翰正在向兰利汇报。 “长官,情况有变。“他压低声音,“俄罗斯人似乎也在调查凌霄,而且...他们好像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什么情报?“ “还不确定,但据说...“约翰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凌霄的武装力量可能来自某个...超常规渠道。“ “说清楚点!“ “就是...“约翰咽了口唾沫,“不像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个荒谬的说法居然没有引来嘲笑,电话那头反而陷入了更长的沉默。最后,上司只说了一句话:“继续调查,但不要轻举妄动。白宫已经成立了特别小组。“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莫斯科、伦敦和东京。一夜之间,凌霄这个名字成了各国情报机构的最高优先级目标。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凌霄,此刻却悠闲地在红龙夜总会品着红酒。 秋堤为他斟酒时忍不住问:“外面都闹翻天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凌霄晃着酒杯,看着杯中旋转的酒液:“知道为什么暴风眼中反而最平静吗?“他轻抿一口,“因为所有的力量,都在周围互相抵消了。“ 就在这时,芽子匆匆走来,脸色异常凝重:“出事了。“她将手机递给凌霄,“刚收到的消息,英国方面...派来了SAS。“ 凌霄眉毛都没动一下:“多少人?“ “至少两个中队,装备了重型武器。“芽子咬着嘴唇,“而且...他们得到了m国的卫星支持。“ 包厢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向凌霄,等待他的指示。 他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块牛排,擦了擦嘴,然后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终于...有点意思了。“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凌霄睁开眼睛,发现艾丽莎已经不在身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底压着一张字条:\"老公,我去训练新人了,记得吃早餐。\" 凌霄伸了个懒腰,丝绸被单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恰到好处的甜度让他嘴角微微上扬。窗外传来城寨特有的喧嚣声——小贩的叫卖、孩子的嬉笑、还有远处码头传来的汽笛声。 \"boSS,您醒了吗?\"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 \"进来吧。\"凌霄随手披上睡袍。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日程表:\"今天上午十点,港生小姐约您去看庄园的装修进度。\" 第195章 难得休闲 凌霄挑了挑眉:\"她亲自来了?\" \"是的,已经在会客厅等了半小时了。\"零的嘴角罕见地抽动了一下,\"她...带了早餐。\" 会客厅里,港生正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餐盒。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凌...凌先生。\"她站起身,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做了些点心...\" 凌霄看着桌上精致的虾饺、烧卖和肠粉,挑了挑眉:\"这么丰盛?\" 港生的耳尖微微泛红:\"我、我听说您喜欢吃这些...\" 零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凌霄走到港生身边,突然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一点面粉:\"亲自下厨?\"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港生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厨、厨师请假了...所以...\" 凌霄低笑一声,直接用手拈起一个虾饺送入口中。鲜甜的虾肉在舌尖绽放,他满足地眯起眼:\"比福临门的还好吃。\" 港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夸奖。她手忙脚乱地倒茶:\"您、您尝尝这个普洱茶,是我从云南带回来的...\"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霄突然发现,这个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害羞得像个小姑娘。 \"庄园那边怎么样了?\"他随口问道,又夹起一个烧卖。 港生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主体建筑已经完工,地下车库可以停放二十辆车。不过...\"她犹豫了一下,\"那个'特殊用途'的地下二层,施工队有些疑问...\" 凌霄接过平板,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指尖。港生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差点打翻茶杯。 \"告诉他们按图纸做就行。\"凌霄滑动着屏幕上的施工照片,\"保密协议都签了吧?\" \"签了,都是可靠的人。\"港生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芽子小姐说要在花园加装一套安保系统...\" 凌霄轻笑:\"她倒是操心。\"放下平板,他直视港生的眼睛:\"今天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港生眨了眨眼:\"去、去哪?\" \"买菜。\" \"啊?\" 半小时后,九龙城寨最热闹的街市上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叱咤香江的地下皇帝凌霄,正拎着菜篮子跟在一个娇小的女人身后,认真地听她讲解怎么挑选新鲜的海鲜。 \"凌先生,这条石斑鱼眼睛很亮,肯定新鲜!\"港生指着水缸里游动的鱼,兴奋得像个孩子。 凌霄对身后的奥摩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付钱。卖鱼的老伯战战兢兢地接过钞票,连声道谢。 \"叫我凌霄就行。\"他突然凑近港生耳边低语,\"或者...叫阿霄也可以。\" 港生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差点把刚买的青菜掉在地上。凌霄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腕。 回程路上,港生终于忍不住问道:\"您...为什么突然想来买菜?\" 凌霄看着街边嬉闹的孩童,语气难得柔和:\"小时候,我妈经常带我来这里。\"他顿了顿,\"后来她走了,就再没人陪我逛市场了。\" 港生心头一颤,突然大胆地握住他的手:\"那...以后我陪您来。\" 凌霄愣了一下,随即反手将她的小手整个包住:\"好。\" 这个简单的回应让港生眼眶发热。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城寨的街道上,引来无数惊讶的目光。但此刻,他们仿佛只是最普通的一对情侣。 回到城寨中心,零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两人交握的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专业态度:\"boSS,秋堤小姐在等您,说是关于夜总会重新装修的事。\" 港生连忙抽回手:\"您、您先忙,我去准备午餐...\" 凌霄却拉住她:\"一起吧,秋堤又不是外人。\" 夜总会的办公室里,秋堤正翘着二郎腿翻看设计图。见凌霄带着港生进来,她红唇微扬:\"哟,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港生连忙摆手:\"没、没有...\" 秋堤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凌霄面前,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听说你昨天又熬夜了?\"语气亲昵得像是多年的伴侣。 港生站在一旁,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她低头盯着脚尖,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凌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揽过港生的肩膀:\"港生做的点心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秋堤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笑了:\"好啊。\"她凑近港生,身上高级香水的味道若有若无,\"没想到我们凌少喜欢贤惠型的?\" 港生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凌霄无奈地摇头:\"别逗她了。\" 三人落座后,秋堤拿出几份设计图:\"重新装修的方案,你看看。\"她指着图纸,\"我想把二楼改成VIp包厢,采用...\" 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港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提出专业意见。秋堤虽然言语大胆,但工作态度十分认真,两人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一起。 \"这个灯具选用意大利进口的比较好。\"港生指着图纸某处说道。 秋堤点头:\"我也这么想,不过价格...\" \"我可以联系我在米兰的同学,能拿到折扣。\"港生主动提议。 凌霄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女人热烈讨论的样子,眼中浮现一丝笑意。他起身倒了三杯红酒,递给她们:\"休息会儿吧。\" 秋堤接过酒杯,突然问道:\"对了,听说SAS的人到香江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滞,港生紧张地看向凌霄,后者却神色如常:\"嗯,不过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秋堤轻哼一声,\"我是想问,需要我在夜总会安排些'特殊招待'吗?\"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凌霄失笑:\"暂时不用。\"他晃着酒杯,\"让他们先玩会儿捉迷藏。\" 第196章 别墅完工 港生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既担忧又困惑。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凌霄的了解实在太少了。这个看似温柔陪她买菜的男人,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世界? 似乎是看出她的不安,凌霄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想太多,今天只谈风月。“ 秋堤见状,识趣地起身:“我先去处理其他事,装修方案就这么定了。“临走前,她冲港生抛了个媚眼:“下次教你调酒。“ 房门关上后,港生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些英国特种兵...会不会很危险?“ 凌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她来到窗前。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城寨的全貌——错落的房屋,熙攘的街道,还有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看到那些孩子了吗?“他指着楼下玩耍的一群小孩,“我答应过要保护这里的一切。“转头看向港生,眼神坚定而温柔:“包括你。“ 港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鼓起勇气,轻轻靠进凌霄怀里:“我...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 凌霄抚摸着她的长发:“做你自己就好。“他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现在,我们去尝尝你做的午餐?“ 午后阳光正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城寨的喧嚣声渐渐远去,此刻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晨雾还未散尽,五辆黑色奔驰越野车已经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上行。凌霄坐在头车的副驾驶,透过车窗望着逐渐显现的庄园轮廓。后座上,港生正紧张地整理着裙摆,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优雅品茶的艾丽莎。 \"快到了。\"凌霄转头对后座的女人们说道。阳光穿过树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港生趴在车窗上,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天啊...\"只见半山腰处,一座恢弘的中式庄园静静矗立,飞檐翘角在晨光中泛着古朴的光泽,四周三米高的围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 车队在大门前停下,早已等候多时的施工负责人陈工程师快步迎上来:\"凌先生,幸不辱命。\" 凌霄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他转身向陆续下车的女人们张开双臂:\"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 艾丽莎第一个走到凌霄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旗袍,衬得身材越发玲珑有致。零则保持着一步的距离,黑色战术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意外地和谐。 \"这...这也太大了吧?\"随后下车的秋堤摘下墨镜,红唇微张。她今天穿了件红色露背裙,惹火的身材引得几个工人频频侧目。 素素从第三辆车下来,恬静的脸上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芽子和莎莲娜则并肩站在最后,两人正小声讨论着什么。 \"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看看吧。\"凌霄领着众人穿过厚重的红木大门。入门处是一方精致的庭院,假山流水间点缀着名贵花草,一条青石板路通向主宅。 港生小跑着来到假山前,惊喜地发现池子里游动着几尾锦鲤:\"这些是...\" \"从日本空运来的。\"凌霄走到她身边,\"听说你喜欢。\" 港生的脸瞬间红了,她没想到随口一提的小爱好,凌霄竟然记得这么清楚。秋堤见状轻哼一声,故意挤到两人中间:\"凌少,我的酒窖准备好了吗?\" 凌霄无奈地摇头:\"当然,地下二层有专门的恒温酒窖。\"他看向众人,\"主宅有十二间卧室,你们可以各自挑选。\"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女人们面面相觑,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微妙的竞争感。 艾丽莎第一个行动起来,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我去看看东厢房。\"作为凌霄最亲密的伴侣,她显然要抢占最佳位置。 \"那我就要西边那间!\"秋堤不甘示弱,快步跟上。 港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芽子走过来轻轻拉住她的手:\"我们一起选吧?\"莎莲娜也凑过来:\"对啊,我们可以选相邻的房间。\" 素素安静地走到凌霄身边:\"我住哪里都可以。\"她温婉的声音像一阵清风。 凌霄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先去看看吧。\" 主宅内部装修完美融合了中式传统与现代奢华。挑高的大厅里,名贵的红木家具与顶级家电和谐共存,落地窗外是整个香江的壮丽景色。 \"这视野太棒了!\"秋堤已经站在了三楼的主卧阳台上,张开双臂感受着山风,\"我要这间!\" 艾丽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这间朝阳最好,应该给凌霄住。\" 秋堤正要反驳,凌霄已经走上楼来:\"别争了,主卧在东翼,我自己住。\"他指了指相邻的几个房间,\"这些你们随便选。\" 零默默走到最靠近楼梯口的房间:\"这里视野开阔,便于警戒。\"作为安保负责人,她时刻不忘职责。 港生和芽子选了西翼相邻的两间房。港生的房间窗外正对一片竹林,她惊喜地发现书桌上已经摆好了全套绘图工具——这是她工作时的最爱。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港生感动地看向门口的凌霄。 凌霄靠在门框上,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你上次画设计图时,铅笔断了三次。\" 这样细心的观察让港生心头一热。她鼓起勇气走到凌霄面前,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谢谢你。\"说完就羞得躲回了房间。 午餐在庄园的露天平台进行。厨师团队准备了中西合璧的盛宴,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美食。女人们换上了轻便的服装,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尝尝这个。\"艾丽莎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凌霄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秋堤见状,立刻倒了杯红酒递过来:\"82年的拉菲,我特意从法国带回来的。\" 凌霄来者不拒,左右逢源。零坐在稍远的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时不时用对讲机确认安防情况。 \"零,放松点。\"凌霄朝她举杯,\"今天休息。\" 第197章 港生生病了 零犹豫了一下,终于放下对讲机,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午餐后,凌霄带着众人参观庄园其他设施。训练场上,二十名奥摩正在进行日常操练,整齐划一的动作让女人们惊叹不已。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安保中心。\"凌霄介绍道,\"地下二层有射击场,感兴趣可以去试试。\" 芽子眼睛一亮:\"我能试试吗?我可是警校射击冠军。\" \"当然。\"凌霄笑着看向她,\"不过要用我的枪。\" 莎莲娜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凌霄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的枪...比较特别。\"温热的气息让莎莲娜耳根发红。 参观到花园时,港生被一片预留的空地吸引了注意:\"这里是?\" \"给你留的。\"凌霄牵着她的手走到空地中央,\"你不是说想种些草药吗?这块地阳光充足,排水系统也做好了。\" 港生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握住凌霄的手。秋堤在一旁酸溜溜地说:\"凌少真偏心,怎么不给我也留块地种葡萄?\" 凌霄挑眉:\"酒窖里有两百瓶你的最爱,还不够?\" 秋堤这才满意地笑了。 傍晚时分,女人们各自回房休息。凌霄独自来到书房,打开暗格里的监控系统,查看城寨的实时情况。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出几分冷峻。 \"就知道你在这里。\"艾丽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换了一身丝质睡袍,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第一天就工作?\" 凌霄关上屏幕,伸手将她拉入怀中:\"习惯性检查一下。\"他嗅着艾丽莎发间的清香,\"喜欢新家吗?\" 艾丽莎靠在他胸前,听着强有力的心跳:\"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她突然抬头,\"不过...你准备怎么安排她们?\" 这个\"她们\"指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凌霄轻抚她的后背:\"顺其自然吧。\" 艾丽莎轻哼一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多年的相伴让她明白,凌霄的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敲门声突然响起,零的声音传来:\"boSS,港生小姐好像有些不舒服。\" 凌霄和艾丽莎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当他们赶到西翼时,发现港生正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 \"怎么了?\"凌霄坐到床边,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港生虚弱地睁开眼:\"可能...可能是下午在花园着凉了...\" 艾丽莎已经拿出医药箱:\"38.5度,需要退烧。\"她熟练地配药,动作专业得像个护士。 凌霄扶起港生,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把药吃了。\" 港生乖乖吞下药片,突然小声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傻话。\"凌霄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好好休息。\" 这时,其他女人也闻讯赶来。芽子端来了热水,莎莲娜拿着湿毛巾,素素甚至煮了一锅粥。小小的卧室顿时热闹起来。 \"你们...\"港生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眼眶有些湿润。 秋堤靠在门框上,假装不满地说:\"这下好了,我们的乔迁派对要改成看护病人了。\" 凌霄笑着摇头:\"派对可以改天。现在...\"他看向港生,\"需要有人守夜吗?\" 女人们异口同声:\"我来!\"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艾丽莎一锤定音:\"轮流吧,我值第一班。\" 夜深人静时,港生在药效下已经沉沉睡去。艾丽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借着月光打量这个情敌兼妹妹般的女孩。港生的睡颜纯净如孩童,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很像当年的我。\"艾丽莎轻声自语。 \"但你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凌霄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去休息吧,换我了。\" 艾丽莎接过茶杯,指尖与凌霄轻轻相触:\"你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 凌霄在床边坐下,为港生掖了掖被角:\"你们每个人对我都很重要。\" 艾丽莎沉默片刻,突然俯身在凌霄唇上落下一吻:\"晚安,我的爱人。\"说完便翩然离去,留下一室幽香。 月光透过纱帘,温柔地笼罩着床上的港生和守夜的凌霄。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新家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薄纱窗帘,在港生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粉。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额头上还贴着已经温热的退烧贴。 床边椅子上,艾丽莎正以极其不符合她平日形象的姿势蜷缩着——这个战力超群的女战士此刻歪着头,金发散乱地搭在肩头,怀里还抱着一个抱枕。 港生轻手轻脚地起身,发现自己的烧已经退了。她取过床尾的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艾丽莎身上。艾丽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港生不禁莞尔,原来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女人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走廊里静悄悄的,整座庄园还沉浸在晨光中。港生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猫一样无声地来到厨房。令她意外的是,厨房里已经亮着灯。 \"早啊。\"素素围着碎花围裙正在煮粥,见港生进来,温柔地笑了笑,\"感觉好些了吗?\" 港生点点头,好奇地看着灶台上咕嘟冒泡的砂锅:\"你在煮什么?好香啊。\" \"瑶柱白粥,养胃的。\"素素用木勺轻轻搅动,\"凌霄说你昨晚发烧了,我想着早上喝点清淡的比较好。\" 港生心里一暖,挽起袖子:\"我来帮忙吧。\" 两个女人默契地在宽敞的厨房里忙碌起来。港生从冰箱里取出新鲜食材,动作利落地开始准备配菜。阳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落地窗洒在料理台上,将青翠的蔬菜映得格外鲜嫩。 \"刀工不错。\"素素看着港生切出的细如发丝的姜丝,由衷赞叹。 港生腼腆地笑了:\"以前在餐厅打工学的。\"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其他人喜欢吃什么?我想多做几样。\" 第198章 谈判! 素素歪着头想了想:“艾丽莎喜欢西式早餐,秋堤无辣不欢,芽子对海鲜过敏,莎莲娜最近在健身只吃蛋白...“她如数家珍般报出一串喜好,最后补充道,“至于凌霄...他什么都吃,但特别喜欢叉烧包。“ 港生惊讶于素素对每个人的了解,不禁多看了她几眼。这个看起来温婉如水的女人,原来心思如此细腻。 “你和凌霄...认识很久了?“港生忍不住问道,话一出口又觉得唐突,“抱歉,我不该...“ 素素却不在意地笑了笑:“三年零四个月。“她往粥里撒了一把葱花,“那时候他刚从九龙城寨起步,我在夜总会唱歌。“她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陷入回忆,“他听我唱完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就买下了整间夜总会。“ 港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原来每个人都有和凌霄的独家记忆。 “吃醋了?“素素突然凑近,狡黠地眨眨眼。 “才、才没有!“港生耳根发烫,手里的菜刀差点滑落。 素素轻笑出声:“放心啦,我们早就达成共识了。“她神秘地压低声音,“在这个男人身边,吃醋会把自己酸死的。“ 两人正说笑间,厨房门突然被推开。凌霄只穿着睡裤,赤裸的上身还带着晨练后的薄汗,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 “好香。“他径直走到港生身后,下巴自然地搁在她肩膀上,“做什么好吃的?“ 港生瞬间僵成一块木头,连呼吸都忘记了。素素见状,贴心地递过一杯冰水:“凌少,别一大早调戏病人。“ 凌霄接过水杯,却就着港生的手喝了一口:“烧退了?“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港生结结巴巴地回答:“退、退了...“ “那就好。“凌霄终于放过她,转身打开冰箱取出矿泉水,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港生看得入神,直到素素轻咳一声才慌忙低头继续切菜。 “需要我帮忙吗?“凌霄靠在料理台边问道。 素素和港生异口同声:“不用!“ 凌霄挑眉:“这么嫌弃我?“ “上次你煎蛋,差点把厨房炸了。“素素毫不留情地揭短。 “那是意外...“凌霄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 港生忍不住笑出声,紧张感顿时消散不少。她壮着胆子把凌霄往门外推:“你去叫其他人起床吧,早餐很快就好。“ 凌霄顺势握住她的手腕:“遵命,大厨。“临出门前还不忘偷走一块刚切好的火腿。 随着太阳升高,庄园渐渐苏醒。第一个出现在餐厅的是零,她依旧穿着标志性的黑色战术服,腰间别着配枪。 “早。“她简短地打招呼,然后开始检查每个角落的安保系统。 港生已经习惯了她的作风,贴心地准备了一杯黑咖啡和三明治:“先垫垫肚子吧。“ 零愣了一下,接过食物时微不可察地说了声“谢谢“。 接着到来的是芽子和莎莲娜。芽子一身运动装,显然是刚晨跑回来;莎莲娜则穿着瑜伽服,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哇!这么丰盛?“芽子看到满桌早餐,眼睛一亮,“港生你太厉害了!“ 莎莲娜已经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煎蛋:“完美火候!比酒店还好吃。“ 港生被夸得不好意思:“都是素素姐帮忙...“ 正说着,秋堤慵懒的声音从楼梯传来:“什么味道这么香?“她穿着真丝睡袍,睡眼惺忪地晃进餐厅,看到满桌美食立刻清醒了,“天啊,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最后一个到场的是艾丽莎。她显然刚洗过澡,金发还滴着水,看到港生在布菜,眉头微皱:“你应该多休息。“ 港生笑着摇头:“已经没事了。“她特意端出一份美式早餐,“听说你喜欢这个?“ 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波动,接过餐盘时轻声道:“谢谢你的毯子。“ 餐厅渐渐热闹起来。凌霄坐在主位,看着女人们叽叽喳喳地分享食物、交换八卦,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样的早晨,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尝尝这个。“港生鼓起勇气,将一个亲手包的虾饺夹到凌霄碗里。 “还有我的特制辣酱!“秋堤不甘示弱地推过一个小碟。 艾丽莎优雅地切着培根,却把最好的一块放进了凌霄盘子里。 素素默默盛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 芽子和莎莲娜则争相给他倒咖啡。 零站在角落,看着这荒唐又温馨的一幕,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笑意。 早餐后,凌霄提议带大家参观庄园后山的温泉。这个意外惊喜让女人们兴奋不已。 “什么时候建的?“秋堤惊讶地问。 “上周刚完工。“凌霄神秘地眨眨眼,“用的是日本引进的天然矿石。“ 后山的竹林深处,几处造型别致的温泉池掩映在雾气中。女人们迫不及待地要去体验,只有零站在原地不动。 “你不去?“凌霄问道。 零摇头:“需要有人警戒。“ 凌霄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今天放假。“见零还要坚持,他压低声音,“这是命令。“ 零抿了抿嘴,终于点头:“一小时。“ 更衣室里,女人们换上了准备好的浴衣。港生害羞地裹紧衣襟,而秋堤则大方地展示着傲人身材。艾丽莎的金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像只优雅的天鹅。 温泉池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轮廓。港生小心翼翼地坐在边缘,被温暖的泉水包裹时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叹息。 “怎么样,舒服吧?“素素游到她身边,“听说这个温泉能美容养颜呢。“ 秋堤泼了捧水过来:“你们俩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 女人们很快打成一片,笑声回荡在山林间。只有艾丽莎安静地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港生鼓起勇气挪到她身边:“那个...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艾丽莎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深邃:“不必道谢。“她顿了顿,“你对他很重要。“ 第199章 打与不打! 这句直白的话让港生心跳加速。她低下头,看着水面上两人的倒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不需要刻意做什么。“艾丽莎望向远处,“做你自己就好。“ 温泉之旅结束后,众人回到主宅。凌霄已经在客厅准备好了下午茶,精致的点心塔和花果茶散发着诱人香气。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芽子好奇地问。 凌霄给每人倒了一杯茶:“庆祝新家落成。“他举起茶杯,“也庆祝我们...相聚于此。“ 这个暧昧的说法让女人们神色各异,但都举杯相碰。茶杯相撞的清脆声响中,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悄然形成。 夕阳西下时,港生独自来到后花园。她蹲在凌霄为她预留的菜地前,小心地埋下几粒种子。 “种的是什么?“ 港生吓了一跳,回头发现凌霄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俊美的轮廓让人移不开眼。 “薰衣草。“港生轻声回答,“我妈妈以前说,这种花能让人安心...“ 凌霄在她身边蹲下,接过几粒种子一起埋进土里:“等花开的时候,一定很美。“ 两人肩并肩蹲在花园里,手指偶尔相碰,谁都没有急着起身。 远处传来女人们的谈笑声,厨房飘来晚餐的香气,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个普通的傍晚,在这座山顶庄园里,他们仿佛只是世间最平凡的一对恋人,享受着最平凡的幸福。 晨露还未散去,骆天虹的机车轰鸣声就打破了山顶庄园的宁静。他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主楼前,摘下墨镜大步走向正在晨练的凌霄。 \"boSS,有消息。\"骆天虹随手接过零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英国佬想见您。\" 凌霄正在打一套太极拳,动作行云流水,闻言连节奏都没乱:\"哦?\" \"说是代表总督府来的。\"骆天虹撇撇嘴,一脸不屑,\"要我说,直接...\" 凌霄一个白鹤亮翅的动作止住了他的话:\"安排下午见。\"收势后补充道,\"在城寨老院。\" 骆天虹眼睛一亮:\"明白!\"他太了解这个安排了——九龙城寨那迷宫般的巷道,足够给那些傲慢的英国人一个下马威。 正午刚过,三辆黑色路虎艰难地挤进城寨狭窄的入口。车门打开,五个西装革履的英国官员皱着眉头钻出来,为首的理查德爵士用手帕捂着鼻子,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嫌恶。 \"上帝,这地方简直是个粪坑!\"他对着身旁的副手抱怨,\"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谈判。\" 带路的奥摩面无表情地转身:\"这边走。\" 穿过曲折的巷道时,一个英国官员不小心踩到水坑,昂贵的皮鞋顿时溅满污水。\"该死的!你们这些黄皮猴子就不能修修路吗?\"他破口大骂。 走在前面的奥摩突然停步,缓缓转身。那双冰冷的眼睛让英国人瞬间噤声。\"再叫一声猴子,\"奥摩的中文带着浓重的俄式口音,\"我就把你塞进下水道。\" 理查德爵士强装镇定:\"注意你的身份,士兵。\" 奥摩冷笑一声,继续带路。巷道两侧,越来越多的城寨居民默默聚集,沉默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英国人背上。副手紧张地凑到理查德耳边:\"长官,我觉得不太对劲...\" \"闭嘴。\"理查德整了整领带,\"记住,我们是来施舍和平的。\" 当众人终于到达四合院时,几个英国人已经汗流浃背。院门口,骆天虹抱着八面汉剑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痞笑:\"哟,贵客啊。\"他故意用剑鞘挡住去路,\"不过进门得先搜身。\" 理查德脸色铁青:\"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骆天虹掏了掏耳朵,\"不就是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的那群白皮猪的代表嘛。\" 英国人们勃然大怒,但看到四周不知何时出现的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经过屈辱的搜身后,他们终于被允许进入内院。 凌霄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艾丽莎站在他身后,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厅堂里依然耀眼。零则隐在阴影处,只有枪械偶尔反射的冷光显示着她的存在。 \"凌先生。\"理查德强压怒火,\"我代表大英帝国...\" \"坐。\"凌霄打断他,随手一指对面的小板凳——那高度还不到膝盖,明显是给小孩用的。 英国人们面面相觑,理查德的脸涨成猪肝色:\"你这是在侮辱...\" \"爱坐不坐。\"凌霄终于抬眼,黑眸如刀,\"要谈就快点,我赶时间。\" 副手拉了拉理查德的衣角,几人最终屈辱地蜷缩在小板凳上,活像一群被罚站的小学生。这滑稽的场景让骆天虹差点笑出声,赶紧假装咳嗽掩饰。 \"直说吧。\"理查德从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女王政府决定暂时停止对你方的军事行动。\" 凌霄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哦?认输了?\" \"是停战!\"理查德强调,\"有条件地停战。\" 凌霄示意艾丽莎接过文件,自己则继续把玩着茶杯:\"说来听听。\" \"第一,立即停止对英方人员的袭击;第二,开放九龙码头给皇家海军使用;第三...\"理查德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凌霄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出鞘的利剑。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英国人集体打了个寒颤,\"现在是你们求我停战,不是我求你们。\" 理查德也站了起来,却因为小板凳的束缚显得格外滑稽:\"凌先生,请你认清形势!大英帝国...\" \"大英帝国?\"凌霄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汗毛倒竖,\"你们的女王现在应该正在唐宁街挨骂吧?死了多少特种兵了?二十?三十?\" 副手慌张地翻动文件,理查德的额头渗出冷汗:\"你、你怎么知道...\" 第200章 停战 零从阴影中走出,将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全是SAS队员的尸体,拍摄角度明显是近距离特写。 “顺便告诉你们,“凌霄俯身,双手撑在茶几上,“昨天又有三个狙击手在湾仔失踪。“他歪头想了想,“啊,好像有个叫安德森的?他说他老婆刚生了双胞胎?“ 理查德如遭雷击,安德森正是他最得力的下属! “恶魔...你就是个恶魔!“他失控地大喊。 凌霄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现在,听听我的条件。“他竖起一根手指,“一,英军全部撤出九龙;二,赔偿城寨居民精神损失费五千万英镑;三...“他眯起眼睛,“把当年从圆明园抢走的十二生肖铜像还回来。“ “不可能!“理查德尖叫,“你这是敲诈!“ 凌霄耸耸肩:“那就继续打。“他转身作势要走,“对了,替我向驻港司令问好,他女儿在剑桥的照片拍得很美。“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理查德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小板凳上:“...我们需要请示伦敦。“ “给你24小时。“凌霄头也不回地走向内室,“送客。“ 骆天虹笑嘻嘻地打开院门:“请吧,各位'贵客'。“ 英国人灰溜溜地离开时,城寨的巷道比来时更加拥挤。居民们沉默地站在两侧,不知是谁先吐了口唾沫,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等他们狼狈地逃回路虎车时,昂贵的西装上已经沾满了污秽。 四合院内,凌霄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艾丽莎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就这么放他们走?“ “钓鱼要放长线。“凌霄握住她的手,“而且...“他转身看向从内室走出的港生等人,“我不想让血腥气污染我们的新家。“ 港生手里还拿着浇花的水壶,显然刚才在后院忙碌。她怯生生地问:“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凌霄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水壶,帮她整理被汗水打湿的鬓角:“放心,他们比我们更怕事态扩大。“ 芽子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我父亲说,伦敦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她犹豫了一下,“不过...你真的拍了驻港司令女儿的照片?“ 凌霄神秘地眨眨眼:“你猜?“ 艾丽莎轻哼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这是我们在英国议会的内线传来的最新情报。“她翻到某一页,“首相已经扛不住压力了。“ 零突然从屋顶翻下来,把众人吓了一跳:“最新消息,理查德直接去了机场,应该是要飞回伦敦请示。“ 凌霄点点头,看向墙上的古董钟:“24小时后见分晓。“他伸了个懒腰,“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素素,今晚吃什么?“ 这话题转换得太快,女人们都愣了一下,随即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幻觉。 晚餐后,凌霄独自来到城寨的制高点。夜幕下的香江灯火璀璨,维多利亚港的游轮如同流动的星河。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艾丽莎默默站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凌霄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总督府:“我在想...用不了多久,那面米字旗就该降下来了。“ 艾丽莎将头靠在他肩上:“然后呢?“ “然后?“凌霄笑了笑,“然后我们就真的可以过平凡日子了。“ 艾丽莎罕见地翻了个白眼:“带着七个女朋友的平凡日子?“ 凌霄假装思考了一下:“那就...不平凡的平凡日子?“ 两人相视一笑。夜风拂过,带着海的味道和远处隐约的汽笛声。 明天还有谈判,还有算计,还有无数未知的挑战,但此刻,在这座充满故事的城寨之巅,他们只需要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维多利亚港的薄雾时,凌霄已经站在城寨最高处的钟楼上。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古老的铜钱,目光锁定在远处天际逐渐变大的黑点——那是一架从伦敦飞来的专机。 \"来得比预计的早。\"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看来他们很着急。\" 凌霄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着急的不只是他们。\"他转身看向零,\"让天虹准备一下,中午前我要看到那些铜像。\" 零点头离去,黑色作战服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剪影。 主楼餐厅里,女人们正在享用早餐。港生特意做了凌霄喜欢的叉烧包,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要现在吃吗?还热着...\" 凌霄揉了揉她的发顶:\"先放着,等我回来。\"他看向艾丽莎,\"今天可能会有些麻烦,你陪我去。\" 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光,放下刀叉的动作优雅而危险:\"正合我意。\" 芽子放下报纸:\"最新消息,伦敦股市一开盘就暴跌,英镑汇率也...\" \"金融战只是开始。\"凌霄打断她,系好袖扣,\"告诉令尊,今天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轻举妄动。\" 上午十点整,三辆插着米字旗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城寨。这一次,没有奥摩带路,英国人不得不自己穿过迷宫般的巷道。当理查德爵士再次站在四合院门前时,笔挺的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 \"请进。\"骆天虹这次倒是规规矩矩地开门,只是嘴角的讥笑怎么也藏不住,\"boSS等很久了。\" 院内陈设完全变了样。凌霄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后一字排开十二把交椅,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一名全副武装的奥摩。艾丽莎站在他右侧,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色匕首。 \"凌先生。\"理查德强作镇定,\"伦敦方面原则上同意您的条件,但是...\" \"没有但是。\"凌霄抬手打断,\"铜像带来了吗?\" 副手急忙捧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十二生肖中的龙首和鼠首,其余的在...\" \"在你们大英博物馆的地下仓库,编号EA1987.23至EA1987.34。\"凌霄准确报出一串数字,看到英国人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看来你们的情报部门该换人了。\" 第201章 我才是香江话事人! 理查德擦了擦额头的汗:\"关于撤军时间表...\" \"72小时。\"凌霄竖起三根手指,\"从这一刻开始计算。\" \"这不可能!\"随行的武官忍不住插嘴,\"光是装备运输就需要...\" 寒光一闪,艾丽莎的匕首擦着武官的耳朵钉入他身后的柱子,一缕金发缓缓飘落。武官的脸色瞬间惨白。 \"68小时。\"凌霄冷冷地修正,\"每反驳一次,就减少四小时。\" 理查德急忙按住还想说话的武官:\"我们接受!\"他颤抖着从公文包取出文件,\"这是正式协议,请过目。\" 凌霄却看都不看:\"我不需要纸面上的承诺。\"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英国人,\"记住,我的眼睛无处不在。72小时后,如果还有一名英军士兵留在九龙...\"他打了个响指。 院门突然打开,几名奥摩押着一个被蒙住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当眼罩被摘下时,理查德倒吸一口冷气:\"安德森!\" 本该在伦敦养伤的SAS队长此刻满脸淤青,看到上司后激动地挣扎起来:\"长官!他们袭击了疗养院!连我妻子都...\" \"安静。\"凌霄一个眼神,奥摩立刻堵住了安德森的嘴,\"这只是个小小的示范。\"他走到理查德面前,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古龙水混着汗液的酸臭味,\"如果违约,下次出现在这里的,就是驻港司令的宝贝女儿了。\" 理查德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我、我明白了...\" \"滚吧。\"凌霄转身,\"天虹,送客。\" 当英国人踉跄着离开后,骆天虹忍不住问道:\"boSS,真要放他们走?\" 凌霄看向维多利亚港的方向:\"赶走疯狗最好的方法,不是打死它,而是让它自己逃回窝里。\"他拍了拍骆天虹的肩膀,\"去准备接收工作吧。\" 正午的阳光洒满庭院时,凌霄独自站在那两尊铜像前。龙首的青铜在岁月侵蚀下依然威严,仿佛诉说着百年前的屈辱。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眼神复杂。 \"它们终于回家了。\"港生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手里还拿着浇花的水壶。 凌霄没有回头:\"还不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十二尊,才回来两尊。\" 港生鼓起勇气握住他的手:\"会全部回来的,我相信你。\" 远处传来欢呼声,城寨的居民们似乎已经得知了胜利的消息。凌霄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走吧,去看看他们准备了什么庆祝活动。\" 城寨中央的空地上,居民们自发地搭起了庆功宴。秋堤不知从哪弄来几十箱啤酒,正指挥着工人摞成金字塔状。素素和几个阿姨在临时灶台前忙碌,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芽子则帮着孩子们挂彩带,警服外套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凌少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凌霄有些意外地挑眉:\"这是...\" 老张头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捧着一碗酒:\"凌先生,大伙儿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就凑钱办了桌酒...\"老人浑浊的眼中泛着泪光,\"我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见英国人夹着尾巴逃跑...\" 欢呼声再次爆发,凌霄接过酒碗一饮而尽,赢得满堂喝彩。艾丽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小声提醒:\"别喝太多,晚上还有...\" \"我知道。\"凌霄低声回应,却已经接过第二碗酒。 宴席持续到日落时分。 当凌霄终于摆脱热情的居民回到主楼时,已是微醺状态,艾丽莎扶着他走进书房,忍不住埋怨:\"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喝这么多...\" 凌霄突然将她拉入怀中,酒气混合着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今天值得破例。\" 他的手指轻轻描摹着艾丽莎的唇线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零的声音传来:\"boSS,伦敦方面的最新消息。\" 凌霄松开艾丽莎,瞬间恢复了清醒:\"进来。\" 零递过一份电报:\"首相已经下令,所有驻港部队72小时内撤回新加坡。\"她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要求您保证不再袭击英方人员。\" 凌霄冷笑:\"只要他们别来惹我。\"他转向艾丽莎,\"通知所有弟兄,停火协议即刻生效。\" 零离开后,艾丽莎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凌霄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窗台上将她圈在怀中,\"这才刚刚开始。\"他的目光越过城寨,投向更远的地方,\"香江要回家了,而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月光渐渐明亮起来,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银边。 远处传来庆祝的歌声和欢笑,这座饱经风霜的城寨,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黎明。 停战协议生效后的第三天清晨,维多利亚港的海雾还未散去,洪兴总部的会议室内已经烟雾缭绕。蒋天生坐在首位,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一半,灰白的烟灰摇摇欲坠。 \"都说说吧。\"他环视在座的堂主们,声音沙哑,\"接下来怎么办?\" 基哥猛地拍桌:\"还能怎么办?求和啊!凌霄那疯子连英国佬都打服了,我们拿什么跟他斗?\" 陈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蒋先生,我建议立刻备厚礼,由您亲自去九龙城寨...\" \"放屁!\"陈浩南突然踹开椅子站起来,双眼布满血丝,\"洪兴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他指着窗外九龙方向,\"山鸡现在还躺在医院,你们他妈的就想着跪地求饶?\"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大佬b死后,陈浩南在铜锣湾的势力日渐壮大,如今已是洪兴最炙手可热的红棍。蒋天生眯起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阿南,坐下。\" 陈浩南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重重坐回椅子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理解你的心情。\"蒋天生将雪茄按灭,\"但你要明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转向陈耀,\"备礼的事你去安排,要快。\" 第202章 陈浩南死! 散会后,陈浩南独自站在天台,任由晨风吹乱他的长发。身后传来脚步声,包皮递过一罐啤酒:“南哥,别想太多。“ 陈浩南接过啤酒猛灌一口:“包皮,你说我们混黑社会是为了什么?“ “这...“包皮挠挠头,“为了出人头地?为了兄弟义气?“ “是为了不被人欺负!“陈浩南将空罐捏扁,狠狠砸向墙壁,“可现在呢?连蒋先生都怂了!“ 包皮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这时,大天二匆匆跑来:“南哥,山鸡醒了!“ 医院病房里,山鸡虚弱地靠在床头,半边脸还缠着绷带。看到陈浩南进来,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南哥...“ “别说话。“陈浩南坐到床边,轻轻按住兄弟的肩膀,“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山鸡摇摇头,声音嘶哑:“不...不值得。“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那个凌霄...不是我们能惹的...“ 陈浩南脸色阴沉下来:“连你也这么说?“ 山鸡抓住他的手:“听我说...那天打我的女人...她用的是军用格斗术...“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而且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死人...“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小结巴探头进来:“南、南哥!蒋先生派人去九龙了!“ 陈浩南猛地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走!“小结巴急得直跺脚,“带了好多礼物!“ 陈浩南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指关节流下:“妈的!“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的红龙夜总会里,凌霄正悠闲地品着红酒。秋堤穿着高开叉的旗袍,正在吧台后调酒,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雪克杯。 “尝尝我的新作品。“她将一杯湛蓝色的鸡尾酒推到凌霄面前,“叫'九龙黎明'。“ 凌霄刚接过酒杯,零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旁:“洪兴的人来了,蒋天生亲自带队。“ 秋堤挑眉:“哟,终于坐不住了?“ 凌霄晃了晃酒杯,看着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的蓝色光芒:“让他们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蒋天生坐在夜总会大厅,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身后的马仔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陈耀不停地看着手表。 “蒋先生,“骆天虹终于出现,懒洋洋地靠在楼梯扶手上,“boSS请你上去。“ 顶楼包厢里,凌霄正在和芽子下国际象棋。艾丽莎站在他身后,冷眼看着洪兴众人进门。 “蒋先生,稀客啊。“凌霄头也不抬,移动一枚棋子,“将军。“ 芽子嘟着嘴推乱棋盘:“不玩了!每次都输!“ 蒋天生强忍怒气,示意陈耀递上礼单:“凌先生,之前有些误会,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凌霄这才抬眼,目光扫过那串长长的清单:“哦?洪兴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江湖规矩,强者为尊。“蒋天生勉强笑道,“从今往后,洪兴愿意以九龙城寨马首是瞻。“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凌霄慢慢站起身,走到蒋天生面前。虽然两人身高相仿,但此刻蒋天生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马首是瞻?“凌霄轻笑一声,“蒋先生,你今年贵庚?“ 蒋天生一愣:“五十三...“ “五十三岁的老江湖,给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后生仔低头...“凌霄摇摇头,“说出去,洪兴还怎么在香江立足?“ 蒋天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后的马仔们更是羞愤难当。陈耀赶紧打圆场:“凌先生,我们是诚心...“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凌霄打断他,转身回到座位,“礼物我收下,至于其他的...“他看向蒋天生,“回去管好你的人,尤其是...陈浩南。“ 蒋天生瞳孔微缩:“阿南他...“ “三天前,他手下在旺角打伤了我两个弟兄。“凌霄的语气突然转冷,“昨天,他又派人去查我在湾仔的仓库。“他眯起眼睛,“蒋先生,这就是你说的马首是瞻?“ 一滴冷汗顺着蒋天生的鬓角滑下。这些事情他完全不知情,显然是陈浩南擅自行动。 “这件事我会处理。“他咬牙承诺,“请凌先生再给洪兴一次机会。“ 凌霄不置可否,只是挥了挥手:“送客。“ 当洪兴的人灰溜溜离开后,芽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直接灭了他们?“ “因为游戏要慢慢玩。“凌霄把玩着那枚被将死的黑国王棋,“而且...“他看向艾丽莎,“准备得怎么样了?“ 艾丽莎微微一笑:“随时可以开始。“ 另一边,蒋天生一回到洪兴总部就大发雷霆:“把陈浩南给我叫来!“ 然而陈浩南却失踪了。 不仅是他,连同他的心腹包皮、大天二等人也都不见踪影。 更糟的是,铜锣湾堂口的资金账目被清空,十几处场子也突然关门歇业。 “这个反骨仔!“蒋天生气得摔碎了最心爱的紫砂壶,“全香江通缉陈浩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色渐深,一艘破旧的渔船悄悄驶离香港仔码头。船舱里,陈浩南正对着地图沉思,大天二在一旁清点武器。 “南哥,真要这么做?“包皮忧心忡忡地问,“凌霄那家伙太邪门了...“ 陈浩南点燃一支烟,火光映照出他阴鸷的侧脸:“我查清楚了,凌霄每周三都会去半山庄园过夜。“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是最好的伏击点。“ 山鸡挣扎着坐起来:“南哥...算了吧...“ “闭嘴!“陈浩南突然暴怒,“大佬b的仇,你的仇,还有洪兴的尊严...“他狠狠掐灭烟头,“这次我要亲手宰了那个王八蛋!“ 渔船在夜色中缓缓驶向目的地,谁也没注意到,远处海面上,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快艇正悄然跟随... 周三傍晚,凌霄的车队如常驶向半山庄园。第三辆奔驰车里,凌霄正在闭目养神,突然耳机里传来零的声音:“boSS,有情况。“ 凌霄睁开眼,按下通讯键:“说。“ “前方五百米处的弯道,有异常热源信号。“零的声音冷静而专业,“至少二十人,携带重武器。“ 第203章 陈浩南落幕了 凌霄嘴角微扬:“终于来了。“他按下另一个按键,“艾丽莎,按计划行事。“ 车队继续前行,就在即将到达弯道时,最前面的开路车突然急刹。只见路中央横着一棵大树,完全挡住了去路。 “动手!“随着一声怒吼,两侧山坡上顿时枪声大作。 然而诡异的是,预想中的混乱并没有发生。所有子弹打在车身上都只溅起零星火花——这些奔驰车竟然全部改装了防弹装甲! 更令伏击者震惊的是,山坡上的枪声突然变成了惨叫。陈浩南回头一看,只见他的手下一个个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放倒,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撤!快撤!“陈浩南大喊,却为时已晚。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找我有事?“ 陈浩南猛地转身,凌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月光下的身影如同鬼魅。 他刚要拔枪,手腕就被一股巨力钳住,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知道吗?“凌霄轻松夺过他的枪,“我本来可以早点结束这一切。“他贴近陈浩南耳边,声音轻得如同情人低语,“但我很好奇,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陈浩南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掏出匕首刺向凌霄腹部。然而刀刃在距离目标还有一寸时突然停住——艾丽莎不知何时出现,单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游戏结束。“凌霄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 四周顿时亮如白昼,数十名奥摩从黑暗中现身。陈浩南这才发现,他的所有手下都已经束手就擒,包括躲在后方的山鸡等人。 “带他们去城寨。“凌霄转身走向车子,“我亲自招待。“ 九龙城寨的地牢里,陈浩南被铁链锁在墙上。他吐出一口血水,恶狠狠地瞪着走进来的凌霄:“要杀要剐随便!“ 凌霄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呸!少他妈假惺惺!“ “因为蒋天生比你聪明。“凌霄把玩着一把蝴蝶刀,“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拼命。“刀光一闪,陈浩南脸上的锁链应声而断,“而你,只会带着兄弟送死。“ 陈浩南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凌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蒋天生,这是最后一次。“他转身走向门口,“再有下次,洪兴就可以从香江除名了。“ 当陈浩南跌跌撞撞地走出城寨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回头望向那座笼罩在晨雾中的庞然大物,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而在城寨最高处,凌霄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艾丽莎走到他身边:“就这么放他走?“ “棋子已经布好。“凌霄放下望远镜,“接下来,就等蒋天生怎么选了。“ 晨光中,九龙城寨渐渐苏醒。 卖早点的摊贩开始生火,孩子们背着书包穿过巷道,一切都那么平静祥和,谁也不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如何涌动... 晨雾笼罩着铜锣湾的街道,陈浩南独自坐在“大富豪“夜总会的VIp包厢里,面前的威士忌已经见底。 玻璃茶几上散落着几张照片——都是昨晚行动失败后,受伤的兄弟们被送进医院的场景。 “南哥...“包皮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淤青,“医生说了,山鸡的右手...保不住了。“ 陈浩南猛地将酒杯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凌霄...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包皮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自从昨晚被放回来后,陈浩南就像变了个人,眼中的疯狂让最亲近的兄弟都感到陌生。 “去把大飞叫来。“陈浩南突然说道,声音低沉得可怕,“就说我有笔大买卖要谈。“ 包皮心头一颤,大飞是洪兴出了名的军火贩子,专门从金三角搞重型武器。 “南哥,三思啊...蒋先生已经下令...“ “蒋天生?“陈浩南冷笑一声,从沙发底下抽出一个黑色皮箱,“看看这是什么?“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美钞和几本护照,包皮倒吸一口冷气:“南哥,你这是要...“ “要么跟我干,要么现在就滚。“陈浩南“啪“地合上箱子,眼神阴鸷,“选吧。“ 包皮咽了口唾沫,最终低头走出了包厢。半小时后,大飞叼着雪茄晃了进来:“听说南哥要照顾小弟生意?“ 陈浩南直接推过去一沓钞票:“我要能炸平一栋楼的东西。“ 大飞眯起眼睛:“南哥这是要搞大事啊...“他数了数钱,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招惹了九龙城寨那位?“ “少废话,有还是没有?“ “有是有...“大飞搓了搓手指,“不过得加钱。“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的红龙夜总会里,凌霄正在听零的汇报。 “陈浩南联系了大飞。“零的声音毫无波澜,“交易定在明晚,西贡废弃船厂。“ 凌霄摇晃着红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血色的光泽:“继续监视,别打草惊蛇。“ 艾丽莎从身后环住他的脖子:“直接解决掉不是更简单?“ “钓鱼要有耐心。“凌霄轻抿一口酒,“这次我要让整个洪兴都记住,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芽子推门进来,警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刚收到线报,蒋天生正在召集所有堂主开会。“她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看样子是要和陈浩南划清界限。“ 凌霄扫了一眼文件,突然笑了:“有意思...把这份情报'不小心'泄露给陈浩南。“ 芽子挑眉:“你这是要...“ “逼狗跳墙。“凌霄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夜色中的城寨,“让骆天虹准备一下,明晚我们去西贡'赴约'。“ 次日傍晚,西贡海边的废弃船厂笼罩在暴雨将至的压抑气氛中。 陈浩南带着十几个心腹早早埋伏在锈蚀的集装箱之间,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 “南哥,大飞那小子不会耍我们吧?“大天二不安地环顾四周。 第204章 你只值1万啊 陈浩南检查着手里的霰弹枪,眼神阴冷:“他敢。“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辆破旧的面包车缓缓驶入船厂,大飞从副驾驶跳下来,身后跟着几个马仔抬着两个大木箱。 “南哥,货到了!“大飞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保证够劲!“ 陈浩南示意手下验货,当木箱打开时,连见多识广的洪兴打手们都倒吸一口冷气——箱子里赫然是两具RpG火箭筒和十几枚弹头。 “够意思吧?“大飞得意地搓着手,“这可是老毛子的好东西,连装甲车都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船厂高处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将整个交易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不知谁喊了一声,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陈浩南却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他看清了——站在探照灯前的根本不是警察,而是一身黑色风衣的凌霄。 在他两侧,全副武装的奥摩们已经架好了狙击枪。 “晚上好, gentlemen.“凌霄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在空旷的船厂里回荡,“看来我赶上了派对?“ 大飞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凌、凌先生!这不关我的事啊!是陈浩南逼我的!“ 陈浩南一脚踹开大飞,举起霰弹枪对准凌霄的方向:“凌霄!有种下来单挑!“ 回应他的是一声狙击枪响,子弹精准地打飞了他手中的武器,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单挑?“凌霄冷笑一声,从高处一跃而下,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你也配?“ 陈浩南的手下刚要动作,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不到三秒,所有洪兴打手都抱着腿倒在地上哀嚎——奥摩们的子弹精准地打断了他们的腿骨。 “现在清净了。“凌霄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战术背心,“听说你想炸我的城寨?“ 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从后腰掏出另一把手枪:“去死吧!“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却是陈浩南,艾丽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手腕上,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陈浩南跪倒在地,痛苦地握住变形的手腕,“你们...你们...“ 凌霄蹲下身,与他平视:“知道你为什么输吗?“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因为你只会用拳头思考。“ 陈浩南吐出一口血水:“少他妈说教!要杀就杀!“ “不急。“凌霄站起身,对远处的骆天虹招了招手,“带上来。“ 两个奥摩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山鸡走了过来,陈浩南瞳孔骤缩:“山鸡!你们...“ 山鸡满脸是血,虚弱地抬头:“南哥...对不起...他们突袭了医院...“ 凌霄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刀,慢条斯理地在山鸡脖子上比划:“给你个选择。“他看向陈浩南,“你死,或者他死。“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海风呜咽的声音。陈浩南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你这个魔鬼...“ “时间到。“凌霄的刀锋轻轻划过山鸡的脖颈,一道血线缓缓浮现。 “住手!“陈浩南崩溃地大喊,“杀我!杀我啊!放过他!“ 凌霄停下动作,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如你所愿。“他将军刀抛给陈浩南,“自己来。“ 陈浩南颤抖地捡起刀,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山鸡,又看了看四周黑洞洞的枪口。突然,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举刀冲向凌霄!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陈浩南的身体在空中僵住,胸口绽放出三朵血花。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最终跪倒在凌霄面前。 “为...为什么...“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明明可以...直接杀我...“ 凌霄俯视着他:“因为我要让你知道,你的死改变不了任何事。“他打了个响指,奥摩们立刻放开了山鸡,“带他回去,告诉蒋天生,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陈浩南的眼神开始涣散,他努力想抓住什么,最终只能无力地倒在血泊中。 这个曾经叱咤铜锣湾的江湖大佬,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宿主:凌霄】 【等级:少尉5(32级)】 【经验:\/】 【实力:力:80,速度:80,恢复:80,体质:80】 【战力:80】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1.799.282.749】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6331】 【属下:骆天虹,阿布】 【击杀陈浩南奖励经验】 【消灭48名矮骡子,奖励4800经验】 【结算:Gp】 当洪兴的人赶到时,只看到船厂中央摆放整齐的十几具尸体——都是陈浩南的心腹。 唯独陈浩南本人的尸体不见了,只在原地用鲜血画了一个狰狞的龙形图案。 三天后,蒋天生亲自来到九龙城寨,将洪兴在尖沙咀的三条街拱手相让。 凌霄站在城寨最高处,看着米字旗被降下,九龙城寨的旗帜冉冉升起。 “结束了?“艾丽莎走到他身边问道。 凌霄望着远处海平面上初升的太阳:“不,这才刚刚开始。“ 晨光中,九龙城寨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嬉戏,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谁也不会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曾经发生过怎样的腥风血雨。而这一切,都将成为香江江湖新的传说。 清晨的铜锣湾街头弥漫着不寻常的躁动。往日准时开门的茶餐厅今天铁闸紧闭,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用钢管猛砸一家金店的橱窗,警报声刺破晨雾。 \"快点!条子要来了!\"领头的混混踹开碎裂的玻璃,伸手就去抓柜台里的金饰。 街角处,两个巡逻的警察慢悠悠地停下脚步。年轻警员刚要上前,就被搭档拉住:\"急什么?等他们拿够了再说。\" \"可是长官...\" \"上面交代了,\"老警员点燃一支烟,眯眼看着远处的混乱,\"只要不伤到普通市民,随他们闹。\" 同样的场景在铜锣湾各处上演。 没有了陈浩南的压制,大大小小的帮派像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蚕食着这块肥肉。 便利店被洗劫,麻将馆被砸,甚至连街边卖报纸的阿婆都被抢走了钱箱。 第205章 铜锣湾大乱 \"造孽啊...\"老阿婆瘫坐在路边,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流下。她颤抖的手摸向口袋里的老人证,那是她仅剩的财产。 九龙城寨的指挥中心里,数十块监控屏幕实时显示着铜锣湾的乱象。凌霄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老大,要不要出手?\"骆天虹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向另一侧的零:\"警方什么态度?\" 零调出一段通讯记录:\"陈家驹刚刚来电,说他们只负责保护平民安全,'江湖事江湖了'。\" \"呵...\"凌霄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晨光透过玻璃,为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天虹,带八百弟兄过去。\"他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记住,我要铜锣湾今晚之前恢复秩序。\" 骆天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明白!\" 半小时后,三十辆面包车浩浩荡荡驶入铜锣湾。车门拉开,清一色黑色劲装的打手鱼贯而出。 与那些乌合之众不同,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腰间别着统一的甩棍,胸前绣着狰狞的黑龙标志——正是凌霄麾下的精锐。 \"听好了!\"骆天虹站在车顶,八面汉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见一个,打一个!打残了算我的!\" \"是!\"八百人的吼声震得街边广告牌嗡嗡作响。 清场行动开始了。 时代广场后巷,五个古惑仔正围着一名女学生动手动脚。女孩的校服被扯破,哭喊声淹没在混混的淫笑中。 \"小妹妹,陪哥哥玩玩嘛...\"黄毛混混刚要去扯女孩的内衣,突然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砸在垃圾桶上。 骆天虹收回脚,厌恶地甩了甩鞋尖:\"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他脱下外套扔给瑟瑟发抖的女孩,\"回家去。\" 剩下四个混混刚要跑,巷口已经被黑衣人堵死。 接下来的三十秒里,骨骼断裂的脆响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当骆天虹走出巷子时,身后只留下五个手脚呈诡异角度扭曲的人形肉块。 同样的场景在铜锣湾各处上演。 凌霄的人马就像一台精密的清扫机器,所过之处,闹事的混混非死即残。 与那些乌合之众不同,骆天虹带领的队伍纪律严明——不扰民,不抢掠,只针对目标进行精准打击。 中午时分,铜锣湾最大的地下赌场。二十几个和胜和的打手正在清点抢来的筹码,突然大门被爆破炸开。 \"什么人!\"赌场负责人刚掏出枪,手腕就被一根飞来的钢钉刺穿。 骆天虹踏着硝烟走进来,剑尖拖地划出一串火星:\"凌霄哥让我问个好。\"他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咔咔声响,\"现在,该我说再见了。\" 五分钟后,赌场重归寂静。骆天虹甩掉剑上的血珠,对耳机说道:\"c区清理完毕。\" \"收到。\"凌霄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去崇光百货,那边有批越南帮的在闹事。\" 崇光百货门前,十几个越南人正用汽油桶设置路障。为首的疤脸男手持燃烧瓶,嚣张地对着围观的市民叫嚣:\"今天烧了这破商场!谁拦谁死!\" 燃烧瓶刚要点燃,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疤脸男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咔嚓\"一声——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掰成了直角。 \"啊!!!\"惨叫声中,阿布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越南人?\"阿布用生硬的粤语问道,同时一个膝撞顶在对方腹部,\"这里,是香江。\" 随着阿布一挥手,埋伏在四周的奥摩们同时开火。不同于骆天虹的冷兵器清场,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直接动用枪械。消音器下的\"噗噗\"声连成一片,越南帮众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远处警车里的警官见状,淡定地合上记录本:\"收队吧,没我们的事了。\" 下午三点,铜锣湾已经恢复了七成秩序。零星的反抗仍在继续,但已经不成气候。凌霄站在时代广场的天台上,俯瞰着自己的\"战果\"。 \"还剩最后一块硬骨头。\"艾丽莎递过平板,上面显示着一栋老旧唐楼,\"新记的人占了陈浩南原来的堂口,大概五十人,都有枪。\" 凌霄眯起眼睛:\"蒋天生呢?\" \"装死。\"艾丽莎冷笑,\"洪兴的人一个都没出现。\" \"聪明人。\"凌霄整了整袖口,\"走吧,该收尾了。\" 唐楼内外戒备森严,新记的枪手们紧张地守着各个出入口。顶楼会议室里,几个帮派头目正在争吵。 \"妈的!凌霄的人太狠了!\"一个光头大佬拍桌怒吼,\"我十几个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另一个刀疤脸骂道,\"当初是谁说要趁机捞一笔的?\" 争吵声中,没人注意到天花板上的通风口被悄然打开。等第一个枪手发现异常时,一枚闪光弹已经滚到了会议室中央。 \"敌袭——!\" 剧烈的白光和爆炸声中,会议室的门被爆破炸开。当新记的人勉强恢复视力时,凌霄已经坐在了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色沙鹰。 \"各位老大,好热闹啊。\"他微笑着环视众人,\"在讨论怎么分铜锣湾?\" 光头大佬刚要掏枪,眉心突然多了个血洞。尸体倒地的闷响让其余人瞬间僵住。 \"现在,谁还有意见?\"凌霄吹散枪口的青烟。 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刀疤脸颤抖着举起双手:\"凌...凌先生,我们只是...只是...\" \"只是趁火打劫?\"凌霄替他说完,\"可以理解。\"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不过铜锣湾从今天起,改姓凌了。有意见的...\"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可以跟他商量。\" 当夕阳西下时,铜锣湾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渐渐远去,商铺陆续重新开张。唯一不同的是,每条街口都站着身穿黑衣的巡逻队,胸前统一的黑龙标志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第206章 云悠悠 【叮!恭喜宿主统一铜锣湾,奖励:英雄级角色抽奖机会*1】 【直接抽了!】 【叮!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角色:云悠悠!】 【云悠悠,电竞女子学园的学生,也是heartShot站队的灵魂人物,青春活力,美丽自信,与生俱来的明星气质让她成为恋人群众的焦点。不过千万不要被她看似柔弱的外表所迷惑,她的战力可不容小觑】 云悠悠嘛,也还行,英雄级角色没一个简单的,正好铜锣湾可以交给她。 骆天虹擦着汗走进临时指挥所:“搞定了,抓了一百多个,剩下的都跑路了。“ 凌霄点点头,递给他一瓶水:“辛苦了。“他转向零,“联系蒋天生,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在红龙夜总会见到他。“ 是夜,洪兴总部灯火通明,蒋天生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晴不定。 “凌先生的人...很守规矩。“陈耀斟酌着用词,“只针对闹事的,平民一个没碰,警方那边也很配合...“ 蒋天生长叹一声,将面前的茶杯推开:“准备厚礼,明天...我亲自去谢罪。“ 铜锣湾街头,卖报纸的阿婆颤巍巍地推着重新装满报纸的小车。 一个黑衣人默默走过来,放下一叠钞票,又悄无声息地离开,阿婆揉了揉昏花的老眼,只看到那人背后若隐若现的龙纹。 远处大厦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九龙“两个大字在夜空下熠熠生辉。新的时代,开始了。 铜锣湾的夜色比往日更加璀璨。凌霄站在“星辰“酒吧顶层VIp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街道。艾丽莎倚靠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水晶杯沿。 “骆天虹回尖沙咀了?“她抿了一口红酒问道。 凌霄点点头,转身时西装外套的衣角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刚走。“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好奇:“这个新来的...云悠悠,真能镇得住铜锣湾?“ 凌霄笑而不答,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刹那间,VIp室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吧台上方的一束聚光灯。 “boSS~“ 一个甜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聚光灯下,淡粉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灯光中泛着梦幻的光泽。云悠悠穿着天蓝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旋转轻轻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她像只轻盈的蝴蝶般转了个圈,最后单膝跪地停在凌霄面前,仰起精致的小脸:“云悠悠,向您报到!“ 艾丽莎的眉毛微微挑起。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确实耀眼得过分——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青春的朝气,整个人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凌霄伸手将她扶起:“欢迎加入。“他转向艾丽莎,“这是艾丽莎,你可以叫她莎姐。“ 云悠悠立刻蹦到艾丽莎面前,热情地伸出手:“莎姐好!我经常在系统资料里看到您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夏日里的风铃,“您比资料里还要漂亮!“ 艾丽莎难得地被夸得有些措手不及,轻咳一声握了握她的手:“...谢谢。“ 凌霄看着两人互动的样子,嘴角微扬:“悠悠,有件事要交给你。“ 云悠悠立刻站直身体,表情瞬间认真起来:“boSS请吩咐!“这变脸速度让艾丽莎都有些惊讶。 “从今天起,铜锣湾交给你管理。“凌霄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珍藏的威士忌,“人手方面,我会再调一千奥摩给你。“ 云悠悠眨了眨眼,突然凑到凌霄身边:“boSS~人家想要粉色的奥摩可以吗?“ “粉...色?“凌霄倒酒的手顿了一下。 “对呀对呀!“云悠悠比划着,“就是那种樱花粉的战术服,多可爱啊!“ 艾丽莎忍不住扶额:“这是黑帮,不是cosplay...“ 凌霄却笑了起来:“可以。“他按下耳麦,“零,通知cF点兑换处,定制一千套粉色战术装备。“ 云悠悠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谢谢boSS!我一定把铜锣湾管得漂漂亮亮的!“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骆天虹的声音传来:“boSS,蒋天生到了。“ 凌霄挑眉:“这么快?“他整理了下领带,“让他进来。“ 门开后,蒋天生独自一人走进来。这位洪兴龙头此刻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风,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当他看到房间里的云悠悠时,明显愣了一下。 “凌先生...“蒋天生恭敬地低头,“按照约定,我来交接铜锣湾的地盘。“ 凌霄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看向云悠悠:“悠悠,这位是洪兴的蒋先生。“ 云悠悠蹦蹦跳跳地走到蒋天生面前,伸出纤纤玉手:“蒋先生好~我是云悠悠,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蒋天生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偶像明星的少女,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小心翼翼地握了握她的手:“云...云小姐好。“ “从今天起,铜锣湾由悠悠全权负责。“凌霄抿了口酒,“蒋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蒋天生连忙摇头:“没、没问题!“他擦了擦汗,“只是...铜锣湾情况复杂,云小姐一个人...“ 话音未落,云悠悠突然一个后空翻,修长的美腿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落地时,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蝴蝶刀,刀尖精准地停在蒋天生喉结前一厘米处。 “蒋先生是在担心我吗?“她歪着头,笑容甜美依旧,眼神却陡然锐利如刀。 蒋天生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毫不怀疑,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能在瞬间取他性命。 凌霄适时地轻咳一声:“悠悠。“ “开个玩笑啦~“云悠悠瞬间收起刀,又恢复成那个活泼可爱的模样,“蒋先生别介意哦!“ 蒋天生干笑两声,再不敢小觑这个少女。接下来的交接过程异常顺利,不到半小时,所有文件都签署完毕。 第207章 电竞少女 送走蒋天生后,凌霄带着云悠悠来到酒吧天台。夜风拂过,吹起她粉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丝绸。 “boSS,谢谢你信任我。“云悠悠难得收起嬉笑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凌霄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铜锣湾不比城寨,这里鱼龙混杂,你要多小心。“ 云悠悠突然凑近,近到凌霄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气:“那...要是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随时找boSS帮忙吗?“ 艾丽莎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冷冷地插话:“先试试自己解决。“ 云悠悠吐了吐舌头,转身挽住艾丽莎的手臂:“莎姐吃醋啦?放心啦,我最喜欢莎姐了!“ 艾丽莎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无奈,但紧绷的表情还是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凌霄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按下通讯器:“零,带悠悠去熟悉一下她的新住处。“ 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天台入口:“跟我来。“ 云悠悠蹦蹦跳跳地跟上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抛个飞吻:“boSS晚安!莎姐晚安!“ 待两人走后,艾丽莎走到凌霄身边:“你确定她能行?“ 凌霄揽住她的纤腰:“别被她的外表骗了。“他回忆着系统提供的资料,“在cF世界里,她可是一个人端掉过整个毒枭老巢。“ 艾丽莎轻哼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夜风渐凉,她自然地靠进凌霄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天台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刻。 与此同时,铜锣湾的街头巷尾已经开始流传关于新老大的传说。 “听说是个粉头发的小太妹?“ “放屁!我表哥在洪兴做事,说是个女杀手,眼睛会放激光!“ “扯吧你,明明是个千金大小姐...“ 而话题中心的人物,此刻正兴奋地在自己的新公寓里打转。零站在门口,看着云悠悠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在各个房间穿梭。 “这床好软!“ “浴室好大!“ “哇!还有游戏机!“ 零忍不住提醒:“你的装备明天送到。“ 云悠悠扑到沙发上打了个滚:“知道啦知道啦~“她突然坐起身,“零姐姐,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零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我还有任务。“说完便迅速离开了这个过于活泼的新同事。 第二天清晨,铜锣湾的居民们惊讶地发现,街上的巡逻人员全都换成了穿着粉色战术服的奥摩。 这些往日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士,此刻却因为身上可爱的粉色装备显得有些滑稽。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卖鱼蛋的阿伯揉了揉眼睛。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粉红奥摩“的领队,竟然是个穿着水手服、背着卡通书包的粉发少女。云悠悠蹦蹦跳跳地走在队伍最前面,时不时还跟路边的摊贩打招呼。 “阿伯早啊!鱼蛋给我留两份!“ “小妹妹别怕,姐姐不是坏人~“ “哇!这只猫好可爱!“ 铜锣湾的居民们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状况。但当他们看到那些“粉红奥摩“凌厉的眼神和腰间若隐若现的武器时,又本能地感到敬畏。 中午时分,云悠悠带着她的特别卫队来到了铜锣湾最大的海鲜酒楼。老板战战兢兢地迎上来:“云、云小姐...“ “叫我悠悠就好啦~“云悠悠甜甜一笑,“今天开始,这里的保护费减半。“ 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但是——“云悠悠突然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卖过期海鲜...“她轻轻拍了拍身旁奥摩的肩膀,“这些粉色小可爱可是会生气的哦~“ 老板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不、不敢...“ 正当气氛紧张时,云悠悠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好啦,给我来个包间,要能看到海景的!“ 午餐后,云悠悠独自来到铜锣湾码头,海风拂过她的长发,带来咸湿的气息。她望着远处起伏的海浪,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系统,调出铜锣湾地下势力分布图。“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再无半点稚气。 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幅全息投影,详细标注了各个帮派的据点、生意和武装情况。云悠悠快速浏览着,不时在某些地方做上标记。 “洪兴残余...东星试探...还有日本山口组的眼线...“她喃喃自语,“看来得好好清理一下了。“ 夕阳西下时,云悠悠回到了星辰酒吧,顶层办公室里,凌霄正在听零的汇报。 “云小姐今天接触了十七个商户,减免了八家保护费,还...“零顿了顿,“还收养了三只流浪猫。“ 凌霄忍不住笑出声:“果然是她的风格。“ 门突然被推开,云悠悠风风火火地冲进来:“boSS!我发现个大问题!“ 她将一份手绘地图铺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凌霄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山口组?“ 云悠悠点点头,粉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他们借着洪兴撤退的空档,在码头区渗透了不少人手。“她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红点,“这些居酒屋都是幌子,实际是他们的情报站。“ 艾丽莎走过来看了看:“要处理掉吗?“ 云悠悠甜甜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交给我吧~正好试试新装备。“ 凌霄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小心行事,别闹太大动静。“ “遵命!“云悠悠敬了个俏皮的军礼,转身时裙摆飞扬,“对了boSS,明天我要开个粉丝见面会,记得来看哦!“ 待她离开后,艾丽莎和零面面相觑:“粉丝...见面会?“ 凌霄却笑了:“等着看吧,这丫头的手段...可不一般。“ 夜色渐深,铜锣湾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粉发少女,即将给这片土地带来怎样的变革,而属于九龙城寨的传奇,也将在她的手中续写新的篇章。 第208章 重塑铜锣湾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凌霄刚睁开眼,就看到艾丽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眉头微蹙。 “怎么了?“凌霄坐起身,丝绸被单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 艾丽莎将报告递给他:“铜锣湾昨晚出了点状况。“她的语气有些古怪,“你那个'小可爱'搞了个大新闻。“ 凌霄翻开报告,第一页就是《铜锣湾日报》的头条——《震惊!知名女星举办粉丝见面会,意外捣毁国际犯罪集团》,配图是云悠悠穿着水手服、比着剪刀手的照片。 “这丫头...“凌霄哭笑不得地继续往下翻。 报告详细记录了昨晚的“粉丝见面会“:云悠悠以新晋偶像的身份包下了铜锣湾最大的夜店,邀请了大量“粉丝“——其中混入了五十名伪装成追星族的粉红奥摩,当山口组的眼线按计划潜入时,被当场拿下。 “伤亡情况?“凌霄合上报告问道。 “零。“艾丽莎倒了杯咖啡递给他,“所有目标都被注射了镇静剂,现在关在码头仓库。“她停顿了一下,“最绝的是,现场真的办成了粉丝见面会,还上了娱乐新闻。“ 凌霄忍不住笑出声:“果然是她的风格。“他拿起床头的卫星电话,“接铜锣湾分部。“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云悠悠元气满满的声音:“boSS!看到新闻了吗?我上头条啦!“ “看到了,干得漂亮。“凌霄走到窗前,俯瞰着山下的城市,“不过下次提前报备。“ “知道啦~“云悠悠拖长音调,“对了boSS,我今天准备去拜访东星的人,要带伴手礼吗?“ 凌霄挑眉:“东星?骆驼派人来了?“ “嗯呐!“云悠悠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狡黠,“他们以为洪兴撤了就能捡便宜,派了个叫乌鸦的过来探路。“ “需要支援吗?“ “不用不用!“电话那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我找到一套超可爱的和服,正好穿去吓唬他们~“ 挂断电话后,艾丽莎罕见地露出担忧的表情:“东星不比山口组,乌鸦更是出了名的疯狗。“ 凌霄却胸有成竹:“等着看吧,悠悠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种角色。“ 与此同时,铜锣湾一家日式茶室里,东星五虎之一的乌鸦正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马仔,个个凶神恶煞。 “妈的,这丫头片子敢耍我们?“乌鸦一脚踹翻茶几,“都等半小时了!“ 话音刚落,茶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云悠悠穿着一身粉色樱花服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对不起呀~路上给乌鸦哥挑礼物耽误了时间。“她甜甜一笑,将礼盒放在乌鸦面前,“专门空运来的哦!“ 乌鸦被这笑容晃得愣了一下,随即凶相毕露:“少他妈套近乎!“他一巴掌拍在礼盒上,“铜锣湾这块肥肉,东星吃定了!“ 云悠悠丝毫不恼,依旧笑容甜美:“乌鸦哥不先看看礼物吗?“ 乌鸦狐疑地打开盒子,瞬间脸色大变——里面整齐摆放着七部手机,每部都正在播放实时监控画面,显示的正是他在香港各处的情妇住所。 “你...你...“乌鸦的手开始发抖。 “东星在元朗的六个仓库,还有骆驼叔在浅水湾的别墅...“云悠悠数着手指,突然歪头一笑,“啊,差点忘了,还有乌鸦哥藏在深圳的那个私生子...“ 乌鸦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你他妈敢威胁我?“ 云悠悠慢条斯理地从和服袖中掏出一把粉色手枪,轻轻放在桌上:“怎么会呢~我是来交朋友的。“她的笑容突然变得危险,“不过如果乌鸦哥不想做朋友...“ 整个茶室鸦雀无声。乌鸦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云...云姐说笑了,东星当然愿意交这个朋友...“ 半小时后,当乌鸦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时,茶室二楼传来一声轻笑。 骆天虹从阴影处走出,手里还拿着录像设备:“精彩,真该让老大看看乌鸦那副怂样。“ 云悠悠已经换回了常服,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你怎么来了?“ “老大让我来看看情况。“骆天虹收起设备,“不过看来是白跑一趟。“ 云悠悠把口红一合,蹦蹦跳跳地往外走:“正好!陪我去个地方~“ 骆天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上了一辆粉色涂装的装甲车。车上,十几个粉红奥摩整齐列队,见他们上来立刻敬礼。 “去哪?“骆天虹一头雾水。 云悠悠系好安全带,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去给洪兴的残余势力送温暖呀!“ 车队驶入铜锣湾最混乱的贫民区,停在了一栋破旧的唐楼前。云悠悠跳下车,从后备箱搬出几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米面粮油。 “阿婆!我们来送温暖啦!“她冲着楼上喊道。 很快,几个老人颤巍巍地探出头。云悠悠指挥奥摩们将物资搬上楼,自己则挨家挨户敲门,登记住户信息。 骆天虹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 “基层工作嘛~“云悠悠眨眨眼,“boSS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巷口闪过。云悠悠眼神一凛,随手从物资箱里拿出一个苹果,看似随意地一抛—— “哎哟!“那人应声倒地,捂着脑袋哀嚎。 骆天虹上前一把揪起他:“这不是洪兴的灰狗吗?“ 云悠悠蹲下身,笑容依旧甜美:“灰狗哥是来帮忙搬物资的吗?“ 灰狗吓得直哆嗦:“云、云姐饶命!我就是个跑腿的...“ “我知道呀~“云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他女儿在澳洲读书很用功呢,上周还拿了奖学金。“ 灰狗看到照片,面如土色:“我...我这就滚...“ 看着灰狗连滚带爬逃跑的背影,骆天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傍晚时分,凌霄正在山顶庄园的书房审阅文件,艾丽莎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最新情报。 第209章 云悠悠的高明 “你绝对猜不到那丫头今天又干了什么。“艾丽莎将平板电脑递给他,上面是铜锣湾社区的实时画面——云悠悠正在组织老人孩子们做游戏,粉红奥摩们则帮忙修缮房屋。 凌霄轻笑:“攻心为上,这招不错。“ 艾丽莎摇摇头:“不止如此。“她调出另一段视频,“看这个。“ 画面中,云悠悠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拿着麦克风高喊:“铜锣湾街坊福利会正式成立!入会就送米送油,还能享受医疗补贴!“台下群众欢呼雀跃。 “她把黑帮收的保护费,包装成了'社区共建基金'。“艾丽莎的语气带着几分佩服,“现在整个铜锣湾的居民都在帮她盯梢,有点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凌霄放下平板,走到落地窗前。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金色,远处维多利亚港的船只如同流动的星河。 “告诉财务部,“他转身对艾丽莎说,“再拨五千万给铜锣湾分部。“ 艾丽莎挑眉:“这么宠她?“ 凌霄笑而不答,只是按下通讯器:“零,准备车,今晚去铜锣湾看看我们的'社区主任'。“ 入夜后的铜锣湾比往日更加热闹。街道两旁的摊贩井然有序,时不时能看到穿着粉色马甲的奥摩在巡逻——他们的战术装备外罩着“社区治安员“的马甲,看起来既亲切又威严。 凌霄的车队停在星辰酒吧门口,立刻有奥摩上前开门。令他意外的是,迎接他的不是云悠悠,而是一群蹦蹦跳跳的小孩子。 “凌先生好!“孩子们齐声喊道,其中一个胆大的还递上一束野花,“悠悠姐说带我们去见大英雄!“ 凌霄接过花,蹲下身与孩子们平视:“悠悠姐呢?“ “在厨房做蛋糕!“小女孩兴奋地说,“说是要给凌先生惊喜!“ 凌霄忍俊不禁,示意手下带孩子们去玩,自己则径直走向酒吧后厨。推开门,眼前的场景让他愣在原地—— 云悠悠系着卡通围裙,脸上沾着面粉,正手忙脚乱地给蛋糕裱花。一旁的素素和芽子也穿着厨师服,一个在打奶油,一个在切水果。 “哎呀!boSS你怎么提前来了!“云悠悠慌张地想藏起歪歪扭扭的蛋糕,“惊喜泡汤了...“ 凌霄走上前,用手指沾了点奶油尝了尝:“不错,就是糖放多了。“ 云悠悠眼睛一亮:“真的吗?我第一次做蛋糕呢!“她献宝似的举起那个造型惨不忍睹的作品,“本来想做九龙城寨的造型,结果...“ “像坨狗屎。“零冷不丁从门口冒出来评价道。 “零姐姐!“云悠悠气鼓鼓地跺脚,“明明很像!“ 众人笑作一团。凌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突然觉得让云悠悠接管铜锣湾或许是最正确的决定。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少女,用她独特的方式,正在书写九龙城寨新的传奇。 夜深了,庆功宴结束后,凌霄独自站在酒吧天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云悠悠端着两杯鸡尾酒走过来。 “boSS,尝尝我的特调~“她递过一杯粉蓝色的饮料,“叫'铜锣湾之夜'。“ 凌霄接过酒杯,与她轻轻碰杯:“这段时间辛苦了。“ 云悠悠摇摇头,粉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不辛苦呀,可好玩了!“她突然正色道,“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 “嗯?“ “铜锣湾的孩子很多都没学上。“云悠悠望向远处的贫民窟,“我想办所学校。“ 凌霄挑眉:“黑帮办学?“ “不是黑帮啦!“云悠悠急切地解释,“是正经学校,教文化课也教防身术...“她越说声音越小,“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凌霄揉了揉她的发顶:“去做吧,需要多少钱跟财务部说。“ 云悠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突然扑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boSS最好了!“没等凌霄反应,她又像只蝴蝶般跑开了,“我去画设计图!“ 艾丽莎不知何时出现在天台门口,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你太宠她了。“ 凌霄晃了晃酒杯,笑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九龙城寨,才有意思吗?“ 月光下,铜锣湾的灯火如同星辰般闪烁。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粉发少女的到来,会给这座罪恶之都带来怎样的改变,但此刻,在这短暂的宁静中,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清晨的阳光洒在铜锣湾的街道上,一群孩子背着崭新的书包,好奇地围在一栋刚刚粉刷完毕的三层小楼前。楼前挂着\"星辰学堂\"的牌子,两侧站着身穿粉色制服的奥摩,胸前却别着\"校园保安\"的徽章。 \"同学们排好队哦~\"云悠悠扎着双马尾,穿着水手服款式的教师制服,手持粉色教鞭轻轻挥舞,\"第一节是数学课,第二节是格斗基础训练!\" 路过的街坊们驻足观望,脸上写满不可思议。卖鱼蛋的陈伯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黑社会开学校?\" 他身旁的水果摊主阿珍白了他一眼:\"什么黑社会!云姑娘这是做善事!我家阿仔昨晚背课文背到半夜呢!\" 校园内,云悠悠正领着孩子们参观教室。突然,她的耳麦里传来零的声音:\"东星的人混进来了,在后门。\" 云悠悠笑容不变,拍拍手道:\"小朋友们先自己看看书,老师去拿教学用具~\" 后门小巷里,三个纹身大汉正鬼鬼祟祟地张望。为首的黄毛刚掏出匕首,就听到头顶传来甜美的声音: \"叔叔们是来报名成人夜校的吗?\" 几人抬头,只见云悠悠倒挂在消防梯上,粉色长发垂落,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跑!\"黄毛大喊一声,三人转身就逃。然而巷子两头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粉红奥摩,为首的还推着个冰淇淋车。 \"这么着急走呀?\"云悠悠轻盈落地,歪着头问道,\"不尝尝我们学校的特供冰淇淋?\"她突然变脸,眼神凌厉,\"加了泻药的那种。\" 十分钟后,凌霄正在山顶庄园用早餐,艾丽莎拿着平板走过来:\"你的'小可爱'又上新闻了。\" 第210章 清一色~ 屏幕上是《铜锣湾日报》的电子版:《星辰学堂开学首日抓获三名毒贩,校长云悠悠:校园安全是第一要务》。 配图中,云悠悠正给孩子们演示防身术,背景里三个被捆成粽子的大汉被粉红奥摩抬走。 凌霄喝了口咖啡:“效率挺高。“ “这还没完。“艾丽莎划到下一页,“她还成立了'家长委员会',把铜锣湾所有摊贩都吸纳进来,现在整条街都是她的眼线。“ 正说着,骆天虹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画面中他站在铜锣湾码头,背景是几艘正在卸货的渔船:“boSS,云小姐把码头区也整顿了。所有走私货都要抽10%的'教育基金',不给的就...“镜头一转,几个鼻青脸肿的男子正在粉红奥摩监督下背诵《弟子规》。 凌霄挑眉:“她这是要当铜锣湾的土皇帝?“ “比那更绝。“骆天虹憋着笑,“她给所有商户发了会员卡,按月上交'社区共建费'就能享受保护,年底还有分红。“ 艾丽莎忍不住评价:“这丫头是把黑帮生意做成了连锁超市...“ 午后,凌霄决定亲自去铜锣湾看看。 车队刚进入铜锣湾地界,就发现街道焕然一新。曾经的脏乱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摊位和干净的街道。 每个路口都有穿着粉色马甲的“社区志愿者“——仔细看会发现都是便装的奥摩。 星辰酒吧门口,云悠悠正指挥工人安装一块巨大的LEd屏。看到凌霄下车,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过来:“boSS!来看我们的新项目!“ 屏幕亮起,播放的是铜锣湾社区宣传片。 画面里云悠悠带着粉红奥摩们修路、扫街、教孩子功课,配乐还是她自己唱的《明天会更好》。 “怎么样?“云悠悠期待地眨着大眼睛,“我准备在各大电视台投放,招商引资!“ 凌霄忍俊不禁:“你这是要竞选港姐还是特首?“ “都不是啦~“云悠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查过了,铜锣湾有二十七处物业是东星的暗桩。等我把这里打造成商业旺地,地价一涨...“她做了个收购的手势,“兵不血刃!“ 正说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匆匆走来:“云小姐,您要的办学许可证批下来了!教育局还问我们需不需要师资支援...“ 凌霄看着云悠悠游刃有余地应对各路访客,突然意识到这丫头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明。 她不是在用暴力镇压铜锣湾,而是在重塑这里的规则。 傍晚时分,凌霄在星辰酒吧的办公室查看账目。令他惊讶的是,铜锣湾分部的收入不降反升,而且全部是合法进账。 “社区共建费收了四百七十万,“云悠悠捧着账本汇报,“码头管理费三百二十万,还有商铺的广告赞助...“她骄傲地挺起胸,“我这个月给总部上缴的利润比骆天虹多两倍!“ 艾丽莎翻看着账目明细,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确实有一套。“ 零突然推门进来:“出事了。洪兴残部联合东星,劫了我们一批文具。“ 云悠悠的笑容瞬间消失:“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在葵涌货仓。“ 云悠悠二话不说,从抽屉里取出两把粉色手枪别在裙下:“boSS,我去去就回。“ 凌霄按住她的肩膀:“这次我亲自去。“ 葵涌货仓外,二十多个混混正围着几辆货车欢呼。带头的光头举着一箱彩色铅笔大笑:“妈的,抢了九龙城寨的货!看那个粉毛丫头能怎样!“ “哦?你想看我怎样呀?“ 甜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云悠悠蹲在货仓顶棚边缘,裙摆随风轻扬。在她身后,凌霄带着骆天虹等人缓步走来。 光头脸色大变:“凌...凌霄?!“ 云悠悠轻盈跃下,落地时裙角飞扬,露出绑在大腿上的枪套:“给你们三秒钟,放下我的蜡笔。“ 光头强装镇定:“怕...怕你啊!我们人多!“ “三...“云悠悠开始倒数。 “兄弟们上!“光头大喊。 “二...“ 混混们举起砍刀冲上来。 “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货仓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数十名粉红奥摩从各个角落现身,手中的武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更可怕的是,周围的集装箱顶上,狙击枪的红外线瞄准点如繁星般落在每个混混身上。 光头的手开始发抖:“等...等等...“ 云悠悠甜甜一笑:“时间到~“她打了个响指。 接下来的场景让骆天虹都目瞪口呆。粉红奥摩们没有开枪,而是整齐划一地掏出了...防暴盾牌和橡胶棍。 “星辰学堂第一届校外实践课开始~“云悠悠不知从哪掏出个小喇叭,“课题是:如何合法制服歹徒!“ 五分钟后,所有混混都被捆成了粽子。云悠悠蹲在光头面前,用彩色铅笔戳他的脸:“知道错了吗?“ 光头痛哭流涕:“知道了知道了!“ “错哪了?“ “不该抢云姐的货...“ “不对~“云悠悠摇摇头,“是浪费教育资源。“她站起身,对奥摩们吩咐,“全部带回去上课,什么时候背完《三字经》什么时候放人。“ 回程的车上,凌霄看着后视镜里被押送的混混们,忍不住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云悠悠狡黠地眨眨眼:“那批文具里我装了追踪器嘛~“她掰着手指计算,“这样既抓了人,又打了广告,还能充实夜校生源,一举三得!“ 副驾驶的艾丽莎回头看她:“你到底是哪来的这些点子?“ “游戏里呀!“云悠悠理所当然地说,“《模拟城市》我通关八遍了!“ 夜深了,处理完所有事务的凌霄站在星辰酒吧天台。云悠悠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boSS,今天辛苦啦~“ 凌霄接过牛奶,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云悠悠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先把学校办好,然后建医院,再成立社区巡逻队...“她的眼中闪烁着理想的光芒,“我要让铜锣湾变成全香港最棒的社区!“ 第211章 清理所有社团! 清晨的铜锣湾街头,一群穿着粉色马甲的\"社区志愿者\"正在派发传单。卖报纸的老李头眯着眼看了看标题——《致铜锣湾居民的一封家书》,落款是\"你们的朋友云悠悠\"。 \"搞咩啊?黑社会发公开信?\"老李头嘟囔着翻开内页,随即瞪大了眼睛。传单上详细列出了铜锣湾所有非法赌档、毒窝和色情场所的位置,还附上了举报电话和奖励措施。 与此同时,星辰学堂的操场上,云悠悠正站在升旗台上,身后是整齐列队的粉红奥摩。她今天换了一身粉色迷彩服,马尾辫高高扎起,看起来既可爱又英气。 \"各位同学~\"她拿着粉色扩音器,声音甜美却充满威严,\"今天我们开展'铜锣湾净化行动'!目标有三个:东星的地下赌场、洪兴残余的毒窝,还有山口组的色情场所~\" 一个奥摩举手提问:\"云姐,还是用非致命武器吗?\" 云悠悠歪着头想了想:\"嗯...带点辣椒水就好~\"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记住哦,这些地方的老板要活捉,我要请他们参加我们的'改过自新学习班'!\" 队伍解散后,骆天虹从阴影处走出来,抱着手臂问道:\"需要帮忙吗?\" \"天虹哥来得正好!\"云悠悠蹦跳着过来,递给他一件粉色马甲,\"你负责带队去东星的赌场吧~\" 骆天虹看着马甲上\"社区治安员\"的字样,嘴角抽了抽:\"我能穿自己的衣服吗?\" \"不行哦~\"云悠悠眨眨眼,\"要统一着装才规范嘛!\" 上午十点,铜锣湾最大的地下赌场刚开张,大门就被猛地踹开。赌客们惊恐地看到,一群穿粉色马甲的壮汉鱼贯而入,为首的还是个扎马尾辫的少女。 \"各位叔叔阿姨早上好~\"云悠悠甜甜地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我们是'铜锣湾反赌博宣传队',今天来给大家普及赌博的危害哦!\" 赌场打手们刚要动作,就被粉红奥摩一个接一个放倒。骆天虹拎着东星看场子的红棍走出来时,那人还在骂骂咧咧:\"洪兴的臭婊子...啊!\" 云悠悠一脚踩在他脸上,笑容依旧甜美:\"说脏话要罚钱哦~\"她转头对奥摩们吩咐,\"把这里的赌博机都搬走,改造成抓娃娃机送给幼儿园!\" 同一时刻,铜锣湾后巷的毒窝也遭遇了\"粉红风暴\"。粉红奥摩们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在外围架起了临时摊位。 \"免费体检啦!\"一个奥摩拿着喇叭喊道,\"抽血送大米!\" 瘾君子们将信将疑地排起队,等抽完血才发现,自己的个人信息全被登记在册。而那些毒贩更惨,直接被\"请\"去了星辰学堂的地下室——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戒毒所。 最精彩的场面发生在山口组控制的色情酒吧。 云悠悠亲自带队,却让奥摩们扮成扫黄组的警察。当惊慌失措的嫖客和妓女被集中到大厅时,云悠悠跳上舞台,拿着麦克风宣布: \"各位来宾注意啦!今天我们举办'从良就业指导会'!\"她拍拍手,一队职业培训师走了进来,\"这里有美容美发、厨师、电脑培训...包教包会,结业还分配工作哦!\" 山口组的负责人气得吐血:\"八嘎!你们不是警察!\" \"对呀~\"云悠悠歪着头,一脸天真,\"所以我们不抓人,只帮人改行嘛~\" 中午时分,凌霄正在山顶庄园审阅文件,艾丽莎拿着平板匆匆走进来:\"你猜那丫头又干了什么?\" 屏幕上是实时监控画面:铜锣湾警局门口,云悠悠正和警司握手言欢,身后粉红奥摩们押送着一车车犯罪嫌疑人。 横幅上写着\"警民合作,共建和谐铜锣湾\"。 \"她把扫黑的功劳全送给警方了。\"艾丽莎语气复杂,\"条件是警方默许她在铜锣湾的'社区改革'。\" 凌霄轻笑:\"这买卖不亏。\" \"还没完。\"艾丽莎划到下一页,\"她刚刚收购了铜锣湾七家濒临倒闭的工厂,准备改建成职业技术学校。\" 正说着,视频电话响起。画面中的云悠悠戴着安全帽,站在一个正在装修的厂房里:\"boSS!看我们的新项目!\"她转动镜头,\"这里将来是汽修班,那边是厨艺班...啊!小心那台机床!\" 凌霄挑眉:\"你哪来的钱买工厂?\" \"东星赌场的流动资金呀~\"云悠悠吐了吐舌头,\"还有山口组那几个酒吧的'转型基金'~\" 傍晚,铜锣湾的街道上张灯结彩,居民们自发组织起了庆祝活动。 卖鱼蛋的陈伯拉着二胡,几个曾经的小太妹穿着星辰学堂的校服表演街舞,连那些被\"改造\"的混混们也戴着\"社区志愿者\"的袖章在维持秩序。 云悠悠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拿着麦克风喊道:\"从今天起,铜锣湾就是我们的家!让我们携手共建美好社区!\" 台下掌声雷动。角落里,几个其他帮派的眼线面色惨白地溜走了——这哪里还是黑帮争地盘?根本就是一场社会革命! 深夜,凌霄来到星辰酒吧顶楼的办公室。云悠悠正趴在桌上画设计图,粉色长发随意地散落,旁边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 \"还没休息?\"凌霄轻声问道。 云悠悠抬起头,脸上还沾着奶油:\"boSS!我在规划新的社区医院~\"她兴奋地展开图纸,\"这里设儿科,这里做老年体检中心...\" 凌霄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问道:\"为什么这么拼命?\" 云悠悠愣了一下,笑容渐渐柔和:\"因为...这里让我想起了游戏里的新手村。\"她望向窗外的夜色,\"每个Npc都应该有幸福的生活,不是吗?\" 月光透过窗户,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柔和的光晕。这一刻,凌霄仿佛看到了这个少女内心深处最纯粹的理想主义。 \"去做吧。\"他揉了揉她的发顶,\"需要什么尽管提。\" 第212章 动手! 云悠悠突然跳起来抱住他:“boSS最好了!“没等凌霄反应,她又风一般冲向门口,“我去找素素姐商量医护培训的事!“ 艾丽莎从阴影处走出来,递给凌霄一杯威士忌:“你捡到宝了。“ 凌霄晃着酒杯,望向窗外焕然一新的铜锣湾:“是啊,这丫头正在创造奇迹。“ 三天后,《铜锣湾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长篇报道:《从罪恶之都到模范社区——铜锣湾的华丽转身》。 文章详细记录了云悠悠的种种改革,甚至引用了警务处长的评价:“这是社区治理的典范。“ 而在星辰学堂的教室里,云悠悠正带着孩子们做手工。墙上贴满了画作,每张上面都画着同一个粉发少女——有的在打坏人,有的在教功课,有的在帮老人过马路... “老师老师!“一个小女孩举起自己的作品,“我画的是未来的铜锣湾!“ 画纸上,高楼大厦间绿树成荫,孩子们在公园里玩耍,而云悠悠的雕像矗立在广场中央,基座上刻着“铜锣湾之母“四个大字。 云悠悠眼眶微红,轻轻抱住小女孩:“一定会实现的。“ 窗外,阳光正好。这座曾经充满罪恶的街区,正在一个粉发少女的带领下,走向谁也无法预知的未来。 但此刻,在这温暖的教室里,希望如同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到每个角落。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九龙城寨,凌霄站在钟楼顶层,手中的咖啡冒着袅袅热气。艾丽莎将一份名单放在斑驳的木桌上:\"这是目前各分部的战力评估。\" 凌霄扫了一眼名单:\"骆天虹在尖沙咀有八百人,阿布在荃湾六百...云悠悠那边呢?\" \"粉红奥摩扩充到一千五了,\"艾丽莎嘴角微扬,\"还组建了'社区护卫队',都是本地青年。\" 凌霄放下咖啡杯,指尖轻敲桌面:\"是时候让他们各自培养嫡系了。\"他拿起对讲机,\"通知三人中午来总部开会。\" 正午时分,星辰酒吧顶层的会议室里,骆天虹正把玩着一枚硬币,银光在指间翻飞。阿布一如既往地沉默,擦拭着他那把军刀。云悠悠则趴在桌上画着什么,粉色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都到了?\"凌霄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艾丽莎和零。 三人立刻起身。骆天虹的硬币\"啪\"地按在桌上:\"boSS,有新行动?\" 凌霄在首位坐下:\"从今天开始,你们各自组建嫡系部队。\"他看向三人,\"骆天虹负责尖沙咀及油麻地,阿布负责荃湾和葵涌,云悠悠...\" \"我要铜锣湾和湾仔!\"云悠悠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还有维多利亚公园!\" 艾丽莎挑眉:\"公园?\" \"那里晨练的阿伯们可厉害了!\"云悠悠兴奋地比划着,\"太极拳打得比奥摩的格斗术还标准!\" 凌霄忍俊不禁:\"随你。\"他正色道,\"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每区至少两千精锐。\" 骆天虹吹了声口哨:\"要搞大事啊?\" \"未雨绸缪。\"凌霄的目光扫过墙上香江地图,\"风雨要来了。\" 会议结束后,三人立刻行动起来。骆天虹选择了最传统的方式——擂台选拔。 尖沙咀码头空地上,临时搭建的擂台四周挤满了人,骆天虹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八面汉剑插在擂台中央。 \"能接我十招的,\"他环视台下,\"月薪五万,配房配车!\" 一个彪形大汉跳上擂台:\"老子来会会你!\" 三招后,大汉被扔下擂台,摔了个狗吃屎,骆天虹甩了甩手腕:\"下一个!\" 与此同时,荃湾的废弃工厂里,阿布的方式更加简单粗暴。他面前站着三百多名应征者,每人发了一把砍刀。 \"活下来的,\"阿布的声音冷得像冰,\"跟我干。\"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工厂大门轰然关闭,数十名奥摩从阴影处现身,手中的橡胶子弹枪已经上膛。 \"开始。\"阿布按下秒表。 五分钟后,还能站着的只剩八十余人。阿布点点头:\"合格。\" 而铜锣湾的招募现场则画风迥异。星辰学堂的操场上摆满了游戏机,云悠悠穿着啦啦队服装,手持彩球跳上主席台: \"欢迎参加'粉红特工队'选拔赛!\"她欢快地宣布,\"第一关,《街头霸王》淘汰赛!\" 台下数百名年轻人目瞪口呆。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孩怯生生地问:\"不...不比打架吗?\" 云悠悠眨眨眼:\"打赢游戏才能解锁实战关卡哦~\" 选拔持续了一整天。最终,两百名游戏高手进入了第二轮——真人cS对抗赛,使用的却是彩弹枪。胜出者惊喜地发现,他们获得的不仅是高薪工作,还有星辰学堂的入学资格。 \"文化课不及格的不能转正哦~\"云悠悠在签约仪式上提醒道。 夜幕降临,凌霄在红龙夜总会听取零的汇报。 \"骆天虹选了三百古惑仔,都是能打的狠角色。\"零的平板上显示着各区的进展,\"阿布那边筛出一百二十人,全是亡命之徒。\" 凌霄抿了口酒:\"云悠悠呢?\" \"八十个。\"零的嘴角罕见地抽了抽,\"二十个电竞选手,三十个体育生,还有三十个是...社区象棋大赛的获奖者。\" 艾丽莎忍不住笑出声:\"这丫头...\" \"别小看她选的人。\"凌霄放下酒杯,\"查查那个象棋冠军的背景。\" 零调出资料:\"前国际象棋大师,因在比赛中用心理战术逼对手精神崩溃被禁赛...\" \"还有那个瘦眼镜,\"凌霄补充道,\"mIt退学生,黑客天才。\" 艾丽莎恍然大悟:\"她不是在选打手,是在组建智囊团。\" 第二天,铜锣湾的改造进入了新阶段。 云悠悠将星辰学堂扩建成了综合训练基地,地下是格斗场和射击馆,地上是教室和图书馆。 她亲自设计的课程表更是让人瞠目——上午文化课,下午战术训练,晚上还有电竞对抗赛。 第213章 贝尔摩德 \"这叫全面发展~\"云悠悠向视察的凌霄介绍道,\"我们要做有文化的黑社会!\" 骆天虹来看热闹时,正好撞见一群文弱书生在学近身格斗。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一记过肩摔放倒了彪形大汉,扶了扶眼镜道:\"根据杠杆原理,你的重心太高了。\" \"疯了...\"骆天虹喃喃道,\"这丫头把黑帮搞成大学了...\" 云悠悠蹦过来,递给他一杯粉红色饮料:\"天虹哥尝尝!新研发的能量饮料!\" 骆天虹警惕地看着杯子里冒泡的液体:\"...喝了会变粉红色吗?\" \"才不会呢!\"云悠悠气鼓鼓地跺脚,\"这是给奥摩们特制的,能提升反应速度30%!\" 远处的凌霄听到这番对话,若有所思。 当晚,他让零调来了云悠悠的所有实验记录,翻阅着那些精密的数据和配方,凌霄突然笑了:\"这丫头,把cF里的能量药剂复现出来了。\" 艾丽莎凑过来看:\"这...这是军事级技术。\" \"所以她根本不是随便选人。\"凌霄合上文件,\"她在组建一支高科技部队。\" 一周后,云悠悠的\"粉红特工队\"首次实战演练震惊了所有人。 二十名看似文弱的队员,凭借着特制装备和战术配合,十分钟内\"击毙\"了骆天虹手下的五十名精锐。 \"这不公平!\"骆天虹看着身上五颜六色的彩弹痕迹抗议道,\"他们用了黑科技!\" 云悠悠吐了吐舌头:\"天虹哥,时代变啦~\" 演练结束后,凌霄将三人召集到城寨密室。墙上投影着香江地图,十几个红点标记着各方势力的据点。 \"三个月后,\"凌霄的手指敲在维多利亚港的位置,\"我要这里清一色。\" 骆天虹吹了声口哨:\"终于要动手了?\" 阿布默默擦拭着军刀,眼中寒光闪烁。 云悠悠却举起手:\"boSS,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她打开平板,展示出一套详尽的\"商业并购计划\":\"我们可以先这样...再那样...最后用法律手段把他们赶出去!\" 骆天虹一脸懵逼:\"说人话?\" \"就是合法抢地盘啦!\"云悠悠欢快地解释道,\"我查过了,这些码头70%的租赁合同都有问题,我们可以...\" 凌霄听着她滔滔不绝的分析,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这个看似胡闹的少女,早已将铜锣湾的每一条法规都研究透彻。 \"批准执行。\"凌霄最终拍板,\"骆天虹负责武力威慑,阿布切断他们的物流,云悠悠...用你的方式收尾。\" 三人离开后,艾丽莎若有所思:\"你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干?\" 凌霄望向窗外的月色:\"我期待的不止这些。\" 接下来的日子里,铜锣湾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试验场。 云悠悠的\"粉红特工队\"白天是社区工作者,晚上化身情报网络。 他们开发的\"社区App\"更是成了收集信息的利器——哪个主妇发现可疑人物,哪个大爷注意到异常车辆,动动手指就能上报。 而最令人称奇的是她的\"商业攻势\"。通过一连串复杂的股权操作和法律手段,云悠悠悄无声息地控制了铜锣湾沿岸七个码头。当其他帮派反应过来时,他们的货船已经被拒之门外。 \"这不合规矩!\"一个东星红棍在码头上咆哮,\"我们在这行船十几年了!\" 云悠悠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根据《港口管理条例》第27条,贵公司的运营资质已经过期了哦~\"她甜甜一笑,\"不过我们星辰航运很乐意提供帮助,运费打八折!\" 当夜,凌霄在监控室里观看了全程录像。 画面中,云悠悠面对凶神恶煞的黑帮分子,从容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而她身后的\"粉红特工队\"成员,看似文弱,站位却封死了所有攻击角度。 \"她把他们训练成了特工。\"零评价道,\"而且是最高效的那种。\" 艾丽莎翻看着最新报告:\"更可怕的是,铜锣湾的居民真心爱戴她,上周的民意调查,支持率高达92%。\" 凌霄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停留在屏幕定格画面上——云悠悠站在码头夕阳中的背影,粉色长发随风飘扬,娇小的身躯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九龙城寨未来的模样。 不是靠血腥和暴力,而是用智慧与革新,在这座城市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而这场变革,才刚刚开始。 香港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贝尔摩德踩着十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缓步而出。她今天穿着一身象牙白的max mara西装裙,金色长发如瀑般垂落,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那与生俱来的明星气质。 \"女士,需要帮忙拿行李吗?\"地勤人员殷勤地上前。 贝尔摩德红唇微扬,递过一张百元美钞:\"不用了,亲爱的。\"她的日语口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异国腔调,让人听不出具体来历。 走出航站楼,热浪裹挟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贝尔摩德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翡翠般的绿眸,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三辆黑色奔驰已经停在路边,但她故意走向了出租车候车区。 \"半岛酒店,谢谢。\"她优雅地坐进后排,香水味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司机透过后视镜偷瞄这位绝色美人,差点撞上前车。 出租车驶上青马大桥,贝尔摩德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这次任务很特别——组织对九龙城寨突然崛起的神秘势力产生了浓厚兴趣,尤其是那个能逼退英国政府的凌霄。 \"小姐是第一次来香港?\"司机操着蹩脚的英语搭讪。 贝尔摩德报以迷人的微笑:\"第三次了,每次都能发现新的惊喜呢。\"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听说最近铜锣湾变化很大?\" 司机顿时来了精神:\"您是说云小姐的改造?哎呀那可是奇迹啊!现在铜锣湾干净的不得了,连我老婆都敢晚上一个人出门了!\" 第214章 这可是顶尖人才啊 “云小姐?“贝尔摩德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云悠悠小姐啊!九龙城寨凌先生的手下,别看年纪小,本事大着呢!“司机滔滔不绝地讲起了粉红奥摩和社区改造的故事。 贝尔摩德看似漫不经心地听着,实则记下了每一个细节。当车停在半岛酒店门口时,她已经对目标有了初步了解。 “这是小费。“她又递出一张美钞,“对了,铜锣湾有什么值得一去的餐厅吗?“ “当然有!'星辰海鲜'新开的,就是云小姐的产业!“ 办理入住时,贝尔摩德特意选择了面向维多利亚港的套房。放下行李后,她站在落地窗前,用望远镜观察着对岸的九龙城寨。那座如同怪兽般盘踞的贫民窟,如今却井然有序,隐约可见巡逻的黑色身影。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随手拨通了琴酒的电话,“我到了。目标比想象的更复杂,需要更多时间观察。“ 电话那头传来琴酒冰冷的声音:“别玩过头了,那个女人很危险。“ 贝尔摩德轻笑:“谁不是呢?“挂断电话后,她换了一身香奈儿的休闲装,决定去铜锣湾一探究竟。 傍晚的铜锣湾人潮涌动,贝尔摩德像普通游客一样漫步街头。这里与其他商业区截然不同——街道一尘不染,摊贩整齐划一,连空气中都没有寻常贫民窟的异味。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穿着粉色马甲的“社区志愿者“,他们看似在维持秩序,实则站位极其专业,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监控网络。 “小姐需要帮助吗?“一个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贝尔摩德转身,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正冲她微笑。少女胸前别着“星辰向导“的徽章,手里还拿着一叠旅游地图。 “我在找一家叫'星辰海鲜'的餐厅。“贝尔摩德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 “哎呀真巧!我正要下班,可以带您过去~“少女热情地挽住她的手臂,“我叫小雨,是星辰学堂的学生!“ 一路上,小雨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街区的变化。贝尔摩德一边应付,一边暗中观察。这个看似普通的向导,走路时却保持着随时可以反击的姿态;那些偶遇的“街坊“,眼神中都带着审视。 “到了!“小雨在一栋装修现代的建筑前停下,“这就是我们的星辰海鲜,保证新鲜又便宜!“ 贝尔摩德刚要道谢,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粉色身影。 街道对面,云悠悠正带着几个孩子从冰淇淋店出来,她今天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粉色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那是...?“ “啊!是云老师!“小雨兴奋地挥手,“云老师!这里有位迷路的游客!“ 云悠悠抬头,目光与贝尔摩德隔空相遇。 那一瞬间,贝尔摩德感到一丝异样——这个看似天真的少女,眼神深处有着与她相似的锐利。 “你好呀~“云悠悠小跑过来,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樱花香气,“欢迎来到铜锣湾!“ 贝尔摩德露出完美的社交微笑:“久仰大名,云小姐。我是克丽丝·温亚德,旅游杂志记者。“她递上一张烫金名片,“正打算写一篇关于铜锣湾改造的报道。“ “太棒啦!“云悠悠拍手雀跃,“我们正需要宣传呢!“她自然地挽住贝尔摩德的手臂,“不如共进晚餐?我请客!“ 贝尔摩德注意到,就在她们肢体接触的刹那,暗处至少有三个粉红奥摩进入了警戒状态。这个看似随意的邀请,实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 餐厅包厢里,云悠悠点了一桌招牌海鲜。贝尔摩德优雅地品尝着龙虾刺身,暗中观察着这个年轻的对手。云悠悠吃饭时像个孩子,时不时还舔舔手指,但每当服务员进出,她的视线都会以微妙的角度扫过对方的动作。 “克丽丝姐姐是第一次来亚洲吗?“云悠悠突然问道,大眼睛里满是天真。 “第三次了。“贝尔摩德晃着白葡萄酒杯,“不过每次都能发现新惊喜。比如...“她意味深长地看向窗外,“这里的治安出奇的好。“ 云悠悠歪着头:“因为有大家在努力嘛~“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其实我有个小秘密...我超——喜欢看侦探小说的!克丽丝姐姐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精彩的故事吧?“ 贝尔摩德心头一凛。这句话看似闲聊,实则是种试探。她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我更喜欢创造故事。比如...“她环顾四周,“这家餐厅的前身,应该是个地下赌场?“ 云悠悠的叉子微微一顿,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哇!你怎么知道的?好厉害!“ 两人的对话看似轻松愉快,实则暗流涌动。当甜品上来时,贝尔摩德已经确定了一件事——这个粉发少女的危险程度,绝不亚于组织里的任何一位代号成员。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酒店了。“贝尔摩德优雅地起身,“谢谢云小姐的款待。“ “我派人送您吧!“云悠悠热情地说。 “不必了,我想散散步。“贝尔摩德故意露出遗憾的表情,“明天还要去九龙城寨采风呢。“ 云悠悠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正好!我明天要去城寨汇报工作,不如一起?“ 贝尔摩德红唇微扬:“荣幸之至。“ 走出餐厅,夜风拂过贝尔摩德的金发。她故意沿着人多的街道漫步,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若有若无的尾随。转过一个街角后,她突然闪进一家24小时药店。 “需要什么帮助?“店员问道。 贝尔摩德用流利的粤语回答:“晕船药,谢谢。“她故意在柜台前磨蹭,透过货架缝隙观察门外——两个穿粉色马甲的“路人“正假装看手机,实则监视着药店出口。 回到半岛酒店套房,贝尔摩德立刻检查了房间。 果然,在电话机和床头灯里发现了微型窃听器,她不动声色地打开浴室水龙头,然后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第215章 情报方面的人才啊! “目标警觉性很高,“她用暗语说道,“需要改变计划。“ 挂断电话后,贝尔摩德泡在按摩浴缸里,回想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云悠悠的言行举止看似毫无心机,实则处处设陷,最令她不安的是,那些粉红奥摩的战术素养,完全不亚于组织的基层成员。 “九龙城寨...“她轻声自语,指尖划过水面,“明天就能见到那位'凌先生'了。“ 与此同时,星辰学堂的顶楼办公室里,云悠悠正盯着监控屏幕,画面中是贝尔摩德进入酒店的全过程。 “查到了吗?“她问身后的零。 零摇摇头:“克丽丝·温亚德的证件都是真的,但太完美了,反而可疑。“ 云悠悠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她走路的样子...像是受过专业训练。“她调出餐厅的监控录像,“看这里,服务员'不小心'碰到她时,她的肌肉反应速度是常人的三倍。“ 零皱眉:“要报告凌霄吗?“ “不用~“云悠悠伸了个懒腰,“明天带她去见boSS,正好测试下新安装的安保系统。“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你说我明天穿那套粉色旗袍怎么样?显得正式一点~“ 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默默退出了房间。 夜深了,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渐渐熄灭。在这座不夜城的某个角落,一场危险的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明天,当金发特工与粉红指挥官一同踏入九龙城寨时,暗流将变得更加汹涌... 清晨的阳光透过九龙城寨高耸的建筑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霄站在四合院的天井里,手中把玩着一枚古铜钱,听着云悠悠的汇报。 \"boSS,那个克丽丝·温亚德绝对有问题!\"云悠悠晃着粉色双马尾,手里拿着昨晚的监控分析报告,\"她的微表情控制完美得不像人类!\" 铜钱在凌霄指间突然停住。克丽丝·温亚德——这个名字像一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前世的记忆闸门。《名侦探柯南》中那位神秘莫测的贝尔摩德,组织里的千面魔女,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她什么时候到?\"凌霄不动声色地问道,眼神却微微闪烁。 云悠悠歪着头,敏锐地捕捉到了boSS那一瞬的异常:\"约的十点。\"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boSS认识她?\" 凌霄轻笑一声,将铜钱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听说过而已。\"他转身走向内室,\"准备一下,按最高规格接待。\" 云悠悠眨了眨眼,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最高规格?那要不要把港生姐、艾丽莎姐她们都叫来?\" \"调皮。\"凌霄回头戳了下她的额头,\"去换身正式点的衣服,别让人家觉得我们九龙城寨不懂待客之道。\" 待云悠悠蹦跳着离开,凌霄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快步走向书房,从暗格中取出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显示出贝尔摩德的详细资料——金发碧眼的绝世美人,精通易容、枪械、格斗,真实年龄成谜... \"有意思。\"凌霄轻抚下巴,\"黑衣组织也对九龙城寨感兴趣了?\"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艾丽莎端着茶盘走进来。她今天罕见地穿了件墨绿色旗袍,将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听说有贵客?\"她放下茶杯,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询问。 凌霄接过茶杯,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一个很有趣的女人。\"他在艾丽莎耳边轻声道,\"克丽丝·温亚德,或者说...贝尔摩德。\" 艾丽莎身体微微一僵:\"酒厂的人?\" \"嗯。\"凌霄的指尖在她腰际轻轻摩挲,\"不过别担心,我自有打算。\" 艾丽莎轻哼一声,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你该不会是想...\" \"人才难得啊。\"凌霄笑着打断她,\"尤其是这种全能型选手。\" 上午九点五十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九龙城寨大门。车内,贝尔摩德透过墨镜观察着这座传奇贫民窟的街景。与想象中的脏乱差不同,这里的巷道虽然狭窄却干净整洁,两侧店铺井然有序,甚至还有统一着装的清洁工在打扫街道。 \"凌先生的管理很有一套。\"她轻声赞叹。 副驾驶的云悠悠转过头,今天她难得穿了件淡粉色旗袍,看起来端庄又不失活泼:\"那当然!boSS最厉害了!\" 车子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最终停在一座古朴的四合院前。院门两侧站着八名黑衣奥摩,个个眼神锐利如鹰。 \"请跟我来~\"云悠悠跳下车,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贝尔摩德优雅地迈出车门,今天的她换了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装,金色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举手投足间尽显国际巨星风范。但当她踏入院门的刹那,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至少有三种不同的监控系统同时锁定了她。 庭院深深,假山流水间点缀着名贵花草。穿过回廊,主厅门前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冷艳女子。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如刀般扫过贝尔摩德全身,微微颔首:\"温亚德女士,久仰。\" 两个同样出色的女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这位是艾丽莎姐,boSS的...嗯,得力助手!\"云悠悠调皮地眨眨眼。 厅门缓缓开启,凌霄背对着门口,正在欣赏墙上的一幅山水画。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中山装,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如同出鞘的利剑。 \"凌先生。\"贝尔摩德用标准的普通话问候,\"冒昧打扰了。\" 凌霄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客人身上。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贝尔摩德的美貌还是让他暗自惊叹——那双翡翠般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红唇微扬的弧度恰到好处,连最细微的表情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艺术品。 \"久闻温亚德女士大名。\"凌霄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贝尔摩德睫毛轻颤,敏锐地捕捉到了话中深意:\"凌先生听说过我?\" 第216章 情报顶级人才 “《Vogue》的常客,好莱坞的宠儿。“凌霄轻笑着为她斟茶,“谁人不识?“ 茶香氤氲中,两人的目光在雾气后若即若离地交锋。贝尔摩德端起茶杯,借着品茶的动作掩饰着内心的震动——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神太过深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实不相瞒,“她放下茶杯,决定单刀直入,“我这次来是想做一期关于九龙城寨转型的专题报道。“ 凌霄似笑非笑:“以《名利场》记者的身份?还是...“他故意停顿,“酒厂特派员的身份?“ 茶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但瞳孔却猛地收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云悠悠和艾丽莎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体。 “凌先生真会开玩笑。“贝尔摩德轻笑出声,手指却已经悄然移向了腕表上的暗格。 凌霄悠闲地靠向椅背:“别紧张,莎朗·温亚德女士...或者我该叫你,贝尔摩德?“ 这一次,贝尔摩德彻底变了脸色。她的真实身份是组织最高机密,就连许多代号成员都不知晓。 “看来我低估了凌先生的情报网络。“她的声音依然优雅,却带上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凌霄摆摆手:“我对黑衣组织没有敌意。“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相反,我很欣赏你们的...专业性。“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凌先生的意思是?“ “合作。“凌霄转身,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光晕,“我知道琴酒最近在追查叛徒雪莉,而我可以提供帮助。“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贝尔摩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雪莉叛逃是组织最高机密,眼前这个男人却如数家珍! “条件呢?“她强自镇定地问道。 凌霄缓步走回茶桌前,俯身靠近贝尔摩德。两人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 “我要你。“他轻声说。 云悠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艾丽莎的指尖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贝尔摩德先是一愣,随即绽放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凌先生这么直接?“ “别误会。“凌霄直起身,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我要的是你的才能,不是你的身体——虽然那也很诱人。“ 贝尔摩德轻抚发髻,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如果我拒绝呢?“ “你会吗?“凌霄反问,“想想看,继续做组织的提线木偶,还是...成为九龙城寨的合伙人?“ 这句话精准击中了贝尔摩德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找摆脱组织控制的方法,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给了她一个新的选择。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道。 “当然。“凌霄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悠悠,带温亚德女士参观一下城寨。“ 云悠悠立刻蹦起来:“好嘞!“她亲热地挽住贝尔摩德的手臂,“姐姐我带你去吃超~好吃的鱼蛋!“ 待两人离开后,艾丽莎立刻关上门:“你疯了?那可是贝尔摩德!“ 凌霄笑着将她拉入怀中:“正因为她是贝尔摩德,才值得我冒险。“他轻吻艾丽莎的耳垂,“放心,我有分寸。“ 艾丽莎挣脱他的怀抱,冷着脸道:“我去准备应急预案。“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港生和芽子她们正在来的路上,说是要看看这个'国际巨星'。“ 凌霄扶额苦笑。这下好了,他的女人们要集体吃醋了。 与此同时,云悠悠正带着贝尔摩德穿梭在城寨的街巷中。粉发少女看似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各处景点,实则时刻警惕着身边这位危险的美人。 “那是我们的社区医院,那是技工学校...“云悠悠指着一栋栋建筑,“前面就是美食街啦!“ 贝尔摩德表面微笑,内心却震惊不已。这座昔日的法外之地,如今俨然成为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小型社会。更令她心惊的是,沿途遇到的每个居民都对云悠悠热情招呼,眼神中满是真诚的爱戴——这种发自内心的拥护,是任何暴力都无法企及的。 “云小姐和凌先生,认识多久了?“她状似随意地问道。 “唔...快半年了吧!“云悠悠买了串鱼蛋递给她,“boSS超厉害的,把我们从游戏世界里召唤出来,给了我们新的人生!“ 贝尔摩德接过鱼蛋的手微微一顿:“游戏世界?“ 云悠悠似乎意识到说漏嘴,连忙转移话题:“啊!前面有家甜品店超棒!我们去尝尝吧~“ 参观持续到傍晚,当她们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热闹非凡。港生、芽子、素素等人都来了,正在凉亭里喝茶。见到贝尔摩德,女人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杆,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审视。 “这位就是温亚德女士吧?“港生率先起身,温婉地伸出手,“常听凌霄提起您。“ 贝尔摩德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到了空气中的醋意。她优雅地与每位女士握手,故意用略带暧昧的语气说:“凌先生真是...艳福不浅呢。“ 凌霄适时出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晚餐准备好了,各位请入席吧。“ 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中西合璧的佳肴。贝尔摩德被安排在凌霄右侧,这个位置引得几位女士眼神更加锐利。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贝尔摩德惊讶地发现,这些女人虽然彼此较劲,但对凌霄的忠诚与爱慕却是毋庸置疑的。更令她意外的是,凌霄对待她们的方式——不是高高在上的占有,而是平等的尊重与呵护。 “凌先生,“趁着甜点时间,贝尔摩德低声问道,“你究竟想要建立什么样的王国?“ 凌霄晃着红酒杯,目光悠远:“不是王国,而是一个...新秩序。“他转头直视她的眼睛,“有兴趣一起吗?“ 贝尔摩德沉默良久,突然举杯与他轻轻相碰:“给我三天时间。“ 宴会结束后,凌霄亲自送贝尔摩德上车。夜色中,金发美人突然凑近他耳边:“不管最终决定如何,有件事你得知道——琴酒已经盯上你了。“ 第217章 凌霄的条件 “凌先生,“趁着甜点时间,贝尔摩德低声问道,“你究竟想要建立什么样的王国?“ 凌霄晃着红酒杯,目光悠远:“不是王国,而是一个...新秩序。“他转头直视她的眼睛,“有兴趣一起吗?“ 贝尔摩德沉默良久,突然举杯与他轻轻相碰:“给我三天时间。“ 宴会结束后,凌霄亲自送贝尔摩德上车。夜色中,金发美人突然凑近他耳边:“不管最终决定如何,有件事你得知道——琴酒已经盯上你了。“ 凌霄不以为意地笑笑:“让他来。“ 目送劳斯莱斯远去,凌霄转身回到院内。女人们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中写满了质问。 “别这么看我。“他举手投降,“那可是条美人蛇,我招揽她纯粹是为了情报网络。“ 艾丽莎冷哼一声:“是吗?那你说'我要你'的时候,眼睛可亮得很。“ 港生幽幽地补刀:“而且靠得那么近...“ 夜色渐深,九龙城寨的四合院里却灯火通明。 凌霄站在庭院中央的石榴树下,看着女人们陆续从餐厅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愠色。 “所以,“芽子把警服外套甩在肩上,挑眉问道,“这位国际巨星要在香港待多久?“ 凌霄刚要回答,素素已经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温柔地插话:“凌霄自有分寸的。“她将一颗剥好的荔枝递到凌霄嘴边,“尝尝,今天刚空运来的。“ 艾丽莎双臂抱胸靠在廊柱上,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冽:“贝尔摩德不是普通女人,她手上沾的血比你想象的还多。“ “我知道。“凌霄接过荔枝,指尖不经意擦过素素的掌心,“但她的情报网络覆盖整个亚太地区,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港生抱着刚收下来的衣服从偏房走出,听到这句话轻轻叹了口气:“我去准备客房,万一她决定留下呢?“语气里的醋意让院里的石榴都快要酸掉了。 凌霄哭笑不得地举手投降:“各位美女,我保证公私分明还不行吗?“ “男人的保证...“芽子轻哼一声,却忍不住嘴角微扬。 云悠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粉色双马尾上还沾着厨房的面粉:“我做了宵夜!谁要吃云吞面?“她眨巴着大眼睛,成功转移了话题。 餐厅里很快又热闹起来。女人们围坐在圆桌旁,看着云悠悠端上一碗碗香气扑面的云吞面。凌霄借机溜到厨房,发现零正在整理餐具。 “她们很在意你。“零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凌霄靠在门框上:“连你也...“ “只是客观陈述。“零将擦干的碗放进橱柜,“不过贝尔摩德确实危险,她的易容术连组织的监控都能骗过。“ “所以才更有价值。“凌霄接过零手中的抹布,“对了,明天帮我约一下港督。“ 零终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为了贝尔摩德?“ “不全是。“凌霄望向窗外,“该给我们的'客人'准备一份见面礼了。“ 次日清晨,凌霄难得起了个大早。他穿着睡袍来到庭院,发现艾丽莎已经在练功。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晨光中如同一只优雅的黑豹。 “早。“凌霄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艾丽莎接过水杯,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你昨晚睡得晚,怎么不多休息?“ 这时港生端着早餐托盘走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 “我...我准备了广式早茶。“她轻声说,“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凌霄立刻起身接过托盘:“闻着就香。“他故意夸张地深吸一口气,“港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艾丽莎也走过来帮忙摆盘:“虾饺看起来不错。“ 港生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我特意请教了福临门的老师傅...“ 早餐的气氛渐渐热络。 芽子穿着睡衣揉着眼睛加入,素素则带来了自己烘焙的杏仁饼。 连一向独来独往的零都默默坐到了餐桌角落。 云悠悠最后一个冲进来,头发乱蓬蓬的,嘴里还叼着片吐司。 “迟到啦迟到啦!“她含糊不清地喊着,一屁股坐在凌霄旁边的空位上。 看着满桌笑语嫣然的女人们,凌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样的清晨,这样的生活,正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boSS!“云悠悠突然举手,“今天铜锣湾小学开学典礼,你要不要一起来?“ 凌霄挑眉:“你确定要我这个'黑帮头子'出现在小学开学式?“ “什么黑帮!“云悠悠撅起嘴,“你现在是'九龙社区发展基金会'的荣誉主席好吗?“ 芽子噗嗤一笑:“这包装得可真够彻底的。“ “那我也去。“港生突然说,“正好看看学校的厨房设备还缺什么。“ “我也...“艾丽莎刚要开口,零的手机突然响起。 零看了一眼信息,脸色微变:“贝尔摩德离开酒店了,去向不明。“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凌霄放下茶杯:“继续监视,但不要惊动她。“ 早餐后,凌霄换上一套深蓝色西装,和港生、云悠悠一起前往铜锣湾。车子驶出城寨时,他注意到街角有几个可疑的身影,但并未点破。 铜锣湾小学门口张灯结彩,孩子们穿着整齐的校服,手里拿着气球。校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见到凌霄立刻迎上来:“凌先生!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应该的。“凌霄微笑着与校长握手,“孩子们喜欢新学校吗?“ “何止喜欢!“校长激动地说,“我们有了全港最好的实验室和图书馆,连教育局都来取经了!“ 开学典礼在操场举行,云悠悠作为名誉校长上台讲话,她今天穿着正式的套装,粉色长发也难得地扎成了干练的马尾。 “同学们!“她拿着麦克风,声音清脆,“从今天起,你们不仅要学习知识,还要学习如何保护自己!所以...“她突然变魔术般掏出一把粉色水枪,“防身术课由我亲自教!“ 第218章 三个条件! 台下孩子们欢呼雀跃,家长们却面面相觑,凌霄忍俊不禁,这丫头总能搞出些出人意料的花样。 典礼结束后,凌霄独自在校园里散步。 新建的教学楼宽敞明亮,墙上贴满了孩子们色彩斑斓的画作。 转角处的布告栏上,贴着“九龙社区“的规划图——医院、公园、图书馆...一个完整的微型社会正在成形。 “凌先生。“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霄转身,看到一位戴着眼镜的女教师站在走廊阴影处。但当那女人摘下眼镜,翡翠般的眼眸立刻暴露了身份。 “温亚德女士,“凌霄不动声色,“这个造型很适合你。“ 贝尔摩德轻笑:“我考虑了一整晚。“她向前一步,阳光终于照在她脸上,“你的提议,我接受。“ 凌霄并不意外:“条件呢?“ “三件事。“贝尔摩德竖起修长的手指,“第一,我需要完全的新身份;第二,组织的情报网我要带走一半;第三...“她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凌霄的耳朵,“我希望你能治好我!“ 凌霄瞳孔微缩——云悠悠昨天说漏嘴的话,果然被她记下了。 “前两条没问题。“他后退半步,“至于第三条...“ “不急。“贝尔摩德优雅地戴上眼镜,“我有的是时间。“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对了,琴酒明天到港,建议你加强港口监控。“ 看着贝尔摩德离去的背影,凌霄按下耳麦:“零,查一下明天所有入境航班。“ 傍晚回到城寨,凌霄发现女人们正在厨房忙活。 港生和素素在包饺子,芽子在调酒,连艾丽莎都破天荒地系着围裙在切菜,云悠悠则像个监工一样在厨房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偷吃一口馅料。 “这是在...?“凌霄站在门口,有些摸不着头脑。 “团建!“云悠悠嘴里塞得鼓鼓的,“莎姐说我们要增进感情!“ 艾丽莎头也不抬地剁着菜板:“我只是说别让外人看笑话。“ 凌霄正想加入,零突然出现在身后:“港督府来电,约您明早十点。“ “正好。“凌霄脱下外套卷起袖子,“今晚我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正宗的川菜。“ 女人们齐刷刷地转头,脸上写满怀疑。 “你会做饭?“芽子挑眉。 凌霄神秘一笑:“待会别把舌头吞下去就行。“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凌霄熟练地颠勺,火苗窜起老高,惹得云悠悠大呼小叫。港生在一旁默默学习,素素则贴心地为他擦汗。艾丽莎虽然还是一脸冷淡,但眼神已经柔和许多。 当水煮鱼、麻婆豆腐等菜肴上桌时,满屋飘香。芽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立刻被辣得满脸通红,抓起酒杯猛灌。 “怎么样?“凌霄得意地问。 “...还行。“艾丽莎嘴硬道,却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这顿晚餐吃得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后,女人们聚在客厅看电影,凌霄则独自来到书房。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标有“新秩序“的文件夹,在贝尔摩德的名字旁打了个勾。 窗外,九龙城寨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 在这座由罪恶与希望交织的迷宫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悄然降临。而明天,当晨光再次照亮维多利亚港时,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大的挑战与机遇。 翌日清晨,凌霄站在衣帽间里挑选领带时,艾丽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她今天罕见地穿了套米色职业套装,金发高高盘起,整个人散发着冷冽的精英气质。 “需要我陪你去见港督吗?“她靠在门框上问道。 凌霄拿起一条深蓝色领带比了比:“不用,今天只是例行会面。“他转身面对艾丽莎,“倒是贝尔摩德那边...“ “我知道。“艾丽莎走过来,自然地接过领带替他系上,“零已经安排人手盯着了。“她的手指灵巧地翻动,却在最后收紧时故意用了点力,“不过...治病的条件是怎么回事?“ 凌霄轻咳一声:“她身体里有组织的实验药物,需要定期服用抑制剂。“他低头看着艾丽莎近在咫尺的蓝眼睛,“这对我们的医疗团队来说不是难事。“ 艾丽莎的手指微微一顿:“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她抬眸直视凌霄,“为什么要瞒着大家改条件?“ 窗外传来云悠悠大呼小叫的声音,似乎是在和港生抢最后一块菠萝包。 凌霄听着这喧闹声,嘴角不自觉上扬:“因为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艾丽莎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只是轻叹一声:“你的领带歪了。“ 早餐桌上,云悠悠正眉飞色舞地描述着铜锣湾小学的趣事,港生和素素一边听一边给她添粥。芽子穿着警服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要出门,临走时还不忘顺走一个叉烧包。 “今天重案组有行动?“凌霄随口问道。 芽子眨眨眼:“例行巡逻而已。“她系好武装带,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湾仔那边新开了家法国餐厅,据说很难订...“ 凌霄心领神会:“包在我身上。“ 芽子满意地笑了,临走时在他脸上轻啄一下:“别太想我~“ 港生红着脸低下头,素素掩嘴轻笑,只有艾丽莎翻了个白眼继续看报纸,云悠悠则夸张地捂住眼睛:“少儿不宜!“ 温馨的晨间日常让凌霄心头微暖。他看了眼手表,起身道:“我也该出发了。“ “等等!“港生急忙从厨房拿出一个保温盒,“你胃不好,记得按时吃饭。“ 素素也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药盒:“最近换季,预防感冒的。“ 凌霄笑着接过这些关怀,在女人们或温柔或别扭的目送中离开了四合院。 港督府的会面平淡无奇。凌霄以“九龙社区发展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与港督讨论了几个慈善项目的合作。 会议结束后,秘书却悄悄递给他一张纸条:【半岛酒店2806,中午一点】。 正午的阳光透过半岛酒店顶层的落地窗,将套房客厅照得通透明亮。 第219章 哪来的医疗团队,这是系统买的! 贝尔摩德今天换了一身白色裤装,金发披散,正优雅地品着红茶。见凌霄进来,她放下茶杯,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准时是个好习惯。“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凌霄将港生准备的保温盒放在茶几上:“尝尝?正宗的广式点心。“ 贝尔摩德挑眉:“下毒了?“ “要毒也不会用港生的手艺。“凌霄打开盒盖,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她五点就起来准备了。“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看着精致的虾饺和烧麦,突然问道:“那些女人,知道你多少秘密?“ “足够多的部分。“凌霄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但有些事,知道对她们没好处。“ “比如那个能召唤游戏人物的系统?“贝尔摩德红唇微扬。 凌霄的手稳稳端着茶杯,没有一丝颤抖:“比如你的真实年龄?“ 两人相视一笑,像两个默契的棋手。贝尔摩德终于拿起筷子,尝了一个虾饺,眼睛微微睁大:“...确实不错。“ “说正事吧。“凌霄放下茶杯,“关于你的...身体状况。“ 贝尔摩德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她放下筷子,缓缓卷起左袖,露出手臂内侧一个细小的针孔痕迹:“Aptx-4869的改良版,组织用来控制核心成员的。“ 她直视凌霄的眼睛,“每月都需要特定抑制剂,否则会从内部开始腐烂。“ 凌霄皱眉观察那个针孔:“最后一次注射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贝尔摩德放下袖子,“下次注射前,我必须决定是继续做组织的提线木偶,还是...“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赌你的医疗团队真有这个本事。“ 凌霄打开手机,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九龙研究所的最新成果,纳米级靶向解毒剂。“ 他将屏幕转向贝尔摩德,“理论上可以分解任何人工合成的生物毒素。“ 贝尔摩德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人体实验成功了吗?“ “在你之前,有两位志愿者。“凌霄收起手机,“完全康复“ 凌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考虑好了吗?“ 贝尔摩德突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阳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长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半晌,她转身道:“我需要见那位'康复'的志愿者。“ “可以安排。“凌霄也站起来,“不过在此之前...“他从内袋取出一个小型冷冻盒,“临时抑制剂,足够撑到治疗结束。“ 贝尔摩德接过冷冻盒,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凌霄的手掌:“你就不怕我拿了药就消失?“ “你会吗?“凌霄走向门口,回头一笑,“半岛酒店的账单记在我账上,想住多久都行。“ 回到城寨已是下午。 凌霄刚走进四合院,就听见后院传来嬉闹声。 绕过影壁,他看到云悠悠正在教几个孩子防身术,艾丽莎在一旁监督,时不时纠正动作。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boSS!“云悠悠发现了他,立刻蹦跳着跑过来,“看我收了几个徒弟!“ 孩子们怯生生地行礼:“凌先生好...“ 凌霄揉了揉最小的那个男孩的脑袋:“学得怎么样?“ “云姐姐好厉害!“男孩眼睛亮晶晶的,“她说学会这套拳就不怕坏人了!“ 艾丽莎走过来,递给凌霄一条湿毛巾:“港督那边顺利?“ “嗯。“凌霄擦了擦手,“贝尔摩德答应合作了。“ 云悠悠立刻竖起耳朵:“真的?那她什么时候搬来城寨?“ “谁说要她搬来了?“艾丽莎冷冷道。 凌霄赶紧转移话题:“素素呢?“ “在药房。“艾丽莎朝西厢房努努嘴,“说是要准备什么新配方。“ 药房里,素素正对着显微镜调整试剂。见凌霄进来,她温柔一笑:“正好,帮我看看这个细胞活性测试。“ 凌霄凑近显微镜,看到培养皿中的细胞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再生:“这是...?“ “根据你给的资料改良的。“素素轻声道,“理论上可以逆转细胞衰老,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对贝尔摩德那种情况是否有效还不好说。“ 凌霄握住她的手:“尽力就好。“ 素素的脸微微泛红:“港生姐说你晚上想吃火锅,我去准备药材汤底...“ 晚餐果然是一场火锅盛宴。 女人们围坐在特制的鸳鸯锅旁,红汤白汤同时翻滚。云悠悠被辣得眼泪汪汪还不肯停筷,芽子则和艾丽莎比谁能吃更辣。 港生忙着给大家添菜,素素则贴心地准备了解辣凉茶。 “你们知道吗?“云悠悠灌了一大口凉茶,“铜锣湾小学的孩子们给我画了肖像画!“她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张,“看,这个说我像美少女战士!“ 女人们传阅着童趣十足的画作,笑声在庭院里回荡。 凌霄看着这一幕,突然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饭后,凌霄独自来到书房。 窗外月光如水,九龙城寨的灯火如同星辰般闪烁。他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份“新秩序“计划书,在贝尔摩德的名字旁又添了几行小字。 敲门声响起,艾丽莎端着红茶走进来:“她们都睡了。“她放下茶杯,瞥了眼桌上的文件,“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凌霄合上文件夹:“很顺利。“他拉住艾丽莎的手,“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艾丽莎别过脸去,但耳尖却微微泛红:“少肉麻。“她抽回手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零说琴酒已经到港了,住在文华东方。“ 凌霄点点头:“让大家都小心点。“ 艾丽莎离开后,书房重归寂静。 凌霄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游轮灯光。 在这座由罪恶与希望交织的迷宫里,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救赎,而他,或许正在成为那个给予救赎的人。 夜色渐浓,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零站在城寨的制高点,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对岸的文华东方酒店。 第220章 黑衣组织,酒厂! 她今天罕见地换下了战术服,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都市白领。 “目标在2808套房。“她按下耳麦,声音冷静,“A组走消防通道,b组控制监控室。“ 十名同样便装的奥摩无声点头,迅速分散消失在夜色中。零最后检查了一遍腰间的手枪,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么晚了还出门?“ 凌霄不知何时出现在天台入口,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挺拔。 零微微皱眉:“boSS,这次行动不需要您亲自...“ “我没打算去。“凌霄将咖啡递给她,“只是来告诉你,琴酒不在那里。“ 零的手停在半空:“情报有误?“ “不,是琴酒的障眼法。“凌霄靠在栏杆上,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那家伙要是这么容易上钩,早就死八百回了。“ 零沉默片刻,按下耳麦:“行动取消,全员撤回。“ 耳机里传来几声简短的确认。零转头看向凌霄:“您怎么确定...“ “直觉。“凌霄轻笑,“就像我知道你现在想去验证我的判断一样。“ 零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她确实这么打算的。 “回去吧。“凌霄拍拍她的肩,“明天素素要试新药,需要你帮忙。“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三公里外的一栋普通公寓里,琴酒正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画面中,零和凌霄的身影清晰可见。 “大哥,真有人上钩了。“伏特加凑近屏幕,墨镜反射着冷光,“要不要...“ 琴酒点燃一支烟,银发下的眼神阴鸷:“不急。“他吐出一口烟圈,“先弄清楚贝尔摩德到底站在哪边。“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那个女人...真的会背叛组织吗?“ “她从来就不是忠诚的类型。“琴酒冷笑,将烟头按灭在监控屏幕上零的脸部位置,“准备plan b。“ 翌日清晨,九龙城寨的医疗室内弥漫着中药的香气。素素穿着白大褂,正在调配一锅深褐色的药剂。零站在一旁,机械地记录着各项数据。 “温度保持在85度,再熬煮二十分钟。“素素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零姐,能帮我拿一下冰柜里的龙涎香吗?“ 零点点头,转身时差点撞上来送早餐的港生。 “小心!“港生稳住托盘,“这是给凌霄准备的药膳...“ 素素连忙接过托盘:“他昨晚又熬夜了?“ “嗯,在书房待到凌晨三点。“港生忧心忡忡地说,“我今早去收拾,发现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零默默记下这个细节,决定晚点报告给艾丽莎。 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云悠悠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素素姐!你要的儿童退烧药我做好...哇!什么味道?“ “新研发的解毒剂。“素素温柔地解释,“给那位...客人的。“ 云悠悠做了个鬼脸:“那个金发大姐姐啊。“她凑近药罐闻了闻,立刻被呛得咳嗽,“这玩意儿能喝?“ “所以要配成胶囊。“素素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今天不是要去铜锣湾小学吗?“ “对哦!差点忘了!“云悠悠一拍脑袋,又风一般冲了出去。 港生和素素相视一笑,零则继续面无表情地记录数据,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惯。 中午时分,凌霄在星辰酒吧的包厢里会见了贝尔摩德。今天的她换了一身职业套装,金发盘成严谨的发髻,看起来像个精明的女商人。 “你的情报很准。“凌霄推过去一个文件夹,“琴酒确实不在文华东方。“ 贝尔摩德翻开文件,里面是那栋公寓的详细平面图:“不愧是凌先生。“她红唇微扬,“不过你派人去酒店的行为...有点鲁莽呢。“ “必要的试探。“凌霄倒了杯红茶给她,“现在我们知道琴酒在监视城寨。“ 贝尔摩德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凌霄的手背:“他带了十二个人,全是组织在亚洲分部的精英。“她抿了口茶,“而且...他怀疑我了。“ 凌霄挑眉:“所以?“ “所以治疗要提前。“贝尔摩德放下茶杯,翡翠般的眼眸直视凌霄,“今天下午,就在这里。“ 凌霄沉思片刻,按下桌上的通讯器:“素素,准备得怎么样了?“ “再给我两小时。“素素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最后一道提纯工序。“ 贝尔摩德听到这个温柔的女声,眉毛微微挑起:“你的医疗团队...很特别。“ “最好的中医传承人。“凌霄语气中带着自豪,“她配的药,连癌症都能缓解。“ 贝尔摩德突然倾身向前,香水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两人之间:“凌先生对每个女人都这么了解吗?“ 凌霄正要回答,包厢门被猛地推开。艾丽莎冷着脸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琴酒的人在铜锣湾出现,悠悠那边需要支援。“ 贝尔摩德优雅地靠回沙发,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互动。艾丽莎这才注意到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结冰:“看来我打扰了?“ “正好相反。“凌霄起身接过报告,“温亚德女士正要去看她的新公寓。“ 贝尔摩德识趣地站起来:“确实该告辞了。“她冲艾丽莎点点头,“久仰大名,艾丽莎小姐。“ 艾丽莎冷冷地让开路,目送贝尔摩德离开后,立刻关上门:“她来干什么?“ “敲定治疗细节。“凌霄快速浏览报告,“铜锣湾什么情况?“ “三个可疑人物在小学附近徘徊。“艾丽莎皱眉,“已经让骆天虹去处理了。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悠悠坚持继续上课,说要给孩子们做榜样。“ 凌霄忍不住笑了:“这丫头...“他拿起外套,“走吧,去看看。“ 铜锣湾小学的操场上一片欢声笑语。云悠悠穿着运动服,正带领孩子们做游戏。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活力四射的年轻女教师,实则是掌控整个铜锣湾的地下女王。 凌霄和艾丽莎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看着这和谐的一幕。 第221章 准备接触琴酒 “骆天虹说可疑人物已经离开了。“艾丽莎低声道,“但他们拍了照片。“ 凌霄点点头:“琴酒在收集情报。“他看了眼手表,“素素那边应该快好了,我们回去。“ 回程的车上,艾丽莎突然问道:“你真的相信贝尔摩德?“ “不。“凌霄望着窗外闪过的街景,“但我相信她对组织的恨意。“ 艾丽莎沉默片刻:“因为那个药?“ “因为自由。“凌霄转头看她,“被束缚的鸟儿,总会向往蓝天。“ 医疗室里,素素刚刚完成最后一批胶囊的制作。她小心地将它们装进特制的药瓶,标签上写着“维生素补充剂“。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素素疲惫地揉了揉肩膀,“零姐,能帮我叫一下凌霄吗?“ 零刚要起身,医疗室的门就被推开。凌霄和艾丽莎一前一后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刚回来的云悠悠。 “成功啦?“云悠悠蹦到实验台前,好奇地戳了戳药瓶,“看起来跟普通维他命没区别嘛!“ 素素温柔地拍开她的手:“别闹,这可是花了三天三夜才研制出来的。“她转向凌霄,“理论上可以中和大部分已知毒素,但贝尔摩德小姐的情况特殊...“ “我明白。“凌霄接过药瓶,“辛苦了。“ 艾丽莎突然开口:“我去送药。“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云悠悠左看看右看看,识相地拉着素素往外走:“我们去准备晚餐!“ 零也默默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你不信任我?“凌霄挑眉。 艾丽莎双臂抱胸:“我只是不信任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凌霄走近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所以才要你去。“他低声道,“让她知道,九龙城寨不是只有我一个话事人。“ 艾丽莎的睫毛微微颤动,最终点了点头:“...好。“ 傍晚时分,艾丽莎独自来到贝尔摩德的临时公寓。开门的金发美人已经换上了丝绸睡袍,似乎对她的到来毫不意外。 “真是荣幸。“贝尔摩德侧身让路,“九龙城寨的二号人物亲自送药。“ 艾丽莎冷着脸走进客厅,将药瓶放在茶几上:“每日一粒,饭后服用。“她顿了顿,“副作用可能包括头晕和乏力。“ 贝尔摩德拿起药瓶对着灯光看了看:“就这么简单?我以为至少要抽个十几管血。“ “素素的医术不需要那些。“艾丽莎语气中带着骄傲。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放下药瓶:“你很在意他。“ 这不是疑问句。艾丽莎转身走向门口:“药送到了,我该走了。“ “等等。“贝尔摩德突然叫住她,“有件事你应该知道。“她走到艾丽莎面前,递过一个U盘,“琴酒的完整行动计划,算是我的一点诚意。“ 艾丽莎警惕地接过U盘:“为什么给我?“ “因为...“贝尔摩德红唇微扬,“我觉得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艾丽莎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将U盘收入口袋:“别耍花样。“ 回到城寨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四合院的餐厅里热闹非凡,云悠悠在讲学校的趣事,港生和素素忙着布菜,连零都罕见地坐在角落听讲。 “回来啦?“凌霄帮艾丽莎拉开椅子,“顺利吗?“ 艾丽莎点点头,悄悄将U盘递给他:“她说这是诚意。“ 凌霄挑眉,但没有多问。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直到零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所有人停下动作看向她。零看了眼信息,脸色微变:“琴酒离开监视点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凌霄放下筷子:“具体位置?“ “不确定。“零皱眉,“但他最后出现的方向...是半岛酒店。“ 艾丽莎立刻站起来:“贝尔摩德有危险。“ 凌霄沉思片刻:“不,这是调虎离山。“他看向零,“加强城寨所有入口的警戒,尤其是医疗室和书房。“ 云悠悠突然举手:“要不要我去保护孩子们?“ “不用。“凌霄摇头,“琴酒的目标是大人,不会动小孩。“ 女人们纷纷点头,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警惕,晚餐匆匆结束,每个人都按照凌霄的安排行动起来。 夜深了,九龙城寨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凌霄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望着远处半岛酒店的方向。 这场暗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月光如水,为这座不夜城披上一层银纱。 在这片光影交织的迷宫中,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而凌霄要做的,就是确保当黎明到来时,他的家人依然安然无恙。 夜色渐深,九龙城寨的喧嚣逐渐归于平静。凌霄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红酒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像是散落的星辰。 \"老公,您该休息了。\"艾丽莎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她今天换了一身丝质睡衣,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凌霄接过牛奶,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琴酒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艾丽莎走到他身旁,与他一同望向窗外,\"不过,素素说贝尔摩德服下第一剂药后反应良好。\" 凌霄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他抿了一口牛奶,眉头却微微皱起,\"太甜了。\" \"是港生特意加的蜂蜜。\"艾丽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说您最近太操劳,需要补充能量。\" 凌霄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将牛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他注意到艾丽莎欲言又止的表情。\"怎么了?\" 艾丽莎犹豫片刻,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您真的打算继续与那个组织接触?他们...\" \"危险?\"凌霄轻笑,伸手替她将一缕散落的金发别到耳后,\"在这个世界,哪有不危险的交易。\" 第222章 乌鸦组织 艾丽莎的耳尖微微泛红,却并未躲开他的触碰。“我只是担心...“ “我知道。“凌霄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桌,“但琴酒这次的目标很明确,他们看中的是奥摩。“ 与此同时,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琴酒正站在落地窗前,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伏特加坐在沙发上,墨镜反射着电视屏幕的蓝光,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资料。 “大哥,查清楚了。“伏特加推了推墨镜,“凌霄那家伙住在山顶的庄园里,光是持枪安保就有近千人,我们根本进不去。“ 琴酒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方法总比困难多。“ 伏特加挠了挠头:“要不...我们从他身边的女人下手?那个叫云悠悠的好像经常去铜锣湾的小学...“ “愚蠢。“琴酒冷冷打断,“动小孩只会激怒他。“他转过身,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潜伏的毒蛇,“我们需要的是合作,不是战争。“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那怎么办?“ 琴酒将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从明天开始,我要凌霄身边所有人的详细行程表。“他走向卧室,“特别是那个叫素素的女人。“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凌霄睁开眼,发现枕边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气。他伸手摸了摸尚有余温的床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洗漱完毕下楼时,餐厅里已经热闹非凡。 云悠悠正手舞足蹈地讲述着昨天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港生和素素一边准备早餐一边轻笑,连一向沉默的零都坐在角落里,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早啊boSS!“云悠悠第一个发现他,活力十足地挥手,“素素姐做了你最爱吃的虾饺!“ 凌霄走到餐桌前,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今天不用去学校?“ “下午才有课!“云悠悠塞了满嘴的虾饺,含糊不清地说,“上午我要去游戏厅打电动!“ 素素端着一笼刚蒸好的点心走过来,温柔地责备道:“慢点吃,别噎着。“她转向凌霄,眼中带着关切,“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凌霄接过她递来的茶杯,轻嗅着龙井的清香,“贝尔摩德那边有消息吗?“ 素素点点头:“早上艾丽莎去送药了,说反应比预期要好。“她犹豫了一下,“不过...那个组织的人真的可信吗?“ 凌霄还未回答,艾丽莎就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琴酒派人送来了这个。“她将文件放在桌上,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警惕,“说是'诚意'。“ 凌霄翻开文件,眉头渐渐皱起。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东南亚几个毒品工厂的位置和负责人名单,甚至包括了交易路线和账本复印件。 “这是...“素素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捂住嘴,“天啊...“ “投名状。“凌霄合上文件,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他想证明自己不是来捣乱的。“ 云悠悠好奇地探头:“那我们要接受吗?“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艾丽莎:“送文件的人还说了什么?“ 艾丽莎抿了抿唇:“他说...琴酒希望能与您共进晚餐。“她顿了顿,补充道,“在半岛酒店。“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集中在凌霄身上。 “boSS,这明显是个陷阱。“零突然开口,声音冷硬。 素素也担忧地握住凌霄的手臂:“太危险了...“ 凌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向艾丽莎:“你怎么看?“ 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琴酒不是那种会用下毒这种低级手段的人。“她犹豫了一下,“但我还是不放心。“ 凌霄沉思片刻,突然笑了:“那就带你们一起去。“他看向众人,“就当是团建了。“ “真的吗?“云悠悠兴奋地跳起来,“我可以穿新买的裙子吗?“ 港生无奈地摇头:“你呀...“ 素素却仍然忧心忡忡:“凌霄...“ “放心。“凌霄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我有分寸。“ 午后,凌霄独自来到庄园的花园里。 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带来淡淡的花香。他坐在凉亭里,翻看着琴酒送来的资料,眉头渐渐舒展。 “这份礼物的分量不轻啊...“他轻声自语。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艾丽莎端着一壶茶走来。“零已经确认过了,文件上的信息都是真实的。“她将茶杯放在凌霄面前,“东南亚那边已经有三个据点被端掉了。“ 凌霄合上文件:“琴酒这是下了血本。“ 艾丽莎在他对面坐下,阳光透过树叶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你真的打算去赴约?“ “为什么不呢?“凌霄端起茶杯,“他想谈合作,我也想看看他能开出什么条件。“ 艾丽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那个男人...很危险。“ “所以我们才要了解他。“凌霄的目光越过花园,望向远处的城市轮廓,“知己知彼。“ 艾丽莎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如果...他要的是奥摩的技术呢?“ 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这顿饭就到此为止了。“ 傍晚时分,凌霄站在衣帽间里,正在挑选合适的西装。艾丽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 “穿这个。“她将西装递过来,“我在内衬里加了防弹纤维。“ 凌霄挑眉:“这么不放心?“ 艾丽莎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举着西装。凌霄轻笑一声,接过衣服开始更换。当他脱下衬衫时,艾丽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背上的几道疤痕上,那是早年混迹九龙城寨时留下的痕迹。 “怎么了?“凌霄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问道。 艾丽莎摇摇头,伸手轻轻抚过那些疤痕,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第223章 黑衣组织 凌霄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两人对视片刻,艾丽莎率先移开目光,从抽屉里取出一块腕表:“这个也戴上,里面有定位器和紧急通讯装置。“ 凌霄顺从地戴上手表,调侃道:“还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艾丽莎白了他一眼,从衣柜暗格中取出一把袖珍手枪:“最后一道保险。“ 凌霄接过手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然后塞进西装内袋。“现在放心了?“ “永远不会。“艾丽莎轻声说,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楼下,其他人已经准备就绪。云悠悠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素素则选择了一件典雅的旗袍,显得温婉大方;港生是一身得体的套装;零依旧是一身黑色战术服,只是换成了更正式的款式;艾丽莎最后换上了一件银灰色的晚礼服,高贵冷艳。 “哇!艾丽莎姐好漂亮!“云悠悠围着她转圈,“像冰雪女王一样!“ 艾丽莎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太久没穿这种衣服了...“ 素素笑着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很适合你。“ 凌霄走下楼时,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内搭的浅灰色马甲更添几分优雅。 “boSS好帅!“云悠悠夸张地鼓掌。 凌霄无奈地摇头:“走吧,别让客人等太久。“ 车队缓缓驶出庄园,向着半岛酒店进发。凌霄坐在头车的后座,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艾丽莎坐在他身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手包里的手枪。 “放松点。“凌霄轻声说,“今晚只是吃饭而已。“ 艾丽莎深吸一口气:“希望如此。“ 与此同时,半岛酒店的顶层餐厅已经被清场。琴酒站在窗边,银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一身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成功的商人而非杀手。伏特加站在一旁,不时看表。 “大哥,他们迟到了。“ 琴酒没有回头:“耐心点。“ 正说着,餐厅的门被推开,服务生引领着凌霄一行人走了进来。琴酒转身,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凌霄身上。 “凌先生,久仰大名。“ 凌霄微微一笑,伸出手:“琴酒先生,幸会。“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暗中的较量已然开始。琴酒的手劲很大,但凌霄也毫不示弱。几秒钟后,两人同时松开,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请坐。“琴酒示意餐桌,“希望我的安排能让各位满意。“ 晚餐在看似融洽的氛围中进行着。琴酒表现出惊人的礼仪修养,谈吐优雅,完全不像一个冷血杀手。他甚至还为女士们推荐了几道招牌菜。 云悠悠一边吃着甜品,一边好奇地打量着琴酒:“你的头发是真的银色吗?好酷哦!“ “悠悠!“素素轻声提醒。 琴酒却并不介意:“天生的。“他难得地解释了一句,“家族遗传。“ 伏特加在一旁惊讶地看着自家大哥——他从未见过琴酒对任何人如此有耐心。 凌霄品着红酒,观察着琴酒的一举一动。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不仅有着杀手的冷酷,还有着政客的圆滑和商人的精明。 “凌先生对我送的礼物还满意吗?“琴酒突然问道。 凌霄放下酒杯:“很有诚意。不过...“他直视琴酒的眼睛,“我更想知道你想要什么。“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艾丽莎的手悄悄移向手包,零的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行动。 琴酒却笑了:“直截了当,我喜欢。“他放下餐巾,“我们组织对凌先生手下的...特殊人才很感兴趣。“ 凌霄挑眉:“奥摩?“ “准确地说,是他们的训练方式和忠诚度。“琴酒的声音低沉,“我们愿意付出相当的代价获取这项技术。“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窗外的夜景。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倒映在他的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如果我拒绝呢?“ 琴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今晚就只是一顿愉快的晚餐而已。“他举起酒杯,“生意不成仁义在。“ 凌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有意思。“他也举起酒杯,“不过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艾丽莎和零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事情似乎进行得太过顺利了。 晚餐结束后,琴酒亲自将凌霄一行人送到酒店门口。夜风拂过,带着微微的凉意。 “期待我们的下次会面,凌先生。“琴酒伸出手。 凌霄与他握手:“会有机会的。“ 回程的车里,云悠悠已经靠在素素肩上睡着了。港生细心地为她披上外套,轻声问道:“那个琴酒...真的只是来谈生意的?“ 凌霄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表面上是。“ 艾丽莎皱眉:“什么意思?“ “他在试探。“凌霄的声音很轻,“试探我们的底线,试探奥摩的价值,也试探...“他顿了顿,“我和你们的关系。“ 零突然开口:“需要加强警戒吗?“ 凌霄摇摇头:“暂时不用。琴酒是个聪明人,在确定能否合作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车队驶入庄园时,已是深夜。凌霄将睡着的云悠悠轻轻抱回她的房间,素素和港生则去准备安神的茶点。艾丽莎和零跟着凌霄来到书房,三人需要重新评估今晚的会面。 “你怎么看?“凌霄问零。 零沉思片刻:“琴酒的目标很明确,但他隐藏了真实意图。“她抬头,“那份毒品工厂的资料...太完美了,像是故意让我们去验证的。“ 艾丽莎点头同意:“他在引导我们的注意力。“ 凌霄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庄园:“明天开始,加强素素和港生的保护。“他转身,“特别是素素,她的医术可能是琴酒的下一个目标。“ 艾丽莎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是说...“ “贝尔摩德的治疗效果太好了。“凌霄轻声说,“而琴酒从不相信巧合。“ 第224章 合作与否? 夜深了,庄园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凌霄站在阳台上,手中握着琴酒晚餐时偷偷塞给他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明晚八点,中环码头,单独会面。 他将纸条点燃,看着它在夜风中化为灰烬。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凌霄睁开眼时,发现艾丽莎已经不在身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旁边是一张便签:“去训练场了,别空腹喝咖啡——艾丽莎“。 凌霄拿起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他轻轻嗅了嗅咖啡的香气,还是顺从地放下杯子,起身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一夜的疲惫。他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发微湿,眼神中带着思索。琴酒那张纸条上的地址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换好衣服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来阵阵香气。港生正在煎蛋,见凌霄进来,温柔地笑了笑:“早啊,今天有你想吃的流心蛋。“ “其他人呢?“凌霄拉开椅子坐下。 “素素在药房配药,悠悠一早就去学校了,说是要准备什么儿童节活动。“港生将煎蛋放在吐司上,又淋了些酱油,“艾丽莎和零在训练场,说是要测试新装备。“ 凌霄咬了一口流心蛋,金黄的蛋液立刻流了出来。他满足地眯起眼:“完美。“ 港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给他倒了杯鲜榨橙汁:“昨晚...还顺利吗?“ 凌霄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放下叉子:“琴酒比预想的要谨慎。“他接过橙汁,“今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晚些回来。“ 港生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要准备便当吗?“ “不用了。“凌霄摇摇头,“别担心,只是普通的会面。“ 正说着,素素抱着一堆草药走了进来,白大褂上沾着些绿色的汁液。“凌霄,你起来了。“她将草药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正好,贝尔摩德的新药配好了,能帮我带过去吗?“ 凌霄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你又熬夜了?“ 素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批药需要特定的火候,不能中断。“她揉了揉肩膀,“不过效果应该会更好。“ 港生立刻放下锅铲,拉着素素坐下:“你先吃早餐,我去给你泡杯参茶。“ 凌霄看着两个女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起身走到素素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按摩:“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素素舒服地叹了口气:“贝尔摩德的情况比较特殊,常规解毒剂对她效果有限。“她仰头看向凌霄,“不过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她的血液样本显示,她体内的毒素似乎经过特殊改良。“ 凌霄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什么意思?“ “就是说...“素素压低声音,“她中的毒很可能是专门针对她个人体质设计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非常了解她。“凌霄接过话头,眼神变得深邃,“或者说,非常恨她。“ 素素点点头,眼中带着医者的怜悯:“她每天承受的痛苦...常人难以想象。“ 港生端着参茶回来,听到最后一句,不禁皱眉:“那个金发女人...这么可怜吗?“ 凌霄接过参茶递给素素:“所以我们要帮她。“他看了看表,“药在哪?我待会顺路送过去。“ 素素起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有三天的剂量,用法我都写在便签上了。“她犹豫了一下,“凌霄...小心点。“ 凌霄接过木盒,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放心。“ 走出主楼,凌霄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庄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露珠在花瓣上闪闪发光。他沿着石子小路向训练场走去,远远就听到枪声有节奏地响起。 训练场内,艾丽莎和零正在测试一批新到的消音手枪。艾丽莎金发扎成高马尾,一身黑色训练服,举枪射击的姿势干净利落。子弹精准地命中五十米外的靶心。 “漂亮。“凌霄鼓掌走近。 艾丽莎回头,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凌霄时微微柔和:“睡得好吗?“ “还不错。“凌霄接过她递来的手枪,掂了掂重量,“新到的?“ 零在一旁记录着数据:“昨晚送来的,消音效果比上一代提升30%。“她推了推眼镜,“要试试吗?“ 凌霄举起手枪,连开三枪,全部命中靶心。艾丽莎挑了挑眉:“手生了,偏右2厘米。“ 凌霄失笑:“你真是严格。“他放下枪,“今天我要出去一趟,庄园就交给你们了。“ 艾丽莎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琴酒?“ “嗯,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单独谈。“凌霄没有隐瞒,“在中环码头。“ 零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艾丽莎没有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她的担忧。 “我会带阿布一起去。“凌霄安抚道,“而且...“他指了指训练场角落的监控屏幕,“你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三个追踪器吗?“ 艾丽莎的耳根微微泛红:“你怎么...“ “你昨晚在我换衣服时的小动作太明显了。“凌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这样也好,你们能随时知道我的位置。“ 零看了看两人,识趣地走到一旁继续测试武器。艾丽莎抓住凌霄的手:“一定要去吗?“ 凌霄注视着她眼中的担忧,声音柔和但坚定:“琴酒手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线索。“他轻轻回握,“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艾丽莎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装置:“把这个带上。“ “这是?“ “新型通讯器,可以穿透大多数信号干扰。“艾丽莎帮他别在衣领内侧,“我会在指挥室全程监听。“ 凌霄点点头:“好。“ 离开训练场,凌霄来到车库。阿布已经在擦拭他那辆心爱的黑色奔驰,见凌霄过来,立刻放下抹布:“凌先生,车准备好了。“ 第225章 红房子! “今天可能要跑远点。“凌霄坐进副驾驶,“中环码头。“ 阿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什么也没问,只是点点头:“明白。“ 车子驶出庄园时,凌霄透过车窗看到素素和港生站在花园里向他挥手。他按下车窗,微风带着花香拂过面庞。 “中午记得吃饭!“港生喊道。 素素则举了举手中的药包,示意他别忘了贝尔摩德的药。 凌霄笑着点头,直到她们的身影在后视镜中消失。车内的气氛安静下来,阿布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周围的情况。 “阿布,“凌霄突然开口,“你在金三角的时候,听说过一个叫'酒厂'的组织吗?“ 阿布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思索:“听说过一些传闻。“他声音低沉,“据说是个跨国犯罪集团,专门培养精英杀手和间谍。“他顿了顿,“不过他们在亚洲的活动一直很隐蔽。“ 凌霄若有所思:“你觉得琴酒这个人怎么样?“ “危险。“阿布毫不犹豫地回答,“但...很讲原则。“他看了凌霄一眼,“凌先生要和他合作?“ “还在考虑。“凌霄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情报比武力更有价值。“ 车子驶入市区,街道渐渐热闹起来。上班族匆匆赶路,小贩推着早餐车叫卖,香港的早晨永远充满活力。凌霄让阿布在一家茶餐厅前停下。 “先吃个早餐吧。“他推开车门,“我记得你喜欢这家的菠萝包。“ 阿布有些意外,但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凌先生还记得。“ 茶餐厅里人声鼎沸,凌霄和阿布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熟络地打招呼:“凌生,老样子?“ “两份套餐A,再加两个菠萝包。“凌霄笑道,“阿叔记性真好。“ “做街坊生意嘛!“老板笑着去下单。 热气腾腾的奶茶和煎蛋多士很快送了上来。阿布咬了口菠萝包,满足地眯起眼:“还是香港的地道。“ 凌霄喝了口奶茶:“想家了吗?“ 阿布摇摇头:“有凌先生在的地方就是家。“他顿了顿,“不过...偶尔会想起金三角的兄弟们。“ “等这边稳定了,我陪你回去看看。“凌霄承诺道,“顺便检查一下葵的工作进展。“ 阿布眼中闪过感激:“谢谢凌先生。“ 早餐后,两人继续向中环码头驶去。凌霄看了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先绕去贝尔摩德的公寓。“凌霄说,“把素素的药送过去。“ 贝尔摩德住在半山的一处高档公寓,安保森严。阿布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警惕地观察四周。凌霄独自乘电梯上楼,手里拿着素素准备的药盒。 门铃响了三声后,贝尔摩德打开了门。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袍,金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刚刚起床。 “凌先生,真是意外。“她慵懒地靠在门框上,“这么早来拜访?“ 凌霄举起药盒:“素素的新药。“ 贝尔摩德的眼睛微微一亮,侧身让他进门:“请进。“ 公寓内部装修奢华却不失品味,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凌霄将药盒放在茶几上:“用法都写在里面了。“ 贝尔摩德倒了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不急着走吧?“她红唇微扬,“正好我有些情报想和你分享。“ 凌霄接过咖啡,但没有喝:“关于琴酒的?“ “聪明。“贝尔摩德在他对面坐下,睡袍下露出修长的双腿,“他今天约了你,对吗?“ 凌霄挑眉:“你的消息很灵通。“ “在这个组织里,没有秘密能瞒过我。“贝尔摩德啜了口咖啡,“他想和你谈一笔交易...关于奥摩的“ “为什么?“ 凌霄沉默片刻:“你想要什么?“ “自由。“贝尔摩德的声音突然变得真实,不再是那种刻意的慵懒,“彻底摆脱组织的控制。“她指了指药盒,“素素小姐的药给了我希望,但还不够...我需要你的庇护。“ 窗外,一艘渡轮缓缓驶过维多利亚港,汽笛声悠长。凌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眼中流露出的竟是恳求。 “我会考虑。“他最终说道,“不过现在,我需要知道琴酒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他想用一个人交换奥摩“ “谁?“ “你绝对想不到的人。“贝尔摩德露出神秘的微笑,“黑寡妇。“ 凌霄的手指在咖啡杯沿轻轻摩挲,眉头微蹙。“黑寡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是说...那个从红房子逃出来的女特工?“ 《复仇者联盟》里的黑寡妇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娜塔莎了… 贝尔摩德优雅地交叠双腿,真丝睡袍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柔和的光泽。“正是她。“ 她端起咖啡杯,红唇在杯沿留下浅浅的印记,“组织在莫斯科的线人发现她的踪迹,琴酒亲自带队去了一趟。“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茶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霄注视着咖啡表面泛起的细微波纹,思绪飞转。 他记得《复仇者联盟》中的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一个从红房训练出来的顶尖特工。 “为什么是她?“凌霄抬起头,目光如炬。 贝尔摩德放下杯子,瓷器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原因。“她竖起修长的手指,“第一,她的价值足够大;第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琴酒认为你会对她感兴趣。“ 凌霄轻笑一声:“他倒是会投其所好。“ 贝尔摩德歪了歪头,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难道不是吗?凌先生身边似乎从不缺美丽的女士。“ “美丽只是表象。“凌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我看重的是能力。“他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剪影,“这个黑寡妇,现在在哪?“ “琴酒把她关在九龙的一个安全屋。“贝尔摩德也站起身,睡袍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不过...“她走到凌霄身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两人之间,“我建议你不要轻易答应这笔交易。“ 第226章 黑寡妇,娜塔莎 凌霄挑眉:“哦?“ “那个女人...“贝尔摩德的声音突然低沉,“很危险,红房训练出来的特工,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且,琴酒很可能在她身上做了手脚。“ 凌霄注视着贝尔摩德精致的侧脸,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 “你似乎很了解红房的作风?“ 贝尔摩德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又恢复那副慵懒的模样:“职业敏感罢了。“她转身走向酒柜,“要来一杯吗?虽然还早...“ 凌霄看了看手表:“不必了,我该走了。“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药盒,“记得按时吃药,素素说这次调整了配方,效果会更好。“ 贝尔摩德拿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替我谢谢素素小姐。“她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真诚,“她的药...确实让我好受多了。“ 离开贝尔摩德的公寓,凌霄在电梯里陷入沉思。阿布早已将车开到公寓楼下等候,见他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凌先生,接下来去哪?“阿布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凌霄坐进车里:“先去码头附近转转。“他降下车窗,让微风吹散思绪,“不急着赴约。“ 车子缓缓驶向中环,凌霄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香港的街头永远充满活力,小贩的叫卖声,行人匆匆的脚步,还有时不时传来的粤语交谈声,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阿布,你听说过红房吗?“凌霄突然问道。 阿布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苏联那个特工训练营?“他从后视镜看了凌霄一眼,“据说从那里出来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凌霄点点头:“如果遇到这样的人,你有把握吗?“ 阿布沉默片刻:“一对一没试过,但...“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的命是凌先生给的,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不会让您受伤。“ 凌霄心中一暖:“别说这种话。“他拍了拍阿布的肩膀,“你的命很珍贵。“ 车子拐过一个弯,码头已经遥遥在望。凌霄让阿布在附近一家茶餐厅停下:“先吃点东西吧,离约定时间还早。“ 这家茶餐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质桌椅被磨得发亮,墙上挂着老香港的黑白照片。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婆,笑眯眯地递上菜单。 “两位生面孔啊,第一次来?“阿婆热情地问道。 凌霄笑着点头:“听说这里的菠萝油很出名。“ 阿婆立刻眉开眼笑:“有眼光!我们家的菠萝油是全港最好吃的!“她转向厨房喊道,“两份菠萝油,两杯冻柠茶!“ 等待上菜的间隙,凌霄的目光扫过餐厅。 角落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在看报纸;靠门口的位置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正撒娇地让男友喂她吃蛋挞;柜台后面,老板在熟练地冲泡奶茶。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但凌霄的直觉告诉他,这里至少有两个人是琴酒的眼线。 那个看报纸的男人翻页的动作太过刻意,而柜台后的老板虽然看似忙碌,眼神却不时往他这边瞟。 阿布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凌先生,要不要...“ 凌霄轻轻摇头:“不用理会。“他接过阿婆送来的菠萝油,“谢谢,闻起来真香。“ 阿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慢慢享用啊!“ 菠萝油外酥内软,黄油在热乎乎的面包中融化,确实美味。 凌霄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那个看报纸的男人已经起身结账离开了。 “凌先生,您真的打算见琴酒吗?“阿布忍不住问道。 凌霄啜了一口冻柠茶,酸甜适中,冰凉爽口:“见是一定要见的。“他用纸巾擦了擦手,“不过交易内容可以再谈。“ 吃完早餐,凌霄让阿布开车在码头附近绕了几圈。中环码头是香港最繁忙的客运码头之一,往返离岛的渡轮络绎不绝。 游客、上班族、渔民,各色人等在这里交汇,是个适合秘密会面的好地方。 “停在那家咖啡店门口。“凌霄指了指不远处一家装修简约的咖啡店,“你在车里等我。“ 阿布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小心。“ 咖啡店里人不多,凌霄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码头入口的情况。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咖啡已经喝了一半,琴酒却迟迟没有现身。 就在凌霄准备结账时,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他桌前:“请问...是凌先生吗?“ 凌霄低头看着这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有个银色头发的叔叔让我把这个给你。“她歪着头想了想,“他说你会给我一百块小费。“ 凌霄失笑,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港币递给小女孩:“告诉叔叔,我收到了。“ 小女孩欢天喜地地接过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凌霄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便条和一个地址。便条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情况有变,新地址见。一个人来。——Gin“ 凌霄将便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走出咖啡店。阿布见他回来立刻打开车门:“怎么样?“ “计划有变。“凌霄将新地址告诉阿布,“去九龙城。“ 车子驶离码头,凌霄望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海景,眉头微蹙。琴酒临时改变见面地点,要么是出了意外,要么就是有新的打算。 无论是哪种,都让这次会面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阿布,给艾丽莎发个消息。“凌霄沉吟道,“就说我去九龙城见琴酒了,让她随时准备支援。“ 阿布点点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快速输入信息。车子穿过海底隧道,驶向九龙城区。 这里与中环的繁华截然不同,狭窄的街道,密集的唐楼,处处透露着老香港的气息。 第227章 你猜奥摩忠诚谁 新地址位于九龙城的一条小巷深处,是一栋不起眼的旧唐楼。阿布将车停在巷口,担忧地看着凌霄:“真的不用我跟着?“ 凌霄摇摇头:“琴酒说了要一个人。“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你在这等着,如果两小时内我没出来,就联系艾丽莎。“ 阿布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 凌霄独自走进小巷,唐楼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昏暗的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楼梯年久失修,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呀的声响。三楼右侧的房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凌霄轻轻敲了三下,停顿,再敲两下。 门开了,伏特加那张戴着墨镜的脸出现在门缝中:“凌先生,请进。“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但家具简陋。琴酒站在窗前,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他转过身,墨绿色的眼眸如深潭般难以看透。 “临时改变地点,抱歉。“琴酒的声音低沉,“码头那边有警察的便衣。“ 凌霄走到房间中央的方桌前坐下:“理解。“他环顾四周,“所以,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在哪?“ 琴酒对伏特加使了个眼色,后者走进里屋。片刻后,一个红发女子被带了出来。她双手被特制的手铐束缚,嘴上贴着胶带,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即使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娜塔莎·罗曼诺夫——或者说黑寡妇,依然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气息。她的红发如火焰般夺目,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裸露的手臂上隐约可见几道伤痕。 “如你所见,货真价实。“琴酒走到娜塔莎身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红发,后者厌恶地别开头,“从红房逃出来的顶级特工,价值连城。“ 凌霄注视着娜塔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警惕,但唯独没有恐惧。他站起身,走到娜塔莎面前,轻轻撕下她嘴上的胶带。 “会说英语吗?“他用英语问道。 娜塔莎冷冷地看着他:“会。“ 她的英语带着轻微的俄式口音,“如果你打算买我,最好三思,我可不是什么乖巧的宠物。“ 凌霄笑了:“我从不买宠物。“他转向琴酒,“她确实是个不错的筹码,但...“他摇摇头,“还不够换奥摩。“ 琴酒似乎早有预料:“当然不止她一个。“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组织在亚洲一半的据点信息,包括人员名单和资金流向。“他将U盘放在桌上,“再加上她,换你的奥摩。“ 娜塔莎嗤笑一声:“你们这些男人,总是喜欢把女人当货物一样交易。“ 凌霄没有理会她的嘲讽,拿起U盘在手中把玩:“你怎么保证这些情报的真实性?“ “你可以当场验证。“琴酒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里面有几个据点的实时监控。“ 凌霄打开电脑,插入U盘。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多个监控画面,有仓库、办公室、甚至私人住宅。 他随机点开一个仓库的画面,清晰地看到几个黑衣人正在搬运武器箱。 “这是新加坡的据点。“琴酒解释道,“每周三都会有一批军火到港。“ 凌霄又检查了几个画面,情报看起来确实可靠。 他合上电脑,陷入沉思。琴酒给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需要考虑。“凌霄最终说道,“三天后给你答复。“ 琴酒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可以。“他拿出一张名片,“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我。“ 娜塔莎在一旁冷笑:“真是彬彬有礼的交易。“ 凌霄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如果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愿意跟谁走?“ 娜塔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讽刺的笑容:“怎么,现在流行征求'货物'的意见了?“她扬起下巴,“如果非要选,我宁愿跳楼。“ 凌霄不置可否,转向琴酒:“这三天,别伤害她。“ 琴酒点头:“当然,商品要保持完好。“ 离开唐楼,凌霄的心情有些复杂,阿布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凌先生,没事吧?“ 凌霄摇摇头:“回去吧。“他坐进车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通知艾丽莎和零,今晚开个会。“ 车子驶回山顶庄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庄园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凌霄一下车就看到艾丽莎站在门廊下等他。 “你迟了一个小时。“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我们差点就要行动了。“ 凌霄轻轻握住她的手:“抱歉,遇到些意外情况。“他看向她身后,“其他人呢?“ “都在会议室等你。“艾丽莎带着他往里走,“素素准备了安神的茶,说你回来一定要喝。“ 会议室里,零、素素、港生和云悠悠都已经到齐。看到凌霄进来,云悠悠第一个跳起来:“boSS!听说你见到黑寡妇了?她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素素拉了拉她的衣角:“悠悠,先让凌霄休息一下。“ 凌霄在长桌尽头坐下,接过素素递来的茶杯。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凌霄将U盘交给零,“先看看这个。“ 零将U盘插入电脑,投影仪立刻显示出琴酒提供的监控画面。艾丽莎仔细查看着每一个画面,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据点...都是真的。“她抬头看向凌霄,“琴酒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组织的情报?“ 凌霄啜了一口茶:“为了取得我的信任。“他放下茶杯,“但我不认为他会这么简单就背叛组织。“ 零突然调出一个隐藏文件夹:“这里有个加密文件,需要密码。“ 凌霄思索片刻,输入了娜塔莎的代号“blackwidow“。 文件应声而开,里面是一段录音和几张照片。 录音是琴酒和另一个男人的对话,内容是关于如何在娜塔莎体内植入追踪器和微型炸弹的计划。 第228章 营救娜塔莎 照片则是娜塔莎被麻醉后接受手术的画面,清晰地显示了一个微型装置被植入她的后颈。 “果然如此。“凌霄冷笑,“琴酒是想用她做诱饵,一箭双雕。“ 素素看着照片,医者仁心让她忍不住捂住嘴:“太残忍了...“ 港生担忧地看着凌霄:“你要救她吗?“ 云悠悠握紧拳头:“当然要救!那个琴酒太可恶了!“ 艾丽莎相对冷静:“从战术角度看,救她对我们有好处。“她分析道,“一个对组织心怀怨恨的前特工,能提供大量有价值的情报。“ 凌霄环视众人:“所以,都同意救人?“ 零罕见地第一个表态:“同意。“她推了推眼镜,“但需要周密的计划。“ 素素也点点头:“我可以帮她取出那个装置。“ 港生温柔地笑了笑:“我去准备些吃的,她一定饿坏了。“ 云悠悠兴奋地举手:“我可以负责接应!“ 艾丽莎最后总结:“那就这么定了。“她看向凌霄,“你打算怎么做?“ 凌霄的嘴角微微上扬:“将计就计。“他站起身,“琴酒想玩,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会议结束后,凌霄独自来到庄园的露台。 夜风微凉,繁星点点。他望着远处香港的夜景,思绪万千。 明天开始,又将是一场硬仗。但此刻,在这短暂的宁静中,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份平和。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艾丽莎拿着一件外套走来:“小心着凉。“ 凌霄接过外套披上:“谢谢。“他看向艾丽莎,“今天辛苦你了。“ 艾丽莎摇摇头,与他并肩而立:“那个黑寡妇...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先救出来再说。“凌霄望着远处的灯火,“如果她愿意合作最好,如果不愿意...“他顿了顿,“就送她离开香港。“ 艾丽莎侧头看他:“你总是这样,对女人特别宽容。“ 凌霄失笑:“有吗?“ “有。“艾丽莎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从素素到港生,再到现在的黑寡妇。“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不过...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夜风拂过两人的发梢,带来远处花园的芬芳。在这静谧的夜色中,两颗心似乎靠得更近了些。 明天或许有危险,有挑战,但此刻,这份安宁就足够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凌霄睁开眼时,枕边已经空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旁边是艾丽莎留下的字条:\"去安排营救计划了,记得吃早餐\"。 凌霄端起茶杯,红茶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他轻轻啜了一口,温度刚好。窗外,几只麻雀在花园的树枝上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声。这样宁静的早晨,很难想象几个小时后将要展开一场危险的营救行动。 洗漱完毕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来阵阵香气。港生正在煎蛋,见凌霄进来,温柔地笑了笑:\"早啊,今天有新鲜出炉的菠萝包。\" \"其他人呢?\"凌霄拉开椅子坐下。 \"素素在药房准备手术器材,说是要给那位...客人取出体内的装置。\"港生将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放在凌霄面前,\"艾丽莎和零在训练场测试装备,悠悠一早就去学校了,说是要请假参加行动。\" 凌霄咬了一口菠萝包,外酥内软,香甜可口:\"她还是个孩子,不该参与这种事。\" 港生给他倒了杯鲜榨橙汁:\"那丫头倔得很,说要是不让她去,她就自己偷偷跟着。\"她无奈地摇摇头,\"跟你一个脾气。\" 凌霄失笑:\"我有那么不听话吗?\" 港生但笑不语,只是又给他添了个荷包蛋。 吃完早餐,凌霄来到训练场。艾丽莎和零正在测试一批新到的通讯设备,见他来了,艾丽莎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 \"计划已经拟好了。\"她递过一份详细的行动方案,\"今晚八点,琴酒会在九龙塘的废弃工厂等我们。\" 凌霄仔细翻阅着方案,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零在一旁补充:\"我们的人已经侦察过那个工厂,确认有十二名武装人员,黑寡妇被关在地下室。\" \"琴酒的条件是什么?\"凌霄合上文件问道。 \"十个奥摩。\"艾丽莎的声音有些冷,\"活人。\" 凌霄眉头微蹙:\"他倒是敢开口。\" 零推了推眼镜:\"他显然不知道奥摩的真正价值。\" 训练场的门被推开,素素抱着一箱医疗用品走了进来:\"手术设备都准备好了。\"她的白大褂上沾着些许药渍,显然忙碌了一早上,\"不过...我需要先看看那个装置的具体位置。\" 凌霄点点头:\"等救出来就交给你处理。\"他看了看表,\"我去看看悠悠那边。\" 铜锣湾小学正值课间休息,孩子们在操场上嬉戏打闹。凌霄隔着栅栏看到云悠悠正带着一群小朋友玩游戏,她扎着高马尾,穿着运动服,像个大孩子一样和小朋友们打成一片。 \"boSS!\"云悠悠发现了他,兴奋地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凌霄递给她一瓶冰镇柠檬茶:\"来看看你请假的理由够不够充分。\" 云悠悠吐了吐舌头:\"我说家里有急事嘛。\"她接过柠檬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放心啦,我已经安排好代课老师了。\" 阳光下,云悠悠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个即将去冒险的孩子。凌霄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行动很危险,你必须听指挥。\" \"知道啦!\"云悠悠做了个鬼脸,\"我又不是小孩子。\" 正说着,下课铃响了。云悠悠转身对小朋友们喊道:\"大家先回教室!老师待会就来!\" 看着孩子们乖乖排队的样子,凌霄不禁莞尔:\"你倒是挺有老师样。\" 云悠悠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她突然压低声音,\"对了boSS,我有个想法...关于怎么接近那个红发姐姐。\" 凌霄挑眉:\"哦?\" \"她刚从红房逃出来,肯定谁都不信。\"云悠悠的眼睛亮晶晶的,\"但如果是另一个女孩子去救她,可能会降低她的戒心。\" 第229章 真的不是好色 凌霄思索片刻:\"有道理。\"他拍拍云悠悠的肩膀,\"不过还是以安全为重。\" 离开学校,凌霄驱车前往红龙夜总会。白天的夜总会大门紧闭,显得格外冷清。他按下侧门的门铃,很快,秋堤那张精致的脸庞出现在门后。 \"凌先生?\"秋堤有些惊讶,\"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凌霄跟着她走进夜总会:\"来看看你,顺便谈点事。\" 夜总会内部昏暗静谧,与夜晚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秋堤带着凌霄来到VIp区域,打开灯:\"要喝点什么吗?\" \"清水就好。\"凌霄在沙发上坐下,\"最近生意怎么样?\" 秋堤倒了杯水递给他:\"还不错。\"她在对面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不过...听说您最近有些麻烦?\" 凌霄轻笑:\"消息传得真快。\"他喝了口水,\"确实有点小麻烦,需要你帮个忙。\" 秋堤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什么忙?\" \"借你的化妆师一用。\"凌霄解释道,\"今晚有个特殊行动,需要改变下外貌。\" 秋堤松了口气,随即又好奇起来:\"能问问是什么行动吗?\" \"救人。\"凌霄简短地回答,\"一个被囚禁的女孩。\" 秋堤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我的化妆师随时待命。\"她犹豫了一下,\"需要我也帮忙吗?\" 凌霄摇摇头:\"太危险了。\"他站起身,\"不过还是谢谢你。\" 离开夜总会,凌霄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了。他决定去素素的药房看看手术准备情况。 药房里弥漫着草药的香气,素素正在整理手术器械。见凌霄进来,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都准备好了。\"她指着一个托盘里的精密器械,\"这是微型手术设备,专门用来取出她体内的装置。\" 凌霄拿起一个细如发丝的手术钳看了看:\"有把握吗?\" 素素自信地点点头:\"只要定位准确,半小时就能完成。\"她顿了顿,\"不过...术后她需要静养几天。\" \"庄园里有的是房间。\"凌霄放下手术钳,\"对了,港生说她准备了什么?\" 素素露出温柔的笑容:\"她炖了人参鸡汤,说是要给那位姑娘补补身子。\"她摇摇头,\"港生总是这么体贴。\" 凌霄也不禁微笑:\"是啊,她总是想着照顾每个人。\" 正说着,艾丽莎推门而入:\"凌,零已经布置好了。\"她的目光在凌霄和素素之间扫过,表情略显复杂,\"我们该出发了。\" 凌霄点点头:\"好。\"他转向素素,\"你也准备一下,随时待命。\" 素素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 傍晚时分,凌霄站在衣帽间里,正在更换行动服装。艾丽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防弹背心。 \"穿上这个。\"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凌霄接过背心:\"你检查过了?\" 艾丽莎点点头:\"每一寸都检查过了。\"她帮凌霄调整背心,\"通讯器在领口,定位器在皮带扣里,紧急信号发射器在鞋跟。\" 凌霄轻笑:\"我整个人都快成电子设备了。\" 艾丽莎却没有笑,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一定要小心。\"她犹豫了一下,\"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凌霄注视着她眼中的关切,轻声道:\"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艾丽莎突然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拥抱,随即迅速松开:\"我去准备车。\" 夜幕降临,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然驶出庄园。凌霄坐在头车的后座,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副驾驶的零正在最后检查装备清单,艾丽莎则专注地驾驶着车辆。 \"悠悠呢?\"凌霄问道。 \"在第三辆车里。\"零回答,\"按照计划,她会在地下室入口待命。\" 凌霄点点头,不再说话。车子驶入九龙城区,街道逐渐变得狭窄破旧。最终,车队在距离目标工厂两个街区的地方停下。 \"从这里步行过去。\"艾丽莎关闭引擎,\"工厂四周都有监控,但西侧的围墙是盲区。\" 凌霄看了看表:\"按计划行动。\"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向工厂靠近。废弃工厂在夜色中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偶尔传来金属因热胀冷缩发出的声响。凌霄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就位。 云悠悠穿着便于活动的黑色运动服,悄悄凑到凌霄身边:\"boSS,我从通风管道进去?\" 凌霄点点头:\"小心点,发现目标后立刻通知我们。\" 云悠悠做了个oK的手势,像只灵巧的猫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凌霄站在阴影处,注视着工厂的动静。耳机里偶尔传来队员们的低声汇报,但云悠悠那边却一直静默。 就在凌霄准备询问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云悠悠刻意压低的声音:\"找到她了...天啊,他们把她锁在铁笼里...\" 凌霄的心一紧:\"情况如何?\" \"还活着,但看起来很虚弱。\"云悠悠的声音带着愤怒,\"那些混蛋...\" \"按计划行动。\"凌霄冷静地下令,\"A组准备突入,b组封锁出口。\" 行动迅速展开。凌霄带着艾丽莎和零从西侧破窗而入,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名守卫。工厂内部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气味。 地下室的入口被一道厚重的铁门封锁,零熟练地破解了电子锁。门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地下室的景象令人心惊——娜塔莎被关在一个狭小的铁笼中,红发凌乱地披散着,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已经破烂不堪。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特制镣铐锁住,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的眼神——那双翡翠般的绿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像极了受伤却依然危险的野兽。 云悠悠已经蹲在笼子前,正在试图撬锁:\"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娜塔莎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身体微微后缩:\"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嘶哑,却依然带着威慑力。 第230章 买家? 凌霄上前一步:“来救你的人。“ 娜塔莎冷笑一声:“又一个买家?“ “不。“凌霄示意云悠悠继续开锁,“我是琴酒的...商业对手。“ 锁终于开了,但娜塔莎并没有立刻出来。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凌霄脸上:“为什么救我?“ “因为我不喜欢看到人被当成货物。“凌霄伸出手,“现在,要跟我们走吗?“ 娜塔莎盯着那只伸出的手看了许久,最终自己撑着笼壁站了起来:“我自己能走。“她的动作有些踉跄,但倔强地拒绝了搀扶。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外围队员的警告:“凌先生,有车队接近!至少十辆车!“ 艾丽莎立刻进入警戒状态:“琴酒提前来了。“ 凌霄当机立断:“按plan b撤退。“ 娜塔莎却突然开口:“等等。“她从头发里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给我三十秒。“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娜塔莎用那根金属线迅速解开了手脚上的镣铐。她的动作娴熟得令人咋舌,仿佛那些复杂的锁具不过是孩童玩具。 “好了。“她活动了下手腕,“现在,怎么出去?“ 凌霄对这位红发女特工的评估立刻上升了几个等级:“跟我来。“ 撤退路线早已规划好。一行人通过地下管道迅速离开工厂,坐上了等候在三个街区外的车辆。车队刚刚驶离,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 “琴酒报警了?“云悠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娜塔莎冷笑:“典型的假旗行动。“她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他喜欢让警察替他清理现场。“ 凌霄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我们马上到安全屋。“ 娜塔莎接过水瓶,却没有立刻喝,而是警惕地检查了一番。确认安全后,她才小口啜饮起来。 车队没有直接回庄园,而是先去了位于九龙城的一处安全屋。这是凌霄早就准备好的备用地点,连琴酒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安全屋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素素已经带着医疗设备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位就是...“素素看着满身伤痕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娜塔莎,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请跟我来,我需要先检查你体内的装置。“ 娜塔莎警惕地看着素素:“你是医生?“ “中医世家。“素素温和地笑了笑,“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娜塔莎看向凌霄,后者点点头:“素素是我们最好的医生,她能帮你取出那个装置。“ 犹豫片刻,娜塔莎最终跟着素素进了医疗室。港生立刻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走过来:“凌先生,你们都没事吧?“ 凌霄接过鸡汤:“一切顺利。“他看了看紧闭的医疗室门,“她情况怎么样?“ 港生轻叹一声:“看起来很糟糕...身上到处都是伤。“ 云悠悠瘫坐在沙发上:“那些混蛋简直不是人!“她愤愤地捶了下抱枕,“怎么能那样对待一个女孩子...“ 艾丽莎检查完安全屋的防御系统走过来:“琴酒不会善罢甘休的。“ 凌霄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快。“他看了看表,“素素说手术需要多久?“ “半小时左右。“港生回答,“我已经准备好了术后需要的药材。“ 半小时后,医疗室的门开了。素素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沾血的金属小装置:“取出来了。“她疲惫地擦了擦汗,“比预想的要深一些,但总算完整取出了。“ 凌霄接过那个微型装置,只有米粒大小,却集成了追踪和爆破功能:“琴酒真是下了血本。“ “她呢?“云悠悠探头看向医疗室。 “睡着了。“素素温柔地说,“我加了些安神的药,让她好好休息一晚。“ 港生立刻端着一碗药膳走进医疗室。凌霄透过门缝看到娜塔莎躺在床上,红发散在枕上,终于放松的睡颜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完全不像那个在笼中依然桀骜不驯的女特工。 “让她休息吧。“凌霄轻声说,“我们明天再谈。“ 夜深了,安全屋逐渐安静下来。凌霄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香港的夜景。今天的行动虽然成功,但他知道,与琴酒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艾丽莎拿着一杯热茶走来:“在想什么?“ 凌霄接过茶杯:“在想那个红发姑娘醒来后会有什么反应。“ 艾丽莎轻笑:“我猜...会是一场风暴。“ 凌霄也笑了:“那就准备好迎接风暴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娜塔莎猛然睁开双眼,翡翠般的绿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一把匕首,却只触到柔软的睡衣布料。 “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娜塔莎瞬间绷紧身体,像只受惊的野猫般警惕地看向声源。港生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别紧张,这里是安全的地方。“港生缓步走进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我是港生,昨晚帮你换了衣服。“ 娜塔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淡蓝色睡衣,布料柔软舒适,显然是上等丝绸。她的伤口都被精心包扎过,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嘶哑,却依然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 港生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凌霄先生救了你,记得吗?“见娜塔莎没有接,她将水杯放在床头,“这是蜂蜜水,对嗓子好。“ 娜塔莎的记忆逐渐回笼——那个在铁笼前向她伸出手的东方男人,还有那个帮她撬锁的活泼女孩。她谨慎地拿起水杯,先嗅了嗅,然后小啜一口。 “他在哪?“ “凌先生在花园。“港生微笑着打开托盘上的盖子,香气四溢的皮蛋瘦肉粥和几样精致小菜呈现在眼前,“先吃点东西吧,你至少两天没进食了。“ 娜塔莎的胃部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但她依然保持着警惕:“为什么救我?“ 港生温柔地注视着她:“凌先生不喜欢看到人被当成货物。“她将粥碗往前推了推,“趁热吃,我去告诉凌先生你醒了。“ 第231章 养个野猫也不错! 房门轻轻关上后,娜塔莎迅速检查了整个房间。没有监控设备,窗户可以打开,但外面是三层楼高的落差。她端起粥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红房的训练告诉她,恢复体力的机会永远不要错过。 与此同时,凌霄正在花园的凉亭里与艾丽莎下国际象棋。初夏的阳光透过藤蔓洒在棋盘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将军。“凌霄移动皇后,嘴角微扬。 艾丽莎皱眉审视棋盘,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再来一局。“ 凌霄轻笑:“你太执着于进攻了,忽略了防守。“ 艾丽莎刚要反驳,港生走了过来:“凌先生,那位小姐醒了。“ 凌霄立刻站起身:“情况如何?“ “很警惕,像只受惊的猫。“港生无奈地笑笑,“连我放在那里的水果刀都藏起来了。“ 艾丽莎挑眉:“果然专业。“ 凌霄整了整衣领:“我去看看她。“他看向艾丽莎,“让厨房准备些高蛋白的食物,她需要恢复体力。“ 娜塔莎听到脚步声立刻绷紧身体,手中的水果刀藏在袖子里。门开了,那个昨晚自称“琴酒商业对手“的男人走了进来。阳光下,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轮廓分明的东方面孔,深邃的黑眸中带着难以捉摸的情绪,举手投足间透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感觉好些了吗?“凌霄在距离床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不会让她感到威胁,又能体现尊重。 娜塔莎眯起眼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救我?“ 凌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三个原因。“他竖起手指,“第一,我讨厌琴酒;第二,我需要了解红房的情报;第三...“他顿了顿,“我不喜欢看到美丽的女士被关在笼子里。“ 娜塔莎冷笑一声:“前两个理由我信,第三个就算了。“她握紧袖中的刀,“你想要什么?“ “暂时什么也不要。“凌霄坦然道,“你可以在这里养伤,等身体恢复了再决定去留。“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娜塔莎的预料。她狐疑地盯着凌霄:“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凌霄站起身,“不过建议你先别尝试逃跑——琴酒的人正在全城搜捕你。“ 他走向门口,又回头补充道:“对了,浴室里有新毛巾和洗漱用品,衣柜里有几套衣服,应该合身。“说完便轻轻带上了门。 娜塔莎愣了片刻,才慢慢松开握着刀的手。这个男人的行为模式完全不符合她的预期——既没有严刑逼供,也没有威逼利诱,甚至没有提出任何条件。 浴室里果然如凌霄所说,摆放着全新的洗漱用品。娜塔莎站在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镜子里的自己伤痕累累,但每一处伤口都被精心处理过。她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看着那双饱经风霜的绿眼睛——这双眼睛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过纯粹的善意了。 换上衣柜里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娜塔莎惊讶地发现尺寸完全合适。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循着声音,她来到一个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花园,凌霄正和几个女人围坐在茶几旁。那个帮她撬锁的女孩第一个发现了她。 “你醒啦!“云悠悠蹦起来,热情地招手,“快来尝尝港生姐做的点心!“ 客厅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娜塔莎。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威胁。 “感觉如何?“凌霄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问候老朋友,“伤口还疼吗?“ 娜塔莎谨慎地摇头:“好多了。“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冷艳的金发女郎、温婉的旗袍女子、活泼的年轻女孩,还有那个昨晚给她做手术的女医生。 “我是艾丽莎。“金发女子率先开口,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审视,“负责安保工作。“ “素素。“女医生温和地笑了笑,“你的手术是我做的。“ 港生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饿了吧?刚出炉的蛋挞。“ 娜塔莎的胃再次背叛了她,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云悠悠噗嗤一笑:“别害羞啦,港生姐的点心是全香港最好吃的!“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娜塔莎不得不接过蛋挞。酥脆的外皮,香甜的内馅,美味得让她差点呻吟出声。 “好吃吗?“港生期待地问。 娜塔莎点点头,难得地给出正面评价:“...很好。“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坐吧,别站着。“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娜塔莎犹豫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既能观察所有人又靠近出口的位置坐下。多年的特工生涯让她养成了永远给自己留退路的习惯。 “首先,正式认识一下。“凌霄倒了杯红茶递给她,“我是凌霄,这里是九龙城寨的势力范围,你很安全。“ 娜塔莎接过茶杯,没有喝:“娜塔莎·罗曼诺娃。“她顿了顿,“不过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 “红房最出色的'黑寡妇'。“艾丽莎平静地说出她的代号,“叛逃三个月,被追捕七次,逃脱七次。“ 娜塔莎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们调查我?“ “基本情报而已。“凌霄轻啜一口茶,“毕竟要确保救回来的不是个危险分子。“ “那结论呢?“娜塔莎挑衅地挑眉。 凌霄笑了:“结论是...你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娜塔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说过了,养好伤再决定去留。“凌霄放下茶杯,“不过如果你愿意分享一些关于红房的情报,我会很感激。“ 娜塔莎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这就是你的目的?“ “只是提议,不是条件。“凌霄坦然道,“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也不会改变我对你的安排。“ 第232章 欺骗娜塔莎~ 云悠悠在一旁插嘴:“凌哥说到做到的!“ 娜塔莎看向这个活泼的年轻女孩:“你也是...被救的?“ “对啊!“云悠悠笑嘻嘻地说,“我在铜锣湾开游戏厅的时候被混混骚扰,凌哥帮我摆平的!“她骄傲地补充,“现在我可是铜锣湾的负责人哦!“ 反正也是骗你的,你也不知道啊~ 港生温柔地解释:“凌先生帮助过我们每一个人。“她看向凌霄的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爱慕,“从不求回报。“ 娜塔莎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找出表演的痕迹。但无论是艾丽莎的冷静、素素的温柔、港生的爱慕还是云悠悠的热情,都显得无比真实。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道。 凌霄点点头:“当然。“他看了看表,“午餐一小时后开始,你可以再休息会儿。“ 娜塔莎起身离开,敏锐地注意到虽然没有人跟上来,但整个庄园的安保系统显然已经启动——她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逃走。 回到房间,娜塔莎站在窗前观察着庄园的布局。占地广阔的庭院,精心设计的景观,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这个凌霄显然不是普通的地下势力头目。 敲门声响起,她迅速转身:“谁?“ “是我,素素。“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该换药了。“ 娜塔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素素提着医药箱走进来,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伤口恢复得不错,但还需要几天才能愈合。“ 娜塔莎坐在床边,默许素素检查她的伤势。医生的手法轻柔熟练,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你很专业。“娜塔莎难得地开口称赞。 素素笑了笑:“家学渊源。“她小心地更换绷带,“你体内的毒素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再喝几天药就能完全排出。“ “毒素?“娜塔莎皱眉。 “红房给你们注射的那种。“素素解释道,“我在手术时发现的,顺便配了解药。“ 娜塔莎的瞳孔微微收缩——红房的秘密控制手段,连她都是叛逃后才逐渐察觉的。 “为什么帮我?“她直视素素的眼睛。 素素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她:“因为这是对的事。“她顿了顿,“凌先生常说,人活着总得坚持点什么。“ 娜塔莎沉默良久,才低声道:“...谢谢。“ 午餐在花园的凉亭里进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香气扑鼻。娜塔莎被安排坐在凌霄右手边,这个位置让她能够清楚地观察每一个人。 “尝尝这个,港生的拿手菜。“凌霄夹了一块蜜汁叉烧放到她盘中。 娜塔莎小口品尝,甜咸适中的口感让她眼前一亮。餐桌上的谈话轻松愉快,云悠悠在讲述学校里的趣事,艾丽莎和零讨论着最新的安保技术,港生和素素则时不时给每个人添菜。 这种温馨的家庭氛围对娜塔莎来说陌生得近乎刺眼。在红房,用餐只是为了维持体能,从不是社交活动。 “不合胃口?“凌霄注意到她的走神。 娜塔莎摇头:“只是...不习惯这么热闹的用餐环境。“ 凌霄理解地点点头:“慢慢来。“他转向其他人,“对了,下午我要去趟夜总会,悠悠跟我一起。“ 云悠悠兴奋地举手:“是去看秋堤姐吗?“ “嗯,有些事要谈。“凌霄的目光扫过娜塔莎,“你想一起来吗?熟悉下环境。“ 娜塔莎略一思索就同意了——了解周围环境是特工的本能。 下午三点,一行人来到红龙夜总会。白天的夜总会安静许多,秋堤正在吧台核对酒水清单。见到凌霄,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凌哥!“她快步走来,亲昵地挽住凌霄的手臂,“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凌霄自然地揽住她的纤腰:“临时决定的。“他侧身介绍道,“这是娜塔莎,我们的新客人。“ 秋堤上下打量着红发女郎,红唇微扬:“果然是个美人。“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凌霄一眼,“你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娜塔莎挑眉——这个女人显然也是凌霄的情人之一,却对新人毫无敌意,这种关系模式再次超出了她的认知。 秋堤带着众人来到VIp包厢,亲自端上水果和饮料:“听说昨晚的行动很成功?“ 凌霄点点头:“多亏了大家的配合。“他转向娜塔莎,“秋堤是我们的情报主管,夜总会是很好的掩护。“ 娜塔莎若有所思:“所以你手下全是女人?“ “当然不是。“凌霄笑了,“只是恰好最得力的几位都是女士。“他意味深长地补充,“我向来只看能力,不分性别。“ 秋堤递给娜塔莎一杯特调果汁:“尝尝看,我的独家配方。“ 果汁酸甜适口,娜塔莎忍不住多喝了几口。秋堤满意地笑了:“喜欢的话,以后常来。“ “以后?“娜塔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 秋堤看向凌霄,后者坦然道:“我说过了,去留由你决定。“他站起身,“我有些事要和秋堤谈,悠悠带你参观下夜总会。“ 云悠悠立刻跳起来:“包在我身上!“ 等两人离开后,秋堤关上门,表情变得严肃:“琴酒放出消息,悬赏一千万要她的脑袋。“ 凌霄冷笑:“他倒是大方。“ “不只是钱的问题。“秋堤压低声音,“他暗示手上有红房想要的东西,准备引红房的人来香港。“ 凌霄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一石二鸟?“ “恐怕是的。“秋堤忧心忡忡,“既除掉叛徒,又能逼你交出奥摩。“ 凌霄沉思片刻:“加强情报收集,特别是出入境记录。“他捏了捏秋堤的手,“这几天辛苦你了。“ 秋堤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辛苦还不表示表示?“ 凌霄低笑,在她唇上轻吻一下:“这样够吗?“ “勉强及格。“秋堤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靥如花。 另一边,云悠悠正带着娜塔莎参观夜总会的各个区域。从舞池到包厢,从酒窖到后厨,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总会实则暗藏玄机——隐蔽的监控室、武器库、甚至还有一条通往隔壁建筑的地下通道。 第233章 加入他! “这里是我们的安全屋之一。“云悠悠骄傲地介绍,“凌哥设计的,连警察都查不出问题!“ 娜塔莎审视着这些设施,对凌霄的评价再次提升——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谋远虑。 “你们...都是他的情人?“娜塔莎突然问道。 云悠悠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不是啦!我和零姐只是部下!“她掰着手指数,“艾丽莎姐、港生姐、素素姐、秋堤姐,还有几个不常来的才是凌哥的女人。“ 娜塔莎挑眉:“她们不介意彼此的存在?“ “为什么要介意?“云悠悠歪着头,一脸天真,“凌哥对每个人都很好啊,而且姐姐们相处得也很愉快。“ 这种颠覆传统的情感关系再次让娜塔莎感到困惑。在她的认知里,感情就是控制和被控制,从未想过还能有如此和谐的多元关系。 参观结束后,众人回到庄园。夕阳西下,将整个庭院染成金色。娜塔莎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的海景出神。 “喜欢这个view吗?“ 凌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娜塔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很美的景色。“ 凌霄走到她身边,与她一起欣赏落日:“香港的夕阳总是特别壮丽。“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娜塔莎突然开口:“为什么是多元关系?“ 凌霄似乎早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因为我相信感情不应该被框限。“他看向远处的海平线,“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爱也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娜塔莎轻笑一声:“听起来很理想化。“ “实践起来确实不容易。“凌霄坦然道,“需要绝对的坦诚和尊重。“他转向娜塔莎,“就像我尊重你的选择一样,无论你最终决定留下还是离开。“ 娜塔莎转头与他对视,在那双深邃的黑眸中看不到一丝虚伪。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我需要更多时间。“她最终说道。 凌霄微笑:“你有一辈子的时间考虑。“ 晚餐后,娜塔莎独自在花园散步。月光如水,花香弥漫。她来到一处凉亭,发现艾丽莎正在那里擦拭手枪。 “介意我加入吗?“娜塔莎问道。 艾丽莎抬头看了她一眼,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请便。“ 娜塔莎坐下,看着艾丽莎熟练地组装枪械:“你很信任凌霄。“ 这不是疑问句。艾丽莎手上的动作不停:“他值得信任。“ “即使他同时拥有多个女人?“ 艾丽莎终于停下动作,直视娜塔莎的眼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红房教会你感情是弱点,是控制工具。“她轻轻抚过枪身,“但凌哥向我们证明,真正的感情是力量源泉。“ 娜塔莎沉默片刻:“听起来像是洗脑成功的案例。“ 艾丽莎不怒反笑:“也许吧。“她重新开始组装手枪,“但被洗脑的人不会感到如此...自由。“ 这个词触动了娜塔莎。自由——正是她叛逃红房所追求的东西。但三个月来,她只是从一座监狱逃到了另一座监狱,从未真正体会过自由的滋味。 “他很强?“娜塔莎换了个话题。 艾丽莎的嘴角微微上扬:“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她放下组装好的手枪,“不过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武力,而是...“她指了指心口,“这里。“ 月光下,两个女人相视无言。一个是冷酷的金发保镖,一个是危险的红发特工,却在此时达成了某种默契。 夜渐深,娜塔莎回到客房。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张便签:“有助于睡眠。——港生“ 她拿起牛奶杯,温度刚好。 三个月来第一次,娜塔莎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感。或许,暂时留在这里也不是坏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娜塔莎猛然睁开双眼,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柔软的床铺、淡淡的薰衣草香气、窗外鸟儿的啼鸣——这一切都与红房的钢铁牢笼形成鲜明对比。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发现床头已经放好了一套崭新的运动服。换上衣服后,她谨慎地推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循着声音走去,娜塔莎看到港生正在厨房忙碌。灶台上的砂锅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粥香。 \"早啊,睡得还好吗?\"港生回头微笑,手中的汤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白粥,\"我煮了皮蛋瘦肉粥,马上就好。\" 娜塔莎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厨房里琳琅满目的调料和食材吸引。红房的饮食从来只讲究营养,从不考虑口味。 \"要帮忙吗?\"她鬼使神差地问道。 港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会做饭?\" \"基础生存技能而已。\"娜塔莎走到料理台前,拿起一把菜刀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切什么?\" 港生递给她一篮青菜:\"那就麻烦你切丝吧,要细一点。\" 娜塔莎的手法干净利落,每一根菜丝都如同用尺子量过般均匀。港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刀工...太厉害了!\" \"红房的基础训练。\"娜塔莎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上扬,\"我们还要学如何在三十秒内用这把刀杀死三个人。\" 港生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汤勺差点掉落。娜塔莎见状,难得地补充了一句:\"抱歉,不该说这些。\" \"不,没关系。\"港生很快调整好表情,温柔地拍拍娜塔莎的肩膀,\"在这里你不需要那些技能了。\" 这句话让娜塔莎切菜的手微微一顿。不需要杀戮技能的地方...这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早餐时分,众人陆续来到餐厅。凌霄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走进来,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晨练完冲了澡。 \"早。\"他自然地坐到主位,目光在娜塔莎身上停留片刻,\"气色好多了。\" 娜塔莎没有回应,但微微点了点头。云悠悠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把抱住凌霄的脖子:\"凌哥早安!\"她在凌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转向娜塔莎,\"娜塔莎姐姐早!\" 第234章 归心! 这种亲昵的举动让娜塔莎有些不适应,但奇怪的是并不反感。艾丽莎和零一前一后走进来,也都向凌霄投去温柔的目光——前者在他额头轻吻一下,后者则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今天有什么安排?“凌霄接过港生盛来的粥,随口问道。 艾丽莎喝了口咖啡:“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议,铜锣湾那边的新学校要开工了。“ “啊!是我的项目!“云悠悠兴奋地举手,“凌哥答应让我全权负责的!“ 凌霄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不过预算要控制好。“ 娜塔莎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内心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家人般的互动,在红房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娜塔莎要不要也去看看?“凌霄突然问道,“熟悉下我们的日常工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娜塔莎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好。“ 早餐后,凌霄带着娜塔莎和云悠悠来到书房。宽敞的房间三面都是书架,中间是一张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 “坐。“凌霄指了指沙发,“悠悠,把企划书拿来。“ 云悠悠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兴致勃勃地摊开在茶几上:“这是学校的设计图,我们要建一所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全日制学校!“ 娜塔莎翻阅着文件,眉头微蹙:“为什么帮派要建学校?“ “因为孩子们需要。“凌霄的回答简单而直接,“九龙城寨的孩子大多上不起好学校,我想改变这一点。“ 云悠悠补充道:“凌哥已经建了三所学校了!铜锣湾这所是最大的,能容纳两千名学生呢!“ 视频会议很快开始,屏幕那端是几位建筑师和教育专家。凌霄将主导权交给云悠悠,自己只在关键问题上给出意见。娜塔莎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对教育竟有如此深入的见解。 “音乐厅的声学设计一定要专业,不要省钱。“凌霄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说道,“孩子们的第一堂音乐课可能会影响他们一生。“ 会议结束后,云悠悠兴高采烈地跑去准备下午的实地考察。书房里只剩下凌霄和娜塔莎两人。 “你似乎对我的做法有疑问?“凌霄合上文件,直视娜塔莎的眼睛。 娜塔莎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只是不理解。以你的势力,完全不需要做这些...慈善事业。“ “势力越大,责任越重。“凌霄走到窗前,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而且...“他转身微笑,“看到孩子们的笑脸,比赚一百万还让人满足。“ 这个回答让娜塔莎一时语塞。在她的认知里,权力只为更大的权力服务,从未想过还能这样使用。 “下午我要去趟夜总会。“凌霄换了个话题,“要一起吗?“ 娜塔莎挑眉:“又去见你那位'情报主管'?“ 凌霄听出了她话中的揶揄,不以为意地笑了:“秋堤确实很迷人,不是吗?“ 这种坦然的态度反而让娜塔莎不知如何回应。她站起身:“我去换衣服。“ 午餐是港生精心准备的中式料理。娜塔莎对那道红烧排骨情有独钟,连吃了三块。凌霄见状,不动声色地将整盘排骨移到她面前。 “喜欢就多吃点。“他轻声道,“港生的拿手菜。“ 港生脸上泛起红晕:“凌哥别这么说...娜塔莎小姐喜欢就好。“ 午后的红龙夜总会比昨天热闹些,几名工作人员正在为晚上的营业做准备。秋堤穿着一身红色旗袍迎上来,亲昵地挽住凌霄的手臂。 “怎么才来?“她娇嗔道,红唇在凌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印,“人家等你好久了。“ 凌霄自然地揽住她的纤腰:“有些事耽搁了。“他转向娜塔莎,“昨晚睡得好吗?“ 秋堤这才注意到站在后面的红发女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娜塔莎小姐也来了?正好,我新调了杯鸡尾酒,想请你尝尝。“ 娜塔莎看着眼前这个妩媚动人的女人,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毫无敌意。按照常理,新欢旧爱不是应该势同水火吗? 秋堤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笑一声:“别紧张,我不是那种争风吃醋的小女生。“她优雅地撩了下长发,“凌哥的心...足够宽广。“ 凌霄无奈地摇头:“你们聊,我去看看账本。“ 两个女人目送他离开,秋堤转身走向吧台:“来吧,尝尝我的'红色莫斯科'。“ 酒液呈现出漂亮的渐变色,入口先是甜润,随后是伏特加的热辣,最后留下一丝淡淡的苦味。娜塔莎挑眉——这杯酒简直就像她的人生写照。 “怎么样?“秋堤期待地问。 “... 好喝。“娜塔莎难得地给出好评。 秋堤满意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她凑近一些,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来,“你知道吗?你是凌哥带回来的第一个...同行。“ 娜塔莎晃着酒杯:“所以?“ “所以我很高兴。“秋堤的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他终于有个能真正理解他工作的人了。“ 这句话让娜塔莎有些意外:“你们不理解?“ “我们理解,但无法真正体会。“秋堤轻叹,“那些生死一线的时刻,那些不得不做的艰难抉择...“她看向娜塔莎,“但你懂,不是吗?“ 娜塔莎沉默地喝了一口酒。是的,她懂。那种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感觉,那种手上沾满鲜血却不得不继续前行的痛苦...这些凌霄显然也经历过。 “他很强?“娜塔莎突然问道。 秋堤的眼中闪过一丝崇拜:“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她压低声音,“去年有个东南亚的军阀来找麻烦,凌哥一个人解决了对方二十个精锐保镖。“ 娜塔莎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种战力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但他从不滥杀。“秋堤补充道,“除非迫不得已。“ 正说着,凌霄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秋堤,这个月的账目有些问题,待会...“ 第235章 遇袭 他的话戛然而止,身体突然绷紧。娜塔莎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异常——夜总会门口出现了几个可疑人影。 “隐蔽!“凌霄低喝一声,瞬间移动到两个女人身前。 下一秒,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几颗催泪弹滚了进来。浓烟迅速弥漫整个空间,娜塔莎条件反射地屏住呼吸,同时摸向腰间——可惜她的武器早被收缴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跟我来!“凌霄的声音在烟雾中格外清晰。 三人迅速退到吧台后方,秋堤熟练地按下隐蔽开关,地板滑开露出一个暗道。 “下去!“凌霄命令道,同时从吧台下抽出一把手枪。 娜塔莎犹豫了一秒:“你呢?“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处理几只老鼠而已。“他看向秋堤,“带她去安全屋。“ 秋堤点点头,拉着娜塔莎进入暗道。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娜塔莎看到凌霄独自走向浓烟中的身影——挺拔、从容,仿佛不是去面对危险,而是去赴一场普通的约会。 暗道尽头是一间装备齐全的安全屋。秋堤迅速打开监控屏幕,画面上显示凌霄已经解决了三名入侵者,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每次看都觉得不可思议...“秋堤喃喃道。 娜塔莎紧盯着屏幕,内心震撼不已。这种战斗水准,即使在红房最顶尖的特工中也前所未见。 不到五分钟,战斗结束。凌霄整理了下略微凌乱的衣领,对着摄像头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结束了?“娜塔莎难以置信地问。 秋堤轻笑:“常规操作。“她打开通讯器,“凌哥,需要清理吗?“ “零已经在路上了。“凌霄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你们可以上来了。“ 回到夜总会大厅,几名入侵者已经被制服,零正带着人清理现场。凌霄站在吧台边,连发型都没乱,仿佛刚才那场战斗只是幻觉。 “琴酒的人?“娜塔莎直接问道。 凌霄摇头:“雇佣兵,应该是冲着悬赏来的。“他递给娜塔莎一把精致的手枪,“物归原主,秋堤帮你改造过了。“ 娜塔莎接过枪,熟悉的重量让她心安。她检查了下弹匣,发现子弹都是特制的。 “谢谢。“她低声道,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真心实意的感谢。 凌霄微笑:“不客气。不过...“他指了指安全屋的方向,“那个暗道的位置...“ “已经忘了。“娜塔莎干脆地回答。 凌霄满意地点头,转向秋堤:“今晚停业,加强警戒。“ 回庄园的路上,娜塔莎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车子驶入庄园大门,她才突然开口:“为什么不让我参战?“ 凌霄将车停稳,转头看她:“两个原因。“他竖起手指,“第一,你的伤还没好;第二...“他顿了顿,“我想让你知道,在这里你不需要时刻准备战斗。“ 娜塔莎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习惯很难改变。“ “我知道。“凌霄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但你可以慢慢来。“ 晚餐时,众人对白天的袭击事件只字未提,气氛轻松愉快。素素兴奋地分享着新研发的药方,港生则宣布明天要做拿手的海鲜大餐。 娜塔莎发现自己竟然逐渐融入了这种氛围,甚至会在云悠悠讲笑话时微微勾起嘴角。 夜深人静,娜塔莎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月光下的花园。三个月来第一次,她开始思考“未来“这个陌生的概念。 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打开门,凌霄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睡不着?“他问道,“喝一杯?“ 娜塔莎侧身让他进来。凌霄熟练地开瓶倒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如同宝石般闪烁。 “敬新生。“他举杯示意。 娜塔莎抿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前与她并肩而立:“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轻声道,“满身伤痕,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不相信自己值得被善待。“ 娜塔莎握紧酒杯:“然后呢?“ “然后我遇到了艾丽莎,港生,素素...“凌霄的眼中浮现温柔的神色,“她们教会我,伤口可以愈合,信任可以重建。“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织。娜塔莎突然意识到,这个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强大得足以摧毁任何敌人,却又温柔得能包容所有伤痕。 “我需要时间。“她最终说道。 凌霄微笑:“你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将酒杯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握了握娜塔莎的手,然后转身离开。房门关上后,娜塔莎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常年握枪的手,刚才竟然没有本能地躲开触碰。 她端起酒杯,走到窗前。月光下,凌霄的身影出现在花园里,艾丽莎很快迎上去,两人相拥而吻。这本该让她感到不适的场景,此刻却莫名地...和谐。 娜塔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或许,这就是凌霄所说的“自由“——不必时刻警惕,不必伪装自己,甚至不必独自承担一切的自由。 她轻轻放下酒杯,躺在床上。这一次,她没有在枕头下藏武器,也没有设置任何警报装置。 三个月来第一次,娜塔莎·罗曼诺娃——红房最危险的黑寡妇,毫无防备地沉入了梦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娜塔莎缓缓睁开双眼。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没有噩梦,没有中途惊醒,甚至没有保持特工应有的警觉——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伸手摸向枕下,那里空空如也。昨晚她竟然真的没有藏任何武器就入睡了。这个认知让她猛地坐起身,翡翠般的绿眸中闪过一丝不安。 “醒了?“ 温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港生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我听到动静,猜你该醒了。“ 娜塔莎下意识地绷紧身体,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几点了?“ 第236章 不是谁都能挑衅的! “九点半。“港生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凌哥说你昨晚睡得晚,让大家别打扰你。“她掀开托盘上的盖子,香气四溢的早餐呈现在眼前,“我做了西式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煎蛋金黄松软,培根酥脆,配着新鲜出炉的牛角面包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娜塔莎的胃部发出一声诚实的抗议。 “谢谢。“她低声道,这次的道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港生温柔地笑了笑:“不客气。艾丽莎姐说十一点在训练场等你,想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娜塔莎挑眉:“测试我?“ “交流而已。“港生摇头,“凌哥交代过,要尊重你的意愿。“她走向门口,“慢慢吃,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房门轻轻关上后,娜塔莎拿起叉子,小心地戳了戳煎蛋。蛋黄立刻流了出来,金黄诱人。她尝了一口,眼睛不自觉地眯起——简单的煎蛋竟然能这么美味。 咖啡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娜塔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庄园的一部分——精心修剪的草坪,盛开的玫瑰园,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训练场。 几个身影正在训练场上移动,其中那个挺拔的黑色身影格外醒目。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凌霄的气场依然强大得令人无法忽视。娜塔莎看着他轻松放倒三个壮汉,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内心再次为他的实力感到震撼。 吃完早餐,娜塔莎换上运动服来到训练场。艾丽莎正在和零对练,两个女人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凌霄则靠在一旁的器械上观战,见娜塔莎走来,嘴角微微上扬。 “睡得好吗?“他递给她一条毛巾。 娜塔莎接过毛巾:“出乎意料的好。“她看向场中的对决,“她们经常这样训练?“ “每天。“凌霄的目光追随着艾丽莎的身影,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艾丽莎是我见过最顽强的战士。“ 娜塔莎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情感:“你很在乎她。“ “在乎这里的每一个人。“凌霄坦然道,目光转向娜塔莎,“包括你。“ 这个直白的回答让娜塔莎一时语塞。幸好场上的对决适时结束,艾丽莎走过来,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战斗后的兴奋。 “恢复得如何?“她问娜塔莎,“要不要过两招?“ 娜塔莎活动了下手腕:“求之不得。“ 两个顶尖女战士的对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凌霄退到一旁,双臂抱胸观战。云悠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 “赌一百块艾丽莎姐赢!“她兴致勃勃地说。 凌霄失笑:“你哪来的钱?“ “上个月工资嘛!“云悠悠塞了片薯片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娜塔莎姐姐虽然厉害,但伤还没好利索呢。“ 场上的对决已经进入白热化。艾丽莎的招式干净利落,每一击都带着军人的精准;娜塔莎则更加灵活多变,红房的诡异身法让人难以捉摸。 “漂亮!“凌霄突然出声,原来娜塔莎一个假动作骗过了艾丽莎,差点将她绊倒。 艾丽莎稳住身形,嘴角微微上扬:“不错嘛。“她突然变招,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娜塔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调整状态迎战。两人你来我往,难分高下。最终,在一次势均力敌的对掌后,两人同时后退几步,默契地停下了动作。 “平手!“云悠悠失望地叹气,“我的钱没着落了。“ 凌霄走上前,递给两人各一瓶水:“精彩。“他看了看表,“午餐前还有时间,要不要试试枪法?“ 娜塔莎挑眉:“乐意奉陪。“ 靶场设在庄园后山,设备专业得令人咋舌。从老式左轮到最新型的狙击步枪,应有尽有。娜塔莎拿起一把GLocK17,熟练地检查枪械状态。 “25米靶?“她问道。 凌霄点头:“三发速射。“ 艾丽莎站在一旁计时。娜塔莎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砰!砰!砰!三枪几乎连成一声。 报靶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全部十环,一个弹孔。“ 这意味着三发子弹几乎从同一个位置穿过。艾丽莎挑眉:“不错。“ 凌霄笑了笑,拿起同款手枪。他没有刻意瞄准,几乎是随手三枪。 “全部十环,一个弹孔。“报靶员的声音带着惊叹,“比刚才那个还小一圈。“ 娜塔莎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服:“再来。“ 就这样,两人比了手枪比步枪,比了步枪比狙击,甚至最后还比起了飞刀。每一轮都是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你们俩简直不是人。“云悠悠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正常人哪有这种准头?“ 凌霄揉了揉娜塔莎的红发:“痛快。“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娜塔莎微微一僵,但并没有躲开,“你的枪法比传闻中还要好。“ 娜塔莎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你也不差。“ 午餐是在花园的凉亭里进行的。港生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海鲜大餐,素素则贡献了几道药膳。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轻松愉快。 “下午我要去趟铜锣湾。“凌霄剥了只虾放到娜塔莎盘中,“学校奠基仪式,要一起去吗?“ 娜塔莎看着那只剥好的虾,内心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好啊。“ 云悠悠立刻举手:“我也去!是我的项目呢!“ 艾丽莎擦了擦嘴角:“我留守庄园,琴酒那边可能有动作。“ 零推了推眼镜:“我查到他昨天入境了三个手下。“ 凌霄的表情变得严肃:“加强警戒,特别是素素的药房和港生的厨房。“ 娜塔莎注意到,在说到这两个地方时,凌霄的眼神格外温柔。他真的很在乎这些女人,不是作为附属品,而是作为平等的伙伴。 下午的铜锣湾阳光明媚。学校的选址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旁,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和记者。凌霄一出现,立刻引来一阵欢呼。 “凌先生!““凌先生好!“此起彼伏的问候声让娜塔莎有些意外。 第237章 不符合风格的云悠悠 “他们很尊敬你。“她低声道。 凌霄微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走向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云悠悠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奠基仪式简单而隆重。凌霄的发言简短有力,承诺为社区孩子们提供最好的教育资源。当他和几位社区代表一起铲下第一锹土时,掌声雷动。 “凌哥最棒了!“云悠悠兴奋地拍照留念,“等学校建好,我要第一个报名当音乐老师!“ 娜塔莎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看到了凌霄的另一面——不是那个地下世界的王者,而是一个真心想改变社区的好人。 仪式结束后,凌霄婉拒了所有采访,带着娜塔莎和云悠悠来到附近的一家茶餐厅。 “这家的丝袜奶茶是全港最好喝的!“云悠悠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老板娘见到凌霄,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凌生!好久不见!“她看了眼娜塔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位小姐是?“ “新朋友。“凌霄简短地介绍,“老样子,三杯奶茶,再加蛋挞和菠萝油。“ 老板娘笑眯眯地去准备了。云悠悠凑到娜塔莎耳边小声说:“凌哥在这里很有名的,以前他一个人打跑了整条街的古惑仔呢!“ 娜塔莎挑眉看向凌霄,后者无奈地摇头:“别听她夸张。“ 奶茶很快送上来,浓郁的茶香和奶香完美融合,确实名不虚传。娜塔莎小啜一口,眼睛不自觉地眯起——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奶茶。 “喜欢吗?“凌霄问道。 娜塔莎点点头:“很特别的味道。“ “对吧对吧!“云悠悠兴奋地说,“我第一次喝的时候差点感动哭了呢!“ 三人正享受着下午茶,凌霄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表情逐渐凝重:“什么时候的事?...好,我们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两人:“琴酒的人袭击了庄园。“ 娜塔莎立刻站起身:“艾丽莎她们没事吧?“ “没事,被击退了。“凌霄付完账,快步走向门口,“但素素的药房被毁了。“ 回程的车里,气氛凝重。凌霄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需要我做什么?“娜塔莎突然问道。 凌霄看了她一眼:“你愿意帮忙?“ “你们救了我。“娜塔莎的声音很平静,但翡翠般的眼眸中燃烧着战意,“现在是回报的时候了。“ 凌霄的嘴角微微上扬:“好。我需要你保护素素和港生,琴酒可能会再次对她们下手。“ “交给我。“娜塔莎简短地回答。 回到庄园,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素素的药房一片狼藉,珍贵的药材和仪器散落一地。素素本人正跪在地上收拾残局,眼眶微红但倔强地没有落泪。 “损失如何?“凌霄快步走过去,轻轻扶起她。 素素摇摇头:“大部分药材都毁了...特别是给贝尔摩德配的药。“她咬着下唇,“要重新配至少需要一周。“ 凌霄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灰尘:“人没事就好。“他转向娜塔莎,“能请你陪素素去安全屋吗?港生也在那里。“ 娜塔莎点头:“没问题。“ 安全屋位于庄园地下,设施一应俱全。港生正在准备晚餐,见她们进来,立刻迎上来:“没事吧?“ 素素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心疼那些药材...“ 娜塔莎环顾四周,确认所有出入口和安全措施后,走到监控屏幕前:“我来看守,你们休息吧。“ 港生给她倒了杯热茶:“别太紧张,这里很安全的。“ 娜塔莎接过茶杯,没有解释在红房受训的特工从不会放松警惕。但看着两个温柔的女人忙前忙后准备晚餐的样子,她内心的某处似乎也柔软了下来。 晚餐是简单的家常菜,但胜在温馨。素素和港生聊着日常琐事,偶尔问问娜塔莎的意见。这种平淡的家庭氛围对娜塔莎来说既陌生又令人向往。 “凌哥他们应该还在忙。“港生看了看时间,“我们给他留些饭菜吧。“ 素素点点头:“我去准备些安神的茶,今晚他肯定睡不好。“ 娜塔莎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开口:“你们...为什么这么爱他?“ 问题直白得让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港生最先反应过来,温柔地笑了:“因为他值得啊。“ “凌哥从不会强迫我们做任何事。“素素补充道,“他总是尊重每个人的选择,支持每个人的梦想。“她指了指地下室的药柜,“我想研究中医,他就给我建了全港最好的药房。“ 港生点点头:“我想开餐厅,他就帮我找店面,找厨师。“她眼中闪烁着爱意,“他爱我们的方式,是让我们成为更好的自己。“ 娜塔莎低头看着茶杯,思绪万千。在红房,爱被视为最危险的武器,是用来控制和毁灭的工具。但在这里,爱却是支持和成长的力量。 深夜,凌霄终于来到安全屋。他看起来疲惫但满足,看到桌上留的饭菜时,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都解决了?“娜塔莎问道。 凌霄点点头:“琴酒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了。“他狼吞虎咽地吃着港生热的饭菜,“谢谢你看护她们。“ 娜塔莎靠在墙边:“举手之劳。“她犹豫了一下,“琴酒为什么盯着素素?“ “因为她的医术。“凌霄放下筷子,“琴酒想控制贝尔摩德,而素素是唯一能解她体内毒素的人。“ 这个答案让娜塔莎若有所思:“所以你保护贝尔摩德,也是为了对抗琴酒?“ “一开始是。“凌霄坦然道,“但现在...只是觉得她应该有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看向娜塔莎,“就像你一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传递着某种理解。这一刻,娜塔莎感觉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不是基于利益或欲望,而是更深层次的共鸣。 “我决定留下来。“她突然说道。 第238章 新家 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确定?“ 娜塔莎点点头:“我想看看...你说的那种自由,到底是什么样子。“ 凌霄微笑,伸出手:“欢迎加入大家庭。“ 娜塔莎看着那只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坚定地握了上去。这一次,她没有计算如何在握手中制服对方,只是单纯地、真诚地握住了这只代表友谊和信任的手。 当夜,娜塔莎再次躺在那张舒适的床上。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心中不再充满警惕和不安,而是带着一丝期待——对明天,对未来,对这个新家的期待。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在这个不平凡的夜晚,红房最危险的黑寡妇,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娜塔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缓缓睁开双眼,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是她加入九龙城寨的第七个早晨,却已经习惯了这种被阳光唤醒的感觉。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训练服,旁边是港生留的字条:“早餐在厨房保温,凌哥说今天要带你去个地方。“ 娜塔莎拿起训练服,布料触感柔软舒适,显然是量身定制的高档货。她轻抚着衣服上精致的暗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红房,制服永远只有实用功能,从不会考虑穿着者的感受。 换好衣服下楼,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凌霄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早。“他放下报纸,“睡得好吗?“ 娜塔莎点点头,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早餐:“港生呢?“ “去市场了,说要给你做顿正宗的俄式晚餐。“凌霄倒了杯橙汁推给她,“尝尝这个,本地农场刚送来的。“ 橙汁酸甜适中,带着阳光的味道。娜塔莎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凌霄手中的报纸上——头版赫然是昨天铜锣湾学校奠基仪式的报道,照片上的凌霄正在和孩子们互动,笑容温暖而真诚。 “你上头条了。“她指出这个事实。 凌霄无奈地耸肩:“媒体总是大惊小怪。“他合上报纸,“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惊喜。“凌霄眨了眨眼,这个略显调皮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早餐后,两人驱车前往九龙城区。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凌霄亲自驾驶,而且选择了一辆低调的银色奔驰。车子最终停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 “这是?“娜塔莎疑惑地看向窗外。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跟我来。“ 公寓在顶层,采光极好。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家具简约现代,但处处透着精致的细节——从真皮沙发到实木书架,无一不是上乘之作。 “喜欢吗?“凌霄靠在门框上问道。 娜塔莎缓步走进客厅,手指轻抚过沙发靠背:“这是...?“ “给你的。“凌霄将钥匙放在茶几上,“如果你决定长住香港,总得有个自己的地方。“ 娜塔莎猛地转身,红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为什么?“ “独立空间对特工来说很重要,不是吗?“凌霄走向落地窗,“这里视野开阔,逃生路线多,而且...“他指了指对面的建筑,“从那个角度可以看到我的办公室。“ 娜塔莎翡翠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你在监视我?“ “相反。“凌霄轻笑,“我想让你知道,我信任你。“他递给她一个小型望远镜,“随时欢迎你来监视我。“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让娜塔莎一时语塞。她接过望远镜,走到窗前。果然,对面大楼的某个窗户清晰可见,桌上甚至放着名牌“凌霄“。 “公寓在你名下,安保系统由艾丽莎亲自设计。“凌霄走向门口,“当然,庄园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娜塔莎握紧手中的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在掌心,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任何话。“凌霄在门口停下脚步,“下午三点,艾丽莎会在训练场等你,她想教你一些东方格斗技巧。“说完,他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娜塔莎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阳光洒满全身。她缓缓走到卧室,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床头墙上挂着一幅莫斯科红场的照片,拍摄角度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一个秘密据点。 “他怎么知道...“她轻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触碰相框。 衣柜里已经挂满了合身的衣物,从休闲装到晚礼服一应俱全。梳妆台上摆着几瓶香水,娜塔莎拿起其中一瓶,熟悉的柑橘调让她瞬间回到了少女时代——这是她母亲曾经用过的味道。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娜塔莎迅速擦去,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这个公寓的每一处细节都显示出凌霄对她过往的了解,以及...尊重。 下午的训练课比想象中更有趣。艾丽莎一改往日的冷峻,耐心地讲解着东方武术的精髓。 “力量来自呼吸。“她示范着一个看似简单的站姿,“气沉丹田。“ 娜塔莎模仿着她的动作,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云悠悠在一旁看得直乐:“娜塔莎姐姐好像机器人啊!“ 艾丽莎瞪了她一眼,但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确实有些僵硬。“她走到娜塔莎身后,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腰腹,“放松,感受气息的流动。“ 这种亲密的指导让娜塔莎有些不适应,但奇怪的是并不反感。艾丽莎身上的香水味淡雅清新,手掌温暖而有力。 “好多了。“片刻后,艾丽莎满意地点头,“你学得很快。“ 训练结束后,三人坐在场边休息。云悠悠递给大家冰镇矿泉水:“娜塔莎姐姐,听说凌哥给你准备了公寓?“ 娜塔莎点点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嗯,在九龙城。“ 第239章 九龙城,禁毒! “哇!那可是黄金地段!“云悠悠眼睛闪闪发亮,“凌哥对你真好!“ 艾丽莎轻咳一声:“悠悠...“ “怎么了嘛!“云悠悠嘟着嘴,“本来就是啊!凌哥从没给谁单独准备过住处呢!“ 这个信息让娜塔莎有些意外:“真的?“ 艾丽莎无奈地点头:“凌哥做事总有他的理由。“她看向娜塔莎,“他很看重你。“ 回庄园的路上,娜塔莎一直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凌霄对她的特殊对待,究竟是出于战略考虑,还是...别的什么? 晚餐果然如港生所说,是一顿正宗的俄式盛宴。红菜汤、俄式饺子、烤肉串...每一道都让娜塔莎回忆起遥远的故乡。 “味道如何?“港生期待地问。 娜塔莎尝了一口红菜汤,酸奶油的味道完美中和了甜菜根的土腥味:“...很像妈妈做的。“ 港生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那就好!我特意请教了俄罗斯餐厅的主厨呢!“ 凌霄举起酒杯:“欢迎娜塔莎正式加入我们。“ 众人碰杯,气氛温馨而融洽。娜塔莎注意到,贝尔摩德今晚也在场,而且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素素的药很有效。“金发美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红唇微扬,“再过一周,我就能彻底摆脱那个该死的毒素了。“ 素素谦虚地笑了笑:“是凌哥提供的配方基础好。“ 晚餐后,众人移步客厅。秋堤弹起了钢琴,云悠悠则拉着娜塔莎跳舞。从未参与过这种娱乐活动的娜塔莎笨拙地跟着节奏摇摆,引来阵阵善意的笑声。 “放松点!“云悠悠转了个圈,“就像打架一样,跟着感觉走!“ 凌霄坐在沙发上看她们玩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艾丽莎靠在他身边,金发在灯光下如同流动的黄金。 “你对她很特别。“艾丽莎低声道,只有凌霄能听见。 凌霄没有否认:“她让我想起刚来香港时的自己。“ 艾丽莎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知道。“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理解,“我们都看到了她眼中的孤独。“ 夜深了,宾客陆续散去。娜塔莎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凌霄拿着一瓶红酒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今天过得怎么样?“他靠在栏杆上问道。 娜塔莎接过酒杯:“...很好。“她顿了顿,“谢谢你的公寓。“ 凌霄微笑:“不客气。“他望向远方,“有时候,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能帮助人找回自我。“ 这句话触动了娜塔莎内心深处的某根弦。在红房,她从未有过“自我“,只是一件被精心打磨的武器。 “为什么要帮我找回自我?“她直接问道。 凌霄转头看她,月光下的轮廓格外分明:“因为只有找到自我的人,才能真正自由地选择去留。“他轻啜一口红酒,“我希望你留下,但更希望你是因为自己想要留下。“ 这个回答让娜塔莎陷入沉思。她低头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给予真正的选择权——不是被迫服从,不是权衡利弊,而是纯粹地...选择。 “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她突然说道,“不是作为红房的武器,不是作为逃亡者,就是...作为娜塔莎。“ 凌霄点点头:“随时欢迎你回来。“ 两人并肩而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在露台地板上投下两道修长的影子。夜风轻拂,带来远处海洋的气息。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曾经的杀手与特工,似乎都找到了内心久违的平静。 第二天清晨,娜塔莎留下了一张字条,带着简单的行囊离开了庄园。字条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去寻自由,终将归来。——N“ 凌霄拿着字条站在窗前,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当娜塔莎再次回到这里时,将不再是被红房塑造的武器,而是一个真正找到自我的女人。 港生轻轻走到他身边:“她会回来的,对吧?“ “当然。“凌霄将字条收进抽屉,“因为这里已经是她的家了。“ 香港的雨季刚刚开始。凌霄站在铜锣湾新落成的学校天台,看着操场上嬉戏的孩子们。 雨水在玻璃窗上划出蜿蜒的痕迹,将外面的世界晕染成模糊的水彩画。 “boss,教学楼最后一批设备今天到货了。“云悠悠拿着文件夹走过来,马尾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不再是当初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如今的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俨然一副教育家的模样。 凌霄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钢琴选了施坦威?“ “孩子们值得用最好的。“云悠悠眨眨眼,“况且我们又不是没钱。“ 确实,这两年九龙城寨的生意蒸蒸日上。凌霄的资产早已突破二十亿港币,但他最自豪的还是这三所学校和两家免费诊所。 “对了,“云悠悠突然压低声音,“和联胜的人最近在湾仔很活跃,听说阿乐想开夜总会。“ 凌霄轻哼一声:“让他开,只要不碰毒品和未成年。“ 正说着,零匆匆走来,黑色风衣上还带着雨水的痕迹:“凌先生,码头那边出事了。“ 铜锣湾货运码头,雨水拍打着集装箱发出沉闷的回响。 二十多名奥摩将几个仓库团团围住,骆天虹正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对峙。 “咩意思啊?我批货有问题?“中年男人操着浓重的潮州口音,身后站着十几个马仔。 骆天虹的紫发在雨中格外醒目:“陈老板,你的货柜里藏了白粉,当我们是瞎子?“ 凌霄的车缓缓驶入码头,所有奥摩立刻挺直腰板,零撑开黑伞,护送他走到对峙中心。 “凌生!“陈老板脸色一变,“误会,绝对是误会!“ 凌霄没说话,只是走到那个被打开的货柜前,表面是成箱的电子零件,但掀开底层,赫然是几十包白色粉末。 “三个月前我就说过,“凌霄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码头鸦雀无声,“九龙城寨的地盘,不欢迎毒品。“ 第240章 陈老板额头渗出冷汗:“凌生,给次机会...“ “阿虹。“凌霄转头看向骆天虹,“按规矩办。“ 骆天虹咧嘴一笑,紫发下的眼神锐利如刀:“收到。“ 当天下午,陈老板的毒品被当众焚毁,而他本人则被“请“上了一艘开往泰国的货轮。 这件事很快传遍整个香港地下世界,再次巩固了凌霄“禁毒先锋“的名声。 回到红龙夜总会,秋堤正在吧台调酒,见到凌霄,她立刻放下雪克杯,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听说今天码头很热闹?“她递上一杯特调威士忌。 凌霄接过酒杯,在她唇上轻吻一下:“小插曲而已。“他环顾四周,“素素呢?“ “在楼上给贝尔摩德做最后一次治疗。“秋堤压低声音,“那个女人...真的要走?“ 凌霄点点头:“她的选择。“ 正说着,电梯门打开,素素扶着面色苍白的贝尔摩德走了出来。金发美人看起来虚弱但精神不错,翡翠般的眼眸中重新焕发出光彩。 “凌先生。“她向凌霄伸出手,“我想我该正式道别了。“ 凌霄与她握手:“身体没问题了?“ “多亏素素小姐的神奇医术。“贝尔摩德真诚地说,“毒素已经完全清除。“ 素素谦虚地笑笑:“是老公提供的古方有效。“ 贝尔摩德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信封:“一点心意,希望你不会拒绝。“ 凌霄没有接:“留着吧,你重新开始生活需要资金。“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理解的笑意:“你总是这样...让人无法预料。“她收起信封,“那么,有缘再见。“ 看着金发美人离去的背影,秋堤轻叹一声:“她会去哪里?“ “谁知道呢。“凌霄喝完杯中的酒,“重要的是她自由了。“ 深夜,凌霄独自站在公寓落地窗前。雨已经停了,香港的夜景在雨后格外清晰。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凌哥。“是阿布的声音,他现在负责金三角那边的业务,“葵姐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凌霄走到书桌前,打开传真机,几张模糊的照片缓缓吐出——是琴酒,正在和一群东南亚军阀会面。 “他想在东南亚开辟新市场?“凌霄皱眉。 “不止如此。“阿布的声音很严肃,“他在打听一个红发女人。“ 娜塔莎,这个名字立刻浮现在凌霄脑海中,他放下照片:“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挂断电话,凌霄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倒映在酒杯中,如同漂浮的星辰,他想起那个离去的红发特工,已经三个月没有她的消息了。 “在想她?“ 艾丽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金发披散在白色睡袍上,她走到凌霄身边,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理解。 凌霄没有否认:“有点担心。琴酒在找她。“ 艾丽莎接过他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她很强。“ “我知道。“凌霄望向远方,“但还是...“ 艾丽莎轻轻靠在他肩上:“她会回来的。“ 一个月后,凌霄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是港生。 “凌哥,你快来厨房!“她的声音既惊喜又慌乱,“娜塔莎回来了!“ 凌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下,厨房里,娜塔莎正狼吞虎咽地吃着港生做的早餐。 她看起来风尘仆仆,红发编成了利落的辫子,脸上多了几道新鲜的伤痕,但眼神比离开时明亮许多。 “欢迎回家。“凌霄靠在门框上,嘴角微扬。 娜塔莎抬头,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我去了七个国家。“她放下叉子,“最后还是觉得这里的叉烧最好吃。“ 港生喜极而泣,又往她盘子里添了两个煎蛋:“慢慢吃,管够!“ 早餐后,娜塔莎跟着凌霄来到书房。 她取出一叠照片铺在桌上——埃菲尔铁塔、自由女神像、撒哈拉沙漠...每一张背面都写着日期和简短的感受。 “我学会了冲浪,在夏威夷。“她的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还差点在埃及嫁给一个考古学家。“ 凌霄挑眉:“差点?“ “他想要个温顺的妻子。“娜塔莎耸耸肩,“显然我不是那块料。“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照片上,那些遥远的风景仿佛也带上了温度。 “琴酒在找你。“凌霄突然严肃起来。 娜塔莎的表情立刻警觉:“我知道,在曼谷差点撞上他的人。“她指了指脸上的一道伤痕,“这就是纪念品。“ 凌霄将阿布传回的照片递给她:“他正在东南亚扩张势力。“ 娜塔莎快速浏览照片,眉头紧锁:“他背后有更大的组织支持。“她抬头看向凌霄,“我在摩洛哥遇到一个前特工,说琴酒只是'酒厂'在亚洲的负责人。“ 这个情报与凌霄掌握的信息吻合。他走到窗前,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你有什么打算?“ 娜塔莎走到他身边,红发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我想留下来。“她顿了顿,“如果你还需要我的话。“ 凌霄转头看她,黑眸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随时欢迎。“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云悠悠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不好了!和联胜的人在学校闹事!“ 铜锣湾学校门口,十几辆摩托车横七竖八地停着,二十多个古惑仔正在校门口叫嚣。领头的黄毛青年一脚踹翻了花盆:“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凌霄的车队缓缓驶来,奥摩们迅速控制了局面。娜塔莎跟在凌霄身后,红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咩料啊?“黄毛青年不知死活地凑上来,“老子收保护费天经地义...“ 他的话戛然而止——娜塔莎一个箭步上前,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 “再说一遍?“她的声音轻柔却危险,翡翠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杀意。 黄毛青年双腿发抖,裤子瞬间湿了一片。他的同伴们见状,纷纷后退。 第241章 乐于助人 凌霄轻轻按住娜塔莎的手腕:“别脏了学校门口。“他看向那群古惑仔,“告诉阿乐,想收保护费,让他亲自来找我。“ 当天晚上,和联胜的话事人阿乐果然登门拜访。红龙夜总会的VIp包厢里,这位新晋社团老大满脸堆笑。 “凌生,误会,都是误会!“阿乐递上雪茄,“手下人不懂规矩,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凌霄没有接雪茄:“阿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如果你的人再靠近学校一步...“ “不会不会!“阿乐连连摆手,“我保证!“ 送走阿乐后,娜塔莎从暗处走出来:“他在说谎。“ 凌霄点头:“让零盯着他。“ 夜深了,夜总会的喧嚣逐渐平息。凌霄站在露台上,看着香港的夜景。娜塔莎拿着一瓶红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敬回家。“她举杯。 凌霄与她碰杯:“敬自由。“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如同繁星,照亮了这个不夜城。 在这个充满可能的夜晚,两个曾经孤独的灵魂,似乎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1991年的雨季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连绵的细雨将九龙城寨的青石板路洗得发亮,凌霄撑着一把黑伞,独自走在清晨的小巷里。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茶餐厅飘出的香气,远处传来叮叮车驶过的声响。 \"凌生,食早餐未啊?\"街角卖报纸的阿伯热情地招呼道。 凌霄微笑着点头:\"等阵去食。\"他接过今日的《东方日报》,头版赫然刊登着昨夜旺角两帮人马火并的新闻。 转过两个街角,他来到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老板娘阿珍一见他进门,立刻端上一杯热奶茶:\"老样子?\" \"加份菠萝油。\"凌霄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将雨伞靠在墙边。 餐厅里人不多,几个老街坊正在议论昨晚的械斗。凌霄一边翻阅报纸,一边听着市井间的闲言碎语——这些往往比正规情报更接近真相。 \"听说是为了新开的游戏厅...\" \"和联胜同号码帮嘛...\" \"死咗三个后生仔...\" 热腾腾的餐点很快上桌。凌霄刚咬了一口菠萝油,店门被推开,铃铛清脆作响。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慌慌张张冲进来,险些撞翻他的桌子。 \"对、对不起!\"少女连连鞠躬,抬起头时突然瞪大眼睛,\"凌...凌先生?\" 凌霄认出了这是铜锣湾学校的学生林小梅。女孩脸色苍白,校服上沾着泥水,右手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书包。 \"发生什么事?\"他放下食物,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林小梅的嘴唇颤抖着:\"我...我阿妈被和联胜的人抓走了!\"大颗的泪珠从她脸颊滚落,\"他们说...说我们欠了贵利...\" 凌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拿起雨伞:\"带路。\" 两人穿过几条湿漉漉的小巷,来到一栋破旧的唐楼前。楼下站着两个纹身青年,正叼着烟说笑。见到凌霄,其中一人立刻变了脸色,烟头掉在地上。 \"凌...凌生!\" 凌霄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上楼。三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啜泣声和男人的呵斥。他推开门,看到五个和联胜的马仔围着一个中年妇女,地上散落着被翻乱的衣物。 \"凌哥!\"为首的黄毛青年惊呼一声,手中的棍子当啷落地。 被按在桌上的林母抬起头,脸上带着淤青:\"救、救命...\" 凌霄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黄毛身上:\"阿强,你大佬没教过你规矩?\" 名叫阿强的青年额头冒出冷汗:\"凌生,这家人欠了我们二十万...\" \"十五万!\"林小梅哭喊道,\"我阿爸生前只借了十五万!\" 凌霄从内袋掏出一本支票簿,随手写了个数字:\"这里是三十万。\"他将支票扔在桌上,\"够不够?\" 阿强手忙脚乱地接住支票,连连点头:\"够!够!\" \"滚。\" 五个马仔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逃走了。林小梅立刻扑向母亲,母女俩抱头痛哭。 凌霄站在门口,雨伞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他望着这对母女,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个初到香港,举目无亲的少年。 \"凌先生...\"林母挣扎着站起来要行礼。 \"不必。\"凌霄拦住她,\"伤要不要紧?\" 林母摇摇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林小梅慌忙拍着她的背:\"阿妈肺病又犯了...\" 凌霄看了看表:\"收拾些必需品,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九龙城寨的诊所里。素素正在为林母检查伤势,港生则给林小梅换了套干净衣服。 \"肺部感染,需要静养。\"素素摘下听诊器,\"我开些中药,按时服用。\" 凌霄站在窗边打电话:\"...对,母女俩都安排进员工宿舍...嗯,女孩继续上学...\" 挂断电话,他看到林小梅正怯生生地望着自己。 \"凌先生...\"女孩绞着衣角,\"我、我可以去红龙打工还钱...\" 凌霄蹲下身,与她平视:\"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读书。\"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毕业后,如果还想报恩,来这里找我。\" 林小梅珍重地接过名片,突然扑进凌霄怀里:\"谢谢您!\"她的眼泪打湿了凌霄的衬衫。 离开诊所时,雨已经停了。阳光穿过云层,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霄刚走到街口,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蒋天生那张斯文的脸:\"凌生,这么巧?\" 凌霄面色不变:\"蒋生。\" \"听说你刚才帮了一对母女?\"蒋天生推了推金丝眼镜,\"善心可嘉啊。\" \"小事而已。\" 蒋天生笑了笑:\"凌生,有没有兴趣喝杯茶?半岛酒店,就我们两个。\" 凌霄看了看表:\"一小时后。\" \"恭候大驾。\"车窗缓缓升起,奔驰无声地滑入车流。 第242章 找茬? 凌霄站在原地,眯起眼睛。蒋天生突然出现绝非巧合,看来和联胜的事没那么简单。 他拨通电话:“零,查查和联胜最近和洪兴有什么往来...对,特别是财务方面。“ 半岛酒店的茶座安静典雅。蒋天生选了靠窗的位置,维多利亚港的美景尽收眼底。 “铁观音,可以吗?“他亲自斟茶,动作优雅。 凌霄接过茶杯:“蒋生有话直说。“ 蒋天生轻笑:“爽快。“他放下茶壶,“听说凌生对教育很有兴趣?最近在铜锣湾建了所学校?“ “小爱好而已。“ “巧了,我也有个类似的项目。“蒋天生从公文包取出一份企划书,“想在九龙城建一所职业技术学校。“ 凌霄扫了一眼文件:“好事。“ “但有些...阻力。“蒋天生叹了口气,“和联胜控制着那片地皮。“ 凌霄喝了口茶,不动声色:“所以?“ “所以想请凌生帮个小忙。“蒋天生压低声音,“牵个线,搭个桥。“ 凌霄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蒋生,九龙城是我的地盘。“ 蒋天生的笑容僵了一瞬:“当然,当然...“ “学校是好事。“凌霄继续道,“但前提是...纯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片刻后,蒋天生率先移开视线:“凌生说得对。“他端起茶杯掩饰表情,“是我考虑不周。“ 离开半岛酒店,凌霄直接驱车前往九龙城寨的工地。云悠悠戴着安全帽,正在和建筑师讨论着什么。见到凌霄,她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凌哥!你看,设计图又修改了一下!“她兴奋地展开图纸,“增加了两个篮球场!“ 凌霄揉了揉她的头发:“做得不错。“他环顾四周,“最近有没有陌生人靠近工地?“ 云悠悠歪着头想了想:“前天有几个古惑仔在门口转悠,但被保安赶走了。“她压低声音,“是和联胜的人?“ “可能。“凌霄看了眼手表,“这两天多安排些人手。“ 正说着,他的大哥大响起。电话那头,零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查到了,和联胜上周从洪兴的一个空壳公司转入了两百万。“ 凌霄的眼神变得锐利:“果然如此。“ “还有,“零继续道,“蒋天生昨天见了o记的陈sir。“ “继续盯着。“凌霄挂断电话,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蒋天生这是想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傍晚时分,凌霄回到红龙夜总会。秋堤正在吧台调酒,见他进门,立刻送上杯威士忌加冰。 “今天这么早?“她倚在吧台上,旗袍开衩处露出修长的美腿。 凌霄接过酒杯:“阿乐晚上会来。“ 秋堤挑眉:“为白天的事?“ “不止。“凌霄将酒一饮而尽,“蒋天生在背后搞鬼。“ 秋堤的脸色变得严肃:“要通知艾丽莎吗?“ “不用。“凌霄放下酒杯,“常规谈判而已。“ 晚上九点,和联胜的话事人阿乐果然带着几个心腹来到红龙。与上次不同,这次他脸色阴沉,进门就摔了个杯子。 “凌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阿乐拍桌而起,“插手我和那个八婆的事!“ 夜总会的音乐戛然而止,保安们迅速围了上来。凌霄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倒了杯酒:“阿乐,你收蒋天生钱的时候,怎么不问什么意思?“ 阿乐的表情瞬间凝固:“你...你怎么知道?“ “两百万,洪兴的空壳公司转账。“凌霄晃着酒杯,“蒋天生许了你什么?九龙城的地盘?“ 阿乐的额头渗出冷汗:“凌生,误会...“ “没有误会。“凌霄放下酒杯,“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那对母女的借据。“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阿乐,“否则,和联胜就别想在九龙做生意了。“ 阿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秋堤走过来,轻轻握住凌霄的手:“解决了?“ “暂时。“凌霄捏了捏眉心,“蒋天生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夜深了,凌霄独自站在夜总会的露台上。香港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在这光鲜背后,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艾丽莎拿着一件外套走来:“小心着凉。“ 凌霄接过外套披上:“谢谢。“他看向远方,“有时候我在想,这条路到底有没有尽头。“ 艾丽莎靠在他身边:“只要你还在这座城市,斗争就永远不会结束。“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万家灯火,“但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凌霄揽住她的肩膀,两人静静地看着夜色中的香港。 在这座不夜城里,明天又将迎来新的挑战,但此刻,在这短暂的宁静中,他们至少拥有彼此的温暖。 夏末,香江的天气闷热难耐。 凌霄站在铜锣湾新学校的工地上,汗水已经浸透了衬衫后背。 工人们正在浇筑最后一栋教学楼的地基,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中,云悠悠戴着黄色安全帽,活力十足地跑来跑去。 \"凌哥!你看那边!\"她兴奋地指着一处刚建好的篮球场,\"下周就能安装篮筐了!\" 凌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进度比预期快。\" \"那当然!\"云悠悠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可是每天盯到晚上十点呢!\" 正说着,凌霄的大哥大响起。电话那头,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凌先生,阿乐派人送来了借据。\" \"人呢?\" \"在红龙等您。\" \"让他等着。\"凌霄挂断电话,转向云悠悠,\"工地的安保再加强些,特别是夜间。\" 云悠悠眨眨眼:\"有人要搞事?\" \"预防为主。\"凌霄拍拍她的安全帽,\"对了,林小梅最近怎么样?\" \"她啊,\"云悠悠脸上露出笑容,\"成绩进步可快了!上周数学测验全班第三呢!\" 离开工地,凌霄驱车前往红龙夜总会。白天的夜总会安静得出奇,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打扫卫生。阿乐派来的马仔是个生面孔,见到凌霄立刻站起来鞠躬。 第243章 鼎爷 \"凌生,借据在这里。\"年轻人双手奉上一个牛皮纸袋,\"乐哥说...说这事就此揭过。\" 凌霄拆开纸袋,里面除了借据,还有一张十万元的支票。他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乐哥说...多出的五万是给林家的医药费...\"年轻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凌霄将支票推回去:\"借据我收下,钱拿回去。\"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告诉阿乐,这件事到此为止,但再让我发现他和蒋天生合作...\" \"明白!明白!\"年轻人连连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处理完这件事,凌霄来到夜总会的办公室。秋堤正在整理账本,见他进来,立刻倒了杯冰水递过去。 \"解决了?\"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旗袍,衬得肌肤如雪。 凌霄一口气喝完冰水:\"阿乐服软了,但蒋天生不会善罢甘休。\"他松了松领带,\"最近洪兴有什么动静?\" 秋堤翻开一本黑色记事本:\"上周他们在尖沙咀开了家新夜总会,据说投资超过五百万。\"她指着一条记录,\"更奇怪的是,昨天蒋天生约了o记的陈sir打高尔夫。\" 凌霄眯起眼睛:\"陈sir...就是上次扫荡和联胜场子那个?\" \"对,廉政公署盯了他三年都没找到把柄。\"秋堤合上本子,\"蒋天生突然接近他,肯定有所图谋。\"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港生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凌哥,吃点东西吧,你早餐都没吃。\" 凌霄这才想起自己确实饿了,叉起一块冰镇西瓜:\"谢谢,正好有事找你商量。\" 港生在他对面坐下:\"关于林家母女?\" \"嗯,林小梅马上要升中四了,我想听听你的建议。\"凌霄又叉了块芒果,\"她成绩不错,应该能考上大学。\" 港生眼睛一亮:\"我在港大认识几位教授,可以提前了解一下招生要求。\" 秋堤在一旁轻笑:\"港生姐这是要当教育顾问了?\" 三人正说着话,艾丽莎突然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凌,出事了。\"她将一份传真放在桌上,\"蒋天生刚刚收购了九龙城三块地皮,就在我们学校旁边。\" 传真上是三份地契复印件,购买方赫然是\"洪兴教育基金会\"。凌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这是要围堵我们。\" \"更糟的是,\"艾丽莎补充道,\"他计划在那里建赌场和夜总会。\" 港生捂住嘴:\"天啊,那学校...\" \"不能让他得逞。\"凌霄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但他的表情阴沉得可怕,\"零查到这些地皮原来的主人是谁了吗?\" \"查到了,\"艾丽莎点头,\"都是和联胜的产业。\" 凌霄冷笑一声:\"果然如此。阿乐表面上服软,背地里还是和蒋天生勾搭在一起。\" 秋堤走到凌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现在怎么办?\" 凌霄沉思片刻:\"先礼后兵。\"他看了看表,\"约蒋天生明天上午喝茶,就说...我有笔生意要谈。\" 当天傍晚,凌霄独自驱车前往深水埗的一间老式茶楼。这里是老派江湖人聚会的地方,装修陈旧但味道正宗。二楼最里面的包厢里,一个白发老者正在独自品茶。 \"鼎爷。\"凌霄恭敬地行礼。 老者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阿霄啊,坐。\" 这位正是当年九龙城寨的传奇人物鼎爷,虽然早已金盆洗手,但在江湖上仍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突然找我这个老头子,有事?\"鼎爷给凌霄倒了杯陈年普洱。 凌霄双手接过茶杯:\"想请鼎爷主持个公道。\" 他将蒋天生收购地皮的事简单说明,鼎爷听完,慢悠悠地嗑着瓜子:\"蒋家小子啊...跟他老豆一样,喜欢玩阴的。\" \"我不想直接开战,\"凌霄诚恳地说,\"但学校不能受影响。\" 鼎爷放下瓜子,擦了擦手:\"明天是不是约了蒋天生饮茶?\" 凌霄点头。 \"我让阿炳跟你一起去。\"鼎爷拍了拍手,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从里间走出,\"阿炳跟了蒋家二十年,去年才退休。\" 名叫阿炳的男子向凌霄拱手:\"凌生。\" \"炳叔在蒋家地位特殊,\"鼎爷解释道,\"蒋天生见了他,多少要给几分面子。\" 离开茶楼时,天已经黑了。凌霄站在路边等车,突然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他没有回头,而是装作点烟,借着打火机的火光从橱窗反光中看到了两个黑影。 凌霄不动声色地走向一条小巷,身后的脚步声立刻跟了上来。拐过两个弯后,他突然加速,消失在黑暗中。 \"去哪了?\"一个马仔疑惑地四处张望。 \"在这。\"凌霄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不等两人反应,他已经从防火梯跃下,一记手刀放倒一个,另一个刚想拔枪,就被凌霄扣住手腕一拧,枪应声落地。 \"谁派你们来的?\"凌霄踩住对方的手,声音冰冷。 \"没...没人...\"马仔疼得冷汗直流,\"我们只是...只是想跟凌生打个招呼...\" 凌霄冷笑一声,从对方口袋里摸出钱包,里面赫然装着洪兴的会员证。他拍下证件照片发给零,然后松开脚:\"回去告诉蒋天生,想玩,我奉陪到底。\" 回到红龙夜总会已是深夜。艾丽莎和零正在监控室等他,屏幕上显示着刚查到的资料。 \"这两个确实是洪兴的人,\"零推了推眼镜,\"但级别很低,应该是被当炮灰用的。\" 艾丽莎递给凌霄一杯威士忌:\"蒋天生这是在试探。\" \"不止是试探。\"凌霄一口饮尽杯中酒,\"他故意激怒我,想让我先动手。\"他放下杯子,\"明天按原计划进行,带上阿炳。\" 第二天上午,半岛酒店的茶座。蒋天生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才到,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凌生,久等了。\"他笑容满面地坐下,目光扫过凌霄身边的阿炳时,瞳孔微微一缩,\"炳叔?您老怎么...\" 第244章 和联胜? 阿炳淡淡地点头:“蒋生,别来无恙。“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蒋天生调整了下领带,示意保镖退到远处:“没想到凌生和炳叔这么熟。“ “鼎爷让我来当个和事佬。“阿炳开门见山,“听说蒋生最近在九龙城买了几块地?“ 蒋天生的笑容僵了一瞬:“正常商业投资而已。“ 凌霄将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学校的设计图,蒋生不妨看看。“ 蒋天生勉强翻了翻:“很...很好的设计。“ “学校周边需要安静的环境。“凌霄直视他的眼睛,“赌场和夜总会...不太合适吧?“ 蒋天生合上文件:“凌生,香港是法治社会,我合法购买的地皮...“ “合法?“阿炳突然冷笑,“用洪兴教育基金会的名义?蒋生,你老豆要是知道你这么'搞教育',怕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 蒋天生的脸色变得难看:“炳叔,请注意言辞。“ 阿炳不为所动:“我老头子一个,说话直。蒋生,江湖规矩你懂,九龙城是谁的地盘你也清楚。“他喝了口茶,“真要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包厢里一时陷入沉默。蒋天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他长出一口气:“凌生,不如这样...那三块地,我原价转让给你。“ 凌霄摇头:“不必。我只要求一点——学校周边一公里内,不能有任何赌场、夜店。“他顿了顿,“作为交换,铜锣湾的两家游戏厅,我可以让给你。“ 这个出人意料的提议让蒋天生愣住了。铜锣湾的游戏厅利润丰厚,他觊觎已久。 “当真?“ “白纸黑字。“凌霄取出一份合同,“只要蒋生签了这份承诺书。“ 蒋天生仔细阅读合同条款,确认没有陷阱后,终于露出真诚的笑容:“凌生果然爽快。“他掏出钢笔,“合作愉快。“ 离开半岛酒店,阿炳拍了拍凌霄的肩膀:“后生可畏啊。那两家游戏厅,一个月少说赚百万吧?“ 凌霄微笑:“钱可以再赚,孩子们的学习环境更重要。“ 阿炳感慨地摇头:“难怪鼎爷这么看重你。“他看了看表,“我该回去复命了,有事随时找我。“ 回到车上,艾丽莎正在等消息:“怎么样?“ “暂时解决了。“凌霄系上安全带,“不过蒋天生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接下来要盯紧他。“ 车子驶向铜锣湾,凌霄想去看看学校的最新进展。路上,他接到了港大的电话,是关于林小梅升学咨询的回复。挂断电话后,凌霄突然问道:“艾丽莎,你觉得我这样做值得吗?“ 艾丽莎转头看他:“哪方面?“ “放弃那么多利益,就为了建几所学校...“凌霄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 艾丽莎罕见地露出一丝微笑:“正因为这样,大家才愿意追随你。“她轻声道,“利益只能聚集乌合之众,理想才能凝聚真正的力量。“ 凌霄转头看她,发现这个平时冷若冰霜的女人,此刻眼中竟带着温柔的光芒。 车子在学校工地停下,云悠悠正在校门口指挥工人安装校牌。看到凌霄,她兴奋地挥手:“凌哥!快来看!“ 校牌上“凌霄纪念中学“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凌霄愣住了:“这...“ “校董会一致决定的!“云悠悠骄傲地说,“大家说没有凌哥就没有这所学校,所以...“ 凌霄伸手抚摸着校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这条充满血腥与黑暗的路上,他至少为这座城市留下了一些光明的东西。 “谢谢。“他轻声说,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 夕阳西下,将校园镀上一层金色。工人们陆续下班,凌霄却独自在新建的操场上站了很久。远处,艾丽莎和云悠悠静静地等着他,两个女人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中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座欲望都市里,明天依然会有新的挑战。 但此刻,站在这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学校前,凌霄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或许,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答案——不是权力的巅峰,而是能够守护重要之物的力量。 深秋,香江的空气中终于带上一丝凉意。凌霄站在铜锣湾凌霄纪念中学的校长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学生们。校服在林小梅身上显得格外精神,这个曾经怯懦的女孩如今已是学生会的骨干成员。 \"凌校董,这是下学期的课程计划。\"校长陈文彬递上一份文件,打断了凌霄的思绪。 凌霄接过文件翻了翻:\"新增的电脑课程很不错,现在时代不同了,孩子们需要掌握这些技能。\" \"多亏了凌校董的捐款。\"陈校长推了推眼镜,\"我们采购了二十台最新型的Ibm电脑。\"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云悠悠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凌哥,有个惊喜给你看!\" 跟着云悠悠来到学校礼堂,凌霄看到一群学生正在排练话剧。林小梅站在舞台中央,声情并茂地念着台词: \"教育是黑暗中的明灯,是改变命运的力量...\" \"这是...\"凌霄有些疑惑。 \"学生们自发编排的话剧《九龙往事》。\"云悠悠压低声音,\"讲的是你的故事...当然,美化了很多。\" 凌霄看着舞台上那些认真的小脸,心中泛起一丝暖意。林小梅发现了他,立刻跑下舞台:\"凌先生!您来了!\" \"台词背得很熟。\"凌霄温和地说。 林小梅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每一句都是真心话!\"她犹豫了一下,\"凌先生...我能请您演出最后一场吗?就一个镜头...\" 云悠悠在一旁帮腔:\"对啊凌哥,孩子们都期待好久了!\" 面对两双期待的眼睛,凌霄无奈地笑了:\"好吧,就一个镜头。\" 排练结束后,凌霄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第245章 立法局议员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报摊时,他习惯性地买了份晚报。头版头条赫然是《洪兴太子蒋天生宣布参选立法局议员》。 \"果然...\"凌霄冷笑一声,将报纸卷起。蒋天生这是要洗白上岸了,难怪最近收敛了许多。 回到红龙夜总会,秋堤正在吧台调酒。见到凌霄,她立刻推过来一杯特调威士忌:\"看到新闻了?\" 凌霄一饮而尽:\"意料之中。\"他放下杯子,\"蒋家想转型不是一天两天了。\" 秋堤凑近一些,身上淡雅的香水味萦绕在凌霄鼻尖:\"听说他拉拢了不少商界人士,连唐家都表态支持了。\" \"唐家?\"凌霄挑眉,\"做纺织的那个?\" \"嗯,唐永年的独生女唐欣上个月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据说和蒋天生走得很近。\" 凌霄若有所思地敲着吧台。唐家是香港老牌富豪,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但在商界也有不小的影响力。如果蒋天生真的搭上这条线... 正思索间,艾丽莎匆匆走来:\"凌,出事了。\"她压低声音,\"阿乐被o记带走问话,据说涉及三起谋杀案。\" 凌霄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 \"一小时前。\"艾丽莎递过一份传真,\"更奇怪的是,举报人据说是和联胜的元老陈伯。\" 凌霄快速浏览着传真内容,眉头越皱越紧。陈伯是阿乐的叔父辈,一向最支持阿乐,怎么可能突然反水? \"蒋天生...\"凌霄喃喃自语,\"这一手玩得漂亮。\" 秋堤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借刀杀人。\"凌霄将传真捏成一团,\"除掉阿乐,和联胜就会陷入内斗,再也没精力妨碍他的'教育事业'了。\" 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要插手吗?\" 凌霄沉思片刻:\"先查清楚陈伯为什么突然反水。\"他看了看表,\"我去趟九龙城寨,找鼎爷打听下消息。\" 九龙城寨的老茶楼依旧人声鼎沸。鼎爷坐在老位置,见到凌霄便招了招手:\"就知道你会来。\" 凌霄恭敬地行礼后坐下:\"鼎爷,陈伯的事...\" \"被人抓到把柄了。\"鼎爷叹了口气,给凌霄倒了杯茶,\"他儿子在澳门欠了高利贷,债主正好是唐家的远亲。\" 凌霄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联:\"所以蒋天生通过唐家...\" \"年轻人脑子转得快。\"鼎爷赞赏地点头,\"阿乐这次凶多吉少了,o记盯他不是一天两天。\" \"和联胜会乱。\" \"乱不了。\"鼎爷神秘地笑了笑,\"阿乐有个堂弟叫阿勇,在加拿大读了几年书,最近刚回来。\" 凌霄挑眉:\"鼎爷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老人啜了口茶,\"有时候,年轻的狮子比老狐狸更好相处。\" 离开茶楼时,天已经黑了。凌霄站在街口等车,突然听到小巷里传来打斗声。他警觉地靠近,借着路灯看到三四个混混正在围殴一个年轻人。 \"住手。\"凌霄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混混们回头,领头的认出了凌霄,脸色大变:\"凌...凌生!我们只是...\" \"滚。\"凌霄懒得听他们解释。 混混们如蒙大赦,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地上的年轻人挣扎着坐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多谢。\" 借着灯光,凌霄看清了对方的脸——二十出头,眉目间与阿乐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内敛。 \"阿勇?\" 年轻人明显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凌霄伸手将他拉起来:\"猜的。\"他拍了拍对方衣服上的灰尘,\"刚回来就惹麻烦?\" 阿勇苦笑:\"去找陈伯理论,被他的人发现了。\" \"聪明人不会直接撞枪口。\"凌霄递过一张名片,\"伤好了来找我。\" 回到红龙,凌霄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开会。零已经查到了更多信息:\"唐家最近资金周转不灵,蒋天生注资了三千万。\" 秋堤恍然大悟:\"所以唐欣才会接近蒋天生?\" \"互利互惠罢了。\"凌霄摇头,\"唐家需要钱,蒋家需要门面。\"他转向艾丽莎,\"阿勇的资料查到了吗?\" 艾丽莎递过一份文件:\"加拿大Ubc大学商学院毕业,成绩优异。最重要的是...\"她指着一条记录,\"他在温哥华期间,与当地华人社团保持距离。\" 凌霄满意地点头:\"通知所有人,暂时不要插手和联胜的事。等阿乐进去后,我们再接触阿勇。\" 三天后,阿乐果然被正式起诉。当晚,阿勇独自来到红龙夜总会,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凌霄在VIp包厢接待了他:\"考虑得如何?\" 阿勇接过秋堤递来的酒,一饮而尽:\"凌生,我堂哥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家人。\" \"我没让你背叛家人。\"凌霄平静地说,\"只是想帮和联胜找个更好的未来。\" 阿勇盯着酒杯:\"什么条件?\" \"很简单。\"凌霄竖起一根手指,\"学校周边一公里内,不碰黄赌毒。\" 阿勇惊讶地抬头:\"就这?\" \"就这。\"凌霄微笑,\"我相信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会明白什么是长远利益。\" 两人一直谈到深夜。临走时,阿勇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备:\"凌生,和联胜会记住这份情。\" 送走阿勇,秋堤忍不住问:\"就这么简单?\" 凌霄揽住她的腰:\"有时候最简单的条件,反而最难拒绝。\"他吻了吻秋堤的发梢,\"蒋天生用威胁,我们用诚意,这就是区别。\"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蒋天生忙于竞选,阿勇顺利接管了和联胜,学校的话剧也如期上演。凌霄如约在最后一幕出场,只是简单的一句台词:\"教育改变命运,而你们,就是香港的未来。\" 台下掌声雷动,林小梅在台上热泪盈眶。凌霄站在聚光灯下,看着这些充满希望的年轻面孔,突然明白了自己一路走来的意义。 演出结束后,港生和素素准备了庆功宴。云悠悠兴奋地描述着学生们的反应,艾丽莎则安静地站在凌霄身边,两人十指相扣。 第245章 解决蒋天生 “开心吗?“艾丽莎轻声问。 凌霄望着大厅里欢笑的人们,点了点头:“比拿下整个九龙还开心。“ 夜深了,凌霄独自站在阳台上。 香江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此刻在他眼中,最亮的星光却是学校里那些孩子们的眼睛。 在这座欲望都市里,他终于找到了比权力更珍贵的东西——传承的希望。 凌霄站在凌霄纪念中学的礼堂里,看着学生们忙碌地张贴春联和福字。 林小梅正踮着脚往窗户上贴剪纸,一个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小心。“凌霄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 林小梅红着脸跳下来:“谢谢凌先生!“她拍了拍手上的金粉,“我们在准备新春联欢会,您能来吗?“ 凌霄帮她扶正歪掉的剪纸:“什么时候?“ “年三十下午!“林小梅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还排了舞狮呢!“ “我一定到。“凌霄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离开学校时,天空飘起了细雨。凌霄撑开黑伞,看到校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奔驰。车窗降下,露出蒋天生那张斯文的脸。 “凌生,好久不见。“蒋天生推了推金丝眼镜,“方便聊几句吗?“ 凌霄看了看表:“十分钟。“ 两人在学校附近的茶餐厅坐下。蒋天生点了杯奶茶,开门见山:“听说凌生最近在和新加坡的林氏集团接触?“ 凌霄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咖啡:“商业机密。“ “别误会。“蒋天生笑了笑,“其实...我有个合作提议。“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企划书:“林氏想进军香港地产,而我在新界有块地皮...“ 凌霄扫了眼文件:“所以?“ “所以想请凌生当个中间人。“蒋天生压低声音,“事成之后,佣金三成。“ 凌霄将企划书推回去:“没兴趣。“ 蒋天生的笑容僵了一瞬:“凌生不妨再考虑...“ “蒋生。“凌霄打断他,“你参选议员需要政绩,但别打学校的主意。“他站起身,“新年快乐。“ 走出茶餐厅,雨已经停了。凌霄收起伞,发现零发来短信:“查清了,蒋天生的地皮在湿地保护区范围内,根本不能开发。“ 凌霄冷笑一声,果然是个陷阱。蒋天生这是想借他的手违规操作,一旦出事,黑锅全由他来背。 回到红龙夜总会,秋堤正在指挥员工布置春节装饰。见到凌霄,她立刻迎上来:“蒋天生找你麻烦了?“ “小把戏而已。“凌霄脱下外套,“阿勇那边怎么样?“ 秋堤帮他整理衣领:“很守信用,学校周边干净得很。“她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港生姐问年夜饭在哪里吃?“ “今年去新家吧。“凌霄看了看表,“我约了艾丽莎看房子。“ 半山别墅是凌霄新购置的产业,占地近万尺,带无边泳池和私人花园。艾丽莎已经在门口等候,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迟到了三分钟。“她假装严肃地说,但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 凌霄亲了亲她的脸颊:“被蒋天生耽搁了。“ 房产经纪是个精干的中年女性,热情地带他们参观每个房间。主卧的落地窗正对维多利亚港,视野极佳。 “这里可以做婴儿房...“经纪人随口说道,随即意识到失言,尴尬地住了口。 艾丽莎的耳根微微泛红,但凌霄却自然地接话:“确实不错。“ 参观结束后,两人站在露台上看风景。艾丽莎轻声问:“你真想要孩子?“ “想过。“凌霄揽住她的肩,“但不是现在。“他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学校轮廓,“那些孩子,都是我们的孩子。“ 艾丽莎靠在他怀里,两人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春节前夕,香港街头张灯结彩。凌霄带着云悠悠采购年货,女孩兴奋地在干货店里跑来跑去。 “凌哥!你看这个瑶柱好大!“云悠悠举着一包海鲜干货,“港生姐一定喜欢!“ 凌霄笑着点头:“多买些,今年人多。“ 正说着,他的大哥大响起。电话那头,阿勇的声音有些急促:“凌生,出事了。我的人在码头发现一批可疑货物,上面贴着你们学校的标志。“ 凌霄眼神一凛:“什么货物?“ “教科书...但里面藏了白粉。“ 挂断电话,凌霄立刻联系了零和艾丽莎。一小时后,众人在码头仓库集合。阿勇亲自带路,指着角落里几十箱“教材“:“就是这些。“ 凌霄用刀划开一箱,果然在书本夹层中发现了毒品。艾丽莎立刻拍照取证,零则检查了货运单。 “发货方写的是新加坡教育基金会。“零推了推眼镜,“但印章是伪造的。“ “蒋天生...“凌霄冷笑,“这是要毁了学校声誉。“ 阿勇皱眉:“要不要我派人...“ “不用。“凌霄摇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除夕当天,凌霄纪念中学张灯结彩,联欢会热闹非凡。林小梅穿着红色旗袍主持节目,学生们表演的舞狮赢得阵阵掌声。 凌霄坐在第一排,身旁是盛装出席的港生、素素等人。艾丽莎则站在后排警戒,时刻注意着四周动静。 联欢会进行到一半时,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突然闯入。为首的亮出证件:“o记,我们接到举报...“ 凌霄从容起身:“请问有什么事?“ “有人举报这里藏有毒品。“警官环视四周,“我们需要搜查。“ 礼堂里顿时一片哗然。林小梅吓得脸色发白,港生连忙上前搂住她。 “请便。“凌霄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不过今天是春节,希望不要吓到孩子们。“ 搜查进行了整整一小时,结果当然一无所获。警官尴尬地道歉离开后,云悠悠忍不住问:“凌哥,那些'教材'呢?“ 凌霄微微一笑:“现在应该在蒋天生的竞选办公室。“ 众人恍然大悟。艾丽莎难得地露出笑容:“完美的时间差。“ 原来凌霄早已将毒品调包,并匿名举报了蒋天生。 第246章 林小梅被绑 当晚的电视新闻果然播出了“议员候选人办公室惊现毒品“的爆炸性消息。 年夜饭在新家举行。 港生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年菜,素素则贡献了几道药膳,云悠悠兴奋地给每个人倒酒,连一向严肃的零都放松了许多。 “新年快乐!“众人举杯相庆。 凌霄看着围坐在桌边的家人们,心中满是温暖。在这座充满欲望与危险的城市里,他终于拥有了最珍贵的港湾。 正月初三,蒋天生宣布暂停竞选活动。同一天,凌霄收到林氏集团的合作邀请,这次是正经的教育项目。 办公室里,凌霄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他不再是一个人孤独前行。 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阿勇兴奋的声音传来:“凌生!和联胜全体通过了新章程,以后我们的生意全部合法化!“ “恭喜。“凌霄真诚地说,“有空来喝茶。“ 挂断电话,艾丽莎推门而入:“林小梅来了,说有事找你。“ 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凌先生,新年快乐...这是我自己做的年糕...“ 凌霄接过礼物,发现盒子上贴着一张手绘贺卡,上面工整地写着:“给最敬爱的凌先生,愿您永远健康快乐。“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所有的权力与金钱,都比不上这份纯真的心意。 在这座光怪陆离的都市里,他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宝藏——那些因他而改变的人生,以及因此而延续的希望。 1992年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凌霄站在半山别墅的花园里,看着工人们栽种新到的樱花树。港生拿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走过来,茶香在晨风中飘散。 \"听悠悠说,学校要组织春游了?\"港生递过茶杯,手腕上的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凌霄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器传递到掌心:\"去大屿山,三天两夜。\"他抿了口茶,\"林小梅被选为学生代表发言。\" 港生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那孩子进步真大。\"她望向远处正在盛开的杜鹃花,\"凌哥,要不要给孩子们准备些点心带着?\" 凌霄正要回答,艾丽莎匆匆走来,金发在春风中微微飘动:\"凌,出事了。\"她压低声音,\"蒋天生昨晚去了新加坡。\" \"林氏集团?\" 艾丽莎点头:\"零查到他和林家的二公子秘密会面,谈了什么还不清楚。\" 凌霄眯起眼睛,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盯紧点,蒋天生不会轻易认输。\" 正说着,云悠悠风风火火地冲进花园,手里挥舞着一封信:\"凌哥!港大录取通知书!林小梅被录取了!\" 港生惊喜地接过信件:\"真的吗?太好了!\" 凌霄看着信纸上烫金的校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报的什么专业?\" \"社会工作!\"云悠悠兴奋地跳起来,\"她说想成为像凌哥一样帮助别人的人!\" 这个回答让凌霄一时语塞。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行为会成为别人的人生目标。 下午,凌霄独自驱车前往铜锣湾学校。春日的校园里,学生们正在操场上体育课,欢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他在图书馆找到了正在看书的林小梅。 \"凌先生!\"女孩惊喜地站起身,手中的《社会学导论》差点掉在地上。 凌霄示意她坐下:\"听说好消息了。\" 林小梅的脸颊泛起红晕:\"多亏了凌先生的栽培...\"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我、我想请您吃顿饭,表达谢意。\" \"不必破费。\"凌霄温和地说,\"不过...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暑假来红龙实习吧,秋堤会教你管理经验。\" 林小梅接过名片,眼眶微微发红:\"凌先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少女真挚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凌霄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你也让我明白了很多。\" 离开学校时,夕阳已经西沉。凌霄站在校门口,看着放学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他们中或许会有下一个医生、教师、工程师...而这些可能,有一部分是因为这所学校的存在。 回到红龙夜总会,秋堤正在吧台清点酒水。见到凌霄,她妩媚一笑:\"见过我们的大学生了?\" 凌霄在她身边坐下:\"蒋天生有什么新动静?\" \"暂时没有。\"秋堤递给他一杯威士忌,\"不过...\"她压低声音,\"唐家大小姐昨天退了婚约。\" 凌霄挑眉:\"和蒋天生的婚约?\" 秋堤点头:\"据说是唐老爷子突然反悔的。\"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巧的是,林氏集团前天宣布终止与蒋家的所有合作。\" 凌霄若有所思地晃着酒杯:\"看来新加坡之行并不顺利。\" 正说着,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查清楚了,蒋天生在新加坡抵押了三处房产。\" 艾丽莎接过传真仔细查看:\"资金链断裂?\" \"不仅如此。\"零推了推眼镜,\"他在澳门还欠了两千万赌债,债主是...十四K的人。\" 凌霄冷笑一声:\"狗急跳墙。\"他放下酒杯,\"加强学校和林小梅的保护,蒋天生很可能会铤而走险。\" 第二天清晨,凌霄正在新家的健身房锻炼,艾丽莎匆匆推门而入:\"林小梅失踪了。\" 凌霄立刻停下动作:\"什么时候?\" \"昨晚。\"艾丽莎递过一张纸条,\"这是在她宿舍发现的。\" 纸条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想要人,单独来废弃船厂。\" 凌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通知零准备车,别惊动其他人。\" 一小时后,凌霄独自站在九龙城废弃船厂的铁门前。锈迹斑斑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嘲笑他的自投罗网。 厂房内昏暗潮湿,阳光从破败的屋顶缝隙中漏下,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光柱。 林小梅被绑在中央的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中满是恐惧。 第247章 唐欣 “凌生,久等了。“ 蒋天生从阴影中走出,西装依旧笔挺,但眼中的疯狂已经掩饰不住。他身后站着四个持枪的马仔,枪口全部对准凌霄。 “放了她。“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问题在我。“ 蒋天生神经质地笑了笑:“多么高尚啊。“他掏出一把手枪,“可惜,高尚的人往往死得最早。“ 林小梅在椅子上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凌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你想要什么?“ “钱!权力!“蒋天生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该你尝尝失去的滋味了!“ 就在他举枪的瞬间,凌霄突然动了。 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他一个侧身躲过子弹,同时甩出藏在袖中的飞刀。 “啊!“蒋天生惨叫一声,手腕被飞刀刺穿,手枪当啷落地。 四个马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天而降的艾丽莎和零解决了。 原来凌霄早就安排了后手,只是不想在林小梅面前展现暴力的一面。 “没事了。“凌霄轻轻撕下林小梅嘴上的胶带,解开绳索。 女孩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对、对不起...都是我太不小心...“ 凌霄轻拍她的后背:“不是你的错。“他转向被制服的蒋天生,“报警吧,让法律处理他。“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按照江湖规矩,叛徒和绑匪通常会被私下解决。 “凌哥?“零疑惑地问。 “新时代了。“凌霄抱起虚弱的林小梅,“我们要给学生们做个好榜样。“ 事后,蒋天生因绑架和谋杀未遂被判入狱十五年。 唐家公开与凌霄合作,投资教育事业。而林小梅在经历这次事件后,更加坚定了服务社会的决心。 春去夏来,凌霄纪念中学迎来了第一届毕业生。毕业典礼上,林小梅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教育改变了我的命运,而这份恩情,我将用一生去传递...“ 台下,凌霄与港生、艾丽莎等人坐在一起。阳光透过礼堂的玻璃窗,在他们身上洒下温暖的光辉。 在这座充满欲望与机遇的香江之城,有些东西比金钱和权力更为珍贵——那就是传承的希望,以及因此而延续的爱与责任。 香江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海盐的气息。凌霄站在凌霄纪念中学的楼顶天台,看着毕业生们在校门口合影留念。林小梅穿着学士服,手捧鲜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凌先生!“她抬头发现了天台上的凌霄,兴奋地挥手,“我们拍张合照吧!“ 凌霄微笑着点头,乘电梯下楼。刚走到校门口,一个意外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唐欣正站在不远处,一袭淡紫色连衣裙,与往日的商业精英形象截然不同。 “凌生,恭喜学校第一届学生毕业。“唐欣主动上前,递上一个精致的礼盒,“家父的一点心意。“ 凌霄接过礼盒,里面是一套纯金打造的校徽模型:“唐小姐客气了。“ “叫我欣儿就好。“唐欣微微一笑,“其实...我是来谈合作的。“ 正说着,林小梅已经拉着同学们围了过来:“凌先生,这位是...?“ “唐氏集团的唐小姐。“凌霄简单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优秀毕业生林小梅。“ 唐欣友善地伸出手:“恭喜毕业。“ 林小梅有些拘谨地握了握:“谢、谢谢唐小姐。“ 摄影师招呼大家站好位置,凌霄站在中央,左边是唐欣,右边是林小梅。快门按下的瞬间,阳光正好,每个人的笑容都真挚而明亮。 拍完照,凌霄请唐欣到校长办公室详谈。唐欣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份企划书:“唐氏想成立一个教育基金会,专门资助贫困学生。“她翻开其中一页,“我们希望与凌霄纪念中学合作,作为试点。“ 凌霄仔细阅读着企划书,内容详实可行,资金预算也相当充裕:“为什么选择我们?“ 唐欣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家父说...香江需要更多像凌生这样的教育者。“她放下杯子,“而且,蒋家的事,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正谈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艾丽莎站在门口,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唐欣:“凌,有紧急情况。“ 凌霄歉意地向唐欣点点头,跟着艾丽莎走到走廊。 “阿勇出事了。“艾丽莎压低声音,“昨晚在澳门被人袭击,现在在玛丽医院。“ 凌霄眉头一皱:“严重吗?“ “腿骨折,但没有生命危险。“艾丽莎递过一份传真,“袭击者可能是十四K的人。“ 凌霄快速浏览着传真内容:“蒋天生的债主...“他沉思片刻,“安排人去澳门查清楚。“ 回到办公室,唐欣已经收拾好文件站起身:“凌生有事要忙?“ “抱歉,有些突发情况。“凌霄送她到门口,“基金会的事,我让秋堤跟你对接。“ 唐欣理解地点头:“不急。“她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下周要去英国进修教育管理,可能要一年后才回来。“ 凌霄微微一怔:“祝你学业顺利。“ 送走唐欣,凌霄立刻驱车前往玛丽医院。阿勇躺在VIp病房里,右腿打着石膏,见到凌霄勉强坐起身:“凌生...给你添麻烦了。“ 凌霄拉了把椅子坐下:“怎么回事?“ “十四K的丧彪...“阿勇苦笑,“说蒋天生欠的钱该由和联胜还。“ 凌霄冷笑:“好一个借刀杀人。“他看了看阿勇的伤势,“好好养伤,这事我来处理。“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晚。凌霄站在停车场,拨通了零的电话:“查查丧彪最近的动向,特别是他和蒋家还有什么联系。“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已经查到了,丧彪上周去赤柱监狱见了蒋天生。“ “果然。“凌霄眯起眼睛,“准备一份厚礼,明天我去会会丧彪。“ 第二天中午,凌霄独自来到澳门葡京酒店。丧彪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在VIp包厢里和几个手下打麻将。 第248章 内斗 “凌生?稀客啊!“丧彪故作热情地起身相迎,眼中却充满警惕。 凌霄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彪哥,开门见山。这是蒋天生抵押给你的三处新加坡房产的真实评估报告。“ 丧彪翻开文件,脸色渐渐变了:“这...这不可能!“ “蒋天生骗了你。“凌霄又取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两千万,连本带利。“ 丧彪盯着支票,喉结上下滚动:“凌生这是什么意思?“ “交个朋友。“凌霄微笑,“顺便...希望彪哥以后别找和联胜的麻烦。“ 离开葡京时,零打来电话:“搞定了?“ “嗯。“凌霄看了看表,“阿勇那边...“ “已经安排人24小时保护。“零顿了顿,“对了,林小梅的实习明天开始,秋堤问要不要特别安排?“ 凌霄想了想:“按正常流程来,但暗中多关照些。“ 回到香江已是傍晚。凌霄刚走进红龙夜总会,就听到一阵欢快的笑声。林小梅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正在跟秋堤学习调酒。见到凌霄,她紧张得差点打翻雪克杯。 “凌、凌先生!“ 秋堤笑着接过摇酒器:“这丫头学得挺快。“ 凌霄在吧台坐下:“给我来杯她调的。“ 林小梅手忙脚乱地操作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最终呈上的是一杯颜色分层的鸡尾酒,最上面还装饰着一片柠檬。 “叫...叫'希望之光'。“她小声说,“我自创的...“ 凌霄尝了一口,酸甜适中,带着淡淡的薄荷香:“不错。“ 简单的表扬让女孩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夜深了,夜总会渐渐热闹起来。凌霄站在二楼监控室,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大厅的情况。艾丽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丧彪来电话,说不会再找和联胜麻烦。“ “嗯。“凌霄点点头,“唐欣今天联系秋堤了吗?“ “联系了。“艾丽莎递过一份文件,“基金会的事已经谈妥,她下周的机票也订好了。“ 凌霄翻阅着文件,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她要去的是伦敦大学学院?“ “怎么?“ “没什么...“凌霄合上文件,“只是想起一个老朋友也在那里任教。“ 第二天清晨,凌霄来到半山别墅的花园。港生正在修剪玫瑰花,见他走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凌哥,这么早?“ “有件事想拜托你。“凌霄帮她扶正一株歪倒的月季,“林小梅住在员工宿舍不太方便,我想...“ “让她住我这里?“港生眼睛一亮,“正好我一个人也寂寞。“ 凌霄微笑:“就知道你会同意。“ 正说着,云悠悠风风火火地冲进花园:“凌哥!大新闻!“她挥舞着一份报纸,“蒋天生在监狱里突发心脏病!“ 凌霄接过报纸,头条赫然是《前议员候选人蒋天生狱中猝死》。报道中提到,初步调查认为是自然死亡,但会进一步尸检。 “这么巧?“港生疑惑地问。 凌霄放下报纸:“因果报应罢了。“ 三天后,蒋天生的葬礼在香江殡仪馆举行。出乎意料的是,参加者寥寥无几。凌霄站在远处,看着蒋家几个远亲敷衍了事地上了柱香就匆匆离开。 “一代枭雄,落得如此下场。“阿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凌生,鼎爷让我带句话——'过刚易折,善柔不败'。“ 凌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替我谢谢鼎爷。“ 离开殡仪馆,凌霄驱车前往铜锣湾学校。暑假期间的校园安静得出奇,只有几个工人在整修操场。他坐在礼堂的钢琴前,随手弹起一首古老的粤语歌谣。 琴声在空荡的礼堂里回荡,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凌霄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已经悄然转向——从江湖厮杀到教书育人,从权力争夺到薪火相传。 “凌先生?“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凌霄回头,看到林小梅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几本书:“我、我来图书馆还书...听到琴声...“ “进来吧。“凌霄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坐下,“会弹吗?“ 林小梅摇摇头,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凌霄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这是do,这是re...“ 简单的音符串联成欢快的旋律,女孩的笑声与琴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夏日的风轻轻拂过,带来远处海洋的气息。在这座充满故事的城市里,新的篇章正在书写。 凌霄站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报纸上关于洪兴社的最新报道——《群龙无首,洪兴内斗升级》。 “蒋天生一死,洪兴十二个堂口已经分成三派了。“艾丽莎端着咖啡走过来,金发在晨光中如同流动的黄金。 凌霄接过咖啡,目光扫过报纸上几个堂主的照片:“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按兵不动。“艾丽莎坐到他身边,“不过十四K的韩宾最近频繁接触洪兴的元老。“ 凌霄轻啜一口咖啡,若有所思。洪兴作为香江四大社团之一,一旦彻底崩盘,整个地下势力都会重新洗牌。 正说着,电话铃声响起。零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凌先生,阿勇想见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一小时后,凌霄在红龙夜总会的VIp包厢见到了阿勇。年轻人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 “凌生,洪兴的飞鸿找上我了。“阿勇开门见山,“他想拉和联胜入伙,一起瓜分洪兴的地盘。“ 凌霄挑了挑眉:“飞鸿?铜锣湾那个?“ “对,他是现在势力最大的一派。“阿勇递过一份名单,“这是他们承诺给我们的场子。“ 凌霄扫了一眼,都是油水丰厚的娱乐场所:“你怎么想?“ 阿勇苦笑:“我叔父生前常说,贪心不足蛇吞象。“他收起名单,“但如果不参与,等他们坐大后,和联胜可能会被吞并。“ 凌霄沉思片刻:“第三条路——你出面调停洪兴内斗。“ 第249章 洪兴大乱? 阿勇瞪大眼睛:“我?“ “你年轻,受过高等教育,又没有利益纠葛。“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最重要的是,和联胜现在走的是正道,说话有分量。“ 阿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试试看。“ 送走阿勇,秋堤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请柬:“刚送来的,洪兴元老陈耀的七十大寿。“ 凌霄接过烫金请柬:“什么时候?“ “下周三,半岛酒店。“秋堤坐到他身边,“据说邀请了所有堂口的话事人,看样子是想调解内斗。“ 凌霄将请柬放在茶几上:“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秋堤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太危险了吧?现在洪兴的人见到你可能...“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凌霄微微一笑,“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接下来的几天,香江的地下暗流涌动。洪兴各派系暂时停火,似乎都在等待寿宴上的博弈。凌霄则按部就班地处理着日常事务——审阅学校的扩建计划,与唐氏集团敲定教育基金的细节,甚至抽空去听了林小梅在红龙的第一次工作汇报。 周三傍晚,半岛酒店灯火通明。凌霄只带了艾丽莎和零赴宴,三人都穿着得体的正装,看起来更像是商界精英而非江湖人物。 宴会厅门口站着十几个保镖,严格检查每位来宾。凌霄递上请柬时,明显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凌生,久仰。“一位白发老者迎上来,正是今晚的寿星陈耀,“多谢赏光。“ 凌霄拱手还礼:“陈伯福如东海。“ 宴会厅内,二十多张大圆桌已经坐了大半。凌霄被安排在主桌旁边,周围都是洪兴各堂口的话事人。飞鸿就坐在他对面,眼神阴鸷。 “凌生好胆色啊。“飞鸿阴阳怪气地说,“就不怕有来无回?“ 凌霄从容地倒了杯茶:“陈伯的寿宴,谁敢造次?“ 陈耀适时地举起酒杯:“今天只叙旧,不谈公事,来,大家敬我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凌霄注意到太子一直沉默寡言,而其他堂主则明显分成几派,彼此间暗流涌动。 “凌生。“陈耀突然凑过来,低声道,“后花园一叙?“ 酒店后花园静谧幽深,与宴会厅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我撑不了多久了。“ 凌霄扶他在藤椅上坐下:“有话直说。“ “洪兴不能散。“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蒋家父子虽然不在了,但几千兄弟还要吃饭。“ “所以?“ “所以想请凌生做个见证。“陈耀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拟的和平方案,十二个堂口重新划分地盘,共同推举新龙头。“ 凌霄粗略浏览了一遍,方案相当公平,甚至有些过于理想化:“大家会同意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陈耀苦笑,“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来主持。“ 凌霄将文件还给他:“我是外人。“ “正因为是外人,才公正。“陈耀突然咳嗽起来,“凌生,算我求你。“ 看着这位,凌霄沉默片刻:“我可以出面,但有个条件——洪兴必须开始转型,像和联胜一样走正道。“ 陈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正合我意。“ 两人回到宴会厅时,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飞鸿正带着几个堂主逼宫,要求立刻选举新龙头。 “蒋家已经没人了!难道要等蒋天养从台湾回来吗?“飞鸿拍桌而起。 太子冷冷回应:“按照帮规,龙头必须由全体堂主投票产生。“ “够了!“ “今天是我寿宴,不是鸿门宴!“他环视众人,“三天后,总坛开会,届时请凌生做见证人。“ 这个宣布引起一片哗然,飞鸿恶狠狠地瞪了凌霄一眼,但终究没敢在陈耀面前造次。 宴会结束后,凌霄刚走到停车场,就被太子拦住了。 “凌生,借一步说话。“太子示意手下退开,“陈耀找过你了?“ 凌霄点点头:“你不想当龙头?“ 太子苦笑:“我资历最浅,凭什么服众?“他压低声音,“飞鸿背后有十四K支持,如果让他上位...“ “所以你需要盟友。“凌霄直视他的眼睛,“比如和联胜。“ 三天后,洪兴总坛。 这座位于新界的古老祠堂见证了无数次权力更迭,凌霄作为特邀见证人,与陈耀一起坐在上首。 十二个堂主分成三排就座,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飞鸿带着四个堂主坐在右侧,明显是一派;太子和三个年轻堂主坐在左侧;其余四人则保持中立。 “今日只议一事——推举新龙头。“陈耀的声音掷地有声,“按照帮规,需得七票以上。“ 飞鸿第一个站起来:“我推举深水埗的肥佬黎。“ 肥佬黎是飞鸿的结拜兄弟,这个提名毫不意外。接着太子也站了起来:“我推举铜锣湾的兴叔。“ 兴叔是洪兴最年长的堂主,一向德高望重。两个提名一出,中立派顿时交头接耳。 投票开始前,凌霄突然开口:“诸位,容我说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凌霄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江湖不再是以前的江湖。警方o记已经盯上洪兴,如果继续内斗...“他扫视众人,“结果只会是全军覆没。“ 飞鸿冷笑:“凌生这是威胁?“ “是忠告。“凌霄看向陈耀,“陈耀,您说呢?“ 陈耀点点头,颤巍巍地取出一份文件:“这是转型方案,所有场子逐步合法化,成立洪兴实业有限公司。“ 这个提议引起轩然大波。飞鸿猛地站起来:“那我们和那些西装佬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凌霄平静地接话,“不会被警方扫荡,不会被廉政公署调查,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生意、娶妻生子。“ 祠堂内一时陷入沉默。最终,投票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兴叔以八票当选新龙头,而他的第一项任命就是让太子负责转型事务。 会议结束后,飞鸿带着他的人愤然离场。太子走到凌霄身边,低声道:“多谢。“ 第250章 蒋天养 凌霄摇摇头:“路还长。“ 离开祠堂时,陈耀拉住凌霄的手:“凌生,我欠你一个人情。“ 回到红龙夜总会,凌霄将整个过程详细告诉了秋堤和艾丽莎。 两个女人听完,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飞鸿不会善罢甘休。“艾丽莎一针见血地指出。 秋堤则更关心另一方面:“洪兴转型,我们的生意会不会受影响?“ 凌霄倒了杯威士忌:“短痛换来长安,值得。“ 正说着,林小梅怯生生地敲门进来:“凌先生,这是今天的营业报表...“ 凌霄接过文件,突然想到什么:“小梅,你对社团转型有什么看法?“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女孩愣住了:“我...我觉得是好事。“她鼓起勇气继续说,“像我爸爸那样的普通人,就不用再怕被收保护费了...“ 简单而真挚的回答,让三人都沉默了。是啊,在这座光鲜亮丽的都市背后,有多少像林小梅父亲这样的普通人,渴望的不过是一份安稳的生活。 夜深了,凌霄站在红龙的天台上,俯瞰香江夜景。艾丽莎悄悄走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在想什么?“ “想未来。“凌霄接过茶杯,“洪兴转型只是开始,香江的江湖,是时候变一变了。“ 艾丽莎靠在他肩头,金发在夜风中轻舞:“无论怎么变,我都会在你身边。“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在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里,变革的种子已经播下。 而凌霄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些种子,直到它们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深秋,香江的空气中弥漫着海风与落叶的气息。凌霄站在凌霄纪念中学的楼顶,看着工人们安装新的校训牌——“明德格物,兼善天下“八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凌先生,您看这个位置可以吗?“工头在梯子上大声询问。 凌霄正要回答,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零发来的简短信息:“飞鸿密会泰国来客,速回。“ 半小时后,红龙夜总会的密室里。零将几张模糊的照片摊在桌上:“昨晚拍到的,飞鸿在鲤鱼门海鲜舫见了这个人。“ 照片上,飞鸿正与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子碰杯。男子侧脸轮廓分明,眉宇间与蒋天生有几分相似。 “蒋天养?“凌霄眉头微蹙。 艾丽莎凑近看了看:“八成是他。线人说这人前天从曼谷飞过来,用的假护照。“ 凌霄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洪兴刚稳定下来,这位蒋家大少爷就回来了...时机真巧。“ 秋堤端着一壶新泡的普洱茶走进来:“刚收到风,飞鸿那边在招兵买马,连退休多年的'刀疤雄'都请出来了。“ “这是要硬抢龙头位啊。“零推了推眼镜,“要不要通知兴叔?“ 凌霄摇摇头:“先别打草惊蛇。“他转向艾丽莎,“查查蒋天养在泰国的底细,特别是他和当地社团的关系。“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林小梅端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外:“凌先生,这是您要的财务报表...“ 凌霄示意她进来:“正好,有件事想问你。“他抽出一张空白纸,“你在港大学社会学,对东南亚华侨社团有研究吗?“ 林小梅放下文件,认真思索了一下:“我们教授上个月刚做过相关讲座。“她眼睛一亮,“对了!图书馆有本《泰国潮汕帮派研究》,要我去借来吗?“ “明天吧。“凌霄温和地说,“今天你先下班,让阿布送你回港生那里。“ 女孩离开后,秋堤忍不住调侃:“我们的凌先生现在连情报工作都要请教大学生了?“ “多听听年轻人的视角没坏处。“凌霄站起身,“我去会会陈耀,你们继续盯着飞鸿那边。“ 洪兴的总坛设在九龙城一栋不起眼的旧唐楼里。凌霄刚到楼下,就看见几个马仔神色紧张地把守着入口。 “凌生。“其中一人认出了他,“耀哥在楼上等您。“ 陈耀的办公室简朴得令人意外,除了一张红木办公桌和几把椅子外,几乎没什么摆设。这位洪兴的白纸扇看起来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更像是个教书先生而非社团军师。 “凌生,久等了。“陈耀起身相迎,声音温和有礼。 两人落座后,凌霄直奔主题:“蒋天养回来了。“ 陈耀的眼镜片后闪过一丝锐光:“果然如此。“他取出一份名单,“飞鸿这两天联络了六个堂主,承诺蒋天养上位后给他们更多地盘。“ “兴叔知道吗?“ “知道,但...“陈耀苦笑,“老人家只想息事宁人,说大不了让位。“ 凌霄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太子那边呢?“ “年轻人沉不住气。“陈耀摇头,“今早带人去砸了飞鸿两个场子。“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太子满脸是血地冲了进来:“耀哥!飞鸿那帮王八蛋埋伏我们!“ 陈耀立刻起身查看伤势:“伤到哪里了?“ “没事,皮外伤。“太子这才注意到凌霄,尴尬地点点头,“凌生。“ 凌霄递过一块手帕:“多少人?“ “二十多个,有几个生面孔,像是泰国来的。“太子擦了擦脸上的血,“他们放话说...蒋天养三天后要在总坛'清理门户'。“ 陈耀的脸色变得凝重:“这是要硬来了。“ 凌霄沉思片刻:“通知兴叔,取消所有公开活动。“他看向太子,“你这几天别单独行动。“ 离开洪兴总坛,凌霄直接驱车前往阿勇的拳馆。这位和联胜的新任坐馆正在指导几个年轻人打拳,见到凌霄立刻迎上来。 “凌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凌霄将蒋天养的事简单说明,阿勇的眉头越皱越紧:“泰国佬?那可不好对付。“他擦了擦汗,“需要多少人?“ “暂时不用。“凌霄摇头,“我想先了解下蒋天养在泰国的底细。“ 第251章 唐家臣服 阿勇眼前一亮:“巧了,我有个师兄在曼谷开武馆,跟当地社团很熟。“他看了看表,“现在打过去应该能联系上。“ 半小时后,阿勇挂断电话,脸色不太好看:“师兄说蒋天养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娶了个将军的女儿,还控制着两条赌船。“他压低声音,“最麻烦的是,他跟'暹罗虎'称兄道弟。“ “暹罗虎“是泰国最大的华人社团首脑,势力遍布东南亚。凌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谢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回到红龙已是傍晚。夜总会刚开始营业,秋堤正在吧台调酒。见到凌霄,她立刻递上一杯加冰威士忌:“艾丽莎来电话,说查到蒋天养的入境记录了。“ 凌霄接过酒杯:“有什么发现?“ “他用的是商务签证,担保方是...“秋堤翻看记事本,“唐氏集团旗下一家贸易公司。“ 这个意外的信息让凌霄眉头一挑:“唐家?“ “更奇怪的是,“秋堤压低声音,“担保人签名是唐欣。“ 凌霄放下酒杯,思绪飞转。唐欣明明在英国留学,怎么会替蒋天养担保?除非... “联系零,查查唐欣最近的行程。“ 第二天中午,零带来了令人意外的消息:唐欣三天前确实从伦敦飞回了香江,但没有任何公开活动记录。 “她在浅水湾的别墅,“零推了推眼镜,“而且有访客记录显示蒋天养去过两次。“ 凌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秋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唐家与蒋天养的关联,很可能是整个局面的关键。 “安排车,我去会会这位唐小姐。“ 浅水湾的别墅区宁静典雅,与九龙城寨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唐欣亲自开门迎接,一袭素雅旗袍,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许多。 “凌生,我知道你会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请进。“ 客厅里,茶已经泡好。唐欣给凌霄倒了一杯,手指微微发抖:“我父亲...被绑架了。“ 这个开场白完全出乎凌霄预料:“什么时候的事?“ “五天前,在曼谷。“唐欣眼眶泛红,“对方要我们配合蒋天养重返洪兴,否则...“ 凌霄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联:“所以担保签证是你被迫签的。“ 唐欣点点头,泪水终于滑落:“他们在泰国势力太大,警方都有人...我实在没办法...“ “为什么不报警?“ “他们说我敢报警,就立刻撕票。“唐欣擦去眼泪,“凌生,我知道你和家父有过节,但...“ 凌霄打断她:“唐小姐,我和你父亲的过节已经过去了。“他取出手机,“有照片吗?最近期的。“ 唐欣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这是上周收到的...他们每天都会发一张新的...“ 照片上的唐永年被绑在椅子上,胸前挂着当天的报纸。凌霄仔细查看背景细节:“交给我吧。“ 离开别墅时,雨已经停了。凌霄拨通了零的电话:“查查照片里的窗户样式和墙纸花纹,应该是曼谷某家酒店。“ 回到红龙,艾丽莎正在等他:“怎么样?“ “比想象的复杂。“凌霄将唐欣的事简要说明,“现在两件事同时进行——你准备人手应对洪兴的变故,我去趟泰国。“ 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太危险了。“ “所以才要秘密行动。“凌霄轻抚她的金发,“放心,三天内一定回来。“ 当天晚上,凌霄带着阿勇提供的联络方式,独自飞往曼谷。他伪装成普通游客入住了一家三星级酒店,然后联系了阿勇的师兄——曼谷华裔武术大师郑山河。 “唐永年?“郑山河在自家武馆接待了凌霄,“怪不得最近唐人街风声这么紧。“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师傅精神矍铄,一看就是练家子。他拿出几张照片:“暹罗虎最近确实绑了几个富商,都关在湄南河边的旧仓库里。“ 凌霄仔细查看照片:“有多少守卫?“ “常规八个,四个小时换一次班。“郑山河指着照片上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个排水管道,可以摸进去。“ 午夜时分,凌霄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郑山河指点的路线潜入仓库区。潮湿闷热的气候让他的衬衫很快被汗水浸透,但动作依然干净利落。 解决掉两个巡逻的守卫后,他顺利找到了关押唐永年的房间。这位曾经叱咤商界的老人被锁在铁笼里,憔悴不堪。 “凌...凌霄?“唐永年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凌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迅速撬开锁:“能走吗?“ “还...还行...“ 两人沿着排水管道撤离,刚爬到出口,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凌霄将唐永年护在身后,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是我。“郑山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快走,他们发现人不见了!“ 三人一路狂奔到等候的车上,身后传来刺耳的警哨声。郑山河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曼谷的夜色中。 “直接去机场。“凌霄看了看表,“赶最后一班飞机回香江。“ 唐永年虚弱地靠在座位上:“凌生...大恩不言谢...“ 凌霄递给他一瓶水:“唐先生先休息,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时,天刚蒙蒙亮。唐欣早已在贵宾室等候,见到父亲安然无恙,父女俩抱头痛哭。 “凌生...“唐永年老泪纵横,“从今往后,唐家唯你马首是瞻。“ 凌霄摇摇头:“唐先生言重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关于蒋天养...“ “我明白。“唐永年擦干眼泪,“所有证据都会交给警方,包括他绑架勒索的录音。“ 回到红龙,凌霄刚洗完澡,零就急匆匆赶来:“最新消息,蒋天养今天中午要在洪兴总坛'祭祖',实际是要逼宫!“ 凌霄看了看表:“来得及。“他拨通陈耀的电话,“按计划进行。“ 正午时分,洪兴总坛香烟缭绕。蒋天养穿着传统唐装,正在给关二爷上香。飞鸿带着六个堂主站在他身后,气势汹汹。 第252章 蒋天养被抓! “各位叔伯兄弟,“蒋天养转身抱拳,“今日请诸位来,是要还洪兴一个公道!“ 他刚要继续说,祠堂大门突然被推开。十几名o记探员在陈耀的带领下鱼贯而入。 “蒋天养先生,“为首的警官亮出逮捕令,“你涉嫌绑架、勒索、非法入境等七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飞鸿脸色大变:“你们凭什么...“ “凭这个。“陈耀打开录音机,里面传出蒋天养与手下的对话,清清楚楚地提到绑架唐永年的细节。 蒋天养面如死灰,突然指着飞鸿:“是他!都是他策划的!“ 飞鸿暴怒:“放屁!明明是你...“ 两人狗咬狗的闹剧中,警方将一干人等全部带走。祠堂外,凌霄坐在车里静静看着这一幕。 “结束了?“驾驶座上的艾丽莎问。 凌霄摇摇头:“只是开始。洪兴要真正转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陈耀站在祠堂门口,向他们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夕阳西下,香江又迎来了一个平凡的夜晚。但在这平凡的背后,某些改变正在悄然发生。 香江的街头已有了几分寒意,凌霄站在凌霄纪念中学的楼顶,看着工人们安装新的暖气设备。 林小梅裹着厚厚的围巾,正在一旁认真地核对清单。 “凌先生,三号教学楼的管道已经全部更换完毕了。“她的鼻尖冻得通红,却掩不住眼中的神采。 凌霄递给她一杯热奶茶:“辛苦了。港大那边适应得怎么样?“ “挺好的!“林小梅捧着奶茶暖手,“就是功课比想象中难...“ 正说着,零匆匆走来,脸色凝重。凌霄会意,对林小梅温和地说:“你先去忙吧。“ 等女孩走远,零立刻压低声音:“蒋天养被保释了。“ 凌霄眉头一皱:“这么快?“ “唐家突然撤诉了。“零推了推眼镜,“据说是受到了威胁。“ 凌霄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看来我们低估了这位蒋家大少爷。“ 红龙夜总会的会议室里,核心成员齐聚。艾丽莎将一叠照片摊在桌上:“蒋天养昨天去了赤柱监狱,见了飞鸿。“ 照片上的蒋天养西装革履,完全看不出刚经历过牢狱之灾。秋堤拿起一张仔细端详:“他看起来...太镇定了。“ “因为他有底气。“凌霄点了点另一张照片边角的黑影,“看这里,这些是他从泰国带来的保镖,据说都是退伍军人。“ 零补充道:“根据线报,他最近在葵涌租了十几个仓库,里面很可能藏着军火。“ 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要提前准备吗?“ 凌霄摇摇头:“先按兵不动。蒋天养刚出来,不会立刻有大动作。“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预想的更快。第二天中午,洪兴十二个堂口的堂主同时收到蒋天养的亲笔信,要求当晚在总坛“共商大计“。 陈耀第一时间通知了凌霄:“这次会面很突然,连兴叔都没提前收到消息。“ “他想夺权。“凌霄一针见血,“你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我会尽力周旋...但凌生,这次恐怕...“ “我明白。“凌霄打断他,“安全第一。“ 夜幕降临,洪兴总坛灯火通明。蒋天养端坐在首位,身后站着六名面无表情的泰国保镖。十二个堂主分坐两侧,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各位叔伯兄弟。“蒋天养开门见山,“今天我蒋天养回来,只为一件事——重振洪兴!“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刀:“转型?我不反对。但洪兴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这句话明显针对凌霄。太子忍不住反驳:“要不是凌生帮忙...“ “闭嘴!“蒋天养猛地拍桌,“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一挥手,两名保镖立刻架住太子。 陈耀连忙打圆场:“蒋生息怒,太子年轻不懂事...“ 蒋天养冷笑一声,突然掏出一把手枪拍在桌上:“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谁想当叛徒,尽管去抱凌霄的大腿!“他拉开抽屉,倒出一堆窃听器,“看看这些!你们的一举一动,早被人监视了!“ 堂主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蒋天养趁热打铁:“我在泰国有三千兄弟,随时可以调来香江。“他站起身,声音提高,“从今天起,洪兴只有一个声音——就是我蒋天养的声音!“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陈耀最后一个离开,在停车场被蒋天养的人“请“上了一辆黑色奔驰。 凌晨两点,凌霄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听筒里,陈耀的声音异常疲惫:“凌生,我被软禁了...蒋天养要全面接管洪兴的财务。“ “位置?“ “不清楚...车窗都遮着...“陈耀的话突然中断,电话被粗暴挂断。 凌霄立刻拨通零的号码:“查一下陈耀家的电话记录,刚打给我的很可能是他用家里座机转接的。“ 一小时后,零锁定了陈耀被关押的位置——屯门一处废弃工厂。艾丽莎已经集结了二十名精锐,整装待发。 “太危险了。“凌霄否决了强攻计划,“蒋天养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他转而拨通了阿勇的电话:“帮我联系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一辆救护车停在废弃工厂门口。几名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下来,声称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传染病患者。 守卫刚想阻拦,突然发现后颈一凉——不知何时,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要害处。 “别出声。“伪装成医生的阿勇低声道,“我们只要陈耀。“ 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去。等蒋天养的人发现不对劲时,陈耀早已被安全转移到了一家私人诊所。 “凌生...“虚弱的陈耀抓住凌霄的手,“蒋天养疯了...他要在春节前统一香江所有社团...“ 凌霄安抚地拍拍他:“先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离开诊所,凌霄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艾丽莎轻声问:“要反击吗?“ 第253章 复杂的各个扛把子 “不。“凌霄摇头,“先断其根基。“ 接下来的日子,香江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蒋天养高调重组洪兴,将六个堂口的负责人全部换成自己的亲信。同时,一批批“泰国游客“以各种名义入境,住进了葵涌的仓库区。 凌霄则从另一个角度出击——他通过唐家的关系,冻结了蒋天养在东南亚的三个主要账户;又让阿勇联系暹罗虎的对手,牵制蒋天养在泰国的势力。 腊月二十三,小年前夜。凌霄正在红龙查看账目,秋堤匆匆推门而入:“蒋天养约你见面!“ 烫金请柬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明日午时,洪兴总坛,一叙。“ 艾丽莎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肯定是鸿门宴!“ 凌霄却若有所思:“不,他这是撑不住了。“ 次日正午,洪兴总坛戒备森严。凌霄只带了艾丽莎和零赴约,三人经过严格搜身后才被放行。 蒋天养依旧坐在首位,但眼下的青黑暴露了他的疲惫。两侧站着的不再是泰国保镖,而是洪兴的几个老堂主。 “凌生,久仰。“蒋天养强作镇定,“请坐。“ 凌霄从容入座:“蒋生找我来,不会只是喝茶吧?“ 蒋天养皮笑肉不笑:“明人不说暗话。我的人在泰国遇到了些...麻烦。“他盯着凌霄,“我想请凌生高抬贵手。“ “什么条件?“ “洪兴转型的事,我可以配合。“蒋天养咬牙道,“但香江的地盘,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凌霄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还有呢?“ “陈耀那老东西...你可以带走。“蒋天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太子必须留下,这是洪兴内部的事。“ 谈判陷入僵局。就在这时,总坛大门突然被推开。太子搀扶着兴叔,在一群老堂主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蒋天养!“兴叔颤巍巍地指着蒋天养,“你...你勾结外人,残害同门,还有什么脸坐这个位置!“ 蒋天养脸色大变:“你们...“ “我们都知道了!“一个老堂主怒喝,“你在泰国贩毒害人,连累多少华侨!现在还想把洪兴拖下水?“ 局势瞬间逆转。原来凌霄早已安排太子收集证据,说服了洪兴的元老们。蒋天养孤立无援,猛地掏出手枪:“都别动!“ 电光火石间,艾丽莎一个箭步上前,一记手刀精准击中蒋天养的手腕。枪掉落的瞬间,零已经制服了两名想反抗的马仔。 “结束了,蒋生。“凌霄平静地说,“o记的人就在外面。“ 蒋天养面如死灰,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凌霄!你以为这样就赢了?香江的江湖永远不会变!永远不会!“ 警笛声由远及近,蒋天养被带走时还在叫嚣。兴叔老泪纵横,握住凌霄的手:“凌生,洪兴...就拜托你了...“ 凌霄摇头:“洪兴的未来,应该由洪兴自己决定。“他看向太子和陈耀,“你们准备好了吗?“ 腊月三十,除夕夜,凌霄在新家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烟花。艾丽莎端着一盘饺子走过来:“刚煮好的,港生姐特意包了三鲜馅。“ 凌霄接过盘子,突然问道:“你说...江湖真的能变吗?“ 艾丽莎靠在他肩头:“已经在变了。“她指向远处凌霄纪念中学的方向,“那里就是证明。“ 夜空中,绚丽的烟花此起彼伏。在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里,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而属于香江的新篇章,也正徐徐展开。 “凌先生,这批书单请您过目。“林小梅抱着一叠文件走来,短发利落,眼神坚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的女孩。 凌霄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书目:“社会学和心理学多了些,理工科可以再补充。“ “好的。“林小梅认真记下,“对了,下周三是学校的周年庆典,您要致辞吗?“ 凌霄刚要回答,口袋里的传呼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我考虑一下。你先去忙吧。“ 走出图书馆,凌霄拨通了零的电话:“什么事?“ “洪兴出事了。“零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急促,“太子今早在尖沙咀遇袭,现在在玛丽医院。“ 半小时后,凌霄在医院VIp病房见到了面色苍白的太子。陈耀守在床边,眼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凌生...“太子虚弱地想坐起来。 凌霄按住他的肩膀:“别动,伤得重吗?“ “两处枪伤,好在没伤到要害。“陈耀递过一份检查报告,“医生说再偏两厘米就...“ “知道是谁做的吗?“ 太子咬牙道:“十四K的韩宾...但我觉得背后还有人。“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官走了进来,见到凌霄明显一愣:“凌生?“ “陈sir。“凌霄点头致意,“查得怎么样了?“ 陈警官叹了口气:“现场很干净,没留下什么证据。“他看了看太子,“不过我们怀疑跟最近的码头纠纷有关。“ 送走陈警官,凌霄转向陈耀:“最近洪兴和十四K有什么冲突?“ 陈耀推了推眼镜:“上个月竞标葵涌货柜码头的运输权,我们赢了。“他压低声音,“但据我所知,韩宾最近和台湾的三联帮走得很近。“ 凌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太子先养伤,这事我来处理。“ 离开医院时,艾丽莎已经在车上等候:“查清楚了,韩宾上周确实见了三联帮的副帮主。“ “台湾人也想插一脚?“凌霄系上安全带,“去会会韩宾。“ 十四K的总部设在旺角一栋老式商厦内。韩宾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满脸横肉,见到凌霄时皮笑肉不笑:“哟,什么风把凌生吹来了?“ 凌霄单刀直入:“太子的事,你做的?“ 韩宾装傻:“什么太子?我最近都在忙正经生意。“他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看,刚拿下的进出口牌照。“ “台湾人给你什么好处?“凌霄突然问道。 韩宾的笑容僵住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第254章 O记~ “三联帮许诺帮你拿下码头,条件是借道香江运货。“凌霄直视他的眼睛,“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走粉吧?“ 韩宾的脸色瞬间阴沉:“凌生,话不能乱说。“他拍了拍手,四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请回吧,我还有客人。“ 回到车上,艾丽莎立刻汇报最新情况:“零查到三联帮最近在东南亚收购了大量化学原料,很可能是要制冰。“ 凌霄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不能让这批货进香江。“ 当晚,红龙夜总会的密室里,凌霄召集了核心成员。秋堤将一份地图铺在桌上:“根据线报,货轮'海丰号'明晚抵达葵涌码头。“ 零推了推眼镜:“船上至少有两吨原料,足以制造市值上亿的冰毒。“ “通知陈sir了吗?“艾丽莎问。 凌霄摇头:“这次我们不动用警方。“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在这里截住他们。“ 第二天深夜,葵涌码头一片寂静。伪装成工人的阿勇带着十几名好手潜伏在集装箱区,静静等待“海丰号“靠岸。 凌晨两点,一艘货轮缓缓驶入泊位。船上放下舷梯,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开始卸货。就在他们搬运第三个集装箱时,探照灯突然大亮! “警察!不许动!“ 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员从四面八方涌出,带队的是陈警官。韩宾的人措手不及,很快被制服。当集装箱被打开时,里面赫然是成桶的化学原料。 不远处的阴影里,凌霄和艾丽莎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陈sir这次立大功了。“艾丽莎轻声道。 凌霄微笑:“功劳是他的,平安是我们的。“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三天后,凌霄接到陈耀的紧急电话:“凌生,三联帮的人来香江了!今早有人看到韩宾和他们碰头。“ 凌霄正在学校参加周年庆典,闻言眉头一皱:“在哪里?“ “鲤鱼门海鲜舫,中午十二点。“ 挂断电话,凌霄看了看表。台上,林小梅正在代表毕业生发言:“...感谢凌霄纪念中学给了我新的人生...“ 掌声雷动中,凌霄悄悄离席。半小时后,他独自来到鲤鱼门,选了个能观察整个餐厅的位置坐下。 十二点整,韩宾带着几个手下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陌生面孔——想必就是三联帮的人。他们选了最里面的包厢,警惕地拉上了帘子。 凌霄正思索如何接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唐欣端着托盘走向包厢,一身服务生打扮。 两人目光相接,唐欣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凌霄会意,继续低头看报。 二十分钟后,唐欣借上菜的机会,将一个窃听器粘在了包厢角落。凌霄的耳机里很快传来对话声。 “...货没了可以再运...“一个台湾口音说道,“但韩老大,你的诚意让我们很怀疑...“ “这次是意外!“韩宾辩解道,“谁知道条子消息这么灵通...“ “我们老板很生气。“另一个声音阴森地说,“他说...要换个合作伙伴。“ 突然一声闷响,接着是韩宾的惨叫!凌霄猛地站起,但已经晚了——包厢里传来几声消音手枪的闷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唐欣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惨白:“凌...凌生...“ 凌霄一把拉过她护在身后:“走!“ 两人刚冲出餐厅,身后就传来一阵骚动。三联帮的人显然发现了窃听器,正朝他们追来。 “上车!“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艾丽莎打开车门。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艾丽莎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回到安全屋,唐欣仍惊魂未定:“他们...他们当场杀了韩宾...“ 凌霄递给她一杯热茶:“你怎么会在那里?“ “我...我在查父亲的事。“唐欣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当年害他的人,可能和三联帮有关...“ 原来唐永年当年在台湾投资时,曾得罪过当地黑帮。凌霄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故意接近他们...“ “我没想到会亲眼看到杀人...“唐欣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艾丽莎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凌霄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海平面。三联帮的狠辣超出预期,香江的江湖即将掀起新的风波。 当晚,零带来了更糟的消息:“三联帮已经控制了十四K的大部分地盘,韩宾的死忠发誓要报仇。“ “准备应对全面冲突。“凌霄下令,“特别是学校和唐家的安保要加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三联帮的人仿佛人间蒸发,十四K也异常安静。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周末的清晨,凌霄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林小梅突然来访。 “凌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汇报。“她神色紧张,“昨天我在图书馆整理资料时,发现有人在调查学校的所有建筑图纸。“ 凌霄放下剪刀:“什么人?“ “自称是教育局的,但我查过了,最近没有相关检查安排。“林小梅递过一张纸条,“这是他留下的联系方式。“ 凌霄看了一眼,立刻认出这是一个十四K常用的假号码。他拨通零的电话:“查一下最近谁在打学校的主意。“ 调查结果令人震惊——三联帮计划利用学校作为毒品中转站,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明天是学校的开放日...“艾丽莎忧心忡忡,“他们很可能趁机混进来。“ 凌霄沉思片刻:“将计就计。“ 开放日当天,凌霄纪念中学人头攒动。家长们带着孩子参观崭新的教学楼,谁也没注意到几个“维修工“悄悄溜进了地下室。 就在他们打开管道检修口,准备藏匿毒品时,早已埋伏多时的警方一拥而上! “不许动!o记!“ 带队的是陈警官,他亲自从领头那人身上搜出一把手枪:“林志雄,三联帮三号人物,国际通缉犯。“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欢迎来到香江。“ 这场漂亮的抓捕行动登上了当晚的新闻头条。 凌霄站在电视机前,看着陈警官接受采访的英姿,嘴角微微上扬。 第255章 时代变了 “完美收官。“秋堤递给他一杯香槟。 凌霄摇头:“还没结束。三联帮不会善罢甘休。“ 正说着,电话响起。是陈耀:“凌生,三联帮放出话来,说要你血债血偿...“ “让他们来。“凌霄平静地说,“香江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夜深了,凌霄独自站在阳台上。香江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在这光鲜背后,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艾丽莎悄悄走来,为他披上一件外套:“在想什么?“ “想这座城市的未来。“凌霄握住她的手,“也许有一天,孩子们真的可以远离这些纷争...“ 艾丽莎靠在他肩头:“会有那一天的。“ 远处,凌霄纪念中学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在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里,希望的火种已经播下。 而守护这些火种,让它们成长为燎原之势,正是凌霄毕生的使命。 香江的空气中弥漫着海风与木棉花的香气。凌霄站在中环新购置的写字楼顶层,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繁忙景象。这是一栋刚刚竣工的50层摩天大楼,顶层整层都被他秘密买下,作为新的指挥中心。 “凌哥,装修已经完成了。“云悠悠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今天她难得地穿了一身职业套装,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安保系统是零姐亲自设计的,可以防核弹!“ 凌霄接过平板,浏览着各个楼层的监控画面:“员工招募得怎么样了?“ “按您的要求,都是刚毕业的留学生。“云悠悠点开一份名单,“金融、法律、It各领域都有,背景很干净。“ 凌霄满意地点点头。这栋名为“凌霄国际中心“的大楼,表面上是普通的商业写字楼,实则是他布局全球的重要据点。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艾丽莎带着一个陌生面孔走了进来。这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西装笔挺,眼神锐利。 “凌,这位是周世文,前mI6特工。“艾丽莎介绍道,“现在是我们的国际事务顾问。“ 周世文伸出手:“久仰凌先生大名。“ 握手时,凌霄感觉到对方掌心有一层厚茧——这是长期用枪的痕迹:“周先生为何选择加入我们?“ “理念相同。“周世文直截了当,“您在教育和社会责任方面的投入,令人钦佩。“ 凌霄示意大家落座。宽大的落地窗外,阳光将海面染成金色。侍者端上英式下午茶,云悠悠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周世文看。 “说说你的计划。“凌霄端起茶杯。 周世文从公文包取出一份地图:“从香江开始,逐步控制东南亚的金融、物流和信息网络。“他指向几个关键节点,“新加坡、曼谷、马尼拉,最后是东京和纽约。“ 这个野心勃勃的计划让云悠悠倒吸一口凉气。艾丽莎则面无表情,显然早已知情。 “需要多长时间?“凌霄问。 “五年打基础,十年见成效。“周世文推了推眼镜,“前提是...香江必须完全在掌控中。“ 凌霄望向窗外的城市轮廓。香江只是起点,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但眼下,还有最后一个障碍——洪兴。 正说着,零匆匆走进来:“凌先生,洪兴出事了。陈耀被刺杀,现在医院抢救。“ 凌霄手中的茶杯一顿:“谁干的?“ “初步判断是三联帮的余孽。“零调出监控画面,“但奇怪的是,太子也被袭击了,伤势更重。“ 艾丽莎皱眉:“内讧?“ “更像是栽赃。“周世文突然开口,“挑起洪兴内乱,方便外部势力介入。“ 凌霄站起身:“去医院。“ 玛丽医院的手术室外,洪兴的几位元老焦急等待。见到凌霄,他们神色复杂,但终究没有阻拦。 “耀哥怎么样了?“凌霄问最年长的兴叔。 兴叔老泪纵横:“三处刀伤,最严重的一刀差点刺中心脏...“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静养。“ 众人松了一口气。凌霄却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年轻人一直盯着自己。他走过去,对方立刻站直身体:“凌生,我是阿杰,耀哥的徒弟。“ “有什么话想说?“ 阿杰压低声音:“耀哥遇刺前,正在查一批从台湾来的资金...说是流入了几位元老的账户。“ 凌霄眼中精光一闪:“名单有吗?“ 阿杰偷偷递过一张纸条:“小心兴叔...他最近换了新车。“ 回到凌霄国际中心,零立刻着手调查。结果令人震惊——洪兴七位元老中,有四人近期收到大额汇款,资金来源都是空壳公司。 “典型的收买手法。“周世文分析道,“先分化,再控制。“ 凌霄站在落地窗前,夜色中的香江灯火璀璨。这座城市就像一块肥肉,各方势力都想分一杯羹。而现在,是时候彻底清扫了。 “通知阿勇,准备接收洪兴的地盘。“凌霄的声音冷静而坚定,“让秋堤联系媒体,明天我要开记者会。“ 第二天上午,香江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是同一则新闻——《凌霄教育集团宣布收购洪兴旗下所有合法产业》。记者会上,凌霄西装革履,侃侃而谈企业转型与社会责任,只字不提江湖事。 与此同时,阿勇带着和联胜的精锐,不动声色地接管了洪兴的各个场子。令人意外的是,过程异常顺利——多数堂主早就受够了内斗,只想安稳度日。 只有太子所在的铜锣湾堂口发生了小规模冲突。但当太子从昏迷中醒来,得知凌霄保住了洪兴的根基后,竟主动让出了控制权。 一周后,陈耀康复出院。凌霄亲自去接他,两人在病房里长谈了三小时。没人知道谈话内容,但离开时,陈耀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就这样了?“回到车上,艾丽莎有些难以置信,“洪兴...就这么完了?“ 凌霄看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医院:“时代变了,打打杀杀那套已经行不通了。“ 确实,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香江的江湖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洪兴的产业被拆分重组,大部分转入正行;少数顽固分子被警方重点关照,很快就销声匿迹。 第256章 金融布局 六月底的一个雨夜,凌霄在国际中心的会议室里召见了所有核心成员。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一幅世界地图,十几个红点标记着关键城市。 “第一阶段目标已经达成。“凌霄指着香江的位置,“接下来,我们要走出去。“ 周世文接过激光笔:“新加坡是第一站。通过收购当地航运公司,我们可以控制马六甲海峡40%的货运量。“ 秋堤翻看着计划书:“需要派谁去?“ “我和阿杰。“零推了推眼镜,“他熟悉东南亚的黑白两道。“ 凌霄点头同意:“泰国方面,陈耀推荐了他的老搭档郑山河。“ “那我呢?“云悠悠迫不及待地举手。 凌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负责香江的教育项目,特别是新学校的建设。“ 艾丽莎站在凌霄身后,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等众人散去后,她才轻声问道:“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快了?“ 凌霄走到窗前,雨中的香江朦胧而美丽:“我们已经准备了三年,是时候了。“ 他转身握住艾丽莎的手:“你愿意和我一起,看看这个世界吗?“ 艾丽莎没有回答,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已经说明了一切。 七月初,凌霄带着艾丽莎和周世文开始了环球考察。第一站是新加坡,这座花园城市比想象中还要整洁有序。 “完美的大本营。“周世文评价道,“法制健全,又是金融中心。“ 他们在滨海湾一栋新建的写字楼里设立了办事处,注册了“凌霄亚太投资“。表面上从事正当贸易,实则开始渗透当地的政商网络。 第二站是曼谷。郑山河热情接待了他们,并引荐了几位军方高层。泰国的局势比香江复杂得多,军方、王室、黑帮三方势力盘根错节。 “慢慢来。“郑山河在酒桌上低声建议,“这里的人重人情,信任需要时间培养。“ 一个月后,当凌霄回到香江时,零已经在新加坡站稳脚跟,成功收购了两家小型航运公司。阿杰则通过地下渠道,与印尼的某个将军搭上了线。 “比预期顺利。“零在视频会议中汇报,“不过美国那边有些麻烦。“ 周世文调出一份档案:“cIA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动作,特别是金融方面的布局。“ 凌霄并不意外:“正常。继续按计划进行,注意隐蔽。“ 挂断视频,他独自来到凌霄纪念中学。 暑假期间的校园安静祥和,只有几个工人在修剪草坪。林小梅正在图书馆整理书籍,见到凌霄惊喜地跑过来: “凌先生!您回来了!“ “来看看大家。“凌霄环顾四周,“适应得怎么样?“ 林小梅兴奋地汇报着学校的近况,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直说无妨。“ “最近有个外国人经常来学校,说是考察教育模式。“林小梅皱眉,“但我发现他对建筑结构特别感兴趣...“ 凌霄眼神一凝:“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林小梅递过一张纸条,“这是他留下的名片。“ 名片上印着“约翰·史密斯,美国教育基金会“。凌霄立刻认出这是个假名——这个“史密斯“很可能是cIA的人。 “做得很好。“凌霄拍拍林小梅的肩膀,“下次他再来,通知我。“ 回到红龙夜总会,凌霄召集了紧急会议。艾丽莎调出监控录像,果然发现这个“史密斯“在测量学校的各个出入口。 “不是普通特工。“周世文分析道,“很可能是'清洁工',专门处理棘手目标。“ 秋堤担忧地问:“要转移吗?“ “不,将计就计。“凌霄冷笑,“正好给美国人一个警告。“ 三天后,“史密斯“再次造访学校。林小梅按照指示,带他参观了新建的地下体育馆。当两人走到一处偏僻通道时,早已埋伏的零突然现身,一记手刀将其放倒。 审讯室里,“史密斯“很快交代了自己的身份——确实是cIA特工,奉命调查凌霄的全球资金流动。 “谁指使的?“周世文用流利的英语逼问。 “总部...直接下令...“史密斯满头大汗,“有人担心你的野心太大...“ 凌霄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看来美国方面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他示意周世文停止审讯,亲自给史密斯倒了杯水。 “回去告诉你的上司。“凌霄用纯正的英语说道,“我是商人,只对赚钱感兴趣。“ 史密斯将信将疑地点头。当晚,他被“礼貌“地送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这件事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在接下来的战略会议上,周世文调整了计划:“美国方面暂缓,先巩固亚洲和欧洲。“ 凌霄站在世界地图前,目光从香江出发,扫过东南亚,最后停留在中东和欧洲:“五年时间,够吗?“ “如果重点突破,三年就可以建立初步网络。“周世文指向几个关键点,“迪拜、伦敦、苏黎世,这三个金融中心拿下一个,我们就有足够筹码。“ 艾丽莎突然开口:“我去伦敦。“ 凌霄转头看她,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艾丽莎的英国背景和语言能力,确实是最佳人选。 “零负责新加坡,周先生坐镇香江。“凌霄做出决断,“我去迪拜。“ 云悠悠举手:“我呢?“ “你留守香江,负责所有教育项目。“凌霄严肃地说,“这是我们的根基,绝不能有失。“ 会议结束后,凌霄独自站在露台上。 夜幕下的香江灯火辉煌,远处凌霄纪念中学的轮廓依稀可见。这座他一手打造的城市,如今已成为征服世界的起点。 艾丽莎悄悄走来,递给他一杯威士忌:“在想什么?“ “想未来。“凌霄与她碰杯,“五年后,十年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艾丽莎望向星空:“至少会比现在好一些...因为有你在改变它。“ 凌霄微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是的,改变已经开始——从香江到新加坡,从曼谷到伦敦,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铺开。 第257章 双管齐下!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盘全球棋局中,为华人争取应有的一席之地。 香江的雨季总是来得突然。凌霄站在凌霄国际中心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轮廓。办公室内,零正快速敲击着键盘,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金融数据。 “凌先生,上个月的财报已经出来了。“零推了推眼镜,“教育板块盈利增长15%,但夜总会和赌场的收入下降了20%。“ 凌霄转过身,雨水的阴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流淌:“转型的阵痛期而已。“ 艾丽莎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金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刚收到消息,湾仔那边新开了家夜总会,挖走了我们三个当红小姐。“ “谁的手笔?“凌霄接过咖啡,温热透过陶瓷杯传到掌心。 “号码帮的丧彪。“艾丽莎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据说背后有台湾人撑腰。“ 凌霄轻轻吹散咖啡上的热气。号码帮是香江老牌社团,虽然这些年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重要的是,他们控制着湾仔近半的娱乐场所,是凌霄拿下整个香江必须啃下的硬骨头。 “让阿勇去摸摸底。“凌霄啜了一口咖啡,“先礼后兵。“ 零突然抬头:“对了,唐小姐约您下午三点在半岛酒店喝茶。“ 凌霄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两点。唐欣自从父亲获救后,一直积极参与唐氏集团的转型工作,这次约见想必有要事。 半岛酒店的茶座里,唐欣穿着一身米色套装,比上次见面时成熟了许多。见到凌霄,她立刻站起身:“凌生,好久不见。“ “唐小姐气色不错。“凌霄在她对面落座,“令尊身体如何?“ “多亏凌生,父亲恢复得很好。“唐欣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今天约您,是有个项目想合作。“ 凌霄翻开文件,是一份关于九龙城寨改造的计划书。随着香江回归日近,港英政府终于决定拆除这个着名的“三不管“地带。 “唐氏想参与竞标?“凌霄挑眉。 唐欣点点头,压低声音:“但竞争对手很强,新鸿基、恒基兆业都虎视眈眈。最重要的是...“她犹豫了一下,“听说号码帮也想分一杯羹。“ 凌霄合上文件。九龙城寨改造涉及上千户拆迁,油水丰厚,社团想插手很正常。但这对凌霄而言,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既能合法扩张地盘,又能打击对手。 “我感兴趣。“凌霄直视唐欣的眼睛,“但条件是我们控股51%。“ 唐欣咬了咬下唇:“父亲说...最多49%。“ “那就没得谈了。“凌霄作势要起身。 “等等!“唐欣急忙拉住他的衣袖,“我可以再争取...“ 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凌霄突然笑了:“开个玩笑。49%可以,但拆迁和安保必须用我的人。“ 唐欣松了口气,随即意识到被戏弄了,脸颊微微泛红:“凌生还是这么爱捉弄人。“ 离开半岛酒店时,雨已经停了。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艾丽莎靠在车门上等候,见凌霄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谈得怎么样?“ “很顺利。“凌霄坐进车里,“通知陈耀,让他准备接收九龙城寨的地盘。“ 艾丽莎发动车子:“号码帮那边...“ “先礼后兵。“凌霄重复道,目光投向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明天约丧彪喝茶。“ 次日上午,凌霄独自来到湾仔一家老式茶楼。二楼包厢里,丧彪早已等候多时。这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 “凌生,久仰久仰!“丧彪起身相迎,声音洪亮得整个茶楼都能听见。 凌霄礼貌地握手:“彪哥客气。“ 两人落座后,丧彪殷勤地倒茶:“听说凌生最近生意越做越大,连教育都搞起来了,真是能文能武啊!“ 话里带刺。凌霄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小打小闹而已。倒是彪哥的'新天地'夜总会,听说日进斗金?“ 丧彪得意地咧嘴一笑:“混口饭吃啦!“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最近条子查得紧,生意难做啊...“ “所以彪哥想转型?“凌霄单刀直入,“比如九龙城寨的项目?“ 丧彪的笑容僵住了:“凌生消息真灵通。“他眯起眼睛,“明人不说暗话,那块肥肉,我丧彪吃定了!“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凌霄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彪哥在湾仔二十年,应该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 “哈!“丧彪拍桌大笑,“凌生这是在威胁我?“他猛地掀开西装,露出别在腰间的手枪,“我丧彪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凌霄面不改色:“时代变了,彪哥。“他放下茶杯,“打打杀杀那套已经行不通了。“ “少他妈废话!“丧彪猛地站起来,“九龙城寨我要定了!有本事就来抢!“ 看着怒气冲冲离去的丧彪,凌霄轻轻叹了口气。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零的号码:“准备b计划。“ 当天下午,凌霄国际中心召开紧急会议。零调出号码帮的详细资料:“丧彪控制着湾仔17家夜总会、5家桑拿、3个地下赌场。手下马仔超过三百人。“ “硬碰硬损失太大。“艾丽莎皱眉。 凌霄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先从外围入手。收购这几家小酒吧,切断他们的供货渠道。“ 周世文补充道:“同时可以从官方施压。我查到丧彪的会计涉嫌洗钱,证据已经准备好了。“ “双管齐下。“凌霄做出决断,“零负责金融打击,艾丽莎带人接收地盘。记住,尽量避免流血冲突。“ 接下来的半个月,号码帮的生意遭到全方位打击。先是供货商集体断供,接着几家夜总会被警方突击检查,最致命的是银行突然冻结了丧彪的多个账户。 “凌凌霄!我操你大爷!“丧彪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将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给我召集所有兄弟!今晚扫了他的场子!“ 第258章 丧彪哥~ 然而没等他动手,更坏的消息传来——他最得力的助手阿强在澳门赌场欠下高利贷,被扣为人质。 “彪哥,对方要五百万...“小弟战战兢兢地汇报。 丧彪脸色铁青:“账上还有多少钱?“ “全...全被冻结了...“ 就在丧彪焦头烂额之际,凌霄的电话打了进来。 “彪哥,听说你遇到点麻烦?“电话那头,凌霄的声音平静如水。 丧彪咬牙切齿:“少假惺惺!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只是想帮个忙。“凌霄轻笑,“五百万我可以借给你,利息好商量。“ 丧彪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当然知道这是个陷阱,但眼下别无选择:“...什么条件?“ “很简单。“凌霄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九龙城寨的项目,我要了。“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最终,丧彪颓然坐倒在沙发上:“...成交。“ 挂断电话,凌霄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号码帮解决了。接下来是东星。“ 零推了推眼镜:“东星比较麻烦。他们主要做走私生意,和内地关系密切。“ “先从海关入手。“周世文建议,“我认识几个廉政公署的朋友。“ 艾丽莎突然开口:“东星的骆驼最近在追港生姐的闺蜜,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凌霄挑眉:“哪个闺蜜?“ “小结巴。“艾丽莎翻看资料,“现在在铜锣湾开服装店。“ 凌霄若有所思,东星的骆驼是出了名的好色,如果能利用这一点... “安排人保护林小姐。“凌霄做出决定,“同时放出风声,就说我对她有意思。“ 艾丽莎会意:“引蛇出洞?“ “不,是调虎离山。“凌霄微笑,“等骆驼注意力转移,我们就切断他的走私线路。“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不到一周,东星的三条主要走私通道接连被海关查获。 更妙的是,骆驼果然中了美人计,整天围着小结巴打转,完全没心思管帮派事务。 “凌生,东星几个叔父想见您。“零汇报道,“他们愿意让出三条街的地盘,换取走私通道的重新开放。“ 凌霄站在地图前,香江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现在,他控制的地盘已经超过半数,只剩下几个硬骨头需要啃。 “告诉他们,我要的不只是三条街。“凌霄指着东星的核心地盘,“整个油麻地,否则免谈。“ 谈判持续了整整三天。最终,在凌霄的金融攻势和内部分化下,东星不得不低头。 作为交换条件,凌霄保留了他们的部分正当生意,并承诺不追究过往恩怨。 “为什么要放过他们?“艾丽莎不解地问。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凌霄看着东星签署的协议,“是人情世故。留条活路,日后好相见。“ 随着东星的臣服,香江其他小社团纷纷主动投诚。凌霄来者不拒,但条件很明确——必须转型正行,违法生意一律叫停。 “凌生,这是本周第三家申请加入的社团。“零递上一份名单,“和胜和,主要控制观塘的建材市场。“ 凌霄扫了一眼:“背景干净吗?“ “比号码帮干净多了。“零调出资料,“他们早就想转型,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让阿勇去对接。“凌霄揉了揉太阳穴,“记住,一定要严格审核。“ 晚上十点,凌霄独自站在红龙夜总会的天台上。香江的夜景尽收眼底,灯火如繁星般璀璨。艾丽莎悄悄走来,为他披上一件外套。 “累了?“ 凌霄摇头:“只是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整个香江都快是你的了。“艾丽莎靠在他肩头,“还不够吗?“ “远远不够。“凌霄望向远处的海平面,“香江只是起点。“ 艾丽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维多利亚港的波光粼粼中,一艘巨轮正缓缓驶向远方。她知道,凌霄的目光早已越过这片海域,投向更广阔的世界。 “无论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艾丽莎轻声说。 凌霄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夜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海的气息。在这座永不眠的城市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来临。 而凌霄,将是这个时代的主宰者。 香江的雨季总是带着几分黏腻。东星总堂的吊扇吱呀转动,却驱散不了满屋的闷热。乌鸦叼着烟,眯眼望着窗外的雨帘,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大佬,骆驼哥又去铜锣湾了。“一个小弟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忿。 笑面虎从文件堆里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七次。“乌鸦吐出一口烟圈,烟雾中他的表情阴晴不定,“为了个女人,连帮务都不管了。“ 笑面虎合上账本,叹了口气:“三条走私线被掐,损失两千多万。叔父们很不满。“ 乌鸦猛地掐灭烟头:“那个小结巴,是凌霄故意放出来的饵。“ “我们知道,骆驼不知道吗?“笑面虎冷笑,“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乌鸦狰狞的面容。他压低声音:“东星不能毁在一个老色鬼手里。“ 笑面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你的意思是...“ “该换人坐这个位置了。“乌鸦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车钥匙,“今晚骆驼要去浅水湾,路上会经过薄扶林道。“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雨越下越大。铜锣湾的服装店里,小结巴正在整理新到的货。门铃响起,她抬头看见浑身湿透的骆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骆...骆哥,这么大雨还来?“ 骆驼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咧嘴一笑:“想你了嘛。走,我带你去吃海鲜。“ 小结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太...太晚了,我约了姐妹打麻将。“ 骆驼脸色一沉:“不给面子?“ “不...不是...“小结巴咬了咬嘴唇,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凌...凌先生约我明天喝茶,我得早点休息。“ 第259章 骆驼末路 “凌霄?“骆驼瞳孔一缩,随即强笑道,“那...那改天吧。“ 走出服装店,骆驼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掏出大哥大:“阿威,查查凌霄最近的行踪。“ 半小时后,浅水湾的一栋别墅里。骆驼听完手下的汇报,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操!凌霄故意跟我抢女人?“ “大佬,凌霄最近动作很大。“阿威小心翼翼地说,“号码帮已经低头,和胜和也投靠了他...“ “闭嘴!“骆驼一脚踹翻茶几,“我骆驼在香江混了三十年,怕过谁?“ 暴雨中,黑色奔驰驶出浅水湾。骆驼坐在后座,脸色阴郁地抽着雪茄。突然,车子一个急刹,他差点撞上前座。 “怎么回事?“ “前面有棵树倒了,挡了路。“司机回头道。 骆驼皱眉:“绕道。“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雨幕中,一辆货车突然从岔路冲出,狠狠撞在奔驰侧面。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奔驰侧翻在地。骆驼头破血流地从车窗爬出来,还没站稳,就看见乌鸦撑着伞,慢悠悠地走来。 “骆哥,这么不小心啊。“乌鸦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骆驼瞬间明白了什么:“你...你敢造反?“ “造反?“笑面虎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我们这是清君侧啊。“ 骆驼踉跄后退:“叔父们不会答应...“ “放心。“乌鸦掏出一把手枪,“明天报纸上会写,东星坐馆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枪声被雨声淹没。乌鸦收起枪,对笑面虎点点头:“通知叔父们开会吧。“ 次日清晨,凌霄正在用早餐。艾丽莎拿着报纸走进来:“东星变天了。“ 头条赫然写着《东星坐馆骆驼昨夜车祸身亡》。配图是扭曲变形的奔驰车。 凌霄放下咖啡杯:“谁接位?“ “乌鸦和笑面虎。“艾丽莎皱眉,“这两人比骆驼难对付多了。“ 零匆匆走进餐厅:“刚收到消息,东星正在召集各堂口话事人。“ 凌霄擦了擦嘴角:“准备车,去会会新朋友。“ 东星总堂里烟雾缭绕。十几个堂主分坐两侧,主位上却摆着两把椅子。乌鸦和笑面虎并肩而坐,脸上看不出喜怒。 “各位叔父兄弟。“笑面虎推了推眼镜,“骆哥走得突然,但帮不可一日无主...“ “少废话!“一个络腮胡大汉拍桌而起,“骆驼怎么死的,大家心知肚明!“ 乌鸦眯起眼睛:“胡子强,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很简单!“胡子强冷笑,“东星的规矩,坐馆必须由叔父们投票选出!“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慌慌张张跑进来:“凌...凌霄来了!“ 众人哗然。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请。“ 凌霄只带了艾丽莎一人,却让整个东星总堂鸦雀无声。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主位的两人身上:“节哀。“ 笑面虎皮笑肉不笑:“凌生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两件事。“凌霄竖起手指,“第一,骆驼生前答应让出油麻地,现在还算数吗?“ 乌鸦猛地站起来:“放屁!骆哥怎么可能...“ “有录音为证。“凌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骆驼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油麻地给你就是...“ 录音戛然而止。堂内一片死寂。 笑面虎推了推眼镜:“凌生,人死为大...“ “第二件事。“凌霄打断他,“我今天是来吊唁的,不是来谈判的。“他示意艾丽莎递上一个白包,“一点心意。“ 乌鸦接过白包,手感告诉他里面不是钱。拆开一看,竟是一张地契——东星在旺角的拳馆。 “这是...“ “物归原主。“凌霄淡淡道,“当年骆驼从我兄弟手里抢走的。“ 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凌霄转身欲走,突然回头:“对了,三天后我会派人接收油麻地。希望到时候...不会有不愉快。“ 看着凌霄离去的背影,胡子强突然大笑:“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笑面虎盯着手中的地契,脸色阴晴不定。乌鸦凑过来低声道:“他在收买人心。“ “不止。“笑面虎眯起眼睛,“他在分化我们。“ 果然,几个原本支持胡子强的堂主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凌霄这一手以退为进,瞬间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回到车上,艾丽莎忍不住问:“为什么把拳馆还给他们?“ “欲取先予。“凌霄看着后视镜中东星总堂的大门,“那地方对我们没用,但对他们...意义重大。“ 零的电话适时打来:“查清楚了,乌鸦和笑面虎虽然联手做掉了骆驼,但内部矛盾不小。笑面虎想洗白,乌鸦却想扩张。“ “意料之中。“凌霄轻笑,“通知阿勇,暂时别动油麻地。“ “为什么?“ “让他们先内斗一会儿。“凌霄挂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三天后,油麻地风平浪静。凌霄没有派人接收,东星也没有任何表示。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最新消息。“零在晨会上汇报,“笑面虎秘密接触了几家上市公司,似乎想转型做正行。乌鸦则联系了越南帮,想开辟新的走私线路。“ 艾丽莎皱眉:“要不要阻止?“ “不,推他们一把。“凌霄敲了敲桌面,“给笑面虎透露几个投资机会,再让越南帮'不小心'得罪乌鸦。“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一周后,东星内部分裂的消息已经传遍香江。笑面虎带着五个堂主宣布成立“东星实业“,乌鸦则控制了剩下的势力,改称“新东星“。 “比预期还顺利。“零看着最新情报,“乌鸦昨晚砸了笑面虎两个场子。“ 凌霄站在地图前,香江的版图上,东星的地盘已经被红笔一分为二:“该收网了。“ 他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电话那头,胡子强粗犷的声音传来:“凌生?“ “强哥,有兴趣做东星坐馆吗?“ 第260章 骆驼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条件?“ “很简单。“凌霄微笑,“我要乌鸦和笑面虎永远消失。“ 香江的夜色总是带着几分潮湿的暧昧。旺角一间不起眼的茶餐厅里,乌鸦叼着烟,眯眼望着玻璃上蜿蜒的雨水痕迹。桌上的奶茶早已凉透,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大佬,查清楚了。“一个马仔匆匆推门而入,带进一阵雨气,“胡子强昨晚确实见了凌霄的人。“ 乌鸦的指节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笑面虎那边呢?“ “虎哥今天去了中环的律师事务所,待了三个小时。“马仔压低声音,“听说...是在办移民手续。“ “呵。“乌鸦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在桌上,“去准备车,要没挂牌的。“ 马仔刚要离开,乌鸦又叫住他:“阿坤,你跟了我几年了?“ 阿坤一愣:“五...五年了,大佬。“ “好。“乌鸦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今晚带兄弟们去happy,别在油麻地露面。“ 等阿坤离开,乌鸦拨通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老地方,一小时后见。“ 雨中的鲤鱼门海鲜舫依旧灯火通明。乌鸦走进最角落的包厢,笑面虎已经等在那里,面前的蒸鱼一动未动。 “我还以为你要跑路了。“乌鸦大咧咧坐下,直接用手抓起一块鱼肉。 笑面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移民顾问是我表弟。“ “哦?“乌鸦挑眉,“那律师事务所...“ “做给凌霄看的。“笑面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胡子强最近接触的人,都在这里。“ 乌鸦扫了一眼名单,突然咧嘴笑了:“有意思,连铜锣湾的兴叔都搭上线了。“ “凌霄太小看我们了。“笑面虎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以为用个胡子强就能分化东星。“ 乌鸦突然凑近:“你早知道胡子强是二五仔?“ “从他第一个反对我们开始。“笑面虎轻啜茶水,“我故意让他接触凌霄,就是要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雨点拍打在舷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两人沉默地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狠厉。 “接下来?“乌鸦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笑面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钥匙:“深水埗货仓,我准备了点'礼物'给凌霄。“ 乌鸦接过钥匙,在掌心掂了掂:“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笑面虎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先让胡子强表演一会儿。“ 与此同时,胡子强正在油麻地的夜总会里喝得满面红光。周围围着七八个堂主,都是他这些年笼络的心腹。 “强哥,乌鸦和笑面虎真的就这么认栽了?“一个刀疤脸小声问道。 胡子强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两个短命鬼,活不过三天!“他拍着胸脯保证,“凌霄亲口答应,事成之后,东星的地盘我们分六成!“ 众人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刀疤脸谄媚地斟酒:“那以后就要叫强哥'坐馆'了!“ 胡子强得意地大笑,却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服务生悄悄按下了藏在托盘下的录音机。 凌晨三点,暴雨如注。深水埗的废弃货仓里,乌鸦和笑面虎站在雨棚下,看着手下将一箱箱“货物“搬上面包车。 “够炸平半个九龙了。“乌鸦拍了拍其中一个木箱。 笑面虎看了眼手表:“胡子强现在应该喝得差不多了。“他转向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阿杰,东西准备好了吗?“ 阿杰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胡子强这三年贪污帮里公款的证据,足够他死十次。“ “发给所有叔父。“笑面虎吩咐道,“特别是忠伯那份,要用快递,明天一早送到。“ 乌鸦点燃一支烟,火光在雨中忽明忽暗:“凌霄那边...“ “我查到他最近在接触暹罗虎。“笑面虎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正好,我在泰国也有几个老朋友。“ 第二天中午,胡子强在情妇的床上被电话吵醒。他骂骂咧咧地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忠伯暴怒的声音: “畜生!立刻滚来总堂!“ 当胡子强匆匆赶到东星总堂时,发现所有叔父和堂主都到齐了。乌鸦和笑面虎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一叠文件。 “强哥来了?“笑面虎笑容可掬,“正好,有笔账要跟你算算。“ 忠伯直接将一沓照片摔在胡子强脸上:“三千万!你吞了帮里三千万!“ 照片上清晰记录着胡子强在澳门赌场挥霍的场景,还有他在浅水湾购置的豪宅。更致命的是,一段录音正在播放他昨晚在夜总会的豪言壮语。 胡子强的脸瞬间惨白:“这...这是栽赃!“ “栽赃?“乌鸦慢悠悠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那这个呢?你连兄弟们的安家费都贪!“ 堂内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原本支持胡子强的堂主立刻变了脸色,刀疤脸更是直接拔出了匕首:“王八蛋!我弟弟的抚恤金是不是你...“ “安静!“忠伯敲了敲拐杖,转向乌鸦,“阿伟,按帮规,贪污公款怎么处置?“ 乌鸦露出残忍的笑容:“三刀六洞,沉维多利亚港。“ 胡子强扑通一声跪下:“饶命啊!是凌霄逼我的!他...他抓了我老婆孩子...“ 笑面虎叹了口气,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哥,你知道吗?你老婆昨天刚在米兰买了两个爱马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收据,“用的可是你的副卡。“ 这个致命的补刀彻底击垮了胡子强。他瘫软在地,裤裆渗出一片湿痕。 当天深夜,一艘渔船悄悄驶离鲤鱼门。船尾绑着的麻袋里,不时传来微弱的挣扎声。 “风浪越大鱼越贵。“乌鸦叼着烟,看着漆黑的海面。 笑面虎站在船舷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凌霄现在应该收到我们的'回礼'了。“ 此时的红龙夜总会,凌霄正看着桌上突然出现的包裹。零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盘录音带和一张照片。 第261章 五虎剩三 录音带里是胡子强凄厉的求饶声,照片上则是被炸成废墟的暹罗虎在曼谷的一个仓库。 “有意思。“凌霄轻轻敲击桌面,“看来我们小看这两位了。“ 艾丽莎拿起照片仔细查看:“要不要反击?“ “不急。“凌霄露出玩味的笑容,“好戏才刚开始。“ 三天后,东星总堂举行了隆重的坐馆继任仪式。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乌鸦和笑面虎共同接任了坐馆之位。 “从今天起,“乌鸦站在关二爷神像前宣布,“东星只做正行!“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笑面虎微笑着补充:“我们已经注册了'东星国际集团',第一个项目就是与凌霄集团的合作。“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弹,瞬间震动了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 而在凌霄国际中心的顶层,凌霄看着电视直播里的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以退为进,有意思。“ 零推了推眼镜:“查清楚了,他们通过瑞士银行洗白了大笔资金,现在确实有实力转型。“ “那就陪他们玩玩。“凌霄拿起电话,“帮我约唐小姐,就说有个合作项目要谈。“ 当天的半岛酒店咖啡厅,唐欣听完凌霄的计划,惊讶地放下茶杯:“你要和东星合作开发九龙城寨?“ “各取所需。“凌霄搅动着咖啡,“他们需要洗白,我需要他们的人脉网。“ 唐欣若有所思:“父亲说过,笑面虎的舅舅是立法局议员...“ “不止。“凌霄压低声音,“乌鸦的亲哥哥在海关担任要职。“ 这就是笑面虎和乌鸦的底牌——他们早就为自己铺好了退路,所谓的黑道身份,不过是层随时可以脱下的外衣。 一周后,香江各大报纸的头条都是同一则新闻:《凌霄集团与东星国际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发九龙城寨项目》。照片上,凌霄与乌鸦、笑面虎握手言笑,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商业伙伴。 “做戏做全套。“笑面虎在签约仪式后对记者说,“新时代要有新思维。“ 乌鸦则搂着凌霄的肩膀,对着镜头咧嘴一笑:“以后大家都是生意伙伴啦!“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握手的那一刻,乌鸦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游戏才刚刚开始,凌生。“ 凌霄回以微笑:“拭目以待。“ 夜幕降临,香江的霓虹再次点亮。在这座永不眠的城市里,表面的平静下,暗潮正在涌动。东星的双坐馆站在新装修的办公室里,俯瞰着属于他们的商业帝国。 “第一步,站稳脚跟。“笑面虎推了推眼镜。 乌鸦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圈:“第二步,干掉凌霄。“ 而在不远处的凌霄国际中心,凌霄也在凝视着同样的夜景。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 九龙城寨拆迁工地的探照灯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金毛虎司徒浩南蹲在未拆完的墙垣上,指尖摩挲着一块染血的砖石。远处工地的喧嚣掩盖了他手中金属打火机开合的脆响。 “浩南哥,查到了。“细眼明气喘吁吁地爬上来,递过一份泛黄的文件,“这是骆驼哥出事前一周的行程表。“ 司徒浩南眯起眼,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了纸上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地点:“铜锣湾、浅水湾、薄扶林道...“他的手指突然停在某个名字上,“鲤鱼门?骆驼哥最讨厌吃海鲜,去鲤鱼门做什么?“ 细眼明凑近看了看:“那天是约了笑面虎和乌鸦。“ 打火机的火苗猛地蹿高,映照出司徒浩南眼中闪过的寒光。他摸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擒龙,明天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司徒浩南望向远处凌霄国际中心的玻璃幕墙。那栋摩天大厦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像一柄插入香江心脏的利剑。 第二天中午,元朗的养鸭场飘着淡淡的腥气。擒龙虎黄振坤蹲在池塘边,往水里扔着鸭饲料。他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养殖户。 “五年没见了,浩南。“黄振坤头也不回地说道。 司徒浩南踢开脚边的空饲料袋:“你倒是躲得清净。“ “东星早不是当年的东星了。“黄振坤站起身,露出左脸那道狰狞的伤疤,“自从骆驼哥...“他突然噤声,警惕地看了眼四周,“进来说。“ 简陋的板房里,墙上挂着东星五虎当年的合影。照片里五个年轻人意气风发,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下山虎早年在澳门被人乱刀砍死,冷面虎去年心脏病发作,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个。 “我查过了。“司徒浩南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骆驼哥的车祸有问题。刹车线是被人为剪断的,现场还找到这个。“他指向照片里一个模糊的金属反光。 黄振坤戴上老花镜:“这是...瑞士军刀?笑面虎那小子不是一直随身带着把瑞士军刀吗?“ “不止。“司徒浩南又拿出几张银行流水,“骆驼哥死后第三天,乌鸦的账户突然多了两千万。“ 黄振坤的手微微发抖,饲料从指缝间漏下:“这两个反骨仔...“他突然抬头,“霹雳虎知道吗?“ “联系不上。“司徒浩南摇头,“听说去柬埔寨做赌场生意了。“ 两人沉默地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当年的血性。黄振坤突然掀开床板,露出下面藏着的几个黑色皮箱:“我这些年,也不是光养鸭子。“ 司徒浩南打开皮箱,里面整齐码放着枪支弹药。最底下压着一份名单,记录着东星这些年潜伏在各行各业的暗桩。 “骆驼哥待我如亲弟。“黄振坤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这个仇,得报。“ 与此同时,中环的东星国际集团办公室里,笑面虎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廉政公署首席调查主任陆志廉西装笔挺,茶色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林先生,关于贵司竞标九龙城寨项目的资金来源,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实。“ 笑面虎林耀文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无懈可击:“当然配合。不过陆sir,我司所有资金往来都有完备记录,经得起任何审查。“ 第262章 司徒浩南 陆志廉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那这笔从开曼群岛汇入的五千万,作何解释?“ 办公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乌鸦叼着雪茄大步走进来:“哎呀,陆sir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随手将一份档案袋扔在桌上,“这是我们在瑞士银行的存款证明,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给苏黎世那边确认?“ 陆志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合上文件:“希望贵司记住,香江是有法治的地方。“ 送走陆志廉,笑面虎的笑容立刻消失:“他怎么盯上开曼的资金?“ 乌鸦眯起眼睛:“有人告密。“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阿威,查查最近谁接触过廉政公署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惊慌的声音:“大佬,不好了!司徒浩南带着人闯进了铜锣湾的财务公司!“ 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司徒浩南这头沉寂多年的金毛虎,怎么突然出山了? 铜锣湾的东星财务公司里,司徒浩南一脚踹开保险柜,取出里面的账本。几个马仔想阻拦,被细眼明带人按在了地上。 “浩南哥,大家都是自己人...“经理颤声求饶。 司徒浩南翻着账本,突然冷笑:“自己人?“他将一页账目拍在桌上,“上个月十五号,这笔两百万的'安家费',是给谁的?“ 经理额头渗出冷汗:“这...这是帮规,不能透露...“ “是给胡子强老婆的封口费吧?“司徒浩南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说!骆驼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笑面虎带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站在门口,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司徒浩南,你涉嫌抢劫和恐吓,现在正式被东星国际董事会除名。“笑面虎举着文件,声音洪亮得让所有记者都能听见,“请你立即放下公司财物,否则我们将报警处理。“ 司徒浩南盯着笑面虎身后那些长枪短炮的记者,突然咧嘴笑了:“林耀文,你他妈现在穿西装打领带,就真当自己是上流社会了?“他一把撕开衬衫,露出满身的伤疤,“这些为东星挨的刀,你他妈用多少钱能洗干净?“ 闪光灯疯狂闪烁。笑面虎面不改色:“保安,请这位先生出去。“ 当晚的电视新闻里,司徒浩南怒斥东星高层的画面反复播放。深水埗的某间破旧公寓里,黄振坤关掉电视,转向正在擦枪的司徒浩南:“闹这么大,接下来怎么收场?“ 司徒浩南将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明天我去见忠伯,你联系还在帮里的老兄弟。“ “小心笑面虎灭口。“黄振坤递过一把车钥匙,“用这个,防弹的。“ 第二天清晨,司徒浩南刚走出公寓,就察觉到了异常。街角停着的黑色丰田已经三天没挪过位置,报亭的老板换成了生面孔。他假装系鞋带,余光瞥见身后闪过一道反光。 “操。“他低声咒骂,突然冲向路边停着的摩托车,抢过车就跑。身后立刻响起引擎轰鸣声,两辆轿车紧追不舍。 司徒浩南在巷弄间穿梭,最终甩开追兵,来到了忠伯位于新界的祖屋。八十多岁的忠伯是东星硕果仅存的元老,连骆驼在世时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浩南啊...“忠伯坐在轮椅上,浑浊的双眼盯着院里的榕树,“东星要完了。“ 司徒浩南单膝跪地:“忠伯,骆驼哥死得冤枉。“ 忠伯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盒磁带:“那天...我在鲤鱼门...录到了些东西...“ 磁带里是乌鸦和笑面虎密谋杀害骆驼的对话,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更惊人的是,谈话中多次提到“凌生“这个称呼。 “凌霄?“司徒浩南握紧拳头,“他们联手做掉了骆驼哥?“ 忠伯老泪纵横:“东星百年基业...要毁在这些畜生手里了...“ 司徒浩南正要说话,突然听到院外传来急刹车声。他探头一看,三辆黑色奔驰已经将祖屋团团围住。 “后门!“忠伯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哪还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跟我来!“ 两人穿过暗道来到车库,忠伯扔给司徒浩南一把钥匙:“开我的车走。“他拍了拍司徒浩南的肩膀,“东星...就靠你们这些后生了。“ 司徒浩南驾车冲出车库时,看到忠伯拄着拐杖站在院中,面对十几个持枪大汉,背影佝偻却透着股决绝。 当天的晚报登出了一则不起眼的新闻:《新界祖屋发生煤气爆炸,八旬老人不幸遇难》。司徒浩南在临时藏身的地下室里,将报纸一点点撕成碎片。 “忠伯用命换来的磁带,不能白费。“黄振坤将一杯烈酒洒在地上,“接下来怎么办?“ 司徒浩南将磁带复制了三份:“一份给霹雳虎,一份给o记,最后一份...“他眼中闪过狠厉,“我要亲自送到凌霄手上。“ “你疯了?“黄振坤瞪大眼睛,“凌霄跟他们是一伙的!“ “正因为他们是一伙的。“司徒浩南冷笑,“才能狗咬狗。“ 第二天中午,凌霄正在凌霄国际中心顶层的餐厅用餐。艾丽莎匆匆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司徒浩南要见你,说有份礼物要亲手送上。“ 凌霄挑眉:“东星的金毛虎?让他上来。“ 司徒浩南走进餐厅时,身上还带着血腥气。他直接将磁带放在凌霄面前:“凌生不妨听听这个。“ 录音机里传出乌鸦和笑面虎的声音:“...凌霄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分他三成...骆驼必须死...“ 凌霄面不改色地听完,轻轻放下餐巾:“司徒先生想要什么?“ “东星是骆驼哥的东星。“司徒浩南直视凌霄的眼睛,“不是那两个反骨仔的。“ “所以?“ “所以请凌生做个选择。“司徒浩南将一张照片推到凌霄面前,“是继续跟弑主之徒合作,还是...换个合作伙伴?“ 照片上是东星在葵涌的货柜码头,每年吞吐量超过百亿。 第263章 进军内地市场 凌霄轻轻敲击桌面,突然笑了:“有意思。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凭什么相信你?“ 司徒浩南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钱:“骆驼哥生前说过,见钱如见人。“ 凌霄认得这枚铜钱——当年他和骆驼谈判时,曾经互相交换过信物。他沉默片刻,突然按下了桌下的警报按钮。 “委屈司徒先生暂时躲一躲。“凌霄站起身,“接下来,该清理门户了。“ 当乌鸦和笑面虎接到凌霄的晚宴邀请时,两人正在为忠伯的“意外死亡“庆祝。笑面虎仔细检查了请柬:“鸿门宴?“ 乌鸦不以为意:“在香江,现在谁敢动我们?“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带上家伙,以防万一。“ 夜幕降临,凌霄的私人游艇“维多利亚号“灯火通明。甲板上,凌霄独自品着红酒,眺望香江夜景。 “凌生好雅兴。“笑面虎微笑着走来,身后跟着六个保镖。 凌霄举杯示意:“庆祝我们的合作。“ 乌鸦大咧咧地坐下,直接抓起桌上的牛排啃了起来:“听说今天司徒浩南去找你了?“ “是啊。“凌霄轻啜红酒,“送了份有趣的礼物。“ 笑面虎的手突然僵住了。游艇不知何时已经驶离港口,四周只剩漆黑的海面。 “凌生这是什么意思?“笑面虎强作镇定。 凌霄放下酒杯,按下桌上的录音机。乌鸦和笑面虎密谋杀害骆驼的对话再次响起,这次还夹杂着他们计划事后陷害凌霄的内容。 乌鸦猛地拔出手枪,却发现所有保镖的枪口都对准了自己。 “你以为就你们会留一手?“凌霄冷笑,“从你们对胡子强下手那天起,我就知道迟早轮到我。“ 笑面虎突然笑了:“凌生,大家都是生意人。司徒浩南能给你的,我们加倍。“ “不,你们给不了。“凌霄站起身,“诚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海面上突然亮起刺目的探照灯。 水警的巡逻艇不知何时已经将游艇包围,高音喇叭里传来陆志廉的声音:“船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笑面虎面如死灰,乌鸦却狞笑着掏出一个遥控器:“要死一起死!“ 剧烈的爆炸声中,游艇化作一团火球。 远处的快艇上,司徒浩南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陆志廉点点头:“多谢陆sir配合。“ 陆志廉看着燃烧的海面,面无表情:“廉政公署只负责抓捕经济罪犯,其他的一概不知。“ 三天后的记者会上,凌霄手臂缠着绷带,沉痛宣布合作伙伴意外身亡的消息。 而东星国际的新任董事长司徒浩南则表示,将继续履行九龙城寨项目的所有合约。 香江的夜空依旧灯火璀璨。凌霄站在凌霄国际中心的顶层,看着司徒浩南在对面大厦亮起的“东星集团“新招牌,嘴角微微上扬。 “东星解决了,接下来是洪兴。“艾丽莎递上一份文件,“陈耀最近动作很多。“ 凌霄接过文件,目光却投向更远处的地平线。在那里,新一天的太阳即将升起,照亮这座永远充满机会与危险的城市。 九龙城寨的拆迁工程已经进行到第三期。凌霄站在临时搭建的工程指挥部里,手指划过沙盘上标注着“洪兴“字样的几处红色区域。窗外打桩机的轰鸣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陈耀最近在接触新加坡的财团。“零将一份传真放在桌上,“想绕过我们直接融资。“ 凌霄拿起传真扫了一眼:“林氏集团?林怀乐的那个林家?“ “同一个家族,不同分支。“零推了推眼镜,“这个林世杰是林怀乐的堂弟,做航运起家。“ 艾丽莎端着咖啡走进来:“刚收到消息,陈耀今晚在福临门设宴招待林世杰。“ 凌霄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洪兴自从蒋天生死后就一蹶不振,但陈耀这个白纸扇却像打不死的小强,总能找到新的靠山。 “准备车,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福临门的包厢里,陈耀正殷勤地为林世杰斟酒。这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南洋腔的粤语,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林生,九龙城寨这个项目,绝对稳赚不赔。“陈耀压低声音,“只要您肯投资,洪兴在油尖旺的十二个场子都可以抵押。“ 林世杰慢条斯理地夹了块鲍鱼:“陈先生,我听说这个项目现在是凌霄主导?“ “合同是可以改的嘛。“陈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只要资金到位...“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凌霄带着艾丽莎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么巧?陈生请客也不叫我?“ 陈耀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林世杰却从容起身:“凌生?久仰久仰!正好一起聊聊?“ 三杯酒下肚,气氛微妙得令人窒息。林世杰突然放下酒杯:“两位,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九龙城寨项目,林氏要占四成。“ “不可能。“凌霄微笑,“现有股东不会同意。“ “那换个方式。“林世杰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林氏在新加坡的码头,换九龙城寨两成的股份。“ 这个条件让陈耀倒吸一口凉气。新加坡码头的价值远超九龙城寨的两成,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凌霄却看都没看文件:“林生,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的是什么?“ 林世杰笑了:“香江的航运牌照。“他直视凌霄的眼睛,“听说凌生和运输署的梁处长很熟?“ 原来如此。凌霄晃着酒杯,心里冷笑。新加坡林家想借道香江进军内地市场,而陈耀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 “牌照的事好说。“凌霄突然转向陈耀,“不过洪兴的地契,恐怕不够抵押吧?“ 陈耀脸色一变:“凌生什么意思?“ “我听说...“凌霄慢悠悠地说,“蒋天生死前立过遗嘱,洪兴的产业都在他妹妹蒋天颖名下?“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陈耀脸上。他猛地站起来:“凌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第264章 平静前的风暴 林世杰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交锋,突然拍手笑道:“两位,生意是谈出来的。不如这样,明天我组个局,大家慢慢聊?“ 离开福临门时,艾丽莎不解地问:“为什么不直接揭穿陈耀?“ “钓鱼要放长线。“凌霄看着林世杰的劳斯莱斯远去,“查查这个林世杰的底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零带来了惊人发现:“林世杰的航运公司只是个幌子。他真正控制的是东南亚最大的地下钱庄,专门为毒枭洗钱。“ 凌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难怪出手这么大方。“他突然想到什么,“陈耀知道吗?“ “应该不知情。“零调出一段监控,“但洪兴的太子最近和林世杰的助手走得很近。“ 画面里,太子在夜总会包厢接过一个厚厚的信封。艾丽莎皱眉:“洪兴也沾毒了?“ “有意思。“凌霄轻笑,“通知o记的陈sir,就说他一直在找的大鱼出现了。“ 接下来的日子,香江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潮汹涌。林世杰频繁出入洪兴的场子,陈耀则神神秘秘地约见了几位立法局议员。太子更是突然阔绰起来,不仅换了新车,还在半山买了豪宅。 周末的赛马会上,凌霄“偶遇“了蒋天颖。这位蒋家大小姐穿着香奈儿套装,看起来更像名媛而非黑帮千金。 “蒋小姐对赛马也有兴趣?“凌霄递上一杯香槟。 蒋天颖礼貌地接过:“凌生好雅兴。“她突然压低声音,“我哥哥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凌霄面不改色:“蒋小姐这话从何说起?“ “陈耀最近动作很多。“蒋天颖望向远处的贵宾席,陈耀正陪着林世杰谈笑风生,“洪兴是蒋家的洪兴,不是他陈耀的。“ 马赛开始的哨声打断了谈话。当夜,凌霄接到蒋天颖的电话,约他在浅水湾别墅见面。 别墅书房里,蒋天颖取出一个保险箱:“哥哥留下的东西,陈耀找了三年。“箱子里是一本账簿,记录着洪兴这些年的所有非法交易,以及——陈耀贪污帮内资金的证据。 “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凌霄翻看着账簿。 蒋天颖苦笑:“我一个女人,拿什么和陈耀斗?“她直视凌霄,“但现在不同了,有凌生站在我这边。“ 凌霄合上账簿:“蒋小姐想要什么?“ “洪兴的掌控权。“蒋天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还有陈耀的命。“ 三天后,洪兴总坛。陈耀正在主持每月例会,太子突然带着十几个生面孔闯了进来。 “阿孝,你干什么?“陈耀皱眉。 太子冷笑一声:“耀哥,这位是林生的代表。“他让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从今天起,洪兴的财务由林氏派人监管。“ 陈耀猛地站起来:“反了你了!“他拍桌怒吼,“来人!“ 然而没有一个人动。 堂主们冷漠的表情让陈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缓缓坐下,强作镇定:“好,很好。你们会后悔的。“ 会议不欢而散。陈耀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凌霄的电话:“陈生,听说洪兴出了点状况?“ “凌生看笑话来了?“陈耀咬牙切齿。 “恰恰相反。“凌霄轻笑,“我这里有份东西,陈生应该会感兴趣。“ 半小时后,陈耀在茶餐厅见到了凌霄。当看到蒋天颖的账簿时,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栽赃!“ “是不是栽赃,o记的人自有判断。“凌霄收起账簿,“不过,如果陈生愿意配合...“ 陈耀像抓住救命稻草:“凌生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凌霄凑近低语,“我要林世杰的洗钱网络。“ 当天深夜,陈耀秘密约见了林世杰。两人在游艇上谈了一整夜,没人知道内容。 但第二天,廉政公署突然突击检查了林氏在香江的办事处,查获大量可疑文件。 太子在机场被捕时,还不敢相信自己被出卖了。而林世杰则提前收到风声,乘坐私人飞机逃离了香江。 洪兴总坛再次召开紧急会议。这次,蒋天颖坐在了主位上。 “从今天起,洪兴由我接管。“她环视众人,“有异议的,现在可以退出。“ 堂主们面面相觑,最终都低下了头。只有陈耀不在场——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前往澳门的渡轮上。 一周后的记者会上,蒋天颖宣布洪兴正式转型为“洪兴实业“,全面退出非法业务。而凌霄则作为战略合作伙伴,出席了签约仪式。 “凌生好手段。“蒋天颖在拍照时低声说,“一石三鸟。“ 凌霄微笑:“彼此彼此。蒋小姐不也拿回了洪兴?“ 镁光灯闪烁中,两人握手言和。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香江江湖又一轮博弈的开始。 夜深人静时,凌霄站在凌霄国际中心的顶层,俯瞰着这座永不眠的城市。艾丽莎端来一杯威士忌:“接下来?“ “该解决最后一个麻烦了。“凌霄轻啜一口酒,“和联胜的阿乐。“ 艾丽莎挑眉:“阿乐最近很安分啊。“ “所以才危险。“凌霄望向远处和联胜总部的方向,“会咬人的狗,不叫。“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香江,凌霄站在半山别墅的露台上,手中的咖啡冒着热气。远处维多利亚港的货轮鸣笛声隐约可闻,新一天的博弈又要开始了。 “凌生,阿乐的资料整理好了。“零推了推眼镜,将一叠文件放在藤桌上,“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凌霄翻开文件,第一页是阿乐穿着西装参加慈善晚宴的照片。这个和联胜的新任坐馆梳着大背头,笑容儒雅,看起来更像商人而非黑帮老大。 “去年捐了三所希望小学?“凌霄挑眉。 “不仅如此。“零翻到下一页,“他还是香江商会副主席,和不少政界人士交情匪浅。“ 艾丽莎端着早餐走过来:“最新消息,阿乐今早约了财政司的刘司长打高尔夫。“ 凌霄放下咖啡杯,若有所思。 第265章 情报局 和联胜在阿乐手上完成了惊人的转型,现在明面上的生意包括建筑、运输、餐饮,甚至还有两家上市公司。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可疑。 “查查他那些公司的资金流向。“凌霄拿起一片吐司,“特别是最近中标的几个政府工程。“ 零点点头:“已经在做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阿乐的财务总监是前汇丰高管,账做得很干净。“ “再干净的账也有漏洞。“凌霄擦了擦手,“从他身边人入手。“ 与此同时,深水埗的老式茶楼里,阿乐正在和几个叔父饮早茶。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是和联胜的活化石,虽然退居二线,但在帮内仍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阿乐啊,最近帮里兄弟有些怨言。“最年长的权叔放下茶杯,“说你现在只做正行,大家都没钱赚。“ 阿乐恭敬地斟茶:“权叔,时代不同了。现在警方盯得紧,做偏门得不偿失。“ “那我们这些老骨头喝西北风啊?“另一个叔父拍桌道,“当年你上位,我们可是出了力的!“ 阿乐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取出几个信封:“这是上季度的分红,比去年多了两成。“他微笑着补充,“正行生意,一样可以赚大钱。“ 叔父们捏着厚厚的信封,脸色缓和了不少。权叔眯起眼睛:“听说凌霄最近动作很大,东星和洪兴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权叔放心。“阿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和联胜不是东星,更不是洪兴。“ 茶楼角落,一个服务生悄悄记下了这场谈话的内容。两小时后,这份情报已经摆在了凌霄的案头。 “阿乐在收买叔父们?“艾丽莎皱眉。 凌霄摇头:“不止。他在安抚老派势力,为下一步动作铺路。“他指着情报上的一行字,“看这里,阿乐提到正在谈一笔'大生意'。“ 零立刻调出资料:“和联胜最近在竞投香江机场的货运站项目,竞争对手是唐氏集团。“ “唐永年?“凌霄若有所思,“安排我和唐小姐见面。“ 半岛酒店的咖啡厅里,唐欣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发髻挽得一丝不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的大小姐。 “凌生,好久不见。“唐欣微笑着起身相迎。 凌霄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恭喜唐小姐。“ “商业联姻而已。“唐欣下意识转了转戒指,“凌生找我是为了机场项目?“ “唐小姐消息灵通。“凌霄轻笑,“听说和联胜给了你们很大压力?“ 唐欣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不止是压力。上周我们的工地出了事故,两名工人坠楼。“她压低声音,“有人看到和联胜的马仔在事发前去过工地。“ 凌霄轻轻搅动咖啡:“唐小姐需要帮忙吗?“ “父亲说...“唐欣犹豫了一下,“这件事水很深,连他都不敢轻易插手。“ 这句话引起了凌霄的警觉。唐永年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连他都忌惮,说明阿乐背后另有靠山。 离开半岛酒店,凌霄立刻吩咐零:“重点查阿乐这半年的行程,特别是海外行程。“ 调查结果令人意外。阿乐上个月秘密去了趟伦敦,见的不是商人,而是几位英国议员。更蹊跷的是,回国后不久,和联胜就拿到了原本内定给英资企业的几个优质项目。 “政治保护伞?“艾丽莎猜测。 凌霄站在窗前,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第二天,凌霄以洽谈合作为名,约见了和联胜的二把手飞机。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是阿乐的结拜兄弟,掌管着帮派最赚钱的赌船生意。 “凌生找错人了吧?“飞机大咧咧地坐在红龙夜总会的包厢里,“生意上的事都是乐哥做主。“ 凌霄倒了杯威士忌推过去:“听说飞机哥最近在公海遇到些麻烦?“ 飞机的表情瞬间凝固:“你...你怎么知道?“ 上个月,和联胜的赌船被海盗抢劫,损失近千万。这事被阿乐严令压了下来,外界根本不知情。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凌霄微笑,“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为什么海盗只抢了你们的船?“ 飞机猛地站起来:“凌生有话直说!“ “坐下。“凌霄的声音突然变冷,“阿乐最近见了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 飞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颓然坐回沙发:“乐哥说...是为帮派找出路...“ 就在飞机即将吐露更多时,他的大哥大突然响起。接完电话后,飞机的态度完全变了:“凌生,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改天再聊。“ 看着飞机仓皇离去的背影,凌霄知道,阿乐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当晚,零带来了一个惊人发现:“查到了!阿乐在伦敦见的不仅是议员,还有军情六处的人!“ 艾丽莎倒吸一口冷气:“英国情报局?“ “难怪唐永年不敢插手。“凌霄冷笑,“阿乐这是给自己找了张免死金牌。“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阿乐不仅是个黑帮头子,更可能已经成为英国人在香江的代理人。动他,就等于直接挑战英国政府。 “要放弃吗?“零问道。 凌霄摇头:“换个方式。既然不能硬来,那就让他自乱阵脚。“ 计划很快制定出来。第一步,零通过黑客手段,将和联胜几笔可疑资金流向透露给了廉政公署。第二步,艾丽莎联系了国际刑警,举报和联胜赌船涉嫌洗钱。第三步,凌霄亲自约见了几个和联胜的重要客户,暗示与其合作存在“政治风险“。 压力很快显现。一周内,和联胜的股价暴跌三成,三个政府项目被叫停审查。更致命的是,英国方面突然切断了与阿乐的联系,显然是怕惹上麻烦。 阿乐终于坐不住了。他通过中间人传话,想与凌霄当面谈谈。 会面地点选在了中立地带——香江游艇会。阿乐独自前来,西装革履,丝毫看不出慌乱。 第266章 涉黑 “凌生好手段。“阿乐开门见山,“不过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凌霄看着海面上的帆船:“阿乐,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没把谁当敌人,只是...香江的规矩该变变了。“ “规矩?“阿乐冷笑,“你以为搞定几个帮派就能掌控香江?太天真了。“ “是吗?“凌霄反问,“那为什么你的英国主子抛弃你了?“ 阿乐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握紧拳头:“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凌霄转身直视阿乐,“和联胜退出所有非法生意,九龙和新界的地盘交出来。“ “做梦!“阿乐猛地站起来,“和联胜百年基业,凭什么让给你?“ “就凭这个。“凌霄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阿乐在伦敦与军情六处官员握手的画面,“你说,如果这张照片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 阿乐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被贴上“英国走狗“的标签,别说江湖地位,就连性命都难保。 “给我三天考虑。“阿乐最终咬牙道。 凌霄知道他在拖延时间,但也不点破:“好,就三天。“ 然而第二天凌晨,一个意外消息传来:阿乐遇刺,重伤入院。 “谁干的?“凌霄在电话里质问零。 “不清楚,但...“零的声音带着困惑,“现场留了张字条,写着'叛徒的下场'。“ 凌霄立刻意识到事情有变。阿乐遇刺,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如果阿乐死了,和联胜的怒火将全部倾泻到他头上。 “去医院!“ 玛丽医院的特护病房外,十几个和联胜的马仔严阵以待。飞机红着眼睛拦住凌霄:“你还敢来?“ “不是我做的。“凌霄直视飞机的眼睛,“让我见阿乐。“ “休想!“ 就在双方僵持时,病房里传来阿乐虚弱的声音:“让他...进来...“ 阿乐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见到凌霄,他艰难地开口:“照片...曝光了...“ 凌霄立刻明白了。有人抢先一步曝光了那张照片,激怒了和联胜中的激进派。 “不是我。“凌霄再次强调。 阿乐苦笑:“我知道...是英国人...他们怕我泄密...“ 事情突然明朗起来。军情六处眼看阿乐可能倒戈,干脆先下手为强,既能灭口,又能嫁祸给凌霄,一箭双雕。 “现在怎么办?“飞机六神无主地问。 阿乐艰难地抓住凌霄的手:“帮我...照顾和联胜...别让它...散了...“ 这是托孤,更是投降。凌霄点点头:“我答应你。“ 三天后,阿乐伤重不治的消息登上各大报纸头条。 同一天,和联胜召开紧急会议,出人意料地推举飞机为新任坐馆。 而飞机上任后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接受凌霄的收购要约,将和联胜的核心资产并入凌霄集团。 香江的夜空依旧灯火璀璨,但江湖的格局已经彻底改变。 凌霄站在凌霄国际中心的顶层,手中握着一份刚拟好的计划书——《香江城市更新总体规划》。 “结束了?“艾丽莎轻声问。 “不。“凌霄望向远处的地平线,“才刚刚开始。“ 九龙城寨的拆迁工程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凌霄站在工地高处,看着推土机将最后一堵危墙推倒,尘土飞扬中,这座曾经的法外之地终于成为历史。 “凌先生,规划署的人到了。“秘书小声提醒。 凌霄整了整领带,走向临时搭建的接待处。规划署署长陈志文带着几个官员正在看沙盘,见他过来,立刻热情地伸出手:“凌生,恭喜啊!这个项目比预期提前了三个月。“ “多亏署长支持。“凌霄微笑回应,目光却扫过陈志文身后那个一直低头记录的年轻女科员。她胸前的工作证写着“方敏“。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结束后,方敏故意落在最后,等其他人走远了才快步追上凌霄:“凌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凌霄挑眉,示意秘书先走。方敏将他带到工地角落,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陈署长收了和联胜的钱,下周的招标会已经内定了。“ “方小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凌霄饶有兴趣地问。 方敏咬了咬嘴唇:“我父亲...是当年被和联胜逼死的建筑商。“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知道凌先生在整顿香江的社团,我想帮忙。“ 凌霄打量这个看似文弱的女孩,突然笑了:“方小姐在规划署多久了?“ “三年。“方敏有些疑惑,“怎么了?“ “有没有兴趣来凌霄集团工作?“凌霄递上名片,“我们正缺像你这样有正义感的人才。“ 方敏愣住了,随即会意地接过名片:“谢谢凌生赏识。“ 回到车上,零立刻汇报:“查过了,方敏的背景没问题。她父亲确实是五年前自杀的方志强,生前被和联胜追债。“ “陈志文呢?“ “贪得无厌。“零调出几张照片,“除了和联胜,他还收了新记、14K的好处费,简直是社团的提款机。“ 凌霄看着照片上陈志文在澳门赌场挥霍的画面,若有所思:“准备两份材料,一份给廉政公署,一份...给方敏。“ 三天后,香江《明报》头版爆出惊天丑闻:《规划署长涉黑受贿,招标黑幕曝光》。配图是陈志文收钱的清晰照片,以及多份内定标书的内容。 同一天,凌霄集团召开记者会,宣布成立“香江城市发展基金会“,首任秘书长正是刚刚辞职的方敏。 “凌生这步棋妙啊。“蒋天颖在电话里赞叹,“既铲除了社团的保护伞,又赢得了舆论支持。“ 凌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抗议规划署腐败的人群:“蒋小姐最近如何?洪兴转型还顺利吗?“ “托凌生的福,很顺利。“蒋天颖顿了顿,“不过...最近有个麻烦,想请凌生帮忙。“ 原来洪兴在澳门的赌场生意遇到了麻烦。新上任的澳督加大扫黑力度,而洪兴在澳门的负责人崩牙巨却拒绝转型,甚至扬言要自立门户。 第267章 “崩牙巨...“凌霄回忆着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资料,“他背后是谁在撑腰?“ “葡京集团的何鸿森。“蒋天颖叹气,“何生一直想把洪兴挤出澳门。“ 凌霄轻笑:“巧了,我下周正好要去澳门参加何小姐的生日宴。“ 挂断电话,艾丽莎端着咖啡走进来:“真要插手澳门的事?“ “澳门是香江的后花园。“凌霄接过咖啡,“要想真正掌控香江,澳门必须稳住。“ 零突然推门而入:“凌生,出事了。司徒浩南在泰国被捕,罪名是走私军火。“ 凌霄的手一顿。司徒浩南自从接手东星后,一直负责东南亚的生意往来,这次出事绝非偶然。 “谁动的手?“ “暹罗虎。“零调出一段监控视频,“司徒浩南上周截了暹罗虎一批货,没想到是陷阱。“ 视频里,司徒浩南在曼谷码头被数十名军警包围,最后被按倒在地的画面格外刺目。 “准备飞机。“凌霄放下咖啡杯,“我去趟泰国。“ 艾丽莎担忧道:“太危险了,暹罗虎明显是冲你来的。“ “正因为是冲我来的,才更要去。“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然以后谁还敢为我们做事?“ 曼谷的天气闷热难耐。凌霄带着零和艾丽莎,以商人身份入住暹罗酒店。刚进房间,电话就响了。 “凌生,久仰。“电话那头是带着浓重泰式口音的英语,“我是暹罗虎的助手猜差,老板想请你吃顿饭。“ 凌霄看了眼零,后者立刻开始追踪电话来源:“时间地点?“ “今晚八点,湄南河畔的蓝象餐厅。“猜差笑道,“对了,司徒先生也会出席。“ 挂断电话,零摇摇头:“公用电话,追踪不到。“ 艾丽莎检查着武器:“肯定是鸿门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凌霄解开领带,“联系我们在泰国的朋友,准备后手。“ 蓝象餐厅是曼谷最高档的泰式餐厅,今晚却被包场。凌霄三人通过严格安检后,被带到顶楼的露天平台。暹罗虎背对着他们,正欣赏湄南河的夜景。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这是个五十出头的精瘦男人,花白的短发,锐利的眼神,左手少了三根手指——据说是年轻时赌输了自己砍的。 “凌生,终于见面了。“暹罗虎用流利的粤语说道,“请坐,司徒先生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架着遍体鳞伤的司徒浩南走来。昔日威风凛凛的金毛虎,此刻满脸血污,连站都站不稳。 “浩南!“艾丽莎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暹罗虎的手下拦住。 凌霄面不改色地坐下:“虎爷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教教小朋友规矩。“暹罗虎拍拍手,侍者开始上菜,“凌生在香江威风八面,但这里是泰国。“ 第一道菜是冬阴功汤。暹罗虎亲自盛了一碗递给凌霄:“尝尝,很地道的。“ 凌霄接过碗,却放在一旁:“虎爷,不如直说,要怎样才放人?“ “爽快!“暹罗虎大笑,“我要香江码头50%的份额,还有...“他指向零,“这个黑客小子,帮我建个防火墙。“ 零的脸色瞬间变了。凌霄轻轻敲击桌面:“虎爷的胃口不小啊。“ “不给?“暹罗虎突然变脸,一把揪住司徒浩南的头发,“那你的兄弟就只能喂鳄鱼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餐厅的灯突然全灭了。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等备用电源启动时,暹罗虎惊恐地发现——司徒浩南不见了! “找!给我找!“暹罗虎暴怒地掀翻桌子。 而此时,凌霄三人已经带着司徒浩南坐上了快艇。零抱着笔记本电脑,得意地笑道:“停电五分钟,够我们撤离了。“ 原来凌霄早有准备。他通过郑山河联系了泰国军方的人,又让零黑入餐厅的电力系统,制造混乱救人。 回到安全屋,医生立刻为司徒浩南处理伤口。这个硬汉即使疼得满头大汗,也不肯哼一声。 “谢谢凌生...“司徒浩南虚弱地说,“我欠你一条命。“ 凌霄摇摇头:“兄弟之间不说这个。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怎么会中暹罗虎的圈套?“ 司徒浩南面露愧色:“是我大意了。本来只是例行巡查,没想到...“ “凌生!“艾丽莎突然指着电视,“快看!“ 泰国的英语新闻正在播报一则突发消息:暹罗虎的豪宅发生爆炸,死伤不明。画面切换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正用变声器宣称对此负责。 “不是我们的人。“零立刻澄清。 凌霄若有所思:“看来暹罗虎的仇家不止我们一个。“ 第二天,更惊人的消息传来——暹罗虎重伤住院,他的地盘被迅速瓜分。而最令人意外的是,接手最大份额的竟然是柬埔寨的霹雳虎! “东星五虎之一的霹雳虎?“司徒浩南难以置信,“他不是在柬埔寨做赌场吗?“ 凌霄看着零搜集来的资料,突然笑了:“有意思。霹雳虎这些年暗中发展,势力已经遍布东南亚。“他转向司徒浩南,“准备一下,我们要去见个老朋友。“ 金边的天气比曼谷更湿热。凌霄一行人入住和平饭店后,立刻收到了邀请函——霹雳虎请他们参加晚宴。 晚宴设在金边最豪华的私人会所。霹雳虎吴志雄亲自在门口迎接,这个当年东星的悍将如今两鬓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凌生,久仰。“吴志雄抱拳行礼,江湖气十足,“浩南,好久不见。“ 司徒浩南激动地上前:“雄哥!原来真是你!“ 宴席上,吴志雄道出了这些年的经历。原来他早就暗中布局,就等时机成熟一举取代暹罗虎。 “凌生整顿香江的事,我都听说了。“吴志雄敬了杯酒,“从今往后,东南亚的生意,我们三七分。“ 凌霄举杯回敬:“合作愉快。“ 离开金边前,吴志雄单独约凌霄喝茶:“凌生,有件事得提醒你。英国人不甘心退出香江,他们扶持的不只阿乐一个。“ 第268章 “我知道。“凌霄点头,“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回到香江,凌霄立刻约见了陆志廉。这次会面极其隐秘,连艾丽莎都不知道内容。只知道陆志廉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一周后,立法会爆出惊天丑闻:多名议员被曝与英国情报部门秘密往来,收取贿赂干预香江事务。 舆论哗然之下,这些人纷纷辞职接受调查。 “凌生,这是你要的名单。“方敏将一份文件放在凌霄桌上,“所有与那些议员有密切往来的社团。“ 凌霄扫了一眼,露出满意的笑容:“做得很好。“ 夜幕降临,凌霄站在凌霄国际中心的顶层,看着香江的万家灯火。艾丽莎走来,为他披上外套:“接下来呢?“ “该去见见我们的小朋友了。“凌霄望向港岛方向,“听说何小姐的生日宴很热闹。“ 澳门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香江的江湖,已经悄然改变了模样。 在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里,新的秩序正在建立,旧的势力逐渐退场。 但凌霄知道,真正的挑战,永远在下一个转角。 清晨的濠江氤氲着咸湿的海雾,凌霄站在澳门葡京酒店的套房里,透过落地窗望着外面刚刚苏醒的城市。 何鸿燊派人送来的请柬就放在床头,烫金的字体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何小姐的生日宴在今晚七点。“艾丽莎将一杯黑咖啡递给凌霄,“刚收到的消息,新义安的话事人向华强昨天就抵达澳门了。“ 凌霄轻轻搅动着咖啡,看着杯中的漩涡:“赌王这次请了多少江湖人?“ “除了向家,还有水房的赖家,和胜和的坐馆阿乐,14K的胡须勇...“艾丽莎翻看着情报,“几乎整个濠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资料:“查清楚了,何小姐这次生日宴的真正目的,是要宣布与马来西亚林家的联姻。“ 凌霄挑眉:“林梧桐的家族?“ “没错。“零推了推眼镜,“何家想通过联姻打入东南亚赌场市场,而林家则需要何家在澳门的政治资源。“ 艾丽莎补充道:“更关键的是,这次联姻会打破澳门现有的势力平衡。新义安和水房都不会坐视何家坐大。“ 凌霄放下咖啡杯,走到衣橱前挑选着今晚要穿的西装。 赌王何鸿燊这一手玩得漂亮——用女儿的婚姻做筹码,既扩张了商业版图,又能挑起各方势力的内斗,自己坐收渔利。 “准备两份礼物。“凌霄对艾丽莎说,“一份给何小姐的生日贺礼,一份...给林家的见面礼。“ 正午时分,凌霄独自来到澳门老城区的一家古玩店。 店主是个满头白发的葡萄牙老人,见到凌霄便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锦盒。 “按您的要求,找到了。“老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做工精致的怀表,“1910年,瑞士制,当年葡国皇室订制的珍品。“ 凌霄拿起怀表仔细端详,表盖内侧刻着一行葡文:“para a minha querida filha“——致我亲爱的女儿。 “何小姐会喜欢的。“凌霄满意地点头,“包起来吧。“ 离开古玩店,凌霄拐进附近的一家茶餐厅。 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在看报纸,凌霄在他对面坐下,点了杯奶茶。 “林家的人住在永利酒店。“男人头也不抬地说,“林世诚,林梧桐的侄子,负责这次联姻谈判。“ “性格?“ “贪财好色。“男人翻了一页报纸,“昨晚在金沙输了三百多万,还带了个俄罗斯模特回房。“ 凌霄将一张支票压在茶杯下:“继续盯着。“ 傍晚六点半,永利酒店的宴会厅已经灯火通明。 凌霄带着艾丽莎准时到场,立刻成为全场焦点。不少宾客都偷偷打量着这位最近横扫香江的年轻枭雄。 “凌生!久仰久仰!“何鸿燊亲自迎上来,一身白色西装显得风度翩翩,“多谢赏光。“ 凌霄握手致意:“何生客气。令千金芳辰,怎能不来?“他示意艾丽莎递上礼盒,“一点心意。“ 何鸿燊接过礼盒,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这是...“ “1910年的葡国皇室怀表。“凌霄微笑,“听说何小姐喜欢收藏古董表。“ “凌生有心了。“何鸿燊深深看了凌霄一眼,转身招来一个年轻女孩,“超琼,来见见凌生。“ 何超琼一袭红裙,明艳不可方物。 她接过怀表,打开表盖看到那行葡文时,手指微微颤抖:“这...这是我曾祖母的...“ “缘分。“凌霄举杯示意,“祝何小姐生日快乐。“ 宴会正式开始后,凌霄敏锐地注意到场内的暗流涌动。 新义安的向华强一直冷眼旁观,水房的赖东生则频频与何家二房的人交谈。 而今晚的男主角林世诚,正左拥右抱着两个模特,在角落里调情。 “看来有人对这桩婚事不太上心啊。“艾丽莎轻声说。 凌霄抿了口香槟:“正合我意。“ 就在这时,一个侍应生不小心将红酒洒在了林世诚的西装上。这位林家少爷顿时暴怒,一巴掌甩在侍应生脸上:“没长眼睛啊!“ 全场瞬间安静。何鸿燊的脸色变得难看,何超琼更是羞愤交加。 凌霄看准时机,走上前去:“林少,何必动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用这个吧。“ 林世诚这才注意到凌霄,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 “香江凌霄。“ “哦!就是那个...“林世诚突然来了兴趣,“听说你在香江很吃得开?“ 凌霄笑而不语,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如去休息室整理一下?我正好有些生意想跟林少聊聊。“ 休息室里,凌霄只用了十分钟就摸清了林世诚的底细——这是个被家族边缘化的纨绔子弟,对这次联姻充满抵触。 “...老头子非要我娶那个何超琼,不就是看中她家的赌牌吗?“林世诚灌了口威士忌,“我在吉隆坡玩得好好的,非把我弄来澳门...“ 第269章 联姻 凌霄递过一张房卡:“葡京顶层的套房,给林少准备的。今晚有两个乌克兰模特在那儿等着。“ 林世诚眼睛一亮:“凌生够意思!“他凑近低声道,“不过联姻的事,我说了不算...“ “如果...“凌霄缓缓道,“我有办法让何家主动取消婚约呢?“ 林世诚顿时酒醒了一半:“什么条件?“ “很简单。“凌霄微笑,“我要林家在云顶赌场的5%股份。“ 当晚的生日宴不欢而散。林世诚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场,实则去了凌霄安排的温柔乡。 何鸿燊强颜欢笑地送走宾客,但眼中的怒火已经掩饰不住。 “凌生好手段。“回酒店的路上,艾丽莎忍不住赞叹。 凌霄摇摇头:“这才刚开始。何鸿燊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果然,第二天一早,何家就放出消息,称林世诚突发急病,联姻事宜暂缓。 同时,凌霄接到线报,新义安和水房的人马正在秘密集结。 “何鸿燊要动手了。“零在电话里汇报,“他买通了林家的对头,准备在马来西亚给林家施压。“ 凌霄站在窗前,看着澳门半岛上空的乌云:“通知我们在吉隆坡的人,保护好林世诚。“ 三天后,一场意外的车祸震惊了东南亚商界——林梧桐的座驾在云顶山路坠崖,所幸只受了轻伤。 同一天,马来西亚警方突袭了林家多个赌场,查获大量非法赌博证据。 “何鸿燊出手真狠。“艾丽莎看着电视新闻感叹。 凌霄却皱起眉头:“不对,这不是何家的风格。“他拨通了零的电话,“查查最近还有谁在针对林家。“ 调查结果令人意外。除了何家,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对付林家——日本的山口组。 “难怪。“凌霄恍然大悟,“山口组一直想插手东南亚赌场生意,这是要趁乱分一杯羹。“ 局势突然复杂起来。澳门本土势力、香江社团、马来西亚林家、日本黑帮...各方势力纠缠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们该站哪边?“艾丽莎问。 凌霄沉思片刻:“哪边都不站。“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世诚的号码,“林少,有兴趣做笔大生意吗?“ 一周后,澳门媒体爆出惊天新闻:林家单方面宣布取消与何家的联姻,转而与香江凌霄集团达成战略合作。 更令人震惊的是,林梧桐亲自任命林世诚为家族业务拓展总监,负责开拓香江市场。 何鸿燊震怒之下,下令冻结凌霄在澳门的所有账户。但为时已晚——凌霄早已通过林家的渠道,将资金转移到了马来西亚。 “何生,时代变了。“在最后一次通话中,凌霄平静地说,“澳门不再是何家的一言堂。“ 何鸿燊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后生可畏啊...不过凌生,澳门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挂断电话,凌霄望向窗外。 澳门的夜色依旧璀璨,但在这光鲜背后,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赌王不会轻易认输,山口组更不会善罢甘休。而林家...林世诚那个纨绔子弟,真的靠得住吗? “接下来去哪?“艾丽莎整理着行李问道。 “回香江。“凌霄扣上西装扣子,“是时候收拾那边的残局了。“ 飞机爬升时,凌霄透过舷窗看着逐渐变小的澳门半岛。这场博弈远未结束,但他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筹码——一个进军东南亚的跳板。 香江的灯火渐渐映入眼帘。在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里,新的挑战永远在前方等待。但此刻,凌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是时候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了。 香江国际机场的入境大厅人头攒动,凌霄刚走出通道,就看见零举着接机牌站在不远处。这个向来一丝不苟的助手今天难得地显得有些疲惫,眼镜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出什么事了?“凌霄接过零递来的文件夹,边走边问。 零推了推眼镜:“三件事。第一,林世诚在吉隆坡惹麻烦了,昨晚在夜店打伤了当地一个议员儿子。“ 凌霄脚步一顿:“第二件?“ “和联胜的飞机反水了,拒绝执行之前谈好的合并协议。“零压低声音,“他说要等阿乐的儿子从英国回来再做决定。“ “第三件?“ 零深吸一口气:“最麻烦的是...蒋天颖今早召开记者会,宣布洪兴收回所有转让给我们的物业经营权。“ 艾丽莎闻言皱眉:“她疯了吗?合同都签了!“ “她说那些合同是陈耀签的,未经董事会批准,属于无效合同。“零递过一份报纸,“更糟的是,她得到了几个立法议员的支持。“ 凌霄扫了眼报纸头条——《洪兴实业控诉凌霄集团强取豪夺》,照片上的蒋天颖一袭黑衣,神情肃穆,颇有几分蒋天生当年的气势。 “先去公司。“凌霄将报纸揉成一团,“通知所有部门主管,一小时后开会。“ 黑色奔驰驶过青马大桥,窗外的海面泛着铅灰色的光。凌霄望着远处林立的摩天大楼,突然问道:“蒋天颖背后是谁?“ 零敲击着笔记本电脑:“暂时没查到直接证据,但她最近频繁接触澳门来的客人。“ “何鸿燊?“艾丽莎猜测。 “不太像。“零调出几份监控截图,“这些人更像是...日本面孔。“ 凌霄眼神一凝。山口组的报复来得比他预想的还快,而且直击要害——先策反林世诚,再拉拢蒋天颖,最后挑唆和联胜反水,一套组合拳打得干净利落。 凌霄国际中心的会议室里,二十多位高管正襟危坐。投影仪上显示着最新的股价走势——短短三天,凌霄集团市值蒸发近15%。 “最直接的损失是和联胜那十二处物业。“财务总监擦着汗汇报,“按照合同约定,我们要赔偿三个月的预期收益,合计四千八百万。“ 法务主管补充道:“洪兴那边更麻烦,他们收回了尖沙咀的三栋写字楼,直接影响到我们即将上市的REIts基金。“ 第270章 四条A 凌霄转动手中的钢笔:“银行那边什么反应?“ “汇丰已经打电话来询问了。“财务总监声音发颤,“如果股价继续下跌,我们可能会面临保证金追缴...“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唐欣匆匆走进来:“凌生,刚收到的消息。“她递过一份烫金请柬,“何鸿燊邀请您参加下周的慈善扑克大赛。“ 凌霄接过请柬,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他环视众人,“今天的会先到这里。零留下,其他人去忙吧。“ 等众人离开,零立刻调出一份资料:“查过了,这次慈善赛的嘉宾名单里有蒋天颖、飞机,还有...山口组的若头辅佐佐藤健一。“ “鸿门宴啊。“艾丽莎冷哼。 凌霄却若有所思:“何鸿燊这是要当和事佬?“他转向唐欣,“你父亲和赌王有交情,能打听到什么吗?“ 唐欣摇摇头:“父亲说何鸿燊最近行事很神秘,连二房三房的人都不清楚他的打算。“她犹豫了一下,“不过...何超琼上周去了趟东京。“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山口组在联合各方势力围剿凌霄。但奇怪的是,何鸿燊这样的老狐狸,怎么会甘心给日本人当马前卒? “准备两份礼物。“凌霄突然说,“一份给何鸿燊的,一份...给何小姐的。“ 零疑惑道:“我们还去参加那个慈善赛?“ “当然要去。“凌霄轻笑,“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接下来的一周,凌霄表面上按兵不动,暗地里却布下了三手棋。第一手,他通过唐家的关系,接触了马来西亚林家的另一个实权人物——林世诚的堂兄林世杰。第二手,他派人去英国“拜访“了阿乐的儿子,带回了些有趣的照片。第三手,也是最关键的一手,他让零黑进了何超琼的电子邮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慈善扑克大赛当天,澳门永利酒店的宴会厅冠盖云集。凌霄带着艾丽莎准时到场,立刻引来无数目光。不少宾客都在窃窃私语,想看看这个最近麻烦缠身的香江新贵如何应对困局。 “凌生,别来无恙啊。“何鸿燊一身白色西装,笑容可掬地迎上来。 凌霄握手致意:“何生风采依旧。“他示意艾丽莎递上一个锦盒,“一点心意。“ 何鸿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古董怀表,正是上次凌霄送给何超琼的那款的男表。“这...“赌王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凑成一对才完美,不是吗?“凌霄意味深长地说。 何鸿燊深深看了凌霄一眼,突然笑道:“凌生果然是个妙人。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赌王亲自引着凌霄来到贵宾区。蒋天颖见到凌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飞机则直接站了起来,满脸戒备。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角落的佐藤健一,这个留着小胡子的日本人正用阴鸷的目光打量着凌霄。 “各位,今天以牌会友,有什么恩怨,咱们牌桌上解决。“何鸿燊拍拍手,“一百万美金买入,慈善赛现在开始。“ 赌桌如战场。前三轮,凌霄故意示弱,输了不少筹码给蒋天颖和飞机。佐藤健一则大杀四方,很快就成了筹码领先者。 “凌生今天手气不佳啊。“佐藤用生硬的粤语嘲讽道。 凌霄不以为意:“赌局才刚开始。“ 第四轮,凌霄突然改变策略,连续加注逼迫佐藤跟牌。当最后一张河牌发出时,凌霄缓缓推出所有筹码:“全下。“ 佐藤盯着自己的底牌,又看了看台面上的公共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经过长达三分钟的思考,他最终咬牙道:“跟。“ “四条A。“凌霄亮出底牌。 佐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同花顺差一张,这一把就输掉了近半筹码。 “运气。“凌霄收起筹码,对佐藤微微一笑。 牌局继续,凌霄的攻势越来越猛。不到一小时,佐藤的筹码就所剩无几。最后一手牌,这个日本人孤注一掷,却再次被凌霄击败。 “八嘎!“佐藤猛地拍桌而起,“你出千!“ 全场哗然。何鸿燊皱起眉头:“佐藤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有证据!“佐藤掏出一部手机,“我的人拍到他的同伙在楼上用望远镜窥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凌霄。蒋天颖和飞机交换了个眼神,悄悄往后挪了挪椅子。 凌霄不慌不忙地喝了口香槟:“佐藤先生,你确定要这么做?“ “少废话!“佐藤狞笑,“在澳门出千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何鸿燊的脸色变得严肃:“凌生,这事...“ “何生稍安勿躁。“凌霄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在佐藤先生展示他的'证据'前,不妨先看看这个。“ 信封里是一叠照片,何鸿燊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照片上,何超琼正在东京某酒店与佐藤密会,而日期正是她去东京“散心“的那几天。 “这...这不可能...“佐藤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 “还有更有趣的。“凌霄又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录音中,佐藤正用日语向手下布置任务:“...先搞定林世诚那个废物...再收买蒋天颖...一定要在慈善赛上让凌霄身败名裂...“ 蒋天颖猛地站起来:“你算计我?“ 飞机更是直接掀了桌子:“妈的!小日本敢耍我们?“ 场面一片混乱。何鸿燊面色阴沉地招来保安:“把佐藤先生'请'出去。好好'照顾'。“ 佐藤被拖走后,赌王转向凌霄,眼神复杂:“凌生好手段。“ “彼此彼此。“凌霄收起照片,“何生现在明白了吧?山口组的目标从来不止我一个。“ 何鸿燊沉默良久,突然问道:“超琼她...“ “何小姐只是被利用了。“凌霄轻声说,“那些照片,只有这一份。“ 赌王长叹一声,拍了拍凌霄的肩膀:“明天来我办公室喝茶。“ 这场慈善赛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落幕。 第271章 赌王震怒 第二天,澳门各大报纸的头条全是《日本黑帮阴谋破坏澳门稳定,赌王震怒》。 蒋天颖和飞机连夜返回香江,而凌霄则接到了何鸿燊亲自打来的电话——赌王同意解冻他在澳门的所有资产。 “就这么解决了?“回香江的渡轮上,艾丽莎仍有些不敢相信。 凌霄望着渐行渐远的澳门半岛:“这才刚开始。“他转向零,“蒋天颖和飞机那边什么反应?“ “飞机已经同意继续执行合并协议。“零推了推眼镜,“蒋天颖...她提出要见你。“ 凌霄点点头:“安排明天上午,在凌霄阁。“ 香江的晨雾中,凌霄阁茶室静谧典雅。蒋天颖独自前来,素面朝天,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为什么帮我?“她开门见山地问,“你明明可以借机整垮洪兴。“ 凌霄给她斟了杯茶:“我从不把朋友逼上绝路。“ “朋友?“蒋天颖苦笑,“我差点害你损失几十亿。“ “那是生意。“凌霄轻啜一口茶,“而现在,我想谈的是另一笔生意。“ 蒋天颖抬起头:“什么生意?“ “合伙生意。“凌霄放下茶杯,“洪兴有地有人脉,我有资金有渠道。与其互相消耗,不如联手开拓东南亚市场。“ “条件呢?“ “洪兴51%,我49%。“凌霄微笑,“不过董事长由你担任。“ 蒋天颖的手微微发抖:“你...认真的?“ “当然。“凌霄直视她的眼睛,“香江的江湖太小了,是时候走出去看看了。“ 离开凌霄阁时,天已放晴。艾丽莎迎上来:“谈成了?“ 凌霄点点头:“通知零,准备新闻发布会。标题就叫...“他顿了顿,“《凌霄集团与洪兴实业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拓东南亚市场》。“ 正午的阳光洒在香江的高楼大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凌霄站在凌霄国际中心的顶层,看着这座永不眠的城市。 东星、洪兴、和联胜...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社团,如今都成了他商业版图的一部分。 但凌霄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澳门的何鸿燊、日本的山口组、东南亚的各路豪强...前方的路还很长。 “接下来去哪?“艾丽莎轻声问。 凌霄望向远处的地平线:“世界很大,我们慢慢来。“ 香江的雨季总是来得突然。 凌霄站在凌霄国际中心顶层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瓢泼大雨中模糊的城市轮廓。 办公桌上的红茶早已凉透,零刚送来的财务报表摊开在桌面,最后一页用红笔圈出的数字触目惊心——东南亚项目首季度亏损2.3亿港币。 “林世杰又擅自更改了吉隆坡项目的设计方案。“ 零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增加了不必要的奢侈品店,砍掉了本地市场最需要的平价商铺。“ 凌霄的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敲击,雨水顺着他的倒影蜿蜒而下:“蒋天颖那边怎么说?“ “蒋小姐已经三次致电林世杰,都被以'当地市场特殊性'为由搪塞过去。 “艾丽莎递过一份传真,“更糟的是,我们派去的财务总监被拒之门外,理由是'不熟悉马来文化'。“ 凌霄转身拿起西装外套:“订三张去吉隆坡的机票。不要通知林家。“ 飞机降落在吉隆坡国际机场时,热浪扑面而来。 凌霄刚走出通道,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唐欣举着接机牌,一袭米色职业套装,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唐小姐?“凌霄挑眉,“这么巧?“ 唐欣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不是巧合,我父亲听说你要来,特意让我来接机。“ 她压低声音,“林世杰最近动作很多,你们住预定酒店不安全。“ 车上,唐欣简要介绍了情况。 原来林梧桐病愈后逐渐收回权力,林世杰被边缘化,怀恨在心,暗中与日本三菱集团搭上线,准备出卖凌霄集团在云顶项目的股份。 “三菱背后是山口组。“唐欣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白,“他们在东南亚的代理人叫佐藤龙一,是佐藤健一的哥哥。“ 凌霄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棕榈树:“唐叔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唐欣犹豫了一下,“林家也找过唐氏,希望我们接手你们的部分股份。“ 艾丽莎冷笑:“这是要联合本地华商孤立我们?“ “不全是。“唐欣将车驶入一条僻静的小路,“父亲让我转告凌生,马来华人商会下周有个闭门会议,讨论外来资本对本地经济的'冲击'。“ 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凌霄的东南亚扩张计划已经引起当地势力的警惕。 唐家的别墅坐落在吉隆坡郊外的山丘上,环境清幽。唐永年正在花园里修剪盆景,见到凌霄,放下剪刀擦了擦手:“凌生,别来无恙。“ “唐叔气色不错。“凌霄握手致意,“多谢关照。“ 唐永年示意众人落座,佣人端上冰镇椰青:“情况比你想的复杂,林梧桐老了,控制力大不如前,林世杰勾结的不只是日本人,还有苏哈托的小儿子...“ 印尼总统家族?凌霄眉头微蹙。 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东南亚盘根错节的政治经济网络,远非香江那种直来直去的江湖规矩可比。 “最重要的是这个。“唐永年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林世杰与一个戴眼镜的日本人在密谈,“认识这人吗?“ 凌霄摇头。艾丽莎却倒吸一口冷气:“三井财团的首席顾问田中宏,表面是商人,实际掌管山口组在东南亚的所有白道生意。“ “明天林世杰会在云顶召开董事会。“唐永年收起照片,“凌生若想保住股份,这是最后机会。“ 晚宴后,凌霄独自站在露台上。 吉隆坡的夜景与香江截然不同,少了些璀璨,多了些神秘。 艾丽莎悄声走近:“零查到了更多细节。林世杰已经秘密转让了15%的云顶股份给三井,明天董事会就是要逼我们出售剩余股份。“ “合法抢劫啊。“凌霄轻笑,“通知蒋天颖,启动b计划。“ 第272章 偿命 次日清晨,云顶高原雾气缭绕。 凌霄一行人来到云顶集团总部时,林世杰早已带着大批董事等候多时。 这个往日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今天西装笔挺,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凌生来得正好。“林世杰热情地迎上来,“今天的董事会刚好要讨论集团战略调整...“ 凌霄径直走向会议室:“不必客套,开始吧。“ 会议室内,三井的代表田中宏已经就座。 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起身鞠躬,礼仪无可挑剔:“久仰凌先生大名。“ 董事会上,林世杰率先发难,拿出一份所谓的“市场分析报告“,声称凌霄集团“不了解东南亚文化“,应该“主动减持股份“。几个本地董事随声附和,气氛逐渐紧张。 “根据我们当初的协议...“凌霄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份文件,“任何股权变更都需要双方一致同意。“ 林世杰冷笑:“协议也规定了,如果合作方无法适应本地市场,另一方有权启动强制收购条款。“他拍了拍手,法务总监立刻递上一叠文件,“这是过去三个月的亏损证明。“ 就在僵持之际,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梧桐坐在轮椅上,被护士缓缓推了进来。全场哗然,林世杰的脸色瞬间惨白。 “爸...爸爸?您怎么...“ 林梧桐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我再不来,林家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你手里了!“他转向田中宏,“三井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林家的事,不劳外人插手。“ 田中宏面不改色:“林老先生,商场讲究的是契约精神...“ “讲得好!“凌霄突然鼓掌,“那我们就来谈谈真正的契约精神。“他示意零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显示出一系列资金流向图。林世杰不仅私自挪用项目资金,还收受三井的巨额贿赂,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与印尼军方某派系的秘密交易也被曝光。 “这些...这些都是伪造的!“林世杰歇斯底里地大喊。 林梧桐痛心疾首地闭上眼:“畜生!你知不知道印尼军方那些人是什么来路?他们和海盗有勾结!“ 田中宏见势不妙,起身告辞。林梧桐却拦住他:“田中先生别急,有份礼物送你。“ 投影仪切换到一段监控视频。画面中,田中宏的心腹正在与菲律宾反政府武装交易军火,而使用的正是三井的货船。 “这段视频如果出现在日本国会...“凌霄意味深长地说。 田中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最终深深鞠躬:“凌先生想要什么?“ 半小时后,一份新协议达成:三井退出云顶项目,已收购的股份原价转让回凌霄集团;林世杰被剥夺所有管理权,由林梧桐重新接管林家业务;而凌霄则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东西——马来西亚政府新颁发的两张赌场牌照。 “凌生好手段。“回程的车上,林梧桐虚弱地说,“不过东南亚的水很深,光靠计谋走不远。“ 凌霄微笑:“所以需要林叔这样的前辈指路。“ 林梧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下周印尼总统府有个宴会,我腿脚不便,不如你代我去?“ 这是橄榄枝,更是入场券。凌霄知道,他真正意义上的东南亚之旅,此刻才刚刚开始。 飞机起飞时,零递来一份最新电报:“蒋天颖已经按计划接触了菲律宾马科斯家族,对方对我们的度假村项目很感兴趣。“ 艾丽莎补充道:“不过有个小麻烦。和联胜的飞机在曼谷惹事了,打伤了当地一个军阀的侄子。“ 凌霄揉了揉太阳穴:“让阿勇去处理。记住,在别人的地盘上,要守别人的规矩。“ 窗外的云层如棉絮般掠过。 凌霄想起临行前唐永年的忠告:东南亚不是香江,这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片更广阔也更复杂的江湖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香江的雨季总是带着几分黏腻。凌霄刚走出启德机场,就被扑面而来的湿热空气裹挟。零举着黑伞快步迎上来,镜片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凌生,飞机那边出事了。“零压低声音,“阿勇没能摆平,现在和联胜在曼谷的十几个场子都被查封了。“ 凌霄脚步微顿:“伤的不是普通军阀侄子?“ “泰国陆军参谋长的私生子。“零推了推眼镜,“更麻烦的是,那人现在还在IcU。“ 艾丽莎接过行李车:“要不要直接飞曼谷?“ 凌霄摇摇头:“先回公司。通知蒋天颖和唐永年,两小时后视频会议。“ 黑色奔驰驶过雨中的香江,凌霄望着窗外模糊的霓虹,思绪却已飞到了东南亚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泰国军方、菲律宾马科斯家族、印尼总统府...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凌霄国际中心的会议室里,三方视频连线已经接通。屏幕上的蒋天颖一袭职业套装,背景是马尼拉的豪华酒店;唐永年则坐在吉隆坡的书房里,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凌霄开门见山,“飞机惹的麻烦可能影响整个东南亚布局。“ 蒋天颖皱眉:“我在菲律宾刚有进展,如果泰国那边闹大...“ “我已经联系了印尼的苏哈托家族。“唐永年缓缓道,“他们愿意做中间人,但有个条件。“ 凌霄挑眉:“什么条件?“ “云顶新赌场的股份,他们要5%。“ 会议室瞬间安静。这个要价堪称狮子大开口,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3%。“凌霄沉吟道,“外加雅加达的一个码头项目。“ 唐永年微微颔首:“我去谈。“他顿了顿,“不过凌生最好亲自去趟曼谷,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视频会议结束后,零匆匆走进来:“刚收到的消息,泰国那边开价了——五百万美金赔偿金,外加交出动手的人。“ 艾丽莎冷笑:“他们这是要飞机偿命?“ 第273章 “不全是。“零调出一份资料,“参谋长的真正目标是他政敌的女儿,那女孩现在躲在和联胜的场子里。“ 凌霄突然笑了:“原来如此。通知飞机,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曼谷见到他和那个女孩。“ 次日中午,曼谷香格里拉酒店的套房里,凌霄见到了鼻青脸肿的飞机。这个往日嚣张的和联胜坐馆此刻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站在角落。 “凌生,我...“ 凌霄抬手打断:“人呢?“ 飞机朝里间努了努嘴。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怯生生地走出来,清秀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疲惫。 “会说英语吗?“凌霄用英语问道。 少女点点头:“我...我是清迈大学的学生。父亲是差猜将军的旧部...“ 这句话解释了所有。差猜是前总理,去年刚被军事政变推翻。作为政敌的女儿,她自然成了军方追捕的对象。 “为什么帮她和军方作对?“凌霄转向飞机。 飞机挠挠头:“她爹...以前帮过和联胜的货船通行...“ 凌霄揉了揉太阳穴。江湖恩怨最是麻烦,一个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安排她去新加坡。“凌霄对零说,“联系李光耀的秘书,就说是我送的'礼物'。“ 李光耀与差猜私交甚笃,这个顺水人情既能解围,又能为日后进军新加坡铺路。 傍晚,凌霄独自来到预约好的茶室。参谋长的代表已经等候多时——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上校,眼神锐利如鹰。 “凌先生。“上校的英语带着浓重口音,“将军很失望,你没有带来他想要的人。“ 凌霄不慌不忙地斟茶:“上校,有些事强求不得。不过我带来了更好的东西。“他推过一个信封,“将军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应该很需要这个。“ 上校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五百万美金的支票,以及——几张照片。照片上,参谋长的政敌正与他的妻子在巴黎幽会。 “这...“上校的瞳孔微微收缩。 “告诉将军,差猜的女儿永远不会再回泰国。“凌霄轻啜一口茶,“而这几张照片,就当是我的见面礼。“ 上校沉默良久,最终收起信封:“将军会记住凌先生的...友谊。“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第二天,凌霄应邀参加印尼总统府的宴会。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苏哈托的小儿子托米主动找上凌霄,手里端着香槟,笑容意味深长。 “凌先生,听说你在泰国的麻烦解决了?“托米的英语流利得近乎做作。 凌霄举杯致意:“多亏令尊的关照。“ “父亲很欣赏你。“托米凑近低语,“不过有些人不太高兴...“他朝大厅角落努了努嘴。 那里站着几个日本商人,为首的正是三井的田中宏。见到凌霄,田中微微颔首,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光。 “商场如战场。“凌霄轻笑,“有竞争才有进步。“ 托米突然话锋一转:“凌先生对东帝汶的油气项目有兴趣吗?“ 这是个陷阱。东帝汶局势动荡,涉及多方利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但机会与风险并存... “当然有兴趣。“凌霄直视托米的眼睛,“不过我更想知道,托米先生想要什么回报?“ 托米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巴厘岛的新赌场牌照,我要两成干股。“ 宴会结束后,凌霄刚回到酒店,零就带来了最新消息:“查清楚了,托米和三井有秘密协议。东帝汶项目是个局,目的是拖住我们的资金流。“ 艾丽莎皱眉:“要不要回绝?“ “不,将计就计。“凌霄拿出纸笔,快速写下几行字,“联系中海油,就说我们愿意共同开发东帝汶项目。另外...“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把消息透露给澳大利亚的新闻集团。“ 这一手既分摊了风险,又把水搅浑。一旦澳媒介入,三井就不敢明目张胆地使绊子。 正当凌霄准备休息时,房门被轻轻叩响。打开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外面——蒋天颖。 “蒋小姐?你不是在马尼拉?“ 蒋天颖神色凝重:“刚收到风声,马科斯家族变卦了。“她走进房间,从手包中取出一张照片,“他们私下见了山口组的佐藤龙一。“ 照片上,马科斯的小儿子正与佐藤把酒言欢。背景里隐约可见一份标有“凌霄集团“字样的文件。 “我们的度假村计划书...“艾丽莎倒吸一口冷气。 蒋天颖疲惫地坐下:“更糟的是,菲律宾政府突然要求重新审查我们的投资资格,理由是有'日本合作伙伴'投诉。“ 凌霄给蒋天颖倒了杯水:“不奇怪。山口组在菲律宾经营多年,马科斯家族又贪得无厌。“他望向窗外的夜色,“不过...他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菲律宾不只是马科斯的菲律宾。“凌霄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阿基诺夫人吗?我是香江凌霄...“ 这个深夜电话持续了整整一小时。挂断后,凌霄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明天我们去见个人——科拉松·阿基诺的侄子。他刚好是菲律宾旅游部的副部长。“ 蒋天颖恍然大悟:“你要走官方路线?“ “两手准备。“凌霄收起手机,“明面上走正规程序,暗地里...“他看向蒋天颖,“我记得洪兴在菲律宾有些老朋友?“ 蒋天颖会意地点头:“棉兰老岛的华人商会欠我父亲人情。“ 危机暂时化解,但凌霄清楚,东南亚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这里的规则与香江截然不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飞机离开曼谷时,凌霄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突然问道:“你们说,为什么东南亚这么难啃?“ 零推了推眼镜:“因为这里没有统一的规则。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玩法,甚至每个城市、每个家族...“ “不。“凌霄摇头,“是因为我们一直想用香江的方式解决问题。“他转向艾丽莎,“通知人事部,招募一批东南亚本地的职业经理人。我们要入乡随俗。“ 第274章 艾丽莎记下备忘:“那和联胜那边...“ “让飞机继续管他的赌场。“凌霄轻笑,“不过财务总监换成我们的人。“ 香江的灯火渐渐映入眼帘。在这座永不眠的城市里,凌霄的征途从未停歇。 但此刻,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不再以征服者的姿态横扫东南亚,而是以合作者的身份融入其中。 毕竟,真正的商业帝国,从来不是靠武力建立的。 香江的清晨总是带着海风的咸湿。 凌霄站在半山别墅的露台上,手中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普洱,俯瞰着维多利亚港渐渐苏醒的景色。 连续几个月的东南亚奔波后,终于能喘口气了。 “凌生,早餐准备好了。“艾丽莎穿着居家服走出来,金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凌霄转身,看见露台的小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白粥、油条和几样小菜。他挑眉:“你做的?“ “港生姐教的。“艾丽莎难得地露出腼腆笑容,“她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些。“ 正说着,门铃响了。零拿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眼镜片上还沾着雨水:“抱歉这么早打扰,但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凌霄示意他进来:“什么事这么急?“ “菲律宾那边的合资公司注册文件。“零将文件摊开在餐桌上,“阿基诺家族要求今天中午前确认股权比例。“ 艾丽莎给零也盛了碗粥:“先吃点东西吧,你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 零道了声谢,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显然熬了一整夜。凌霄翻阅着文件,突然停在某一页:“这个班吉纳尔是谁?占股15%?“ “阿基诺夫人的表亲,棉兰老岛最大的椰油生产商。“零推了推眼镜,“名义上是技术入股,实际是...保护费。“ 凌霄轻笑一声,签下名字:“入乡随俗。“他转向艾丽莎,“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十点约了蒋天颖谈菲律宾项目的细节,下午三点和唐永年视频会议...“艾丽莎翻着日程本,突然顿了顿,“晚上七点,港生姐让你务必去趟凌霄纪念中学,说是校庆彩排。“ 凌霄揉了揉太阳穴:“校庆?“ “你去年承诺过的。“艾丽莎忍笑道,“要给优秀学生颁奖。“ 凌霄纪念中学的礼堂灯火通明。 港生正在指挥学生们布置舞台,见到凌霄,小跑着迎上来:“还以为大忙人又要放鸽子呢!“ “答应你的事,哪次没做到?“凌霄环顾四周,“变化真大。“ 确实,这所三年前还只是简陋棚屋的学校,如今已经有了标准的操场、实验室和图书馆。 港生骄傲地介绍着各项设施,眼中闪烁着光彩。 “对了,有个学生你一定要见见。“港生招手叫来一个清秀的少女,“林小雨,去年全港数学竞赛冠军。“ 女孩怯生生地鞠了一躬:“凌先生好。“ 凌霄注意到她校服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听港生姐说你很优秀。“ “多亏学校资助。“林小雨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我想考剑桥,以后回来帮凌先生做事。“ 凌霄微微一怔,曾几何时,九龙城寨里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何曾想过有一天会有孩子对他说这样的话? “好好读书。“他难得地温和道,“学费不用担心。“ 彩排结束后,港生拉着凌霄参观新建的图书馆。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书架镀上一层金边。 “最近太拼了吧?“港生突然问,“听说你上个月跑了四个国家。“ 凌霄靠在书架上:“没办法,摊子铺大了。“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时吗?“港生轻笑,“你就一个小破录像厅,整天担心被收保护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九龙城寨打拼的日子,虽然艰苦,却简单直接。 哪像现在,每个决定都牵扯着无数利益关系... “凌生!“零的声音打断了回忆。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出事了!蒋天颖在菲律宾被扣押了!“ 马尼拉警局的审讯室里,蒋天颖面色苍白但神色镇定。见到凌霄带着律师团进来,她微微摇头:“你不该来,这是个局。“ “什么罪名?“凌霄直接问一旁的警官。 “涉嫌...商业间谍。“警官眼神闪烁,“有人举报她窃取马科斯集团的文件。“ 凌霄冷笑一声,递过一份文件:“这是菲律宾投资委员会的批准函,上面明确写了蒋小姐有权查阅相关商业资料。“ 警官额头冒汗:“这...这需要上级确认...“ “不必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阿基诺夫人的侄子,旅游部副部长卡洛斯大步走入,“蒋女士是无辜的,我刚和总统府通过电话。“ 走出警局时,卡洛斯低声道:“马科斯家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和山口组的合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凌霄望向马尼拉湾的夜色:“副部长有什么建议?“ “下周参议院要讨论新的外资法案。“卡洛斯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有些...负面资料能提前曝光...“ 当晚,凌霄在酒店套房里见到了蒋天颖所说的“文件“——马科斯家族与日本黑帮勾结,走私文物的证据。 “这是从马科斯小儿子的情妇那里弄来的。“蒋天颖喝了口红酒压惊,“那女人是我在伦敦读书时的学姐。“ 凌霄翻看着照片:“足够让他们喝一壶了。“他转向零,“联系bbc和《华盛顿邮报》,是时候让国际社会看看马科斯家族的'收藏癖'了。“ 三天后,全球各大媒体头条都是马科斯家族私藏国宝级文物的新闻。 菲律宾国内民怨沸腾,参议院紧急叫停了与马科斯集团有关的所有外资项目。 而凌霄与阿基诺家族合作的度假村项目,则顺利拿到了许可。 “干杯!“马尼拉最高级的餐厅里,卡洛斯举杯庆祝,“这一仗打得漂亮!“ 蒋天颖却忧心忡忡:“山口组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坏消息接踵而至。 第275章 先是印尼的托米突然宣布暂停东帝汶项目,接着马来西亚传来林世杰复出的消息,最糟的是——和联胜在曼谷的赌场再次被查封,这次罪名是“洗钱“。 “三井在报复。“零分析着各方情报,“他们在动用整个东南亚的关系网围堵我们。“ 凌霄站在酒店窗前,望着马尼拉湾的日出:“联系唐永年,就说我同意他上次的提议。“ 唐永年的提议很简单——组建一个华人商盟,联合对抗日本财团。但代价是,凌霄必须让出部分控制权。 视频会议上,唐永年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凌生,这次不同以往。三井联合了住友、三和等五大财团,他们是要置你于死地。“ “所以唐叔的意思是?“ “以退为进。“唐永年咳嗽两声,“暂时退出印尼和泰国市场,集中精力发展马来西亚和菲律宾。至于新加坡...李光耀那边我可以牵线。“ 这是要断臂求生。凌霄沉默良久:“给我三天考虑。“ 挂断电话,凌霄独自来到酒店天台。热带的阳光灼热刺眼,就像眼下残酷的商业战争。是坚持对抗,还是暂时撤退? “凌生。“艾丽莎悄悄走来,递上一杯冰柠檬茶,“港生姐来电话,说林小雨被剑桥录取了,全额奖学金。“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凌霄眉头舒展。他接过柠檬茶,突然有了决定:“通知零,准备两份合同。一份给唐永年,一份...“他眼中闪过锐光,“给李光耀的侄子。“ 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认输,而是为了跳得更远。 就像当年在九龙城寨,面对强敌时他也会暂时隐忍,等待最佳时机。 三天后,凌霄集团宣布重组东南亚业务:退出印尼东帝汶项目,将其转让给唐氏集团;泰国赌场交由和联胜独立运营;同时,与新加坡淡马锡控股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发菲律宾度假村项目。 表面上看,凌霄节节败退。但实际上,他获得了更宝贵的东西——新加坡这个金融中心的入场券,以及李光耀家族的友谊。 飞机降落在樟宜机场时,凌霄收到了一条加密短信:“资料已到手,佐藤龙一与马科斯的秘密账户明细。——R“ 蒋天颖的代号是Rose。凌霄删掉短信,嘴角微扬。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香江的雨季总是来得突然。 凌霄站在凌霄纪念中学新建的图书馆里,望着窗外渐密的雨帘。 今天是林小雨赴英留学的送行会,校园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 “凌先生,能帮我签个名吗?“林小雨捧着崭新的笔记本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她已经换下了校服,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是港生特意为她置办的。 凌霄接过笔,在扉页写下“学成归来“四个字:“到了那边,遇到困难就找这个地址。“他递过一张名片,上面是伦敦一家律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 小雨认真地把名片夹进笔记本:“我一定会回来的。港生姐说,您当年也是这样承诺的。“ 这句话让凌霄微微一怔。 是啊,二十年前那个在九龙城寨发誓要出人头地的少年,如今站在自己创办的学校里,听着另一个孩子的承诺。时光仿佛一个轮回。 “凌生,“艾丽莎撑着伞匆匆走来,“李光耀先生的秘书来电话,约您下午三点在文华东方酒店见面。“ 凌霄点点头,转向正在招呼学生的港生:“这边交给你了。“ 港生替他整理了下领带:“别总板着脸,多笑笑。孩子们都怕你呢。“ 文华东方的套房里,李光耀的私人秘书陈先生正襟危坐。这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一丝不苟,连茶杯摆放的角度都要调整。 “凌先生,总理很欣赏您在东南亚的...策略性撤退。“陈秘书的措辞极为谨慎,“不过,关于淡马锡的合作,有些细节需要明确。“ 凌霄接过文件,是一份极其严苛的合规条款清单,几乎涵盖了商业运作的每个环节。 “这是...“ “新加坡的规矩。“陈秘书推了推眼镜,“总理说,您若真想在这里立足,就必须比白更白。“ 凌霄明白这是考验。李光耀愿意给他机会,但绝不容许任何灰色地带的操作。他沉思片刻:“我需要三个月时间重组团队。“ “六个月。“陈秘书不容置疑地说,“总理给您六个月,完成所有合规改造。届时会有国际审计团队进驻。“ 离开酒店时,雨已经停了。 凌霄让司机绕道去了趟九龙城寨旧址。 昔日的贫民窟如今已变成热火朝天的工地,打桩机的轰鸣声中,一座座高楼正拔地而起。 “凌生,要下去看看吗?“司机问道。 凌霄摇摇头。有些记忆适合封存,就像有些过去必须割舍。要走进新加坡的光明世界,九龙城寨的阴影就必须彻底留在身后。 回到凌霄国际中心,零已经等在了会议室:“查清楚了,陈秘书提到的国际审计团队,背后有摩根大通的影子。“ 艾丽莎皱眉:“美国人?“ “不奇怪。“凌霄轻笑,“新加坡是美国在东南亚的重要盟友。李光耀这是在提醒我们,游戏规则不同了。“ 正说着,蒋天颖的视频电话接了进来。屏幕上的她看起来疲惫但兴奋:“凌生,马科斯的秘密账户有重大发现!他和佐藤龙一的资金往来中,有一笔200万美金汇入了泰国军方某个将领的账户。“ “日期?“ “刚好是在我们赌场被查封前一周。“ 一切豁然开朗。原来从泰国到菲律宾,这一连串的打击都是山口组在幕后操纵。凌霄敲了敲桌面:“把证据复制两份,一份给阿基诺夫人,一份...交给《华尔街日报》的记者。“ 零有些犹豫:“这样会彻底激怒山口组...“ “就是要激怒他们。“凌霄眼中闪过锐光,“愤怒的人才会犯错。“ 三天后,《华尔街日报》头版刊登了跨国黑金网络的调查报告,引发全球哗然。 第276章 泰国军方紧急撤换了涉事将领,菲律宾参议院启动了对马科斯家族的新一轮调查,而日本金融厅则宣布对三井集团展开特别审查。 这场舆论风暴中,凌霄却悄然飞往了新加坡,开始了为期两周的“合规培训“。淡马锡派来的导师是个叫林志明的年轻律师,哈佛毕业,一丝不苟到近乎苛刻。 “凌先生,新加坡没有'通融'这个词。“林志明指着厚厚的法规手册,“要么100%合规,要么离开。“ 凌霄耐着性子学习这些繁琐的条款。午休时,他在公司楼下的食阁偶遇了来出差的唐欣。这位唐家大小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正带着团队开拓越南市场。 “听说你在新加坡'从良'了?“唐欣打趣道,夹起一块海南鸡饭。 凌霄无奈地摇头:“连办公室盆栽的摆放位置都有规定。“ “值得的。“唐欣突然正色道,“知道吗?自从你和淡马锡合作的消息传出,唐氏在越南的谈判顺利了许多。新加坡的金字招牌,在东南亚就是通行证。“ 这番话让凌霄若有所思。或许商业的真谛,不是征服而是融入;不是破坏规则,而是学会在规则中游刃有余。 培训结束前一天,林志明带来了一个意外消息:“凌先生,总理想见你。“ 总统府的会面简短而正式。年过七旬的李光耀依然精神矍铄,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年轻人,知道为什么我给你这个机会吗?“李光耀突然问道。 凌霄沉思片刻:“因为我对付山口组的手段?“ “不。“李光耀摇头,“是因为那所学校。“他拿出一份剪报,上面是凌霄纪念中学的报道,“商人很多,有远见的很少。“ 离开总统府时,凌霄收到了两份礼物:一份是李光耀亲笔签名的《新加坡故事》,另一份是——新加坡永久居留权的预批函。 回香江的飞机上,凌霄翻看着那本书。当读到“廉洁是新加坡的立国之本“时,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通知所有部门主管,“他对零说,“下周开始全面合规改革,包括洪兴和和联胜的产业。“ 零惊讶地抬头:“连赌场和夜总会也要?“ “尤其是赌场和夜总会。“凌霄合上书,“要么转型,要么关闭。“ 这个决定在集团内部引发轩然大波。飞机直接闯进凌霄的办公室,把辞职信拍在桌上:“凌生,和联胜的兄弟要吃饭!全转正行,大家喝西北风啊?“ 凌霄不慌不忙地倒了杯茶给他:“新加坡的赌牌下来了,需要个负责人。“ 飞机的怒容瞬间凝固:“新...新加坡?“ “年薪两百万新币,配豪宅和保镖。“凌霄微微一笑,“不过要通过背景审查和毒品检测。“ 飞机涨红了脸:“我...我这就去安排检测!“ 蒋天颖的反应则更耐人寻味。视频会议里,她沉默良久,突然问道:“凌生,这是你的真心,还是策略?“ “都是。“凌霄坦然道,“洪兴的物流公司很有潜力,完全可以在合规前提下做得更大。“ “那...那些见不得光的兄弟呢?“ “东南亚需要安保顾问,工资翻倍,但必须遵守当地法律。“ 挂断电话,凌霄走到窗前。 香江的夜色依旧璀璨,但在这片灯海中,已经能看到几处不一样的光亮——那是凌霄纪念中学新建的教学楼,是改造后的工人宿舍,是正在施工的社区医院... 艾丽莎悄悄走来,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港生姐说,你最近睡眠不好。“ 凌霄接过牛奶,突然问道:“你觉得我变了吗?“ 艾丽莎想了想:“更像个商人了,少了点...江湖气。“ “不好吗?“ “只要是你,都好。“艾丽莎靠在他肩头,“不过孩子们都说,现在的凌叔叔比以前爱笑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在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里,改变正在悄然发生。 而凌霄知道,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香江的清晨带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凌霄站在半山别墅的花园里,给新栽的几株山茶花浇水。这是港生上周带来的,说是能“静心养性“。 “凌生,早会要迟到了。“艾丽莎站在门廊下提醒,手里拿着刚熨好的西装。 凌霄放下水壶,接过西装:“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十点约了新加坡林志明律师讨论合规细节,下午三点和蒋天颖视频会议,晚上...“艾丽莎翻了翻记事本,“港生姐说学校新建的体育馆今天落成,请你一定要去剪彩。“ 凌霄系领带的手顿了顿:“推掉和林律师的会议。“ “这...“艾丽莎有些犹豫,“他特意从新加坡飞来的。“ “改到明天。“凌霄语气坚决,“学校的活动更重要。“ 凌霄纪念中学的体育馆前铺着红毯,学生们穿着整齐的校服列队欢迎。林小雨的妹妹——林小雪作为学生代表,怯生生地给凌霄献上一束鲜花。 “你姐姐来信了吗?“凌霄弯腰接过花束,轻声问道。 小雪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姐姐说剑桥的图书馆比我们学校大十倍...但她最想念这里的叉烧包。“ 港生在一旁忍俊不禁:“这孩子,就记得吃。“ 剪彩仪式后,凌霄被学生们拉着打了一场表演赛。他脱下西装,卷起衬衫袖子,在篮球场上笨拙地运球,引来孩子们阵阵善意的笑声。 “凌先生,您打球的样子和做生意完全不一样啊!“体育老师打趣道。 凌霄擦了擦汗:“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做好的。“ 回程的车上,凌霄看着后视镜里渐渐变小的校园轮廓,突然问道:“艾丽莎,你觉得我们还能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 艾丽莎想了想:“奖学金?或者...“ “不,不只是钱。“凌霄望向窗外,“他们需要的是机会,真正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二天上午,林志明律师如约而至。 第277章 这个一丝不苟的新加坡人带着厚厚一叠文件,对凌霄推迟会议的行为明显不满。 “凌先生,合规不是儿戏。淡马锡的董事们已经在质疑我们的合作诚意了。“ 凌霄不慌不忙地倒了杯茶给他:“林律师,我有个新想法。“ 他拿出一份企划书,上面写着“凌霄青年领袖计划“——为东南亚贫困学生提供全额奖学金,毕业后可直接进入集团工作。 “这...这和我们的合规会议有什么关系?“林志明推了推眼镜。 “企业社会责任,不也是合规的一部分吗?“凌霄微笑,“而且,李光耀总理应该会喜欢这个计划。“ 林志明翻阅着企划书,表情渐渐缓和:“确实...这是个很好的pR方向。“他突然皱眉,“但预算会不会太高了?每年两千万港币...“ “值得。“凌霄斩钉截铁地说,“这些孩子,才是未来。“ 视频会议上,蒋天颖对这个计划大加赞赏:“洪兴可以负责马来西亚部分的招生,我们在当地有很好的关系网。“ “但有个问题。“零推了推眼镜,“印尼那边,我们的名声不太好。上次退出东帝汶项目得罪了不少人。“ 凌霄若有所思:“唐永年最近在做什么?“ “在雅加达筹备新酒店。“艾丽莎查了查日程,“明天就开业。“ “准备飞机,我们去印尼。“ 雅加达的午后闷热难耐。唐永年的新酒店开业典礼上,名流云集。见到凌霄,唐永年明显有些意外:“凌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来给您道喜。“凌霄递上一个礼盒,“顺便谈笔生意。“ 礼盒里是一对古董怀表,和当年送给何鸿燊的一模一样。唐永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凌生这是...“ “唐叔在印尼人脉广,我想请您帮忙推动青年领袖计划。“凌霄开门见山,“特别是招收一些本地学生。“ 唐永年把玩着怀表:“你知道印尼排华情绪一直存在,做教育没那么简单。“ “所以才需要唐叔这样的前辈引路。“凌霄诚恳地说,“而且,这对提升华人形象也有帮助。“ 正说着,一个西装笔挺的印尼男子走了过来。唐永年立刻介绍道:“这位是苏拉威西省的省长秘书,哈迪先生。“ 哈迪的英语带着浓重口音:“久仰凌先生大名。听说您在新加坡很成功?“ 寒暄过后,哈迪突然压低声音:“凌先生,我们省长对您的青年计划很感兴趣。苏拉威西有很多聪明的穷孩子...“ 凌霄敏锐地察觉到话中有话:“省长有什么建议?“ “如果您能在苏拉威西投资一个橡胶加工厂...“哈迪意味深长地说,“招生的事,省政府会全力支持。“ 典型的利益交换。凌霄不动声色:“我们会认真考虑。“ 晚宴后,唐永年把凌霄拉到露台上:“别急着答应哈迪。苏拉威西那帮人贪得无厌,今天要工厂,明天就要股份。“ “唐叔有更好的建议?“ “泗水。“唐永年吐出两个字,“那里的华人市长是我老朋友,真正想做实事的人。“ 凌霄点点头:“那就麻烦唐叔引荐了。“ 离开雅加达前,凌霄收到了林志明的传真:淡马锡董事会全票通过青年领袖计划,并将额外捐赠五百万新币。 “李光耀总理亲自批示的。“林志明在电话里的语气明显热情了许多,“他说这是'具有新加坡精神'的项目。“ 回到香江,凌霄马不停蹄地召开了董事会。当青年领袖计划的预算案提出时,几位老董事纷纷表示反对。 “两千万?还不如多开几家夜总会赚钱快!“和联胜出身的董事阿炳拍桌道。 蒋天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洪兴已经同意出资五百万。“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阿炳顿时蔫了。 凌霄环视众人:“这个计划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集团的未来。五年后,十年后,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他打开投影仪,展示出林小雨从剑桥寄来的照片:“这样的孩子,才是我们最值得的投资。“ 最终,预算案以微弱优势通过。散会后,阿炳磨磨蹭蹭地留到最后:“凌生,我...我也想捐点钱...给我孙子那辈积点德...“ 凌霄拍拍他的肩:“明天让秘书给你办手续。“ 夜深人静,凌霄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香江的灯火依旧璀璨,但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剑桥校园里那个埋头苦读的瘦小身影,是体育馆里孩子们的笑脸,是哈迪口中“聪明的穷孩子“渴望的眼神... 艾丽莎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港生姐的新配方,说能助眠。“ 凌霄接过杯子,突然问道:“你说,那些孩子将来会记得我们吗?“ “会的。“艾丽莎靠在他肩头,“就像你记得当年九龙城寨那位给你一碗饭的阿婆一样。“ 是啊,人生的际遇有时就是一个轮回。当年那个在贫民窟挣扎求生的少年,如今有能力为更多孩子打开通向未来的门。这或许,比任何商业成就都更有意义。 窗外,一轮新月升起。在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里,有些改变正在悄然发生。而凌霄知道,真正的成功,不是征服了多少地盘,而是播种了多少希望。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凌霄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批阅文件到凌晨的记忆还有些模糊。 “醒了?“艾丽莎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几样小菜,“港生姐特意嘱咐厨房做的,说你最近胃不好。“ 凌霄坐起身,接过粥碗:“今天什么安排?“ “上午十点约了新加坡的林律师谈青年领袖计划的实施细则,下午...“艾丽莎翻看日程本,“哦,小雨的妹妹小雪在学校打架,港生姐请你去一趟。“ 凌霄差点被粥呛到:“打架?“ 第278章 凌霄纪念中学的校长室里,小雪低着头站在一旁,校服上还沾着泥土。对面是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男生,眼角有一小块淤青。 “怎么回事?“凌霄沉声问道。 小雪咬着嘴唇不说话。港生叹了口气:“这孩子从来不是惹事的性格。“ 校长推了推眼镜:“据其他同学说,陈同学嘲笑林小雪的姐姐是...是靠特殊关系才拿到奖学金去英国的。“ 凌霄的目光转向那个男生:“你说了什么?“ 男生在凌霄的注视下瑟缩了一下:“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他说我姐姐是'凌先生的小情人'!“小雪突然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说我将来也...也...“ 凌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校长连忙打圆场:“凌先生,孩子之间口无遮拦...“ “陈同学,“凌霄蹲下身,平视着那个男生,“你知道林小雨每天学习到几点吗?知道她为了考剑桥做了多少努力吗?“ 男生羞愧地低下头。 “道歉。“凌霄的声音不怒自威,“不是对我,是对林小雪和她姐姐。“ 男生红着脸道了歉。小雪抹了抹眼泪,小声说了句“没关系“。 离开校长室,凌霄摸了摸小雪的头:“下次遇到这种事,告诉老师就好,不用动手。“ “可是...“小雪攥紧拳头,“他们说您和姐姐的坏话...“ 凌霄心头一暖:“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但你可以用实力证明,你姐姐是靠真才实学考上的剑桥。“ 小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港生在一旁悄悄抹眼泪:“这孩子,跟她姐姐一样倔。“ 回公司的路上,凌霄突然吩咐司机:“去趟书店。“ 半小时后,他抱着厚厚一摞书回到车上,全是女性科学家、企业家的传记。 “送给小雪的?“艾丽莎翻看着其中一本《居里夫人传》。 “嗯。“凌霄望向窗外,“让她知道,女孩子可以靠自己的本事赢得尊重。“ 林志明律师已经在会议室等候多时。见到凌霄,他立刻打开厚厚的文件夹:“凌先生,关于青年领袖计划的实施细则,我有几点建议...“ 凌霄示意他继续。林志明推了推眼镜:“首先是选拔标准。我建议参考新加坡奖学金制度,设立笔试、面试和品格审查三关。“ “可以。“凌霄点头,“但要给贫困地区的学生额外加分。“ 林志明在笔记本上记下这点:“其次是资助范围。淡马锡方面希望优先考虑理工科,特别是新加坡急需的计算机人才。“ “不行。“凌霄断然拒绝,“文科同样重要。小雨读的就是社会学。“ 两人就细节讨论了一整天。傍晚时分,蒋天颖的视频电话接了进来。屏幕上的她看起来疲惫但兴奋:“凌生,马来西亚那边有五个孩子通过了初试,都是华人新村的孩子!“ 凌霄微笑:“把资料传过来,我亲自面试。“ “还有件事...“蒋天颖犹豫了一下,“洪兴有些老兄弟不太理解这个计划,觉得花这么多钱培养外人...“ “安排他们去剑桥看看小雨。“凌霄早有准备,“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些孩子有多优秀。“ 挂断电话,艾丽莎端来一杯参茶:“明天是小雨生日,礼物准备好了。“ 凌霄接过茶杯:“她想要什么?“ “一套《大英百科全书》,还有...“艾丽莎忍笑,“你上次去伦敦答应带她吃的鱼薯条。“ 凌霄失笑:“这孩子...“他想了想,“再加一台笔记本电脑,要最好的。“ 夜深了,凌霄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凌霄纪念中学的方向。那里亮着几盏灯,可能是住校的老师还在加班。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在那个肮脏的录像厅里,最大的梦想不过是能吃饱饭。 “在想什么?“艾丽莎走过来,为他披上外套。 “我在想...“凌霄轻声道,“如果当年有人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不会少走些弯路?“ 艾丽莎靠在他肩头:“所以你现在在做的,就是给那些像当年的你一样的孩子一个机会。“ 次日清晨,凌霄刚进办公室,零就匆匆走来:“凌生,出事了。印尼泗水那边,我们资助的三个学生被当地极端分子盯上,家里收到了恐吓信。“ 凌霄脸色一沉:“联系唐永年。“ 视频会议上,唐永年面色凝重:“是'伊斯兰扞卫者阵线'干的。他们反对华人资助穆斯林孩子。“ “孩子们安全吗?“ “暂时转移到华人商会了。“唐永年叹了口气,“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凌生,有些事...不是光有钱就能解决的。“ 凌霄沉思片刻:“联系泗水市长,就说我想捐建一所职业技术学校,面向所有族裔。“ 唐永年眼前一亮:“这主意好!既能帮到贫困家庭,又能缓和族群矛盾。“ “还有,“凌霄补充,“以学校名义邀请那几个孩子的家长去新加坡参观,让他们亲眼看看教育能带来什么。“ 一周后,泗水市长亲自出席了技校奠基仪式。在记者会上,他高度赞扬了凌霄集团的“跨族群教育计划“。极端组织的抗议声浪很快被主流舆论淹没。 与此同时,第一批获得资助的二十名学生齐聚香江,参加为期一周的夏令营。凌霄亲自带他们参观凌霄纪念中学,讲述自己从九龙城寨走出来的故事。 “凌先生,“一个来自印尼的穆斯林男孩怯生生地问,“您...您真的曾经连饭都吃不起吗?“ 凌霄点点头:“比你们中最穷的还要穷。“他指着校园里最高的一栋楼,“那里曾经是片烂泥地,和我当年住的地方差不多。“ 孩子们发出惊叹声。小雪骄傲地挺起胸膛:“凌先生说过,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放弃努力!“ 夏令营最后一天,凌霄收到了剑桥大学的来信。 小雨以全系第一的成绩获得了去哈佛交换的机会,信中还附了一张照片——她站在剑桥的图书馆前,笑容灿烂如阳光。 第279章 凌霄把照片装裱起来,挂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每当遇到困难或质疑时,他都会看看这张照片,提醒自己做这一切的意义。 “凌生,“艾丽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明信片,“孩子们写的感谢信。“ 凌霄一一翻阅。有马来文、印尼文、中文...字迹稚嫩却真诚。 最后一封是小雪写的:“凌叔叔,我长大了也要像姐姐一样优秀,然后回来帮您管理学校!“ 窗外,夕阳为香江的天际线镀上一层金边。 在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里,希望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而凌霄知道,这才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生意“。 “凌先生!“小雪抱着一把几乎和她一样高的大提琴,兴冲冲地跑过来,“您看!音乐老师说我可以用这把琴!“ 凌霄蹲下身,帮她扶正快要滑落的琴盒:“喜欢大提琴?“ “嗯!老师说我的耳朵很好。“小雪骄傲地昂起头,“姐姐说等我学会了,她要从英国带乐谱给我。“ 港生走过来,接过小雪的琴盒:“快去上课吧,别让老师等。“ 看着小雪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港生轻声道:“这孩子越来越像她姐姐了。“ “是好事。“凌霄望向雨幕中模糊的校园轮廓,“对了,小雨最近来信了吗?“ “昨天刚收到。“港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她在哈佛交了个男朋友,学医的。“ 照片上,小雨和一个金发男孩站在哈佛标志性的约翰·哈佛雕像前,笑容明媚。凌霄仔细端详着那个男孩:“美国人?“ “中法混血,父亲是巴黎的医生。“港生叹了口气,“这孩子信里全是'皮埃尔说'、'皮埃尔认为'...“ 凌霄失笑:“女大不中留啊。“ 正说着,艾丽莎撑着伞匆匆走来:“凌生,林律师从新加坡来了,说有急事。“ 会议室里,林志明神色凝重地打开公文包:“凌先生,出事了。我们资助的印尼学生阿迪的家人遭到袭击,房子被烧了。“ 凌霄脸色一沉:“人没事吧?“ “受了轻伤,现在躲在泗水华人商会。“林志明推了推眼镜,“更麻烦的是,极端组织散发传单,说我们资助穆斯林孩子是'文化侵略'。“ “阿迪呢?“ “在香江,暂时安全。但他想退学回去保护家人。“ 凌霄站起身:“订三张去泗水的机票。你,我,还有阿迪。“ “太危险了!“艾丽莎惊呼。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凌霄看向窗外的雨,“有些事,必须当面解决。“ 泗水的空气湿热粘稠。华人商会的会议室里,阿迪的父亲——一个瘦小的橡胶园工人,手上缠着绷带,用生硬的英语不断道谢。 “不用谢。“凌霄示意翻译转达,“阿迪很优秀,是我们项目的骄傲。“ 商会会长陈老先生忧心忡忡:“凌先生,这事背后不简单。那些暴徒不是普通极端分子,有人看见他们和本地黑帮接触。“ “查清楚是谁指使的。“凌霄对零吩咐道。 第二天,调查有了结果。零将一份资料放在凌霄面前:“是'泗水兄弟会'干的。他们背后是当地一个叫普拉博沃的议员,这人一直反对华人资本进入教育领域。“ “政治动机?“ “不止。“零翻到下一页,“普拉博沃和日本三井集团有秘密往来。去年三井想收购泗水港口被拒,就是因为华人商会反对。“ 凌霄冷笑:“又是老朋友在捣鬼。“ 就在这时,阿迪怯生生地敲门进来:“凌先生,我...我想退学。“ 凌霄示意他坐下:“因为家人的事?“ 阿迪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他们说...说我是华人的走狗...我妹妹在学校被欺负,没人敢和她玩...“ 凌霄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阿迪,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我想当医生。“阿迪擦了擦眼泪,“像您帮助我一样,帮助穷人...“ “那你就更不能放弃。“凌霄拍拍他的肩,“明天我带你家人去新加坡参观,让他们看看你将来可能过上的生活。“ “可是那些坏人...“ “交给我。“凌霄的眼神坚定,“我保证,不会再有人伤害你的家人。“ 当晚,凌霄约见了泗水市长。这个温和的华裔政治家在私人别墅接待了他们。 “凌先生,久仰大名。“市长亲自斟茶,“您对教育的投入令人钦佩。“ “市长过奖。“凌霄直入主题,“关于阿迪家的事...“ 市长叹了口气:“普拉博沃势力很大,连我都得让他三分。不过...“他压低声音,“他有个把柄在我手里。“ 原来普拉博沃的儿子在澳大利亚留学期间,曾因吸毒被捕,花重金才把事情压下来。 “这不够。“凌霄摇头,“我要他公开道歉,并保证不再骚扰我们资助的学生。“ 市长沉吟片刻:“有个办法。下周是印尼独立日,普拉博沃要竞选全国议员,急需华人社区的支持...“ 第二天,当地报纸头版刊登了凌霄集团与泗水市政府的新合作计划——将在普拉博沃的选区兴建三所职业技术学校。新闻发布会上,普拉博沃笑容满面地与凌霄握手,并高度赞扬了青年领袖计划“促进了族群和谐“。 “凌先生,您这一手...“回酒店的路上,林志明欲言又止。 “以退为进。“凌霄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给他想要的政绩,换我们想要的安全。“ 阿迪的家人被安排到新加坡参观。看着整洁的街道、先进的医院,这个朴实的橡胶工人激动得语无伦次:“阿迪...阿迪真的能在这里上学?“ “只要他努力。“凌霄微笑,“您儿子很聪明,将来会成为好医生的。“ 回到香江,凌霄特意带阿迪去了趟凌霄纪念中学。看着校园里各种肤色的孩子一起学习玩耍,这个印尼男孩终于露出了笑容。 “凌先生,“离校前,阿迪突然深深鞠了一躬,“我一定会成为让您骄傲的学生。“ 凌霄摸摸他的头:“让你自己骄傲就够了。“ 第280章 转眼到了学期末。艺术中心的汇报演出上,小雪的大提琴独奏赢得了热烈掌声。演出结束后,她兴奋地跑下台:“凌叔叔!我弹得好吗?“ “很棒。“凌霄递上一束鲜花,“你姐姐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小雪神秘地凑近:“其实...姐姐回来了,就在后台!“ 凌霄惊讶地转头,果然看到小雨站在不远处,身边是那个混血男孩皮埃尔。一年不见,这个曾经瘦弱的女孩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凌先生!“小雨快步走来,紧紧抱住凌霄,“谢谢您...谢谢您给我的一切...“ 皮埃尔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凌先生,久仰大名。小雨经常提起您。“ 看着这对年轻人,凌霄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晚宴上,皮埃尔详细描述了哈佛医学院的课程设置,而小雨则分享了她在剑桥的社会学研究。 “凌叔叔,“酒过三巡,小雨突然认真地说,“毕业后我想回亚洲工作。您觉得...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怎么样?“ “很好的选择。“凌霄欣慰地点头,“不过竞争很激烈。“ “我会努力的。“小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想帮更多像我、像小雪这样的孩子。“ 夜深了,凌霄站在阳台上,望着满天星斗。艾丽莎悄悄走来,为他披上外套:“想什么呢?“ “我在想...“凌霄轻声道,“或许教育的意义,就是让这些孩子有选择的权利。不像当年的我,除了拼命往上爬,别无选择。“ 艾丽莎靠在他肩头:“你给了他们翅膀。“ 远处,香江的灯火依旧璀璨。在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里,一代人的命运正在悄然改变。 而凌霄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遗产“——不是商业帝国,而是无数像小雨、阿迪这样的孩子,以及他们即将展开的无限可能。 香江的清晨带着海风特有的咸湿。凌霄站在半山别墅的花园里,看着园丁新栽的几株玫瑰。这是艾丽莎最近迷上的新爱好,说是要“软化“他过于刚硬的形象。 “凌生,早餐好了。“港生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肠粉。“ 餐厅里,小雪正趴在桌上写作业,见到凌霄进来,立刻举起作业本:“凌叔叔,我的作文得了全班最高分!“ 凌霄接过本子,题目是《我的榜样》。小雪用稚嫩的笔迹描写了姐姐小雨在剑桥刻苦学习的故事,最后一段却写道:“但我觉得最了不起的是凌叔叔,他帮助了那么多像我这样的孩子...“ “写得很好。“凌霄轻轻合上本子,喉头有些发紧,“不过你姐姐更值得你学习。“ “我都学!“小雪认真地说,“姐姐学知识,凌叔叔学做人!“ 港生在一旁忍俊不禁:“这孩子,嘴越来越甜了。“ 正吃着早餐,零匆匆赶来:“凌生,出事了。我们资助的菲律宾学生玛丽亚家里遭了火灾,她父亲重伤入院。“ 凌霄放下筷子:“怎么回事?“ “初步调查是电线短路,但...“零压低声音,“玛丽亚上周刚获得马尼拉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当地媒体做了报道。“ 艾丽莎皱眉:“有人针对我们的学生?“ “通知蒋天颖,让她派人保护其他资助生。“凌霄擦了擦嘴,“准备飞机,我们去马尼拉。“ 马尼拉中央医院的走廊拥挤闷热。玛丽亚——一个皮肤黝黑的瘦小女孩,蜷缩在长椅上,见到凌霄一行人,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凌先生...爸爸他...“她的英语带着浓重口音,断断续续地描述着那场大火如何吞噬了他们的小木屋。 主治医生把凌霄叫到一旁:“患者全身40%烧伤,需要立即进行植皮手术。但费用...“ “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凌霄打断他,“钱不是问题。“ 安顿好玛丽亚的父亲,凌霄来到被烧毁的贫民区。灰烬中,几个当地警察正在做笔录。见到凌霄,一个华裔警官悄悄把他拉到一旁:“凌先生,这不是意外。火灾前有人看见几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悠。“ “谁指使的?“ 警官欲言又止:“马科斯家族的人...他们一直不满您支持阿基诺夫人...“ 凌霄眼神一冷。政治斗争居然波及到无辜学生,这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回到酒店,凌霄拨通了阿基诺夫人侄子的电话。卡洛斯听完情况,沉默良久:“凌先生,这事很敏感。马科斯家族虽然失势,但在底层仍有势力。“ “我要的不是解释,是解决方案。“ “给我24小时。“卡洛斯叹了口气,“不过...您可能得做出些让步。“ 第二天中午,卡洛斯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马科斯的小儿子愿意和解,条件是凌霄集团退出菲律宾的赌场项目。 “他们在乎的不是一个穷学生,而是赌牌。“卡洛斯无奈地说,“那些赌场是他们最重要的现金来源。“ 凌霄站在窗前,望着马尼拉湾浑浊的海水。多年前在九龙城寨挣扎求生的记忆突然涌现——那时候,他也曾像玛丽亚一样无助。 “告诉马科斯,赌场我可以不要。“他转身说道,“但玛丽亚一家必须得到妥善安置,而且...“他顿了顿,“我要他公开支持青年领袖计划。“ 卡洛斯瞪大眼睛:“这...他会同意吗?“ “会的。“凌霄冷笑,“因为他很快会发现,没有我的合作,他的赌场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三天后,菲律宾各大报纸刊登了马科斯小儿子与凌霄的合影,配文称赞青年领袖计划是“菲中友好的典范“。玛丽亚一家被安置到政府提供的公寓,她父亲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临行前,玛丽亚将一个手工编织的手链送给凌霄:“凌先生,我妈妈教我做的。在我们文化里,这能带来好运。“ 凌霄弯腰让她帮自己戴上:“好好学习,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第281章 回香江的飞机上,零汇报了一个好消息:由于马科斯家族的“背书“,青年领袖计划在菲律宾的申请人数暴涨了三倍。 “坏消息是,“零推了推眼镜,“我们的赌场项目估值缩水了近五成。“ “值得。“凌霄看着窗外洁白的云层,“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转眼到了暑假。凌霄纪念中学的校园里热闹非凡,来自东南亚各国的资助生们齐聚香江,参加为期两周的文化交流营。阿迪的印尼传统舞蹈、玛丽亚的菲律宾民歌、还有小雪的大提琴独奏,让闭幕式精彩纷呈。 演出结束后,港生拉着凌霄来到后台。孩子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各自的梦想。阿迪想当医生,玛丽亚想成为教师,小雪则眨着眼睛说:“我要像姐姐一样去剑桥!然后回来帮凌叔叔管理学校!“ “好啊。“凌霄难得地开起玩笑,“到时候给你发工资。“ 夜深了,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凌霄独自走在林荫道上,突然听到音乐教室里传来琴声。推门一看,是小雨在弹钢琴,皮埃尔在一旁轻声哼唱。 “打扰了。“凌霄正要退出,小雨却叫住了他。 “凌叔叔!“她小跑过来,“正好想找您商量件事。“ 原来小雨和皮埃尔决定提前结束学业,回亚洲创办一个公益组织,专门帮助贫困地区的学生。 “您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吗?“小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凌霄看着这个曾经怯懦的女孩,如今充满自信地规划着未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凌叔叔!“小雨跺脚,“我不是要钱!是想要您的建议。“ “我的建议是...“凌霄微笑,“先从一个小项目开始,慢慢来。“ 三人聊到深夜。皮埃尔分享了他跟随无国界医生组织在非洲的经历,小雨则详细阐述了她对亚洲教育现状的研究。凌霄大多数时间只是倾听,偶尔给出几点建议。 离开时,小雨突然抱住凌霄:“谢谢您...没有您,我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渔村...“ 凌霄轻轻拍拍她的背:“是你自己的努力。“ 走在回家的路上,凌霄的手机响了。是艾丽莎:“凌生,刚收到消息,泰国那边...“ “明天再说。“凌霄罕见地打断了工作汇报,“今晚,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艾丽莎温柔的笑声:“好的。港生姐留了宵夜,要我热给你吃吗?“ “嗯,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凌霄抬头望向星空。 香江的灯火依旧璀璨,但此刻他心中最亮的,却是那些孩子们眼中希望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财富,比任何商业帝国都更珍贵的遗产。 香江的清晨带着特有的潮湿。凌霄站在半山别墅的露台上,看着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维多利亚港。手中的咖啡冒着热气,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 “凌生,早餐好了。“艾丽莎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封信,“小雨寄来的,说是很紧急。“ 凌霄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几页手写信。照片上,小雨和皮埃尔站在一个简陋的渔村小学前,身后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信中详细描述了他们在越南沿海一个渔村的见闻——那里没有学校,孩子们每天跟着父母出海打鱼。 “他们想在那里建一所学校。“凌霄将信递给艾丽莎,“但遇到了当地渔霸的阻挠。“ 艾丽莎快速浏览信件:“这个叫阮文雄的渔霸控制了整个村的渔业生意,不许孩子们上学,说是会耽误干活。“ 凌霄啜了口咖啡:“联系蒋天颖,让她查查这个阮文雄的底细。“ 早餐桌上,小雪正兴高采烈地和港生描述昨晚的梦境:“我梦见自己长大了,和姐姐一样去剑桥读书,然后回来教音乐!“ 港生笑着给她盛粥:“那你要好好练琴才行。“ “凌叔叔!“小雪看到凌霄,立刻举起作业本,“我的作文又被老师表扬了!“ 凌霄接过本子,这次题目是《我的梦想》。小雪用稚嫩的笔迹写道:“我想成为像凌叔叔那样的人,帮助很多很多小朋友...“ “写得很好。“凌霄轻轻合上本子,“不过你的梦想应该是你自己的,不用学我。“ 小雪歪着头想了想:“那...我想成为既能弹好琴,又能帮助别人的人!“ 办公室里,蒋天颖已经等候多时。她带来的资料显示,阮文雄不仅是渔霸,还涉嫌走私和人口贩卖,与当地官员关系密切。 “小雨他们太天真了。“蒋天颖皱眉,“这种地方势力不是建个学校就能解决的。“ 凌霄翻阅着资料:“联系越南那边的华人商会,看看有没有人能牵线搭桥。“ “已经联系过了。“蒋天颖叹气,“阮文雄背后有军方背景,商会不敢插手。“ 正说着,零匆匆进来:“凌生,刚收到消息。小雨和皮埃尔被阮文雄的人扣留了,说是'非法传教'。“ 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冷:“准备飞机,我去一趟越南。“ 河内的天气闷热难耐。华人商会的李会长在机场接到凌霄,直接驱车前往渔村所在的省份。 “凌先生,这事很棘手。“李会长不断擦汗,“阮文雄的姐夫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 “先见到小雨他们再说。“凌霄望向窗外掠过的稻田,“联系上当地政府了吗?“ “联系了,但他们推说这是'小纠纷',建议私了。“ 渔村派出所里,小雨和皮埃尔被关在一间简陋的拘留室。见到凌霄,小雨立刻红了眼眶:“凌叔叔,对不起...我们只是想帮那些孩子...“ 阮文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挂着粗金链。他操着生硬的英语:“你的孩子们违法了!没有许可就在我的地盘上搞活动!“ 凌霄不动声色:“阮先生想要什么?“ “赔偿!我的渔民今天都没出海!“阮文雄伸出五根手指,“五千美金!“ 第282章 玛丽亚 “可以。“凌霄爽快地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允许那些孩子上学。“ 阮文雄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上学?谁教?哪来的学校?“ “我建。“凌霄直视他的眼睛,“老师我请,学费我出。孩子们只需要每天下午来学习两小时,不影响跟你出海。“ 这个出乎意料的提议让阮文雄一时语塞。他眯起眼睛:“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想要。“凌霄指了指小雨,“就像这孩子说的,只是想帮忙。“ 最终,在支付了“赔偿金“并承诺学校只开设下午课程后,阮文雄勉强同意了。回程的车上,小雨仍有些愤愤不平:“凌叔叔,我们就这样妥协吗?那些孩子明明应该全天上学...“ “慢慢来。“凌霄望着窗外掠过的渔船,“先让他们有机会读书,其他的...以后再说。“ 皮埃尔若有所思:“凌先生说得对。在非洲,我们也是先从小诊所做起,现在已经有了一家正规医院。“ 一个月后,渔村的小学如期开学。凌霄没有亲自到场,而是派了当地华人教师去负责。但据回报,开学第一天,阮文雄居然带着自家孩子来报名,还“捐“了十条咸鱼作为“学费“。 “有意思。“凌霄放下报告,“看来我们的阮先生也不是铁板一块。“ 香江这边,小雪的大提琴进步神速。在学期末的音乐会上,她的独奏赢得满堂喝彩。演出结束后,港生神秘地拉着凌霄来到后台:“有人想见你。“ 休息室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指导小雪指法。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是世界着名大提琴家马友友。 “凌先生,久仰。“马友友伸出手,“您的学校令我印象深刻。“ 凌霄难得地露出惊讶表情:“马先生怎么会...“ “您资助的一个哈佛学生是我徒弟。“马友友微笑,“他跟我讲了凌霄纪念中学的故事,我正好来港演出,就冒昧来访了。“ 小雪兴奋地拉着凌霄的衣袖:“马老师说可以教我!每个月视频指导一次!“ 看着孩子眼中的光彩,凌霄突然觉得,所有的勾心斗角、商场沉浮,都比不上这一刻的温暖。 夜深了,送走马友友后,凌霄独自站在校园里。 新建的音乐楼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学生练习的琴声。曾几何时,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如今却孕育着无数可能。 手机震动起来,是艾丽莎:“凌生,越南那边来消息了。阮文雄主动联系,说想扩大合作...“ 凌霄望着满天星斗,嘴角微微上扬。 改变总是从小事开始,就像涟漪,终将扩散成波浪。而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生意之道“。 香江的雨季总是来得突然。凌霄站在凌霄纪念中学音乐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瓢泼大雨中模糊的操场轮廓。今天是马友友第一次给小雪上视频课的日子,整个音乐系都沸腾了。 “凌叔叔!“小雪穿着崭新的白裙子,像只蝴蝶一样飞奔过来,“马老师说我的音准很好!“ 凌霄蹲下身,帮她整理歪掉的蝴蝶结:“那要继续努力。“ “嗯!“小雪用力点头,“马老师说如果我好好练习,明年可以参加青少年音乐节!“ 港生拿着毛巾匆匆走来:“这孩子,头发都淋湿了也不擦擦。“她温柔地给小雪擦着头发,“凌生,校长说想请您去趟办公室。“ 校长室里,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局促地站着。校长介绍道:“凌先生,这是从越南渔村来的阿勇,阮文雄的侄子。“ 少年怯生生地鞠了一躬:“凌、凌先生好。叔叔让我来...来读书。“ 凌霄挑眉。一个月前那个蛮横的渔霸,如今竟主动送侄子来求学? “为什么想来这里?“凌霄问道。 阿勇绞着手指:“我...我看过小雨姐姐留下的画册...香江好漂亮...学校好大...“ 校长小声补充:“这孩子一句英语不会,汉字也认不了几个。“ “安排进预备班。“凌霄做了决定,“和其他学生一样待遇。“ 送走阿勇后,校长欲言又止:“凌先生,阮文雄这种人...会不会是别有用心?“ “也许吧。“凌霄望向窗外渐小的雨势,“但孩子是无辜的。“ 回公司的路上,零打来电话:“凌生,查清楚了。阮文雄最近被对头盯上,急需靠山。送侄子来香江,既是示好,也是留条后路。“ “意料之中。“凌霄轻笑,“不过既然人送来了,就别辜负了。“ 办公室里,艾丽莎正整理着一叠照片:“越南渔村学校的最新进展。您看看这个。“ 照片上,简陋的教室里坐满了孩子,最前排赫然是阮文雄的小女儿。更令人意外的是,黑板上写着中文拼音。 “阮文雄要求的。“艾丽莎解释,“他说'要学就学有用的'。“ 凌霄若有所思:“联系河内大学,看能不能派几个中文系学生去支教。“ 正说着,蒋天颖的视频电话接了进来。屏幕上的她看起来疲惫但兴奋:“凌生,菲律宾那边有进展了!玛丽亚获得了政府奖学金,要去美国交流一年!“ “她父亲怎么样了?“ “恢复得很好,现在在咱们的学校当校工。“蒋天颖顿了顿,“不过...有个新情况。玛丽亚的妹妹也被盯上了,有星探想带她去马尼拉当童星。“ 凌霄皱眉:“什么人?“ “马科斯家族的远亲开的经纪公司。“蒋天颖面露忧色,“说是星探,其实就是...“ “安排玛丽亚全家搬到新加坡。“凌霄当即决定,“让林志明帮忙办手续。“ 挂断电话,艾丽莎轻叹:“这些孩子...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凌霄望向墙上小雨从哈佛寄来的照片:“正因为不容易,才更需要有人拉一把。“ 傍晚时分,凌霄刚走出电梯,就听见练习室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推门一看,是阿勇在笨拙地按着小提琴,旁边的小雪一脸严肃地纠正他的指法。 第283章 小雪 “不对不对!手指要这样放!“小雪掰着阿勇粗壮的手指,“马老师说过的!“ 阿勇满头大汗:“这...这比打渔难多了...“ 看到凌霄,两个孩子立刻站直。小雪骄傲地汇报:“凌叔叔,我在教阿勇学琴!他说他们渔村从没见过小提琴!“ 阿勇红着脸低下头:“我...我学不会...“ “慢慢来。“凌霄拿起琴弓示范,“我当初学这个,花了三个月才拉准一个音。“ 两个孩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凌霄。小雪惊呼:“凌叔叔也会拉琴?“ “很久以前的事了。“凌霄将琴还给阿勇,“坚持练习,总有一天你会拉给家乡的人听。“ 离开学校时,雨已经停了。夕阳的余晖洒在湿漉漉的操场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凌霄想起多年前九龙城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少年,何曾想过有一天能站在这里,看着这些孩子们追逐梦想? “凌生!“港生匆匆追上来,“阿勇的住宿安排好了,但他...他偷偷在哭。“ 宿舍楼下,阿勇蜷缩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张全家福。凌霄在他身边蹲下:“想家了?“ 阿勇慌忙擦眼泪:“没...没有...“ “我第一次离家时,也这样。“凌霄望着远处的海,“那时候我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 “叔叔说...说我要是学不好...就不让我回去了...“阿勇抽噎着,“可我...我连字都认不全...“ 凌霄拍拍他的肩:“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抽一小时教你认字。“ 阿勇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真...真的吗?“ “真的。“凌霄站起身,“不过有条件——你得教我说越南话。我每次去那边,总被宰客。“ 阿勇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凌霄的行程表上多了一项固定安排:每晚七点到八点,给阿勇补习中文。这个渔村少年虽然起步晚,但异常刻苦,进步神速。 一个月后的测验中,阿勇的语文成绩从全班垫底升到了中游。校长特意打电话来报喜,说这孩子现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 “凌生,您真该看看他的笔记本。“校长感叹,“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 与此同时,越南渔村那边也传来好消息。阮文雄不仅允许学校增设上午课程,还“捐“了条旧渔船当“校船“,接送远处岛上的孩子。 “他说是看在凌先生的面子上。“支教老师在电话里笑道,“但我猜是因为他小女儿现在能背唐诗了,在村里很有面子。“ 香江这边,小雪的音乐天赋日益显现。在马友友的指导下,她成功入选了亚洲青少年交响乐团,将赴东京演出。 “凌叔叔!我要去日本了!“小雪举着录取通知书,在凌霄办公室转圈,“马老师说我可以去挑一把更好的琴!“ 凌霄笑着拨通财务部的电话:“安排一下,给小雪买把专业级的大提琴。“ “不...不用那么好的...“小雪突然忸怩起来,“我...我想用奖学金买...“ “奖学金留着上大学用。“凌霄揉揉她的头发,“琴算我送你的礼物。“ 演出当天,凌霄推掉了所有会议,亲自送小雪到机场。这个曾经怯懦的小女孩,如今已经能落落大方地向安检人员介绍自己的大提琴。 “紧张吗?“登机前,凌霄问道。 小雪摇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要让全世界听到香江的声音!“ 望着飞机冲上云霄,凌霄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在九龙城寨录像厅里,偷偷跟着电视学英语的自己。 那时的他,最大的梦想不过是能吃饱饭。而如今,他正见证着一代又一代的孩子,飞向自己曾经不敢想象的远方。 回到公司,艾丽莎递上一封来自越南的信。 阿勇的父亲——阮文雄的哥哥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道:“谢谢凌先生教我儿子识字。我们渔村出了第一个读书人...“ 信纸里还夹着一张照片:简陋的渔村祠堂里,阿勇的奖状被郑重其事地挂在祖宗牌位旁边。 凌霄将照片装裱起来,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每当商场上的勾心斗角让他疲惫时,看一眼这些孩子们的笑脸,就能找回初心。 毕竟,这才是真正的财富——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这些正在改变的人生轨迹。 就像涟漪,终将扩散成改变时代的波浪。 香江的清晨带着海风特有的潮湿。凌霄站在凌霄纪念中学的音乐厅后台,看着小雪紧张地调试琴弦。今天是亚洲青少年交响乐团在香江的汇报演出,剧场座无虚席。 “凌叔叔,我的手指在发抖。“小雪小声说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凌霄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记得马老师怎么说的吗?音乐不是表演,是分享。“ 小雪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舞台监督示意她准备上场。当聚光灯打在这个身着白色礼服的少女身上时,观众席传来一阵惊叹——她是乐团中最年轻的成员。 悠扬的琴声响起,凌霄坐在第一排,看着小雪全神贯注的侧脸。 曾几何时,这个在街头流浪的女孩连说话都不敢抬头,如今却能在上千人面前自信演奏。 演出结束后,小雪被团团围住接受祝贺。 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挤到前排:“凌先生,久仰大名。我是维也纳音乐学院的招生主任汉斯。“ 凌霄与他握手:“汉斯先生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那个女孩,“汉斯指向被鲜花包围的小雪,“她的天赋令人惊叹,我们想提供全额奖学金,邀请她明年到维也纳深造。“ 这个消息让凌霄既惊喜又忧虑,小雪才十四岁,独自去欧洲是否太早? 回程的车上,小雪抱着奖杯兴奋不已,直到凌霄提起维也纳的事。 “我...我不想去。“小雪突然低下头,“如果我走了,阿勇的中文课怎么办?音乐室的学弟学妹们...“ 凌霄心头一暖:“这些不用你操心。我只问你,自己想去吗?“ 第284章 斯特拉迪瓦里 小雪沉默了很久,最终小声说:“想...但害怕...“ “害怕是正常的。“凌霄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我当年离开九龙城寨时,连英语都说不利索。“ 正说着,电话响起。 零汇报了一个紧急情况:越南渔村的学校被台风摧毁,阮文雄的弟弟——阿勇的父亲为救学生受了重伤。 “安排专机,送最好的医疗团队过去。“凌霄当即决定,“联系越南政府,请求绿色通道。“ 小雪拉住凌霄的衣袖:“凌叔叔,我能一起去吗?阿勇他...“ 看着孩子眼中的恳切,凌霄点点头:“收拾行李,两小时后出发。“ 台风过后的渔村满目疮痍,临时医疗帐篷里,阿勇的父亲——那个曾经写信感谢凌霄的渔民,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阿勇从学校匆匆赶回,见到父亲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 “阿爸!“ “哭什么...“渔民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角落里的几个孩子,“他们...都没事...“ 原来在台风来袭时,这位父亲冒雨将学校里的孩子一个个背到高处,自己却被倒塌的围墙砸中。 凌霄请来的医疗团队立即展开会诊。领队的陈医生面色凝重:“脾脏破裂,需要立即手术。但这里的条件...“ “用我的飞机送河内。“凌霄果断决定。 阿勇突然跪在地上:“凌先生...求您救救我阿爸...我...我愿意退学打工还钱...“ “起来。“凌霄扶起他,“你父亲是英雄,不该被这样对待。“ 就在这时,阮文雄带着一帮渔民匆匆赶到。这个往日嚣张的渔霸此刻满脸焦急:“哥!你怎么样?“ 看到凌霄,阮文雄愣了一下,随即深深鞠躬:“凌先生...谢谢您来...“ 直升机的轰鸣声中,阿勇的父亲被紧急送往河内。 阮文雄站在废墟中,突然说道:“学校...我会重建。用最好的材料。“ 凌霄挑眉:“怎么突然想通了?“ 阮文雄望向远处惊魂未定的孩子们:“我哥...他以前最讨厌读书人...现在却为学校拼命...“ 回程的飞机上,小雪一直握着阿勇的手。这个往日活泼的男孩此刻沉默得像块石头。 “阿勇...“小雪轻声说,“你爸爸会没事的。凌叔叔请了最好的医生...“ 阿勇突然抬头:“凌先生...我...我想学医。像陈医生那样,救死扶伤...“ 凌霄看着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年,想起了当年在九龙城寨立志要出人头地的自己:“学医很苦。“ “我不怕苦!“阿勇攥紧拳头,“我要让渔村的人不再因为没医生而死!“ 一个月后,阿勇的父亲康复出院。 渔村的新学校在原址上重建,规模扩大了一倍。 更令人意外的是,阮文雄主动找到凌霄,提出要将一半的渔船改为“校船“,专门接送偏远岛屿的孩子上学。 “凌先生,我有个请求。“这个曾经的渔霸搓着手,罕见地露出窘迫神情,“能不能...让我女儿也去香江读书?像阿勇那样...“ 就这样,新学期开始时,凌霄纪念中学多了十几个来自越南渔村的学生。 阿勇如愿转入了医学预科班,而小雪则在反复思考后,决定接受维也纳的offer。 临行前的夜晚,凌霄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推开门,发现小雪抱着大提琴坐在门外走廊上。 “怎么还不休息?明天一早的飞机。“ 小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凌叔叔...我...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去维也纳了...“ 凌霄在她身边坐下:“为什么?“ “我...我害怕...“小雪的眼泪砸在琴弦上,“我怕我做不到...怕让您和马老师失望...“ 凌霄轻轻抚摸琴身:“知道这把琴的故事吗?“ 小雪摇摇头。 “它的制琴师叫斯特拉迪瓦里,三百年前的人。“凌霄的声音很轻,“他做的每一把琴,都要经过无数次的打磨、调试。有时候,一把琴要花上他好几年时间。“ 小雪渐渐止住了哭泣。 “人生也是这样。“凌霄望向窗外的星空,“没有谁一开始就是大师。害怕是正常的,但别让它阻止你向前走。“ 小雪紧紧抱住大提琴:“那...那如果我失败了...“ “那就回来。“凌霄微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次日清晨,机场的送别格外热闹。 全校师生都来为小雪送行,阿勇甚至带领越南学生们唱起了渔船的号子歌。 当小雪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安检口时,凌霄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她。 “差点忘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当年小雨第一次去剑桥时拍的,“带着它。想家的时候就看看。“ 小雪珍重地将照片放进贴身口袋,最后拥抱了凌霄一下,转身走向登机口。 那个曾经瘦弱的小女孩,如今已经能够独自踏上追寻梦想的旅程。 回到学校,凌霄发现阿勇站在音乐教室门口,神情落寞。 “想小雪了?“ 阿勇摇摇头:“我...我在背医学单词...太难了...“ 凌霄拍拍他的肩:“走,去图书馆,我教你个记忆方法。“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书页上,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埋头于医学典籍中。 曾几何时,九龙城寨那个饥肠辘辘的少年,何曾想过有一天会在这里,为一个渔村孩子的梦想保驾护航? 傍晚时分,凌霄收到小雪从维也纳发来的短信:“凌叔叔,我到宿舍了!室友是个日本女孩,我们约好明天一起去听马老师的课!“ 附带的照片里,小雪站在宿舍窗前,窗外是维也纳着名的金色大厅。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凌霄将手机贴近胸口,望向墙上那张渔村祠堂的照片。 教育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此——不是改变一两个人的命运,而是让希望的种子代代相传,最终长成参天大树,荫庇一方水土。 而这,才是真正的“生意“。 香江的雨季总是来得突然。 凌霄站在凌霄纪念中学的图书馆窗前,看着外面瓢泼大雨中模糊的操场轮廓。 第285章 解刨学 阿勇正伏在长桌前,眉头紧锁地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解剖学图谱》,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诵着拉丁文术语。 “休息会儿吧。“凌霄递过一杯热奶茶,“背太多容易记混。“ 阿勇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凌先生,我...我怕跟不上。同学们都学过生物,可我连显微镜都没见过...“ “慢慢来。“凌霄在他对面坐下,“我当年学英语时,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 正说着,零匆匆推门而入:“凌生,越南那边出事了。阮文雄被对头陷害,涉嫌走私被捕。“ 阿勇猛地站起来,打翻了奶茶:“我叔叔他...“ “别急。“凌霄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先把情况说清楚。“ 零调出刚收到的电报:“是河江帮的人设的局。他们一直想吞并阮文雄的渔场,就在他船上藏了违禁品。“ 阿勇脸色煞白:“叔叔他...会判多久?“ “如果坐实罪名,至少十年。“零推了推眼镜,“但更麻烦的是,他那些'校船'现在都被扣了,孩子们没法上学。“ 凌霄沉思片刻:“联系我们在河内的律师,另外...“他看向阿勇,“你叔叔平时记账的本子放在哪?“ 阿勇一愣:“在...在渔船驾驶舱的暗格里。但为什么...“ “如果是栽赃,账本上会有蛛丝马迹。“凌霄站起身,“准备飞机,我们去趟越南。“ 暴雨中的渔村比往日更加破败。 阮文雄的妻子——一个瘦小的渔家女,见到阿勇就哭成了泪人:“他们说你叔叔至少要关十年...那些船都被扣了,明天孩子们怎么上学啊...“ 凌霄环顾四周,简陋的客厅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奖状和画作,其中不少是阿勇从香江寄回来的。 “阿勇,带我去找你叔叔的账本。“ 阮文雄的主渔船在码头随波摇晃。 驾驶舱里,阿勇熟练地撬开一块地板,取出个防水油布包。 账本记录之详细令人惊讶——每一笔鱼获收入、船员分成、甚至学校开支都清清楚楚。 “这里!“零突然指着一页,“上个月25号,河江帮的人借过船,说是运建材。“ 凌霄仔细查看那天的记录:“船上少了三桶柴油,但多了一笔不明收入。“ “叔叔从不收黑钱!“阿勇激动地说。 “所以这笔钱很可能是栽赃时塞的。“凌霄合上账本,“联系媒体,我们要把这事闹大。“ 第二天,越南各大报纸头版刊登了《渔霸还是教育家?》的深度报道,详细介绍了阮文雄如何从一个普通渔夫转变为教育支持者,并质疑警方证据的真实性。 更妙的是,报道中插入了被扣“校船“上孩子们哭泣的照片,引发舆论哗然。 压力之下,警方同意重新调查。一周后,真相大白——确实是河江帮栽赃,他们想吞并渔场开发旅游度假村。 阮文雄获释那天,渔村像过节一样热闹。 这个粗犷的渔霸见到凌霄,二话不说就跪下了:“凌先生,我这条命是您救的...“ “起来。“凌霄扶起他,“要谢就谢阿勇,是他找到的关键证据。“ 阮文雄紧紧抱住侄子,这个往日强硬的汉子泪流满面:“阿勇...叔叔对不起你...以前总觉得读书没用...“ “叔叔,我想好了。“阿勇突然说,“毕业后我要回渔村开诊所。您能给我条旧船当诊所吗?“ 阮文雄愣住了,随即大笑:“给!最好的那条!不,我要给你建个真正的诊所!“ 回香江的飞机上,零汇报了一个意外收获:“因为这次事件,越南教育部注意到了我们的学校,想邀请我们去河内办分校。“ 凌霄望向窗外洁白的云层:“让蒋天颖去谈。记住条件——必须招收贫困生,特别是少数民族。“ 转眼到了学期末。阿勇的进步令人惊喜,从入学时的垫底跃升到年级前二十。 更难得的是,他组织了“医学科普小组“,每周去贫民区免费量血压、测血糖。 “凌先生,您看!“期末典礼上,阿勇兴奋地展示着他的成绩单,“生物全班第三!“ 凌霄拍拍他的肩:“你父亲要是知道,一定很骄傲。“ 阿勇的笑容突然黯淡:“凌先生...我...我暑假想回渔村...“ “想家了?“ “不是...“阿勇低下头,“村里最近好多孩子发烧,诊所说是疟疾...我想回去帮忙...“ 凌霄沉默片刻:“去吧。带上学校的医疗队和药品。“ 暑假开始的第一天,凌霄亲自送阿勇和医疗队去机场。 这个曾经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渔村少年,如今已经能用流利的英语向外国医生解释病情。 “凌先生...“登机前,阿勇欲言又止,“如果...如果我想把诊所开到更远的岛屿...您觉得...“ “需要多少资金?“凌霄直接问道。 阿勇慌忙摇头:“不...不是要钱!我是想问...这样值得吗?那些岛上的老人可能一辈子都没看过医生...“ 凌霄望向停机坪上起落的飞机:“值得不值得,要等做了才知道。“ 两个月的暑假转瞬即逝。 阿勇回来时又黑又瘦,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迫不及待地向凌霄展示相册——简陋的渔船上挂着红十字旗,排队的渔民们好奇地看着血压计,孩子们乖乖张嘴让医生检查... “最远我们去了白虎岛,那里的人从没见过医生!“阿勇兴奋地说,“有个老奶奶说我是'菩萨派来的'...“ 翻到最后一页,是张合影:阮文雄和一群渔民站在新建的诊所前,举着“渔村第一诊所“的牌子。 “叔叔把最好的船坞改成了诊所。“阿勇骄傲地说,“他说等我毕业回去,再盖个大的!“ 新学期伊始,维也纳传来喜讯——小雪被选为青年乐团首席大提琴手,将在新年音乐会上独奏。 她寄来的照片上,这个曾经怯懦的女孩站在金色大厅的舞台上,自信地微笑着。 凌霄将照片贴在办公室的“荣誉墙“上,旁边是小雨在联合国实习的照片,玛丽亚在美国实验室的留影,还有阿勇在渔村诊所的剪报... 第286章 钟小艾来了 艾丽莎端着茶走进来:“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看未来。“凌霄轻声道。 窗外,香江的灯火渐次亮起。 在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里,一代人的命运正在悄然改变。 而凌霄知道,真正的财富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这些正在绽放的生命,以及他们将创造的无限可能。 毕竟,教育就像播种,今日撒下的种子,终将在未来长成森林,而这,才是最值得投入的“生意“。 香江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慵懒的阳光透过山顶别墅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卧室里一片宁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几不可闻的低鸣。 凌霄深陷在定制的高支棉床品中,昨夜与零和蒋天颖推演到凌晨的东南亚局势让他依旧沉在睡梦深处,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冷厉。 艾丽莎早已醒来,如同一只优雅而警惕的猫,无声地坐在梳妆台前,就着晨光保养着她那对标志性的银白色沙鹰。 细绒布擦过冰冷金属的细微声响,是她独有的早安曲。 床头柜上,凌霄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突兀地震动起来,嗡鸣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艾丽莎动作一顿,碧蓝的眼眸瞥向屏幕——一个来自龙国内地的、经过数次跳转加密的号码。 她拿起电话,赤着脚踩过柔软的地毯,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凌霄的肩膀。 “老公,”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电话。” 凌霄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不情愿地从深眠中被拽出,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带着被打扰的低气压,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像是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威胁低吼。 他闭着眼,下意识地伸手摸索,艾丽莎将冰凉的手机塞进他手里。 “喂?”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断的不耐,甚至没看来电显示。 电话那头静默了足足两秒,然后,一个极力装作轻松雀跃、却又明显压抑着委屈和火气的女声炸响,像一枚尖细的针,穿透他混沌的睡意: “凌大老板!凌先生!您老人家贵人事忙,是不是早就把我这个‘内地朋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嗯?” 这声音……凌霄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猛地睁开眼,视线对上艾丽莎探究的眼神。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脑子里迅速闪过那个在汉东省商业酒会上,外表端庄娴静、眼神却大胆炽热,最终在他下榻的酒店房间里褪去所有矜持的钟小艾。 “小艾?”他的声音恢复了些清明,但依旧带着刚醒的慵懒,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床头。 艾丽莎识趣地转身走向浴室,给他留出空间,但耳朵却微妙地竖着。 “呵,难为您还记得我叫什么!”钟小艾的语气像是裹了蜜的刀子,甜腻里带着锋利的埋怨,“这么久了,一条信息没有一个电话没有!怎么?拿走了我最宝贵的东西,就打算当从来没发生过?凌霄,你把我钟小艾当什么了?路边随便招招手就来的女人吗?” 她的语速很快,情绪激动,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车辆驶过的声音,似乎是在某个露天或阳台。 凌霄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一定是微扬着下巴,努力维持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但眼圈可能微微发红,握着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几乎能嗅到那晚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和后来意乱情迷时的气息。 “忙。”凌霄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这确实是实话。 香江这边和英军的摩擦刚平息,蒋天养蠢蠢欲动,金三角的葵那边也需要大量资源支持,再加上集团正常的生意和那些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教育投资”,他确实分身乏术。 而且,在他潜意识里,与钟小艾的那一夜,更多是局势推动下的一步闲棋,带着些许报复侯亮平和拓展内地人脉的复杂意味,并未投入太多私人情感。 “忙?”钟小艾像是被这个字眼刺痛了,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带着一种被羞辱的颤音,“是,您凌老板生意做得大,香江、金三角、甚至小日子都有您的产业,忙得很!可我钟小艾……我钟小艾在京城也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小门小户出来的!我爸……我爷爷……我们家在龙国是什么地位你稍微打听一下就清楚!多少人在我面前赔笑脸讨好,我都没正眼瞧过!偏偏是你……你这个混蛋……吃干抹净了就玩消失!”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但那点世家女的骄傲又让她死死忍住,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愤怒、委屈和某种不甘心的控诉。 凌霄无声地叹了口气。 钟小艾的家庭背景他当然清楚,否则当初也不会选择从她这里作为切入点之一。 只是他没料到,这位看似精明冷静的官家小姐,在某些方面竟意外地执着和……纯情? “我没有玩消失。”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但常年发号施令的习惯让这份温和显得有些生硬,“最近事情确实很多,香江这边不太平。” “不太平?能有多不太平?比侯亮平那个废物在汉东瞎搞搞得满城风雨还不平吗?”钟小艾立刻呛了回来,语气里充满了对名义上丈夫的不屑和失望,这反而冲淡了她刚才的委屈,“我告诉你凌霄,别拿这套糊弄我!我不是你手下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弟!” 她顿了顿,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带上了一种故作轻松、甚至有点蛮横的傲娇:“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打电话是通知你,我要休假了!最近烦心事太多,汉东乌烟瘴气,家里也啰里啰嗦……我定了去香江的机票,明天下午就到!给你个机会,好好安排一下,带我玩玩,就当是……赔罪!” 第287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一连串的话又快又急,根本不容打断,带着一种她那个阶层特有的、理所当然的指派意味,但又奇妙地混合着一丝生怕被拒绝的忐忑,小心翼翼地藏在命令式的口吻之下。 凌霄确实愣住了,钟小艾要来香江?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侯亮平还在汉东的泥潭里挣扎,她这个做妻子的,却要跑来香江找另一个男人“休假”? 他几乎能想象到如果钟小艾在香江的消息漏出去,会在内地某些圈子里引起怎样的波澜。 这女人,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但另一方面,她话语里那份刻意掩饰的期待和幽怨,又让他心底某处不易察觉的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晚她生涩却热情的回应,以及事后趴在他胸口,小声说着“我丈夫从来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时的脆弱。 “你一个人来?”凌霄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探究。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才补充了那个名字,“侯亮平呢?” 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一窒。 刚才那股强装出来的雀跃和傲娇,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漫长的沉默弥漫开来,只能听到电流细微的滋滋声,以及钟小艾那边背景音里遥远模糊的车流声。 凌霄甚至可以想象到她脸色瞬间冷下来的样子,侯亮平,这个名字此刻对他们两人而言,都像是一根刺。 “……凌霄。”再开口时,钟小艾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之前所有的情绪,委屈、愤怒、假装出来的蛮横,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冰凉的、近乎疲惫的平静,“你是在故意恶心我吗?” 她不需要回答他的问题。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个她曾经不顾家族反对、以为找到了真命天子的男人,如今已是她完美人生履历上最刺眼的污点,一段让她不愿提及、深感耻辱的失败关系。 没有孩子,或许是这段婚姻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 “我明天下午三点,准时落地香江启德机场。”她一字一顿,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通知,“记得、来接机。” 说完,根本不给凌霄再开口的机会,甚至没有一句再见,通话便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凌霄举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忙音,半晌没有动作。 窗外的阳光又明亮了些,透过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线。 艾丽莎从浴室门口探出身,手里还拿着擦枪的绒布,挑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凌霄缓缓放下手机,扔在昂贵的床单上,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仿佛想将残留的睡意和这通电话带来的复杂情绪一并抹去。 “麻烦事来了。”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无奈的喟叹。 “谁?”艾丽莎走过来,坐在床边,身体自然地贴近,带来一丝清凉的、带着淡淡枪油和女性香水混合的气息。 “内地的一个……朋友。”凌霄斟酌了一下用词,“钟小艾。明天过来。” 艾丽莎的蓝眼睛眨了眨,她记忆力极好,立刻想起了资料上那个出身显赫、丈夫正在汉东搅动风云的年轻女子,也瞬间明白了凌霄口中的“麻烦”意指为何。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玩味:“哦?那位大小姐?怎么,追到香江来要名分了?” 凌霄横了她一眼,伸手揽过她光滑的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肩胛骨上方一处旧疤:“吃醋了?” “我?”艾丽莎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顺势靠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顺便……解决一些需要‘特殊处理’的问题,至于你有多少女人?那是港生需要头疼的事情,不过……”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戏谑,“这位钟小姐的身份太敏感,她这个时候跑来,恐怕不止是‘休假’那么简单吧?需要我提前做点‘清扫’工作吗?确保没有不该出现的眼睛盯着?” 凌霄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权衡。 钟小艾的到来,无疑是个变数。但另一方面,她在京城的能量,以及她目前对侯亮平乃至汉东某些势力的怨怼情绪,或许……也能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风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 “不用大动干戈。”他最终做出决定,“安排一组可靠的奥摩,便衣混在机场和酒店附近,暗中盯着就行。别让她发现,也别让其他杂七杂八的人靠近。她的行程,绝对保密。” “明白。”艾丽莎点头,专业素养让她瞬间进入状态,“接待规格呢?安排在哪住?半岛酒店?还是我们在浅水湾的那套别墅?或者……直接接到城寨里来?”她最后一个选项带上了明显的调侃意味,显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凌霄瞪了她一眼。把钟小艾那种金枝玉叶安排进鱼龙混杂、环境逼仄的九龙城寨?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头痛。 “浅水湾吧。”他做出决定,“环境清静,安保也好做。让港生提前过去打理一下,她心思细。”提到港生,他语气自然地柔和了些。那个在厨房里为他准备肠粉,温柔照顾小雪的女人,总是能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好。”艾丽莎记下,又想起什么,“那……明天接机,您亲自去?” 凌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钟小艾挂断电话前那冰冷失望的语气。他揉了揉太阳穴。 “嗯,我去。”他叹了口气,“免得这位大小姐又觉得被怠慢了,闹出更大的动静。” 他几乎能预见到,明天见面时,钟小艾绝不会给他好脸色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肯定会盛满了讥诮、怨怼和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一场硬仗,恐怕比应付蒋天养的那些打手还要耗费心神。 第288章 属于凌霄的底蕴 艾丽莎看着他一脸“如临大敌”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得看到他露出这种类似于“头疼”的情绪。 她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语气轻松:“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老板?给您当保镖,顺便……看看这位钟小姐到底有多难缠?” 凌霄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你是嫌不够乱?老实待着,让零加强一下各处的巡查,尤其是蒋天养和和联胜那边的动向,我总觉得他们安静得太久了。” “是~”艾丽莎拖长了声音应道,起身去安排事宜。 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但那种宁静已被彻底打破。 凌霄靠在床头,目光投向窗外蔚蓝的天空和繁华的港岛,心思却已经飘到了明天下午的机场,以及那个即将带来的巨大麻烦和不确定性的女人身上。 钟小艾……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弧度。 这趟浑水,看来是避不开了。 只希望,这位大小姐的“休假”,真的能只是休假,别给他惹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乱子才好。 他拿起内部电话,开始吩咐港生准备浅水湾别墅的事宜,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通搅乱清晨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次日下午,启德机场喧嚣鼎沸。巨大的波音客机起降的轰鸣声、各色语言的广播声、旅行团嘈杂的喧哗交织在一起,构成香江门户独有的繁忙交响。 凌霄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却遮不住他挺拔的身姿和周身那股难以忽视的、收敛却强大的气场。 他随意地站在国际抵达出口外,身后半步,四名身着合体黑色西装、耳戴隐形通讯器的奥摩成员如同沉默的磐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流动的人群,他们的存在感强烈到让周遭喧嚣都不自觉地退开一小片真空地带。 “哇,睇下先,边个嚟嘎?明星啊?” 哇,看那边,谁啊?明星吗? “唔似喔,明星边有咁大阵仗,睇落去好似边个社团坐馆……” 不像啊,明星哪有这么大排场,看起来像哪个社团坐馆…… “痴线,边个坐馆敢咁招摇?仲咁后生靓仔?”(神经,哪个坐馆敢这么招摇?还这么年轻帅气?) “啲保镖好得人惊,好似郁都唔郁咁……”(那些保镖好吓人,好像动都不动一样……) 窃窃私语和好奇的目光不断飘来,凌霄恍若未闻,只是偶尔抬手看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耐心等待着那班从京城飞来的航班。 终于,旅客开始陆续涌出。 在人群中,钟小艾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当季新款米白色套装裙,衬得肌肤胜雪,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dior墨镜,一手拉着一个精致的Rimowa行李箱,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京城大小姐特有的那种优越感和疏离感。 然而,当她透过人群缝隙,一眼看到那个鹤立鸡群般的身影时,那份刻意维持的矜持瞬间出现了裂痕。 墨镜后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被一层薄怒和委屈覆盖。 她脚步顿了顿,似乎想继续维持高傲的步伐,但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咕噜声。 凌霄看着她像只归巢的乳燕般扑来,下意识地张开手臂。 下一秒,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一股清雅的栀子花香混合着旅途的微尘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你还真来了……”钟小艾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但更多的是赌气和抱怨,“我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 凌霄的手臂环住她纤细却有些紧绷的腰身,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气愤。 他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尽量放得平淡:“答应了你就会来。” 就在他抱住钟小艾的瞬间,至少有三道来自不同方向、极其隐蔽却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如同无形的针,刺在了他的背上。 经验告诉他,这不是普通路人的好奇,而是训练有素的、带着评估和警惕的注视。 他几乎立刻断定,这是钟家安排的人,不放心这位任性的大小姐独自跑来香江。 他不动声色,只是抱着钟小艾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下巴蹭过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侧前方一个正在看报纸的中年男人、右后方一对似乎在研究地图的年轻“情侣”,以及远处一个靠在柱子上讲电话的西装男。 他的视线并没有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零点一秒,只是极其轻微地、朝着那几个方向点了点头,动作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像是在安抚怀里的人,又像是在对空气示意。 那几位暗中的保镖心中同时一震!看报纸的男人手指僵了一下,地图前的“情侣”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讲电话的西装男语速微不可察地顿了一拍。 他们对自己的隐蔽能力极有信心,却没想到目标人物在抱着大小姐的同时,竟然如此敏锐且精准地捕捉到了他们的存在,甚至还做出了回应!这个男人……比资料上显示的还要危险和深不可测。 “看什么呢?”钟小艾似乎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不满地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抬起头,墨镜滑下鼻梁,露出一双微微发红、带着水汽却又努力瞪着他的杏眼,“我大老远跑来,你就这反应?” 凌霄收回心神,低头看她。 卸下了在京城时那种端着的官家小姐架子,此刻的她更像是个闹别扭的小女孩。 他伸手,帮她把滑下的墨镜推回原位,遮住那双过于泄露情绪的眼睛,语气听不出波澜:“人多眼杂,先上车。” 说着,他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递给身后的一名奥摩。 第289章 来自钟小艾的震撼 另一名奥摩立刻上前半步,无声地在人群中分开一条通路。 凌霄则顺势牵起钟小艾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指尖微微蜷缩,似乎想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 “你干嘛……”钟小艾小声嘟囔,被他牵着往前走,感受着他掌心干燥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脸上有些发热,幸好有墨镜遮挡。 她偷偷瞟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有赌气成功的微微得意,有终于见到他的隐秘欢喜,更有对他之前冷漠的浓浓怨怼。 黑色的防弹宾利早已静候在路边。 奥姆拉开车门,手掌细心地护在门框顶端。 凌霄护着钟小艾坐进宽敞的后座,自己随后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形成一个私密而安静的空间。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范围,汇入通往浅水湾的车流。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钟小艾摘掉墨镜,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与京城截然不同的南国繁华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墨镜腿,似乎在想如何打破沉默,又似乎还在生气,等着凌霄先开口。 凌霄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目光也落在窗外,但注意力却有一部分放在身边这个女人身上。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栀子花香,也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那种紧绷又期待的矛盾气息。 “住的地方安排在了浅水湾,比较清静。”他终于率先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你应该会喜欢。” “哦。”钟小艾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依旧看着窗外,语气硬邦邦的,“凌老板安排的地方,肯定是顶级豪宅咯?我这种小地方来的,可真是开了眼了。” 这明显带刺的话让凌霄微微蹙眉,但他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这次打算待多久?” “怎么?刚来就盼着我走?”钟小艾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更圆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嫌我碍着你的事了?还是怕你家那位港生小姐不高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提到了港生,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酸意。 凌霄终于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他看了她几秒,直看得钟小艾有些心虚地想移开视线,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钟小艾,你大老远从京城飞过来,就是为了跟我抬杠的?” 他的直接让钟小艾一噎,准备好的所有冷嘲热讽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她来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吵架吗?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深得像潭水,看不出情绪,却莫名地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委屈的情绪再次涌上来,比刚才更凶猛。 “我……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圈又红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侯亮平那个混蛋……汉东那边一团乱麻,家里天天问我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你……”她越说越难过,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掉眼泪的样子。 看着她突然低落的情绪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凌霄沉默了一下。 他能想象她面临的处境,嫁错了人,家族面子受损,自身又心高气傲,这种压力确实难以排遣。 他伸出手,有些生硬地拍了拍她的背,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笨拙。 “过去了。”他言简意赅地说。 “过不去!”钟小艾带着哭腔反驳,却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淡淡烟草和古龙水混合的气息。 车子驶入浅水湾道,沿途绿树成荫,一栋栋风格各异的豪华别墅掩映其中,环境静谧宜人。 最终,车子在一扇气派的雕花铁门前停下。铁门缓缓自动打开,露出里面一条私家的上行车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花园。 车子沿着车道盘旋而上,最终停在一栋视野极佳、融合了现代与中式风格的三层别墅主门前。 早已接到通知的港生正带着两名穿着藕荷色制服的女佣站在门口等候,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微笑。 车门打开,凌霄先下车,然后向车内的钟小艾伸出手。 钟小艾整理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他掌心,借着力度优雅地下了车。 她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面朝蔚蓝海湾的无敌景观、设计别致的别墅、一旁垂手侍立、气质温婉的港生和训练有素的女佣……这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的财力和品味。 她心里那点因为比较而产生的微妙酸意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淡然的表情。 “凌生,钟小姐。”港生微笑着迎上前,语气柔和,“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先休息一下,还是先用些茶点?” “先休息吧。”凌霄代为回答,松开了钟小艾的手,“带钟小姐去房间。” “钟小姐,请随我来。”港生侧身引路,姿态谦恭却又不卑不亢。 钟小艾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别墅四周。 她立刻注意到,花园的阴影处、露台的角落,甚至远处车道入口,都若隐若现地站着一些身影。 那些人同样穿着黑色的西装,但气质与她带来的钟家保镖截然不同。 钟家的保镖更像是精干的警卫,而这些人……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得像山岩,周身散发着一种经历过真正硝烟和铁血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人数之多,远超她的预料。 她甚至看到不远处草坪上,有两个这样打扮的人正牵着一条体型庞大、肌肉贲张的杜宾犬在巡逻。 她的心下意识地紧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带来的那几位刚刚从后面车辆下来、正快步走过来的保镖。 那几位保镖显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那些沉默的“黑西装”,身体微微紧绷,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第290章 未来的投资 他们彼此交换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眼神——这些是什么人? 这种几乎凝成实质的、久经沙场的煞气,绝非常规保镖所能拥有!更像是一支……小型军队! 这位凌霄凌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个情况必须立刻向领导汇报! 一位看似头目的钟家保镖快步走到钟小艾身边,压低声音,极其严肃地说:“小姐,这里的安保……情况特殊,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钟小艾也被这阵仗惊到了,她没想到凌霄所谓的“安排”竟然是这个样子。 她看向凌霄,眼神里带着惊疑和询问。 凌霄却像是没看到那些暗流涌动,只是对那位保镖头目淡淡地说:“这里很安全,你们可以休息,或者在外围配合,港生会安排。”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些紧张兮兮的钟家保镖,对钟小艾示意了一下:“先去房间看看,不喜欢再换。” 钟小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跟着港生走进了别墅内部。 内部装修是低调的奢华,融合了中式典雅和现代舒适,视野极佳,180度的海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扑面而来。 港生将她引到二楼一间宽敞的主卧套房,带独立阳台和巨大的浴室。 “钟小姐看看还缺什么,随时告诉我。”港生温柔地说完,便体贴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钟小艾一人。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碧蓝的海水和点缀其间的白帆,又回头看了看这间奢华得如同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卧室,心情复杂难言。 安全感是有了,甚至有些过头,但随之而来的是对凌霄身份更深的探究和一丝不安。 他远不止是一个成功的商人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是凌霄的声音:“收拾好了吗?” 钟小艾走过去打开门。 凌霄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你弄这么多保镖在这里干什么?”钟小艾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语气带着后知后觉的紧张,“吓死人了,跟军事基地一样。” 凌霄扯了扯嘴角:“香江不比京城,最近不太平。这样你安全,我也省心。”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也让你家里那边省心。” 钟小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知道他是察觉并默认了她保镖的存在,并且用更强力的安保回应了钟家的不放心,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展示实力。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饿不饿?让厨房做点吃的?”凌霄问。 钟小艾摇了摇头,旅途的疲惫和刚才的情绪起伏让她没什么胃口。她看着凌霄,突然问:“你下午还有事吗?” “怎么?” “我累了,想先睡会儿。”她说着,眼神却飘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你……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就……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这个要求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和大胆,脸上微微发烫,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看着他。 凌霄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他迈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好。”他简单地说。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微妙。 钟小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那你坐这儿。” 凌霄从善如流地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空气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海浪声。 钟小艾侧身躺下,背对着他,拉过薄薄的丝绒被盖到腰间。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灼得她皮肤发烫。 她闭上眼睛,努力想装睡,但心跳声在耳鼓里咚咚作响,根本平静不下来。 过了几分钟,她忍不住小声开口:“凌霄……” “嗯?” “你……你之前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身后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有点。” 这坦诚得近乎伤人的回答让钟小艾猛地咬住了嘴唇,眼圈又有点发热。 但紧接着,她又听到他说:“不过,来了就好好玩。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这算不上安慰的安慰,却奇异地让她心里好受了一点。 她翻过身,面对着他。凌霄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也没有不耐烦。 “我睡不着。”她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撒娇和任性的意味,“你跟我说说话。” “说什么?”凌霄有些无奈。 让他去跟蒋天养谈判或者指挥奥摩小队行动,他眼都不眨,但应付这种小女儿情态,实在非他所长。 “随便说什么都行……说说你平时都干什么?除了……做生意。”她好奇地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又靠近了一些,栀子花的香气更加清晰地萦绕过去。 凌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细腻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探究和一种他不太想深究的期待。 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他避重就轻,“处理文件,开会,偶尔……看看那些孩子。”他指的是小雪、阿勇他们。 “那些孩子……你好像很在意他们?”钟小艾想起了之前调查到的关于凌霄教育投资的信息。 “嗯。”提到那些孩子,凌霄的眼神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看着他们有点出息,感觉……还不错。” “没想到凌老板还有这么……慈善的一面。”钟小艾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真实的惊讶和些许调侃,身体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体温。 “算不上慈善,投资未来而已。”凌霄淡淡地说,目光落在她因为侧躺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他的眼神暗了暗。 第291章 满足了 钟小艾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心里像被羽毛搔了一下,痒痒的。 她大着胆子,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小臂肌肉,语气带着刻意的娇憨:“那你……投资了我什么未来啊?” 这句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 凌霄终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那眼神像带着钩子,又像暗流汹涌的海。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很烫,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说呢?”他反问,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钟小艾的心跳骤然失序,脸上腾地一下全红了。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让她无所适从,却又隐隐期待着会发生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她眼神闪烁,不敢再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 凌霄俯身靠近她,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几乎将她完全包围。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灼热而带着某种克制。 “钟小艾,”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哑得厉害,“你大老远跑来,真的只是为了让我陪你……睡觉?”他把“睡觉”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充满了暧昧的意味。 钟小艾被他直接的话羞得浑身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想否认,想说不是,但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被他握住的手心里也沁出了细汗。 她抬起眼,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那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欲望,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她不敢确定的别的什么。 她的沉默和绯红的脸颊无疑是最好的答案。 凌霄不再犹豫,低头便吻住了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的红唇。 “唔……”钟小艾下意识地轻哼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吻不同于上一次在汉东酒店那个带着些许试探和博弈意味的吻,而是充满了强势的占有和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带着他特有的、令人心悸的霸道和热度,瞬间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思绪。 她生涩地回应着,手臂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脖颈。 凌霄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插入她脑后的发丝间,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海鸥的鸣叫和海浪声隐约可闻,房间里却只剩下逐渐急促的呼吸和暧昧不清的声响。 那些关于侯亮平的委屈、家族的烦恼、一路上的忐忑和怨怼,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个灼热的吻暂时蒸发殆尽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钟小艾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凌霄才稍稍放开她。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有些急促。 钟小艾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地看着他,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像诱人的樱桃。 凌霄看着她这副意乱情迷的模样,眼神愈发幽深。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现在……还想睡觉吗?” 钟小艾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羞得不敢抬头,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声细微的回应如同点燃最后引线的火花。 凌霄低笑一声,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窗帘被不知何时走过去拉上,室内光线变得昏暗而暧昧。 衣衫凌乱地滑落在地毯上,细碎的呜咽和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混合着窗外隐约的海潮声,谱写成一首不足为外人道的旖旎乐章。 这一次,没有算计,没有博弈,只剩下最原始的吸引和酣畅淋漓的纠缠。 钟小艾像一株终于找到攀附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在他带来的、既陌生又熟悉的浪潮里载沉载浮,将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化作了一声声破碎的呻吟和呜咽。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将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别墅内外,那些沉默的奥摩和紧张的钟家保镖依旧恪尽职守地守卫着,对主卧室里正在发生的激烈战事一无所知,也无需知晓。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星光隐约。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暖昧气息。 钟小艾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蜷缩在凌霄怀里,身上盖着薄被,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肌肉结实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疲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填满的踏实感。 凌霄的手臂环着她光滑的肩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目光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怀里的女人忽然发出小猫一样的声音。 “嗯?” “我饿了……”钟小艾小声说,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点撒娇。 凌霄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过床头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厨房:“送两人份的餐点到房间,清淡些。” 放下电话,他看着像只餍足的猫儿一样赖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与白天那个张牙舞爪、怨气冲天的官家小姐判若两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现在舒服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钟小艾在他怀里轻轻掐了一下,以示抗议,脸上却烧得厉害,心里那点郁结早在刚才激烈的纠缠中烟消云散了。 她哼了一声,没回答,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或许,这趟任性的香江之行,也不全然是麻烦。 凌霄看着怀里很快又昏昏欲睡的女人,心里如是想。 至少,在某些方面,确实能让人暂时忘掉那些纷繁复杂的争斗和算计。 至于以后……他眼神微沉,那就以后再说吧。 夜色渐深,房间内只余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钟小艾像只慵懒的猫,蜷在凌霄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感受着那强健心跳下蕴藏的力量和方才那几乎令人窒息的狂野。 第292章 累得不想动 餍足与疲惫交织,让她浑身酥软,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过了许久,她微微仰起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和远处港湾的灯火,看着凌霄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搂着她的手臂依旧稳固有力。 “喂……”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娇慵,像羽毛轻轻搔过。 “嗯?”凌霄的回应立刻响起,低沉而清晰,显然并未入睡。 他睁开眼,垂眸看她,黑暗中那双眼眸依旧锐利如星。 钟小艾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又往他怀里埋了埋,才闷闷地说:“我饿了……”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撒娇和一点点委屈,仿佛饿肚子是他的错。 凌霄无声地笑了笑,能感觉到怀里小女人态度的软化,从一只张牙舞爪的刺猬变成了黏人的猫咪。 他伸长手臂,够到床头柜上的内部电话,按下直通厨房的快捷键。 “送两人份的餐点到主卧。清淡些,再加一盅燕窝。”他言简意赅地吩咐,语气是惯常的发号施令,不容置疑。 放下电话,他重新躺好,手臂依旧环着她。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轻微的颤栗。 “现在舒服了?”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和了然。 钟小艾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回来了。 她羞恼地在他紧实的腰侧轻轻掐了一把,可惜肌肉硬邦邦的,根本没掐动,反而像是调情。 “讨厌……不许说!”她把发烫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含混不清。 心里那点从京城带来的怨气、委屈和不甘,早在先前那场激烈到几乎灵魂出窍的纠缠中被撞得支离破碎,此刻只剩下一种懒洋洋的、被填满的踏实感和奇异的安心。 她甚至觉得,之前那些辗转反侧、那些意难平,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某种荒谬的补偿。 她哼唧了一声,没有回答那个羞人的问题,反而像寻求更多温暖一般,更紧地偎进他怀里,手臂也环住了他的腰。 或许,这趟任性的香江之行,也不全然是麻烦。 凌霄感受着怀里温软顺从的躯体,与她刚下飞机时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判若两人,心里再次闪过这个念头。 至少,这具身体和他异常契合,能让他暂时从那些血腥的帮派厮杀、错综的国际局势和永无止境的算计中抽离片刻,获得最原始的放松和宣泄。 至于以后……他眼神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沉了沉,掠过一丝复杂的暗芒。钟家的背景、侯亮平的残局、以及她这份突如其来的炽热……都是需要谨慎处理的变量。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凌生,餐点好了。”是港生温和的声音。 “进来。”凌霄应道,随手拉起滑落的薄被,将钟小艾裸露的肩头盖得更严实些。 港生推着精致的餐车进来,目不斜视,动作轻柔地将几样清淡雅致的小菜、两碗晶莹的米饭和一盅炖得剔透的燕窝摆在靠窗的小圆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全程没有多看床上一眼,专业得仿佛只是布置了一个空房间。 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勾得钟小艾的胃袋确实开始咕咕作响,她挣扎着想从凌霄怀里起来,却被男人按住了。 “别动。”凌霄先一步起身,精壮的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他随手捞起一件睡袍披上,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然后走到餐车边,看了一眼,直接连小圆桌一起推到了床边。 他又盛了一碗米饭,夹了些清淡的菜蔬,连同那盅燕窝一起,放在一个托盘里,端到钟小艾面前。 “吃吧。”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体贴,甚至有点理所当然的霸道,但这份罕见的伺候,却让钟小艾心里微微一甜,那点被“折腾”过后的怨气彻底烟消云散。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接过托盘,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菜很可口,温度也恰到好处。她吃得有些急,确实是饿坏了。 凌霄就坐在床边,自己也盛了饭,慢条斯理地吃着,吃相优雅却带着一股子难以模仿的、属于男人的豪迈劲儿。 “你……你不吃燕窝吗?”钟小艾看他只吃饭菜,指了指那盅她还没动的燕窝。 “给你点的。”凌霄头也没抬,“女人吃这个好。”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修饰,却让钟小艾的心又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低下头,小口地舀着温润的燕窝,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一种奇异的、类似于家常的温馨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冲淡了先前纯粹的肉欲和彼此试探的张力。 吃完最后一口燕窝,钟小艾满足地叹了口气,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她放下托盘,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深,但香江的璀璨灯火依旧将天空映照得泛着朦胧的光晕。 “几点了?”她问。 凌霄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腕表:“快十一点了。” “啊?这么晚了?”钟小艾惊呼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懊恼又撒娇的神情,她转过身,伸出手指戳了戳凌霄硬邦邦的胳膊,“都怪你!跟头不知疲倦的蛮牛一样!我这次一共就请了七天假!宝贵得很!难道七天都要在你这张床上度过啊?” 她说着,语气里半真半假地带着抱怨,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充满了期待和暗示。 凌霄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挑眉看她:“那你想去哪?” “玩啊!”钟小艾立刻来了精神,试图抽回手没成功,便就势靠在他胳膊上,“我来香江多少次都是匆匆忙忙,还没好好玩过呢!听说晚上的维多利亚港很漂亮,兰桂坊也很热闹,还有啊,我想去庙街吃大排档,去中环购物,去太平山顶看夜景……” 第293章 钟家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几天的精彩行程,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 凌霄看着她瞬间焕发出光彩的脸庞,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小女生的憧憬和雀跃,与她在京城时那种端着的、带着距离感的官家小姐形象截然不同。 他沉默了几秒。 香江乱不乱?答案是肯定的。 蒋天养和联胜的威胁并未解除,英方残余势力的暗中窥伺,还有本土其他社团可能趁火打劫……现在的香江,对他而言看似稳如泰山,实则暗流汹涌。带她出去,无疑会增加风险。 但……那又怎样?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自信的弧度。 这里是他的地盘,九龙城寨、尖沙咀、铜锣湾、荃湾……他的人遍布这座城市的角落。 如果连在自己的地盘上带个女人逛街都做不到,他凌霄还不如趁早把脑袋摘下来送给蒋天养当球踢。 “好。”他干脆利落地答应,没有任何犹豫。 钟小艾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欣喜地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真的?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凌霄任由她挂着,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这还差不多!”钟小艾心花怒放,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来,也顾不上浑身酸软,赤着脚就跑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早已挂满了港生为她准备的各色当季新款衣物。 她兴致勃勃地挑选着,拿起一条宝蓝色的露背丝绸长裙在身上比划:“这件怎么样?晚上出去穿会不会冷?”没等凌霄回答,她又拿起一条正红色的吊带短裙,“这条呢?显得气色好!”她完全沉浸在了出游的兴奋中,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凌霄靠在床头,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玲珑有致的曲线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方才留下的些许暧昧痕迹若隐若现。 他眼神暗了暗,喉结微动,但还是压下了再次升起的燥热,沉声道:“穿那件黑色的长袖针织裙吧,晚上风大。” 他选的是一件相对保守、但剪裁极佳、能完美勾勒身材却又不会过于暴露的裙子。 钟小艾拿起那件裙子看了看,嘴角弯起一抹了然又甜蜜的笑意,回头嗔了他一眼:“哼,管得真宽……好吧,听你的。” 她嘴上抱怨,却乖乖地拿起了那件黑色针织裙,又搭配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外套。 等她换好衣服,又精心化了个淡妆,将长发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优雅,又带着一丝成熟的性感,与方才床上那个媚眼如丝的女人判若两人。 凌霄也换上了一身休闲款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少了些白日的冷峻,多了几分不羁的随性。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时,港生已经等候在客厅。 “凌生,钟小姐,车准备好了。” 别墅门外,阵仗已然摆开。前后各四辆,一共八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静静地停在车道旁,如同沉默的黑色巨兽。 每辆车旁都站着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神色冷峻的保镖。 其中四名是钟小艾从京城带来的,此刻虽然也站得笔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拘谨,不时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另外那些沉默伫立的“同行”。 另外那些,自然是凌霄的奥摩小队成员。 他们的人数明显更多,分散在车队前后左右的关键位置,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封锁了所有可能的攻击角度。 他们的眼神更加锐利,气息更加沉稳冰冷,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一种经过无数次实战淬炼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钟小艾看到这阵仗,也微微咋舌,挽着凌霄胳膊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她知道凌霄不是普通商人,但每次看到这种近乎军事化的安保排场,还是会被震撼到,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冒头。 凌霄感受到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淡:“走吧。” 他亲自为她拉开中间那辆加长版奔驰的后车门,护着她坐进去,然后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队缓缓驶出浅水湾别墅,如同一条黑色的游龙,汇入香江璀璨的夜色车流之中。 中间一辆奔驰里,气氛却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钟小艾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兴奋地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摩天大楼和热闹的街景。 “哇,晚上看真的好漂亮!和白天感觉完全不一样!”她指着远处灯火辉煌的维多利亚港,“我们先去那里坐船好不好?” “嗯。”凌霄应了一声,拿出手机,低声吩咐了几句,显然是调整行程安排。 钟小艾心情极好,凑过来在他脸上又亲了一下:“奖励你的!今天表现不错!” 凌霄侧头看她,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柔美的轮廓,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褪去了所有尖刺和伪装,显得格外真实动人。 他心中微微一动,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入怀中。 “安静坐好。”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手臂的力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钟小艾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嘴角弯起甜蜜的弧度。 而在车队后方第三辆奔驰车里,气氛却凝重得多。 车内坐着三名钟小艾的保镖,两男一女。 为首的正是那位在机场试图警告钟小艾的队长,姓陈,此刻,他正通过加密通讯,低声向京城汇报。 “……目标人物已离开浅水湾住所,正前往维多利亚港方向,同行人员包括凌先生及其大量私人安保。”陈队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极其严肃,“首长,我必须再次强调,凌先生身边的安保力量非同寻常,其人员素质、装备精良程度以及数量,都远超常规商业保镖范畴,更接近于……” 第294章 钟正国 “精锐特种作战人员,我们观察到他们拥有完整的通讯指挥体系、疑似火力支援点以及高度协同的战术意识。其威胁等级……需要重新评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个沉稳而充满威严的男声传来:“小艾呢?她状态怎么样?” 陈队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那位唯一的女保镖。 女保镖姓林,代号“夜莺”,心思最为细腻,她接过通讯器,用尽可能客观平静的语气汇报:“报告首长,小姐情绪……很高涨,看起来很开心,她与凌先生……互动密切。”她斟酌着用词,没有说得太直白,但意思已经传达清楚,“凌先生对小姐……表面上颇为迁就。”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显示对方正在深思。 良久,那个威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知道了,你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小艾的绝对安全,其他的……静观其变。保持联络畅通。” “是,首长!”陈队肃然应道。 通讯切断。京城,某处门禁森严、绿树成荫的大院深处。 一间书房内,红木办公桌后,一位肩章显示着极高军衔、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钟正国,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红色保密电话。 他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千里之外香江的灯红酒绿和那个让他女儿“情绪高涨”的陌生男人。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端庄旗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她看到丈夫凝重的神色,脸上不由得浮现担忧。 “老钟,”她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温柔,“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小艾那边出什么事了?”作为母亲,她对自己那个任性又最近诸事不顺的女儿充满了牵挂,尤其是这次小艾不顾劝阻非要跑去香江“散心”,让她一直心神不宁。 钟正国抬起眼,看着妻子担忧的面容,揉了揉眉心,难得地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出事?现在倒没有。不过……估计也快了。” “什么意思?”钟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小艾有危险?是不是侯亮平那个混账东西又惹出什么祸事牵连到小艾了?”提到那个女婿,她的语气里也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厌恶和怒气。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很赞成,奈何女儿当初死活不听劝。 “侯亮平?他现在自身难保!”钟正国冷哼一声,语气不屑,随即又变得有些无奈和一丝难以捉摸,“是另一个小子。小艾估计……是看上那个叫凌霄的香江商人了。” “凌霄?”钟母愣了一下,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哪个凌霄?做什么的?家世怎么样?”她本能地开始盘问条件,这是他们这个圈子思维的习惯。 “家世?”钟正国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查不到,像是凭空冒出来的,白手起家,生意做得极大,黑白两道通吃,在香江那边势力很深。手下养的人……不简单。” 他想起刚才保镖汇报中那句“接近于精锐特种作战人员”,眼神又沉了沉。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该有的配置。 钟母听得有些发懵:“这……这样的人,小艾她……”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女儿刚刚从侯亮平那个火坑里跳出来,怎么又招惹上这么一个背景复杂、听起来就极其危险的人物? “不过,”钟正国话锋一转,手指停止敲击桌面,“从汇报来看,这小子对小艾……倒还算上心。安保安排得极严,似乎也没让她受委屈。” 他难得的声音里没有立刻流露出对对方出身不明的嫌弃和否定,反而带着一丝审慎的探究。 到了他这个位置,看人看事早已超越了简单的门户之见,更看重的是能力、手段和可控性。 这个凌霄,能在他钟家保镖的眼皮子底下,展现出如此强悍的私人力量,并且似乎还察觉甚至默许了他们的存在,这份底气和不简单,反而让他产生了一丝兴趣。 当然,前提是他对女儿是真心的,而不是另有所图。 钟母敏锐地捕捉到了丈夫语气中那丝不同寻常的缓和,她立刻顺势说道: “真的?那……那要是人不错,对小艾也好,不如让小艾带回来看看啊?总比……总比守着侯亮平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强吧?” 她实在是被侯亮平伤透了心,也心疼女儿在那段婚姻里受的委屈。 “带回来看看?”钟正国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猛地想起那个名义上还是他女婿的人,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刚才那点微弱的兴趣被不悦取代,“胡闹!你是不是忘了法律上小艾还是侯亮平的妻子?这算怎么回事?让人看我们钟家的笑话吗?!” 提起侯亮平,他就一肚子火气。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女婿无能蠢钝,在汉东搞得一地鸡毛,更是因为他让钟家成了圈子里的一则笑谈。 他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身,也懒得再跟妻子多说,拿起桌上的文件,沉着脸朝书房外走去:“我还有文件要处理!” 钟母看着丈夫拂袖而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和钟正国的婚姻,本就是家族联姻,这么多年相敬如“冰”地过来,感情淡薄,更多是利益共同体。 在女儿的事情上,她并没有什么话语权。 她独自站在奢华却冷清的书房里,脸上掠过一丝委屈和无奈,最终也转身离开了书房,回到自己空旷的卧室,对女儿的担忧和那份无法做主的心酸,只能独自消化。 而此刻的香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凌霄的车队已经停在了维多利亚港的码头旁,早有奥摩提前清场并控制了最佳观景位置。 第295章 钟家的注视 凌霄亲自护着钟小艾下车,海风带着凉意吹拂而来,却吹不散钟小艾脸上兴奋的红晕。 她紧紧挽着凌霄的胳膊,看着眼前闻名遐迩的璀璨夜景,发出惊叹的欢呼。 不远处,她的保镖们和更多的奥摩们隐在暗处,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两个不同世界的力量,因为中间那个笑容灿烂的女人,而在香江的夜色下,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诡异的平衡。 京城,钟家大院。 主卧室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份因缺乏人气而显得过分整洁和冷清的氛围。 昂贵的紫檀木家具、墙上意境深远的山水画、以及摆放讲究的古董,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地位与品味,却也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钟母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依旧保养得宜、却难掩眉宇间落寞与忧虑的自己,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丈夫方才那句带着不耐与斥责的“胡闹!”。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台面。 女儿小艾是她心头的一块肉,如今深陷婚姻的泥潭,又远在香江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和一个背景神秘莫测的男人在一起……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担心? 可在这个家里,她的意见向来无足轻重,钟正国看重的是家族的利益、是面子、是棋盘上的得失,至于女儿的幸福……或许有,但绝不是第一位。 犹豫再三,担忧终究战胜了顾虑。 她拿起私人手机,避开可能存在的内线电话,拨通了钟小艾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海浪声。 “妈?”钟小艾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和掩饰不住的欢快,“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听到女儿轻快的语调,钟母的心稍稍放下一些,但随即又提了起来:“小艾啊,在哪儿呢?声音怎么听着喘吁吁的?” “啊?没、没啊!”钟小艾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提高了音调,“我在……在外面散步呢!维多利亚港这边,风有点大!”她那边背景的杂音小了一些,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钟母人精似的,哪里听不出女儿话里的遮掩,但她没有点破,只是柔声道:“散步好啊,香江夜景是漂亮……小艾啊,妈就是想问问,你那边……一切都好吧?那个……凌霄先生,对你还好吗?” “他?就那样呗。”钟小艾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些,但那份不自觉流露出的甜意和娇嗔还是透过电波传了过来,“妈,你问这个干嘛呀……” “妈这不是关心你嘛。”钟母斟酌着词句,“我看你爸那边……好像对这位凌先生也不是完全否定,你看,你这次去散心,要是觉得……觉得人确实不错,什么时候方便,带他回京城来,让妈也见见?” 她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带着试探。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吃软不吃硬,越是逼迫反而越会激起逆反心理。 “妈——!”钟小艾果然拖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羞窘和撒娇,“你说什么呢!我们……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呢!就是……就是普通朋友一起玩而已!” 她的否认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普通朋友会刚下飞机就滚上床单?会让她此刻浑身酸软却又心甜如蜜? 电话那头的钟母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好好好,普通朋友,妈知道,是普通朋友。”她顿了顿,语气渐渐严肃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不过小艾啊,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侯亮平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吧?你爸今天又为这事发火了。” “侯亮平”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钟小艾滚烫的心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所有旖旎的心思和欢愉的情绪急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烦躁。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理想化身、不顾一切下嫁的男人,如今的名字只让她感到恶心和耻辱。 他在汉东的蠢行、他的虚伪、他带来的无尽麻烦……像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她那段失败的婚姻是多么眼瞎。 “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抗拒,“能不能别提他?我正在散心,不想被这些倒胃口的事情坏了心情!” “妈知道,妈知道。”钟母听出女儿情绪的变化,连忙安抚,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妈不是想扫你的兴,只是这事终究得解决。离婚协议……他签了吗?后续的手续……” “我不知道!我不想管!”钟小艾烦躁地打断母亲的话,语气冲得很,“让家里律师去处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看到他我就恶心!” 她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些话,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好不容易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好不容易在凌霄这里找到片刻的欢愉和放松,她绝不允许那个男人的阴影再来破坏这一切。 电话那头的钟母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好吧……你先好好玩,别想那么多。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知道了,挂了。”钟小艾语气生硬地说完,不等母亲再回应,便直接掐断了通话。 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海风吹拂着她发热的脸颊,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和那股无名火。 刚才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侯亮平那张看似正气凛然实则虚伪懦弱的脸在她眼前晃动,让她一阵反胃。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挡住了微凉的海风。 凌霄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过多追问,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 第296章 海钓 她忽然觉得无比委屈,鼻子一酸,下意识地就想把刚才的烦闷倾吐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男人面前示弱,尤其是……展示自己那段失败透顶的婚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家里一点破事,烦人。” 她主动挽住凌霄的胳膊,将身体靠近他,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试图用他的存在驱散那些不愉快的念头,“不说他们了,败兴。我们接下来去哪玩?说好了你要陪我玩尽兴的!” 凌霄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转变和刻意回避,但他并没有追问的打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麻烦,他无意探听,除非她主动想说。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目光投向远处灯火辉煌的港湾:“饿了么?带你去吃饭。” “好呀!”钟小艾立刻响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我要吃最地道的香江美食!不要那种糊弄游客的餐厅!” “知道。”凌霄唇角微勾,带着一丝纵容,“带你去个老地方。” 车队再次启动,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条看似不起眼的老街巷口。 这里远离游客聚集的喧嚣地带,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气和市井的生活气息。 一家门面不大、但招牌古旧的餐馆门口,早已有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掌柜亲自等候。 “凌生,好久不见!位子都给您留好了,最好的包厢,清静!”老掌柜笑容满面,恭敬地引着他们穿过热闹的堂食区,来到后面一个临着小内港的雅间。 显然,凌霄是这里的常客,且地位非凡。 雅间布置得古色古香,推开窗户,略带咸腥的海风徐徐吹入,混合着食物的香味。 窗外可见小小的渔港里停泊着几艘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远处是摩天大楼的剪影,古今交错,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好有味道!”钟小艾惊喜地打量着周围,刚才的不快暂时被新奇感取代,“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以前常来。”凌霄淡淡道,没有多解释“以前”是什么时候。或许是九龙城寨挣扎时偶尔的打牙祭,或许是崛起后需要这样一个安静谈事的地方。他熟练地点了几样招牌菜:古法蒸东星斑、避风塘炒蟹、陈皮鸭舌、椒盐濑尿虾,又配了清淡的汤和时蔬。 菜很快上桌,色香味俱全,远非那些高级酒店流水线产品可比。钟小艾吃得赞不绝口,暂时完全将烦恼抛诸脑后。 “这个蟹好鲜甜!你快尝尝!”她甚至忘了用公筷,直接夹了一块饱满的蟹肉,自然地递到凌霄嘴边,动作亲昵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凌霄愣了一下,看着递到嘴边的蟹肉,又看看她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和一丝撒娇意味的眼睛,迟疑了一瞬,还是张口吃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吧?”钟小艾像个小女孩一样追问,仿佛这道菜是她做的一般。 “嗯。”凌霄应了一声,目光在她沾了点酱汁的嘴角停留了一瞬,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擦了一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略显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顿了一下。钟小艾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凌霄则面色如常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掠过。 这顿晚饭在一种微妙而温馨的气氛中结束。饭后,凌霄并没有直接带她回别墅,而是问道:“会海钓吗?” “海钓?”钟小艾眼睛一亮,随即摇头,“不会!从来没试过!” “带你去玩玩。”凌霄说着,便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码头边,一艘不大但装备精良的钓鱼艇早已准备就绪。除了船长,只有他们两人和几名远远跟随的保镖艇。 引擎轰鸣,游艇破开平静的海面,驶向港岛南面更开阔的海域。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四周只剩下海浪声、风声和引擎的低吼。 夜空如洗,繁星点点,与远处城市的灯火交相辉映。 钟小艾兴奋地趴在船舷边,看着船尾翻滚的白色浪花,感受着带着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心情前所未有的开阔和舒畅。 凌霄站在她身后,手臂虚环着她,防止她因为船身颠簸而摔倒,一边简单地给她讲解着海钓的基本技巧。 到达预定钓点后,游艇缓缓停下。凌霄亲手帮她装好鱼饵,调整好鱼竿,指导她如何抛竿、如何感受鱼讯。 起初,钟小艾还觉得新鲜有趣,但等待了十几分钟毫无动静后,就开始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时不时地提起鱼竿看看。 “耐心点。”凌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靠得很近,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鱼比你聪明,知道着急吃不到饵。” 他的靠近让钟小艾心跳又开始加速,她努力集中注意力盯着海面,嘴上却不服输:“谁急了?我这是在观察敌情!”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 “啊!有了有了!”钟小艾惊喜地大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就想收线。 “别急!”凌霄立刻从身后握住她的手,稳定住鱼竿,“顺着它的力气来,别硬拉……对,慢慢来……收线,稳一点……” 他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大手覆盖着她的手背,引导着她与水下那未知的生物搏斗。 钟小艾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和身后男人强有力的引导所吸引,忘记了所有烦恼,只剩下兴奋和紧张。 经过一番“搏斗”,一条银光闪闪、拼命挣扎的海鲈鱼被提出了水面! “哇!我钓到的!是我钓到的!”钟小艾看着在甲板上活蹦乱跳的鱼,高兴得像个小孩子,抓着凌霄的胳膊又跳又笑,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快乐。 第297章 不一样的钟小艾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凌霄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这种简单的、近乎原始的快乐,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此刻通过她的兴奋,似乎也感染了他。 “嗯,很厉害。”他难得地夸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这一晚,他们钓到了好几条鱼。 最后,船长直接在船尾架起了烧烤架,将他们钓到的鱼简单处理后就地烤制。 最新鲜的海鱼,只需要简单的盐和胡椒调味,便鲜美无比。 两人就着星空和海风,吃着刚出炉的烤鱼,喝着冰镇的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钟小艾叽叽喳喳地说着京城的趣事,抱怨着工作的繁琐;凌霄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气氛轻松而惬意。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是深夜,玩了一晚上的钟小艾终于感到了疲惫,但精神却依旧处于一种兴奋状态。 洗完澡出来,她看到凌霄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语气低沉而冷静,似乎是在处理什么事务。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靠在卧室门边,看着他在月光下挺拔冷硬的侧影。 这个男人,神秘、强大、时而温柔时而霸道,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她不断沉沦。 凌霄打完电话,转过身,看到她穿着丝质睡裙,湿发披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看什么?”他走进来,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看你啊。”钟小艾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一丝撩人的媚意,“凌老板白天威风八面,晚上还会带人海钓烤鱼,真是……深藏不露。” 凌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拂开她颊边一缕湿发,眼神深邃:“还有更深的,想不想试试?” 他的暗示露骨而直接,带着灼人的热度。 钟小艾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如擂鼓,却没有躲闪,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夜,主卧室的灯光再次熄灭。 海浪声仿佛成了最好的伴奏,掩盖了室内再次响起的、压抑而缠绵的声响。 白日的欢愉、星空下的暧昧、以及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烦恼,最终都化作了更深的沉沦和索取。 当一切再次归于平静,钟小艾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蜷在凌霄怀里沉沉睡去时,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而恬淡的笑意。 或许母亲说得对,侯亮平的问题必须解决。但……不是今晚。今晚,她只想沉醉在这份强有力的庇护和令人心悸的欢愉里,不愿醒来。 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海浪轻柔的拍岸声中,悄然潜入卧室。凌霄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即使在酣眠中也保持着几分警觉。 他睁开眼,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低头看向怀里依旧沉睡的女人。 钟小艾睡得正沉,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昨晚折腾得太过,此刻她睡颜恬静,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依赖,与昨夜那个热情大胆、媚眼如丝的她判若两人。 凌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到她锁骨下方一处明显的红痕,是他昨夜失控留下的印记。 他眼神微暗,动作极轻地抽出被她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起身下床。 他没有叫醒她,独自去了浴室冲凉。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结实的肌肉,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以及昨晚零汇报的关于和联胜几个堂口异动的消息。 蒋天养……看来是安静太久了。 等他围着浴巾出来时,发现钟小艾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一脸苦大仇深地试图活动自己的腰和腿,嘴里还发出细微的、嘶嘶哈哈的抽气声。 “醒了?”凌霄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 钟小艾闻声抬头,看到他精壮的上身还挂着水珠,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充满力量感,脸上不由得一热,但随即又被身体的酸痛拉回了现实。 她哀怨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委屈:“凌霄!你……你属狗的啊?!不对,狗都没你这么能折腾!我……我腿软得都快站不起来了!腰也跟断了似的……你今天还让我怎么玩啊?!” 她越说越气,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他扔过去,可惜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凌霄轻松接住枕头,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像只张牙舞爪却毫无攻击力的小奶猫,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去揉她的腰:“我的错。下次注意。” 他这道歉听起来毫无诚意,甚至带着点戏谑的意味,手上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精准地按在她酸软的腰眼上。 “嘶——轻点!谁要你注意了!没有下次了!”钟小艾被他按得又痛又酸,忍不住叫出声,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了一些,嘴上却还在逞强,“哎哟……你肯定是故意的……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凌霄手下不停,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缓解着她肌肉的酸痛。 他低着头,额前几缕湿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让他冷硬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些。 “嗯,我没安好心。” 他居然顺着她的话承认了,语气平淡,却让钟小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专注给自己按摩的侧脸,心里那点怨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反而泛起一丝甜意。 这个男人,霸道又强势,偶尔流露出的这点“服务精神”,反而更让人心动。 她哼唧了一声,没再说话,享受着他难得的“伺候”。 又磨蹭了好一会儿,在港生第三次轻声敲门提醒早餐已经备好后,两人才终于收拾妥当下了楼。 钟小艾走路姿势依旧有些微不可察的不自然,只好紧紧挽着凌霄的胳膊,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凌霄倒是没什么表示,任由她挂着,步伐稳健地带着她走向餐厅。 第298章 不开眼的黄毛 早餐是精致的中西合璧式样。 钟小艾饿坏了,吃得比平时都多。 凌霄吃饭速度很快,但动作依旧优雅,期间还接了两个电话,语气简短而冷厉,处理着外面的事务,与方才在房间里给她揉腰的男人判若两人。 钟小艾一边小口喝着牛奶,一边偷偷打量他。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冰山,她所看到的、接触到的,或许只是浮出水面的那一角,底下还隐藏着更深、更庞大的、不为人知的部分。 这种神秘感和危险性,让她既不安又深深地被吸引。 “今天想去哪儿?”放下电话,凌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她。 钟小艾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昨晚母亲电话带来的那点阴霾和身体的不适都被抛到了脑后: “购物!我来之前就查好了攻略!要去中环!要去金钟!还要去铜锣湾!我要把各大品牌的新款都扫荡一遍!” 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血拼的战利品。 凌霄对此没什么意见,女人似乎都喜欢这个。“好。” 车队再次出动,目标直指香江最繁华的商业核心区。 今天钟小艾特意换上了一身更显时尚靓丽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踩着高跟鞋,挽着凌霄的手臂,走在摩肩接踵、奢侈品店林立的街头,感受着周围投来的或羡慕或惊叹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凌霄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但对钟小艾几乎有求必应。 她走进任何一家店,他都耐心陪着;她拿起任何一件商品询问他的意见,他虽然评价通常只有“还行”、“不错”、“你喜欢就好”这类简短词汇,但都会给出回应;而她看上的东西,只需要一个眼神,他身后的奥摩便会立刻上前刷卡提袋,动作流畅迅捷,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 不到一个小时,跟在后面的几名奥摩和钟家保镖手里已经提满了各种印着巨大Logo的购物袋,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钟小艾却兴致越来越高,完全沉浸在了购物的快乐中。 就在她拉着凌霄,站在一家顶级珠宝店的橱窗前,对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胸针发出惊叹时,几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哇!睇下先!索女啊!”(哇!看那边!靓女啊!) “真系正!条腿又长又直!”(真正点!腿又长又直!) “唔知边个老板嘅金丝雀呢?睇个排场几巴闭喔。”(不知道是哪个老板的金丝雀呢?看这排场挺厉害啊。) 几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流里流气的年轻混混晃悠了过来,目光贪婪地在钟小艾身上扫来扫去,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粤语,完全无视了站在她旁边的凌霄以及身后那浩浩荡荡、气场慑人的保镖团队。 凌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不知死活的小混混,但在这种场合,带着这么明显的安保阵仗,还能碰上这种瞎眼的,实在有些……挑战他的理解能力。 他甚至怀疑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四名奥摩如同铁塔般矗立,眼神冰冷,手已经按在了鼓囊囊的腰间;更远处,还有至少六名便衣若即若离地封锁着各个方向。 这群矮骡子是嗑药嗑嗨了?还是单纯的眼睛长在了屁股上? 钟小艾也听到了那些污言秽语,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但她并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有些荒谬。 她挽紧凌霄的胳膊,侧过头,用一种近乎调笑的语气,用略带京腔的普通话低声对凌霄说:“喂,你们香江的古惑仔……都这么勇的吗?视力是不是都不太好啊?” 她说着,还故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那群存在感极强的保镖。 凌霄也是难得地感到一阵无语。 他低头看了钟小艾一眼,发现她眼里除了厌恶,更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和好奇,似乎完全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眼里。 这份胆色,倒不愧是她钟家大小姐。 “可能吧。”凌霄淡淡地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无奈和嘲讽。 那几个混混见这对男女不仅没被吓到,反而还在那窃窃私语,感觉自己被无视了,顿时觉得面上无光。为首一个黄毛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就想上前,伸手似乎想去摸钟小艾的脸:“靓女,睇咩首饰啊?跟哥哥我去饮杯茶,哥哥送……”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凌霄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意地、朝着身后方向,轻轻抬了抬手。 这个动作轻微得几乎像拂了一下灰尘。 但下一秒,站在最前面的两名奥摩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个黄毛混混已经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发出了“呃”一声短促的哀鸣,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掼倒在地,手腕被反拧到一个诡异的角度,疼得他瞬间冷汗直流,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另外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知何时贴近身后的其他奥摩用同样干净利落、近乎冷酷的手法瞬间制服,要么被捂嘴按墙,要么被一脚踹在膝窝跪倒在地,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没引起太大骚动,只有周围几个路人发出低低的惊呼,然后迅速被奥摩们用眼神“请”离了现场。 钟小艾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几声闷哼和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等她再转过头时,刚才那几个还嚣张无比的混混已经像死狗一样被拖进了旁边无人的小巷。 消失得无影无踪。街面迅速恢复了秩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珠宝店门口站着的、脸色发白的店员,提示着刚才并非幻觉。 “……这就……解决了?”钟小艾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她知道凌霄的保镖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简直像电影里的超级特工。 第299章 秀色可餐 “不然呢?”凌霄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几只苍蝇。他揽住她的腰,继续看向橱窗里的钻石胸针,“喜欢这个?” “啊?哦……还、还行吧……”钟小艾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但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胸针上了。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此刻空无一人的小巷,心里对凌霄的权势和能量有了更直观、也更震撼的认知。 她重新挽住凌霄的手臂,继续沿着繁华的街道往前走,但话匣子却打开了。 “刚才那些……就是香江的社团分子吗?感觉……好低级哦。”她小声嘀咕着,带着一丝京城大小姐特有的、居高临下的评判,“跟我们那边的地痞流氓差不多嘛。” “底层跑腿的矮骡子而已。”凌霄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地解释,“真正的社团大佬,不会这么没脑子。” “那……现在的社团都做什么啊?还像电影里那样打打杀杀、收保护费吗?”钟小艾好奇地追问,她对这个隐藏在光鲜都市下的灰色世界充满了好奇。 “时代不同了。”凌霄淡淡道,“聪明的,都在洗白转型。比如洪兴,蒋天养……嗯,前任龙头蒋天生的弟弟,从泰国回来后就一直在尝试把生意转向正行,搞房地产、开夜总会、做物流,东星,也在学人搞金融投资。打打杀杀那一套,早就过时了,条子盯得紧,也赚不到大钱,风险还高。”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但话语间却透露出对香江地下格局了如指掌的掌控力。 钟小艾听得入神,她侧着头看着凌霄冷硬的侧脸:“所有人都知道要洗白?” “不是知道,是必须。”凌霄纠正道,“不洗白,就是死路一条。上面不会允许,时代也不会允许。只是洗得快和洗得慢的区别,洗得干净和洗不干净的区别。” “哦……”钟小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带着一丝试探和更深的好奇,“那么……你呢?” 她问得有些突兀,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她在问什么。 她不是傻子,从这夸张的安保、从他手下那些人令人心悸的气势、从他对社团格局如数家珍般的了解、甚至从他能让钟家保镖都感到震惊的底蕴来看,凌霄绝对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个“成功的商人”。他的势力,恐怕深不可测。 凌霄脚步未停,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睥睨一切的野性和深不见底的野心。 “我?”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蛰伏的巨龙发出了低吟,“我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香江这一亩三分地。” 他顿了顿,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对上钟小艾探究的眼神,那里面有惊讶,有震撼,还有一丝被强烈吸引的光芒。 “具体是什么……”凌霄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动作带着几分亲昵,眼神却锐利如刀,“以后,你会慢慢看到的。”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钟小艾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站在香江最繁华的街头,身后是代表着他庞大势力的沉默保镖,眼前是芸芸众生,而他眼中看到的,却是更远方、更广阔的版图和未来。 这种强大的自信、深沉的城府和毫不掩饰的野心,组合成一种近乎致命的吸引力,让她心跳加速,血液发热。 相比之下,那个还在汉东的一亩三分地里为了点蝇头小利上蹿下跳、最终搞得一身腥臊的侯亮平…… 简直就像阴沟里的淤泥,令人作呕!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那种虚伪的正义感和看似前途无量的身份有多么可贵。 “嗯!”钟小艾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崇拜的光芒,紧紧挽住他的手臂,仿佛要抓住这股强大的力量,“我等着看!” 这一刻,什么侯亮平,什么家族顾虑,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想跟着这个男人,去看看他所能触及的、那个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顶端,究竟是怎样的风景。 夕阳西沉,将香江的天空渲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凌霄带着心满意足、却也逛得腿软的钟小艾,走进了一家位于中环顶楼、需要提前数月预订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和整个港岛的璀璨灯火逐渐点亮,如同在地上铺开了一条闪烁的银河。 餐厅环境极尽奢华私密,悠扬的爵士乐低回婉转。 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恭敬地将他们引到预留的最佳观景位。 落座后,钟小艾却似乎对窗外那价值千金的夜景毫无兴趣,一双美眸只是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凌霄,嘴角噙着甜蜜又略带痴迷的笑意,仿佛他才是这世上最值得欣赏的风景。 凌霄自然能感受到她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辣辣的目光。 他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熟练地点了几样招牌菜和一瓶年份颇佳的红酒,等服务生离开后,才有些无奈地抬眼看向对面那个依旧在“发花痴”的女人。 “吃饭。”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滑的桌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再看下去,菜都要凉了。” 钟小艾被他抓包,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托起香腮,笑得更加妩媚,故意拖长了声音撒娇: “可是……秀色可餐嘛~看着你,我就饱了呀!” 她这话说得大胆又露骨,说完自己先微微红了脸,但眼神依旧大胆地看着他,带着挑衅和期待。 凌霄挑眉,看着她那副故意撩拨人的小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被她这直白的热情取悦。 他身体微微后靠,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哦?那看来今晚这顿饭可以省了?” 第300章 凌霄的云顶庄园! “那不行!”钟小艾立刻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美食和美色,我都要!” 她说着,忽然起了玩心,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又软又糯、能让人骨头都酥掉的语气说, “凌老板……人家逛了一天,手好酸哦……拿不动筷子了怎么办?你……喂我好不好?” 这话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她从未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放低姿态、甚至可以说是矫揉造作地撒娇。 但在凌霄面前,她似乎很自然地就想这么做,想看他无奈又纵容的样子,想试探他底线在哪里,想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待遇。 果然,凌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堪称“错愕”的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还是被紧盯着他的钟小艾捕捉到了。 他大概是从来没遇到过敢在他面前提出这种要求的女人。 他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钟小艾被他看得心里有些打鼓,正想着是不是玩过火了,要不要自己找个台阶下时,却见凌霄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他居然真的拿起了公筷,夹起一块刚刚上桌的、嫩滑剔透的东星斑鱼肉,细心地蘸了点盘底的酱汁,然后递到了钟小艾的嘴边。 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体贴,甚至有点公事公办的僵硬,但那份理所当然的架势,却比任何刻意的温柔都更让人心动。 “张嘴。”他的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却让钟小艾的心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和满足感填满。 她乖乖地张开嘴,接住了那块鱼肉。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但远不及此刻心里的甜。 她咀嚼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凌霄,里面盛满了得逞的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好吃吗?”凌霄放下筷子,看着她问。 “嗯!好吃!你喂的特别好吃!”钟小艾用力点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一顿晚餐,就在这种黏糊又暧昧的气氛中进行着。 钟小艾时不时就要撒娇让凌霄喂一口,凌霄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偶尔还会嫌弃地说她“得寸进尺”,但竟也一一照做了。 这让暗中观察的服务生和更远处保镖们都暗自咋舌,这位冷面阎王般的凌生,何时对女人如此有耐心过? 吃完饭,已是华灯璀璨。坐进车里,钟小艾心满意足地靠在凌霄肩上,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 “回浅水湾?”凌霄问道。 钟小艾却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凑近凌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 “凌霄……我不想回那里,我想去你平时住的地方看看,好不好?我想看看……真正的你,是在什么样的地方。” 她这话问得巧妙,既表达了想更深入了解他的渴望,又带着点小女人的依赖和撒娇。 凌霄侧头看她,目光锐利,似乎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钟小艾以为他会拒绝时,他却淡淡开口:“我住的地方,比较特殊。而且……不止我一个人。” 他这话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隐瞒。到了他这个位置,早已不需要用谎言来讨好女人。 钟小艾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他承认,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又酸又闷。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 “我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她顿了顿,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但我还是想去看看,反正……来都来了。” 她这反应倒是让凌霄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会闹点小脾气,或者至少会表现出明显的失望和嫉妒。 没想到她只是短暂的低落后,就迅速接受了现实,甚至还有点……破罐破摔的豁达?这份通透和识趣,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好。”凌霄不再多言,对前排的司机吩咐了一句:“回山顶。” 车队没有驶向浅水湾,而是转向了九龙城寨的方向。 钟小艾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变化,从极致的繁华逐渐变得……复杂而充满烟火气,甚至带着一丝混乱的野性生命力。 当车子穿过城寨外围那些狭窄拥挤的街巷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以想象在香江这样的国际都市,还隐藏着这样一块仿佛时光停滞的区域。 “这里……”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凌霄的胳膊。 “九龙城寨,我的起点。”凌霄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车子没有在城寨内部停留,而是沿着一条明显是后来修建的、宽阔平整的盘山公路向上驶去。 很快,一道气势恢宏、看起来就极其坚固的黑色金属大门出现在前方,门两侧是高高的、带有电网的围墙,沿着山势蜿蜒而上,看不到尽头。 车队接近时,大门无声地自动滑开。 门口左右各站着五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hK416突击步枪、装备精良到令人发指的守卫。他们如同雕塑般肃立,眼神锐利如鹰,在看到凌霄的车队时,齐刷刷地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 钟小艾被这阵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围墙沿着山腰蔓延,墙上似乎还有固定的巡逻岗哨和隐蔽的摄像头,防卫之严密,简直堪比军事基地! “这……这些都是你的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凌霄所说的“特殊”意味着什么。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富豪别墅,而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私人堡垒! “嗯。”凌霄的反应依旧平淡,“基本安保而已。” 基本安保?钟小艾看着车窗外又一队牵着高大威猛的杜宾犬、全副武装走过的巡逻队,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天那几个混混会显得如此可笑和不知死活了。 第301章 众女相见 在这样可怕的力量面前,那些所谓的社团古惑仔,简直就像幼儿园里玩过家家的孩子。 车队继续沿着盘山路向上,沿途又经过了两道同样戒备森严的关卡,最终抵达了山顶。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极其开阔平整的土地上,矗立着一栋融合了现代极简风格与中式古典韵味的主宅,规模宏大,设计感十足。 庄园内绿树成荫,甚至还有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和标准规格的直升机停机坪。 更让她惊讶的是,庄园内巡逻的安保人员,竟然清一色都是女性!她们同样穿着合体的作战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装备丝毫不逊于山下的男性守卫,只是气质上更为内敛一些。 凌霄……连这点都考虑到了?钟小艾心里五味杂陈,既为这森严的守卫感到震撼,又为他这份细密的心思感到一丝异样。 车子在主宅气派的大门前停下。 立刻有穿着藕荷色制服、面容清秀的女侍者上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凌霄率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朝车内的钟小艾伸出手。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搭着他的手下了车。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好奇。 刚走进挑高极高、装饰得既奢华又充满艺术感的大厅,就听到侧面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和水声。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巨大的无边泳池,池水里,两个身材火辣曼妙的身影正在嬉戏。 其中一个成熟妩媚,穿着性感的黑色比基尼,正靠在池边喝着什么,看到凌霄进来,立刻笑着挥了挥手,声音娇媚:“凌生,今天回来这么早?”她是秋堤。 另一个则更为年轻活泼,像一尾灵活的美人鱼,从水里钻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光洁的背上,笑容灿烂地喊道:“凌霄哥!”这是港生。 她们也看到了凌霄身边的钟小艾,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化为友善和探究的笑意,对着钟小艾点了点头。 钟小艾也勉强回以微笑,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这两个女人,各有各的风情,都漂亮得惊人。 凌霄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揽着钟小艾的腰继续往客厅里走。 客厅更加宽敞,分区明确。靠窗的沙发上,三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人正坐在那里。 艾丽莎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惊人的好身材,正对着一个平板电脑飞快地说着什么,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杀伐决断的冷冽: “……告诉骆天虹,尖沙咀的地盘一寸不让,和联胜的人再敢伸手,就把他们爪子剁了!” 她抬起头,看到凌霄,碧蓝的眼眸亮了一下,但看到钟小艾时,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零坐在艾丽莎旁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在翻阅一叠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对着凌霄微微颔首:“凌生。”她的目光扫过钟小艾,冷静而专业,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而另一张单人沙发上,莎莲娜则显得悠闲很多。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丝质长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看着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见到凌霄,她放下杂志,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 “回来了?”她的目光落在钟小艾身上,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审视。 而在靠近书房区域的吧台旁,另外两个女人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 芽子穿着一身利落的卡其色风衣,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正拿着一份海运图,对素素说着: “……小日子那边的码头突然提高了费用,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可能是三合会那帮人在搞鬼……” 素素则是一身优雅的旗袍,端着茶杯,闻言蹙起秀眉: “航线不能断,但价格也不能任由他们抬。要不要让娜塔莎去查查背后的原因?” 而被点名的娜塔莎·罗曼洛夫,正独自坐在客厅一角的落地灯下,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训练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姿,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国际时事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有人提她名字,她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猫眼石,扫了一眼芽子那边,又看向刚进来的凌霄和钟小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一种局外人的玩味和洞察。 凌霄看着这一屋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女人,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拍了拍。 清脆的巴掌声成功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介绍一下,”他揽着钟小艾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新买的家具,“钟小艾,从京城来的朋友,会在家里住几天。” 一瞬间,客厅里所有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玩味的、友善的、冷静的——全都聚焦在了钟小艾身上。 钟小艾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跳如擂鼓。 她想过凌霄女人不止一个,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这哪里是金屋藏娇?这简直就是一个顶级美女收藏馆!而且看这些女人的气质和架势,没有一个像是简单的花瓶,似乎都在凌霄的“事业”中扮演着某种角色。 一股酸涩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让她鼻子发酸,她幽怨地瞪了凌霄一眼,这个男人……简直贪得无厌! 但很快,她又强压下心里的不适。 毕竟,是自己非要来的。而且,眼前这情景,虽然震撼,却也诡异地……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充满火药味。 果然,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秋堤和港生,她们已经从泳池那边裹着浴巾走了过来。 港生性格温婉,主动上前笑着打招呼: “钟小姐你好,我是港生,欢迎你来玩。”她的笑容很真诚,带着一种女主人的大气。 秋堤也妩媚一笑,撩了下湿发:“叫我秋堤就好,来了就别客气,当自己家。”她话是对钟小艾说的,眼神却飞向凌霄,带着一丝调侃。 第302章 游泳排队 艾丽莎合上平板电脑,站起身,迈着猫一样的步伐走过来,绕着钟小艾走了一圈,碧眼在她身上扫视一番,然后对凌霄吹了个口哨: “哇哦,老板,新款式?京城来的大家闺秀?口味又变了?”她说话直接又大胆,带着点西式的调侃。 凌霄横了她一眼:“闭嘴。” 艾丽莎耸耸肩,却对钟小艾伸出手,笑容爽朗:“艾丽莎,负责某些……不太方便明说的事情,欢迎来到‘凌霄国际美女收容所’。” 她这自我介绍让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零也站起身,推了推眼镜,对钟小艾伸出手,语气冷静:“零,负责集团内部运营和九龙城寨日常管理,欢迎,钟小姐。”她的握手短暂而有力。 莎莲娜也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优雅:“莎莲娜,以前帮凌生打理一些……法律和财务上的麻烦,现在算是半退休状态?你好,钟小姐,果然很漂亮。”她的话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过来人的意味。 芽子和素素也结束了讨论,走了过来。 芽子性格爽利,直接伸出手:“芽子,管港口运输和部分外贸,这是素素姐,我的黄金搭档。” 素素则温婉一笑,点了点头:“你好。” 最后是娜塔莎,她放下报纸,也走了过来,没有握手,只是对钟小艾点了点头,笑容有些神秘莫测: “娜塔莎,刚脱离一个糟糕的前雇主,现在为凌先生处理一些……国际间的‘人际’问题。” 她的英语带着一点柔软的俄语口音,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故事,“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位有趣的姐妹。” 钟小艾被这一连串风格各异、却都明显不是普通角色的美女包围着,听着她们五花八门的“职责”,脑子有点懵。 她机械地跟每个人打招呼,脸上努力维持着得体甚至有些僵硬的微笑,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凌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身边的这些女人,简直就像一个微缩版的联合国加上特种部队再加上商业帝国管理层!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些女人之间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她们彼此之间打招呼、交谈的神态都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种默契和……诡异的和谐?反而对她这个新来的,更多是好奇和一种……接纳?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港生已经温柔地拉着她的手,往餐厅方向带: “钟小姐刚来吧?肯定累了,要不要先喝点东西?厨房刚炖了不错的官燕。” 秋堤也附和道:“对啊,别站着了,来了就是自己人,别拘束。” 艾丽莎更是直接搂住她的另一边肩膀,笑嘻嘻地说: “走啦走啦,跟我们说说京城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听说那边的高干子弟都特能装?” 一瞬间,钟小艾仿佛被这群女人裹挟着,融入了这个奇特又和谐的“大家庭”氛围中,她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凌霄。 凌霄正独自走到客厅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报纸,似乎对眼前这“姐妹情深”的一幕早已司空见惯,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理解的弧度。 每次他看到这些女人迅速打成一片,都觉得有些神奇,她们似乎自有其一套相处法则。 他晃了晃头,不再多想,将注意力暂时投向了手中的报纸,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而钟小艾,则在一种半懵圈的状态下,被这群热情又奇特的女人们包围着,开始了她在山顶庄园的第一夜。 她心中那点幽怨和醋意,在巨大的震惊和这诡异的和谐氛围中,反而变得有些无处安放了。 客厅里那股微妙而和谐的气氛持续发酵着。 钟小艾被一群风格各异却都气场强大的美女围着,听着她们用或娇媚、或爽利、或温婉、或冷静的语气做着自我介绍,脑子依旧有些晕乎乎的。 这些女人,每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让男人倾心,此刻却诡异地共处一室,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就在她努力消化这巨大信息量时,艾丽莎,这个看起来最为张扬外放、碧眼之中总带着点野性和戏谑的女人,忽然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啦好啦!欢迎仪式到此结束!” 她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大姐头般的自来熟,“光站着聊天多没意思?小艾妹妹第一次来,我们得搞点欢迎活动啊!”她说着,目光扫过窗外已然完全暗下、但被庄园地灯和泳池波光照亮的夜色,打了个响指,“这么美好的夜晚,泳池又这么棒,不如……我们来个烧烤晚会吧!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积极响应。 “好呀好呀!我正好有点饿了!”港生第一个笑着附和,温柔地看向钟小艾,“钟小姐应该也还没吃宵夜的习惯吧?尝尝我们香江的烧烤,别有一番风味哦。” “附议。”零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冷静,但眼神里似乎也多了点跃跃欲试,“需要我通知厨房准备食材和器具吗?” “当然要!要多准备点肉!我训练完正好饿坏了!”娜塔莎放下报纸,活动了一下手腕,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趣。 秋堤和莎莲娜也表示赞同,芽子和素素相视一笑,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即兴活动。 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提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钟小艾,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沙发那边、仿佛置身事外的凌霄。 只见凌霄头也没抬,依旧看着手中的报纸,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几乎在他抬手的同时,一名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客厅角落、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和高腰作战裤、身材高挑匀称、面容冷艳的女性——一名潘多拉队员——立刻无声地快步上前,躬身聆听。 “去准备一下户外烧烤,食材要新鲜,种类多点。”凌霄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凌生。”那名潘多拉队员干脆利落地应道,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立刻转身,通过耳麦低声且迅速地传达指令。 第303章 环肥燕瘦,风情万种 其效率之高、动作之专业,再次让钟小艾暗自咋舌。这哪里是普通佣人?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指令下达后,艾丽莎笑嘻嘻地一左一右挽住钟小艾和港生的胳膊: “走走走!姐妹们,回房换战袍去!烧烤晚会就要有烧烤晚会的样子!” 说着,也不管钟小艾愿不愿意,就被这群热情过度的女人们半推半攘地簇拥着上了楼。 她们似乎默认了钟小艾需要换衣服,直接把她带进了一间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客房。 房间极大,装修奢华典雅,衣帽间里竟然已经挂满了各种尺码齐全、标签都还没拆的崭新衣物,从休闲装到晚礼服,甚至还有好几套不同风格的泳衣! “哇,凌生准备得真周到!”秋堤拿起一件性感的蕾丝边泳衣,在钟小艾身上比划着,媚眼如丝,“小艾妹妹身材这么好,穿这个肯定迷死某人!” 钟小艾脸上腾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我穿普通的就好……”她最终挑了一件相对保守的连体式黑色泳衣,外面罩了件丝质的印花长袍。 等她磨磨蹭蹭换好出来,发现其他女人早已准备就绪。眼前的景象让她再次屏住了呼吸。 艾丽莎穿着一套火红色的极简比基尼,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材火爆得令人不敢直视,大大方方地展示着马甲线和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港生则是一身鹅黄色的分体泳衣,带着可爱的荷叶边,显得清新又活泼,充满了少女感。 零居然也换下了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套裙,穿上了一套设计感十足的深蓝色连体泳衣,外面罩着白色的丝质衬衫,依旧戴着她的金丝眼镜,却奇异地融合了知性与性感。 娜塔莎的泳衣则是纯粹的 functional(功能型)黑色训练泳衣,完美勾勒出她矫健如同猎豹般的身体线条,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力。 秋堤选择了最具诱惑力的紫色镂空泳衣,成熟妩媚的风情几乎要溢出来。 莎莲娜则是一身优雅的白色蕾丝罩衫搭配同色系泳衣,端着酒杯的样子像是在参加高级酒会。 芽子和素素也换上了方便活动的运动型泳衣,一个利落,一个温婉。 环肥燕瘦,风情万种。这群女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 当她们簇拥着还有些放不开的钟小艾走下楼梯,来到通往泳池的露台时,凌霄正好放下报纸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群争奇斗艳、活色生香的大美女,眼神瞬间深暗了几分,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欣赏和占有欲的弧度,甚至吹了一声清晰而响亮的口哨,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毫不掩饰其中的惊艳和男人本能的欲望。 “哇哦!”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看来今晚的‘烧烤’材料,相当丰富啊。” 这话里的双关意味让几个女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秋堤更是抛给他一个媚眼。 钟小艾的脸却红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想把自己藏起来,却被艾丽莎笑着推到了前面。 露台旁,烧烤所需的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几个潘多拉队员如同最专业的后勤团队,已经将顶级的和牛、鲜嫩的羊排、巨大的龙虾、各种海鲜和蔬菜串好,炭火也烧得恰到好处,旁边的冰桶里镇满了各种酒水饮料,效率高得惊人。 “开工开工!”艾丽莎率先拿起一把烤串,动作熟练地放在烤架上,仿佛她经常做这个一样。 其他女人也纷纷上前,各自找事情做。 港生和零负责整理餐具和调料,娜塔莎展示了她惊人的刀工处理着食材,秋堤和莎莲娜则更热衷于调酒和布置氛围,芽子和素素也帮忙打着下手。 钟小艾看着这群平时看起来要么杀伐决断、要么优雅知性、要么风情万种的女人,此刻竟然如此接地气地围在烤架旁叽叽喳喳,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也慢慢放松下来,尝试着拿起一串鸡翅,学着艾丽莎的样子烤了起来。 凌霄却没有参与,他只是退到一旁一张舒适的躺椅上坐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威士忌。 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群女人在泳池边忙碌、嬉笑、打闹的身影,波光粼粼的池水映照着她们美好的胴体和欢快的笑脸,远处是香江璀璨的夜景。 他的嘴角始终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种罕见的、真正的放松和愉悦感弥漫在心头。 自从走出九龙城寨,一路血腥拼杀,攻城略地,将势力扩张到如今的地步,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纯粹地享受这种宁静而充满烟火气的时刻了。 这种被一群出色女人环绕着、看似荒唐却又奇异地温馨和谐的场景,让他紧绷的神经得以片刻舒缓。 然而,在这份愉悦之下,他清醒的头脑从未停止运转。 他知道,这种安逸不能长久。香江的格局初步稳定,但蒋天养虎视眈眈,和联胜内部暗流涌动,英方残余势力阴魂不散,更远处,金三角、湾湾、小日子,乃至更广阔的世界舞台,还有无数的挑战和机遇在等待着他。 他的野心,从来不止于偏安一隅。这种家庭式的温馨,是他征途上珍贵的慰藉,却绝不能成为绊脚石。 正当他思绪飘远之时,一股微焦的味道飘了过来。 只见钟小艾举着一串看起来有些黑乎乎的烤鸡翅,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脸上还沾了点炭灰,眼睛亮晶晶地,满是期待地看着他:“凌霄!凌霄!快尝尝我烤的鸡翅!我第一次烤,你看颜色多漂亮!” 凌霄的目光从那串明显火候过头、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焦黑的鸡翅上扫过,又对上钟小艾那副“求表扬”的殷切眼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迟疑了半秒,还是在钟小艾期待的目光中,张口咬了下去。 第304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一瞬间,一种混合着焦苦、咸得过份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没烤熟的怪异味道充斥了他的口腔。凌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咀嚼了几下,艰难地咽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钟小艾紧张又期待地问,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凌霄看着她纯净又带着点傻气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打击她,只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点干:“嗯……好吃。很有……创意。”他这评价说得极其违心。 “耶!太好了!”钟小艾立刻欢呼起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我就说我很有天赋吧!你等着,我再给你烤几串更好的!”说着,又兴高采烈地跑回了烤架旁。 而凌霄那句“很有创意”的评价,仿佛打开了一个奇怪的开关。 原本还在各自忙碌的女人们,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中纷纷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凌生,也尝尝我烤的羊排!”艾丽莎立刻端着一盘看起来还滋啦冒油、但表面撒了厚厚一层不知道是什么香料(或许是辣椒粉?)的羊排走了过来。 “老板,这是我特意为你烤的香菇,加了特制酱料。”零推了推眼镜,递过来一串看起来正常但酱料颜色诡异的烤香菇。 “凌霄哥,试试我的烤玉米!我刷了好多蜂蜜!”港生捧着一根金黄诱人但蜂蜜多到滴油的玉米跑来。 “凌,这是西伯利亚风味的烤鱼,你肯定没吃过。” 娜塔莎拿着一串看起来极其粗犷、甚至鱼鳞都没完全刮干净的烤鱼,自信满满地递过来。 甚至连秋堤、莎莲娜、芽子和素素,也都纷纷献宝似的举着自己亲手烤制(或者只是参与了一下)的食物围了上来,眼神里都充满了某种跃跃欲试的期待和……看好戏的意味? 凌霄看着眼前瞬间递过来的、五花八门、卖相各异的“爱心烧烤”,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女人可能……是故意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面对一圈亮晶晶的、充满“爱意”的眼神,凌霄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比面对蒋天养手下刀手时更大的勇气,开始逐一品尝。 “唔……羊排……很嫩……”(就是辣得舌头快没了) “香菇……味道很独特……”(这酱料是打翻了化学试剂瓶吗?) “玉米……很甜……”(甜到齁嗓子眼) “烤鱼……很有嚼劲……”(鱼鳞硌牙而且腥味重) “这个扇贝……” “这串虾……” 每吃一口,他都努力维持着面部肌肉的稳定,给出一个模棱两可、尽量不打击人的评价。 女人们则发出满意的笑声,仿佛得到了无上的嘉奖,然后继续回去“创作”更多的美食投喂他。 然而,肠胃是不会骗人的。 不到半个小时,凌霄就感觉腹部开始隐隐作痛,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感觉袭来。 他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呃……你们先玩,我……我去一下洗手间。”他终于撑不住了,放下酒杯,尽量保持着镇定,但脚步略显匆忙地朝室内走去。 身后传来女人们似乎更加欢快的笑声,隐约还听到艾丽莎在说:“看吧,我就说老板最近肠胃不好,需要多点‘关爱’……” 凌霄:“……”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群女人绝对是串通好的! 他在洗手间里待了不短的时间,经历了一番难以言表的痛苦斗争。 等他终于感觉好些,脸色有些发虚地走出来时,却发现露台上的画风已经完全变了。 烤架那边的火已经熄了大半,之前那些“爱心烧烤”似乎都被收拾干净了。而泳池里,则是一片活色生香的景象。 众女早已抛开了烧烤事业,正在清澈的池水里嬉戏打闹。 水花四溅,娇笑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艾丽莎和娜塔莎正在比赛游泳,矫健的身姿如同美人鱼;港生和秋堤在玩水球,动作间春光乍泄;零居然也摘掉了眼镜,靠在池边微笑着看着她们玩闹;莎莲娜、芽子和素素则坐在浅水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天…… 而钟小艾,似乎也完全放开了,正被艾丽莎拉着泼水,笑得花枝乱颤,早就忘了刚才烤焦的鸡翅。 眼前这一幕,简直就是酒池肉林般的极致享受,充满了活力和诱惑。 凌霄看着看着,忽然明白了——刚才那些烧烤,根本就是她们联合起来整他的!目的就是把他支开,然后她们好自己玩水! 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涌上心头,肠胃的不适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他看着池中那些尽情展现着自身魅力的女人们,一种豪情和占有欲油然而生。 这些都是他的女人,是他强大实力和魅力的证明,也是他在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所能拥有的、最珍贵的战利品和慰藉。 他晃了晃头,将那些关于世界、关于野心、关于斗争的思绪暂时压下。既然她们玩得这么开心,他怎么能缺席? 他走到池边,脸上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在众女的注视下,猛地脱掉了上身那件休闲衬衫,露出精壮结实、布满各种细微伤疤却充满力量感的上身,然后一个猛子,如同蛟龙入海般,精准地扎入了美女最多的水域! “啊——!” “哎呀!谁啊!” “老板耍流氓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引来一片娇嗔和惊呼声,但随即就化为了更加欢快和放肆的笑声和打闹声。 凌霄如同鱼入水中,灵活地穿梭在众女之间,时而抱起港生转个圈,时而从后面偷袭艾丽莎,时而又抢过娜塔莎正在玩的水球扔向秋堤…… 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混乱和香艳,嬉笑声、尖叫声、泼水声不绝于耳,活脱脱一幅现代版酒池肉林的景象,充满了靡靡之音却又奇异地洋溢着生命的活力和欢乐。 钟小艾也被卷入其中,被凌霄拦腰抱起又轻轻抛入水中,吓得尖叫后又忍不住大笑,所有的拘谨和不安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305章 午夜狂欢 她看着那个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强大又充满魅力的男人,心中最后那点芥蒂也仿佛被这池水冲刷干净了。或许,融入这里,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疯玩了许久,直到众人都精疲力尽,才陆续从泳池里出来。 潘多拉队员们早已贴心地准备好了干燥柔软的大浴巾和新的睡袍。 夜渐深,狂欢过后,各自回房休息。 艾丽莎作为众女中气场最强、也似乎隐隐被默认为“大姐头”的人物,很自然地揽过了安排钟小艾的任务。 她亲自将钟小艾送到那间早已准备好的客房门口,拍了拍她的肩膀,碧眼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好了,小艾妹妹,今晚就睡这间,以后这间房就归你了,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按铃,随时有人伺候。” 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认定钟小艾以后就会是这里的常客,甚至……一员。 钟小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艾丽莎姐。” “不客气~”艾丽莎潇洒地挥挥手,“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逛逛庄园,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说完,她转身,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那扇最大、最气派的主卧房门。 她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仿佛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主卧室内,凌霄刚冲完凉,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山下九龙城寨和远处港岛的零星灯火,手里端着一杯清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 艾丽莎反手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精壮挺拔、充满力量感和野性魅力的背影,碧蓝的眼眸中瞬间褪去了所有在外人面前的戏谑和张扬,染上了一层深深的迷恋和炽热的情感。 她没有立刻走近,只是那样看着他,声音忽然变得柔软而缱绻,带着一丝沙哑的依赖,用熟练的、带着点异域口音的中文轻声唤道: “老公……” 这一声呼唤,与平时那个飒爽果决、甚至有些泼辣的艾丽莎判若两人。 凌霄转过身,看向她。 灯光下,她金色的发丝还有些湿润,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红色的泳衣早已换下,只穿着一件他的黑色丝质衬衫,宽大的衬衫下摆刚刚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充满力量美的长腿。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柔软和依恋。 她一步步走向他,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走到他面前,她很自然地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结实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还带着水汽的、微凉的胸膛上,像只终于归巢的猫,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累了?”凌霄放下水杯,大手自然地抚上她光滑的背脊,声音低沉而温和。在面对艾丽莎时,他的语气总会不自觉地多一分难以察觉的柔和。 这不仅是因为她是系统赋予的、绝对忠诚的传说角色,更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跟随他、陪伴他走过最艰难那段岁月的女人,是他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最懂他的那个人。 “嗯……”艾丽莎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还好……就是看着你应付她们那些‘爱心烧烤’,觉得你好可怜哦……”她说着,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抖动。 凌霄没好气地在她挺翘的臀上轻拍了一下:“还敢笑?我看就你带头起哄最起劲。” “哎呀,人家那不是为了增加家庭乐趣嘛!”艾丽莎抬起头,碧眼弯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看你一脸为难又不得不吃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她说着,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凌霄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艾丽莎这种时而狂野、时而撒娇、时而冷酷的多面性,他早已习惯,甚至乐在其中。 他拦腰将她抱起,走向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床。 艾丽莎惊呼一声,随即笑着搂住他的脖子。 凌霄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将她揽入怀中。 艾丽莎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他,脑袋枕着他的胳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的伤疤上轻轻划着圈。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艾丽莎仰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痴痴地看着凌霄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双总是充满了野性和侵略性的碧蓝眼眸,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依恋和爱慕。 “老公……”她又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情感,“今天……开心吗?” 凌霄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看到了那里面毫无保留的情意。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嗯。” 虽然只有简单的一个字,但艾丽莎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满足地重新窝回他怀里。 “你开心就好……”她小声嘟囔着,“我就喜欢看你放松的样子……你总是绷得太紧了……”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怀中的女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很快就要睡着了。他的思绪却再次飘远。 家庭的温馨,红颜的环绕,固然令人沉醉。但窗外的世界,永远不会停止运转。蒋天养、和联胜、金三角、更广阔的天地……无数的挑战和机遇还在等待着他。 休息,只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而深沉,仿佛已经穿透了屋顶,投向了更加遥远和未知的未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主卧室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凌霄已然醒来,但并未起身,只是任由艾丽莎像只无尾熊般紧紧缠抱着自己,金色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胸膛,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睡得正沉,昨晚的疯狂与之后的温存似乎耗尽了她的精力,此刻眉眼舒展,带着一种全然放松的依赖。 第306章 还好有个好肾 凌霄的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指尖无意识地卷弄着她一缕发丝。这种宁静的清晨,对他而言是难得的奢侈。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咚咚咚——” 轻柔却持续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凌霄眉头微蹙,这个时间点,没有紧急事务,庄园里的人不会来打扰他。怀里的艾丽莎也被吵醒,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更紧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似乎想屏蔽掉外面的干扰。 “凌霄?你醒了吗?”门外传来钟小艾清脆又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声音。 凌霄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艾丽莎的背,示意她松开。艾丽莎不情不愿地放开手,慵懒地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了头,继续睡回笼觉。 凌霄随意披上一件丝质睡袍,系带松松垮垮,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钟小艾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活泼的鹅黄色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这一天约会的期待。然而,当她的视线越过凌霄,看到房间里那张凌乱的大床上,被子下明显还有另一个熟睡的身影,甚至地上还散落着一件熟悉的黑色男士衬衫时,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另一个女人如此理所当然地躺在凌霄的床上,享受着清晨的慵懒,而自己却像个外人一样需要敲门才能进入,那种酸涩和委屈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的小嘴下意识地瘪了瘪,眼神黯淡了一瞬,掠过一丝明显的失落和嫉妒。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床上移开,重新聚焦在凌霄身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自然:“都几点啦,大懒虫!说好今天带我出去玩的呢?太阳都快晒屁股啦!” 她的那点小情绪变化,自然逃不过凌霄的眼睛。他心中了然,却并不点破。这种女人间微妙的醋意,他早已习惯,只要不越界,他乐得看她们各自的小心思。 “嗯,这就起。”他语气平淡,仿佛床上躺着个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甚至还很自然地俯身,在钟小艾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先去楼下吃点东西等我,很快就好。”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平了钟小艾心里那点不快。额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感觉立刻被甜蜜取代。她甚至偷偷瞟了一眼床上,带着点幼稚的炫耀心理——看,他亲的是我! “那……那你快点哦!”她红着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娇嗔。 凌霄点点头,转身走回房间,居然也没关门,就直接朝着浴室走去。 钟小艾站在门口,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张大床。就在这时,床上的艾丽莎似乎被他们的对话彻底吵醒了。她一把掀开蒙头的被子,坐了起来,丝绒被滑落至腰间,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肤和令人血脉贲张的完美曲线,她甚至毫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虽然这里确实也算是她的家。 “唔……吵死了……”艾丽莎揉着惺忪的睡眼,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碧蓝的眼眸瞥向门口呆若木鸡的钟小艾,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早啊,小艾妹妹~这么有精神?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嘛?” 她这话意有所指,眼神暧昧地在钟小艾和浴室方向瞟了瞟。 钟小艾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她虽然也是过来人,但面对艾丽莎如此直白和大胆的作风,还是招架不住,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脚都有些无措。 她支支吾吾地应了声“早……艾丽莎姐……”,就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得厉害。幸好这庄园里从上到下都是女人,不然这场面真是……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艾丽莎却毫不在意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床,就那样近乎全裸地开始在房间里走动,捡起地上的衬衫随意披上,然后走到衣帽间去挑选衣服,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钟小艾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睛根本不敢乱看,只能盯着走廊对面的壁画,脸颊滚烫,心里暗暗啐道:这个外国女人……也太……太开放了! 幸好凌霄洗漱的速度很快。当他换上一身休闲帅气的范思哲新款衬衫和长裤,神清气爽地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钟小艾面红耳赤、盯着墙壁仿佛要看出花来的窘迫模样,以及正在衣帽间里哼着歌、慢条斯理挑选衣服的艾丽莎。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走到钟小艾面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 “啊?哦……好……”钟小艾如蒙大赦,赶紧跟着他转身。 刚要离开,凌霄却又停下脚步,松开钟小艾,转身走向衣帽间。 在钟小艾和刚刚拿起一条裙子的艾丽莎都有些诧异的目光中,他走到艾丽莎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了一个短暂却深入的吻。 “我们出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自然。 艾丽莎先是一愣,随即碧眼中漾开满意又愉悦的笑意,她回吻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胸口:“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记得晚上回来吃饭,港生姐说炖了靓汤。” “嗯。”凌霄点点头,这才重新走回来,再次牵起看得有些发愣的钟小艾,离开了房间。 走下楼梯,钟小艾的心情复杂难言。刚才那一幕,凌霄对艾丽莎那个自然而亲昵的告别吻,像根小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明明他刚才也亲了自己……可他对待艾丽莎的态度,那种仿佛多年夫妻般的熟稔和默契,是她现在远远比不上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和危机感悄然滋生。 坐进车里,车队缓缓驶出山顶庄园。 第307章 娱乐开始 钟小艾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森严守卫和绝美山景,努力将心里那点不舒服压下去,重新振作起精神。 她今天是出来玩的,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心情。 “凌霄,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啊?”她转过头,脸上重新扬起期待的笑容,凑近他问道。 凌霄正在用手机查看零发来的几条信息,关于和联胜几个堂口最新的调动情况。闻言,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说实话,香江那些常规的旅游景点,他早就去腻了,而且以他的身份,也不适合出现在那些人多眼杂的地方。 “你想去哪里?”他把问题抛了回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对他而言,陪女人逛街购物已经是耐心的极限,规划行程实在非他所长。 钟小艾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带着点兴奋和冒险的光芒:“我听说……香江有那种很出名的赌船?就是那种在公海上开的豪华大游轮,上面什么都有!赌博、表演、美食……好像很有意思!我还没去过呢!不然……我们去赌船上玩玩吧?” 赌船? 凌霄挑眉看向她。这位京城来的大小姐,口味倒是挺杂。赌船那种地方,龙蛇混杂,虽然表面上奢华热闹,但背地里腌臜事不少,充满了欲望和陷阱。不过……以他的势力,倒也不怕那些牛鬼蛇神。既然她想玩,带她去见识一下也无妨。 “那种地方环境比较乱。”凌霄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怕什么呀!”钟小艾却毫不在意,甚至更加兴奋,她挽住凌霄的胳膊,撒娇道,“不是有你在嘛!谁敢惹我们凌大老板呀?再说了,我就去看看热闹,小玩几把试试手气嘛~好不好嘛~” 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又对自己充满依赖的样子,凌霄点了点头:“好。”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安排一下,去‘东方公主号’。”然后对前排的司机吩咐了改变目的地。 既然要去赌船,安保级别就需要调整了。那种地方,带太多人反而扎眼。凌霄通过耳麦吩咐下去,最终只安排四名奥摩队员和钟小艾本身的四名钟家保镖随行,其他人则在码头周围待命。八名精锐保镖,足以应付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车队转向,朝着维多利亚港着名的邮轮码头方向驶去。 “东方公主号”是香江目前最大最豪华的赌船之一,几乎每天都会出海前往公海,开启一天的博彩盛宴。不需要提前购票,但登船需要验资,以确保乘客具备一定的消费能力。 车队直接开到了VIp通道入口。凌霄刚下车,赌船方面负责接待的经理早已带着谄媚的笑容等候在旁,显然提前接到了通知。 “凌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快请!”经理点头哈腰,根本不敢提验资的事情。凌霄在香江的名头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钟小艾好奇地打量着这艘巨大的白色游轮,脸上写满了新奇。 就在这时,旁边普通通道入口处,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大嗓门,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明显的不满: “喂!凭什么他们不用验资就可以进去?!你们这是什么规矩?看不起人是吧?!老子有的是钱!” 凌霄和钟小艾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暴发户气质十足、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腋下夹着个手包的中年男人,正指着他们这边,对着拦着他的工作人员大声嚷嚷。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妖艳、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伴。 那男人的目光扫过气场逼人的凌霄,先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当他的视线落到凌霄身边明媚动人的钟小艾身上时,顿时闪过一丝惊艳和赤裸裸的觊觎,语气更加不忿:“妈的!带个漂亮妞就了不起啊?就能插队啊?老子也要带妞了!” 凌霄的眉头瞬间皱起。他没想到,这种低级得像三流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嘲讽情节,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对方那毫不掩饰地打量钟小艾的眼神,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厌烦。 他甚至懒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废话,只是极其轻微地、朝着身后奥摩队员的方向,抬了抬手。 动作刚落,两名奥摩队员如同鬼魅般瞬间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那个还在叫嚣的男人。 “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知不知道我是谁?!我……”那男人猝不及防,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 奥摩队员根本不理他的叫嚷,动作干净利落,捂嘴、反剪双手、拖行,一气呵成,直接将他拖离了入口区域,朝着码头后方无人的地方走去。他的那个女伴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想去拦,却被另一名奥摩队员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周围其他排队等待验资的游客都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看这边一眼。他们虽然不知道凌霄的具体身份,但看这架势,也明白这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钟小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凌霄的胳膊。但看到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像只小鸡一样被拖走,心里又觉得一阵痛快和解气。她抬头看向凌霄,只见他面色平淡如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继续揽着她往船上走去。 这种绝对的权势和力量带来的安全感,让她心跳加速,一种混合着刺激和依赖的情绪油然而生。 而被拖到码头后方狠狠教训了一顿、鼻青脸肿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马路边的那个暴发户男人,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自己价值不菲的衣服沾满污秽,脸上火辣辣地疼,再看到不远处自己那个女伴眼中流露出的嫌弃和害怕,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怨恨瞬间淹没了他。 他根本不认识凌霄是谁,只知道对方排场很大,手段狠辣。他不敢怨恨那些动手的保镖,只能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那个看起来英俊又年轻的男人身上! 第308章 被幸运眷顾的钟小艾 “妈的……小白脸……仗着有几个臭钱和打手了不起啊!给老子等着……别让老子查到你是谁……此仇不报,我王富贵名字倒过来写!”他捂着肿痛的脸颊,对着远去的游轮方向,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眼里充满了阴毒的恨意。然而,他的狠话在凌霄庞大的势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如同蝼蚁的嘶鸣。 另一边的凌霄,早已将这个小插曲抛诸脑后。他带着钟小艾,在经理的殷勤引导下,登上了这艘奢华无比的“东方公主号”。 赌船内部极尽奢华,金碧辉煌,人声鼎沸。各种赌台前围满了试图一夜暴富的赌客,空气中弥漫着烟草、香水、酒精和金钱混合的独特气味。 由于是白天,赌船刚刚启航不久,最疯狂的赌局和表演一般都在晚上。凌霄对赌博本身兴趣不大,便先带着钟小艾来到了赌船方面为他准备的顶级豪华套房里休息。 套房面朝大海,视野极佳,装修极尽奢华,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一进入私密空间,钟小艾立刻放松下来。她兴奋地在套房里转了一圈,跑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蔚蓝的海水。 “哇!这里view好棒啊!”她转过身,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凌霄,“我们现在干嘛?等晚上再去玩吗?” 凌霄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长日漫漫,总得找点事情做……” 他的目光在她因为兴奋而起伏的胸口和笔直的长腿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钟小艾接过酒杯,对上他灼热的目光,瞬间读懂了他眼中的暗示。她的脸颊更红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乖乖女,否则也不会在婚姻存续期间就跑来找凌霄寻求刺激和慰藉。凌霄这种直接而强大的男性魅力,对她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抿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却无法浇灭心头升起的燥热。她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向凌霄,眼神变得大胆而勾人,伸手勾住他的皮带,声音又软又媚:“那……凌老板想玩点什么呀?” 凌霄低笑一声,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低头便吻住了她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接下来的时间,豪华套房内春色无边。 从落地窗前到柔软的大床,再到宽敞的浴室……到处都留下了他们荒唐而激烈的痕迹。 钟小艾彻底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和顾虑,尽情地迎合着、索取着,沉浸在这场极致的感官盛宴中。 而凌霄,也享受着这具年轻鲜活、又对他充满迷恋的身体带来的愉悦和征服感。 巨大的赌船在公海上平稳航行,窗外是阳光明媚、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窗内则是颠鸾倒凤、被翻红浪的靡靡之景。 对于凌霄而言,这既是放松,也是一种对自身力量和魅力的确认与享受。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暮色,海平面与晚霞相接,晕染出瑰丽的紫红色。套房内的旖旎气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暖昧甜香,混合着高级香槟残留的微醺气息。 钟小艾像只餍足的猫,慵懒地蜷在凌霄怀里,指尖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感受着那强健心跳下蕴藏的、仿佛永不枯竭的力量。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彻底驱散了她心中最后那点因为艾丽莎而产生的小小芥蒂,只剩下被充分满足后的酥软和依赖。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响从她腹部传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钟小艾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凌霄怀里。 凌霄低笑出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拍了拍她光滑的背脊:“饿了?” “嗯……”钟小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撒娇,“体力消耗太大了嘛……” “起来吧,带你去吃晚餐。”凌霄说着,率先起身。精壮的身躯在夕阳余晖下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他毫不在意地走向浴室。 钟小艾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依旧发烫,心里却甜丝丝的。她喜欢他这种理所当然的霸道和体贴。 两人分别洗漱完毕。凌霄换上了一身阿玛尼的黑色暗纹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不羁的贵气。钟小艾则挑选了一件迪奥的藕粉色吊带长裙,外搭一件柔软的白色针织披肩,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和锁骨,显得既优雅又带着一丝小性感。 当他们再次出现在套房客厅时,俨然一对璧人。男的气场强大,俊朗不凡;女的明艳动人,身姿窈窕。连进来送餐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中满是惊艳和敬畏。 晚餐是直接送到套房里的。精致的法餐,配着年份悠远的红酒。两人隔着餐桌对坐,气氛温馨而浪漫。钟小艾胃口很好,一边吃着美味的食物,一边兴奋地期待着晚上的活动。 “等下我们真的去赌场玩吗?”她切着一块嫩滑的小羊排,眼睛亮晶晶地问。 “不然呢?你不是想来试试手气?”凌霄晃动着酒杯,看着她。 “嗯!我还没玩过呢!感觉好刺激!”钟小艾用力点头,随即又有点担心地问,“会不会很难啊?我什么都不懂……” “无所谓,”凌霄语气平淡,“开心就好,输赢不重要。”对他而言,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纯粹是陪她消遣。 吃完晚餐,补了下妆,两人便相携走出了套房。 此时的赌船,仿佛才真正苏醒过来。华灯璀璨,人声鼎沸。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各种赌台前围满了形形色色的赌客,空气中混合着烟草、香水、酒精以及一种名为“贪婪”的亢奋气息。轮盘转动的声音、骰子撞击的清脆声、扑克牌发出的摩擦声、以及赌客们或兴奋或懊恼的呼喊声,交织成一曲奢靡而喧嚣的夜之乐章。 第309章 凌霄出手! 钟小艾紧紧挽着凌霄的手臂,好奇地睁大眼睛打量着这一切。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充满了新奇和诱惑。她看着那些赌客们或紧张、或狂喜、或绝望的表情,觉得既有趣又有点难以理解。 就在他们步入大厅时,附近几张赌台似乎安静了一瞬。随即,一些低低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快看!是凌生!” “哪个凌生?” “还有哪个?九龙城寨的那位啊!上次在赌神大赛赢了高进的那个!” “哇!真是他!他身边那位小姐好正点!”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赌王来了……”不知是谁低声惊呼了一句,引得周围更多人看向他们这边,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讨好。 钟小艾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她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凌霄,小声问道:“赌王?他们是在说你吗?你是赌王?” 凌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摇了摇头,低声解释道:“别听他们瞎起哄。什么赌王,都是外面乱传的。”他顿了顿,想起上次与高进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上次跟高进玩了一把,运气好而已。真要比赌术,十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那家伙……是真正的天才。” 他这话说得坦诚。他虽然拥有cF系统这种逆天外挂,可以在商战和武力上无往不利,但在纯粹的赌术领域,他对高进那种神乎其技的能力是真心佩服的。 钟小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扬起小脸,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种啊!而且,能赢赌神,说明你的运气超级厉害!”在她心里,凌霄就是最棒的,无所不能。 凌霄被她这无条件的崇拜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带你去换筹码,想玩什么?” 来到豪华的筹码兑换处,凌霄直接对经理说:“换两千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换两百块。 经理恭敬地应下,很快,一大盘各种面额、晶莹剔透的筹码就被端了上来。 钟小艾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筹码,眼睛眨了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出身钟家,从小到大对钱就没什么概念,两千万在她眼里和普通人眼里的两百块确实差别不大。她兴致勃勃地端起一个装了不少筹码的小盘子,像端着玩具一样,拉着凌霄就开始在各个赌台间穿梭。 她完全是个新手,什么规则都不懂,全凭一时兴趣。看到轮盘好玩,就押几个号码;觉得骰宝简单,就瞎猜大小;甚至看到没人玩的角子老虎机,也能兴致勃勃地塞几个筹码进去拉半天。 神奇的是,她的运气似乎好得惊人! 押轮盘,她随手一指的号码居然真的中了!猜大小,她随口说的“大”开出来就是大!就连老虎机,她都莫名其妙地拉出了一个不小的奖池! “哇!又赢了!凌霄你看!我又赢了!”钟小艾兴奋地像个小孩子,每次赢钱就高兴地拉着凌霄的胳膊又跳又笑,引得周围赌客纷纷侧目,眼神复杂——有羡慕她好运的,也有嫉妒她身边男人的。 她盘子里的筹码不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连赢了好几把后,钟小艾自信心爆棚,靠在凌霄身上,仰着小脸,得意洋洋地说,“看来我很有赌博的天赋嘛!以后没钱了就来这里取点零花钱~” 凌霄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失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心得意忘形。赌场可不是善堂,十赌九输才是常态。” “知道啦知道啦~反正有你在嘛!”钟小艾笑嘻嘻地,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完全沉浸在“赌神附体”的错觉中。 然而,他们这边的动静,尤其是钟小艾那逆天的好运和凌霄的身份,早已引起了赌场高层的注意。 很快,一位穿着笔挺西装、气质沉稳、显然是赌船高层管理人员的男子,带着恭敬的笑容走了过来,微微躬身:“凌生,钟小姐,晚上好。看来二位手气很旺啊。” 凌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经理继续微笑着说:“大厅里都是些小玩意,恐怕难以让二位尽兴。我们楼上贵宾厅刚刚开了一桌,玩得稍微大一些,环境也更清静雅致,不知凌生和钟小姐有没有兴趣移步上去玩玩?”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显:您二位在这大厅里“收割”得有点狠了,还请高抬贵手,去楼上高手区玩吧。 凌霄对这点小心思洞若观火,但他并不在意。他今天纯粹是陪钟小艾开心,去哪里玩都一样。他没回答经理,而是低头看向怀里的钟小艾,语气带着纵容:“你想上去玩吗?” 钟小艾正在兴头上,听说还有更高级好玩的地方,立刻点头如捣蒜:“想啊想啊!听起来就很有意思!我们去看看吧!” “好。”凌霄点头,对经理道:“带路吧。” “二位请跟我来。”经理脸上笑容更盛,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贵宾厅在赌船的最顶层,需要乘坐专用电梯。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与楼下喧嚣截然不同的世界。 装修极尽奢华却低调内敛,地毯厚实得能吸走所有脚步声,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茄香和咖啡香。这里的人明显少了很多,个个衣冠楚楚,气度不凡,显然都是非富即贵。 一张巨大的德州扑克赌台旁,已经坐了三位玩家。一位是穿着唐装、气定神闲的老者,一位是手指夹着雪茄、派头十足的中年富商,还有一位则是金发碧眼、眼神锐利的外国职业牌手。 经理将他们引到空位前。负责发牌的荷官是一位气质冷艳、手法极其专业的漂亮女人。 “凌生,钟小姐,这里的规矩,最低筹码是一亿。”经理微笑着提醒道。 一亿!钟小艾听到这个数字,小心肝还是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第310章 只要不出千,他就不怕! 虽然她不缺钱,但一把牌最低赌注就是一个亿,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凌霄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龙飞凤舞地签下一个数字,撕下来递给旁边的侍者:“换筹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支出的不是一亿巨款,而是随手买了份报纸。这份视金钱如粪土的豪气和淡定,让赌台上的另外三位玩家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和凝重。 很快,一堆代表着巨额财富的最高面值筹码被整齐地码放在凌霄和钟小艾面前。 荷官开始熟练地洗牌、发牌。 德州扑克的规则相对复杂,但钟小艾很聪明,凌霄在她耳边简单解释了几句,她就明白了大概。反正她也不懂什么策略技巧,全凭感觉和运气来。 令人惊讶的是,她的好运似乎还在延续! 起初几把,她要么拿到不错的起手牌,要么就是在后面的回合中神奇地等到了自己需要的牌,连续赢了好几局!面前的筹码堆又肉眼可见地增高了。 “哈哈!我又赢了!”钟小艾兴奋地抓住凌霄的胳膊,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个比下面还好玩!” 凌霄笑着摇摇头,这丫头的运气真是邪门了。 他本人对输赢毫不在意,完全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偶尔给钟小艾一点建议,大部分时间只是喝着酒,享受着这种陪女人玩乐的氛围,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牌桌上其他三位玩家。 那位唐装老者,气度沉稳,下注不温不火,眼神深邃,看不出深浅。 中年富商,似乎有些沉不住气,输了几把后脸色有些不好看,下注开始变得犹豫。 而那个外国职业牌手,则一直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和冷静,每一次下注都经过精确计算,显然是个难缠的角色。 牌局继续进行。随着时间推移,钟小艾那逆天的好运似乎终于开始减弱了。 或者说,当牌局进入后期,更需要技术和心理博弈时,另外三位玩家,尤其是那位外国职业牌手和唐装老者,开始真正发力。 他们不再将钟小艾视为一个单纯靠运气的幸运儿,而是开始运用各种技巧:偷鸡、诈唬、精准的计算……几把下来,钟小艾开始有输有赢了。 “啊……这把牌好烂……”她看着自己手里的牌,嘟起了嘴。 “没关系,弃牌就好。”凌霄低声安慰。 “可是我想跟嘛……万一能等到好牌呢?”钟小艾有些不甘心。 “概率太小,不值得。”凌霄理性地分析。 但钟小艾有时候就是不信邪,非要跟注,结果往往是输掉不少筹码。好在两人都根本不在乎这点输赢,玩的就是一个开心和刺激。 “哎呀!又输了!”一把牌结束后,钟小艾看着对方亮出的葫芦,懊恼地拍了拍桌子,但脸上却没什么真的懊悔,反而觉得更加有趣了,“原来还能这样骗人啊!太狡猾了!” 那位外国牌手听到她的话,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小姐,这叫做策略。欢迎来到真正的扑克世界。” 钟小艾冲他吐了吐舌头,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挑战性了。她转过头,眼睛亮闪闪地对凌霄说:“这个好玩!比单纯靠运气有意思多了!你再教教我嘛!” 看着她这副输了钱反而更兴奋、求知欲爆棚的样子,凌霄忍不住笑了。 他凑近她,开始低声给她讲解一些基本的读牌技巧和心理博弈的要点。 牌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有趣起来。 一方是纯粹陪玩、深不可测的香江大佬和他的“好运”女伴,另一方是各怀心思、技术老道的资深玩家。 输赢的数额巨大,却似乎并没有太多硝烟味,反而因为钟小艾的存在,平添了几分轻松和旖旎。 对于凌霄而言,今晚的目的早已达到——看到身边女人脸上那灿烂而真实的笑容,比赢下整艘赌船都更让他觉得愉悦。 贵宾厅内的气氛,随着筹码的流向,悄然发生着变化。柔和的灯光下,雪茄的烟雾袅袅盘旋,却驱不散那逐渐凝聚的、无声的硝烟味。 钟小艾面前的筹码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在乎输赢,玩得开心就好,但接连的失利,还是让她那争强好胜的小性子有些受挫。 尤其是当她不信邪地跟着外国牌手加注,结果被对方一把“偷鸡”成功,亮出的牌面比她更烂,却凭借强大的心理战术骗走了她大量筹码时,她终于忍不住嘟起了嘴,漂亮的杏眼里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汽,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凌霄。 “凌霄……”她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和不甘,“他们……他们都欺负我……太坏了……” 那副又菜又爱玩、输了还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看得凌霄心头一软,又觉得有些好笑。他当然知道那三位开始动真格的了,各种技巧层出不穷,对付钟小艾这种纯靠运气和感觉的新手,简直是降维打击。 “没事。”凌霄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他伸出手,不是去拿牌,而是直接揽住钟小艾的腰肢,微微一用力,在她的小声惊呼中,竟直接将她从旁边的椅子上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亲昵又突然,瞬间吸引了全桌的目光。 钟小艾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樱桃。她没想到凌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凌霄的手臂牢牢圈住。 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心跳,以及那不容置疑的霸道,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软了下来,乖乖地靠在他怀里,甚至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像只找到了主人庇护的小猫。 一股混合着羞窘和隐秘兴奋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第311章 结束赌局 “哟,凌生真是怜香惜玉啊!”那位中年富商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男人都懂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个虽然漂亮但明显带着风尘气的女伴,又看了看凌霄怀里那个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那股子娇憨又高傲的劲儿都明显高出不止一个档次的钟小艾,心里很不是滋味。 唐装老者依旧气定神闲,只是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年轻人,风流倜傥,好啊。” 外国职业牌手则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标准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职业微笑,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 “看来凌先生要亲自指导了?很有意思。”他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如同猎手看到了值得认真对待的猎物。 他们三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 是,你凌霄在香江势力滔天,是名副其实的地下皇帝,我们惹不起,敬着你。 但在这赌桌上,凭的可是技术和运气!总不能连赌钱都赢不过你吧?那也太憋屈了!今天非得在牌桌上杀杀你的威风不可! 凌霄对三人的调侃和心思洞若观火,却并不在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钟小艾坐得更舒服,然后示意荷官继续发牌。 他的神态依旧放松,但眼神却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经心,而是多了一种鹰隼般锐利的专注。 他不会什么高深的赌术,但他拥有的是远超常人的大脑。 经过系统强化的记忆力、观察力、逻辑分析能力和对人性微妙表情的捕捉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本身就是一种更可怕的“赌术”。 从第一张牌开始,凌霄的“战场”就已经不再是眼前的牌面。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荷官洗牌发牌的动作,大脑如同高速摄像机般记录着每一张牌的顺序和轨迹(尽管荷官洗牌手法专业,难以完全记清,但结合后续信息和概率,能极大缩小范围);他仔细观察着另外三位对手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手指无意识的小动作、下注时的迟疑或果断、甚至呼吸频率的细微变化…… 钟小艾缩在凌霄宽厚温暖的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打扰了他。 她仰起头,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专注的侧脸。 平时他总是一副睥睨天下、一切尽在掌握的慵懒模样,此刻如此认真投入的神情,竟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魅力,仿佛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钟小艾只觉得心跳漏了好几拍,看得有些痴了,连输钱的委屈都暂时忘到了脑后。 第一局,凌霄的运气似乎不错,起手就拿到了一对A。 他通过之前的观察,大致判断唐装老者牌力一般,只是在跟注观望;富商似乎拿到了不错的牌,有些急于求成;而外国牌手则依旧面无表情,难以捉摸。 凌霄不动声色,下注不温不火,引导着牌局。钟小艾紧张地看着公共牌一张张发出,呼吸都屏住了。 最终摊牌,凌霄以A俘虏(三条A带一对)赢了富商的两对和另外两人的散牌。 “哇!赢了!凌霄你好厉害!”钟小艾立刻欢呼起来,比自己赢了还高兴,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富商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悻悻地扔掉了手里的牌。唐装老者呵呵一笑,看不出喜怒。外国牌手则深深看了凌霄一眼,眼神更加凝重。 牌局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凌霄个人的表演秀。 他并不总是能拿到好牌,但他总能通过惊人的观察和计算,做出最合理的决策。 该弃牌时毫不犹豫,哪怕牌面看起来不错但概率太低;该诈唬时气势十足,利用之前建立的“形象”和心理压迫,逼得对手疑神疑鬼而弃牌;该跟注时精准果断,往往能在河牌发出时完成绝杀。 他就像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结合着不错的运气和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一步步蚕食着对手的筹码。 另外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中年富商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下注变得愈发犹豫和冲动交替,输得最多。 唐装老者虽然依旧沉稳,但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没想到凌霄的“牌技”如此难缠。 那位外国职业牌手最为难受,他赖以生存的计算和心理战术,在凌霄那近乎变态的观察力和冷静到极致的理性面前,仿佛失去了作用。 好几次精心设计的陷阱都被对方轻易识破或避开,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妈的……”富商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贵宾厅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凌霄面前那越堆越高的筹码,再看看自己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又看看腻在凌霄怀里、笑靥如花的钟小艾,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权势比不过,财富可能也比不过,现在连最引以为傲的(他自认为的)赌技都被碾压,还当着女伴的面被如此打脸,这种全方位的失败感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最后一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牌面进行到最后一轮,桌上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 外国牌手经过精密计算,认为自己胜率极大,选择了全下(All-in)。 唐装老者沉吟片刻,选择了弃牌。 富商红着眼睛,几乎是不管不顾地跟着全下,试图一把翻盘。 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凌霄这边。 钟小艾紧张地抓住了凌霄的衣襟,大气都不敢出。 凌霄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牌面,又依次看过外国牌手那极力掩饰却依旧透出一丝自信的眼神,以及富商那完全赌徒式的、孤注一掷的疯狂表情。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性,结合着之前记下的牌路和对手的表情细节。 沉默了几秒钟,在荷官即将提示时,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信的弧度,将面前所有的筹码,缓缓推了出去。 第312章 意外来电 “跟。” 淡淡的一个字,却如同重锤敲在另外两人心上。 摊牌! 外国牌手是顺子面! 富商是三条! 而凌霄……是同花顺! “Yes!”钟小艾激动得直接从凌霄腿上跳了起来,兴奋地抱住他的脖子,“赢了!我们赢了!是同花顺!太棒了!” 外国牌手看着凌霄的牌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颓然,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输得心服口服,对方不仅是运气,那种可怕的洞察力和决策力,远超他的想象。 富商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凌霄平静地接过荷官递来的,代表着赢得的巨额筹码的凭证,看都没看那失魂落魄的两人一眼。 他揽住还在兴奋状态的钟小艾,对旁边的侍者吩咐道:“把这些都兑换成支票。” “是,凌生。”侍者恭敬地应道。 离开贵宾厅时,那位唐装老者却忽然站起身,对着凌霄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凌生,好手段。老夫佩服。有机会再切磋。”他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但又不确定,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凌霄只是淡淡颔首,算是回应,便带着钟小艾离开了这个没有硝烟却同样激烈的战场。 来到甲板上,夜风带着海水的微咸拂面而来,吹散了赌厅里的烟酒气息。远处,香江的夜景如同一幅铺开的、缀满钻石与星辰的华丽画卷,璀璨夺目,繁华得不似人间。 “哇……好美啊……”钟小艾依偎在凌霄身边,看着这绝美的景色,发出由衷的感叹。经历了刚才的紧张刺激,此刻的宁静和壮丽让她心旷神怡。她紧紧抱着凌霄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红晕,“今天真的太开心了!” 凌霄揽着她的肩膀,目光也投向那片璀璨的灯火。夜色中的香江,确实美得惊心动魄,充满了无限的活力和诱惑。 “是啊,很美。”他低声应和,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和淡漠。 这城市的夜景固然绚丽,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片璀璨的光海之下,隐藏着多少肮脏的交易、血腥的争夺、不见光的阴谋和永无止境的欲望。九龙城寨的阴暗,帮派厮杀的残酷,国际势力的倾轧……这一切,都与眼前的华丽景象形成着最尖锐的讽刺对比。他所拥有的一切,他的权势、他的财富、他身边的女人,无不是从这片看似美丽实则弱肉强食的森林里,一步步搏杀出来的。 而这,还远远不是终点。 他的目光越过香江,投向了更遥远、更深邃的黑暗海面。 接下来的三天两夜,“东方公主号”仿佛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海上行宫。他们彻底远离了岸上的纷扰,沉浸在纯粹的二人世界里。 白天,他们在阳光甲板的私人泳池里嬉戏,钟小艾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像条快乐的美人鱼,绕着凌霄泼水玩闹;他们在最顶级的餐厅享用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凌霄纵容着她尝试各种新奇菜式;他们甚至在船上的影院包场,看无聊的爱情片,钟小艾会靠在他怀里,看到动情处偷偷抹眼泪,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让他擦掉。 夜晚,赌场他们只偶尔再去玩一下,更多的是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散步,听着现场乐队演奏的爵士乐,相拥着跳一支慢舞;或者回到豪华套房里,极尽缠绵,探索着彼此身体最极致的快乐。 钟小艾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过,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宠爱、被满足、被保护得很好的幸福光芒。 她暂时忘记了京城的烦恼,忘记了侯亮平带来的阴霾,忘记了家族那些条条框框,全身心地享受着这段梦幻般的旅程,享受着身边这个强大又充满魅力的男人带给她的所有新奇体验和安全感。 她甚至开始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而凌霄,也难得地彻底放松下来,享受着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和美人在怀的温柔。 钟小艾的活泼、娇憨、以及那份对他毫不掩饰的迷恋和依赖,确实取悦了他。 但他心底那根弦从未真正放松,他知道,船终有靠岸的一天,而岸上,还有更多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更大的版图等待着他去开拓。 这艘奢华的赌船,只是征途中的一个短暂停靠站罢了。 海上的晨曦,总是来得格外温柔。金色的阳光透过豪华套房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为相拥而眠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昨夜欢爱后的靡靡气息和淡淡酒香。凌霄睡得正沉,连日来的放松和“体力劳动”让他难得地陷入了深眠。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突兀而执着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 铃声是从钟小艾放在床头柜上的手包里传出的,尖锐又持续,像一根针,顽强地刺破了房间内的静谧。 凌霄的眉头不耐地蹙起,深眠被强行打断带来的低气压让他极其不悦。他闭着眼,下意识地伸手摸索,准确地将那只还在嗡嗡震动的手机捞了出来,看也没看,直接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火气,沙哑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足足过了三四秒,一个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有些变调、甚至破音的男声猛地炸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是谁?!!”声音尖利,充满了不敢置信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这……这是我老婆的电话!你怎么会拿着?!你他妈的是谁?!说话!” 这声音……凌霄混沌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他虽然没见过侯亮平几次,但对这个声音有印象——一种刻意拿捏着腔调、试图显得正气凛然却又透着一丝虚浮和算计的声音。 第313章 离婚 他居然把这个“正牌丈夫”给忘了。凌霄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里非但没有丝毫被“抓奸”的慌乱,反而觉得有些荒谬和……无聊。 他甚至懒得回答对方那毫无意义的质问,也根本没把电话拿开耳边,只是随意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推了推身边依旧睡得香甜的钟小艾光滑的香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醒她吃早餐: “老婆,电话,找你的。”他甚至还故意用了“老婆”这个称呼,带着一种恶劣的戏谑。 钟小艾正做着美梦,被人推醒,极其不满地嘟囔起来,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唔……谁呀……讨厌……大清早的……让人家再睡会儿嘛……”她非但没有起来接电话的意思,反而像寻求热源的小兽般,更紧地往凌霄温暖结实的怀里钻了钻,脸颊在他胸膛上依赖地蹭了蹭。 她这无意识的、充满依赖和亲昵的嘟囔和动作,通过手机话筒,无比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侯亮平原本就因为一个陌生男人接听电话而惊怒交加,此刻再听到妻子那明显刚被吵醒、带着撒娇意味的慵懒声音,以及那背景音里明显的、另一个男人的呼吸和动静……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所有的猜测、不安、嫉妒和长期压抑的、在钟家面前的自卑感,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猛烈爆发出来! “钟小艾!!!”他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扭曲,再也顾不得任何风度体面,污言秽语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你他妈的在哪儿?!你跟哪个野男人在一起?!啊?!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竟敢给老子戴绿帽子!你他妈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们侯家吗?!你个臭婊子!破鞋!是不是早就背着我偷人了?!说!那个男的是谁?!老子要杀了他!宰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不堪入耳的辱骂和诅咒如同毒蛇般从听筒里钻出,在静谧的套房内显得格外刺耳。 这下,钟小艾彻底被吵醒了。不是因为电话铃声,而是被侯亮平那歇斯底里、充满恶毒咒骂的声音给惊醒了。她猛地睁开眼睛,先是茫然,随即听出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以及那些肮脏到极点的词汇,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她一把从凌霄手里抢过电话,坐起身,丝绒被从她胸前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暧昧的红痕,她也毫不在意,对着话筒就用一种更高亢、更冰冷、带着浓浓讥讽和厌恶的声音吼了回去: “侯亮平!你他妈的发什么疯?!你个靠我们钟家吃饭的上门女婿是要翻天了是吗?!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啊?!” 她的声音如同冰锥,尖锐而冰冷,一下子竟然把电话那头的侯亮平给吼得愣了一下。 钟小艾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积压已久的怒火和鄙夷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连珠炮似的喷射而出:“你自己在外面找鸡嫖娼被抓,搞得满城风雨,让我们钟家丢尽了脸面!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有脸先来质问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侯亮平,我们完了!彻底完了!回去我就跟你离婚!你这种恶心人的垃圾,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戳在侯亮平最痛、最自卑的地方——“上门女婿”、“靠钟家吃饭”、“找鸡嫖娼”、“垃圾”…… 电话那头的侯亮平,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从暴怒中清醒过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凉和恐慌!他刚才气昏了头,口不择言,完全忘了自己屁股底下那一堆烂屎!更忘了钟小艾从来就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她发起火来,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 “老……老婆……小艾!你……你听我解释!我刚才……刚才我是太着急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侯亮平的声音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刚才的暴怒咆哮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哀求,语无伦次,“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千万别生气!你在哪儿?我……我这就去接你!我们好好说,千万别提离婚……” 然而,钟小艾根本懒得再听他废话。听着他那前倨后恭、毫无骨气的哀求,她只觉得更加恶心反胃。 “滚!”她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然后毫不犹豫地掐断了通话,并且直接长按关机键,将手机彻底关机,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嫌恶地将手机远远扔到了地毯上。 做完这一切,她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脸上因为愤怒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圈却微微有些发红,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解脱般的决绝。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一些情绪。她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慵懒地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发飙的凌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和尴尬:“对不起啊……吵到你了……还有,让你看笑话了……” 凌霄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里,指尖拂过她因为激动而发热的脸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事。早就该处理掉的垃圾而已。” 他的平静和淡然,奇异地安抚了钟小艾激动的情绪。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冷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凌霄深邃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和坚定:“凌霄,我回去就跟他离婚。这种婚姻,我一天都不想再维持下去了。” 她这话像是在对凌霄表态,又像是在对自己下决心。 凌霄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点了点头:“需要帮忙吗?”对他而言,让侯亮平乖乖签字离婚,甚至让他彻底消失,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用。”钟小艾却摇了摇头,脸上恢复了几分京城大小姐的傲气,“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我们钟家的事,还轮不到他一个侯亮平说不。” 第314章 两个权势男人的对话 她只是需要下定决心。而现在,侯亮平这通自取其辱的电话,彻底帮她下定了决心。 “好。”凌霄不再多言,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而与此同时,远在汉东省,某处机关分配的高级住宅内。 侯亮平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他不死心地又重拨过去,听到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冰冷提示音。 “完了……完了……”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入头发中,浑身冰凉,止不住地颤抖。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他居然骂了钟小艾!骂得那么难听!他怎么能……他怎么就没控制住?! 钟小艾要是真的铁了心离婚……那他怎么办?!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令人羡慕的地位、前途无量的身份、别人敬畏的目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是“钟家女婿”这个基础上的!一旦失去这个光环,他侯亮平什么都不是!甚至之前嫖娼被抓的事情,没有了钟家的庇护,足够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离婚! 恐慌之下,侯亮平的脑子开始疯狂转动,试图找补。道歉!必须立刻道歉!求得小艾的原谅!可是电话关机了……怎么办?对!打给她妈妈!钟母虽然也看不上他,但性格相对温和,而且一直希望家庭和睦,或许……或许能帮她劝劝小艾? 虽然心知肚明钟家除了钟小艾当初恋爱脑上头,根本没人真正看得起他这个“凤凰男”,但此刻走投无路的侯亮平,也顾不得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了。他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稻草。 他颤抖着手,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那个几乎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备注为“岳母”的号码。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着哭腔,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钟母那端持而疏离的声音:“喂?亮平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细微的电视新闻声。 侯亮平听到这个声音,鼻子一酸,差点真的哭出来。他立刻用一种极其惶恐、卑微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妈……妈!不好了!出大事了!小艾……小艾她……”他故意说得磕磕巴巴,营造出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钟母果然语气凝重了一些:“小艾?小艾怎么了?她不是在香江散心吗?出什么事了?”作为母亲,她对女儿终究是关心的。 “妈……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侯亮平开始表演,声音充满了委屈和“不知所措”,“我……我就是早上打了个电话想关心一下她,结果……结果是个男人接的电话!而且……而且小艾她……她好像还在睡觉……语气很不好……我……我一着急,就……就说了几句重话……结果小艾她就大发雷霆,说要……说要跟我离婚!还把电话关机了!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担心她了!现在外面那么乱,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我……我害怕她被人骗了啊!妈,您可得帮帮我,劝劝小艾啊!我不能没有她啊!” 他颠倒黑白,避重就轻,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因为关心则乱而一时口误的深情丈夫,而把钟小艾则暗示成了一个在外行为不检、还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要离婚的任性妻子。 电话那头的钟母沉默了很久。 侯亮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良久,钟母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反而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男人接的电话?说了重话?小艾要离婚?” “是……是啊妈!千真万确!我……”侯亮平连忙肯定,还想继续添油加醋。 却被钟母淡淡地打断了:“好了,亮平,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侯亮平感到一丝不安。 “妈……那您……” “这件事,我会问问小艾。”钟母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你先安心工作,不要胡思乱想。就这样吧。” 说完,根本不给侯亮平再说话的机会,电话便被挂断了。 侯亮平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钟母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是相信他了?还是……?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而京城,钟家宅邸内。 钟母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变得异常冰冷。她拿起旁边的另一个私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女儿钟小艾的号码——果然,关机。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像侯亮平期待的那样立刻暴怒或者试图联系女儿质问,而是起身,走向了丈夫钟正国的书房。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能做主的范围,也彻底触碰到了钟家的底线。侯亮平……看来是真的留不得了。 京城,钟家书房。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只余下书桌上那盏台灯散发出温暖却不足以驱散所有阴影的光晕。钟正国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批阅着一份关于某地经济改革的内部报告。指尖的钢笔偶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敲门声轻轻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钟正国头也没抬,声音沉稳。 钟母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她平日里的温婉端庄有些不同。她走到书桌前,却没有立刻开口。 钟正国察觉到了异样,放下钢笔,抬起眼,透过老花镜看向妻子:“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小艾那边又出什么事了?”他能让钟母露出这种神色的,多半与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女儿有关。 第315章 处理侯亮平 钟母深吸一口气,将刚才侯亮平那通电话的内容,尽可能客观地复述了一遍,没有加入过多个人情绪,但重点强调了“男人接电话”、“侯亮平气急败坏的辱骂”以及“小艾坚决提出离婚”这几个关键信息。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钟正国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缓缓摘下了老花镜,用手指捏了捏眉心,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淡漠。 “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侯亮平……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遇事就慌,口不择言,毫无城府可言。” 他对自己这个女婿,从未有过半分好感,当初若不是女儿一头热地扎进去,以死相逼,他根本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如今看来,女儿到底是年轻,看人的眼光差得离谱。 “小艾能及时醒悟,看清他的真面目,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钟正国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比起女儿婚姻不幸,他更无法容忍的是女儿被一个蠢货拖累,成为圈内的笑柄。 至于电话里那个“男人”……钟正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着。他自然知道是谁。 女儿跑去香江找凌霄,这件事根本瞒不过他,甚至凌霄的底细,他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得比钟小艾本人可能还要深。 九龙城寨起家,短短时间内势力急剧膨胀,与控制香江经济命脉的英资财团正面交锋且不落下风,手下养着一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到令人心惊的私人武装(这一点让他尤为警惕又好奇),同时又在大力投资教育、试图“洗白”转型……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团迷雾,复杂、危险,却又透着一种惊人的能力和野心。 说满意?谈不上。 凌霄的背景太黑,牵扯太深,绝非良配。但说反对?似乎也不尽然。 尤其是在当前这个微妙的时间节点——关于香江回归的谈判已近尾声,大局基本已定。未来香江的治理,需要的是稳定和繁荣,而不是没完没了的帮派厮杀。 像凌霄这种识时务、有能力、并且已经开始主动寻求转型的“地头蛇”,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成为一股意想不到的助力,而非单纯的破坏力量。 关键在于,他是否足够“聪明”,能否彻底洗白上岸,并且……懂得遵守新的游戏规则。 “凌霄这个人……”钟正国缓缓开口,像是在对妻子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很复杂,不简单。小艾跟他……福祸难料。”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比起侯亮平那种志大才疏、只会拖后腿的废物,至少……更有价值。” 他的用词极其现实和冷酷——“价值”。到了他这个位置,考虑问题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情爱喜好,更多的是权衡利弊,计算价值。 “那……侯亮平那边?”钟母轻声问道,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侯亮平今天这通愚蠢的电话,无疑是自绝后路。 钟正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弃:“一条不听话、还反过来想咬主人的狗,留着还有什么用?” 他语气平淡,却决定了侯亮平最终的命运。 “他不是暗示小艾行为不检吗?那就让事实说话。把他嫖娼被抓的所有证据‘帮’他扩散一下,让他彻底身败名裂。至于离婚手续……” 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交给凌霄去处理吧。这也算是对他的一个小小考验,如果连侯亮平这种小角色都处理不干净,证明他的能力和手段也不过如此,不值得小艾托付,更不值得我钟家多看一眼。” 他将这件事,轻描淡写地变成了对凌霄的一道考题。 钟母心中微凛,但并没有出言反对。她深知丈夫的处事风格,也明白这或许是对女儿、对钟家最有利的选择。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钟正国重新拿起手机,这一次,他直接拨通了钟小艾的私人号码。 …… 香江,繁华的购物中心内。 钟小艾正挽着凌霄的手臂,在一家顶级珠宝店里试戴一枚璀璨的蓝钻戒指,脸上的笑容明媚动人。 然而,当包里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响起特定的铃声时,她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父亲”二字,心里咯噔一下。来了。侯亮平那个废物,果然告状告到她爸那里去了! 她有些紧张地看了凌霄一眼,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按下了接听键:“喂,爸……” 出乎她的意料,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小艾,在哪儿呢?” “在……在外面逛街。”钟小艾小心翼翼地回答,脑子飞快转动,想着该怎么解释。 “嗯。”钟正国应了一声,并没有追问,而是话锋一转,直接问道:“凌霄,在你身边吗?” 钟小艾愣住了,下意识地答道:“……在啊。”她完全没料到父亲会直接找凌霄。 “把电话给他。”钟正国的语气不容置疑。 钟小艾心里更加忐忑了,父亲这是要干什么?亲自训斥凌霄? 她犹豫地看向凌霄,捂着话筒,小声说:“……我爸……他让你接电话。” 凌霄正漫不经心地看着柜台里的其他珠宝,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钟小艾的父亲?那位在龙国政坛举足轻重、真正位列权力核心的副国级大员?他找自己? 瞬间,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闪过——对方的意图、可能提出的条件、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淡然,仿佛只是接到一个普通长辈的电话。 他很自然地从钟小艾手中接过电话,语气平静而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对长辈的尊重:“您好,叔叔,我是凌霄。” 电话那头的钟正国,听到这个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第316章 钟家的考验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谄媚讨好、紧张惶恐、或者仗着势力年轻气盛……却唯独没料到是如此冷静平和、不卑不亢,仿佛只是在与一个平等的商业伙伴对话。 这份定力,远超他的预期。 钟正国没有寒暄,也没有任何迂回,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侯亮平的事情,小艾应该跟你说了,这件事,你处理干净,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后续的麻烦,影响到小艾和钟家的声誉。” 这不是商量,而是指令,一种基于绝对实力和地位差距的、理所当然的指令。 凌霄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而且一开口就是让他去处理“脏活”。这既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和接纳?认可他有处理这种问题的能力和资格?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轻松:“好的,叔叔请放心,我会处理妥当。” 对他而言,让侯亮平这种小角色彻底消失或者闭嘴,比碾死一只蚂蚁麻烦不了多少。钟正国把这个“任务”交给他,反而省了他不少事,也明确了钟家的态度。 钟正国对他的干脆利落似乎很满意,语气缓和了一丝:“嗯。处理好了,有空和小艾回家来坐坐。” “好的,有空一定登门拜访叔叔阿姨。”凌霄从善如流地应道,语气依旧从容,没有表现出丝毫受宠若惊或者迫不及待。 这番对话,简短,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却完成了一次重要的信息交换和默契达成。 钟正国不再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放回桌上,看向一直安静等待的钟母,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很年轻,但很稳。比侯亮强多了。” 钟母闻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能得到丈夫这样的评价,已是极为难得。看来,女儿这次……或许歪打正着了? 而远在香江的凌霄,将手机递还给一脸紧张和好奇的钟小艾。 “我爸……他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骂你了?” 钟小艾迫不及待地小声追问,眼睛紧紧盯着凌霄的脸,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不悦或者为难的痕迹。 凌霄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叔叔让我把侯亮平那个麻烦解决掉,顺便邀请我有空去家里做客。”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钟小艾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她父亲……不仅没有生气,没有反对,反而……反而让凌霄去处理侯亮平?!甚至还邀请他去家里做客?! 这……这简直超出了她最好的预期! 钟小艾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随即,巨大的惊喜和兴奋如同烟花般在她心底炸开! 她一把抱住凌霄的胳膊,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真的?!我爸真的这么说?!他……他这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还让你去家里?!” 她高兴得语无伦次,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比刚才看到任何珠宝都要开心百倍。 父亲的态度,意味着最大的障碍已经扫清!她之前所有的担忧和忐忑,此刻全都化为了乌有! “嗯哼。”凌霄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虽然他对得到钟家的“认可”本身并不太在意,但看到钟小艾如此开心,他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省去了不少麻烦,总是好的。 “太好了!太好了!”钟小艾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不顾这是在公共场合,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我爸肯定会喜欢你的!比那个侯亮平强一千倍一万倍!” 她自动过滤掉了父亲让凌霄“处理麻烦”的那部分,只专注于“邀请做客”这个积极的信号,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中。 凌霄任由她抱着,感受着她的喜悦,目光却再次投向橱窗外繁华的街景。 侯亮平……是时候该彻底清理掉了。就像扫除门前的一堆垃圾,无需多言,只需干净利落地处理掉,然后继续向前。 他的征途,是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纠缠于这种蝼蚁般的角色。钟家的橄榄枝,或许能成为一块不错的跳板,但最终,他能依靠的,永远只有自身的实力。 璀璨的珠宝店仿佛成了一个被无形结界隔绝开的小世界,周围店员们训练有素地保持着距离,脸上带着职业微笑,眼神却忍不住好奇地瞟向那对气质非凡、举止亲昵的男女。 电话挂断后,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通简短却分量极重的对话所带来的微妙震动。 钟小艾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惊喜和兴奋中,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泉水洗过的黑曜石。 她紧紧抱着凌霄的胳膊,仿佛一松手这巨大的幸福就会飞走似的。但兴奋之余,一丝好奇和探究渐渐浮上心头。 她仰起头,看着凌霄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小声问道:“凌霄……我爸他……他让你‘处理’侯亮平,你……你打算怎么做呀?”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情是复杂的。若是在以前,哪怕感情淡了,她或许还会对侯亮平存有一丝旧情或怜悯,毕竟曾是夫妻。 但经过早上那通充满羞辱和恶毒咒骂的电话,以及长久以来积压的失望和厌恶,那点微末的情分早已被彻底碾碎。 现在一想到侯亮平,她只觉得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甚至觉得自己的过去因为曾与这样的人结合而蒙上了一层擦不掉的污点。 对于他的死活,她真的半点也不想再关心,只希望这个麻烦能永远从她的世界里消失,越干净利落越好。 凌霄低头看她,捕捉到她眼底那一丝毫不掩饰的厌弃和期待,不由觉得有些有趣。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然又带着几分冷酷的笑意,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如何处理一件废弃的家居: “一个完全依靠你家权势才能爬起来、自身毫无根基的废物,想要让他消失,方法多得是。让他意外失踪,或者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都很简单。” 第317章 针对侯亮平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以他如今在香江乃至周边地区的能量,让侯亮平这种小角色人间蒸发,确实不是什么难事,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出手,只需一个眼神,自然有人会办得滴水不漏。 然而,钟小艾听到这话,却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连忙摇头:“别!不要那样!” “嗯?”凌霄挑眉,垂眸看她,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故意拖长了语调,“怎么?这就不忍心了?刚才不是还恨得牙痒痒?”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想看看她的反应。 “才不是呢!”钟小艾立刻鼓起了脸颊,像只被惹恼的小河豚,急急地辩解,“谁不忍心那个恶心人的东西了!我巴不得他立刻消失!”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丝与她平时娇憨模样不符的、属于世家女的清醒和考量,“我是为你考虑!侯亮平再不堪,他现在名义上还是汉东省的处级干部,是国家公务员,你如果直接用那种……那种手段,万一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被查出来,那就是天大的麻烦!为了他那种垃圾,惹上一身骚,甚至跟国家机器对上,太不值得了!” 她这番话完全是站在凌霄的立场上考虑,担心他因为冲动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在她看来,凌霄的安危和前途,远比侯亮平那条贱命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凌霄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他倒是真把这一茬给忘了。 或者说,他习惯了用地下世界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确实有些忽略了侯亮平身上那层“官方身份”所带来的制约。 虽然以他现在的势力,未必怕这些,但正如钟小艾所说,为了这么个玩意儿,确实没必要去触碰那条红线,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他看着钟小艾那副着急为自己着想的小模样,心里不由得一暖,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笑道: “没想到我的小艾还挺有政治头脑,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 得到他的肯定,钟小艾这才松了口气,重新笑了起来,带着点小得意: “那当然!本小姐可是很聪明的好不好!”她眼珠转了转,又好奇地问:“那……不用那种办法,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呀?” 凌霄略一沉吟,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掌控一切的淡然弧度: “简单,让他身败名裂,失去一切,自然有的是人痛打落水狗,他在汉东那边,屁股底下不可能干净,嫖娼被抓只是冰山一角,我会让人去仔细‘收集’一下他所有的污点证据,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生活作风问题……只要想查,总能挖出足够把他拍死一万次的东西。然后,‘帮’他把这些材料送到该送的地方,到时候,自然有党纪国法来收拾他。这样,既干净,又彻底,谁也挑不出毛病。” 他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冷酷而高效,完全是从一个上位者的角度,精准地利用规则和对手的弱点予以致命一击。 钟小艾听得眼睛发亮,心中那点因为侯亮平而起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只剩下畅快和解气。 她用力点头:“这个办法好!让他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侯亮平狼狈不堪、人人喊打的凄惨下场,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解决了这桩心事,接下来的三天两夜海上之旅,变得更加轻松和甜蜜。 钟小艾彻底放下了所有包袱,像个真正陷入热恋的小女孩,尽情享受着与凌霄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赌船仿佛成了他们的爱情堡垒,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直到旅程结束,赌船缓缓靠岸,重新踏上香江的土地,钟小艾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幸福红晕。 凌霄没有送她回浅水湾的别墅,而是直接带她回了山顶庄园。 车子驶入那扇戒备森严的大门时,钟小艾看着沿途那些荷枪实弹、气息冷峻的奥摩队员,心中已不再是最初的震惊和不安,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这里,或许将来也会是她的家。 回到主宅客厅,凌霄并没有避讳钟小艾,直接通过内部通讯吩咐了一句。 很快,十名身着统一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的奥摩队员无声地出现在客厅,如同一尊尊冰冷的雕塑,静待指令。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经过铁血淬炼的煞气和绝对服从的气息,让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钟小艾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正式地看到这么多奥摩队员齐聚一堂,不由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凌霄身边靠了靠。 凌霄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扫过眼前十名精锐,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下达指令: “目标,汉东省,侯亮平。任务,收集他所有违法违纪、贪污腐败、生活作风问题的确凿证据,包括但不限于经济往来、权钱交易、私人丑闻,要求,证据链完整,无法推翻,时限,越快越好。 完成后,将材料匿名送达汉东省纪委、京城相关部委,明白?” “明白!凌生!”十名奥摩队员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或疑问,仿佛接收到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去吧。”凌霄挥了挥手。 十人再次齐刷刷敬礼,然后动作迅捷而无声地转身离去,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和声响,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这一切,凌霄都没有瞒着钟小艾,甚至可以说是做给她看的。 既是为了安她的心,也是向她展示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所拥有的力量。 直到那些奥摩队员离开,钟小艾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好奇,她凑近凌霄,小声问道: “凌霄……他们……真的能做到吗?侯亮平毕竟也是个官员,调查他……会不会很困难?而且不会被发现吗?” 第318章 云悠悠的不满 她虽然讨厌侯亮平,但也知道调查一个在职干部并非易事,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汉东。 凌霄闻言,不由轻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 “放心吧,他们是我手下最精锐的战斗和情报小组之一,渗透、侦查、信息收集、证据固定……这些都是他们的基本功,别说侯亮平这种小虾米,就是再难啃的目标,他们也能挖出我们想要的东西。而且,他们会是‘隐形’的,绝不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看着钟小艾依旧有些将信将疑的可爱表情,补充道: “你可以把他们理解为,世界上最顶尖的特种兵和特工的结合体,对付侯亮平,有点大材小用了。” 钟小艾听得目瞪口呆,最顶尖的特种兵和特工? 她知道凌霄势力很大,但没想到竟然大到这种程度,连这种传说中的力量都拥有? 她看着凌霄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受到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和底牌?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崇拜感也油然而生。有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自己,为自己扫平一切障碍,这种感觉……太好了。 她靠在凌霄怀里,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消化刚才的信息,又似乎在想着什么。 凌霄看着她若有所思的侧脸,忽然笑了笑,状似随意地说道: “如果你喜欢,或者觉得有需要,等你回京城的时候,可以带几名潘多拉队员一起回去,她们是女子特战分队,身手、侦查、护卫能力都是一流,而且都是女性,跟在你身边也方便些,算是给你配的私人安保。”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送她几个普通的保镖。 钟小艾却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感动。 潘多拉队员?那些看起来冷艳又强大的女战士?他……他这是不仅帮自己解决麻烦,还在为自己的安全考虑?甚至体贴地考虑到女性护卫更方便? 这种被细心呵护、被强大力量守护的感觉,让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她看着凌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波光粼粼,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愫。 “凌霄……”她喃喃地唤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感动和依赖。 她忽然主动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脖颈,仰起头,眉眼之间春意流转,那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心中的激荡和感激,似乎只有用最直接、最亲密的方式,才能回报这份呵护和重视。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她轻声说着,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美人投怀送抱,眼神勾人,凌霄岂有拒绝之理?他低笑一声,顺势接住这个热情又带着感激的吻,然后一把将怀中温香软玉的身体打横抱起。 “口头感谢多没诚意……”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上卧室走去,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不如……来点实际的?” 钟小艾脸颊绯红,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伸出胳膊更紧地搂住了他,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回应。 卧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隐约照见室内即将再次上演的旖旎风光。 对于钟小艾而言,这座守卫森严的山顶庄园,这个强大又充满魅力的男人,正在成为她越来越依赖和迷恋的港湾。 而对于凌霄来说,这不过是漫长征途中的又一次短暂休憩和享受,处理掉侯亮平这只苍蝇,只是顺手而为。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波澜壮阔的未来。 夕阳的余晖将香江的天空渲染成一片绚烂的暖橙色,为这座不夜城拉开了夜晚喧嚣的序幕。 山顶庄园的主卧内,旖旎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慵懒和甜腻。 钟小艾像只被彻底喂饱的猫,餍足地蜷在凌霄怀里,指尖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感受着那强健心跳下令人安心的力量。 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彻底驱散了她心中最后那点因为侯亮平而带来的阴霾,只剩下被充分宠爱和满足后的酥软与依赖。 她仰起头,看着凌霄线条冷硬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波光粼粼,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愫。 父亲的态度、凌霄的承诺、以及方才极致的欢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中充满了激荡和一种难以言表的归属感。 “凌霄……”她喃喃地唤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感动和依赖,仿佛要将自己的身心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她忽然主动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脖颈,仰起头,眉眼之间春意流转,那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心中的澎湃,似乎只有用最直接、最亲密的方式,才能回报这份她所理解的、凌霄为她所做的“付出”和重视。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她轻声说着,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吻得深情而投入。 美人投怀送抱,眼神勾人,凌霄岂有拒绝之理? 他低笑一声,顺势接住这个热情又带着感激的吻,然后一把将怀中温香软玉的身体打横抱起。 “口头感谢多没诚意……”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浴室走去,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不如……再来点实际的?” 钟小艾脸颊绯红,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伸出胳膊更紧地搂住了他,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回应。 等两人再次收拾妥当,换好衣服下楼时,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香江的夜生活正开始散发出它迷人的魅力。 “凌霄,我们晚上去铜锣湾逛逛好不好?”钟小艾挽着凌霄的手臂,仰着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来之前就听说铜锣湾是香江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了!夜市肯定很好玩!” 第319章 你是真的有点萌 铜锣湾?凌霄挑了挑眉。那里以前确实是龙蛇混杂、帮派厮斗最激烈的区域之一。不过现在…… “好。”他点头同意,并没有多说什么。 车队驶出山顶庄园,朝着港岛最繁华的商圈之一铜锣湾而去。越是接近目的地,人流车流越是密集,霓虹闪烁,招牌林立,喧嚣鼎沸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下了车,走在摩肩接踵的街道上,钟小艾好奇地四处张望。街道两旁店铺琳琅满目,小吃摊飘散着诱人的香气,街头艺人的表演引来阵阵喝彩,潮男潮女穿梭不息,充满了活力。 然而,她仔细观察,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里热闹归热闹,却似乎……有点“过于”秩序井然了? 她想象中的古惑仔扎堆、眼神不善的小混混、甚至当街斗殴的场面,完全看不到。巡逻的警察身影并不多,但整个区域的氛围却有一种莫名的……规矩感。 “咦?”钟小艾忍不住拉了拉凌霄的胳膊,小声问道:“凌霄,来之前我查攻略,都说铜锣湾以前很乱的呀,是古惑仔电影里的那种地方,怎么现在……感觉比中环还要太平?” 凌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揽着钟小艾的腰,避免她被行人撞到,语气随意地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前是挺乱。洪兴、东星还有其他几个小字头在这里抢地盘,天天打生打死。不过现在嘛……”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掌控一切的淡然:“铜锣湾,现在是我的地盘了,那些不守规矩、只会惹是生非的矮骡子,要么滚蛋了,要么就老老实实蹲苦窑,要么……就变成维多利亚港里的鱼饲料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但话里的内容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和毋庸置疑的权威。 钟小艾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她仰头看着凌霄在霓虹灯下明暗交错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无尽的风暴和力量。 虽然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可怕,但那种绝对的控制力和强大,却让她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崇拜感和安全感。 “原来……原来都是因为你……”她喃喃道,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倾慕,“你把这里变得这么好了……” 在她看来,混乱归于秩序,暴力被强权镇压,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凡能力的体现。她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样的凌霄,更有魅力。 就在他们漫步之时,铜锣湾中心地带,最大最豪华的一间酒吧“星辰”的顶层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云悠悠,这位被凌霄委以管理铜锣湾重任的cF英雄角色,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财务报表和项目计划书唉声叹气。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却掩不住她身上那种独特的、热爱电竞的洒脱少女气质。 “啊……好烦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文件要看……”她抓了抓自己柔顺的短发,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生无可恋,“打架都比这个有意思……boss到底为什么觉得我能管好一个区啊……” 她最喜欢的明明是打游戏和逗弄小朋友(铜锣湾的学校是她最喜欢去的地方),而不是整天对着这些枯燥的数字和合同条款。 平时她基本都是能溜就溜去学校,只有在需要她“武力镇场”或者做重大决策时才会出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驻守铜锣湾的奥摩队员快步走进来,恭敬地行礼:“云姐,刚收到消息,boss来铜锣湾了,正在时代广场那边逛街。” “什么?!boss来了?!”云悠悠像是瞬间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仿佛看到救星般的狂喜! “太好了!终于可以解脱了!”她几乎想立刻扔掉手里那该死的报表,但想了想,还是努力维持了一下自己作为“负责人”的威严,轻咳一声,对奥摩队员吩咐道:“准备车!带我过去找boss!” “是!” 很快,云悠悠就带着四名奥摩保镖,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凌霄和钟小艾所在的高定服装店外。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无论在哪里都如同磁石般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身影。 她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店里,来到凌霄面前,站得笔直,恭敬地喊了一声:“boss!” 正拿着一件裙子在钟小艾身上比划的凌霄,闻声转过头,看到云悠悠,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悠悠?你怎么过来了?这边出什么事了?”他还以为是铜锣湾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云悠悠看到凌霄,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家长,刚才强装出来的那点稳重瞬间消失无踪。 她嘟起嘴,碧蓝的大眼睛眨巴着,带着浓浓的抱怨和撒娇的意味:“boss!您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这些文件给埋了!天天看报表、签合同、跟那些老板扯皮……好累啊!比我当初打职业联赛连续通宵三天还累!我真的不想管理铜锣湾了,您还是让我回去打架或者去学校教孩子们打游戏吧!” 她这一连串的抱怨又快又急,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和直白,听得旁边的钟小艾都忍不住掩嘴轻笑,觉得这个女孩可爱极了。 凌霄看着她这副样子,也是哭笑不得,一阵无语。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谁让你事事亲力亲为了?你不会招人吗?请职业经理人、会计师、律师啊!你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和关键时刻出面就行了。这点还要我教你?” “啊?”云悠悠猛地一愣,像是被点醒了一样,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喃喃自语:“对哦……我为什么没想到招人呢?我可以请别人来做这些麻烦事啊……我真是笨死了!”她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一副恍然大悟、懊恼不已的模样。 第320章 上面有人与没人的区别 看着她这副后知后觉的呆萌样子,凌霄和钟小艾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云悠悠,打架和玩游戏时精明得像只狐狸,一到处理行政琐事就变得傻乎乎的。 “这位是?”钟小艾好奇地看着云悠悠,觉得这个女孩又漂亮又有趣,气质很特别。 “哦,忘了介绍。”凌霄揽过钟小艾的腰,“这是云悠悠,我手下……嗯,算是铜锣湾的负责人。悠悠,这是钟小艾。” “钟小姐你好!”云悠悠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奇地打量着钟小艾,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嫉妒或者敌意,反而带着友善,“boss,你眼光真好!钟小姐真漂亮!” 钟小艾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对这个活泼开朗、毫无心机的女孩印象极好:“你好,悠悠,叫我小艾就好,你也很可爱很漂亮啊。” “真的吗?谢谢!”云悠悠笑得更加开心了,很自然地就凑了过来,“小艾姐,你们是在逛街吗?带我一个好不好?我快被闷死了!” 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钟小艾笑着点头:“当然好啊,人多热闹!” 于是,逛街的队伍从两人变成了三人,后面还跟着四名沉默如山、手里很快提满了各种购物袋的奥摩保镖,形成了一道引人注目却又无人敢靠近的奇特风景线。 钟小艾明艳动人,带着京城大小姐的贵气和一丝初为人妇的妩媚;云悠悠青春靓丽,活泼洒脱,充满了阳光般的活力。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美女,一左一右地挽着凌霄的胳膊,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羡慕、嫉妒、好奇、敬畏……各种眼神都有。 但无论是谁,在看到他们身后那四名气场冰冷、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的奥摩保镖时,都明智地收回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纷纷避让。 三人一路逛吃逛吃,钟小艾和云悠悠倒是很快熟络起来,聊得热火朝天。 从香江的美食聊到京城的趣事,又从最新的时装聊到好玩的电子游戏,发现彼此竟然还挺有共同语言。 逛了一会儿,经过一个生意火爆的路边摊,诱人的香气飘来。钟小艾眼睛一亮,指着那正在油锅里翻滚的金黄色鱼丸: “哇,好香啊!那个鱼丸看起来好好吃!凌霄,我们买点尝尝吧?”她拉着凌霄的胳膊,像个看到零食的小孩子。 凌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种路边摊,卫生条件实在令他不敢恭维。尤其是他这种从九龙城寨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人,深知很多小吃摊光鲜背后的肮脏和不卫生,电影里那些出现卖鱼丸的桥段,往往伴随着不太美好的背景。 他低下头,在钟小艾耳边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呵护: “路边摊不干净,用的油和材料都没保障,吃了容易闹肚子,你想吃鱼丸?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私房菜,他们的手打鱼丸是一绝,干净又美味,带你去尝尝?”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让人无法反驳的强势。 钟小艾闻言,虽然对那滋滋作响的路边摊还有点念念不忘,但听到凌霄这么为她着想,心里顿时一甜,那点馋虫立刻被压了下去。她乖巧地点点头:“嗯,听你的。你说哪家好吃就去哪家!” 旁边的云悠悠也附和道:“对对对!boss说得对!那家私房菜的超好吃!我知道在哪,我带你们去!”她早就想吃那家的菜了,正好趁机蹭饭。 于是,三人改变了路线,朝着那家隐藏在小巷深处的知名私房菜馆走去。 夕阳彻底沉入海底,香江的夜晚,正式降临。 璀璨的灯火映照着三人并肩而行的身影,以及身后忠诚的守卫,构成了一幅权力、美色与都市繁华交织的浮世绘。 而对于凌霄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寻常的夜晚,陪着自己的女人,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云悠悠轻车熟路地引着他们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拐进一条相对安静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路,最终停在了一家门面并不起眼、甚至有些古旧的餐馆前。招牌是木质的老匾额,上面用遒劲的毛笔字写着“陈记食府”四个大字,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透着一种低调的传统韵味。 “就是这里啦!”云悠悠像介绍自家厨房一样,兴奋地推开门,“别看外面不怎么样,味道可是一绝!老板祖上是御厨呢!” 餐馆内部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装修是古朴的中式风格,干净整洁。这个时间点,已经坐了好几桌客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复合香气。 老板是个微胖的、笑容和蔼的中年人,显然认识云悠悠,一见到她就热情地招呼:“云小姐来啦!今天带朋友过来?”他的目光扫过凌霄和钟小艾,尤其是感受到凌霄身上那股不凡的气场和身后跟进来的、如同门神般的奥摩保镖时,笑容更加恭敬了几分。 “陈伯!今天我boss来了,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给我上来!”云悠悠毫不客气地找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看都没看就报出一连串菜名:“古法蒸东星斑、陈皮鸭舌、金牌手打鱼丸汤、鲍汁扣鹅掌、蟹肉竹笙扒时蔬……嗯……再来个你们最拿手的杏仁茶做甜品!” 她报菜名报得又快又溜,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但当她报完,却发现凌霄和钟小艾都正用一种略带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云悠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解释道:“那个……平时我一个人来,怕浪费,一般都只点一两个菜……今天不是boss你和……小艾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了这个称呼)来了嘛,人多,可以多点一些尝尝!”她说着,还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讨好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期待被夸奖的小狗。 凌霄看着她那副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第321章 离开~ 这丫头,管理一个区的时候愁眉苦脸,说到吃倒是精神百倍。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一旁候着的老板点了点头:“就按她说的上吧。” “好嘞!凌生,云小姐,钟小姐,请稍等,马上就好!”老板眉开眼笑地下去准备了。 等待上菜的间隙,云悠悠又开始叽叽喳喳地介绍起每道菜的特点和来历,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真爱美食。钟小艾也被她的热情感染,饶有兴致地听着,对即将到来的美食充满了期待。 餐馆虽然客人不少,但上菜速度却出乎意料地快。没多久,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被陆续端了上来。 精致的白瓷盘里,东星斑鱼肉洁白剔透,淋着清亮的豉油,点缀着葱丝姜丝,热气腾腾,鲜香扑鼻;陈皮鸭舌色泽酱红,软糯入味,带着陈皮的独特清香;那碗备受期待的手打鱼丸汤,汤色清澈见底,嫩白的鱼丸饱满q弹,配上几片翠绿的青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鲍汁鹅掌软烂脱骨,裹着浓稠鲜美的鲍汁;蟹肉竹笙清淡鲜美…… 诱人的香味如同有实质般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钟小艾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菜自然是极香的,但她也是真的饿了,毕竟下午的“运动量”可不小。她拿起筷子,眼睛都快粘在菜上了。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云悠悠率先夹起一个鱼丸,吹了吹,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还是这个味道!太棒了!” 凌霄也动起了筷子,他先尝了一口鱼丸,鲜嫩弹牙,没有丝毫腥气,只有鱼肉的鲜甜和恰到好处的调味。他又试了试其他菜,每一道都火候精准,味道层次丰富,确实是高手之作。 “嗯,味道确实不错。”凌霄难得地开口称赞了一句。能得到他一句“不错”的评价,已经相当难得。 得到boss的肯定,云悠悠更加开心了,吃饭的动作都欢快了几分。 三人不再多言,专注于享受眼前的美食。钟小艾吃得尤其满足,她觉得这是她来香江后吃得最舒服、最合胃口的一顿饭,比那些高级酒店的山珍海味更让她喜欢。 酒足饭饱之后,云悠悠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一脸餍足:“啊……好饱……好幸福……” 凌霄看着桌上基本被扫荡一空的盘子,有些好笑地看了云悠悠一眼:“看来你平时只点一两个菜,确实是委屈你了。” 云悠悠嘿嘿傻笑,也不反驳。 结了账(老板死活不敢收全价,最后只象征性地收了个成本价),三人走出餐馆。夜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带着美食带来的满足感,十分惬意。 “吃得太饱了,我们去海边散散步吧?”钟小艾提议道,她很想和凌霄一起享受一下这宁静的夜晚。 “好啊好啊!我知道附近有个小海滩,人不多,很安静的!”云悠悠立刻举手赞成,她可不想这么早回办公室面对那些该死的文件。 凌霄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在云悠悠的带领下,他们步行了不到十分钟,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小海滩。这里不是旅游热点,只有零星几个本地人在散步或坐着吹风。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舒缓的哗哗声,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坠落的星辰,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静谧而浪漫。 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微凉柔软的细沙上,感受着海风的轻抚,钟小艾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她挽着凌霄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眼前宁静的海景,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与幸福感。 “真好……”她轻声感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轻松,这么快乐过……”不用去想工作的烦恼,不用去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不用去面对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只需要享受当下,享受身边人的陪伴和保护。这种简单纯粹的快乐,对她而言,奢侈得像个易碎的梦。 然而,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后天就要结束,她必须返回京城,回到那个充满条条框框和明争暗斗的环境里,继续那份看似光鲜实则压抑的工作,她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低落下来。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凌霄,眼神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任性:“凌霄……我不想回去了……我想辞职……就留在香江,陪着你,好不好?”她知道这个想法很冲动,很不负责任,但此刻的情感压倒了一切理智。 凌霄闻言,微微一怔。他低头看着钟小艾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渴望,心中了然。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温和却坚定:“别说傻话。”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象征着权力中心的璀璨灯火,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清醒:“小艾,你的位置在京城,不在香江。你现在或许觉得那里束缚,但那个位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起点。上面有人,和上面没人,是两回事。”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就算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现在也需要留在那里,并且要做得更好,爬得更高。你明白吗?” 他的话语像一盆冷静的温水,缓缓浇灭了钟小艾心头那股冲动的火焰。她不是不懂事的傻白甜,自然明白凌霄话里的深意。她的家族背景是一把双刃剑,既是庇护,也是责任和束缚。但她更听出了凌霄话里那层隐藏的意思——“我们的未来”。他是在为他们的长远做打算,他需要她在那个体系内拥有更大的能量和话语权。 一想到自己的努力和地位,将来能够成为凌霄的助力和依靠,而不仅仅是一个被他庇护的金丝雀,一种混合着责任感、使命感和对未来期许的复杂情绪,渐渐取代了刚才的任性和低落。 第322章 十名潘多拉!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有些无奈,却又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回到京城后,要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资源和智慧,努力向上爬!为了自己,更为了将来能真正地站在凌霄身边,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助力,而非累赘。香江的局面如此复杂,未来回归后更是微妙,正如凌霄所说,上面有没有自己人,绝对是天壤之别! 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钟家大小姐的那份骄傲和斗志,凌霄欣慰地笑了笑。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带着赞赏和鼓励的、轻柔的吻。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理解和承诺。 这个亲昵而充满认可意味的吻,让钟小艾心里最后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动力和甜蜜。 然而,这一幕落在旁边一直默默当着电灯泡、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云悠悠眼里,却让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她赶紧转过身,假装在看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边一块礁石上粗糙的贝壳。 她碧蓝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失落和羡慕。她对凌霄,同样怀抱着极深的好感和崇拜。他是她的boss,是赋予她新生和意义的人,强大、冷静、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只是她性格洒脱,平时都将这份心思藏得很好,更像是一个忠诚的下属和偶尔会撒娇的妹妹。 但此刻,看着凌霄那样温柔地亲吻钟小艾,看着他眼中那份对钟小艾独有的、带着规划和期许的温柔,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溜溜的感觉。 她也好想……好想能被boss那样对待啊……哪怕只是片刻的专注和温柔。 海风似乎也变得有些涩涩的起来。云悠悠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甩开,告诉自己:悠悠,想什么呢!boss是boss,你是你!做好自己的事,打打架,管管(最好是让别人管)地盘,教教小朋友打游戏,这样就很好啦! 可是……心里那点小小的吃味,却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难以平息。 她偷偷瞟了一眼那对在月光下相拥的璧人,又飞快地收回目光,低下头,踢着脚下的沙子,第一次觉得,原来夜晚的海风,也是会让人感到有点孤单的。 海风轻柔,月色朦胧,沙滩上的细沙冰凉而柔软。钟小艾依偎在凌霄怀里,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离别的淡淡愁绪,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被赋予使命的坚定。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那个显得有些孤单落寞的身影。 云悠悠背对着他们,微微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下的沙子,海风吹拂着她柔顺的短发,那背影在空旷的沙滩和巨大的夜空背景下,显得格外娇小和……寂寥。 钟小艾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她虽然享受着凌霄独属于自己的这份温柔和规划,但她并非不懂察言观色、心胸狭隘之人。尤其是在山顶庄园见过凌霄那“美女如云”的阵容后,她早已明白,像凌霄这样的男人,绝不可能被某一个女人独占。与其争风吃醋,徒增烦恼,不如展现大气,或许还能赢得更多的好感和地位。更何况,这个云悠悠性格直率可爱,对她也没有敌意。 她轻轻用手指戳了戳凌霄的胸膛,示意他往后看,同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喂,你的另一个小功臣好像被冷落了呢,看起来怪可怜的。” 凌霄闻言,从对未来的思忖中回过神,顺着她的目光转头望去。果然看到云悠悠正对着大海“面壁思过”般的背影,那耷拉着肩膀、无聊踢沙的小动作,活像个没分到糖果的小孩,与平时那个活力四射、吵吵嚷嚷的她判若两人。 凌霄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他倒是忽略了这丫头的感受。 对他而言,云悠悠是可靠的下属,是系统赋予的忠诚战士,偶尔也会觉得她活泼有趣,但并未过多掺杂男女之情。不过,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心里还是升起一丝难得的……类似于对自家宠物般的怜惜。 他松开钟小艾,转身,朝着云悠悠走去。 沙滩很软,他的脚步声几不可闻。直到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云悠悠,她才恍然惊觉,猛地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一丝淡淡的失落和茫然。 “b…boss?”她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立正站好,试图恢复平时那副干练(自认为)的样子,“怎么了?是……是要回去了吗?” 看着她那强装镇定却掩不住紧张的模样,凌霄觉得有些好笑。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出手,不由分说地牵起了她那只刚刚抠过贝壳、还沾着些许沙粒的手。 云悠悠的手微微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碧蓝的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凌霄握住的手,又抬头看看凌霄那看不出太多情绪却异常专注的脸庞,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砰地撞着胸腔,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boss……牵她的手了?! 不是训练时的格挡,不是任务完成后的拍肩鼓励,而是……这种温柔的、带着体温的牵手?! 巨大的惊喜和不知所措瞬间淹没了她,让她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凌霄牵起她之后,并没有松开,而是又很自然地用另一只手,重新牵起了钟小艾的手。 他就这样,一手牵着明艳动人、眼带笑意的钟小艾,一手牵着满脸通红、晕晕乎乎的云悠悠,如同牵着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妹妹,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走了,回去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两个女人微妙的心思和那一丝刚刚升起的隔阂,悄然抚平。 第323章 回京城 云悠悠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脚步都有些发飘。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凌霄牢牢握住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干燥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心里像炸开了无数朵烟花,绚烂得让她头晕目眩。刚才那点小小的吃味和孤单,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福利”冲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甜蜜和窃喜。 钟小艾看着另一边云悠悠那副傻乎乎、快要幸福得晕过去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心里那最后一点因为分享而产生的不适也彻底消散了,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她确实需要盟友,而不是敌人。更何况,她自己一个人,也确实招架不住凌霄那非人的体力……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也不由得微微发热。 于是,在这静谧的夜晚海滩上,出现了这样一幅奇异的画面: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左拥右抱般牵着两个绝色美女,身后跟着沉默的保镖,踏着月光和细沙,缓缓离去。 回到山顶别墅时,夜已深。别墅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港生似乎已经休息了,其他女人或许在自己的房间,或许尚未归来。 凌霄很自然地将两人送到主宅门口,松开了手。 “早点休息。”他对两人说道,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并没有流露出要留谁下来的意思。 钟小艾虽然有些依恋,但毕竟刚经过父亲那通电话,心中充满了事业型的斗志,加之明白来日方长,便乖巧地点点头:“嗯,你也是,别忙太晚。”她看了一眼还在晕乎状态的云悠悠,笑了笑,自己先转身回了客房。 云悠悠还沉浸在“牵手”的巨大冲击中,傻站在原地,看着凌霄,脸依旧红红的,眼神飘忽。 凌霄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也回去休息吧。铜锣湾的事情,明天我会让零派几个专业的人过去帮你,以后不用那么辛苦。” 听到boss如此体贴的安排,云悠悠心里更甜了,像喝了蜜一样。她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雀跃:“谢谢boss!boss你最好了!”她几乎是蹦蹦跳跳地离开的,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沙滩上的落寞。 凌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主卧。 推开主卧室的门,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是艾丽莎。她似乎刚沐浴过,只穿着一件凌霄的黑色丝质衬衫,下摆刚遮住臀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肌肉线条优美的腿。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艳。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碧蓝的眼眸看向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默契的笑容:“回来了?看来我们的钟大小姐玩得很开心?” 凌霄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嗯。差不多了,后天回去。” 艾丽莎接过酒杯,轻轻晃动着,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凌霄身边,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像只寻找主人抚摸的猫。 “说正事,”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专业,“洪兴那边,蒋天养试图联系过我们几次,想谈和,姿态放得很低。下面的堂主大部分都认清了形势,有几个不老实的,骆天虹已经处理干净了。基本可以算是解决了。” 凌霄抿了一口酒,点了点头。蒋天养是个聪明人,知道硬扛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东星那边,”艾丽莎继续汇报,语气微微凝重了一些,“最近安静得有点反常。骆驼那个老狐狸,表面上对我们客客气气,底下的小动作却一直没停。我总觉得他们在憋什么坏水,可能跟泰国那边过来的那批货有关。” “盯紧他们。”凌霄眼神微冷,“任何异动,随时汇报。必要时,可以先下手。” “明白。”艾丽莎记下,又补充道,“其他几个小社团,不成气候,每天为了几条街的保护费打来打去,只要不闹出大乱子,暂时没管他们。” 凌霄听着汇报,目光深邃。香江这块弹丸之地,势力盘根错节,想要真正一统且平稳过渡,并非易事。他需要尽快理顺这里的关系,建立起新的秩序,才能将精力投向更广阔的天地。 “加快速度。”他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等小艾回去后,尽快把剩下的麻烦都处理掉。我不希望后院起火。” “是。”艾丽莎应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对了,还有那个侯亮平……那边进展非常顺利。托他之前嫖娼被抓的‘福’,现在稍微放点风声出去,就有的是人落井下石。他那个位置,眼红的人可不少。估计就这几天,处分就该下来了。”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厌弃:“嗯。处理得干净点。一旦他被正式革职,失去所有保护伞……”他顿了顿,声音冰冷无情,“找机会,打断他的双腿,扔到最偏远、最穷的山村里去,让他自生自灭。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消息。” 他的命令下达得轻描淡写,却决定了一个人极其悲惨的命运。 艾丽莎对于这种指令早已习以为常,甚至眼中还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舔了舔红唇,笑道:“知道啦~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会有任何手尾。”她就喜欢处理这种“脏活”。 正事谈完,艾丽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转身双臂环住凌霄的脖颈,身体软软地贴了上去,仰起头,碧眼迷离地看着他,呵气如兰:“公事说完了……老板,是不是该犒劳一下辛苦工作的下属了?” 她说着,柔软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了他的衬衫里。 凌霄低头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和邀约,低笑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如你所愿。” 艾丽莎发出一声娇呼,随即咯咯地笑起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第324章 没见到想见的 卧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很快便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钟小艾离开的日子。 启德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外,气氛有些凝滞。加长的防弹宾利旁,钟小艾眼圈微红,强忍着离别的愁绪,正紧紧抱着凌霄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一定要这么快就走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舍。 凌霄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还算温和:“京城还有你的事业。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知道……”钟小艾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笑起来,但笑容有些勉强,“我就是舍不得你嘛……还有,我会想你的,每天都会想!” “嗯。”凌霄应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深入的吻,“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联系。” 这个吻让钟小艾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用力点了点头。 在她身后,站着十名身着定制西装、气质干练冷冽、容貌却相当出众的女性保镖——正是凌霄专门为她挑选的潘多拉小队成员。她们将贴身护送钟小艾回京城,并长期驻留,负责她的安全。 “她们会保护你。”凌霄示意了一下那十名潘多拉队员,“绝对可靠。” 钟小艾看了一眼那些眼神锐利、站姿挺拔的女保镖,心中安全感倍增,同时也再次感受到了凌霄的细心和重视。 登机时间快到了。钟小艾再次深深拥抱了凌霄一下,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在潘多拉队员的护卫下,走向安检口。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凌霄脸上那丝温和才缓缓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峻和深沉。他最后看了一眼机场的方向,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车队。 “走吧。”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车门关上,车队缓缓驶离喧嚣的机场,汇入车流,朝着九龙城寨的方向驶去。短暂的温柔缱绻已然结束,更多的挑战和征程,还在前方等待着他。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巨大的惯性将钟小艾从离别的愁绪中稍稍拉回现实。她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北方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香江那份自由旖旎的空气彻底留在肺里,换上一副符合京城大小姐身份的面具。 舱门打开,她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裙摆,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恰到好处的优雅微笑。十名潘多拉队员如同训练有素的影子,无声而迅速地集结在她身后,动作整齐划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一行人走出廊桥,立刻成为了整个到达大厅的焦点。 钟小艾本身容貌出众,气质高贵,加上身后那十位身着剪裁合体黑色西装、容貌冷艳、身材高挑、气场强大到令人无法忽视的女保镖,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哇!看那边!哪个大明星啊?” “不像明星……明星没这排场和气质吧?” “嘶……那些女保镖……感觉好吓人,眼神跟刀子似的……” “那是……钟家那位大小姐吧?我在一次酒会上见过一次!” “钟家?哪个钟家?嘶……你是说那个钟家?!” “不然呢?怪不得这阵仗……她后面那些女的是什么人?看着比中南海保镖还厉害……” 窃窃私语和好奇、敬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许多男性旅客看着被众星拱月般护卫着的钟小艾,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惊艳和向往。 “要是能娶到这种女人……这辈子真是少奋斗一百辈子都值了……” “醒醒吧兄弟,别做白日梦了,这种级别的天之骄女,根本不是咱们能觊觎的,看看就好……” “是啊,看看她身后那些女人……估计靠近点都会被扔出去……” 这些议论,钟小艾早已习以为常,她目不斜视,步履从容地朝着VIp通道走去。通道外,早已等候着一支由五辆黑色红旗轿车组成的车队,车牌号码低调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一名穿着中山装、神情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小姐,欢迎回来。车已经备好了。” 钟小艾淡淡地点了点头:“回家。” “是。” 潘多拉队员们训练有素地分成两组,前后护卫着钟小艾坐进中间那辆红旗车的后座,然后迅速登上前后车辆。车队无声地启动,驶离了喧嚣的机场,朝着京城那个常人无法想象的核心区域驶去。 车队最终驶入一处门禁极其森严、环境清幽的大院。高墙、电网、以及门口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鹰的现役军人岗哨,无不显示着这里非同寻常的地位。 车队在大门口被拦下,即使是钟家的车,也需要经过严格的身份核实。当哨兵看到后面车辆上下来的那十名潘多拉队员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手下意识地向腰间的配枪靠近了几分。这些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经过铁血淬炼的、冰冷而危险的气息,与他们熟悉的警卫风格截然不同,更像是在战场上舔过血的职业军人,甚至……更危险! “她们是?”哨兵的声音带着高度的警惕,询问钟小艾的司机。 钟小艾降下车窗,对哨兵说道:“她们是我新来的保镖,手续后续会补上。先让她们在外面等我。”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哨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敬礼放行,但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那十名如同雕塑般伫立在车旁的潘多拉队员,如临大敌。 车队驶入大院,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岁却依旧气势不凡的二层小楼前停下。这里绿树成荫,安静得能听到鸟鸣。 钟小艾独自下车,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门,用一种尽可能轻快的声音喊道:“爸,妈!我回来啦!” 第325章 不行,大院的情况不允许 客厅里,原本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纸的钟母,听到女儿的声音,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连忙放下茶杯起身迎了过来:“小艾!回来啦!快让妈看看……嗯,气色不错,看来在香江休息得挺好……” 她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神里充满了母亲的关爱。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着某种期待地越过钟小艾的肩膀,朝着她身后望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而,她只看到空荡荡的门廊。 钟母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那热络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她松开了钟小艾的手,语气也平淡了些许:“哦,就你一个人啊?我还以为……”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转身又坐回了沙发上,重新端起了茶杯,仿佛刚才的欣喜只是昙花一现。 张开手臂准备迎接母亲拥抱的钟小艾,就这样僵在了原地,手臂还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她看着母亲瞬间变脸、甚至懒得掩饰失望的态度,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酸涩,鼻子一酸,眼圈就有点红了。 她瘪了瘪嘴,强压下心里的难受,有些赌气地换了鞋,闷闷不乐地走进客厅。 客厅里,父亲钟正国正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依旧拿着那份报纸,似乎对外面的动静毫不在意。直到钟小艾走到近前,他才缓缓放下报纸,露出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庞,目光如炬地看向女儿,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凌霄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又是凌霄! 钟小艾心里的委屈更重了。合着爸妈想见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凌霄?!她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都没人关心一下她旅途累不累吗? 她没好气地、带着点小情绪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嘟囔道:“他香江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走不开。”虽然理解父母想见凌霄的意图,但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钟正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这时,钟母也调整好了情绪,重新看向女儿,只是语气依旧不像刚开始那么热络。她和钟正国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语气严肃地开口:“小艾,你这次去香江……跟那个凌霄……是认真的?认定他了?”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父母严肃的表情,也收起了那点小女儿情态,坐直了身体,眼神无比认真地回答道:“是的,爸,妈,我是认真的。我认定他了。”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钟母看着女儿眼中那份熟悉的热切和坚定,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调侃:“唉,当初某个人也是这样,不顾家里反对,铁了心要嫁侯亮平,说得也是这么信誓旦旦……” 这句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瞬间扎破了钟小艾强装的镇定。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巨大的羞愧和悔恨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地自容。那段失败的婚姻,那个让她沦为笑柄的男人,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和错误。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颤抖:“妈……别说了……那是我……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最后悔的决定……” 正是因为那次眼瞎,才导致她没有将最完整、最好的自己,交给现在这个让她倾心不已、甚至感到有些配不上的凌霄。这份遗憾和心痛,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啃噬着她。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钟母心里也是一软,有些后悔提起这茬,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妈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钟正国轻咳一声,打破了有些伤感的气氛,将话题引回了正轨。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钟小艾:“门口那些女保镖,是凌霄给你安排的?” 提到这个,钟小艾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点了点头:“嗯,他担心我的安全,特意安排的。一共十个人,都很厉害。” “厉害?”钟正国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神情变得异常严肃,“门卫刚才已经向我汇报了。那十个女人,绝不是普通的保镖。以我的眼力来看,她们每个人的军事素养和实战能力,最低也达到了顶尖特种兵的水平,甚至可能更高!而且她们身上那股子煞气……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钟正国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盯着女儿。 他身居高位,接触过无数机密和特殊人员,眼光毒辣至极。潘多拉队员们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经过系统强化、源自cF战场的铁血气息,根本瞒不过他这种老江湖。 钟小艾迎上父亲的目光,并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反而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爸,我不仅知道她们厉害,我还或多或少见识过凌霄麾下的其他……势力。”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正是因为见识到了,我才更加……震惊于他的实力和能量。远比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要深不可测得多。” 她想起了浅水湾别墅外那些沉默如山的奥摩,想起了赌船上那些训练有素的护卫,想起了凌霄谈起香江格局时那种掌控一切的淡然……这一切都告诉她,她选择的这个男人,拥有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钟正国听完女儿的话,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在重新评估着凌霄的危险性和价值。 最终,他缓缓开口:“既然你心中有数,那就好。与这样的人交往,如履薄冰,你要时刻保持清醒。” “我知道的,爸。”钟小艾郑重地点头。 “还有,”钟正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侯亮平那边的事情,凌霄打算什么时候彻底解决?拖久了,夜长梦多,对你、对钟家的声誉都不好。” 第326章 钟家的态度 “已经在处理了。”钟小艾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他之前嫖娼的劣迹就是最好的突破口。估计就这几天,就会有结果。” 钟正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最后留下一句:“做好收尾,不要留下任何话柄。”说完,便拿着报纸,转身走向书房。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过程他不管,他只要结果干净漂亮。 父亲离开后,客厅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钟母立刻凑到女儿身边,脸上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问道:“好了好了,快跟妈说说,那个凌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真的像外面传的那么……厉害?他对你好不好?细不细心?” 提到凌霄,钟小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有星辰落入其中。所有的不快和委屈都被抛到了脑后,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甜蜜和崇拜交织的笑容。 “妈,他……”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从凌霄的强势霸道,说到他偶尔流露的温柔体贴;从他在香江的权势,说到他对自己细致入微的保护和安排;甚至略带羞涩地提到了山顶庄园和那几天的快乐时光(当然,省略了某些细节)…… 她讲得眼中带光,神采飞扬,整个人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钟母认真地听着,看着女儿那发自内心的幸福模样,心中最后那点因为凌霄背景复杂而产生的忧虑,也渐渐被欣慰所取代。 只要女儿幸福,只要那个男人有能力保护女儿并且愿意对她好,其他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母女俩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低声细语地聊了起来,气氛温馨而融洽。 而关于那十名潘多拉队员的安排,自然也顺理成章地得到了默许。 客厅内的气氛温馨而融洽,钟小艾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凌霄的种种,钟母听得时而惊讶,时而微笑,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准女婿”勾勒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强大而复杂的形象。 聊得差不多了,钟小艾想起还在大院外等候的潘多拉队员们,便试探着对母亲说:“妈,那……我带来的那些女保镖,你看……能不能安排她们住进院子里来?也方便保护我。”她想着这样既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能让这些只听命于凌霄的人离自己更近些,仿佛这样就能离凌霄也更近一点。 然而,钟母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没有任何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行。小艾,这件事没得商量。” 她看着女儿有些错愕的表情,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住的每个人,对龙国来说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安保级别是最高规格,每一个进出的人员,尤其是长期驻留的,都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政治审查和背景调查。凌霄给你的这些人,先不说她们的身份来历是否清晰,光是她们那身本事和那股子……煞气,就太扎眼了!” 钟母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小艾,妈不是说凌霄不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妈是说万一!如果凌霄将来有什么异动,或者他那边出了什么我们无法控制的变故,这十名堪比顶尖特种兵、而且只忠于他个人的战斗力量被安置在这个大院里……你想过会造成什么后果吗?那将是灾难性的!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钟母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钟小艾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让她的心猛地一沉。她光想着自己的方便和安全感,却忽略了这背后极其敏感的政治因素和潜在风险。母亲说得对,这里不是香江,不是凌霄可以随心所欲的山顶庄园。这里是京城权力的核心地带,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她和凌霄的关系,不仅仅是你情我爱,更牵扯着两个不同世界、不同规则的碰撞与磨合。想要真正融合,需要付出的努力和考量,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深刻得多。 “……我知道了,妈。”钟小艾有些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会把她们安排在外面住,尽量不让她们靠近大院。” 见女儿理解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钟母的脸色缓和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嗯,你明白就好。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保护这个家。凌霄能给你安排这么得力的保镖,说明他确实在乎你的安全,这份心意爸妈是知道的。只是有些规矩,不能破。”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找个时间,尽快带凌霄回来给我们看看吧。总得让我们亲眼见见,才能真正放心。” “嗯,我会跟他说的。”钟小艾答应道。 “好了,坐了这么久飞机也累了吧?妈去厨房看看汤炖得怎么样了,给你盛一碗暖暖身子。”钟母说着,起身朝厨房走去。 钟小艾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为父母初步接纳凌霄而感到开心,另一方面又为那无法逾越的规则和潜在的距离感到一丝无奈。 而与此同时,汉东省,侯亮平的日子却过得极其煎熬。 他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眼皮跳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尤其是在联系不上钟小艾之后(他并不知道钟小艾换了号码且把他拉黑),这种不安达到了顶点。 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再次拨通了钟母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钟母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和,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客气。 “喂,亮平啊,有事吗?” “妈……呃,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想问问,小艾她……她回京城了吗?我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有点担心……”侯亮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关切和担忧。 第337章 侯亮平的野心 电话那头的钟母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其公式化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语气回答道:“哦,小艾是回来了,可能是太累了在休息吧,或者手机没电了?这孩子,总是丢三落四的。亮平啊,你不用担心,她在家好得很。”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实则滴水不漏,没有任何实质信息,更没有半点要帮他联系或者让钟小艾给他回电话的意思。 侯亮平又不死心地旁敲侧击了几句,询问钟小艾在香江玩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但钟母的回答永远是“挺好的”、“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散散心”。 最后,钟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温和地打断了他:“亮平啊,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厨房还炖着汤呢。你好好工作,别总是胡思乱想。”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侯亮平脸上的谦卑和担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和扭曲! 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操!”他低声咒骂着,眼神阴鸷得可怕。 钟母的态度,他要是再听不出来,那就真是猪了!这分明就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想要一脚把他这个碍眼的上门女婿给踹了!之前还只是猜测,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钟小艾在香江绝对有野男人了!而且看来钟家对那个野男人还很满意!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慌感淹没了他。他被利用了!被钟家当成了一块垫脚石,现在用完了,就想随手扔掉?!还想让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想得美!”侯亮平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你们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把我踢开?没那么容易!” 他知道,一旦自己和钟家彻底破裂的消息传开,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瞬间化为泡影!他必须在消息彻底传开之前,利用好“钟家女婿”这最后一点余温,找到新的靠山!哪怕只是暂时的庇护所!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筛选着可能的人选。第一个跳进他脑海的,就是他那个在汉东公安系统手握实权、同样背景复杂、而且他手里还隐约掌握着一些对方不太干净证据的学长——祁同伟! 虽然以前他有点瞧不上祁同伟那种不择手段的钻营方式,觉得自己是正义化身,但现在,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祁同伟这种同样有“黑料”、需要盟友的人,才有可能在他危难时接纳他! 说干就干!侯亮平立刻捡起手机,翻找出祁同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祁同伟那带着一丝慵懒和意外声音:“喂?亮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祁同伟确实很意外,他这个学弟向来眼高于顶,自诩清廉正义,平时很少主动联系他这种“走偏门”的学长。 侯亮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热情又自然:“学长!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找您聊聊了?好久没见了,想跟您聚聚,请教点工作上的事。不知道学长晚上有没有空?赏脸一起吃个便饭?”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心中疑窦丛生。侯亮平这态度转变得也太突兀了。他沉吟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行啊,地方你定吧。” 晚上,一家装修奢华私密的餐厅包间内。 侯亮平早早到了,见到祁同伟进来,立刻热情地起身相迎,又是递烟又是倒酒,态度恭敬得甚至有些谄媚,与以往那种隐隐带着优越感的样子判若两人。 祁同伟心中更是惊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应酬着。两人边吃边聊,天南海北,从过去的校园生活聊到如今的官场生态,但侯亮平始终在左右拉扯,一旦祁同伟想把话题引向具体事务,问他到底有什么事,侯亮平就立刻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祁同伟是什么人?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越发肯定,侯亮平绝对遇到大麻烦了,而且是有求于自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饭局快要结束了。侯亮平见铺垫得差不多了,终于图穷匕见。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怀才不遇、备受打压的郁闷表情。 “学长啊,不瞒您说,最近……唉,诸事不顺啊。”他摇晃着酒杯,眼神闪烁,“有些时候啊,真是觉得……上面没人,寸步难行。就算有点想法,想做点事,也处处受制肘。” 祁同伟心中冷笑,面上却附和道:“是啊,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光有能力不行,还得有人赏识,有圈子照应。” 侯亮平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所以啊,我就特别羡慕学长您,朋友多,路子广,在哪都吃得开。我就想啊,以后得多向学长您学习学习,也多结交一些像学长您这样仗义的朋友。”他话里话外,开始明里暗里地暗示,自己想要脱离钟家(虽然没明说)那棵大树,寻找新的“朋友圈”和靠山。 祁同伟听着他的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侯亮平这是……要背叛钟家?!他疯了?!还是钟家真的要放弃他了?!这可是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他脸上却露出受用的笑容,举杯道:“亮平你太客气了!咱们是师兄弟,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两人又虚与委蛇地碰了几杯,这场各怀鬼胎的饭局才算结束。 送走侯亮平后,祁同伟一坐进自己的专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无比凝重和严肃。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远在香江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凌霄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祁厅长,难得主动打电话给我,有事?” 祁同伟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严肃:“凌先生,刚和侯亮平吃完饭。” 第338章 学长祁同伟 “哦?”凌霄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并不意外,“他说什么了?” “他……”祁同伟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极力想跟我套近乎,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脱离钟家,另找靠山。我看,他可能是察觉到什么了,在做最后挣扎。” 电话那头传来凌霄一声轻蔑的冷笑:“呵,感觉倒是挺灵敏。可惜,晚了。跳梁小丑,垂死挣扎而已。祁厅长不必在意,他很快就会……结束了。” 听到“结束”两个字,祁同伟心中微微一凛。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手上同样不干净,但凌霄这种轻描淡写决定一个人命运的语气,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我明白了。”祁同伟沉声道,“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吗?” “不用。你看戏就好。”凌霄的语气恢复平淡,“对了,有空来香江玩玩?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祁同伟哈哈一笑,掩饰住刚才那丝不自在:“一定一定!倒是凌先生你,也该再来我们汉东指导指导工作嘛!咱们的合作项目,可是前景广阔啊!”他指的是两人之间一些不便明说的利益往来。 凌霄在电话那头也笑了:“祁厅长邀请,我肯定到。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去之前,建议祁厅长最好把自己的尾巴再清理得干净一点。尤其是那个山水集团,还有那位所谓的赵公子……牵扯太深,小心引火烧身。那些人,是喂不饱的狼,迟早会反噬。” 凌霄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祁同伟!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山水集团!赵公子!这些都是他极其隐秘的利益链条和靠山!凌霄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还如此直白地警告他?! 一股巨大的骇然和恐惧瞬间攫住了祁同伟的心脏!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凌霄面前是透明的,所有秘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凌……凌先生……您……”他的声音都有些干涩。 “别紧张。”凌霄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可怕力量,“我们是朋友,是合作伙伴,我才提醒你。记住,有些线,不能碰。有些人,沾上了就甩不掉。好自为之。” 说完,凌霄便挂断了电话。 祁同伟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呆呆地坐在车里,半天没有动静。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划过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心中充满了后怕和震惊。凌霄的能量和情报网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但同时,他也稍稍安心了一些,因为凌霄似乎并没有恶意,反而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没有直接冲突,甚至有共同利益。 但是,凌霄的警告却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他的头顶。山水集团……赵公子……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阴郁,思考了片刻,他对司机沉声道:“掉头,不去办公室了,去山水庄园。” 他必须立刻去找高小琴!有些事,必须提前做准备了!赵公子那边……或许真的该保持点距离了。 山水庄园,这座隐藏在汉东省郊外绿荫之中的奢华私人庄园,在夜色下更显静谧而神秘。这里不仅是高小琴经营的核心产业,更是她与祁同伟编织柔情与利益的秘密巢穴。 主卧内,高小琴刚卸完妆,正准备敷上一张昂贵的面膜,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床头的内部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她微微蹙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保镖队长恭敬却带着一丝迟疑的声音:“高总,祁厅长来了,车已经到门口了。” 祁厅长?同伟? 高小琴的心猛地一跳,握着听筒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同伟?他怎么会这个时间过来?他从未在晚上主动来过山水庄园!毕竟,他家里那位背景深厚的正牌夫人梁璐,就像一头时刻警惕的母狮,虽然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但表面功夫和互相制衡却从未停止。同伟一向谨慎,极少在夜间踏足这里,以免落人口实。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一丝不安掠过心头,但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着惊喜和期盼的情绪迅速将那点不安淹没。他晚上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或许可以更自由地来这里?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不再仅仅局限于白天的偷欢和利益的捆绑?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脸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红晕。她几乎是立刻扔掉了手里的面膜,也顾不上重新化妆,随手抓起一件真丝睡袍外套披在睡衣外面,甚至没来得及穿好拖鞋,就那么赤着脚,提着睡袍的下摆,像只轻盈的蝴蝶般,迫不及待地跑出了房间,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朝着庄园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晚的庄园凉意沁人,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心里像是揣着一团火。 当她看到那辆熟悉的、挂着公安牌照的黑色奥迪静静停在门廊下,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从车里下来,面色凝重地整理着西装时,她所有的担忧都化为了满腔的柔情和欣喜。 “同伟!”她轻唤一声,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扑了过去,不顾旁边还有保镖在场,伸出双臂就抱住了祁同伟的腰,将脸贴在他微凉的西装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胆怯,仰起脸看着他,“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拥抱热情而依赖,带着全然的信任。祁同伟原本紧绷阴郁的心情,在感受到怀中温软身躯和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时,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他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却依旧有些低沉:“进去再说。” 高小琴从他简短的话语和略显沉重的语气中,再次确认了肯定有事发生。 第338章 高小琴的担忧 她乖巧地点点头,挽住他的胳膊,依偎着他,一起走进了主楼,径直来到了她平时自己居住的、最为私密的小客厅。 小客厅布置得极其温馨雅致,与外面会客区的奢华风格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高小琴身上特有的、清雅的香水味。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茶,你最喜欢的武夷山大红袍。”高小琴柔声说道,动作娴熟地开始沏茶,试图用这些日常的举动来缓和有些凝重的气氛。 祁同伟疲惫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揉了揉眉心,看着高小琴窈窕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 眼前这个女人,聪明、美丽、对他一心一意,是他灰暗政治生涯和失败婚姻中唯一的温暖和慰藉,也是他许多灰色利益的经办人。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早已密不可分。 高小琴将一杯沏好的、茶汤橙红透亮的茶端到祁同伟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眼神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充满了担忧:“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 祁同伟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刚才……凌霄给我打了个电话。” “凌霄?”高小琴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个上次来汉东,气场强大、手段通天,甚至能让赵公子都暂时收敛的香江大佬,“他……他说什么了?是合作出了什么问题吗?”她和祁同伟与凌霄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这是他们重要的财源之一。 “合作没问题。”祁同伟摇了摇头,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高小琴,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提醒了我一件事。关于……山水集团,还有……赵公子。” “山水集团”和“赵公子”这两个词从祁同伟口中吐出,如同两道惊雷,在高小琴耳边炸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原本含笑的嘴角僵硬地定格,那双总是含着春水的眼眸里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所充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他……他怎么……”高小琴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他怎么会知道?!他还说了什么?!” 山水集团!赵公子!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最沉重的枷锁和恐惧之源! 是她能够迅速崛起、帮助祁同伟,却也让她永远无法真正挣脱的梦魇!这些事情隐秘至极,凌霄一个香江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而且还直接警告到了祁同伟这里?! 祁同伟看着高小琴瞬间煞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凌霄说的,都是真的。他深吸一口气,将凌霄电话里的内容,尤其是那句“有些线不能碰,有些人沾上了就甩不掉”的警告,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高小琴。 小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高小琴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靠在了沙发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喃喃自语:“保持距离……谈何容易……” 她何尝不想摆脱赵公子?那个喜怒无常、视她如玩物、掌控着她生死命脉的京城纨绔?每一次与他接触,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恐惧。 但是,她能摆脱吗?山水集团能摆脱吗?她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根基都系于赵公子一念之间。一旦失去他的庇护,或者惹怒了他,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 “非这样不可吗?同伟……”高小琴转过头,看向祁同伟,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们……我们能不能想别的办法?赵公子他……他的能量太大了,我们得罪不起啊……而且,凌霄他……虽然厉害,但毕竟远在香江,万一……” “没有万一!”祁同伟猛地打断她,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后怕,“小琴,你还没明白吗?凌霄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的底细,在他面前可能根本不是秘密!他甚至可能比我们自己更清楚赵公子是个什么样的火坑!” 他抓住高小琴冰凉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非常不好的预感!如果继续跟赵公子牵扯下去,我们最后的结局绝对好不到哪里去!侯亮平那个废物就是前车之鉴!他现在自身难保,下一个呢?会不会轮到我们?” 祁同伟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中闪烁着政治动物特有的敏锐和危机感:“现在有了和凌霄的合作,虽然风险也不小,但至少是一条新的路,一条或许能洗干净的路!他的实力,远超你我的想象!我觉得,我们必须下定决心,该舍弃的就要果断舍弃!哪怕……哪怕重头再来,也是为了安全!” “重头再来?”高小琴像是被刺痛了,猛地抽回手,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激动和不甘,“同伟,你说得轻巧!我们付出了多少才走到今天?山水集团,还有那么多产业……说舍弃就舍弃?那都是我们的心血啊!而且,赵公子那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她无法接受这个提议。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意味着放弃奢靡的生活,放弃人上的地位,甚至可能面临赵公子滔天的怒火和报复!她害怕,她真的害怕! “心血?比起命哪个更重要?!”祁同伟低吼道,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小琴!你醒醒!那些东西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赵公子是什么人?他高兴的时候可以给你一切,不高兴的时候就能把我们碾得粉碎!跟他讲情义?讲付出?你太天真了!” 第339章 梁璐 两人激烈地争论起来,一个基于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和对现有财富的不舍,一个基于政治生存的本能和对凌霄力量的重新评估。小客厅里充满了压抑的争执声。 高小琴列举着各种困难,试图挽回,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可是我们怎么跟赵公子开口?他会怎么对付我们?同伟,我害怕……” 看着高小琴梨花带雨、恐惧无助的模样,祁同伟的心最终还是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重新握住她的手,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坚定:“小琴,我知道你怕。我也怕。但长痛不如短痛。这件事,我们必须做。至于怎么操作……我们可以慢慢筹划,尽量平稳过渡。但态度必须明确!从现在开始,逐步切断和赵公子明面上的经济往来,那些非法的生意,全部停掉!山水集团……也要开始做减法。” 他看着高小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相信我,这是为了我们以后能长久地在一起。我不想哪天醒来,听到的是你或者我出事的消息。” 祁同伟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决和深藏的担忧,最终击溃了高小琴最后的心理防线。她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是啊,比起失去现在的一切,她更害怕失去眼前这个男人,害怕他们真的没有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我听你的……同伟,我都听你的……” 做出这个决定,意味着她要直面内心对赵公子最深的恐惧,但她选择了相信祁同伟。 祁同伟看着她终于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一股欣慰和感动。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委屈你了……小琴,我会保护好你的,一定。” 高小琴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依赖。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祁同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祁同伟的身体微微一僵,高小琴也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祁同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覆盖了一层寒霜。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梁璐。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尖利而充满怨气的女声,即使没有开免提,也能隐约听到那咄咄逼人的质问:“祁同伟!你现在在哪儿?!这都几点了?!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又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我告诉你……” 祁同伟根本懒得听她说完,直接冷冰冰地打断:“我在加班,有重要案子要处理。今晚不回去了。” “加班?!你骗鬼呢!祁同伟!你……”梁璐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刻和激动,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味道。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不耐烦,不等她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甚至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高小琴担忧地看着他,小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臂:“同伟……没事吧?她……她又闹了?” “没事。”祁同伟摇了摇头,脸上尽是疲惫和厌烦,“一个疯婆子而已,不用理她。”他看着高小琴担忧的俏脸,对比家里那个只会咆哮和给他带来耻辱的女人,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决绝终于达到了顶点。 他忽然一把将高小琴横抱起来。 “啊!”高小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祁同伟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声音低沉而坚定:“找个时间,我必须跟她离婚。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高小琴闻言,心中又是惊喜又是酸楚,将脸埋在他颈窝,轻轻“嗯”了一声。 走进卧室,祁同伟将高小琴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暖色的灯光下,她衣衫微乱,眼波流转,因为刚才的激动和惊吓,脸颊还带着红晕,显得格外诱人。 祁同伟俯下身,撑在她身体上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所有关于权力、阴谋、危险的思绪都被暂时抛诸脑后,此刻他只想拥有眼前这个完全属于他的女人。 高小琴也迎着他的目光,主动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窗外的月色悄然隐入云层,似乎也不忍打扰这一室即将燃起的、夹杂着危机感、决绝和相互依存的炽热春情。 卧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为高小琴微微泛红的肌肤镀上了一层诱人的光泽。 她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看着上方祁同伟那双燃烧着复杂火焰的眸子,那里有欲望,有决绝,有对现实的愤懑,也有对她毫不掩饰的占有。 祁同伟撑在她上方,并没有立刻动作。他只是那样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刚才与梁璐那通令人作呕的电话,像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燃了他积压多年的屈辱、不甘和愤怒。而高小琴的顺从和依赖,则成了他此刻唯一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和宣泄口。 “小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沉重,“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高小琴的心狠狠一揪。她抬起手,轻柔地抚上他紧绷的脸颊,指尖能感受到他下颌角坚硬的线条和微微的颤抖。 她理解他所有的痛苦和压抑,那个名义上的“家”,那个靠着家族势力将他尊严踩在脚下的女人梁璐,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和耻辱的象征。 “我知道……同伟,我知道……”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带着无尽的心疼和安抚,“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我们会有以后的……” 第340章 祁同伟的难处 离开?谈何容易。他早已深陷泥潭,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牵扯了太多的利益链条,岂是说走就能走的?更何况,他祁同伟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让他放弃一切,隐姓埋名,他如何甘心? 但他没有立刻打破她的幻想,只是更紧地抱了抱她,含糊地应道:“好……等这一切都结束了……” 面很快煮好了,简单的鸡蛋青菜面,热气腾腾,散发着家常的温暖香气。两人面对面坐在餐厅的小桌前,安静地吃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 这一刻的宁静,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温馨假象。 吃完面,收拾好厨房,两人重新回到卧室。躺回床上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隐隐透出一丝灰白,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高小琴依偎在祁同伟怀里,折腾了一番,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她终于感到了一丝倦意,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祁同伟却依旧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评估着各种可能出现的风险和应对方案。侯亮平、刘新建、钟小艾、赵瑞龙……一个个名字在他脑中闪过,像一盘复杂而危险的棋局。 他知道,天一亮,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终于沉沉睡去的女人,她的睡颜恬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仿佛刚才的担忧和恐惧都已在睡梦中消散。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麻的手臂,为她掖好被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然后,他轻轻起身,拿起手机,走到了外面的阳台上。 清晨的冷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 “是我。刘新建那边,再给他加点压力,让他知道,耍花样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香江那边有什么新消息,立刻汇报……” “还有,给我盯紧侯亮平,他见过什么人,去过哪里,我都要知道!” 他对着电话那头,一条条指令冷静地发出,眼神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格外锐利和冰冷,与刚才在厨房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安排好一切,他挂断电话,扶着冰冷的栏杆,眺望着远处渐渐苏醒的城市。巨大的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但他不能倒下,更不能退缩。他的身后,是他苦心经营的一切,还有那个将他视为唯一依靠的女人。 他点起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不甘、野心和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天,快亮了。 而卧室里,高小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伸手摸索着身旁的空位,触手一片冰凉。 她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感受到了那离去的身影所携带的沉重和决绝,但在睡梦中,她只是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对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一无所知。 黎明的微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内投下朦胧的光影。高小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探向身旁,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她微微蹙起秀眉,似乎在梦中感知到了什么,但终究敌不过疲惫,只是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 阳台上,祁同伟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他深吸最后一口,感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短暂慰藉,随即掐灭烟蒂。清晨的寒风卷着烟雾散去,露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不甘、决绝,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同伟?”卧室里传来高小琴带着睡意的呼唤,声音里透着不安。 祁同伟立即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神情。他快步走回卧室,在床边坐下,握住她探出的手:“我在。天还早,再睡会儿。” 高小琴半睁着眼,依赖地攥紧他的手指:“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又没睡?” “刚接了个工作电话。”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为她掖好被角,“没什么大事,已经处理好了。” 她显然不信,撑起身子打量他:“你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同伟,是不是侯亮平那边……” “嘘——”祁同伟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打断她的追问,“说了没事。刘新建那边有点小反复,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他的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高小琴深知他的脾气,只得重新躺下,但睡意已然全无。她望着天花板,轻声说:“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我们在大海上,船要沉了……” 祁同伟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他躺回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梦都是反的。有我在,船沉不了。” 这话既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此刻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刘新建这个墙头草,必须再施加压力;赵瑞龙那边得尽快见面;最重要的是侯亮平,这个昔日的同窗,如今的死对头,每一步都可能藏着杀机。 “饿不饿?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他想起身,却被高小琴拉住。 “别走,”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就这样陪着我。” 这一刻的温情脉脉,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祁同伟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心中的决绝又添几分。他不能倒,更不能输。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城市的喧嚣开始透过窗户隐隐传来。高小琴终于又泛起睡意,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祁同伟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为她盖好被子,凝视她片刻,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书房里,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刘新建那边什么情况?”他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冷厉。 电话那头汇报:“他昨晚偷偷见了侯亮平的人,在四季酒店待了一个小时。我们的人进不去,但拍到了照片。” 第341章 祁同伟的日常 “同伟……”她轻声唤道。 “嗯?”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抛下我,好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祈求。 祁同伟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会。除非我死。” 这句近乎誓言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高小琴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仿佛要抓住这黑暗中唯一的温暖和依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合着烟草、汗水和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这是让她感到安全的气息。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隐藏着无数的阴谋和算计。而在这间温暖的卧室里,一对挣扎在权力与情感漩涡中的男女,相拥着,却各怀心事,迟迟未能入睡。 高小琴听着祁同伟渐渐平稳的呼吸,以为他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看看他的睡颜。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清醒的、沉重的墨色。 “你……你没睡?”高小琴微微一怔。 “睡不着。”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脑子里事情太多。” 高小琴的心微微一沉,她知道他在烦什么。侯亮平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紧盯着山水集团,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他们刚刚迈出的那一步,无疑是兵行险着,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 她伸出手,温凉的指尖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试探:“还在想侯亮平的事?我们……我们不是已经找到办法了吗?” 祁同伟抓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她的手指有些凉,他下意识地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试图温暖她。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隔墙有耳听去:“办法是有了,但风险太大。刘新建那个老油条,未必靠得住。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钟小艾突然去了香江,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她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京城,真的是去散心?” 高小琴依偎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安抚他紧绷的神经:“也许是我们想多了呢?她刚和侯亮平闹得那么不愉快,出去散散心也很正常。再说了,”她抬起眼,眼中带着一丝依赖和崇拜,“你不是已经安排人盯着了吗?一有消息就会立刻汇报的。” 祁同伟低头看着怀中女人全然信任的眼神,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了一些。他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但愿是我想多了。只是这一步棋,我们输不起。”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下微微的凉意,“小琴,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什么事,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高小琴就猛地伸出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和坚决:“没有如果!同伟,我们一定会没事的!你说过的,不会抛下我,我们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信念。她已经将一切都押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再也经不起任何失去。 祁同伟看着她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恐惧和依赖,心头一软,将那未尽的、带着不祥预感的话语咽了回去。他吻了吻她的指尖,扯出一个不算轻松的笑容:“对,没有如果。我们会赢的。”他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为了缓解凝重的气氛,高小琴主动转移了话题,声音刻意放得轻快了些:“对了,同伟,你饿不饿?晚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给你下碗面吧?就像我们刚在一起时那样。” 想起多年前,在那间简陋的出租屋里,她笨手笨脚地为他煮第一碗面时的场景,祁同伟的眼神终于真正柔和了下来,掠过一丝怀念。他拍了拍她的背:“好。一起去吧。” 两人披上睡袍,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厨房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厨房温馨的轮廓,也柔和了祁同伟脸上冷硬的线条。 高小琴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青菜和挂面,熟练地烧水、打蛋、洗菜。 祁同伟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暖光下,她穿着丝质睡袍的侧影显得格外温柔动人,仿佛他们只是一对最普通的夫妻,享受着深夜的静谧时光,而不是游走在悬崖边缘、提心吊胆的亡命徒。 这一刻的宁静和温馨,像偷来的时光,显得格外珍贵。 “还记得吗?”高小琴一边看着锅里的水,一边轻声说,嘴角带着笑意,“第一次给你煮面,我把糖当成了盐,咸得要命,你却一声不吭地全吃完了。” 祁同伟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难得的真实温度:“怎么不记得?后来渴了半夜,喝了一暖壶的水。”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啊!”高小琴嗔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娇媚。 “看你那么辛苦做出来的,舍不得。”祁同伟走上前,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沉而温柔,“而且,那时候就觉得,能天天吃你做的饭,哪怕是毒药,我也认了。” 简单的话语,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高小琴的心。她放下筷子,转过身,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同伟,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好不好?” 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渴望,一个看似简单却遥不可及的梦。 祁同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第342章 大人物 祁同伟的指节瞬间捏得发白,眼中闪过杀意:“不知死活的东西。把他小儿子生病的病历‘不小心’泄露给医院领导,让他先尝尝滋味。” “明白。还有,侯亮平今天一早就去了机场,似乎是接人。” “接谁?”祁同伟警觉地问。 “暂时不清楚,航班信息被加密了。但根据通道级别来看,来头不小。” 祁同伟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的一角,望向渐渐苏醒的城市。侯亮平在这个时候接重要人物,绝非巧合。 “加派人手,我要知道是谁来了,见了谁,谈了什么都得知道。”他顿了顿,补充道,“启用二号线,不要用我们的人。” 挂断电话,祁同伟在书房里踱步。阳光已经完全洒满房间,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部从不离身的加密手机,发了条简短的信息:“老地方,一小时后见。” 发送完毕,他删除记录,将手机放回保险柜。这时,卧室传来动静,高小琴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你要出去?” “有个紧急会议。”祁同伟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厨房有温着的粥,记得吃。今天尽量别出门,有事立刻打给我。” 高小琴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同伟,是不是出大事了?你别瞒我。” 祁同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相信我,能处理好吗?你去换衣服,我陪你吃早餐。” 餐桌上,两人各怀心事。高小琴小口喝着粥,不时抬眼看他。祁同伟则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瞥向墙上的时钟。 “记得那年我们在岩台吗?”高小琴突然开口,“你带着我在山上跑了一整夜,后面全是追兵。” 祁同伟动作一顿,眼神柔和下来:“怎么不记得。那会儿你还是个黄毛丫头,跑不动了就要我背。” “那时虽然危险,但我觉得特别安心。”她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丢下我。” 祁同伟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他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现在也一样。我祁同伟这辈子可能对不起很多人,但绝不会负你。” 这句话让高小琴眼眶发红,她用力回握他的手:“我不要你承诺这个。我要你平安,我们要一起平安。”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变,但还是接了起来:“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祁同伟的脸色越来越沉。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对高小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得去趟办公室,有个突发事件。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他起身穿上外套,高小琴跟着站起来,替他整理领带。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强作镇定:“开车小心。” 祁同伟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门关上的瞬间,高小琴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地下车库里,祁同伟并没有立即发动汽车。他先检查了车况,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驶出小区。他没有开往公安厅,而是绕了几条路,确认没有尾巴后,拐进了一家私人会所的地下停车场。 专用电梯直达顶楼套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已经等在那里,见他进来,立即起身:“祁厅长。” “长话短说,李书记。”祁同伟直接走到吧台倒了杯酒,“侯亮平接的人查到了吗?” 李书记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查到了。是钟小艾的父亲,钟副委员长的机要秘书。” 祁同伟手中的酒杯一顿,酒液险些洒出来。钟家的机要秘书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汉东,绝不仅仅是探亲这么简单。 “他们现在在哪?”祁同伟声音发紧。 “在省委招待所。沙书记亲自作陪,侯亮平也在场。”李书记压低声音,“听说是在谈香江的一些事务,但具体内容不清楚。” 祁同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冷静下来。钟家、沙瑞金、侯亮平——这个组合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刘新建呢?”他问。 “还在医院陪孩子,但明显慌了。他妻子偷偷给我们的人递话,说愿意配合。” 祁同伟冷笑:“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告诉他,今天之内我要看到诚意,否则就不只是孩子生病这么简单了。” 李书记点头,又迟疑道:“祁厅长,钟家插手的话,事情就复杂了。要不要暂时……” “退缩?”祁同伟猛地转身,眼神骇人,“现在退缩就是死路一条!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一字一句道:“通知赵瑞龙,我要见他,立刻,马上。” 李书记闻言脸色一变:“祁厅长,这个时候见赵公子,万一被抓住把柄……” “照我说的做!”祁同伟厉声打断,“另外,让咱们的人准备好,随时待命。” 李书记不敢再多言,匆匆离去。 祁同伟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在掌心转了几圈,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哟,祁大厅长怎么想起我来了?” “帮我做件事。”祁同伟直接道,“价钱随你开。”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先说事,我再看值不值得冒险。” 祁同伟压低声音:“我要一个人的行踪和谈话内容。在省委招待所,顶层套房。” 女人吹了声口哨:“大手笔啊。那里头的安保级别,可是要掉脑袋的。” “双倍价钱。”祁同伟面不改色,“预付一半,事成之后付清。”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道:“成交。不过我要现金,旧钞,连号。” “可以。”祁同伟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场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不得不兵行险着。钟家的介入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也让他看清了对方的底牌。 第343章 《空城计》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发了条短信:“启动‘捕猎计划’。” 短信发出后,他删除记录,将手机卡取出折断,冲进马桶。做完这一切,他整理好西装,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公安厅长形象。 走出会所时,阳光正好,他却感觉浑身发冷。这场战争没有硝烟,却比真刀真枪更加凶险。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但他已无路可退。 上车前,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会所顶楼。在那里,他刚刚布下了可能毁掉自己一生的局。但想到高小琴含泪的眼睛,想到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发动汽车,驶向公安厅。路上的车流如织,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无人知道这座城市正在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祁同伟打开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京剧《空城计》选段,诸葛亮在城楼上抚琴唱道:“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他跟着哼唱起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拍子。 这场戏,他一定要唱到最后。 祁同伟的车驶入公安厅大院时,门口的警卫明显比平日更加肃立。 他敏锐地注意到院子里多了几辆挂着省纪委牌照的黑色轿车,心里猛地一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停好车,整理了一下警服领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办公大楼。 “祁厅早!” “厅长好!” 沿途遇到的干警纷纷立正敬礼,祁同伟微微颔首,目光如常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在电梯里,他遇到经侦总队的王队长,对方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祁同伟冷峻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祁同伟立刻反锁,快步走到窗前。那几辆省纪委的车还停在原地,像几只蛰伏的猎豹。他拿起内线电话:“小张,过来一下。” 秘书很快敲门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厅长,省纪委的同志在会议室等您,说是例行谈话……” 祁同伟抬手打断他:“知道了。让他们稍等,我处理完急件就过去。”他语气平静,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工作约谈。 待秘书离开,祁同伟立即打开保险柜,取出一部从未启用过的加密手机。 开机后只有一个联系人,他快速输入一段暗语:“风暴已至,启动b计划。” 几乎就在短信发送成功的瞬间,办公室门被敲响。没等他回应,门就被推开,三名穿着藏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为首的是省纪委副书记周春林。 “祁厅长,不好意思打扰了。”周春林笑容可掬,眼神却锐利如刀,“有个紧急情况需要您配合了解。” 祁同伟缓缓起身,面色从容:“周书记亲自过来,看来事情不小。请坐。”他示意对方在沙发就座,自己则走到饮水机旁慢条斯理地接水,借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震动。 周春林没有坐,而是踱步到祁同伟的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个相框——那是祁同伟和高小琴在岩台的合影。 “祁厅长和夫人感情真好。”周春林似笑非笑,“听说夫人最近身体不适?要不要组织上安排去北京检查一下?” 这话中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祁同伟端着水杯的手稳如磐石,转身时脸上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多谢组织关心,小琴就是老毛病,不劳费心。” 周春林放下相框,突然话锋一转:“祁厅长认识香港的赵瑞龙先生吧?听说你们私交不错。” 来了。祁同伟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困惑:“赵公子?见过几面,谈不上私交。周书记怎么问起这个?” “哦?可是我们收到举报,说您和赵先生有巨额资金往来。”周春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需要我提醒您,领导干部重大事项报告制度吗?” 祁同伟放下水杯,神色严肃起来:“这是严重指控。如果有证据,请直接拿出来;如果没有,我要保留追究诬告的权利。”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这时,祁同伟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是他为高小琴设置的专属铃声。 周春林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眼神却紧紧盯着他。 祁同伟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小琴,怎么了?……头晕?别急,我马上让刘医生过去……听话,先躺下……” 挂断电话,他面露难色地对周春林说:“周书记,实在不好意思,我爱人旧疾复发,我得回去一趟。您看……” 周春林皮笑肉不笑:“祁厅长真是模范丈夫。不过谈话是省委安排的,还请您克服一下。这样吧,我让纪委的医务同志去看看尊夫人?” 这话彻底撕破了伪装。祁同伟缓缓坐下,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看来今天是非谈不可了?” “职责所在,还请祁厅长理解。”周春林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立即一左一右站在沙发两侧。 祁同伟突然笑了:“理解,当然理解。不过……”他看了眼手表,“十分钟后我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是公安部直接部署的扫黑除恶专项汇报。要不,咱们抓紧时间?” 这话半真半假,但周春林明显犹豫了。公安部这条线,不是他能随便插手的。 就在这个当口,办公室门又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省政法委书记的秘书:“祁厅长,政法委紧急会议,请您立即参加。” 祁同伟心中长舒一口气,面上却为难道:“可是纪委的同志正在我这里……” 秘书看了眼周春林,语气强硬:“沙书记亲自定的,所有厅级以上干部必须参加。周书记,您看?” 周春林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勉强笑道:“工作要紧。祁厅长,我们改天再约。” 送走这几尊瘟神,祁同伟后背已经湿透。他立即反锁房门,拨通高小琴电话:“刚才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高小琴声音带着哭腔:“同伟,家里来了好几个陌生人,说是物业检修,但我看他们一直在检查电话线……” 第344章 赵瑞龙 祁同伟的心沉到谷底。对方这是要全面监控了。 “听着小琴,”他压低声音,“现在立刻去卧室床头柜最下层,把那瓶安眠药取出来,倒半杯水放在床头。然后给刘医生打电话,就说你失眠严重,让他开点药。” 高小琴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是要……” “照做就是。记住,从现在开始,所有电话都被监听了,说话注意分寸。”祁同伟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别怕,有我在。” 挂断电话,祁同伟立即从保险柜底层取出一张不记名电话卡,换上备用手机。他需要立即联系赵瑞龙,但现在的公安厅已经不安全了。 他拿起公文包,故作镇定地走出办公室,对秘书交代:“我去政法委开会,有急事打办公室电话。” 下楼后,他并没有去政法委,而是从侧门离开,步行穿过两条街,走进一家大型商场。在卫生间里,他迅速换上一件事先准备好的夹克,戴上帽子和墨镜,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三拐两拐后,他走进一家老式茶馆。老板似乎认识他,默默引他走进最里面的包间。 赵瑞龙已经在等着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祁大厅长,您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祁同伟摘下伪装,冷冷道:“现在说这些有用吗?钟家的秘书就在省委招待所,你赵公子不会不知道吧?” 赵瑞龙猛地站起身:“什么?钟家插手了?”他在包间里来回踱步,“怪不得今天早上我家老爷子突然被叫去开会……祁同伟,你这次惹的祸不小啊!” “是我们。”祁同伟纠正他,“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刘新建那边已经松口了,如果让他落到侯亮平手里,你猜他会先保谁?” 赵瑞龙死死盯着他,突然笑了:“祁大厅长这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祁同伟给自己倒了杯茶,“现在只有一条路:让刘新建永远闭嘴。” 包间里顿时寂静无声。赵瑞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凑近祁同伟,压低声音:“你疯了?在境内动手,这是找死!” “那就让他‘意外’。”祁同伟眼神冰冷,“医院那边都是我们的人,很容易操作。” 赵瑞龙沉默良久,终于咬牙道:“做得干净点。需要什么资源,我提供。” “要你香港的那支特殊护理团队过来。”祁同伟早有准备,“他们专业,不会留下痕迹。” “可以。”赵瑞龙答应得很痛快,“但你要确保侯亮平那边……” “侯亮平我来处理。”祁同伟打断他,“你只要管好刘新建这条线。记住,48小时内必须解决。” 两人又密谋了半小时,祁同伟才先行离开。他重新伪装好,绕到商场地下车库,开走一辆事先停在这里的普通桑塔纳。 车上,他接到李书记的加密电话:“厅长,查清楚了。钟家秘书这次来,是为了香江一批重要文件的事,据说涉及高层某位公子……” 祁同伟眼神一凛:“具体是哪位?” “还在查。但听说和赵家有关联。” 祁同伟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如果牵扯到赵家老爷子,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继续查,但要绝对保密。”他掐灭烟头,“另外,安排我和刘新建见一面,就今晚。” “厅长,这太危险了!医院现在全是眼线!”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祁同伟眼神深邃,“就定在IcU探视时间,你安排好人手。” 挂断电话,祁同伟看着车窗外熙攘的人群。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改变汉东格局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发动汽车,缓缓汇入车流。收音机里还在播放《空城计》,诸葛亮唱道:“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祁同伟跟着哼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祁同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诸葛亮的唱腔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赵家老爷子?如果钟家秘书真是为此而来,那这场博弈的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缓缓将车停在路边一家不起眼的报刊亭旁,摇下车窗买了包烟。摊主是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慢悠悠地找零,祁同伟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后视镜——一辆黑色桑塔纳在不远处停了太久,车玻璃贴膜很深,看不清里面的人。 “老师傅,最近这附近有什么新鲜事没有?”祁同伟状似随意地问道,递过去一张整钞不用找零。 老人推了推老花镜,呵呵一笑:“能有什么新鲜事,就是前几天有几个外地人老在这转悠,说是找房子租,可看着不像……”他压低声音,“那辆黑车看见没?停那儿大半天了,怪瘆人的。” 祁同伟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自然:“可能是等人的吧。谢了老师傅。”他升起车窗,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辆黑车果然跟了上来。 他不动声色地拐进一条单行道,在最后一个路口突然加速右转,然后立即左转进入一个小区的消防通道。黑车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匆忙跟进来却发现是死胡同。祁同伟从另一头出口驶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盯梢的。 他立即拨通一个加密号码:“有尾巴,黑色桑塔纳,车牌汉A·b8341,在中山路消防通道口,去处理一下。” “明白。”对方简短回应。 十分钟后,祁同伟接到回复:“车是套牌,人跑了,留了个这个。”照片传来,是一个微型追踪器,就吸附在他车底盘上。 祁同伟眼神骤冷。对方动作比他想的还快。他立即改变路线,不再回家,而是驶向市局招待所——那里最安全。 招待所308房间是他常年预留的“安全屋”。一进门,他立即拉上所有窗帘,用反窃听设备扫描了整个房间。确认安全后,他才拨通高小琴的电话。 第345章 制造混乱 “小琴,听着,现在立刻带上应急包,去老地方。不要开车,打车去,中途换三辆车。”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的高小琴明显慌了:“同伟,到底出什么事了?我……” “照做!”祁同伟罕见地对她厉声道,“到地方后给我发个信号。记住,不要联系任何人。” 挂断电话,他在房间里踱步。钟家、赵家、侯亮平……这些线索在他脑中交织成一张大网。他需要见到刘新建,立刻,马上。 他换上一套早已准备好的白大褂,戴上眼镜和口罩,拎起医疗箱——这是他能想到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伪装。晚上七点,医院IcU探视时间,人流最杂,最适合混水摸鱼。 李书记的电话准时到来:“厅长,都安排好了。刘新建在316特护病房,我们的人会在七点十分换岗,有五分钟空档。但他的病房斜对面就是纪委的监控点……” “够了。”祁同伟看了眼表,“让你的人七点零九分在护士站制造点小混乱。” 六点五十分,祁同伟准时出现在医院地下车库。他刻意佝偻着背,走路时带着医护人员特有的匆忙步伐。电梯里挤满了探病的家属,没人注意这个戴着口罩的“医生”。 七点零八分,他站在316病房外的走廊尽头。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斜对面房间门开着,里面坐着两个正在看监控的人——果然是纪委的。 七点零九分,护士站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声争吵着什么。斜对面房间的两人立即起身张望。祁同伟抓住这个空档,迅速闪进316病房。 病床上的刘新建瘦得脱了形,身上插满管子。看到祁同伟,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呼吸机面罩下发出嗬嗬的声响。 “别出声。”祁同伟摘下口罩,冰冷地看着他,“长话短说,赵瑞龙让我来的。” 刘新建剧烈摇头,手指颤抖着想按呼叫铃。 祁同伟一把按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儿子很可爱,在实验小学三年级二班对吧?班主任姓王?” 刘新建瞬间僵住,眼中充满恐惧。 “听着,纪委已经掌握了你香港账户的证据。”祁同伟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只有我们能保你家人平安。明天上午的手术,你会出现'麻醉意外',之后转到香港治疗。明白就眨眨眼。” 刘新建浑身发抖,泪水从眼角滑落。最终,他绝望地眨了眨眼。 祁同伟立即换回温和语气:“好好休息,明天主任亲自给你做检查。”他替刘新建掖了掖被角,动作熟练得像个真正的医生。 出门时,他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擦肩而过。对方突然用粤语低声道:“赵公子问,要不要连那个侯的一起处理?” 祁同伟脚步不停,同样用粤语回答:“做好分内事。” 回到车上,祁同伟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他发动汽车,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上,高小琴正在一家咖啡馆喝咖啡,对面坐着的人竟然是侯亮平! 短信接着进来:“祁厅长,尊夫人似乎与侯局长相谈甚欢,需要我多拍几张吗?” 祁同伟猛地砸向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他立即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就在这时,车载电台突然插播紧急新闻:“现在插播一条快讯:我省公安厅副厅长祁同伟同志因工作需要,即日起暂停一切职务……” 祁同伟死死盯着收音机,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突然,他笑了,笑声在车厢里显得格外瘆人。 “好,好得很。”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 他拿出最后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那个二十年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老师,是我……对,需要您帮个忙……关于赵立春书记的一些材料……”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同伟啊,你知道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吗?” “玉石俱焚。”祁同伟一字一顿道,“但我不会一个人上路。” 挂断电话,他缓缓驶向省委大院,门口的警卫看到他的车牌,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敬礼放行。 沙瑞金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祁同伟直接推门而入,将警官证和配枪放在办公桌上。 “沙书记,我来自首。” 沙瑞金的办公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缝隙,在祁同伟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放在红木办公桌上的警官证和配枪,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沙瑞金正在批阅文件的手顿住了,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他缓缓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却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办公室角落的秘书下意识站起身,被沙瑞金一个眼神制止,默默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同伟同志,”沙瑞金放下钢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得可怕,“这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如松,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沙书记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吗?我来自首,交代所有问题。” 沙瑞金轻轻推了推眼镜,视线扫过那把手枪:“问题?你说的是哪方面的问题?是违规使用技侦手段监控同事,还是与香港赵瑞龙集团的权钱交易?或者……”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是涉嫌策划谋杀刘新建?” 祁同伟瞳孔微缩,但随即笑了:“沙书记消息真灵通。不过您漏了一条——还有向中央巡视组提供虚假材料,诬告省委主要领导。” 空气瞬间凝固。沙瑞金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 “三个小时前,我通过特殊渠道向巡视组递交了关于赵立春同志在香江项目上的一些材料。”祁同伟慢条斯理地说,“当然,其中也提到了沙书记您是如何默许甚至推动这些项目落地的。” 第346章 这盘棋,输了 沙瑞金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祁同伟啊祁同伟,你真是狗急跳墙了。你以为这种拙劣的攀咬会有人信?” “攀咬?”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2015年香江会展中心项目,您女婿的公司中标后的第三天,在瑞士银行开了个账户。需要我播放一段您和赵公子的对话录音吗?” 沙瑞金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祁同伟,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夜景。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祁同伟掌握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你想要什么?”良久,沙瑞金沉声问道。 “保高小琴平安。”祁同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她无关。让她带着孩子出国,我留下任你们处置。” 沙瑞金转过身,眼神复杂:“就为这个?值得吗?” 祁同伟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高小琴应该已经到机场了。如果一小时内我不过去,那些材料会自动发送到中纪委网站。”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侯亮平带着几名纪检干部冲了进来:“沙书记!我们查到祁同伟涉嫌……” 他的话戛然而止,震惊地看着桌上的配枪和警官证。 沙瑞金瞬间恢复了威严:“侯局长,来得正好。祁同伟同志来自首,交代了一些重要情况。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侯亮平,“他提到高小琴女士正在与你喝咖啡?” 侯亮平脸色骤变:“胡说!我一直在局里开会!”他急忙掏出手机,“我这就联系高小琴……” “不必了。”祁同伟冷冷打断,“二十分钟前,咖啡馆那个是你的双胞胎弟弟侯亮明吧?他冒充你约见高小琴,想套话取证。可惜啊……”他掏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里面是侯亮明的声音:“嫂子放心,亮平让我来就是确保你安全的……” 侯亮平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亮明的事?” 沙瑞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突然厉声道:“都闭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按下内部通话键,“让周春林书记马上过来!” 等待的间隙,办公室里的三人形成诡异的对峙。祁同伟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甚至给自己倒了杯茶;侯亮平焦躁地踱步,不时瞪着祁同伟;沙瑞金则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快速写着什么。 五分钟后,周春林带着纪委的人赶到。看到屋内的情形,他明显一愣。 沙瑞金将刚写好的纸条递给周春林:“春林同志,立即安排人去机场请回高小琴女士,要确保绝对安全。”他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祁同伟突然站起身:“等等。我要和沙书记单独谈五分钟。” 周春林看向沙瑞金,见后者微微颔首,便带人退到门外。侯亮平还想说什么,被周春林强行拉走。 门一关上,祁同伟就撕下了所有伪装。他快步走到沙瑞金面前,压低声音:“赵立春要弃车保帅了。他派来灭口的人已经在路上,目标是刘新建和我。” 沙瑞金目光一凝:“证据?” 祁同亮出手机最新收到的暗号——一朵凋谢的莲花图案:“这是赵家紧急情况下使用的暗号。莲花凋谢,意味着要清除所有隐患。” 沙瑞金沉默片刻,突然按下桌底的一个按钮。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门:“你先从这里离开。隔壁是安全屋,有直通省委招待所的通道。” 祁同伟怔住了:“您这是……” “赵立春倒台对汉东是好事,但不能是以这种方式。”沙瑞金神色凝重,“我要你活着作证。但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祁同伟深深看了沙瑞金一眼,迅速闪入暗门。在他身后,沙瑞金拿起电话:“接公安部……对,我是沙瑞金,请求启动'猎狐'专项行动最高级别预案……”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祁同伟快步前行,大脑飞速运转。沙瑞金的态度转变太诡异,这很可能是个圈套。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 通道尽头是一间布满监控屏幕的安全屋。屏幕上显示着省委大院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突然,其中一个画面引起他的注意——几个黑衣人正悄悄潜入医院住院部! 他立即掏出加密手机,但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了。安全屋的门此时自动锁死,通风口开始注入白色气体…… 祁同伟猛地撞向墙壁,发现这是特制的防爆结构。他绝望地滑坐在地,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他跪在梁璐面前求婚时发的誓:“我祁同伟这辈子,要么站着生,要么站着死……” 监控屏幕上,医院316病房的门被推开,黑衣人举起了消音手枪。几乎同时,省委大院门口响起刺耳的警笛声,特种车辆鱼贯而入。 祁同伟看着屏幕,突然笑了。他整理好警服领口,对着监控摄像头缓缓敬了个礼。 “老师,这盘棋……我终究还是赌输了。” 白色气体带着甜腻的气味,像潮湿的霉菌混合着腐烂的兰花。祁同伟的视线开始模糊,监控屏幕上的画面扭曲成诡异的光斑。 他挣扎着爬到控制台前,手指颤抖地按下几个记忆中的密码——那是他多年前参与设计省委安防系统时留下的后门。 “密码错误。”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是梁璐的生日。那个他跪在雨夜中求婚的女人,那个让他平步青云也让他尊严扫地的女人。系统依然拒绝访问。 喉咙像是被火焰灼烧,他扯开警服领口,露出脖颈上那道陈年枪伤。二十年前在缉毒一线留下的勋章,如今却像条丑陋的蜈蚣趴在皮肤上。他想起那次行动中牺牲的战友,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个满腔热血的青年。 “真是……讽刺啊……”他苦笑着,用尽最后力气砸向控制台。玻璃碎片扎进手掌,鲜血顺着操作台流淌,在键盘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第347章 U盘! 就在这时,主监控画面突然切换——不是医院病房,而是机场VIp候机室!高小琴被几个便衣人员围住,她怀里的孩子正在啼哭。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三小时前? 祁同伟瞳孔骤缩。原来沙瑞金早就控制了高小琴,所谓的安全通道根本就是个陷阱。他想起刚才沙瑞金写纸条时微颤的指尖,那不是紧张,是兴奋。 “沙……瑞……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鲜血从嘴角渗出。 突然,安全屋的暗门缓缓开启。逆光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轮廓逐渐清晰。当那人走进来时,祁同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已经退休多年的老检察长陈岩石! “小祁啊,”陈岩石的声音依然洪亮,带着老一辈特有的腔调,“你这步棋走得真臭。” 祁同伟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沫:“陈老……您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陈岩石慢悠悠地走到控制台前,用拐杖拨开碎玻璃,苍老的手指在键盘上熟练地敲击起来。监控画面瞬间全部黑屏,通风口也停止了喷气。 “二十年前你救过我家小子的命,”陈岩石背对着他,“今天我还你一次。” 祁同伟怔住。他早忘了那件事——当年在缉毒队时,他确实从火场里背出过一个小交警。没想到那是陈岩石的儿子。 “为什么?”他嘶哑地问。 陈岩石转过身,昏黄的灯光下,老人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的土地:“赵立春动了我孙女的留学名额给你小姨子。动我陈岩石可以,动我家人不行。” 就在这时,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岩石迅速将拐杖柄拧开,取出个小巧的U盘塞进祁同伟手中:“这是赵家三十年的账本,拿好。从通风管道走,尽头有车接应。” “您呢?” “我这把老骨头,”陈岩石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也该会会老朋友们了。” 祁同伟挣扎着爬进通风管道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陈岩石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中山装,然后拄着拐杖,昂首走向暗门外密集的脚步声方向。 管道内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祁同伟艰难地爬行,U盘硌在掌心像块烧红的炭。他想起很多事——岩台的暴雨,香港的霓虹,高小琴第一次为他泡的茶,还有侯亮平当年在警校时明亮的笑容。 管道尽头果然有架梯子。爬上去后,他发现自己在一辆垃圾运输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递给他一套环卫工制服,什么也没说就发动了车子。 透过车厢缝隙,他看见省委大院方向升起浓烟。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紧急新闻:“……省委大楼发生小型火灾,现已扑灭。据悉系线路老化引起……” 祁同伟换上肮脏的制服,把U盘塞进鞋垫。车子经过机场高速时,他看见一架飞机正冲上云霄。不知道那是不是高小琴乘坐的航班。 “去哪?”司机终于开口,声音异常年轻。 祁同伟望着窗外的车流,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他刚从警校毕业,穿着新发的警服站在天台上,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往前开吧。”他闭上眼睛,“能开多远……开多远。” 垃圾车的柴油发动机轰鸣着,汇入夜晚的车流。而在省委大院,沙瑞金正对着烧焦的暗室皱眉,侯亮平则在灰烬中发现了一枚缺角的检察徽章。 远在千里之外的某间病房里,刘新建的呼吸机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 监控屏幕上,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仿佛什么都不会改变。 垃圾运输车在夜色中颠簸前行,车厢里弥漫着腐臭与柴油混合的刺鼻气味。祁同伟蜷缩在成堆的垃圾袋中间,环卫制服粗糙的面料摩擦着他脖颈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但他此刻却觉得,这真实的可感疼痛,比之前那些虚与委蛇的官场应酬要痛快得多。 年轻的司机始终沉默,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瞥他一眼。车子没有开往市郊的垃圾处理厂,而是拐进了一个废弃的物流园区。最终停在一间锈迹斑斑的仓库前。 “下车。”司机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祁同伟推开车门,腿脚因长时间的蜷缩而麻木,险些摔倒。仓库里灯光昏暗,只有一个背影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正对着墙上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屏幕上分割着汉东各大交通枢纽、政府机关,甚至几个私人住宅的实时画面。 那背影转过身——竟是应该已经在飞往国外航班上的高小琴!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素面朝天,与平日那个精致柔弱的形象判若两人。看到祁同伟狼狈的模样,她眼圈一红,却强忍着没有扑过来,只是快步上前扶住他,声音哽咽:“你……你怎么弄成这样?” 祁同伟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目光锐利地扫过仓库环境,最后落在那个年轻司机身上:“他是谁?” 高小琴擦了擦眼角,低声道:“是陈老安排的人。陈岩石检察长,他……他可能出事了。” 原来,高小琴根本没能登上飞机。在机场VIp室,她确实被便衣控制,但关键时刻是陈岩石提前安排的人将她调包带离。那架起飞的航班上,坐的是她的替身。 “陈老料到沙瑞金会控制我牵制你,”高小琴引他走到监控屏前,指着其中一个画面,“你看这个。” 画面是省委招待所的一个房间,钟小艾的父亲——钟副委员长的机要秘书,正与沙瑞金密谈。但由于角度问题,听不到声音。 “我们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年轻司机突然开口,递过一个平板电脑,“是赵立春从境外打给沙瑞金的。” 录音里,赵立春的声音苍老却依然威严:“……祁同伟必须死,但不能在我们手上死。那个U盘,无论如何要拿到……陈岩石那个老不死的,既然跳出来,就一起送走。” 第348章 沙瑞金的安排 沙瑞金的回应很简短:“明白。已经安排‘意外’。” 祁同伟的后背渗出冷汗。他忽然明白,从始至终,他都是这盘大棋里一颗被多方算计的棋子。赵立春要灭口,沙瑞金想借刀杀人,而陈岩石……或许是唯一真正想保住他性命的人,却也利用他扳倒赵家。 “陈老现在在哪?”他嘶哑地问。 年轻司机沉默地调出另一个监控画面——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区,走廊上布满了便衣警察。画面放大,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陈岩石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周围是各种监护仪器。 “火灾发生时,陈老吸入大量浓烟,心脏旧疾复发。”司机的声音没有波澜,“官方说法是意外。沙瑞金的人守在外面,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祁同伟死死盯着屏幕,拳头攥得发白。那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像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老灯。 高小琴轻轻握住他的手:“同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U盘里的东西……” 祁同伟从鞋垫里取出那个沾着污秽的U盘,它此刻重若千钧。插入电脑,加密文件需要密码。他尝试输入陈岩石告诉他的几个关键日期——退休日、入党日、甚至他儿子的生日,全都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仓库外传来野狗的吠叫,更添几分紧张。 “试试……梁璐的生日。”高小琴突然轻声说。 祁同伟猛地看向她。 高小琴苦笑道:“陈老前几天找过我,他说……如果你走投无路,或许会想起最初的地方。” 祁同伟的手指颤抖着,输入了那个他刻意遗忘多年的日期——那个他跪在雨夜中求婚的日子。 “密码正确。” 文件解锁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里面不仅是赵家三十年的账目往来,还有大量录音、视频,涉及金额之大、层级之高,触目惊心。更令人震惊的是,里面有一个单独加密的文件夹,标注着“沙”字。 祁同伟点开,里面是沙瑞金与赵立春这些年的秘密交易记录,甚至包括几次关键人事任免背后的权钱交易。沙瑞金远非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清廉正直! “原来如此……”祁同伟喃喃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沙瑞金想借我的手除掉赵立春,自己上位。” 年轻司机突然警惕地看向监控:“有人来了。三辆车,没有牌照。” 屏幕上,几辆黑色越野车正快速接近物流园区。 高小琴脸色煞白:“是赵瑞龙的人!他们的行事风格我认得!” 祁同伟迅速拔出U盘,塞回鞋垫。他环顾仓库,目光落在角落一堆废弃的机床零件上。“帮我个忙,”他对年轻司机说,“把这里弄成发生过搏斗的样子。然后带小琴从后门走。” “你呢?”高小琴抓住他的胳膊。 祁同伟看着她,眼神复杂:“我得回医院。陈老是因为我才……而且,刘新建不能白死。” “你回去就是送死!” “不一定。”祁同伟扯下环卫制服,露出里面的警用衬衫。他从垃圾堆里翻出些机油,胡乱抹在脸上和身上,制造出狼狈的假象。“我现在是个‘逃犯’,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他们要的是U盘,在我拿到U盘之前,不会轻易动我。” 他看向年轻司机:“兄弟,怎么称呼?” “陈默。沉默的默。”年轻人终于说出了名字。 “陈老的……” “孙子。”陈默简短地回答,眼神坚毅,“我爷爷说,如果到了最坏的地步,就把这个交给你。”他递过一个老式怀表。 祁同伟打开怀表,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张微缩胶卷。对着灯光,能看到上面是几组复杂的数字和代号。 “这是……” “爷爷经营几十年的人脉网,关键时刻能保命。”陈默开始利落地布置现场,推翻桌椅,制造打斗痕迹,“他说,你救过我爸,现在该我还了。” 仓库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祁同伟最后看了一眼高小琴,将她推向陈默:“带她走,去岩台老地方等我消息。” 高小琴泪流满面,却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猛地扑上来,在祁同伟脸上印下一个带着泪水的吻:“活着回来!” 陈默拉起她,迅速消失在仓库后门的黑暗中。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将怀表揣进内袋,然后抓起一根铁棍,朝着仓库大门走去。他脸上抹着油污,警服破烂,眼神却如同回到二十年前那个在缉毒一线拼杀的年轻警察。 大门被猛地撞开,几个持枪的黑衣人冲了进来。看到祁同伟的模样,他们明显愣了一下。 祁同伟不等他们反应,举起铁棍指向仓库深处,用沙哑的声音吼道:“东西被抢走了!往那边跑了!快追!” 他脸上那种焦急与愤怒如此真实,以至于黑衣人们下意识地朝着他指的方向追去。趁着这个空档,祁同伟闪身躲到一堆废弃轮胎后面,心脏狂跳。 但为首的黑衣人很快察觉不对,返身回来,枪口对准了他:“祁厅长,戏演够了吧?U盘交出来。”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摊开双手:“我要见赵瑞龙。” “你也配?”黑衣人冷笑。 “那我宁愿把U盘毁了。”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对准鞋垫,“这里面除了账本,还有沙瑞金的东西。你说,赵公子会不会感兴趣?” 黑衣人脸色微变,按住耳麦低声汇报。片刻后,他收起枪:“上车。别耍花样。” 祁同伟被押上越野车时,回头望了一眼仓库。陈默和高小琴应该已经安全撤离了。他摸了摸内袋里的怀表,心里稍微安定。 车子驶向市区,却不是去医院,也不是去任何已知的赵家产业。最终停在一家看似普通的私人诊所前。 诊所里消毒水气味浓重。祁同伟被带进一间处置室,命令他脱下衣服检查。他知道这是在搜U盘。 第349章 钟秘书 当黑衣人检查到他脏污的鞋垫时,祁同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那人只是厌恶地捏着鼻子,把鞋子扔到一边:“晦气!” U盘安全了。 检查完毕,他被带到一间病房。病床上坐着的人让他瞳孔骤缩——竟是本该已经“心脏停止”的刘新建! 刘新建脸色红润,正悠闲地削着苹果,看到他进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祁厅长,没想到吧?” 祁同伟瞬间明白了一切。刘新建的“病危”根本就是个局,目的是逼他慌乱中拿出U盘,或者引出更多线索。 “好一招引蛇出洞。”祁同伟冷笑,“赵瑞龙呢?不敢来见我?” “赵公子很忙。”刘新建咬了口苹果,“不过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交出U盘,给你个痛快。否则……”他指了指病房角落的医疗设备,“这里的设备,可以让一个人‘自然死亡’。” 祁同伟沉默地看着那些冰冷的仪器,忽然笑了。他想起陈岩石给他的怀表,想起胶卷上的代号。也许,他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我要见钟副委员长的秘书。”他说出一个让刘新建脸色突变的名字,“U盘里的东西,他一定感兴趣。” 病房里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刘新建手中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苹果滚落到墙角,发出沉闷的声响。刘新建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伪装的惊慌。他下意识地看向病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仿佛在寻求指示。 “钟……钟秘书?”刘新建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强装镇定地捡起苹果,用纸巾擦拭着,“祁厅长,都这时候了,就别故弄玄虚了。钟秘书那样的人物,怎么会见你一个……通缉犯?”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祁同伟不为所动,他甚至悠闲地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尽管身上还穿着那套肮脏的环卫工制服,姿态却仿佛坐在自己的厅长办公室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U盘?那种东西太容易复制了,真正值钱的,在这里。三十年,赵家在汉东,在香江,哪些人收了钱,办了什么事,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经手人是谁……我比账本记得更清楚。”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住刘新建,“当然,也包括沙瑞金沙书记,是如何从赵家的‘钱袋子’一步步变成‘白手套’,最后还想把自己洗成‘清白身’的。” 刘新建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祁同伟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点点割开他强装的镇定。他知道祁同伟的记忆力有多可怕,这也是赵家一直不敢轻易动他的原因之一。 “你……你胡说!”刘新建色厉内荏地反驳,“沙书记清正廉明,岂是你能污蔑的!” “清正廉明?”祁同伟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2013年,香江世纪城项目,他小舅子空手套白狼,赚了七个亿,其中三成进了他在开曼群岛的账户。需要我说出账户号码吗?还是想听听他和赵立春在温泉山庄的谈话录音?” 刘新建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祁同伟说的这些,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甚至是他都不知道的核心机密!这证明祁同伟掌握的,远不止一个U盘那么简单!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祁同伟不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刘新建,给他施加无形的压力。他在赌,赌赵瑞龙和沙瑞金之间并非铁板一块,赌钟家秘书的到来,本身就是一种制衡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刘新建像是下定了决心,他走到病房门口,对守在外面的黑衣人低声吩咐了几句。黑衣人点点头,快步离开。 几分钟后,病房里的内线电话响了。刘新建接起电话,只听不说,脸色变幻不定。最后,他放下电话,神情复杂地看向祁同伟:“祁厅长,你赢了。钟秘书同意和你谈,但有个条件。” “说。” “只能你一个人去。地点由我们定。”刘新建紧盯着他,“而且,我们要先确认你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或窃听设备。” 祁同伟心中冷笑,这分明是想把他完全控制起来。但他面上却露出满意的笑容:“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我要先知道高小琴是否安全。” 刘新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提这个要求。他再次拿起电话请示,片刻后回道:“高小琴女士目前在安全的地方。只要你配合,你们很快就能团聚。” 祁同伟知道这很可能是一句空话,但他需要这个借口来试探对方的底线,同时也为陈默和高小琴争取更多撤离时间。 “我要听到她的声音。”他坚持道。 刘新建显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再次拨通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将电话递给祁同伟。电话那头传来高小琴带着哭腔的声音:“同伟!我没事,你在哪?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到高小琴的声音,祁同伟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至少,她暂时是安全的。“我没事,小琴,照顾好自己,等我。”他简短地说完,便将电话还给了刘新建。 “现在可以了吗?祁厅长。”刘新建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祁同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路吧。” 他被蒙上眼睛,带上了一辆车。车子行驶了大约半小时,期间拐了无数个弯,显然是为了混淆他的方向感。 当眼罩被取下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雅致的书房里。红木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桌后,平静地看着他——正是钟副委员长的机要秘书,钟云山。 “祁同伟同志,”钟云山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听说你有些情况想向我反映?” 第350章 试探 祁同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 隔音效果极好,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书桌上除了一台老式台灯和一套文房四宝,别无他物。 这是一个专门用于密谈的房间。 “钟秘书,”祁同伟不卑不亢地开口,“在反映情况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您这次来汉东,是代表钟副委员长个人,还是代表组织?” 钟云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祁同伟会如此直接。他轻轻推了推眼镜,避重就轻:“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祁同伟目光坚定,“如果代表组织,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切按程序办。如果代表个人……”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那就要看谈的是什么生意了。” 钟云山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和几分警惕:“祁厅长果然名不虚传。好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次来,既是公务,也带了些家里的私事。比如,我那个不省心的侄女,钟小艾。” 祁同伟心中一动,果然牵扯到了钟小艾!看来侯亮平那边也没闲着,竟然把钟家也拉进了这趟浑水。 “钟小姐怎么了?”祁同伟故作不知。 “她最近和一位叫凌霄的香江商人走得很近。” 钟云山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如刀,“这位凌先生,背景似乎很不简单。祁厅长在汉东深耕多年,想必有所耳闻吧?” 祁同伟立刻明白了。 钟云山真正感兴趣的,恐怕不是赵家,也不是沙瑞金,而是那个突然崛起于香江、势力深不可测的凌霄!赵家的案子,或许只是他切入的一个借口。 “凌霄……”祁同伟沉吟道,“确实听说过。年轻有为,手段通天。不过,我和他没什么交集。钟秘书想知道什么?” 钟云山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想知道,他和赵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赵瑞龙在香江的生意,他有没有插手?还有,他接近小艾,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问题,暴露了钟家真正的担忧。 他们不在乎汉东谁上台,他们在乎的是香江那块未来的宝地,以及可能威胁到钟家利益的不稳定因素。 祁同伟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祸水东引、搅浑局势的机会!他可以将钟家的注意力引向凌霄,从而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甚至……借刀杀人。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钟秘书,关于凌霄和赵家的关系,我确实知道一些……不太寻常的内幕。“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钟云山的反应。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钟云山并没有表现出急切追问的神情,反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祁同伟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即意识到,钟云山可能根本不是在向他打听凌霄的消息,而是在试探他!试探他是否会在压力下轻易出卖情报,试探他的忠诚度和底线。 电光火石间,祁同伟话锋一转:“不过这些内幕,想必以钟秘书的渠道,早就掌握得比我更详细了。比如凌霄先生与赵瑞龙在澳门赌场的股权纠纷,还有他在香江码头与东星社团的那些过节……“ 他故意挑选了一些无关痛痒、半公开的信息来说,语气恭敬而谨慎。同时暗中观察钟云山的微表情。 果然,钟云山眼底的那丝失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满意。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同伟同志很谨慎啊。不错,这些情况我们确实有所了解。“ 祁同伟背后渗出冷汗,知道自己赌对了。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他的忠诚度测试!如果他真的迫不及待地出卖凌霄的机密,恐怕现在已经被列入“不可用“的黑名单了。 “让钟秘书见笑了。“祁同伟谦逊地低下头,“我这点小道消息,在您面前实在是班门弄斧。“ 钟云山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这次带着几分亲切:“同伟同志不必过谦。你在汉东这些年,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虽然有些小波折……“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但组织上是相信你的能力的。“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轻松了许多。钟云山没有再追问任何敏感问题,反而像长辈关心晚辈一样,问起了祁同伟的工作和生活情况,甚至提到了他在警校时的一些优秀表现。 半小时后,钟云山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刘新建推门而入,态度比之前恭敬了无数倍。 “新建啊,“钟云山语气平和,“同伟同志身上的那些'误会',你去处理一下。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 “是是是,我马上办!“刘新建连连点头,额头上都是汗。 祁同伟知道,他过关了。那些所谓的“通缉令“、“停职调查“,都会在钟云山的一句话下烟消云散。他依旧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汉东省公安厅副厅长。 临别时,钟云山亲自将祁同伟送到书房门口,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同伟啊,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有些东西,不该碰的不要碰,不该问的不要问。好好干,组织上是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警告。祁同伟听得明白,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再深入追究赵家的事情,更不要试图探查凌霄和钟家的关系。 “谢谢钟秘书指点,同伟铭记在心。“祁同伟恭敬地回答。 坐上来时的那辆越野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祁同伟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不仅惊诧于凌霄背后力量的强大——连钟家都要如此谨慎对待;更震惊于钟小艾的家庭背景竟然恐怖如斯!一个机要秘书就能轻易化解他的杀身之祸,那钟副委员长本人的能量……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侯亮平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守着这么一座金山,却把一副王炸的牌打得稀烂,最后还把自己弄到停职检查的地步。真是废物至极! 第351章 归心 而此时,侯亮平的处境确实如祁同伟所想,糟糕透顶。 自从被停职检查后,侯亮平的日子就过得极其不顺。这天下午,他开车出门想去买点生活用品,刚驶出小区没多久,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一个老人突然倒在他的车头前,发出凄厉的惨叫。 “撞人啦!撞人啦!“老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声音洪亮得根本不像受伤的人。 侯亮平赶紧下车查看,他的车速很慢,根本不可能撞到人。“老人家,您没事吧?我根本没碰到您啊!“ “没碰到?我的腿都快断啦!“老人哭天抢地,“大家快来看啊,当官的撞了人还不认账!“ 很快,周围就围上来一群“热心“路人,对着侯亮平指指点点。 “开这么好的车,撞了人还想跑?“ “现在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报警!必须报警!“ 侯亮平百口莫辩,他拿出工作证想表明身份:“我是省反贪局的,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撞到这位老人家……“ 他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应。 “反贪局的?怪不得这么嚣张!“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就在这时,几个彪形大汉挤进人群,自称是老人的“儿子“和“侄子“。 “爸!您怎么了?“为首的一个光头男子扑到老人身边,然后怒视侯亮平,“你撞了我爸?“ 侯亮平试图解释:“同志,你听我说,这是一个误会……“ “误会?“光头男子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大,“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开车不看路!怎么,当官的就了不起了?就可以随便撞人了?“ 另外几个“家属“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围攻侯亮平,话语越来越难听。 “看他这怂样,肯定是在单位混不下去了,出来撒气呢!“ “听说他老婆都跟人跑了,心理变态了吧?“ “这种人就该扒了那身皮!“ 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提到他婚姻失败的话,像一把刀子扎进他心里最痛的地方。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拿这件事嘲讽他。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侯亮平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怎么?敢做不敢当?“光头男子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是不是男人啊?窝囊废!“ 侯亮平最后的理智崩断了。他下意识地推了那个光头一把:“你嘴巴放干净点!“ 这一推,成了导火索。 “打人啦!当官的动手打人啦!“几个“家属“一拥而上,看似是在拉架,实则拳脚都往侯亮平身上要害处招呼。 侯亮平虽然当过警察,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他感觉到有人用钢管之类的硬物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钻心的疼痛让他发出惨叫。 “我的腿!我的腿!“侯亮平蜷缩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对着他的双腿一顿猛踹。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的念头是:不就是想要钱吗?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早知道就直接赔钱认栽了…… 而与此同时,在几公里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刚才那个“受伤“的老人和几个“家属“正悠闲地抽着烟。老人活动着筋骨,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光头男子拨通一个加密电话,语气恭敬:“凌先生,事情办妥了。两条腿都废了,保证华佗再世也接不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凌霄平静的声音:“现场处理干净了吗?“ “放心,都是老手。监控提前动了手脚,围观群众里也有我们的人带节奏。警方会认定是普通的碰瓷纠纷引发的斗殴。“ “嗯。“凌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尾款会打到老账户。最近风声紧,你们先去东南亚避避风头。“ “明白,谢谢凌先生!“ 挂断电话后,凌霄站在浅水湾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钟小艾从身后抱住他,柔声问:“事情都处理好了?“ 凌霄转身将她搂进怀里,轻吻她的发顶:“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会再碍眼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侯亮平永远不会知道,打断他双腿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碰瓷团伙。从他开始调查凌霄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在这个棋盘上,他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充其量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卒子。 而此时的祁同伟,正在返回公安厅的路上。他看着窗外熙攘的人群,突然对司机说:“掉头,去省人民医院。“ 他要去看看侯亮平。不是出于同情,而是要去亲眼确认——确认这个曾经的老同学、后来的死对头,是如何为他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同时,他也要好好想一想,在这个越来越复杂的棋局中,下一步该怎么走。钟家、凌霄、沙瑞金、赵家……每一方都是庞然大物。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存活下来。 车窗映出他冷峻的侧脸,那双曾经充满理想主义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算计和冷漠。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回不去了。 黄炳耀西九龙总警司 《扫毒》:警司黄sir。总督察:马浩天。 《夺帅》:警司:黄启发。高级督察:廖志忠。 《怒火重案》:警司:袁家宝。高级督察:张崇邦。 《杀破狼》:警司:张傅僖。督察:陈国忠。 《杀破狼2》:重案组高级警督:陈国华。 《无间道》:警司:黄志城。 《警察故事》:警司:骠叔。督察:陈家驹。 《新警察故事》:重案组总督察:陈国荣 《导火线》:o记督察马军 已打下的地盘 荃湾阿布:一千两百五十名奥摩,再加一百个城寨打手驻守! 尖沙咀骆天虹:一千两百五十奥摩,一百城寨打手,三百矮骡子(自行招揽的混混)驻守! 铜锣湾云悠悠:一千奥摩 金三角葵:472奥摩,势力发展! 被黑蝎帮袭击杀死78奥摩 葵拿下【曼谷·戴恩军事公司】改名为:曼谷·凌霄军事公司 城寨复仇者零:统领一百七十九奥摩,两百打手! 维多利亚港东港:芽子,素素负责:五十奥摩,一百城寨打手驻守! 青山道和大埔道:各两百奥摩驻守 红龙夜总会:二十奥摩驻守! 艾丽莎:二十潘多拉的直属统领! 内陆:一千名奥摩 小日子:五百名奥摩 米国:五百名奥摩 湾湾:五百名奥摩 第352章 老狐狸 省人民医院的特殊病房区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味。 祁同伟的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回响。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守着两名警察,看到祁同伟过来,立即立正敬礼。 “祁厅!“ 祁同伟微微颔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病房内。侯亮平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双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吊在半空中。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他并未睡着。 “情况怎么样?“祁同伟问守在门口的警察,声音平静无波。 “医生说双腿粉碎性骨折,就算治好也会留下严重后遗症,可能……可能以后要靠轮椅了。“年轻警察低声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 祁同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状。他推门走进病房,脚步声惊动了装睡的侯亮平。 侯亮平睁开眼,看到来人是祁同伟,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和屈辱。“是你……是你干的!“他声音嘶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腿部的剧痛而跌回床上,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参加一场高级宴会。“侯局长,话可不能乱说。“他轻轻整理着袖口,“我可是听说你见义勇为,在制止一起碰瓷敲诈时被歹徒报复。厅里正在研究给你记功呢。“ 这充满讽刺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在侯亮平心上。他死死盯着祁同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祁同伟!你别得意!我就算死,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下地狱?“祁同伟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你以为你现在在哪?人间不就是地狱吗?区别只在于,有的人是执鞭的阎罗,有的人……“他的目光扫过侯亮平被打断的双腿,“只能是油锅里的鬼。“ 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却因疼痛说不出话来。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记得警校毕业那天吗?“他突然转换了话题,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怀念,“你、我、陈海,我们三个站在操场上发誓,要当一辈子好兄弟,要扫清天下污浊。“ 侯亮平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也回到了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可是后来呢?“祁同伟转过身,眼神冰冷,“你娶了钟小艾,攀上了高枝,眼里还有我这个兄弟吗?陈海死了,你怀疑是我干的。侯亮平,扪心自问,从始至终,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谁?“ “我没有……“侯亮平虚弱地反驳,但眼神已经有些闪烁。 “无所谓了。“祁同伟摆摆手,像是要挥去什么不重要的东西,“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我来是想告诉你,厅里已经决定,鉴于你的身体状况,提前为你办理病退。毕竟,反贪局的工作强度大,不适合行动不便的同志。“ 病退!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侯亮平心上。这意味着他政治生命的终结,意味着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和抱负都化为泡影。 “不……你不能这样……“侯亮平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冰冷的空气。 祁同伟不再看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在手触到门把时,他停顿了一下,背对着侯亮平说:“好好养病吧。至于钟小艾……“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侯亮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床上滚落在地,打着石膏的双腿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疼痛和绝望让他彻底崩溃。 祁同伟没有回头,径直走出病房,对守门的警察吩咐:“侯局长情绪不稳定,需要静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关上病房门,隔绝了里面传来的呜咽和咒骂。祁同伟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从今天起,侯亮平这个人,已经彻底从棋局中出局了。 走出住院部大楼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在他肩章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手机震动,是沙瑞金发来的短信:“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祁同伟眯起眼睛。沙瑞金这个时候约他见面,绝不会只是谈工作。看来,这场权力的游戏,又要进入新的回合了。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拨通了高小琴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背景音是轻柔的音乐,看来她已经安全到达岩台了。 “同伟?你没事吧?“高小琴的声音带着担忧。 “没事。“祁同伟的语气柔和下来,“你那边怎么样?“ “很好,陈默很照顾我。这里很安静,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高小琴的声音有些哽咽,“同伟,我好想你。“ 祁同伟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再忍耐几天,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接你。“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个副厅级干部的政治生命被彻底终结。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冰冷,残酷,却让人欲罢不能。 晚上七点,祁同伟准时出现在省委招待所的一个隐秘包间。沙瑞金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瓶茅台。 “同伟来了,坐。“沙瑞金笑容和蔼,亲自为他斟酒,“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处理得不错。侯亮平同志因公负伤,我们一定要妥善安置。“ 祁同伟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地举起酒杯:“都是沙书记指导有方。“ 两人心照不宣地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沙瑞金终于切入正题:“同伟啊,钟秘书今天找过你了?“ 祁同伟心中一震,暗道果然是为了这事。“是,钟秘书关心汉东的治安情况,找我了解了一些工作。“ 第353章 遇袭的祁同伟 沙瑞金点点头,状似随意地问:“没聊点别的?比如……香江那边的事?“ 祁同伟放下酒杯,知道关键时刻到了。“钟秘书确实问起了凌霄。不过我觉得,这是钟家的家事,我们不方便过多插手。“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钟云山问过凌霄,又表明了自己守口如瓶的态度。 沙瑞金满意地笑了:“同伟同志觉悟很高啊。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听说凌霄这个人很不简单,在香江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他真的和钟小姐有什么,对我们汉东未必是好事啊。“ 祁同伟立刻明白了沙瑞金的意图——他是想借自己的手去调查凌霄,却又不想直接得罪钟家。 “沙书记的意思是?“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沙瑞金给自己斟满酒,“就是觉得,作为东道主,我们对客人的背景多了解一些,总不是坏事。你说呢?“ 祁同伟心中暗骂老狐狸,面上却连连点头:“沙书记考虑得周到。我会留意这方面的信息,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您汇报。“ 这顿各怀鬼胎的饭局持续到晚上九点。离开招待所时,祁同伟感觉比打了一场硬仗还累。坐进车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司机说:“去岩台。“ 他现在急需见到高小琴,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暂时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 车子驶出市区,开上通往岩台的山路。夜色渐深,山路两旁的树木在车灯照射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祁同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脑中回放:侯亮平的绝望,钟云山的试探,沙瑞金的算计……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司机。 “祁厅,前面有辆车横在路中间,好像是出故障了。“司机紧张地说。 祁同伟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条山路晚上很少有过往车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故障车? 他悄悄摸向腰间的配枪,对司机说:“倒车,换条路走。“ 但已经晚了。后视镜里出现两道刺眼的车灯,另一辆车堵住了他们的退路。从前后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手持棍棒的黑影,缓缓围了上来。 “祁厅长,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啊?“为首的一个黑影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问道。 祁同伟握紧了枪柄,冷汗从额角滑落。他知道,今晚这场戏,还没有唱完…… 冷汗顺着祁同伟的鬓角滑落,浸湿了警服衬衫的领口。 山间的夜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握枪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声音却异常平静:“前面的朋友,是哪条道上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 为首的蒙面人发出一声嗤笑,变声器让他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祁厅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澳门葡京酒店,您欠赵公子的那笔账,该还了吧?“ 祁同伟心中猛地一沉。赵瑞龙!他果然动手了,而且选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看来沙瑞金今晚的饭局也是个调虎离山之计。 “赵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祁同伟一边周旋,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环境。 山路左侧是陡峭的山坡,右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突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笔钱我早就还清了,还有转账记录为证。“ “转账记录?“蒙面人哈哈大笑,“祁厅长,我们都是明白人,就别玩这种把戏了。您转出去的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 就在这时,祁同伟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人的站姿和握棍的手法,明显受过专业训练,不像是普通的黑社会。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们看似随意地站位,实则封死了所有可能的射击角度。 是特种部队退役的人!祁同伟立刻做出了判断。赵瑞龙竟然能动用这种级别的力量,看来他狗急跳墙了。 “好吧。“祁同伟叹了口气,缓缓举起双手,“钱的事情好商量。不过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要不我们找个……“ 话未说完,他突然猛地一脚踹开车门!厚重的车门狠狠撞在离他最近的蒙面人身上,同时他手中的枪响了——不是射向任何人,而是打爆了前方故障车的轮胎! “倒车!“祁同伟对司机大吼,自己则借着车门的掩护滚出车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蒙面人们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即散开寻找掩体,同时手中的棍棒换成了闪着寒光的匕首。 “砰!“一声闷响,祁同伟感觉左臂一阵剧痛——对方的子弹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条血痕。他顾不上疼痛,迅速躲到车后,心中骇然:这些人竟然有枪! “祁厅长,何必呢?“蒙面头目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赵公子只要您手里的东西,没必要把命搭上。“ 东西?祁同伟立刻明白了。他们不是为钱,是为了陈岩石给他的那个U盘!赵瑞龙果然知道了U盘的存在。 “想要东西?让你们主子亲自来拿!“祁同伟一边还击,一边思考脱身之计。他的配枪只有十二发子弹,而对方至少有七八个人,火力悬殊。 司机试图倒车突围,但后路被彻底堵死。蒙面人们开始包抄过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红蓝警灯的光芒划破夜空,越来越近。 蒙面头目咒骂一声:“撤!“训练有素的手下们立即停止攻击,迅速上车。 两辆车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中,只留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祁同伟瘫坐在车旁,大口喘着气。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 赵瑞龙已经不惜动用武力,说明局势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警车在他面前停下,带队的是他的心腹——刑侦总队副队长李飞。 第354章 会议! “祁厅!您没事吧?“李飞快步上前,看到祁同伟手臂上的伤,脸色大变,“我马上叫救护车!“ “不用。“祁同伟摆摆手,强撑着站起来,“小伤而已。你们怎么来了?“ 李飞低声道:“是陈默通知我的。他说感觉到今晚不太平,让我带人在这条路上巡逻。“ 陈默?祁同伟心中一震。那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回到车上,祁同伟立即拨通陈默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仿佛对方一直在等着。 “谢谢。“祁同伟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的陈默声音平静:“祁厅长客气了。爷爷说过,您救过我爸的命,这份情陈家永远记得。“ 祁同伟沉默片刻,问道:“你怎么知道今晚会出事?“ “赵瑞龙在境外雇佣了一支'清洁队',三天前入境了。“陈默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一直在监控他们的动向。“ 清洁队——这是道上对专业杀手的称呼。 祁同伟的后背再次被冷汗浸湿,如果不是陈默,今晚他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U盘在你那里不安全了。“陈默继续说,“赵家已经知道它的存在。我建议您把它交给我保管。“ 祁同伟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这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保命符,也是最大的催命符。交给陈默,意味着他将完全依赖陈家的庇护。 思考良久,他最终做出了决定:“好。在哪里交接?“ “不用交接。“陈默说出了一个让祁同伟意外的方案,“您把它放在公安厅证物室,编号hd的柜子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祁同伟立刻明白了这个编号的含义——2017年5月19日,是陈岩石正式退休的日子。这个老检察长,即使躺在病床上,依然在下一盘大棋。 挂断电话后,祁同伟对李飞说:“回厅里。另外,帮我查一个人——钟小艾。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李飞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即执行命令:“是!“ 当车队驶回市区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祁同伟看着窗外苏醒的城市,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回到公安厅,他第一时间将U盘存入了证物室指定的柜子。看着厚重的铁门缓缓关闭,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小小的U盘,牵扯着多少人的身家性命。 刚回到办公室,李飞就带来了关于钟小艾的消息。 “祁厅,查到了。钟小艾女士目前在香港,住在浅水湾的一处别墅。和她在一起的是个叫凌霄的商人,背景很深,我们的人查不到太多信息。“ 祁同伟站在窗前,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浅水湾、凌霄……这些信息与钟云山的试探不谋而合。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他吩咐道,“特别是这个凌霄,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李飞离开后,祁同伟疲惫地倒在沙发上。一夜未眠,加上受伤失血,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 但比身体更累的是心——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句话都可能暗藏杀机。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当上警察时破获的第一个案子。那是个简单的盗窃案,但他兴奋得整晚没睡,觉得自己真的能为这个世界带来正义。 而现在呢?他苦笑着闭上眼睛。正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才是最大的正义。 手机震动,是沙瑞金发来的短信:“同伟,听说你昨晚遇到点麻烦?没事吧?需要厅里派人保护吗?“ 看似关心,实则是试探。祁同伟冷笑着回复:“谢谢沙书记关心,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好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神疲惫,但深处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知道,这场戏还远未到落幕的时候。 而此刻,在香港浅水湾的别墅里,凌霄正站在阳台上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的是日语,语气恭敬。 “凌先生,赵瑞龙雇佣的'清洁队'失手了。需要我们再派一组人吗?“ 凌霄看着远处海平面上初升的朝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不用了,游戏才刚刚开始,让我们的祁厅长再活一段时间,我倒要看看,这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还能咬死多少人。“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进卧室。钟小艾还在熟睡,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凌霄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复杂。 在这个棋盘上,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也都是棋手。而最终的赢家,只会有一个。 冷水顺着祁同伟的脸颊滑落,滴在洗手池的白瓷上,溅开细小的水花。镜子里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左臂的枪伤虽然只是擦伤,但每动一下都带来尖锐的刺痛。他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伤口,重新穿上警服,仔细扣好每一颗纽扣,仿佛这套制服是他最后的铠甲。 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响起,是秘书处打来的:“祁厅,政法委的紧急会议,十分钟后在三号会议室召开,沙书记亲自主持。“ 祁同伟眼神一凛。这么早召开紧急会议,绝不会是为了日常工作。他整理好着装,深吸一口气,走向会议室。 三号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沙瑞金坐在主位,两侧是政法委的其他领导,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祁同伟注意到,侯亮平的位置空着——那个位置可能永远都会空着了。 “同伟来了,坐。“沙瑞金指了指身边的空位,语气如常,但眼神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会议开始,沙瑞金通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昨晚,赵立春的独子赵瑞龙在澳门葡京酒店遇袭,身中三枪,目前仍在抢救中。 “初步调查显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恶性案件。“沙瑞金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赵瑞龙虽然有很多问题,但毕竟是我省着名企业家。这个案子影响极其恶劣,必须尽快破案!“ 第355章 祁同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赵瑞龙遇袭?是苦肉计,还是真的有人要对他下手?他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同伟,“沙瑞金突然点名,“这个案子由你亲自负责。省厅成立专案组,你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 祁同伟立即起身:“是!保证完成任务!“但他心里清楚,这根本是个烫手山芋。查不出结果,是他无能;查出结果,可能会牵扯出更多不能见光的东西。 散会后,沙瑞金单独留下祁同伟:“同伟,我知道这个案子很棘手。但正因为棘手,才要交给你这样的得力干将。“他拍拍祁同伟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记住,破案是首要任务,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扩大影响。“ 回到办公室,祁同伟立即召来李飞:“马上组织精干力量成立专案组,但要记住,所有调查行动必须向我直接汇报,不得外泄。“ 李飞领命而去。祁同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警车,心中思绪万千。赵瑞龙遇袭的时间点太巧了,就在他昨晚遭遇伏击之后。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打开电脑,调出赵瑞龙的资料。这个纨绔子弟虽然嚣张跋扈,但极其惜命,身边常年跟着保镖,怎么会轻易遇袭? 就在这时,一个加密邮件提示音响起。发件人匿名,内容只有一句话:“礼物已送达,希望你喜欢。“ 祁同伟猛地站起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封邮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赵瑞龙遇袭,是送给他的“礼物“!是谁送的?目的是什么? 他立即拨通陈默的电话,但这次无人接听。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下午,专案组的第一份调查报告放在了祁同伟的桌上。根据澳门警方提供的监控录像,袭击赵瑞龙的是一名职业杀手,得手后迅速逃离,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报告中的一个细节引起了祁同伟的注意:杀手使用的子弹是特制的达姆弹,这种子弹在国内极其罕见,但在东南亚黑市上可以买到。 东南亚……祁同伟想起昨晚伏击他的那些人也带有东南亚口音。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他让李飞继续追查子弹的来源,自己则驱车前往医院——不是去看侯亮平,而是要去见另一个关键人物:陈岩石。 特护病房外的守卫比昨天更加严密。祁同伟亮出证件,经过严格检查后才被允许进入。 陈岩石依然昏迷不醒,各种仪器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但祁同伟注意到,老人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凑近病床,低声说:“陈老,赵瑞龙遇袭了,是您安排的吗?“ 没有回应。但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动。 祁同伟心中有了答案。他握住陈岩石枯瘦的手,继续低语:“U盘已经按您说的存放好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探视时间到了,病人需要休息。“ 祁同伟抬头,发现这个“医生“竟然是陈默!他易容得很巧妙,但那双眼睛祁同伟认得。 “医生,陈老的情况怎么样?“祁同伟配合着演戏。 “不太乐观。“陈默一边检查仪器,一边借着身体的遮挡,将一个微型耳机塞进祁同伟手中,“今晚八点,珠江码头,17号仓库。“ 祁同伟不动声色地收好耳机,又看了陈岩石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他戴上耳机,里面传来陈默的声音:“祁厅长,长话短说。赵瑞龙遇袭是爷爷安排的,目的是搅浑水,给你创造机会。但现在情况有变,赵立春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你必须尽快拿到沙瑞金的犯罪证据,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祁同伟握紧方向盘:“沙瑞金极其谨慎,怎么可能轻易让我拿到证据?“ “他有个情妇,叫苏月,在星光传媒当主持人。沙瑞金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通过她操作的。这是地址。“陈默报出一个高档小区的名字,“今晚沙瑞金会在那里过夜,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祁同伟心中一震。苏月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省台有名的美女主持人,没想到竟然是沙瑞金的情妇。 “为什么帮我?“祁同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耳机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陈岩石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因为……你是我……最后的……棋子……“ 祁同伟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陈岩石醒了!而且显然一直在伪装昏迷! “陈老!您……“ “时间不多了……“陈岩石的声音断断续续,“赵立春……和沙瑞金……已经联手……要除掉所有知情人……拿到证据……去北京……找钟云山……“ 通话到此中断,无论祁同伟怎么呼叫都没有回应。他意识到,陈岩石冒险醒来联系他,说明局势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晚上八点,祁同伟准时出现在珠江码头。废弃的17号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铁锈的味道。 陈默已经在等他,递给他一个公文包:“里面是窃听和拍摄设备,还有一把枪。苏月住在顶楼复式,安保很严,这是小区结构图和保安换班时间。“ 祁同伟检查着装备,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卷入这么深?这已经不是报恩的程度了。“ 陈默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我父亲不是意外殉职,是被灭口的。就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他看向祁同伟,“祁厅长,在这个泥潭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要么一起沉下去,要么杀出一条血路。“ 晚上十点,祁同伟伪装成快递员,顺利进入了苏月居住的高档小区。根据陈默提供的情报,他避开了所有监控死角,来到了顶楼。 隔着厚重的防盗门,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哼歌声。沙瑞金显然还没到。 第356章 他利用专业工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锁。客厅里没有人,装修极尽奢华,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名画。祁同伟迅速在各个房间安装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最后来到主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是苏月和沙瑞金的合影,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背景是三亚的海滩。祁同伟冷笑一声,在相框后也安装了一个窃听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沙瑞金提前到了! 祁同伟迅速躲进衣帽间,透过门缝观察外面。沙瑞金搂着苏月走进来,两人显然都喝了酒,举止亲昵。 “宝贝,今天台里又有人找你麻烦?“沙瑞金倒在沙发上,语气慵懒。 “还不是那个新来的副台长,说什么要注意影响。“苏月撒娇地坐在他腿上,“人家可是靠实力吃饭的,又不是靠你。“ 沙瑞金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们家月月最有实力。不过那个副台长确实不懂事,明天我就让他懂懂事。“ 祁同伟悄悄打开录音设备。然而接下来的对话都是一些打情骂俏和日常琐事,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同伟的神经紧绷到极点。如果沙瑞金今晚不谈论敏感话题,他就白冒这个险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沙瑞金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语气变得严肃:“什么?确定吗?……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沙瑞金对苏月说:“赵瑞龙脱离危险了,但成了植物人。赵立春疯了,要把汉东翻个底朝天。“ 苏月担心地问:“那会不会牵连到你?“ “放心,我早有准备。“沙瑞金冷笑,“所有可能泄露的线索都指向祁同伟。他现在是完美的替罪羊。“ 衣帽间里的祁同伟如坠冰窟。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沙瑞金算计了! “可是……祁同伟会不会狗急跳墙?“苏月问出了祁同伟心中的想法。 “他敢!“沙瑞金语气阴冷,“高小琴在我们手里,他要是敢乱说,就等着收尸吧!“ 高小琴!祁同伟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原来沙瑞金早就控制了她!陈默说的安全根本就是谎言! 愤怒和绝望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发。祁同伟握紧了手中的枪,几乎要冲出去和沙瑞金同归于尽。 但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必须想办法救出高小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短信:“情况有变,速撤!“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沙瑞金的惊呼:“谁在那里!“ 祁同伟暗叫不好,他被发现了! 沙瑞金的惊呼声像一颗子弹击穿了夜晚的宁静。祁同伟在衣帽间里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外面传来苏月惊慌的声音:“怎么了?有人吗?“ “我刚才好像听到衣帽间有动静。“沙瑞金的声音带着警惕,脚步声向衣帽间逼近。 祁同伟的手紧紧握住枪柄,冷汗从额角滑落。衣帽间的门把手开始转动——沙瑞金要开门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客厅的落地窗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玻璃上。沙瑞金的脚步声立即转向阳台方向:“怎么回事?“ 苏月尖叫起来:“阳台!有人从阳台爬进来了!“ 趁着这个空档,祁同伟轻轻推开衣帽间的门,借着客厅沙发的掩护,看到一个黑影正从阳台翻进来。是陈默!他居然用这种方式制造混乱! “不许动!“沙瑞金掏出了配枪,对准了阳台方向。 陈默举起双手,语气轻松:“沙书记,别紧张,我只是来送个快递。“他说话的同时,目光快速扫过客厅,与祁同伟对视了一眼。 祁同伟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暗示——让他趁乱从大门离开。但高小琴还在沙瑞金手里,他不能就这么走!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低头快速看了一眼,是李飞发来的信息:“祁厅,高小琴不在岩台!我们查到她昨天就被秘密转移到了省军区招待所!“ 省军区招待所!那是沙瑞金的地盘!祁同伟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陈默也不知道高小琴被转移了,或者说...他故意隐瞒了这个信息? 客厅里,沙瑞金已经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我是沙瑞金,顶楼有闯入者,立即派人上来!“ 不能再犹豫了。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沙发后站起身,枪口对准沙瑞金:“沙书记,好久不见。“ 沙瑞金和苏月都愣住了。沙瑞金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祁同伟,果然是你!你好大的胆子!“ “比不上沙书记胆子大。“祁同伟慢慢移动位置,与陈默形成夹击之势,“绑架警务人员家属,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苏月吓得缩在沙发后面,浑身发抖。沙瑞金却面不改色:“祁同伟,我劝你想清楚。你现在放下枪,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 “否则怎样?“祁同伟打断他,“否则就杀了高小琴?沙瑞金,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蠢。高小琴要是死了,你手上就一点筹码都没有了。“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沙书记!我们是保安!请开门!“ 沙瑞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祁同伟,你跑不掉了。“ 陈默突然动了!他一个箭步冲到苏月身边,匕首抵住她的脖子:“都别动!否则我杀了她!“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沙瑞金脸色骤变:“你干什么!放开她!“ “让保安退下!“陈默的手微微用力,苏月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我数三声!一!“ 沙瑞金咬牙切齿,但看着苏月惊恐的眼神,最终还是对着门外喊:“没事了!是误会!你们先下去!“ 门外的保安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听从命令离开了。 祁同伟趁机快速思考着对策。 第357章 陈默这出戏演得太逼真,他一时分不清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还是陈默真的背叛了他。 “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陈默挟持着苏月,示意祁同伟,“祁厅长,搜一下沙书记的身,特别是手机。“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从沙瑞金身上搜出的手机里,有一条最新短信:“人已控制在308,等您指示。“发信人备注是“王参谋“。 308房间!这就是高小琴被关押的地点! “很好。“陈默对沙瑞金说,“现在给王参谋打电话,让他把人带到顶楼来。记住,别耍花样,否则你的小情人就没命了。“ 沙瑞金脸色铁青,但还是拨通了电话:“把人带到顶楼来...对,现在...少废话,照做!“ 等待的几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祁同伟紧紧盯着门口,手中的枪一刻不敢放松。他能听到沙瑞金粗重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陈默紧绷的神经。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押着高小琴走了进来。高小琴看到屋内的情形,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同伟!“ “小琴!“祁同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没事吧?“ “我没事...“高小琴话未说完,突然被王参谋用枪顶住了太阳穴。 “放开苏月!“王参谋对陈默吼道,“否则我打死她!“ 局势瞬间陷入僵持。两名人质,四名持枪者,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祁同伟注意到陈默对他使了个眼色,目光瞟向阳台。他立刻明白了——陈默准备从阳台突围! 但这是二十八楼!从阳台怎么逃? 陈默突然笑了:“沙书记,看来我们陷入僵局了。不如这样,我们同时放人,如何?“ 沙瑞金眯起眼睛:“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陈默的匕首又深入了几分,苏月痛得尖叫起来,“那就鱼死网破!“ “好!同时放人!“沙瑞金终于妥协。 陈默开始倒数:“三、二、一!“ 在“一“字落下的瞬间,陈默猛地推开苏月,同时扔出一个烟雾弹!客厅瞬间被浓烟笼罩! “走!“陈默拉起高小琴,冲向阳台。祁同伟紧随其后。 阳台外,一架直升机正悬停在半空中,软梯已经放下!原来陈默早就安排了接应! “快爬!“陈默将高小琴推上软梯,自己则转身掩护。 沙瑞金和王参谋冲出烟雾,开枪射击。子弹打在直升机外壳上,溅起阵阵火花。 祁同伟一边还击,一边爬上软梯。就在他即将登上直升机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剧痛让他险些松手。 “同伟!“高小琴惊叫着抓住他。 陈默最后一个爬上软梯,直升机迅速爬升,消失在夜色中。 机舱内,祁同伟捂着流血的肩膀,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心中百感交集。他逃出来了,但也彻底没有了回头路。 “我们去哪?“他问陈默。 陈默正在帮高小琴解开手铐,头也不抬地说:“北京。钟云山在等我们。“ 祁同伟看向窗外,汉东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繁星点点。那里有他奋斗半生的事业,也有他永远无法洗清的罪孽。 高小琴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滑落:“同伟,我们还能回来吗?“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公安厅长祁同伟,而是一个逃亡者,一个棋子,一个在这场权力游戏中挣扎求生的可怜虫。 直升机向着北方飞去,飞向未知的命运。而在他们身后,沙瑞金正暴跳如雷地打电话:“给我接北京!我要直接向钟副委员长汇报!祁同伟叛逃了!“ 这场博弈,还远未结束。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直升机的旋翼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舱内灯光昏暗,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祁同伟靠在舱壁上,肩膀的枪伤不断渗出血水,将他的警服染成深褐色。高小琴撕下自己的衣襟,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疼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祁同伟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小伤。“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不断从额头滑落。子弹还留在体内,每一下颠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陈默坐在对面,正通过卫星电话与什么人通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祁同伟还是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安全航线...避开雷达...三小时后抵达。“ 挂断电话,陈默看向祁同伟:“子弹必须尽快取出来。我们在河北有个安全屋,有医生等着。“ 祁同伟盯着他:“陈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军方背景的直升机?“ 这架直升机的型号他很熟悉,是军方专用的运输直升机,普通富豪根本搞不到。陈默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调动这种资源?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祁同伟。证件上写着“中央特别调查组“,职务是“特勤专员“。 “特别调查组?“祁同伟震惊地坐直身体,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你是中央派来的?“ “三个月前就来了。“陈默收回证件,“爷爷早就料到汉东会出大事,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祁同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陈岩石早就布下了这步棋!所谓的“报恩“,所谓的“江湖义气“,都只是表象。陈默根本就是带着特殊使命来的! “所以这一切都在你们的计划之中?“祁同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包括让我成为逃犯?“ 陈默平静地看着他:“祁厅长,如果不是我们,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沙瑞金早就准备好了你的'认罪书',只等你一死就公之于众。“ 高小琴紧紧抓住祁同伟的手:“同伟,陈默说得对。我在被关押的时候偷听到,沙瑞金和赵立春已经达成协议,要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身上。“ 第358章 祁同伟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自诩聪明,却从头到尾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直升机飞行了约两个小时后,开始下降。透过舷窗,祁同伟看到下面是一个偏僻的山区,隐约能看到几处灯火。 “我们到了。“陈默说,“安全屋在山洞里,绝对安全。“ 直升机降落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早已等候在此的几个人迅速上前,搀扶着祁同伟走下飞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子,气质干练。 “我是刘医生。“女子简单自我介绍后,立即检查祁同伟的伤口,“子弹卡在肩胛骨附近,必须马上手术。“ 山洞内部别有洞天,竟然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地下医疗站。祁同伟被安置在手术台上,刘医生熟练地为他进行局部麻醉。 “条件有限,你忍耐一下。“刘医生拿起手术刀,动作干净利落。 高小琴紧紧握着祁同伟的另一只手,不敢看手术过程。陈默则站在洞口警戒,时不时通过无线电与外界联系。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子弹被成功取出。刘医生缝合伤口时,突然说:“祁厅长,有个消息你可能需要知道。侯亮平自杀了。“ “什么?“祁同伟猛地坐起,被刘医生按了回去。 “今天凌晨在医院卫生间用碎玻璃割腕的。“刘医生继续缝合,“留下遗书,承认所有指控,说是畏罪自杀。“ 祁同伟的心沉了下去。侯亮平自杀?这绝不可能!那个骄傲到近乎偏执的人,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结束生命?这分明是灭口! “沙瑞金...“祁同伟咬牙切齿,“他连个残废都不放过!“ 高小琴吓得脸色发白:“他们...他们会不会也对我们...“ “放心。“陈默走进来,“这里很安全。而且,我们手里有沙瑞金更害怕的东西。“ 他拿出一个U盘——正是祁同伟之前藏在公安厅证物室的那个! “你怎么拿到的?“祁同伟惊讶地问。 “特别调查组有特殊权限。“陈默将U盘插入电脑,“让我们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让沙瑞金如此害怕的东西。“ 文件被打开,里面不仅有赵家三十年的账目,还有大量录音和视频文件。其中一个视频的拍摄地点赫然是沙瑞金的办公室! 视频中,沙瑞金正在与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交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个外国人的身份让祁同伟倒吸一口冷气——是某大国情报部门的高级官员! “原来如此...“祁同伟恍然大悟,“沙瑞金不仅是贪腐,还涉嫌出卖国家机密!怪不得钟家要如此大动干戈!“ 陈默快速浏览着其他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证据足以扳倒沙瑞金和赵立春。但问题是,如何安全地交到钟云山手中。“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一个负责警戒的年轻人冲进来:“默哥,有不明身份的人员接近!大约二十人,装备精良!“ 陈默立即关闭电脑,拔出U盘:“看来我们被跟踪了。准备转移!“ “怎么可能?“刘医生一边帮祁同伟穿上衣服,一边说,“这个安全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祁同伟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是直升机!他们在直升机上装了追踪器!“ 众人迅速收拾重要物品,从山洞的另一条秘密通道撤离。通道狭窄潮湿,只能弯腰前行。祁同伟因为伤口疼痛,行动十分艰难。 高小琴搀扶着他,小声啜泣:“同伟,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的。“祁同伟强忍疼痛,安慰她,“我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隐蔽的山谷,那里停着两辆越野车。众人刚上车,就听到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追兵到了! “分开走!“陈默当机立断,“我带祁厅长走小路,你们引开追兵!“ 两辆车分道扬镳。陈默驾驶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后面的直升机紧追不舍,探照灯将山路照得如同白昼。 “坐稳了!“陈默猛打方向盘,车子冲下一个小山坡,暂时躲过了直升机的追踪。 但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检查站!几名持枪人员挥手示意停车。 “冲过去!“祁同伟咬牙道。 陈默踩死油门,车子撞开路障,冲过了检查站。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高小琴惊恐地问,“为什么连军方的人都出动了?“ 祁同伟看着后视镜中越来越近的追兵,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能够调动军方力量追捕他们的,只有一个人——沙瑞金!他狗急跳墙,要杀人灭口! 车子在一条河边被迫停下,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强烈的探照灯让他们无所遁形。 “看来只能背水一战了。“陈默拔出枪,眼神决绝。 祁同伟也握紧了枪,对高小琴说:“小琴,躲到石头后面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高小琴泪流满面,紧紧抱住他:“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追兵的方向陷入混乱,直升机也迅速爬升,似乎遇到了强大的火力攻击。 一队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从树林中冲出,迅速消灭了追兵。为首的一名军官走到车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祁同伟同志,我们是中央警卫局的。奉钟云山秘书的命令,来接应你们。“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支突然出现的救援力量,恍如隔世。他深吸一口气,问道:“钟秘书在哪里?“ “在北京等您。“军官侧身让开,“请上车,我们护送您去机场。“ 坐进装甲车,祁同伟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这场逃亡终于结束了,但等待他的,将是另一场更加凶险的较量。 高小琴靠在他怀里,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去。陈默则始终保持着警惕,手中的枪一直没有放下。 四个小时后,车队抵达一个军用机场。一架小型专机已经等在跑道上。 第359章 登机前,陈默突然拉住祁同伟,塞给他一个小型录音笔:“祁厅长,这里面有爷爷留给你的最后一段话。等安全了再听。“ 祁同伟握紧录音笔,点了点头。 飞机起飞,向着北京飞去。祁同伟看着舷窗外的云海,知道他人生的又一个章节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不能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必须成为下棋的人。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飞行,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高小琴枕在祁同伟的膝上沉睡,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祁同伟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 陈默坐在过道对面,闭目养神,但祁同伟注意到他的手指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这个年轻人的警惕性之高,远超他的年龄。 “要不要听听陈老说了什么?“陈默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他既渴望知道陈岩石的遗言,又害怕听到什么他无法承受的内容。 “等到了北京吧。“最终,他选择将录音笔小心地收进内袋,“现在不是时候。“ 陈默睁开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明智的选择。有些话,需要在合适的环境下听。“ 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北京城的万家灯火。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在夜色中如同一个巨大的棋盘,而祁同伟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或许,这次他能有机会成为棋手。 飞机降落在西郊的一个军用机场。跑道上停着三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为首的中年男子祁同伟认识——正是钟云山。 “同伟同志,一路辛苦了。“钟云山上前握住祁同伟的手,语气亲切但眼神锐利,“伤势怎么样?要不要先去医院?“ “皮外伤,不碍事。“祁同伟强忍着肩膀的疼痛,“钟秘书,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 钟云山点点头:“不急,先安顿下来。这位就是高小琴同志吧?“他的目光转向高小琴,带着审视的意味。 高小琴紧张地抓住祁同伟的胳膊,小声说:“钟秘书好。“ “委屈你了。“钟云山示意手下接过他们的行李,“我们已经为你们安排了住处,很安全。“ 车队驶出机场,在夜色中穿行。祁同伟注意到,他们走的路线十分迂回,显然是在防范可能的跟踪。 最终,车队驶入西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院落。从外面看,这只是个普通的农家院,但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院子里有持枪警卫,屋内装修简朴但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安保措施极其严密。 “这里很安全,你们可以先休息。“钟云山带他们来到客厅,“同伟同志,我们单独谈谈?“ 祁同伟点点头,对高小琴说:“你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高小琴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书房里,钟云山亲自为祁同伟泡了杯茶。“现在可以说了,你们拿到了什么?“ 祁同伟从怀中取出U盘,放在茶几上:“这是陈岩石同志收集的证据,涉及赵立春、沙瑞金等人严重违纪违法的问题。其中还包括...“他顿了顿,“沙瑞金与境外势力接触的证据。“ 钟云山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接过U盘,但没有立即查看。“陈老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中。“祁同伟隐瞒了陈岩石曾经短暂苏醒的事实,“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钟云山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陈老是个好同志,可惜了。“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同伟,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冒险救你吗?“ 祁同伟摇摇头。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证人。“钟云山停下脚步,直视着祁同伟的眼睛,“你了解汉东的情况,掌握大量一手证据,而且...“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祁同伟心中一震。钟云山说得对,现在的他确实已经无路可退。除了紧紧抱住钟家这棵大树,他别无选择。 “我需要做什么?“祁同伟直接问道。 “很简单,在适当的场合,说出真相。“钟云山坐回沙发,“中纪委的调查组已经成立,很快就会对赵立春、沙瑞金等人立案调查。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调查组的工作。“ 祁同伟注意到,钟云山说的是“赵立春、沙瑞金等人“,而不是“赵立春集团“。这意味着,钟家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赵立春一系。 “钟秘书,恕我直言。“祁同伟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这个案子牵扯面太广,如果深挖下去,可能会波及到很多人。“ 钟云山笑了:“同伟啊,你还是太年轻。政治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他轻轻敲着茶几,“我们要的是稳定,是大局。个别人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祁同伟立刻明白了。钟家要的不是彻底清算,而是借这个机会整顿异己,巩固自己的势力范围。 “我明白了。“祁同伟点点头,“我会配合调查组的工作。“ “很好。“钟云山满意地笑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不要与外界联系。需要什么就跟工作人员说。“ 钟云山离开后,祁同伟独自在书房坐了很久。他拿出那支录音笔,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陈岩石虚弱但清晰的声音传来:“同伟,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不要为我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录音中传来一阵咳嗽声,“钟家不是你的最终归宿,他们只是在利用你。真正的证据,我放在了老地方——岩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棵松树下。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祁同伟呆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陈岩石在最后时刻还在为他布局,而真正的证据竟然还在岩台! 第360章 他立即想到高小琴。岩台是他们定情的地方,那棵松树更是有着特殊的意义。陈岩石选择那里作为藏匿地点,绝非偶然。 “同伟?“高小琴推门进来,已经洗过澡换了干净衣服,“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祁同伟迅速收起录音笔,强装镇定:“没事,只是有点累。“ 高小琴走到他身边,担心地抚摸他的额头:“你在发烧!伤口可能感染了,得赶紧处理!“ 直到这时,祁同伟才感觉到肩膀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在肾上腺素消退后,疼痛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工作人员请来了医生为祁同伟重新处理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很快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回到了岩台。那是二十多年前,他刚分配到岩台公安局,陈岩石还是检察长。他们在那棵松树下畅谈理想,说要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同伟!同伟!醒醒!“高小琴的呼唤将他从梦中惊醒。 祁同伟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高小琴焦急地站在床边:“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中纪委调查组的。“ 祁同伟挣扎着坐起身。该来的终于来了。 客厅里,三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女正在等候。为首的女子自我介绍:“祁同伟同志,我们是中纪委'807'专案组的。我姓郑,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祁同伟注意到,这三人虽然穿着便装,但举止投足间都带着纪检干部特有的气质。 “郑组长,请问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祁同伟谨慎地问道。 郑组长打开录音设备:“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在汉东工作期间掌握的有关赵立春、沙瑞金等同志的情况。请如实陈述。“ 询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祁同伟按照与钟云山商定的口径,有选择性地提供了部分证据和证词。他注意到,调查组对沙瑞金与境外势力接触的问题特别感兴趣。 “祁同伟同志,你提供的这些情况非常重要。“询问结束后,郑组长与他握手,“请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还需要你的配合。“ 送走调查组,祁同伟感到一阵虚脱。这场询问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机锋。他能感觉到,调查组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证词。 “他们好像不太信任我们。“高小琴担忧地说。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外戒备森严的警卫,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必须去一趟岩台,拿到陈岩石留下的真正证据。 但怎么出去?钟云山显然不会允许他离开这个安全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今晚八点,西山公园北门,有车接应。只你一人。——陈默“ 祁同伟心中一震。陈默怎么知道他的新号码?而且在这个时候联系他,是陷阱还是... 他删除了短信,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无论是不是陷阱,他都必须冒这个险。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夜幕降临时,祁同伟以需要透气为由,在院子里散步。他仔细观察了警卫的布防和换岗时间,发现每晚八点整会有一次换岗,持续大约三分钟。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七点五十分,他回到房间,对高小琴说:“我出去走走,很快回来。“ 高小琴抓住他的手:“我陪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祁同伟轻轻挣脱她的手,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七点五十八分,祁同伟再次来到院子。如他所料,警卫正在换岗,注意力稍有分散。他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翻过院墙,落入外面的树丛中。 西山公园北门距离安全屋约一公里。祁同伟一路小跑,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八点整,他准时到达约定地点。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果然是陈默。 “上车。“ 祁同伟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后座上还有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人——钟小艾! “祁师兄,好久不见。“钟小艾微笑着打招呼,但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祁同伟瞬间明白了。这一切,原来都与那个远在香江的男人有关。 车内弥漫着高级香水的淡雅气息,与祁同伟身上的血腥味形成鲜明对比。钟小艾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祁同伟。 “祁师兄看起来经历了不少事。“她轻声说,语气中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嘲讽。 祁同伟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小艾师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凌霄先生还好吗?“ 他故意提起凌霄的名字,想看看钟小艾的反应。果然,听到这个名字,钟小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很好,劳祁师兄挂心。“钟小艾从手包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时间有限,我就直说了。我叔叔钟云山并不是真心要帮你,他只是在利用你扳倒赵立春和沙瑞金。等事情结束,你就会成为替罪羊。“ 祁同伟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钟小艾在平板电脑上点开一段视频。画面中,钟云山正在与一个金发外国人密谈,内容涉及如何在中纪委调查中保全钟家的势力,同时将主要责任推给祁同伟。 “这段视频是凌霄在香港截获的。“钟小艾关闭视频,“我叔叔早就和境外势力有联系,他比沙瑞金更危险。“ 祁同伟感到一阵眩晕。他原本以为找到了救命稻草,没想到却是另一个陷阱。 “你们想要什么?“他直接问道。 “合作。“钟小艾直视着他的眼睛,“凌霄可以保护你和你的女人,但你需要帮我们做一件事。“ 陈默突然插话:“我们要你去岩台拿到陈老留下的真正证据。那里面不仅有赵立春、沙瑞金的罪证,还有钟云山与境外势力勾结的证据。“ 第361章 祁同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陈岩石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留下了后手。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陷阱?“祁同伟警惕地问。 钟小艾笑了:“祁师兄,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回安全屋,等着被我叔叔灭口;或者跟我们合作,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祁同伟的软肋。确实,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好,我答应。“祁同伟深吸一口气,“但我要确保高小琴的安全。“ “这个你放心。“钟小艾递给他一部新手机,“到了岩台用这个联系。陈默会配合你行动。“ 车子在一个偏僻的路口停下。祁同伟下车前,钟小艾突然叫住他:“祁师兄,有个人想见你。“ 她从后座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凌霄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坐在一间豪华办公室里,背景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祁厅长,久仰。“凌霄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小艾应该已经把情况都跟你说了。我只补充一点:合作的基础是信任,而信任需要诚意。我会先展示我的诚意——高小琴女士已经被安全转移到香港。“ 画面切换,高小琴出现在屏幕上,她坐在一间温馨的客厅里,面前摆着茶点。 “同伟!“高小琴激动地喊道,“我没事,凌先生的人很照顾我。“ 看到高小琴安然无恙,祁同伟终于下定了决心:“凌先生,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凌霄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屏幕上,“去岩台拿到证据,然后直接交给中纪委的郑组长——她是可以信任的人。“ 祁同伟愣住了:“郑组长?可是她...“ “她是我的人。“凌霄微微一笑,“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通话结束,祁同伟感到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原来中纪委调查组里也有凌霄的人!这个男人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陈默递给他一个背包:“里面有现金、假身份证和武器。我们分头行动,在岩台汇合。“ 祁同伟接过背包,最后看了一眼钟小艾:“为什么帮我?“ 钟小艾沉默片刻,轻声说:“因为侯亮平的腿。我知道是你和凌霄做的。“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他罪有应得。“ 祁同伟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源于那个被废掉双腿的男人。 下车后,祁同伟按照陈默的指示,乘坐地铁来到北京站,用假身份证购买了一张前往岩台的夜班火车票。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祁同伟靠在硬座车厢的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心中五味杂陈。短短几天时间,他从权倾一方的公安厅长,变成了逃亡在外的通缉犯。而现在,他又要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岩台。 次日上午,火车抵达岩台。这个边陲小城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依然保持着二十年前的模样。祁同伟压低头上的棒球帽,混在人群中走出车站。 按照计划,他先来到城郊的一个农家乐。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看到祁同伟,只是默默递给他一把钥匙。 “三号院。“老人沙哑地说完,就继续低头干活,仿佛从没见过他。 三号院是个独立的小院,祁同伟进去后立即反锁了门。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和一些必需品。他换下沾满血污的衣物,仔细检查了肩膀的伤口。好在没有感染迹象。 傍晚时分,陈默如约而至。他换了一身当地人的打扮,背着一个帆布包。 “情况有变。“陈默一进门就说,“钟云山发现你失踪了,已经派人来岩台。我们必须今晚就行动。“ 祁同伟心中一紧:“他知道证据在岩台?“ “他可能猜到了。“陈默从包里取出手电筒、绳子和一些专业工具,“陈老生前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他肯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夜幕降临后,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来到城外的山区。那棵老松树还在原地,历经风雨,依然挺拔。 “就是这里。“祁同伟指着松树下一个不起眼的树洞,“当年陈老常在这里藏东西。“ 陈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快点,我放风。“ 祁同伟伸手探入树洞,摸到一个油布包裹。他小心地取出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防水盒,盒子里装着一个硬盘和几本笔记。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低喝:“有人!快走!“ 远处传来狗吠声和隐约的脚步声。两人立即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撤退。但追兵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很快就形成了包围之势。 “分开走!“陈默将祁同伟推向一条小路,“我去引开他们!老地方汇合!“ 祁同伟来不及多想,抱着证据钻进密林。身后传来枪声和打斗声,但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他来到一个废弃的矿洞。这是他们年轻时经常来的地方,洞口被杂草掩盖,十分隐蔽。 祁同伟钻进矿洞,打开手电筒,开始翻阅那些笔记。里面的内容让他触目惊心——不仅有赵立春、沙瑞金的罪证,还有钟云山与境外势力交易的详细记录。更让他震惊的是,笔记中还提到了一个代号“夜莺“的潜伏人员,这个人的身份竟然是... “没想到吧,祁厅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洞口传来。祁同伟猛地抬头,看到钟云山带着几个人站在洞口,枪口对准了他。 “钟秘书?你怎么...“ “我怎么会找到这里?“钟云山冷笑,“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我设的局。“ 祁同伟的心沉到了谷底:“陈默是你的人?“ “他?“钟云山嗤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祁同伟握紧了手中的硬盘:“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不然呢?“钟云山一步步逼近,“你真以为我会帮一个丧家之犬?把证据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第362章 祁同伟突然笑了:“钟秘书,你知道吗?陈老在笔记里提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他慢慢站起身,“关于二十年前岩台缉毒案的一些...疑点。“ 钟云山的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当年那批毒品,最后是不是少了一公斤?“祁同伟紧紧盯着钟云山的眼睛,“听说,是某个专案组的负责人私吞了。“ 钟云山的手微微颤抖:“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查一查就知道了。“祁同伟举起硬盘,“这里面,有当时的所有账目记录。“ 就在这时,矿洞外突然警笛大作。钟云山脸色大变:“你报警了?“ “不。“祁同伟笑了,“是郑组长带人来了。你说得对,钟秘书,政治不是非黑即白的。但有些事情,过了线就是过了线。“ 钟云山疯狂地扣动扳机,但枪声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矿洞入口被炸塌了! 在尘土飞扬中,祁同伟听到郑组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钟云山绝望地看着被堵死的出口,突然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但在他扣动扳机前,一枚狙击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想死?没那么容易。“郑组长带人冲进矿洞,“钟云山,你涉嫌叛国罪,现在正式逮捕你!“ 祁同伟看着这一幕,恍如隔世。他抱着证据,踉跄着走出矿洞。外面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特警,郑组长正在指挥清理现场。 “祁同伟同志,辛苦你了。“郑组长与他握手,“你的任务完成了。“ 祁同伟望着岩台的夜空,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恩怨,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结束,也是另一个开始。在遥远的香港,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那个下了一盘大棋的男人,凌霄。 岩台的夜空被警灯染成红蓝相间的颜色,山风裹挟着硝烟和尘土的气息。祁同伟站在矿洞外,看着钟云山被特警押上警车。这个曾经权倾一时的大人物,此刻面色灰败,手腕上缠着临时包扎的纱布,眼神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郑组长走到祁同伟身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喝点水吧,你的脸色很不好。“ 祁同伟接过水,却没有喝。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钟云山的背影,仿佛要将这个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郑组长,陈默他...“ “他没事。“郑组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救护车,“受了点轻伤,已经处理好了。“ 祁同伟这才松了口气。他跟着郑组长走到救护车旁,看到陈默正靠在车厢上,左臂缠着绷带,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陈默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钟云山派来的都是高手。“ 祁同伟在他身边坐下,低声问:“你早就知道郑组长是凌霄的人?“ 陈默摇摇头:“直到今晚行动前才知道。爷爷临终前只告诉我,在最后关头可以信任郑组长。“ 这时,一个年轻警官跑过来向郑组长汇报:“组长,矿洞里的证据已经全部封存。另外,在钟云山身上搜到了这个。“他递过一个微型通讯器。 郑组长接过通讯器,仔细端详着:“卫星加密通讯设备,看来我们的钟秘书还有很多秘密。“ 祁同伟突然想起笔记中提到的“夜莺“,他凑近郑组长,压低声音:“笔记里提到一个代号'夜莺'的潜伏人员,身份很不一般。“ 郑组长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这件事到此为止,剩下的交给专业部门处理。你们今晚的表现已经很出色了。“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手机响了——是凌霄专门给他的那部。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祁厅长,恭喜。“凌霄的声音依然平静,“岩台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祁同伟看着远处忙碌的警员,苦笑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现在是个通缉犯。“ “通缉令已经撤销了。“凌霄的话让祁同伟愣住了,“作为交换证据的条件,郑组长已经帮你争取到了豁免。你现在是自由身了。“ 祁同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我...“ “政治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凌霄轻笑一声,“现在,该兑现我的承诺了。高小琴在香港等你,要不要来见她?“ 祁同伟的心猛地一跳。他当然想见高小琴,但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凌霄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决定来香港,就打这个号码。“ 挂断电话,祁同伟感到一阵虚脱。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需要时间消化。 郑组长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你的新身份。祁同伟这个人已经'死'在岩台的矿洞里了。从现在开始,你叫陈志强,身份是归国华侨。“ 祁同伟翻开证件,照片上是他,但名字和身份信息全都变了。“这是...“ “这是最好的安排。“郑组长拍拍他的肩膀,“你提供的证据足以扳倒赵立春和沙瑞金,但也让你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换个身份,对大家都好。“ 三天后,祁同伟——现在是陈志强了——站在香港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完全像个成功的商人。 按照指示,他来到机场停车场,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让他大吃一惊——竟然是钟小艾! “陈先生,请上车。“钟小艾微笑着,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恩怨纠葛。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内装饰极尽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没想到会是你来接我。“祁同伟系好安全带,语气谨慎。 钟小艾熟练地驾驶车辆汇入车流:“凌霄觉得由我来接你最合适。毕竟,我们都曾经是那个棋局里的棋子。“ 第363章 祁同伟注意到她说的是“曾经“,这意味着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棋子了。 车子驶过繁华的香港街道,最终停在浅水湾一栋豪华别墅前。这栋别墅背山面海,私密性极好,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到了。“钟小艾熄火,“高小琴在二楼等你。“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在保镖的引导下,他走进别墅,沿着旋转楼梯来到二楼。 阳台上面朝大海的方向,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正是高小琴! “同伟!“高小琴哭着扑进他怀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祁同伟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这才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小琴,你没事就好...“ “凌先生对我很好。“高小琴擦着眼泪,“我在这里很安全。“ 这时,凌霄从书房走出来。他穿着休闲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起来轻松自在。“祁厅长,欢迎来到香港。“ 祁同伟放开高小琴,正视着凌霄:“凌先生,我现在该叫你什么?下棋的人?“ 凌霄笑了:“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他示意祁同伟在沙发上坐下,“赵立春和沙瑞金已经正式被立案调查,钟云山也因为叛国罪被逮捕。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提供的证据。“ 祁同伟没有因为这番恭维而放松警惕:“你费这么大力气帮我,想要什么回报?“ “简单。“凌霄放下酒杯,“我要你接手赵瑞龙在港澳的生意。“ 祁同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凌霄会提出这个要求。“我是警察,不是黑社会。“ “曾经是警察。“凌霄纠正他,“现在的你是陈志强,归国华侨,正当商人。“ 高小琴紧张地抓住祁同伟的手:“同伟,我们好不容易才...“ 凌霄打断她:“放心,我不是要祁厅长重操旧业。赵瑞龙的生意已经全部洗白,现在都是合法经营。我需要一个了解内地、又在港澳有关系的人来管理。“ 祁同伟沉默良久。他知道,一旦答应这个要求,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但现在的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为什么选我?“他最后问道。 “三个原因。“凌霄竖起手指,“第一,你能力足够;第二,你无路可退;第三...“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和我一样,都是不甘于人下的人。“ 这句话击中了祁同伟的内心。是啊,他从来都不是甘愿做棋子的人。 “好,我答应。“祁同伟终于下定了决心,“但我有个条件——小琴必须绝对安全。“ “这个自然。“凌霄站起身,“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 车子载着他们来到中环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装修豪华,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这里曾经是赵瑞龙的办公室,现在属于你了。“凌霄说,“你的年薪是五百万,不包括分红。“ 祁同伟站在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香港。这里和汉东是如此不同,没有那些勾心斗角,只有赤裸裸的金钱和权力。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明天会有人来跟你交接。“凌霄看了看表,“今晚你们先好好休息,倒一下时差。“ 凌霄离开后,高小琴担忧地问:“同伟,我们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祁同伟将她搂入怀中:“小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在这里,至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那天晚上,祁同伟站在阳台上,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香港的夜晚如此璀璨,却也如此冷漠。他想起了岩台的星空,想起了那些曾经坚信的理想和正义。 “都结束了...“他轻声自语。 但真的结束了吗?也许,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城市,他将以全新的身份,开始全新的人生。 而那个叫祁同伟的人,已经永远留在了岩台的矿洞里。 维多利亚港的夜风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吹动了祁同伟新烫的卷发。他现在是陈志强,新加坡归国华侨,四十二岁,持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高小琴也改了名字,叫陈小琴,身份是他的太太。 “冷吗?“祁同伟——现在该叫陈志强了——轻声问身边的高小琴。她裹着昂贵的羊绒披肩,但仍在微微发抖。 “不冷,只是...有点不习惯。“高小琴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这里和汉东太不一样了。“ 确实不一样。在汉东,权力隐藏在会议室和红头文件里;在这里,权力就写在每一栋摩天大楼的高度上,刻在每一艘豪华游艇的尺寸上。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敲响。进来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陈总您好,我是您的特别助理,李文。“男人递上名片,“凌先生吩咐我来协助您熟悉业务。“ 祁同伟接过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没有职位。“李先生请坐。“ 李文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首先需要您了解的是,赵瑞龙先生之前的业务主要分为三大块:地产、金融和娱乐。目前所有业务都已经完成法律层面的切割和洗白,但...“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但有些老客户可能还需要时间适应新的管理层。“ 祁同伟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所谓“老客户“,应该就是赵瑞龙之前的地下生意伙伴。 “具体是哪些客户需要'适应'?“祁同伟问。 李文取出一份加密的客户名单:“主要是东南亚的一些合作伙伴,他们习惯了过去的那套交易方式。另外,澳门葡京的贵宾厅业务,也需要您亲自去洽谈续约。“ 祁同伟翻阅着名单,心中暗惊。赵瑞龙的生意网络远比他想象的庞大,涉及澳门、东南亚甚至欧美。 “凌先生对业务有什么具体要求?“祁同伟谨慎地问。 第364章 “凌先生只要求一点:合法合规。“李文意味深长地说,“所有的灰色地带都要清理干净。这也是为什么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您既了解内地的做事方式,又懂得如何在港澳的规则下行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祁同伟在李文的协助下开始接手业务。白天,他学习如何管理数十亿的资产;晚上,他恶补港澳的法律法规和商业惯例。 高小琴也没闲着,凌霄为她安排了形象设计师和礼仪老师,教她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富商太太。 “陈太太,您看这件礼服合适吗?“形象设计师拿着一件香奈儿高定礼服在她身上比划,“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很重要,凌先生和钟小姐也会出席。“ 高小琴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认不出这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曾几何时,她只是岩台山村里一个普通的女孩。 “同伟...我是说志强,他会喜欢吗?“她不安地问。 “陈总一定会惊艳的。“设计师笑着为她调整项链的位置。 当晚的慈善晚宴设在半岛酒店。这是祁同伟第一次以新身份出席正式场合。他穿着量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整个人焕然一新。 “紧张吗?“凌霄携钟小艾走过来,两人俨然一对璧人。 “有点。“祁同伟老实承认。他注意到钟小艾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放松点。“凌霄递给他一杯香槟,“今晚来的都是生意伙伴,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过去。“ 但这句话在半小时后被证明是错的。 “陈总?幸会幸会。“一个带着闽南口音的中年男人向祁同伟伸出手,“我是金三角集团的吴天成。“ 祁同伟心中一震。吴天成是赵瑞龙在东南亚最大的合作伙伴,专门从事毒品贸易。看来这就是李文说的需要“适应“的老客户之一。 “吴总,久仰。“祁同伟与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手掌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听说陈总接手了赵公子的生意?“吴天成压低声音,“那我们之前的合作...“ “所有的合作都要重新评估。“祁同伟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公司现在全面转向合法经营。“ 吴天成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陈总,有些生意不是说停就能停的。我们投入了大量资金,现在你说停就停?“ 祁同伟感到后背渗出冷汗,但面上依然保持镇定:“吴总,时代不同了。现在做正当生意一样能赚钱,何必冒险?“ “正当生意?“吴天成冷笑,“赵公子在的时候,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就在这时,凌霄走了过来:“吴总,好久不见。“ 看到凌霄,吴天成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凌先生!您也来了。“ “听说你在和陈总谈生意?“凌霄看似随意地问。 “是啊,正在商量接下来的合作方向。“吴天成明显对凌霄颇为忌惮。 凌霄拍拍祁同伟的肩膀:“陈总是我最得力的合作伙伴,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吴总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吴天成连连摆手,“凌先生说得对,是该转型了。“ 看着吴天成仓皇离开的背影,祁同伟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凌霄的威慑力。 “这种人,不能硬来,但也不能示弱。“凌霄轻声说,“你要学会在钢丝上跳舞。“ 晚宴结束后,在回家的车上,高小琴担忧地问:“那个吴总看起来不是善茬,他会不会...“ “放心,凌霄会处理。“祁同伟握紧她的手,但心中的不安却在蔓延。 接下来的日子里,祁同伟逐渐适应了新角色。他学会了如何在谈判桌上虚与委蛇,如何在酒会上左右逢源,如何在合法的框架下实现利润最大化。 但阴影始终存在。一天下午,李文匆匆走进办公室:“陈总,出事了。我们在澳门的一家赌场贵宾厅被警方查封了。“ “怎么回事?“祁同伟皱眉。这家赌场是他们最重要的现金来源之一。 “说是涉嫌洗钱。“李文压低声音,“但我查过了,是吴天成在背后搞鬼。他故意用黑钱在我们场子里洗,然后向警方举报。“ 祁同伟立即明白了。这是吴天成的报复,也是试探。如果他处理不好,其他老客户都会跟着造反。 “准备飞机,我去澳门一趟。“ 在澳门葡京酒店的套房里,祁同伟见到了赌场负责人何先生。 “陈总,这次的事情很麻烦。“何先生是个精干的澳门本地人,“警方证据确凿,至少要停业整顿三个月。“ “损失多少?“ “每天至少五百万。“何先生苦笑,“这还不算客户流失的长期影响。“ 祁同伟沉思片刻:“何先生,你在澳门人脉广,能不能想办法缩短停业时间?“ “难。“何先生摇头,“这次是司警直接办案,连赌王的面子都不给。“ 就在这时,祁同伟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对方说的是粤语,声音冰冷:“陈总,这份见面礼还满意吗?想要解决问题,明天上午十点,黑沙滩见。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后,祁同伟立即打给凌霄。但出乎意料的是,凌霄的反应很平静:“该来的总会来。记住,你现在是陈志强,不是祁同伟。“ 第二天上午,祁同伟独自驾车来到黑沙滩。这里是澳门一个偏僻的海滩,平时很少有人来。 吴天成已经等在那里,身边站着四个彪形大汉。 “陈总果然守信用。“吴天成皮笑肉不笑地说。 “吴总找我有何指教?“祁同伟保持镇定。 “很简单。“吴天成吐了个烟圈,“要么继续合作,要么...“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祁同伟想起凌霄的话:在钢丝上跳舞。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吴总,你知不知道凌霄为什么选我接手赵瑞龙的生意?“ 吴天成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所有人的秘密。“祁同伟向前一步,“比如你,吴总。你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在曼谷的私生子,还有...“他压低声音,“去年那批在公海上消失的货。“ 第365章 吴天成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赵瑞龙知道的,我都知道。“祁同伟继续施压,“所以,你是想继续合作,还是想让我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的对头?“ 这是祁同伟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赌博。他其实只知道赵瑞龙档案中的零星信息,大部分都是靠猜测和推理。 良久,吴天成终于开口:“陈总,有话好说。“ “那就按我的规矩来。“祁同伟知道赌赢了,“所有的生意必须合法化,以前的那些勾当,到此为止。“ 回到香港后,祁同伟立即向凌霄汇报了情况。 “做得不错。“凌霄难得地称赞了他,“但你要记住,吴天成这种人不会轻易罢休。“ “我知道。“祁同伟点头,“我会小心的。“ 那天晚上,祁同伟做了一个噩梦。梦中,他又回到了岩台的矿洞,钟云山举着枪对他冷笑:“祁同伟,你逃不掉的...“ 惊醒时,他浑身冷汗。高小琴担忧地看着他:“又做噩梦了?“ “没事。“祁同伟抹了把脸,走到阳台上。 香港的黎明即将到来,天际线开始泛起鱼肚白。他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陈志强这个身份就像一件不合身的外衣,看似光鲜,却处处透着别扭。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习惯这件外衣,因为那个叫祁同伟的人,确实已经永远留在了岩台的矿洞里。 手机响起,是李文发来的日程安排:上午九点,与内地某国企代表洽谈合作;十一点,出席新楼盘的奠基仪式;下午三点... 祁同伟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新的一天开始了,陈志强该上班了。 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祁同伟——不,现在是陈志强了——站在衣帽间里,手指划过一排排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最终,他选了一套深灰色的杰尼亚,搭配一条暗红色领带。镜中的男人气度不凡,只有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暗示着这个身份背后的重量。 高小琴穿着丝质睡裙走过来,细心地为他整理领带:“今天要见的是中建集团的李总吧?我听说他喜欢喝茶,已经让秘书准备了上好的龙井。“ 祁同伟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些事让秘书做就好。“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高小琴靠在他胸前,“在这里,我总觉得自己像个花瓶。“ 祁同伟心中一痛。他知道高小琴在努力适应这个新身份,就像他一样。 上午九点整,祁同伟准时出现在会议室。中建集团的李总已经等候在那里,是个面带笑容但眼神精明的中年人。 “陈总,久仰大名。“李总热情地握手,“听说您刚从新加坡回来?口音倒是听不出来。“ “家母是北京人。“祁同伟用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应对,“小时候在北京长大,后来才随父亲去了新加坡。“ 寒暄过后,谈判进入正题。李总想要合作开发九龙塘的一块地皮,但开出的条件相当苛刻。 “陈总,不是我不给面子。“李总慢悠悠地品着茶,“但现在市场不景气,我们也要控制风险。“ 祁同伟看着手中的项目书,突然想起在汉东时经历过的一次土地拍卖。当时的开发商用了什么策略来着?对,捆绑开发。 “李总,如果我说,能把旁边那块政府用地也拿下来呢?“祁同伟放下茶杯,“两块地一起开发,利润可以翻倍。“ 李总的眼睛立刻亮了:“陈总有门路?“ “凌霄集团在港府还是有些影响力的。“祁同伟故意说得含糊其辞。其实他根本没什么门路,只是在赌——赌李总不敢去核实,赌凌霄的名头足够响亮。 果然,李总的态度立刻转变:“既然凌先生都发话了,那当然没问题。具体细节,我们让下面的人去谈?“ 送走李总后,祁同伟立即联系凌霄。电话那头的凌霄听完汇报,轻笑一声:“那块政府用地确实快要招标了。你倒是会借力打力。“ “我也是临时想到的。“祁同伟老实承认。 “没关系,做生意就是要敢想敢做。“凌霄说,“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准备好接下来的招标就行。“ 挂断电话,祁同伟长舒一口气。第一次独立谈判,总算没有搞砸。 上午十一点的奠基仪式在九龙塘举行。工地现场彩旗飘扬,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地等着。祁同伟作为开发商代表,要与其他嘉宾一起执锹培土。 “陈总,请往中间站一点。“摄影师指挥着。 祁同伟配合地调整位置,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闪光灯此起彼伏,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汉东参加的一个类似活动。那时他还是个小警察,站在最边缘的位置,看着当时的公安局长在中央风光无限。 命运真是奇妙。如今他站在了曾经羡慕的位置,却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 仪式结束后,一个记者挤过来采访:“陈总,听说这个项目是您回国后的第一个大手笔,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祁同伟对着话筒,说出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主要是想为香港的发展尽一份力...“ 话未说完,他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侯亮平!他坐在轮椅上,由一个护工推着,正冷冷地看着这边。 祁同伟的心跳漏了一拍,台词也说不下去了。 “陈总?您没事吧?“记者关切地问。 “没事。“祁同伟强自镇定,“抱歉,突然有点不舒服,采访就到这里吧。“ 他匆匆离开现场,坐进车里时才发现手心全是汗。侯亮平怎么会出现在香港?是巧合,还是... 下午三点,祁同伟按计划要与澳门赌场的何先生视频会议,但他始终心神不宁。 “陈总,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视频那头的何先生关切地问。 “可能是有点累了。“祁同伟揉着太阳穴,“何先生,赌场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第366章 何先生想了想:“要说可疑...前几天确实有个坐轮椅的内地人来过,说是要谈大生意,但最后也没留下联系方式。“ 祁同伟的心沉了下去。侯亮平果然在调查他! 会议结束后,他立即约凌霄见面。两人在凌霄的私人俱乐部碰头,这里安保严密,绝对私密。 “侯亮平来香港了。“祁同伟开门见山。 凌霄似乎并不意外:“我知道。中纪委派他来的,名义上是养病,实际上是在调查赵瑞龙案的余党。“ “他认出我了?“ “应该没有。“凌霄晃着手中的威士忌,“你现在这个样子,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这倒是实话。为了彻底改变形象,祁同伟做了微整形,改变了发型,甚至连走路姿势都专门训练过。 “但他迟早会发现的。“祁同伟焦虑地说,“他太了解我了。“ “那就让他发现不了。“凌霄放下酒杯,“下个月在游轮上有个慈善晚宴,侯亮平也会参加。你要在他面前出现,但要让他确信你是陈志强。“ 祁同伟明白了凌霄的意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躲着侯亮平,不如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接下来的日子,祁同伟开始为这场特殊的会面做准备。他反复观看陈志强的背景资料,练习新加坡口音,甚至学会了打高尔夫——这是陈志强在新加坡时最喜欢的运动。 高小琴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同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祁同伟犹豫再三,还是把侯亮平的事告诉了她。 高小琴吓得脸色发白:“他...他会不会...“ “放心,凌霄都安排好了。“祁同伟安慰她,但自己心里也没底。 慈善晚宴当晚,“海洋之星“号游轮灯火通明。祁同伟挽着高小琴走上舷梯,两人都穿着高级定制礼服,看起来就是一对普通的富豪夫妇。 “记住,你是陈志强,新加坡华裔商人。“登船前,祁同伟最后叮嘱高小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镇定。“ 晚宴在游轮的主宴会厅举行。祁同伟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侯亮平,他独自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果汁。 “我们去打个招呼。“祁同伟对高小琴说,然后自然地走向侯亮平。 “侯局长,好久不见。“祁同伟用带着新加坡口音的普通话打招呼,“我是陈志强,凌霄集团的代表。“ 侯亮平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在祁同伟脸上停留了片刻:“陈总认识我?“ “在新闻上见过。“祁同伟面不改色,“听说您来香港养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高小琴紧张得手指发颤,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侯亮平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最后点点头:“陈总好眼光,太太很漂亮。“ “过奖了。“祁同伟举起酒杯,“祝您早日康复。“ 离开侯亮平的视线后,高小琴几乎软倒在祁同伟身上:“他...他认出我们了吗?“ “应该没有。“祁同伟扶住她,“但他的眼神很警惕。“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游轮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宾客们惊慌失措,灯光忽明忽暗。 “请大家保持镇定!“船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只是遇到强浪,很快会过去!“ 但在混乱中,祁同伟感觉到有人撞了他一下,随后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他借口去洗手间,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甲板见。侯。“ 该来的终于来了。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西装,走向甲板。 侯亮平果然等在那里,海风吹动他空荡荡的裤管。 “祁同伟,戏演够了吧?“侯亮平冷冷地说。 祁同伟心中一凛,但面上依然平静:“侯局长在说什么?我是陈志强。“ “别装了。“侯亮平转动轮椅,“你走路时右肩微沉的习惯,改不掉吧?那是你当年缉毒时受的伤。“ 祁同伟暗叫不好。他确实忘了这个细节! “所以呢?“他索性不再伪装,“你要抓我回去?“ “我倒是想。“侯亮平苦笑,“但现在的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海浪声在耳边回荡。 “为什么?“良久,侯亮平问,“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 “因为你,因为钟小艾,因为所有把我逼到绝境的人!“祁同伟的情绪突然失控,“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往上爬,想过得好一点!“ “所以你就出卖灵魂?“侯亮平讥讽道。 “灵魂?“祁同伟冷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侯亮平深深地看着他:“你知道吗?陈海临死前跟我说,他最遗憾的,就是没能把你拉回来。“ 听到陈海的名字,祁同伟如遭雷击。那个曾经最好的兄弟,那个被他间接害死的人... “闭嘴!“祁同伟低吼。 “我不会告发你。“侯亮平突然说,“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高小琴。她是个好女人,不该被你连累。“ 祁同伟愣住了。 “但是记住,“侯亮平转动轮椅,“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在做伤天害理的事,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侯亮平离开了,留下祁同伟独自站在甲板上,任凭海风吹打。 回到宴会厅时,晚宴已经接近尾声。高小琴焦急地迎上来:“你没事吧?侯亮平他...“ “没事了。“祁同伟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但他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侯亮平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光鲜外表下的不堪。 回家途中,高小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祁同伟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时他刚当上警察,和侯亮平、陈海一起在大排档喝酒,发誓要做一个好警察。 而现在,陈海死了,侯亮平残了,他则成了另一个人。 手机震动,是凌霄发来的信息:“做得很好。明天来公司,有新项目。“ 祁同伟关掉手机,将脸埋进掌心。在这个繁华又冷漠的城市里,他拥有了曾经梦想的一切,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自己。 第367章 但路是自己选的,再难也要走下去。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如他所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车子驶过海底隧道,窗外的灯火如同流萤。祁同伟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明天,陈志强还要上班。 海底隧道的灯光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流光,如同时光的碎片。高小琴在颠簸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祁同伟正望着窗外出神,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落寞。 “同伟?“她轻声唤道,下意识用了旧称。 祁同伟缓缓转过头,眼底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小琴,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不得不离开,你会怪我吗?“ 高小琴的心猛地揪紧:“你要去哪?“ “不知道。“祁同伟苦笑着摇头,“只是突然觉得,这条路越走越黑。“ 车子驶出隧道,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扑面而来,璀璨得近乎虚幻。高小琴紧紧握住他的手:“不管你走到哪,我都跟着你。在岩台是这样,在香港也一样。“ 回到家,祁同伟站在淋浴下,任由热水冲刷身体。肩上的枪伤已经结痂,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就像他的人生,永远无法抹去那些污点。他想起侯亮平的话,想起陈海临终的遗憾,想起自己曾经穿过的警服... “啊——!“他猛地一拳砸在瓷砖上,指关节瞬间红肿。 这一夜,祁同伟彻夜未眠。天快亮时,他做出一个决定——要用“陈志强“这个身份,做一些祁同伟做不到的事。 早上九点,他准时出现在凌霄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是,钟小艾也在场,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与昨晚宴会上那个优雅的女伴判若两人。 “陈总来得正好。“凌霄示意他坐下,“小艾有个提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钟小艾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我打算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主要帮助内地贫困地区的儿童。凌氏集团可以借此提升社会形象,同时...“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祁同伟一眼:“也可以帮助一些需要重新开始的人,找到人生的意义。“ 祁同伟立即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这个基金会,很可能是在为像他这样的人洗白身份提供掩护。 “想法很好。“祁同伟谨慎地选择措辞,“但慈善事业需要专业团队运作,我们缺乏相关经验。“ “这个不用担心。“凌霄接话,“小艾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工作过,有足够经验。你需要做的,是负责基金会的资金管理和项目审核。“ 祁同伟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机会,既能维持现在的身份,又能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没有立即答应。 会后,钟小艾特意在电梯口等他:“祁师兄,能聊几句吗?“ 两人来到大厦顶层的咖啡厅。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给钟小艾镀上一层金边。 “侯亮平找过你了?“她开门见山。 祁同伟搅拌咖啡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问知不知道陈志强这个人。“钟小艾抿了口咖啡,“我告诉他,陈总是凌氏集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祁同伟沉默片刻:“谢谢。“ “不用谢我。“钟小艾放下咖啡杯,“我帮你,是因为你还有救。侯亮平说得对,高小琴是个好女人,你不该连累她。“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祁同伟突然激动起来,“回去自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当然不是。“钟小艾直视他的眼睛,“用陈志强这个身份,做点祁同伟做不到的事。基金会只是个开始。“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文件记录的是内地一个贫困山区小学的情况。校舍破败,孩子们每天要走十几里山路去上学。祁同伟注意到,这个小学就在岩台附近。 “这是...“ “你老家。“钟小艾轻声说,“我知道你每年都会匿名捐款给那里的孩子。为什么不敢用真名?“ 祁同伟握紧咖啡杯,指节发白。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连高小琴都不知道。 “你调查我?“ “我要确保合作伙伴的可靠性。“钟小艾坦然承认,“祁同伟或许是个罪人,但他从没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这一刻,祁同伟终于明白了凌霄和钟小艾的良苦用心。他们不是在利用他,而是在给他一个救赎的机会。 “基金会的事,我答应了。“他说。 接下来的日子,祁同伟全身心投入到基金会的筹建中。他利用自己在港澳商圈的人脉,募集了大量资金;又凭借对内地情况的了解,设计出切实可行的援助方案。 一个月后,“晨曦基金会“正式成立。在揭牌仪式上,祁同伟第一次以陈志强的身份,面对媒体谈论自己的“初心“。 “我出生在新加坡,但父母都是中国人。“他对着镜头,说出精心准备的说辞,“每次回到内地,看到那些渴望读书的孩子,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打动了不少人。仪式结束后,好几个富豪当场表示要追加捐款。 “演得不错。“凌霄在休息室对他说,“连我都要相信你真的在新加坡长大。“ 祁同伟松了松领带:“有时候说得太多,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我。“ 这时,李文匆匆走进来:“陈总,有您的快递,寄件人姓侯。“ 祁同伟心中一惊。拆开快递,里面是一幅儿童画,画的是三个穿警服的人手拉手站在阳光下。画纸背面有一行小字:“孩子们说谢谢陈叔叔。——侯“ 画的右下角,孩子们用稚嫩的笔迹写着:“谢谢陈叔叔给我们建新学校。“ 祁同伟的眼眶突然湿润了。他认出来,这幅画描绘的是他、侯亮平和陈海年轻时在警校的合影。侯亮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那个曾经的祁同伟,并没有完全消失。 第368章 “怎么了?“凌霄问。 “没什么。“祁同伟小心地收好画,“只是突然觉得,这条路或许没有那么黑。“ 基金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为岩台那所小学新建校舍。祁同伟亲自去了现场,看着孩子们在崭新的教室里读书,他第一次感受到久违的平静。 “陈总,孩子们想跟您说声谢谢。“校长带着一群学生走过来。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递给他一个纸折的千纸鹤:“妈妈说,好人有好报。“ 祁同伟蹲下身,接过千纸鹤:“谢谢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 返程的飞机上,祁同伟一直看着窗外的云海。高小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看起来开心多了。“ “是啊。“祁同伟握住她的手,“或许这就是老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但命运的转折总是来得突然。回到香港的第二天,祁同伟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但内容让他毛骨悚然: “祁厅长,玩够了吗?陈海的在天之灵,可都在看着你呢。“ 电话挂断后,祁同伟立即查看来电显示,却发现是个空号。 “怎么了?“高小琴担忧地问。 “没事,推销电话。“祁同伟强装镇定,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个人不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提到了陈海。是侯亮平改变了主意?还是另有其人? 当晚,祁同伟秘密约见凌霄。在凌霄的私人安全屋里,他说出了接到威胁电话的事。 “不是侯亮平。“凌霄肯定地说,“他要是想揭发你,早就动手了。“ “那会是谁?“ 凌霄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画面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在打电话,虽然看不清脸,但走路的姿势让祁同伟觉得莫名熟悉。 “这是...这是赵瑞龙以前的保镖!“祁同伟终于想起来了,“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赵瑞龙虽然成了植物人,但他的手下还在活动。“凌霄关闭录像,“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 祁同伟感到一阵寒意:“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因为基金会。“凌霄一针见血,“你太高调了,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高小琴还在等他,桌上放着热了又热的饭菜。 “同伟,我们是不是又要有麻烦了?“她敏感地问。 祁同伟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突然下定决心。他不能再让高小琴担惊受怕,也不能再这样东躲西藏。 “小琴,如果我说我想去自首,你会支持我吗?“ 高小琴愣住了,眼泪无声滑落:“我...我不知道。但我说过,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第二天,祁同伟独自来到侯亮平的住处。开门的是护工,侯亮平正在阳台上晒太阳。 “稀客啊。“侯亮平头也不回,“陈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想自首。“祁同伟直接说。 侯亮平终于转过身,眼中满是惊讶:“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自首。“祁同伟重复道,“但有个条件——要确保高小琴的安全。“ 侯亮平沉默了许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你终于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累了。“祁同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戴着面具生活,比坐牢还累。“ “但你要想清楚。“侯亮平严肃地说,“一旦自首,你可能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我知道。“祁同伟望向远处的大海,“但至少,我终于可以做回祁同伟了。“ 两人聊了很久,从青春年华谈到如今的中年沧桑。临走时,侯亮平突然说:“有个人想见你。“ 他从轮椅的储物袋里取出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是钟小艾。 “祁师兄,你的决定我很敬佩。“钟小艾说,“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完成。“ “什么事?“ “赵瑞龙的残余势力还在活动,我们需要你协助警方,将他们一网打尽。“钟小艾的表情严肃,“这也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祁同伟明白了。自首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较量的开始。 “我答应。“ 从侯亮平家出来,祁同伟站在街边,看着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阳光很好,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小琴的电话:“小琴,帮我收拾行李。我们...要出趟远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高小琴平静的声音:“好,我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祁同伟深吸一口气,走向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车里坐着的是郑组长和两名便衣警察。 “祁同伟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郑组长出示了证件。 祁同伟点点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数月的城市。在这里,他当过逃犯,也做过慈善;失去过自我,也找回过初心。 而现在,他终于要回去面对一切了。这条路很长,很难,但这一次,他将以真实的身份走下去。 车子发动,驶向未知的明天。但祁同伟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这一次,他不是在逃亡,而是在回归。 黑色轿车载着祁同伟驶离香港岛,穿过青马大桥,向着深圳湾口岸驶去。郑组长坐在副驾驶座上,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祁同伟的表情。这个曾经权倾一时的公安厅长,此刻安静地望着窗外,目光复杂。 “后悔吗?“郑组长突然问道。 祁同伟轻轻摇头:“就像我对侯亮平说的,戴着面具生活比坐牢还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边缘,“只是没想到,最后帮我卸下这个面具的,会是凌霄。“ 郑组长若有所思:“凌先生是个很特别的人。“ 与此同时,在香港太平山顶的凌霄宅邸,一场小型聚会正在进行。凌霄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目光投向远处渐渐消失的车队。 “他走了?“钟小艾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第369章 凌霄点点头,抿了一口酒:“这是个正确的选择。祁同伟这个人,终究不适合在灰色地带生存。“ “但你给了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钟小艾说。 “不,“凌霄转身面对她,“是他自己抓住了这个机会。“ 客厅里,艾丽莎正在和几位来自东南亚的商人交谈。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与平时性感妩媚的形象截然不同。 “凌先生在金三角的货运线路,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艾丽莎用流利的泰语说道,“最近缅北局势不太平,我建议暂时绕道老挝。“ 一个满脸横肉的泰国商人皱眉道:“绕道老挝会增加三天时间,客户那边...“ “安全第一。“艾丽莎打断他,“凌先生说过,宁可不赚钱,也不能砸了招牌。“ 这时凌霄走了过来,商人们立即起身致意。 “坐。“凌霄随意地摆摆手,“刚才听到你们在讨论货运线路的问题。阿泰的担心有道理,客户确实等不起。“ 泰国商人阿泰连忙点头:“凌先生明鉴。“ “这样吧,“凌霄思考片刻,“加派一支护卫队,还是走原来的线路。费用由我们承担。“ 阿泰喜出望外:“这...这怎么好意思...“ “都是老朋友了。“凌霄拍拍他的肩膀,“我凌霄做事,从来不会让合作伙伴吃亏。“ 艾丽莎在一旁默默记下安排。她注意到凌霄虽然在谈笑风生,但眼神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这是他一贯的风格——表面随和,实则掌控着每一个细节。 聚会持续到深夜。送走客人后,凌霄独自来到书房。书桌上放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文件,是零从九龙城寨发来的情报。 “蒋天养最近动作频繁,疑似与台湾三联帮接触。“零在报告中写道,“和联胜内部出现分裂,有人想要另立山头。“ 凌霄点燃一支雪茄,在袅袅青烟中陷入沉思。香江的地下秩序正在重组,这是他扩张势力的好机会,但也伴随着风险。 “老板,“艾丽莎敲门进来,“刚收到消息,吴天成在澳门被警方逮捕了。“ 凌霄挑眉:“怎么回事?“ “据说是涉嫌洗钱。“艾丽莎将平板电脑递给他,“但是抓人的时机很蹊跷,正好在我们与他谈判的节骨眼上。“ 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吴天成被带走的照片,押送他的不是普通警察,而是澳门司警特别行动组。 “有人在给我们下马威。“凌霄冷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已经在查了。“艾丽莎说,“另外,港生姐从铜锣湾来电,说最近有几个陌生人在学校附近转悠。“ 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冷:“什么人?“ “还在确认身份,但港生姐怀疑是蒋天养的人。“ “加派保镖,确保孩子们的安全。“凌霄站起身,“通知骆天虹,让他带人去铜锣湾看看。“ 艾丽莎离开后,凌霄拨通了零的电话:“我要见蒋天养。“ 零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现在见面可能不太安全。“ “就现在。“凌霄语气坚决,“约他在我们的地方见。“ 一小时后,凌霄的车队抵达九龙城寨。如今的城寨已经焕然一新,破旧的棚户区被改造成了现代化的商业中心,只有中心区域还保留着原来的建筑,作为凌霄的指挥部。 蒋天养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与哥哥蒋天生相比,他显得更加阴沉,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凌先生好久不见。“蒋天养皮笑肉不笑地说,“听说最近忙着做慈善?“ 凌霄在主位坐下,直接切入正题:“蒋先生,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铜锣湾学校附近的人,是你派去的?“ 蒋天养装傻:“什么学校?凌先生在说什么?“ “那就说点你明白的。“凌霄身体前倾,目光如刀,“和联胜想要另立山头,我不管。但谁敢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蒋天养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个笑容:“凌先生误会了。洪兴现在已经转型做正当生意,怎么会去骚扰学校呢?“ “最好是这样。“凌霄站起身,“蒋先生,香江很快就要回归了。是跟着时代一起前进,还是被时代淘汰,你好自为之。“ 送走蒋天养后,零担忧地说:“老板,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蒋天养这个人睚眦必报...“ “就是要让他知道我的底线。“凌霄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有些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 这时,凌霄的手机响起,是芽子从维多利亚港打来的。 “凌先生,海关那边出了点问题。“芽子的声音带着焦急,“我们的一批货被扣了,说是手续不全。“ “什么货?“ “从日本进口的精密仪器,都是合法商品。“芽子说,“但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刁难。“ 凌霄皱眉。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明显是有人在暗中使绊子。 “我让素素去处理。“凌霄说,“你继续盯紧港口,最近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挂断电话,凌霄对零说:“查查海关新来的那个副关长,看看他背后是谁。“ 零立即开始操作电脑:“这个副关长叫张志强,是今年刚从北京调来的。据说...是钟家的人。“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钟云山在捣鬼。虽然钟云山已经倒台,但钟家在京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要采取行动吗?“零问道。 “暂时不用。“凌霄摇头,“现在还不是和钟家正面冲突的时候。“ 深夜,凌霄回到浅水湾别墅。让他意外的是,钟小艾还在客厅等他。 “怎么还没睡?“凌霄脱下外套,在她身边坐下。 “在等你。“钟小艾靠在他肩上,“听说今天见了蒋天养?“ “消息传得真快。“凌霄轻笑,“你那个堂弟钟云山,最近动作不少啊。“ 钟小艾叹了口气:“云山叔叔倒台后,家族里有些人很不满。他们不敢明着对付你,就只能用这些小动作。“ 第370章 “让他们来。“凌霄不以为然,“我倒要看看,钟家还有多少手段。“ 钟小艾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凌霄,有时候我在想,我们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凌霄打断她,“安安分分做个商人?小艾,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守护什么,就必须拥有相应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我答应过你,会给香江一个新的秩序。这个承诺,我一定会兑现。“ 钟小艾接过酒杯,眼神复杂:“我只是不想看你太累。“ “快了。“凌霄与她碰杯,“等解决完蒋天养这个麻烦,香江就能真正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凌霄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是已经在押的祁同伟,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小心台湾来人。“ 凌霄眼神一凛。祁同伟在最后时刻,还是送来了这个重要情报。 “怎么了?“钟小艾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看来,“凌霄放下酒杯,“我们要提前收网了。“ 第二天一早,凌霄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开会。 艾丽莎、零、骆天虹、芽子、素素、港生、云悠悠全部到场,连很少露面的娜塔莎也出现了。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凌霄站在会议室前方,“蒋天养勾结台湾三联帮,想要在回归前搅乱香江,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他。“ 零调出香江地图,上面标注着洪兴和三联帮的势力范围。 “根据情报,三联帮的先头人员已经潜入香江,藏在葵涌货柜码头。“零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他们携带了大量武器。“ 骆天虹摩拳擦掌:“老板,让我带人去端了他们!“ “不急。“凌霄摆手,“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艾丽莎,你负责监视码头的动静。天虹,你带人守住各个要道。零,继续收集情报。“ 他转向芽子和素素:“港口和海运就交给你们了,确保我们的生意不受影响。“ 最后,他看着港生和云悠悠:“学校和慈善机构要加强安保,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娜塔莎突然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凌霄思考片刻:“你负责保护小艾的安全。钟家最近不太平,我担心有人会对她不利。“ 分配完任务,凌霄单独留下零。 “老板,还有什么事?“零问道。 “祁同伟那边...“凌霄欲言又止。 零会意:“他已经开始配合警方调查,态度很积极。郑组长说,可能会考虑减刑。“ 凌霄点点头,不再说话。窗外,香江的天空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这一次,凌霄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他要让所有人知道,香江这片天,该由谁来撑。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凌霄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乌云低垂,海面上泛起白浪,一场暴风雨确实即将来临。但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风浪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步棋。 “老板,喝茶。“港生轻手轻脚地端来一杯刚沏好的龙井。她是所有女人中最了解凌霄习惯的,知道他思考时喜欢品茶。 凌霄接过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港生,你说这些人为什么总是不懂得安分?“ 港生温柔地笑了笑:“因为他们不知道,在香江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凌霄抿了一口茶,目光依然投向远方:“通知厨房,今晚准备火锅。这样的天气,适合吃些暖胃的。“ 港生会意地点点头。这是凌霄的习惯,每次大战前夕,他都会用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来安抚众人的情绪。 傍晚时分,暴雨如期而至。铜锣湾凌霄宅邸的餐厅里,热气腾腾的火锅已经准备好。女人们陆续到来,各自带着不同的情绪。 艾丽莎第一个到,她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但腰间依然别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沙鹰。她熟练地调配着蘸料,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恶战,而是一次普通的聚餐。 “牛肉要涮三秒才够嫩。“艾丽莎将调好的蘸料分给众人,“这是我跟一个内蒙古厨师学的。“ 芽子和素素结伴而来,两人还在讨论港口的货运安排。 “今天又有一批货被海关扣了,“芽子皱眉道,“明显是有人在故意刁难。“ 素素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吃饭,工作的事待会再说。“ 云悠悠蹦蹦跳跳地进来,手里还拿着游戏机:“哇!火锅!今天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烦人的报表了!“ 零最后一个到,她带着笔记本电脑,脸上带着疲惫:“老板,三联帮的详细情报已经整理好了。“ 凌霄示意她先坐下:“不急,吃完饭再说。“ 娜塔莎陪着钟小艾走进餐厅。钟小艾今天气色不错,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羊绒衫,更显得温婉动人。 “好香啊,“钟小艾在凌霄身边坐下,“记得我们第一次吃火锅,还是在九龙城寨那个小店里。“ 凌霄给她夹了一片肥牛:“那时候的锅底可没现在这么讲究。“ 众人围坐在一起,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在这一刻,她们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强人,而只是一群围坐吃饭的普通女人。 “听说祁同伟已经到北京了。“钟小艾轻声说,“他让我转达对你的感谢。“ 凌霄不动声色地涮着肉片:“各取所需而已。“ 艾丽莎突然笑道:“说起来,那个祁同伟倒是条汉子。最后时刻选择自首,比那些苟且偷生的人强多了。“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凌霄淡淡地说,“他选择了做回祁同伟,我尊重他的选择。“ 火锅吃到一半,零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电脑:“老板,三联帮这次来了二十多人,带头的是他们的三当家'疯狗'刘。这个人以手段凶残着称,在台湾有多次命案在身。“ 凌霄夹起一片青菜:“继续说。“ 第371章 “他们藏在葵涌码头的b区第七货柜,伪装成普通货运工人。“零调出监控画面,“但是很奇怪,他们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在等什么。“ 艾丽莎放下筷子:“我在码头安排了六个监视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控中。只要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动手。“ 凌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食物。餐厅里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 “他们在等蒋天养的信号。“许久,凌霄才开口,“蒋天养这个老狐狸,是想借刀杀人。“ 钟小艾担忧地说:“那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 “不急。“凌霄擦了擦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看向零:“查查蒋天养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三联帮大老远跑来香江,不可能只是为了帮蒋天养抢地盘。“ 零立即开始操作电脑:“我马上去查。“ 晚餐在略显凝重的气氛中结束。女人们各自离去,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冲突。只有钟小艾留了下来,陪凌霄在阳台上看雨。 “你总是这样,“钟小艾靠在他肩上,“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 凌霄轻轻揽住她的腰:“这是我的责任。“ 雨越下越大,远处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晕。凌霄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仿佛透过雨幕,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零带来了重要情报。 “老板,查到了。“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蒋天养上周末秘密会见了一个日本山口组的高级干部。看来不止三联帮,连日本人也掺和进来了。“ 凌霄正在练习书法,闻言笔锋一顿,宣纸上顿时多了一团墨渍。 “有意思。“他放下毛笔,“看来有人想把香江这潭水搅浑。“ 艾丽莎匆匆走进来:“码头那边有动静了。三联帮的人今天凌晨接收了一批新武器,看样子是要动手了。“ “通知骆天虹,“凌霄洗净手上的墨迹,“让他的人做好准备。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是!“ 凌霄走到战略地图前,目光在香江的各个要害地点之间移动。九龙城寨、铜锣湾、尖沙咀、葵涌码头...这些都是他的地盘,也是敌人可能攻击的目标。 “零,我要见一个人。“凌霄突然说。 “谁?“ “澳门赌王何鸿燊。“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时候让这些老前辈们知道,香江已经换天了。“ 三天后,在澳门葡京酒店的豪华包间里,凌霄见到了已经年过七旬的何鸿燊。虽然年事已高,但这位赌王的眼神依然锐利。 “凌先生年轻有为啊。“何鸿燊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给别人打工呢。“ 凌霄恭敬地给老人斟茶:“何先生过奖了。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晚辈。“ 两人寒暄片刻后,何鸿燊切入正题:“听说最近香江不太平?“ “一些小麻烦。“凌霄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很快就能解决。“ 何鸿燊深深看了他一眼:“蒋天养找过我,想让我在你们之间调停。“ “那何先生的意思?“ “我老了,“何鸿燊叹了口气,“不想再过问这些是非。不过我要提醒你,蒋天养这次找了不少外援,你要小心。“ 凌霄点点头:“多谢何先生提醒。不过我相信,在香江这片土地上,还没有我凌霄解决不了的麻烦。“ 离开葡京酒店时,艾丽莎低声问:“老板,何鸿燊可信吗?“ “可信,但不可全信。“凌霄坐进车里,“这些老江湖,最擅长的就是左右逢源。“ 回到香江时已是深夜,凌霄刚下车,就接到骆天虹的紧急电话。 “老板,三联帮动手了!他们袭击了我们在九龙城寨的赌场!“ 凌霄眼神一冷:“伤亡如何?“ “兄弟们有所准备,只有几个轻伤。“骆天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是赌场被砸得不成样子。老板,让我带人去灭了他们!“ “不急。“凌霄冷静地说,“这只是试探。告诉兄弟们,暂时按兵不动。“ 挂断电话,凌霄对零说:“是时候了,通知所有人,按计划行动。“ 香江的夜,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而变得躁动不安。 但在凌霄冷静的指挥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展开。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 而凌霄知道,这场风暴过后,香江的地下秩序将迎来一次彻底的洗牌。 而他,将成为那个制定新规则的人。 九龙城寨的赌场被砸,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扩散开去,却未能激起凌霄预想中的惊涛骇浪。他下令按兵不动,这份异乎寻常的冷静,反而让对手蒋天养感到一丝不安。然而,箭已离弦,蒋天养只能硬着头皮,命令手下联合三联帮的人,继续试探,甚至加大了骚扰的力度,又一间位于油麻地的、规模较小的地下赌场被砸,这次损失更重,看守场子的几名奥摩也受了些轻伤。 消息传来时,凌霄正在他那间位于山顶庄园的、布满监控屏幕的指挥室里。零和艾丽莎站在他身后,空气凝重。 “老板,不能再忍了!”骆天虹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兄弟们都快憋炸了!洪兴那群扑街,简直是在我们头上拉屎!” 凌霄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香江各区的势力分布和实时动态。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在计算着最佳的出手时机。他看的,从来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整个棋局的走向。 “天虹,”凌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兄弟们,刀子磨利点,但不是现在。让蒋天养再嚣张一会儿,他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切断通讯,转向零:“汉东那边,有消息吗?” 零摇了摇头:“祁同伟已经正式移交司法机关,程序正在进行。赵瑞龙那边……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凌霄眼神微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并未多说。 就在这时,一个来自龙国汉东省的加密通讯请求接了进来。屏幕上出现的,是钟小艾那张清丽却略显苍白的面容。 第372章 “凌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小艾?怎么了?”凌霄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常。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侯亮平……死了。” 指挥室里瞬间落针可闻。零和艾丽莎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怎么回事?”凌霄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波澜。 钟小艾的叙述条理清晰,仿佛在汇报工作:“警方组织对赵瑞龙的抓捕,他……自告奋勇要去打头阵,说是要亲自质问赵瑞龙。结果,在控制住现场后,他大概是觉得胜券在握,走到赵瑞龙面前……说了些刺激他的话,具体内容监控收音不清,大概是想人前显圣,发泄这段时间的憋闷吧。” 她顿了顿,嘴角甚至牵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嘲讽弧度:“赵瑞龙那个保镖,突然掏枪……动作很快,近距离……然后那保镖立刻调转枪口自杀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监控画面被同步传输过来一小段,只见侯亮平倒在血泊中,赵瑞龙则一脸痴呆地被按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嚎叫:“我不认识他啊!这绝对是陷害!我都不认识这个保镖是谁找来的!” 钟小艾看着屏幕中侯亮平的尸体,面色平静得可怕,她轻轻对着麦克风,声音低得只有凌霄能听见:“也好……这样,对大家都好。” 指挥室里的零和艾丽莎,以及其他几个核心操作人员,都沉默着。他们或多或少知道钟小艾与侯亮平貌合神离的婚姻,知道她承受的压力。此刻,没有人觉得钟小艾冷血,反而在心中默默叹息,这位钟家大小姐,总算是脱离苦海了。某种程度上,侯亮平的冲动和他的死亡,以一种残酷的方式,解决了钟小艾面临的困境,也间接完成了钟正国对凌霄那“解决侯亮平”的隐晦考验。 凌霄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你……没事吧?” “我很好。”钟小艾的语气坚定起来,“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凌霄,这边的事情快结束了,你……早点来汉东接我回家。” “好。”凌霄的声音柔和下来,“等我处理完香江的琐事,就去接你。” 结束通话后,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艾丽莎轻声打破了沉默:“老板,侯亮平他……” “自作孽,不可活。”凌霄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随即眼神一凛,将所有情绪压下,“现在,该处理我们自己的麻烦了。” 他拿起另一个通讯器,语气斩钉截铁:“天虹,阿布!” “在!老板!”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骆天虹和沉稳但战意早已沸腾的阿布同时应声。 “动手。”凌霄的命令简洁有力,“目标,不是打退他们。我要洪兴,今晚之后,在香江除名!所有参与的三联帮成员,一个不留!” “明白!”骆天虹的声音带着狂喜和嗜血的兴奋。 阿布则沉声道:“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风暴骤起·奥摩出动 命令下达,潜伏在香江各处的力量瞬间被激活。 骆天虹亲自坐镇尖沙咀,他扛着自己那把标志性的八面汉剑,对着集结起来,黑压压一片的奥摩小队吼道:“兄弟们!憋了这么多天,老板终于下令了!洪兴那群废柴,砸我们的场,伤我们的兄弟!今晚,就让他们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跟我走,砍翻他们!” 他身后的奥摩们,虽然沉默,但统一的黑色作战服、精良的装备、以及那经过严格军事训练培养出的肃杀之气,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们如同暗夜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涌向洪兴在尖沙咀的各个据点。 与此同时,荃湾的阿布则显得冷静许多。他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短刃,对着麾下同样精锐的奥摩队伍,言简意赅:“清理干净,速战速决。” 两路人马,加上从铜锣湾、九龙城寨等地调集的奥摩,总数接近两千人。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尽管尽量选择了深夜,但其引发的暗流,依旧无法完全掩盖。 警署震怒·深夜会议 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顶层会议室。尽管已是深夜,这里却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总警司黄炳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响,他顶着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脸色气得通红:“这个凌霄!他想干什么?!啊?!造反吗?!才消停了几天?一回来就给我搞这么大阵仗!两千人!他当是拍《世界大战》啊!” 他越说越气,尤其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芽子,现在俨然成了凌霄麾下的“港口女王”,一颗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更是火冒三丈:“还有芽子!好好的警察不做,跑去跟他搞什么海运!我看她就是被那个混蛋灌了迷魂汤!” 下面坐着的各级警官们表情各异。 警司骠叔资历最老,打着圆场:“黄Sir,消消气。根据线报,是蒋天养先动手砸了凌霄的场子,凌霄这算是……自卫反击?” “自卫反击需要出动两千人?!”黄炳耀瞪着眼睛,“他那是要扫平洪兴!他以为他是谁?香江地下皇帝吗?!” o记的督察马军,一个以勇猛着称的硬汉,闷声闷气地开口:“黄Sir,我觉得……洪兴没了也不是坏事。至少,卖粉的、逼良为娼的能少一大半。”他负责打击有组织犯罪,对洪兴这类传统社团深恶痛绝。 重案组总督察陈国荣比较持重:“话是这么说,但凌霄的势力膨胀得太快了。他现在是不碰那些脏生意,可以后呢?谁能保证?而且,这种大规模火并,对社会治安的影响太坏了,市民会恐慌的。” 高级警督陈国华扶了扶眼镜,看着实时情报汇总:“现在他们主要集中在尖沙咀、油麻地、旺角一带,都是洪兴的核心地盘。看这架势,凌霄是谋划已久了,动手狠准快。” 第373章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督察陈家驹开口了,他和凌霄打过不少交道,甚至在某些案件上有过合作,算是有点私交:“黄Sir,凌霄这个人,虽然手段……激烈了点,但他做事有底线。他旗下的生意确实干净,而且对地盘上的商户保护得很好,很少发生勒索收保护费的事情。这次是蒋天养先越界,还引进了三联帮和疑似山口组的人,凌霄反击,也在情理之中。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观望一下?” “观望?!”黄炳耀差点跳起来,“家驹!你也被他收买了吗?!等他真的一统香江地下势力,到时候尾大不掉,我们再想动他就难了!他现在是没走粉,可以后呢?他手底下那么多亡命徒,那么多枪!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烦躁地挥挥手:“通知下去,所有机动部队,ptU,全部上街巡逻!给我把双方隔开!凡是持械斗殴的,不管是谁的人,先抓回来再说!妈的,这个凌霄,净给我找事!” 街头喋血·势如破竹 就在警方紧急部署的同时,街头的战斗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尖沙咀,洪兴一家最大的夜总会门口。 骆天虹一马当先,八面汉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光,轻易地挑飞了挡路的洪兴打手手中的砍刀,随即一脚将其踹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人。他狂笑着:“哈哈哈哈!痛快!蒋天养呢?让他滚出来!派你们这些杂鱼来送死吗?” 他身后的奥摩们三人一组,战术配合娴熟,动作简洁高效。面对洪兴打手们杂乱无章的劈砍,他们或用防爆盾格挡,或用警棍精准打击关节要害,或用特种绳索迅速制服,偶尔遇到持枪的,则立即以精准的点射压制或击毙。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多余的喧哗,只有器械碰撞声、闷哼声和偶尔响起的枪声,效率高得令人心惊。 一个洪兴的红棍试图组织反击,吼道:“顶住!他们人不多……”话音未落,就被一名奥摩用催眠瓦斯喷中面部,瞬间涕泪横流,软倒在地。 “人多?”骆天虹嗤笑一声,一剑劈翻另一个冲上来的打手,“老子一个打你们十个!兄弟们,拆了这破店!” 另一边,阿布在荃湾的行动更加低调,却更加致命。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专门针对洪兴的头目进行“斩首”。阿布亲自潜入一家洪兴经营的桑拿浴室,目标是一个负责荃湾毒品生意的堂主。 那堂主还在包房里享受着按摩,门就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他惊愕地回头,只看到阿布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你……你是谁?”堂主慌乱地想摸枕头下的枪。 阿布身影一闪,短刃的寒光掠过。那堂主只觉得手腕一痛,枪已经掉在地上。阿布的手如同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声音冰冷:“蒋天养和三联帮的人在哪?” “我……我不知道……”堂主艰难地喘息。 阿布手上加力,另一只手的短刃抵在他的肋下:“说。” 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这个堂主,他涕泪交加:“在……在屯门的废旧船厂……蒋先生……不,蒋天养和三联帮的疯狗刘都在那里……那里是临时指挥部……” 阿布得到想要的信息,毫不犹豫,手腕一拧,结束了这个堂主的性命。他对着微型麦克风低语:“老板,问出来了,指挥部在屯门废旧船厂。” 决战前夜·运筹帷幄 指挥室里,凌霄收到了阿布传回的信息。 “屯门船厂……”凌霄看着地图,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容,“倒是会选地方。零,确认一下。” 零快速操作电脑,调动卫星图片和附近的监控:“确认了,船厂周边有异常车辆和人员活动,红外扫描显示内部有大量热源。应该就是那里。” 艾丽莎看向凌霄:“老板,我带潘多拉小队过去?” 凌霄摇了摇头:“不,你和零留在这里统筹。让骆天虹和阿布清理完手头的目标后,立刻带精锐向屯门靠拢,通知零,从九龙城寨调一队擅长攻坚的奥摩,乘快艇从海上包围船厂,告诉云悠悠,铜锣湾稳住,防止有人趁虚而入。芽子和素素,确保港口万无一失,尤其是注意有没有可疑船只接应。” 他一条条命令清晰地下达,整个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蒋天养,”凌霄轻声自语,“你的戏,该落幕了。” 意外插曲·温馨一刻 在紧张的氛围中,指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港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几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 “老公,艾丽莎姐,零,大家忙了一晚上,吃点东西吧。”港生的声音温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她特意将一碗加了额外鲜虾云吞的面端到凌霄面前:“老板,你最喜欢的口味。” 凌霄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接过碗:“谢谢。” 艾丽莎也拿起一碗,笑着对港生说:“还是港生细心,我都快饿扁了。” 零一边吃着面,眼睛还盯着屏幕,含糊地道谢。 这短暂温馨的一幕,与外面正在发生的腥风血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港生的到来,像是一缕清风,稍稍吹散了指挥室里的肃杀之气。 她安静地坐在凌霄旁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陪伴。 凌霄吃完最后一口面,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好了。”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沉睡中的香江,“通知各方,收网的时候,到了。” 夜色更深,屯门废旧船厂的方向,隐约有火光闪动,预示着最终决战的来临。而香江的未来,也将在这一夜之后,走向一个全新的方向。 凌霄的意志,将透过这漫漫长夜,深深地刻入这座城市的脉络之中。 屯门废旧船厂,锈蚀的龙门吊如同巨兽的骨架,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铁锈和咸腥的气味,吹过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第374章 船厂深处,一间经过简单加固的旧办公室里,蒋天养面色阴沉地听着不断传来的坏消息。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唐装,但此刻这身行头却掩不住他内心的焦躁。桌上的雪茄已经燃了半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蒋先生,尖沙咀……尖沙咀丢了!骆天虹太猛了,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弟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带着哭腔报告。 “荃湾……荃湾也联系不上了,阿布那帮人神出鬼没,几个堂主都……都失联了!”另一个负责通讯的马仔声音颤抖。 坐在蒋天养对面的,是一个留着寸头,脖颈到脸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他便是三联帮的三当家,“疯狗”刘。他猛地一拍桌子,操着浓重的台语口音:“干!蒋天养!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老子带兄弟们过来是发财的,不是来送死的!现在被人家像赶鸭子一样围在这里!” 蒋天养眼皮一跳,强压下火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刘三爷,稍安勿躁。凌霄这是倾巢而出,看似凶猛,实则后方空虚。只要我们顶住这一波,等我们在铜锣湾和九龙城寨另外安排的后手发动,他首尾不能相顾,自然崩溃。” “后手?你他妈还有后手?”疯狗刘瞪着眼,“你的人现在还能动吗?” 蒋天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不是我的人。是……一些别的朋友。他们也对凌霄很不满。”他没有明说,但疯狗刘大概猜到,可能跟蒋天养之前接触的日本山口组有关。 “希望你的算盘打得响!”疯狗刘啐了一口,“老子外面还有几十个兄弟,装备精良,守住船厂入口没问题!但要是你的后手不来,别怪老子自己找路子撤!” 就在此时,一个在外围放哨的洪兴小弟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蒋先生,不好了!海……海面上有快艇!好多快艇!把我们这边也围住了!” 蒋天养和疯狗刘脸色同时一变,冲到窗边,借着月光,果然看到漆黑的海面上,数十艘没有任何灯光的快艇如同鬼魅般,正悄无声息地逼近船厂沿岸。 “妈的!是凌霄的人!”蒋天养终于失态,一拳砸在窗框上。他没想到凌霄的动作这么快,布局这么狠,这是要把他彻底包饺子! 尖沙咀收尾·骆天虹的狂傲 尖沙咀的街道上,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骆天虹将染血的八面汉剑在一个昏迷的洪兴打手衣服上擦了擦,扛在肩上,看着眼前基本被控制的局面,志得意满。 他掏出加密通讯器,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老板,尖沙咀搞定了!洪兴在这边的旗,以后可以改姓凌了!” 通讯器里传来凌霄平静的声音:“很好。伤亡如何?” “兄弟们有几个挂彩的,不碍事。奥摩兄弟们太顶用了,根本没给洪兴那些废柴还手的机会!”骆天虹嘿嘿笑道,“老板,接下来是不是直接杀去屯门,把蒋天养那个老狐狸揪出来?” “你和阿布清理完手头残敌,立刻带最精锐的人手赶往屯门。零已经从海上包围了船厂,你们从陆路合围。记住,我要活的蒋天养,至于那个‘疯狗’刘,死活不论。” “明白!保证把蒋天养那老小子捆到您面前!”骆天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对着身后正在清扫战场、羁押俘虏的奥摩和自家兄弟们吼道:“兄弟们!动作快点!肥肉还在屯门等着咱们呢!能打的,跟老子去宰更大的鱼!”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嚎叫,尤其是那些原本就跟着骆天虹的矮骡子们,更是摩拳擦掌。跟着凌老大和虹哥干活,又威风又能打,最重要的是,赏钱从来不少! 荃湾静谧·阿布的效率 与骆天虹那边的喧嚣不同,阿布负责的荃湾,在经历了一阵短暂而高效的清理后,迅速恢复了秩序。街道上甚至看不到太多打斗的痕迹,只有一些被临时封闭的娱乐场所,以及偶尔驶过的、车窗深色的厢式货车,暗示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权力的更迭。 阿布站在一间刚刚被“拜访”过的洪兴财务公司门口,看着手下奥摩们将一箱箱账簿和电子设备搬上车。他对着通讯器,声音依旧沉稳:“老板,荃湾肃清。重要据点和头目已拔除。我正在赶往屯门。” “嗯。骆天虹那边也差不多了。你们在屯门外汇合,统一行动。” “明白。”阿布切断通讯,对身边一名奥摩小队长吩咐道:“留下必要人手维持秩序,清理痕迹。其余人,跟我走。”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一种顶尖杀手特有的精准和冷静。一行人迅速上车,车队如同暗夜中的利箭,悄无声息地驶向屯门方向。 指挥中枢·决胜千里 山顶庄园的指挥室里,气氛依旧紧张,但因为港生带来的短暂温馨和凌霄稳坐钓鱼台的姿态,显得有序了许多。 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分割出无数个小画面,有卫星俯瞰图,有前线奥摩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实时影像,有警方频道监听到的通讯,还有香江各主要路口的交通监控。 “老板,骆天虹部已从尖沙咀出发。” “阿布部已从荃湾出发。” “复仇者·零回报,海上包围圈已完成,快艇部队已就位,携带重火力。” “云悠悠回报,铜锣湾无异动,学校及周边区域已加强戒备。” “芽子、素素回报,港口一切正常,未发现可疑接应船只。海关那边……似乎也安静了不少,可能收到了什么风声。” 一条条信息汇聚而来,又被加工处理,变成凌霄决策的依据。 艾丽莎站在凌霄身后,看着地图上代表己方力量的蓝色箭头,正从四面八方朝着屯门那个红色的目标点汇聚,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让她这个习惯了亲自冲锋陷阵的传说佣兵,也感到一种别样的刺激。 第375章 “老板,警方那边,黄炳耀暴跳如雷,已经命令ptU和机动部队大规模上街,试图隔离冲突区域,但我们的行动太快,他们有点跟不上节奏。”零汇报着警方动向。 凌霄淡淡一笑:“让兄弟们注意分寸,尽量避免和警方正面冲突。我们的目标是洪兴和三联帮,不是差佬。” 他拿起另一个内部通讯器,接通了铜锣湾的云悠悠:“悠悠,那边没事吧?” 屏幕上的云悠悠似乎刚结束一局游戏,伸了个懒腰,露出纤细的腰肢,笑嘻嘻地说: “安啦老板!铜锣湾稳如泰山!孩子们都睡得好好的。不过……刚才有几个不开眼的小混混想在学校附近转悠,被我们的人‘请’去喝茶了。看样子,不像是洪兴的人,倒像是……和联胜那边散出来的?” 凌霄眼神微动:“和联胜……阿乐?他果然也不安分。盯紧点,如果他们敢伸手,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明白!”云悠悠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又好奇地问,“老板,屯门那边是不是很热闹啊?好想去看看……” “老实待着。”凌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宠溺,“你的任务是守好家。” “知道啦!”云悠悠吐了吐舌头,切断了通讯。 港生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凌霄一条条发出指令,看着他掌控全局的侧脸,眼中满是倾慕和温柔。她默默地将空碗收走,又为几人换上了热茶。 警方困局·黄炳耀的烦恼 西九龙总区,黄炳耀看着指挥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冲突报告,感觉自己的头发又少了几根。 “报告!尖沙咀洛克道附近发现大规模持械人群,疑似凌霄手下骆天虹部正在撤离,方向……似乎是屯门!” “报告!荃湾青山道有多辆可疑车辆高速驶向屯门方向!” “报告!屯门废旧船厂周边海域发现大量无标识快艇!” “报告!屯门船厂陆路方向发现车队集结!” 骠叔揉着太阳穴:“黄Sir,看这架势,凌霄是要在屯门和蒋天养决战啊。” 马军跃跃欲试:“黄Sir,让我们o记过去吧!把他们一锅端了!” 陈家驹比较冷静:“现在过去,很可能变成三方混战。而且凌霄的人明显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我们仓促介入,伤亡恐怕不小。” 陈国荣也表示同意:“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凌霄参与了非法活动。他现在是‘优秀企业家’,我们大规模调动警力围捕,需要充分理由。目前看,都是他的‘保安团队’在‘协助维护治安’。”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别扭。 黄炳耀气得直喘粗气:“妈的!这个凌霄,简直成了精了!把我们都当猴耍!” 他尤其憋屈的是,自己女儿还在给对方“打工”,这让他投鼠忌器,很多手段不好施展。 “命令!”黄炳耀最终还是下了决心,“ptU和机动部队,主要力量向屯门方向靠拢,设立封锁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o记、重案组便衣潜入,搜集证据!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维持秩序,防止事态扩大,其次是搜集蒋天养、三联帮的犯罪证据!至于凌霄……找到他直接参与指挥或动手的证据再说!” 他这也是无奈之举,在局势不明,且凌霄一方明显占据上风并看似“有理”的情况下,贸然全面开战并非明智之举。 屯门合围·山雨欲来 屯门废旧船厂外围,夜色浓重如墨。 骆天虹和阿布的车队几乎同时抵达预定汇合点。两人下车,对视一眼。 骆天虹依旧是那副狂傲的样子,拍了拍阿布的肩膀:“阿布,动作不慢嘛!” 阿布只是淡淡点头:“抓紧时间。” 零(复仇者)也从一辆改装过的指挥车上下来,他全身笼罩在特制的作战服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两位,老板命令,陆上进攻由骆天虹负责正面强攻吸引火力,阿布带精锐小队从侧翼渗透,执行斩首,目标是蒋天养。我的人从海上提供火力支援并防止目标从海上逃脱。” “没问题!”骆天虹抽出他的八面汉剑,挽了个剑花,“老子早就想会会那个‘疯狗’刘了!” 阿布检查了一下装备,短刃、手枪、烟雾弹、催眠瓦斯……一应俱全。“渗透路线?” 零调出船厂的建筑结构图,指出几个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的通风管道和废弃排水系统,可以直通他们所在的办公楼核心区域。我会让海上的兄弟在你们行动开始时,用重火力佯攻正门和侧翼。” “好。”阿布记下路线,点了二十名最精锐、同样擅长潜行作战的奥摩,“我们走。” 看着阿布等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废弃厂区的阴影里,骆天虹舔了舔嘴唇,对着身后摩拳擦掌的兄弟们吼道:“兄弟们!抄家伙!让里面的龟孙子们听听响!给阿布兄弟打掩护!” 一时间,负责正面强攻的奥摩和矮骡子们纷纷亮出武器,防爆盾、冲锋枪、砍刀……在惨淡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一种大战将至的压抑气氛,笼罩在船厂上空。 船厂内部·困兽犹斗 办公室内,蒋天养和疯狗刘也感受到了外面骤然紧张的气氛。 “蒋先生!他们……他们好像要总攻了!”一个小弟惊慌地跑进来。 疯狗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慌什么!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让外面的兄弟给我顶住!守住各个入口!谁敢后退,老子先毙了他!” 蒋天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角落,拿起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用日语低声说道:“山口先生,你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到?我们这里……压力很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蒋桑,很遗憾,我们这边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凌霄的人,似乎察觉了我们的动向,在公海拦截了我们的船。暂时……无法提供支援了。” 第376章 蒋天养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了?”疯狗刘看出不对,厉声问道。 蒋天养放下电话,声音干涩:“山口组……来不了了。” “什么?!”疯狗刘目眦欲裂,“干你娘!蒋天养!你坑我!”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哒哒哒——!” 船厂的正门和侧翼,猛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那是零指挥的海上快艇部队,开始用重机枪和火箭筒进行火力佯攻,巨大的声响和火光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他们进攻了!”外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和更加密集的还击声。 混乱,就此展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如同死神的咆哮,在屯门废旧船厂上空回荡。 零指挥的海上快艇部队火力凶猛,重机枪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扫过船厂临海的围墙和废弃设施,溅起漫天火星和碎屑; 偶尔发射的火箭弹更是精准地命中一些制高点或疑似火力点,引发剧烈的爆炸,将夜空短暂地映成橘红色。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疯狗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一把推开身边一个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小弟,夺过他手中的AK-47,对着海面快艇的大致方向就是一梭子扫射,子弹打在快艇前方的海面上,激起一串水花,却根本无法对高速移动且装备了装甲的快艇造成实质威胁。“妈的!火力太猛了!” 蒋天养脸色惨白如纸,蜷缩在相对坚固的办公室墙角,昔日大佬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穷途末路的仓皇。 山口组支援断绝的消息像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己方人员不断中弹倒地的惨叫,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他喃喃自语,冷汗已经浸透了他昂贵的丝绸唐装。 外面的洪兴和三联帮马仔们,虽然凭借地形和提前构筑的一些简易工事在负隅顽抗,但在奥摩们精准的火力和娴熟的战术配合下,防线正在被迅速撕开缺口。尤其是骆天虹率领的正面强攻部队,在海上火力的掩护下,如同出闸猛虎,开始向船厂内部突进。 “兄弟们!跟老子上!砍翻这群扑街!”骆天虹一马当先,八面汉剑舞得密不透风,格开飞来的流弹,身形如电,瞬间突入一个由集装箱构成的掩体后,剑光一闪,两名正在换弹夹的三联帮枪手便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他身后的奥摩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精准点射,将试图阻挡的敌人一一清除,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冰冷的效率。 “虹哥威武!”一个跟着骆天虹的矮骡子兴奋地大叫,挥着砍刀也想冲,却被一名奥摩小队长一把拉住。 “找死啊!跟着盾牌后面!注意交叉火力!” 那奥摩小队长低吼一声,举起防爆盾挡开几发流弹,随即用冲锋枪一个短点射,将远处一个试图扔手雷的敌人击倒。 那矮骡子吓得一缩脖子,这才意识到,这种大规模枪战,跟他平时街头劈友完全是两回事,不由得对身边这些沉默寡言、战力超群的奥摩们更加敬畏。 就在正面战场打得如火如荼之时,阿布带领的二十人精锐渗透小队,已经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船厂后方一处锈蚀的排水管道潜入了内部。 管道内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污水的气息,脚下湿滑黏腻,但阿布和他的队员们动作轻盈迅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A点清除。”耳机里传来一名奥摩低沉的声音,他刚刚用消音手枪解决了管道出口处一个心不在焉的哨兵。 阿布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鱼贯而出,迅速隐没在错综复杂的废弃厂房阴影中。他们的目标是那栋作为临时指挥部的办公楼。 指挥室的凝视与警方的焦灼 山顶庄园的指挥室里,气氛凝重而专注。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着多个画面:卫星俯瞰图显示着船厂区域交火的闪光点; 前线奥摩头盔摄像头传回激烈交火的实时影像;还有阿布渗透小队夜视仪视角下,那幽深而危险的厂区内部。 零紧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调整着海上火力的强度和角度,既要给足压力,吸引敌方主力,又要避免误伤正在渗透的阿布小队。 “老板,正面压力已经给足,骆天虹部已突入船厂外围。阿布小队已进入核心区域,正在向办公楼接近。” 艾丽莎抱着双臂站在凌霄身后,看着屏幕上代表阿布小队的绿色光点在建筑结构图中缓缓移动,忍不住点评道:“阿布这家伙,潜行的功夫真是绝了,像个幽灵。” 凌霄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微凉的茶,目光沉静地扫过各个屏幕。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眼前这场决定香江命运的战斗,只是一场预先推演过无数次的棋局。 “告诉骆天虹,进攻节奏可以再放缓一点,给阿布创造更多空间。零,注意警方动向,他们的封锁线到哪儿了?” 零立刻切换画面,显示出警方频道监控和交通摄像头画面。 “ptU和机动部队已经在船厂外围三公里处设立了封锁线,正在逐步推进。o记和重案组的便衣也在尝试靠近,但被我们的外围警戒人员‘礼貌’地拦住了。” 零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港生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这次她端来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轻轻放在凌霄手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看屏幕上激烈的交火画面,然后又看了看凌霄坚毅的侧脸,默默地将一杯新沏的热茶换掉了他手中那杯凉的。 与此同时,西九龙总区临时指挥车内,黄炳耀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因为信号干扰而有些模糊的船厂交战画面,气得直跺脚。 “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多人,连人家外围都靠不近?!”他对着通讯器怒吼,“陈国荣!马军!你们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第377章 通讯器里传来陈国荣无奈的声音: “黄Sir,凌霄的人在外围设置了警戒线,态度很强硬,说里面危险,正在处理‘安全隐患’,请我们不要靠近。他们人手不少,装备看起来比我们还……呃,专业。强行突破的话,恐怕……” 马军暴躁的声音也插了进来:“黄Sir!让我带o记的兄弟们冲进去吧!管他妈的什么凌霄!一看就知道里面在火并!” “冲进去?然后呢?跟两边同时开战吗?”骠叔赶紧按住马军,“现在情况不明,凌霄的人占着上风,我们贸然卷入,成了夹心饼干怎么办?” 陈家驹看着画面,叹了口气:“黄Sir,现在看来,凌霄是铁了心要吃掉蒋天养,我们不如……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进去收拾残局?至少能减少我们弟兄的伤亡。” 黄炳耀憋屈得满脸通红,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身为香江警队总警司,眼睁睁看着黑帮大火并而无法阻止,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尤其想到芽子可能也在为凌霄担心(他完全想错了),更是怒火中烧。“妈的!等这事完了,我非要扒了凌霄一层皮不可!给我想办法!至少搞清楚里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办公楼内的死亡阴影 船厂办公楼内,灯光因为外面的爆炸而忽明忽灭,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蒋天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疯狗刘则暴躁地检查着手中的枪械,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刘三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蒋天养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须想办法突围!” “突围?往哪儿突?外面全是凌霄的人!”疯狗刘吼道,“海上是重火力,陆地上那个骆天虹就是个疯子!怎么突?” “走密道!”蒋天养压低了声音,走到办公室一角,用力推开一个沉重的文件柜,后面赫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 “这船厂以前是走私用的,我早就留了后手,这条密道通往后面山边的排水渠,那里我准备了车!” 疯狗刘眼睛一亮:“妈的!你不早说!”他立刻对身边几个心腹手下吼道,“快!收拾东西,准备走!” 然而,就在他们慌乱地准备通过密道逃离时,办公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谁?!”疯狗刘反应极快,举枪就射! “砰!砰!” 子弹打在门框上,溅起木屑。 但回应他的,是两颗从门外精准投入的催眠瓦斯弹! “噗——嗤——”白色的浓烟瞬间在办公室内弥漫开来。 “咳咳!是瓦斯!屏住呼吸!”疯狗刘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对着烟雾盲目扫射。 阿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门侧闪入,借着烟雾的掩护,短刃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一名试图举枪的三联帮骨干手腕被齐根切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另一名奥摩紧随其后,消音手枪发出“噗噗”的轻响,精准地击倒了另外两名敌人。 烟雾中,传来蒋天养惊恐的尖叫和疯狗刘疯狂的吼叫。 “蒋天养!束手就擒!”阿布冰冷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告。 “我跟你拼了!”疯狗刘听声辨位,对着阿布声音的方向疯狂扣动扳机,打空了弹夹里的所有子弹。 但阿布在他开枪的瞬间就已经侧身翻滚,子弹全部打空。 与此同时,另一名奥摩从侧翼突进,一记沉重的枪托砸在疯狗刘的后颈上。 疯狗刘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顽强地没有倒下,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就要捅刺,却被阿布欺身而近,短刃精准地刺入他持刀手臂的肩胛骨缝隙! “啊!”疯狗刘发出一声痛吼,匕首当啷落地。 阿布毫不留情,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腹部,随即一记手刀劈在他的颈侧。疯狗刘眼珠一凸,终于不甘地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烟雾渐渐散去,办公室内一片狼藉。蒋天养被两名奥摩死死按在地上,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还在徒劳地挣扎: “放开我!我是洪兴的龙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阿布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麦克风冷静汇报:“老板,目标蒋天生、‘疯狗’刘已捕获。办公楼清理完毕。” 大局已定与尾声 指挥室里,凌霄听到阿布的汇报,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很好。零,通知骆天虹,可以总攻清场了。告诉警方,可以进来‘打扫卫生’了。” “是!” 船厂内,接到命令的骆天虹精神大振,狂笑着挥舞汉剑:“兄弟们!老板有令!总攻!把这些残兵败将都给老子收拾干净!” 原本还保持着压制节奏的奥摩们瞬间加强了火力,如同潮水般向船厂内部残余的抵抗力量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洪兴和三联帮马仔们,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迅速土崩瓦解,要么被击毙,要么跪地投降。 警方指挥车内,黄炳耀也收到了“凌霄先生”通过“特殊渠道”发来的“友好通知”,称“安全隐患已基本排除,请警方入场维持秩序”。 “妈的!”黄炳耀骂了一句,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至少避免了警方的大量伤亡。 “命令各单位,立刻进入船厂!控制现场,收缴武器,逮捕所有涉案人员!快!” 当大批ptU和警察冲入船厂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但已经被基本控制的场面。 负隅顽抗的被击毙,投降的被奥摩们集中看管,骆天虹正大大咧咧地指挥着手下清理战场,阿布则押着面如死灰的蒋天养和昏迷的疯狗刘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马军带着o记的人冲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铁青,尤其是看到骆天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骆天虹!你们……” 骆天虹斜睨了他一眼,嘿嘿一笑:“马Sir,来得正好!这些悍匪可真凶啊,我们‘见义勇为’,帮你们解决了大麻烦,不用谢了!”说完,还故意晃了晃手中滴着血的汉剑。 第378章 马军气得差点拔枪,被旁边的陈国荣死死拉住。 陈家驹看着被押出来的蒋天养,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同事低声道:“洪兴……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天色蒙蒙亮时,屯门船厂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警方接管了现场,开始了繁琐的取证和清理工作。凌霄的人马,则在警方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有条不紊地撤离,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山顶庄园,凌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艾丽莎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老板,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凌霄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不,这只是一个开始。 港生默默地为他和艾丽莎披上外衣,温柔地说:“天快亮了,去休息一下吧。” 凌霄接过外衣,揽住港生的肩膀,又对艾丽莎笑了笑:“是啊,天亮了。走吧,去看看港生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早餐。” 香江迎来了新的一天,而这片土地的地下世界,已经悄然改换了君王。 凌霄的名字,从这一夜起,将真正成为笼罩在所有野心家头顶的、无法逾越的阴影。他的传奇,才刚刚进入新的篇章。 黎明的曙光如同稀释的淡金墨汁,缓缓渲染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也照亮了屯门船厂一夜激战后的满目疮痍。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海腥、铁锈和淡淡的血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警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蓝红警灯无声闪烁,映照着忙碌的鉴证科人员和正在清点尸袋、押解俘虏的警察们。 马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骆天虹大摇大摆地带着人撤离,那些黑衣奥摩们沉默有序,甚至连脚步都几乎一致,仿佛刚才不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而是完成了一次日常训练。这种纪律性,让他这个o记督察都感到心惊。 “妈的,太嚣张了!”马军一拳砸在旁边的警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国荣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算了,阿军。至少……洪兴这个毒瘤算是拔掉了。蒋天养落网,三联帮折了‘疯狗’刘,香江能太平好一阵子。”他这话像是在安慰马军,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陈家驹则蹲在一个弹坑旁,仔细观察着痕迹,眉头紧锁。这些弹壳,这些爆炸物的残留……凌霄手下这帮人的装备,也太精良了点,简直像是正规军。他站起身,望向太平山顶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和凌霄算是朋友,但也正因为此,他才更清楚那个男人的可怕。香江的地下世界,从今天起,怕是真的要姓凌了。 骠叔拿着初步报告走过来,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初步统计,击毙四十七人,俘虏一百三十三人,包括蒋天养和昏迷的‘疯狗’刘。我们的人……零伤亡。”他说出“零伤亡”三个字时,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这与其说是警方行动成功,不如说是凌霄的人把一切都料理干净了,他们只是来收尾。 黄炳耀总警司坐在指挥车里,看着这份报告,久久无言。他点燃一支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山顶庄园的早餐与布局 山顶庄园的餐厅里,氛围却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晶莹剔透的虾饺、金黄酥脆的油条、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还有港生亲手制作的葡式蛋挞,香气四溢。 凌霄坐在主位,虽然一夜未眠,但精神依旧矍铄。他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听着零的汇报。 “老板,警方已经全面接管现场。蒋天养和‘疯狗’刘被押往荔枝角收押所。我们的人全部安全撤离,无人被捕,只有几个兄弟轻伤,已安排治疗。”零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清晰平稳。 “嗯,做得干净。”凌霄点了点头,夹起一个虾饺放入口中,“和联胜那边,阿乐有什么反应?” 零回答道:“阿乐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动。不过他手下几个堂主,今天一早频繁出入他的别墅,估计是吓到了,在商量对策。” 艾丽莎切开一个蛋挞,笑着说道:“他们现在才怕?晚了!老板,接下来是不是该收拾和联胜了?趁热打铁,一举统一香江!” 港生给凌霄盛了一碗粥,轻声提醒:“艾丽莎姐,先让老板吃点东西吧。忙了一晚上了。” 凌霄笑了笑,用纸巾擦了擦嘴:“港生说得对,饭要一口一口吃。和联胜……暂时不动他们。” “为什么?”艾丽莎有些不解,“我们现在气势正盛,拿下和联胜轻而易举!” 凌霄放下纸巾,目光扫过在场的艾丽莎、港生,以及通过视频参与早餐会议的芽子、素素和云悠悠。“统一香江地下世界,不是要把所有社团都灭掉。我们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而不是人人自危,狗急跳墙。和联胜存在,可以分担一部分警方的注意力,也可以作为我们与其他势力之间的缓冲。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我们要的,不是地盘的简单叠加,而是规则的制定权。从今天起,香江的地下秩序,由我凌霄说了算。和联胜只要守我的规矩,就可以继续存在。不守规矩的,蒋天养就是榜样。” 视频里的云悠悠一边咬着吸管喝豆浆,一边含糊地说:“老板说得对!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我们现在铜锣湾多好,学校的孩子都可喜欢我了!对吧,港生姐?” 港生温柔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芽子则比较务实:“老板,港口这边一切正常,海关那个张志强副关长,今天一早居然主动打电话来,说之前都是‘误会’,希望有机会当面道歉。”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第379章 素素补充道:“看来钟家那边,是收到风声,知道侯亮平的事了,这是在示弱。”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钟家……聪明人。告诉他们,道歉不必了,以后按规矩办事就好。芽子,素素,港口的生意不能停,接下来,我们要加大对湾湾和小日子航线的投入。” “明白!”芽子和素素齐声应道。 这时,凌霄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是钟小艾。 凌霄对众人示意了一下,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 “凌霄……”钟小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轻松,“汉东这边……一切都结束了。赵瑞龙已经被正式批捕,他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祁同伟的案子也在审理中,因为他有重大立功表现,加上我爸……运作了一下,估计不会判得太重。” “辛苦了,小艾。”凌霄的声音柔和下来,“侯亮平的事……” “过去了。”钟小艾打断他,语气坚决,“对我来说,是解脱。我爸那边……他虽然没明说,但应该是满意的。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很快。”凌霄看着远处沐浴在晨光中的香江,“等我处理好这边的首尾,稳定住局势,就去汉东接你回家。” “好,我等你。”钟小艾轻声说完,挂断了电话。 凌霄握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晨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带来一丝凉意。侯亮平的死,祁同伟的自首,赵瑞龙的倒台,汉东的棋局也已尘埃落定。这为他下一步深入龙国内地,扫清了不少障碍。 警方的后续与黄炳耀的抉择 西九龙总区,黄炳耀的办公室。 他刚刚结束了一个来自警务处高层的电话,内容无非是肯定他“迅速控制局面,避免更大伤亡”,但同时隐晦地提醒,要注意“平衡”,对凌霄这样的“特殊人物”,要“区别对待”。 “区别对待?平衡?”黄炳耀放下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何尝不明白上面的意思?凌霄现在势力庞大,手段狠辣但做事有底线(至少明面上),而且刚刚“协助”警方铲除了洪兴这个心腹大患,上面不想逼他太甚,以免造成更大的动荡。 骠叔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黄Sir,这是昨晚行动的详细报告,还有……关于凌霄及其关联势力的评估报告。” 黄炳耀接过报告,粗略地翻看着。当看到凌霄名下那些庞大的合法产业,以及他与内地某些人物若隐若现的联系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骠叔,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对待这个凌霄?”黄炳耀揉了揉眉心,罕见地露出了疲惫和迷茫。 骠叔沉吟片刻,谨慎地说道:“黄Sir,恕我直言,凌霄此人,已成气候。强行打压,且不说能否成功,必然引发香江震动,得不偿失。他现在看似守规矩,不如……就让他维持这个规矩?只要他不越线,不碰那些最脏的生意,维持地下世界的稳定,对我们警方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像洪兴那样当街火并、无法无天的事情,应该会少很多。” 黄炳耀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骠叔说的是事实,也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但这等于变相承认了凌霄“香江地下皇帝”的地位,对于他这样一个嫉恶如仇的老警察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芽子……还在他那里。”黄炳耀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骠叔笑了笑:“黄Sir,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芽子在那边做得挺好的,独当一面,比在警队当个文职有出息多了。而且,有她在,说不定……还能成为我们和凌霄之间沟通的桥梁?” 黄炳耀瞪了骠叔一眼,但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或许是当前局面下,唯一能让他稍微感到安慰的点了。 “通知下去,”黄炳耀最终下了决心,“加强对凌霄旗下产业的‘关注’,尤其是那些灰色地带。只要他们不违法,就不必刻意针对。但是,一旦发现他们越界,证据确凿,我不管他是什么背景,照样抓!” “明白!”骠叔松了口气,知道总警司这是默认了现状。 骆天虹的庆功与阿布的沉寂 尖沙咀,一家新开张的、由凌霄名下公司控股的豪华夜总会里,虽然还是白天,却已经热闹非凡。 骆天虹包下了整个场子,正在大肆庆功。他换上了一身骚包的亮片西装,端着酒杯,在一众手下和赶来巴结的各方人马中穿梭,意气风发。 “哈哈哈哈!各位兄弟!各位老板!以后尖沙咀,就是我骆天虹罩着的!有我骆天虹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大家!”骆天虹举杯高呼,下面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和奉承之声。 “虹哥威武!” “以后全靠虹哥关照了!” “凌老板霸气!虹哥犀利!” 一个原本跟着洪兴混的小老板,战战兢兢地凑过来敬酒:“虹哥,以前……以前是小弟有眼无珠,跟着洪兴……以后一定唯虹哥马首是瞻!” 骆天虹大手一挥,豪爽地说:“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跟着凌老板,跟着我骆天虹,保证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来,干了!” 与骆天虹这边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阿布则在荃湾一家安静的茶餐厅里,独自吃着简单的早餐。他面前放着一杯浓茶和一份报纸,报纸头版正是屯门船厂事件的报道,措辞谨慎,语焉不详。 他默默地吃着菠萝包,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对于他来说,战斗只是任务,庆功毫无意义。他在思考的是老板接下来的安排,是湾湾?是小日子?还是金三角?无论去哪里,他都会像一把无声的利刃,为老板扫清前路的障碍。 新的挑战与远方的目光 几天后,香江的局势逐渐平稳。洪兴的覆灭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慢慢扩散、平息。各大媒体在短暂的喧嚣后,也默契地不再深入报道,转而关注起经济民生。 第380章 凌霄的声望在地下世界达到了顶峰,无人敢撄其锋。和联胜阿乐亲自派人送来了厚礼,表示愿意遵从凌老板定下的规矩。一些中小社团更是纷纷投诚,寻求庇护。 山顶庄园的书房里,凌霄正在听取零关于下一步发展的报告。 “老板,湾湾那边,我们潜伏的奥摩回报,三联帮因为‘疯狗’刘的折损,内部有些动荡,似乎有其他人想上位。这是一个机会。” “小日子方面,山口组对上次公海拦截的事情怀恨在心,但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不过,酒厂组织似乎对我们很感兴趣,有情报显示,他们派了新的成员进入香江。” “金三角的葵汇报,她已经初步站稳脚跟,打通了一条新的货运渠道,但当地势力错综复杂,需要更多支持和资源。” 凌霄看着世界地图,手指轻轻点过湾湾、小日子、金三角……最终,落在了龙国汉东省的位置。 “告诉葵,资源会尽快给她调配。湾湾那边,先静观其变,让潜伏的人伺机而动,挑动三联帮内斗。小日子……酒厂的人,来了就别想轻易走了,让娜塔莎去会会他们。”凌霄的指令清晰明确,“至于汉东……我亲自去一趟。” 他要去接钟小艾,也要亲自去布局龙国内地的庞大市场。 香江是他的根基和大本营,但龙国广阔的天地,才是他未来真正的舞台。 “是,老板!”零记录下来,随即又道:“另外,黄炳耀总警司那边,通过芽子小姐传话,希望……能和您‘聊一聊’。” 凌霄嘴角微扬:“告诉他,等我从汉东回来,我会亲自请他喝茶。” 窗外的香江,阳光普照,车水马龙,仿佛昨夜的血与火只是一场幻梦。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天空下,已经换了一片云。 凌霄的传奇,正以香江为起点,向着更广阔的世界蔓延。 而新的挑战与机遇,也如同海平面下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山顶庄园的书房里,弥漫着雪茄的淡淡醇香和一种运筹帷幄的凝重气氛。零汇报完毕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等待着凌霄更详细的指令。艾丽莎倚在窗边,阳光勾勒出她姣好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她看似慵懒,实则耳朵竖起,不放过任何一个字。 凌霄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为他脑海中的宏图打着节拍。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扫过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 “湾湾那边,”凌霄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既然三联帮内部不稳,那就给他们加把火。零,让我们的人,匿名给三联帮那个一直不服‘疯狗’刘的堂主,‘高脚七’,送份‘礼物’。” 零立刻心领神会:“老板的意思是,把‘疯狗’刘在我们手里吃过瘪,以及他可能已经吐露了一些三联帮秘密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给高脚七?” “不止。”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再给他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资金和情报支持,鼓励他……清理门户,重整三联帮。告诉他,我们凌老板,只跟有实力的人合作。” 艾丽莎轻笑出声:“老板,你这招可真够损的。那个高脚七本来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得到这种暗示和支持,还不立刻跳起来夺权?三联帮怕是要内耗好一阵子了。” “就是要他们内耗。”凌霄淡淡道,“一个混乱的三联帮,才符合我们的利益。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看看,是扶植一个傀儡,还是……直接换块牌子。” 零迅速记录,接着问道:“小日子那边的酒厂成员,具体怎么处理?娜塔莎一个人够吗?需不需要调动潘多拉小队配合?” 提到酒厂,凌霄的眼神锐利了几分。 “酒厂……神秘莫测,不能掉以轻心。告诉娜塔莎,她的任务是识别、监控,摸清他们的意图和人员构成,非必要,不动手,如果需要支援,让复仇者·零从九龙城寨调一队最精锐的奥摩给她,化整为零,潜入目标区域待命。”他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是那个叫柯南的小鬼……以及他身边可能出现的,代号‘灰原哀’的女孩。酒厂对他们如此执着,必有缘由。这或许是我们了解酒厂,甚至……利用酒厂的一个突破口。” “明白。”零记下这个看似无关紧要,却被老板特意点出的指示。 “至于金三角的葵,”凌霄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片混乱的区域,“她做得不错,通知财务,给她再调拨五千万港币的经费,另外,将我们新弄到的那批‘淘汰’下来的美式装备,给她送过去,告诉她,我要她在半年内,成为金三角能排进前五的势力!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汇报,我派人过去帮她‘讲道理’。” 艾丽莎吹了个口哨:“老板大气!这下葵妹子可要乐开花了,那些装备,黑市上可是有价无市。” 凌霄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所有这些,在我离开期间,由零总览情报,艾丽莎负责应急武力支援,港生协调内部资源,芽子稳住港口,素素辅助,云悠悠看好铜锣湾和大本营。重大决策,随时向我汇报。” “是!老板!”零和艾丽莎齐声应道。 离别前的温情与敲打 部署完大局,凌霄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港生正指挥着佣人收拾行李,她的动作细致而温柔,将一件件熨烫平整的衬衫小心地放入行李箱。 “不用带太多,汉东那边什么都有。”凌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 港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听说内地北方现在天气开始转凉了,多带几件外套总没错,还有,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常用的药,放在夹层里了。” 感受着怀中女人的细心和关切,凌霄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低头在她发间轻吻一下:“家里就交给你和艾丽莎了。” “嗯,你放心。”港生抬起头,眼中满是信任和依赖,“早点回来。” 第381章 这时,艾丽莎也走了过来,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旅行装,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老板,真的不用我跟你去汉东?那边虽然大局已定,但难免还有些小鱼小虾不服气。” 凌霄摇了摇头:“这次去,主要是接小艾,顺便做些正经生意投资,带太多人手反而扎眼,有阿布带一队人跟着我就够了,香江这边刚经历动荡,需要你坐镇,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艾丽莎虽然有些遗憾不能跟随,但也知道责任重大,点了点头: “好吧,那老板你自己小心。要是汉东那边有哪个不开眼的惹到你,随时打电话,我带人杀过去!” 看着她故作凶狠的样子,凌霄和港生都笑了。 傍晚,凌霄特意在庄园里设了一场家宴,所有核心成员都到场了。 就连远在铜锣湾的云悠悠,以及港口忙碌的芽子和素素,也都赶了回来。 餐桌上气氛热烈,云悠悠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孩子们的趣事,芽子和素素交流着港口管理的经验,艾丽莎和港生低声聊着女人间的话题。 凌霄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中颇感欣慰。这些都是他事业和生活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饭后,凌霄单独叫来了骆天虹。 “天虹,我离开这段时间,收敛点性子。” 凌霄看着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尖沙咀刚拿下,稳字当头。和黄炳耀那边,面上要过得去,别再像上次那样当面挑衅马军,给警方留点面子,也是给我们自己省麻烦,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多问零和艾丽莎。” 骆天虹虽然性子狂傲,但对凌霄是真心敬服,闻言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 “老板放心,我晓得轻重!保证把尖沙咀管得妥妥当当,绝不给你惹事!” “嗯,我相信你。”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香江,乃至更广阔的天地,将来都有你们的位置。” 骆天虹闻言,眼中闪过激动和憧憬,重重地点了点头。 抵达汉东·暗处的目光 数日后,凌霄的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汉东省国际机场。 同行的只有阿布和八名精挑细选、伪装成商务随从的奥摩成员,显得十分低调。 通道出口,钟小艾早已等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挽起,略施粉黛,比起在香江时,眉宇间少了几分忧郁,多了几分明朗和期待。 看到凌霄走出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凌霄!” “小艾。”凌霄自然地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等久了吧?” “没有,刚到一会儿。”钟小艾摇摇头,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这些日子独自面对风雨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凌霄身后沉默如山的阿布等人,低声道:“都安排好了,车在外面。” 一行人乘坐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驶向市区。钟小艾靠在凌霄肩上,轻声汇报着汉东的近况。 “赵立春虽然倒台,但他经营汉东多年,盘根错节,还有一些余孽在观望。不过沙瑞金书记手段强硬,正在逐步清理,李达康……他因为之前和赵家走得太近,虽然没查出大问题,但也被调离了重要岗位,去了省政协,算是坐冷板凳了。” 钟小艾的语气带着一丝唏嘘,“祁同伟的案子,下个月开庭,估计最终判个十几年,表现好的话,有机会减刑。” 凌霄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辛苦你了。以后,这些风雨都由我来挡。” 钟小艾心中一暖,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车子驶入市区,在一家看似普通的茶馆前停下。 阿布率先下车,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才为凌霄拉开车门。 这家茶馆是钟家名下的产业,也是钟小艾为凌霄安排的临时会面地点。 走进一间雅致的包间,早已有一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等候在此。 “凌先生,久仰大名。”中年男子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我是钟小艾的堂哥,钟云山。您叫我云山就好。” “钟先生,幸会。”凌霄与他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 他知道,这就是钟家目前在内地商业领域的代表人物,也是他接下来在龙国布局的重要合作伙伴之一。 双方落座,寒暄几句后,便进入了正题。 “凌先生在香江的手段,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钟云山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恭维,也带着试探,“不知道凌先生这次来汉东,除了接小艾,在商业上有什么具体的规划?我们钟家,很希望能与凌先生这样的俊杰合作。” 凌霄抿了一口茶,淡然道: “香江不过是弹丸之地,龙国市场广阔,才是未来的重心。我这次来,准备先在汉东成立一家集团总部,整合资源,重点投资高科技、金融、地产和……物流。” 他特意在“物流”二字上稍微加重了语气。钟云山立刻心领神会,所谓的“物流”,自然包含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特殊货运渠道。 钟家需要凌霄的资金、势力和那些“特殊”的运作能力,来巩固和扩展他们在内地的利益; 而凌霄则需要钟家在内地官面上的关系和庇护,来为他庞大的商业帝国和地下网络铺路。 “高科技、金融、地产,这都是朝阳产业!”钟云山笑容更盛,“我们钟家在这些领域也颇有积累,一定能帮凌先生尽快打开局面。至于‘物流’……呵呵,更是我们的强项,保证畅通无阻!” 接下来的谈话,气氛越发融洽。 双方初步敲定了合作框架,由凌霄出资占大头,钟家出关系和部分资源,共同成立“龙腾国际集团”,总部设在京州。 然而,就在凌霄与钟云山相谈甚欢之时,他并不知道,在茶馆对面的一栋写字楼里,一架高倍望远镜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包间的窗口。 第382章 持望远镜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阴鸷的年轻男子。 他放下望远镜,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低声道: “莫西莫西……目标已确认抵达汉东,与钟家的人接触。请求下一步指示。” 雅致的包间内,茶香袅袅,掩盖了其下涌动的暗流。钟云山为凌霄斟上一杯新沏的龙井,动作娴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凌先生,不瞒您说,”钟云山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自从赵家倒台,汉东官场经历了一场大地震。现在看似平静,但底下……不少位置空了出来,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钟家虽然有些根基,但想要更进一步,或者守住现有的盘子,也需要强有力的外援。” 他这话说得颇为直白,几乎算是交了底。一方面显示诚意,另一方面也是在暗示,钟家并非高枕无忧,与凌霄的合作是各取所需,甚至是雪中送炭。 凌霄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神。“钟先生快人快语。我凌霄做事,向来喜欢明码标价。资金,技术,甚至一些‘非常规’的解决问题的能力,我都可以提供。”他抿了一口茶,感受着舌尖的回甘,继续道,“但我需要的是稳定且畅通的渠道,无论是在明处的生意,还是……暗处的物流。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麻烦,或者……中途变卦。”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仿佛在说,如果合作出现问题,他有能力也有手段让制造问题的人消失。 钟云山心中一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更加郑重:“凌先生请放心!在汉东,乃至在龙国北方,我们钟家经营多年,这张关系网还是结实的。只要我们的‘龙腾国际’符合政策导向,合法经营,我敢保证,一路绿灯!至于那些‘小麻烦’……”他顿了顿,意有所指,“自然会有人帮我们清理干净,绝不会叨扰到凌先生。”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钟云山心中暗叹,这个凌霄果然名不虚传,年纪轻轻,气场却如此强大,言语间的杀伐决断更是令人心惊。与这样的人合作,固然收益巨大,但也无异于与虎谋皮,必须小心谨慎。 “关于集团总部的选址和高管人选,”钟云山转换了话题,拿出几分文件,“我初步筛选了几个地方,都在京州的黄金地段。高管方面,我这边可以出几个负责政府关系和本地业务拓展的,核心的财务、技术和……安全部门,恐怕还要凌先生您来安排得力人手。” 凌霄接过文件,粗略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具体细节,让我带来的团队和你的人对接。我会让零……哦,就是我的一位助理,全权负责此事。”他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另外,我希望集团能尽快组建一个慈善基金会,由小艾来负责。重点扶持教育和扶贫。” 钟小艾坐在凌霄身边,一直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里,有些惊讶地看了凌霄一眼,随即眼中流露出感动和暖意。她知道,这是凌霄在为她考虑,给她一个光明正大且有意义的事情做,让她能够摆脱过去身份的阴影,真正开始新的生活。 钟云山也是人精,立刻笑道:“这是好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小艾来做最合适不过了,我们钟家一定全力支持!” 暗处的窥视与娜塔莎的追踪 茶馆对面,写字楼内的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依旧举着望远镜,一丝不苟地监视着。他代号“黑麦威士忌”(Rye),是酒厂派来调查凌霄的先遣人员之一。他的任务是评估目标,寻找弱点,并监视其与各方势力的接触。 他看到包间里气氛融洽,看到钟云山脸上毫不掩饰的讨好,也看到凌霄那始终平静无波的表情。他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用日语低声汇报:“目标与钟家代表交谈甚欢,疑似达成初步合作意向。钟家态度积极,目标气场强大,难以窥探其真实情绪。” 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继续监视,记录所有进出人员。评估钟家在龙国内地对目标的庇护程度。非必要,不接触,不冲突。” “明白。”黑麦威士忌应道,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试图看清凌霄更多细微的表情。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所在楼层的安全通道阴影里,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的身影,正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正是娜塔莎。 她接到零的命令后,立刻动身来到汉东,凭借着在红房子受过的顶级追踪与反追踪训练,她很快就锁定了这个在凌霄抵达后不久便出现在茶馆对面、行为可疑的监视点。 娜塔莎屏住呼吸,透过门缝观察着黑麦威士忌的背影。对方很专业,选择的监视位置视野开阔且便于撤离,但显然,他低估了凌霄麾下人员的反侦察能力,或者说,他低估了娜塔莎这种级别的特工。 娜塔莎没有打草惊蛇。她悄悄退后,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对准了黑麦威士忌所在的房间方向。这是一种高灵敏度的振动和声波采集器,可以在一定距离内,捕捉到房间内的微弱对话和活动。她需要确认对方的身份、意图以及是否有同伙。 新的合作者与旧日的阴影 茶馆包间内,初步的合作意向已经达成,气氛更加轻松。钟云山开始聊起一些京州的趣闻和风土人情,试图拉近关系。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钟小艾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穿着得体、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精明的中年美妇,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拘谨,但眼神清澈的年轻女孩。 “阿姨?您怎么来了?”钟小艾有些意外。 来的正是钟小艾的母亲,李月娥。而她身后的年轻女孩,如果凌霄看过《欢乐颂》的话,一定能认出,这是关雎尔。显然,在这个融合的世界里,关雎尔与钟家似乎有些关联。 “听说凌霄来了,我过来看看。”李月娥笑着走进包间,目光落在凌霄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位就是凌霄吧?果然一表人才,难怪我们家小艾……”她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凌霄站起身,礼貌地问好:“阿姨,您好,我是凌霄。”他表现得不卑不亢,既给了钟小艾面子,也保持了自己的气场。 钟云山连忙介绍:“凌先生,这位是我婶婶李月娥,这位是关雎尔,我一个远房表妹的女儿,刚毕业没多久,在魔都一家外企工作,这次正好来京州出差。” 关雎尔有些腼腆地向凌霄问好:“凌先生,您好。”她偷偷打量着凌霄,心中有些惊讶于对方的年轻和……那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这和她平时接触的那些职场精英完全不同。 李月娥坐下后,很自然地接过了话题:“凌霄啊,别怪阿姨多事。小艾这孩子,以前……受了些委屈,现在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你们年轻人在一起,阿姨支持。不过,这成家立业,业是基础。听说你这次来,是打算在汉东投资?” 凌霄心中明了,这是钟家更核心的人物来进一步确认合作了,而且带着点“考察女婿”的意味。他从容应对:“是的,阿姨。初步计划和云山兄合作,成立龙腾国际集团。” “龙腾国际,好名字。”李月娥点点头,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汉东这边,刚经历动荡,水还是有点浑。除了明面上的生意,不知道凌霄你对文化传媒这一块,有没有兴趣?” 凌霄眼神微动,立刻明白了李月娥的意图。文化传媒是塑造舆论、影响口碑的重要阵地,钟家显然是想借助他的资本,在这一领域也占据一席之地,从而更好地掌控话语权。 “阿姨有什么好的建议?”凌霄不动声色地问。 “雎尔所在的公司在魔都传媒圈有些资源。”李月娥拉过关雎尔的手,看似随意地说,“她是个踏实的孩子,就是缺个机会。如果你有兴趣,或许可以让她在龙腾集团下面,先试着负责一个文化传媒方向的子公司?也算是锻炼锻炼年轻人。” 关雎尔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有些无措地看着李月娥,又看看凌霄。她只是个刚入职场的菜鸟,突然被委以这样的“重任”,让她感到惶恐。 凌霄看了看关雎尔那清澈中带着慌乱的眼神,又看了看李月娥那看似随意实则不容拒绝的表情,心中瞬间权衡利弊。这既是钟家进一步捆绑合作的手段,也未尝不是安插一个“自己人”到他的体系内。不过,一个初出茅庐、背景相对简单的关雎尔,比起钟家其他老狐狸,似乎更容易掌控。 “既然阿姨看好,那就让关小姐试试。”凌霄微微一笑,对关雎尔说道,“关小姐不必有压力,前期主要是学习和搭建框架,具体事务会有专业团队辅助你。” 关雎尔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鞠躬:“谢谢凌先生,我一定会努力的!”她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心跳加速,既兴奋又紧张。 钟小艾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了解自己的母亲,知道这既是家族利益的考量,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凌霄的认可和对她未来的安排。她悄悄握了握凌霄的手,表示支持和感谢。 夜幕下的交锋与警告 茶叙持续到华灯初上。凌霄婉拒了钟家共进晚餐的邀请,带着钟小艾和阿布等人离开了茶馆。 黑色的商务车融入京州的车流。车内,凌霄闭目养神,脑海中梳理着今天的会面。钟家的合作意向明确,但也透着世家大族固有的算计和掌控欲。李月娥突然塞进来的关雎尔,是一个变数,但也在可控范围内。 “阿布,感觉怎么样?”凌霄忽然开口问道。 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阿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的后视镜,低声道:“老板,从出茶馆开始,有两辆车在交替跟踪,手法很专业,不是警方的人。”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看来,我们一到汉东,就被不少人惦记上了。是赵家的余孽?还是……别的什么人?” 就在这时,凌霄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娜塔莎发来的加密信息:“已确认监视者身份,疑似酒厂外围成员,代号待查。其通讯内容显示,主要任务为监视评估,暂无立即行动迹象。已在其设备植入追踪程序。” 酒厂?动作还真快。凌霄眼神一凛。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看来是盯上自己了。 “零,”凌霄拨通了零的电话,“启动b计划。给那位监视我们的朋友,送一份‘见面礼’,让他知道,有些地方,不是他能窥探的。” “明白,老板。” 与此同时,写字楼内,黑麦威士忌正准备收拾设备撤离。突然,他所在的房间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几乎是同时,他携带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手机、监听器、甚至微型相机,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花,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然后彻底黑屏死机! “八嘎!”黑麦威士忌又惊又怒,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而且对方使用了强力的电磁脉冲之类的干扰设备! 他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丢弃所有电子设备,从后腰拔出手枪,身形如电般冲向安全通道。 然而,他刚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个冰冷的、带着消音器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别动,扔掉枪。”一个冰冷的女声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正是娜塔莎。 黑麦威士忌身体一僵,缓缓松开了手,手枪掉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比他更加纯粹和危险的杀手气息。 第383章 “你们是谁?”黑麦威士忌强作镇定。 娜塔莎没有回答,只是利落地用塑料扎带反绑住他的双手,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物品,包括一枚藏在衣领里的氰化物胶囊。 “告诉你的主子,”娜塔莎在他耳边冷冷地说道,“凌霄先生不是你们能招惹的。这次只是个警告,如果再有下次,来的就不会是我一个人了。滚出汉东!” 说完,娜塔莎一掌劈在他的颈后,黑麦威士忌眼前一黑,软倒在地。娜塔莎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梯间。 几分钟后,黑麦威士忌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垃圾堆旁,双手依旧被缚,所有装备不翼而飞。 他挣扎着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屈辱和骇然。 对方显然手下留情了,但这比杀了他更让他感到恐惧。 凌霄麾下竟然有如此可怕的人物,而且显然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动向。 他不敢停留,踉跄着逃离了现场,必须立刻向组织汇报这个重大情况! 商务车上,凌霄收到了娜塔莎“礼物已送达”的消息。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京州璀璨的夜景,目光幽深。 汉东的水,果然很深。但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他的龙国之行,注定不会平静。而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魑魅魍魉,都将被他一一扫清。 钟小艾依偎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知道,有这个男人在,她的天空,再也不会坍塌。 黑麦威士忌(Rye)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那片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区域。他双手依旧被反绑着,只能靠着墙壁艰难地磨蹭,好不容易才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找到一块锋利的碎玻璃,割断了塑料扎带。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内心的震撼与屈辱,这点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靠在潮湿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神秘女人冰冷的声音和凌厉的身手,以及那瞬间让所有电子设备报废的未知手段。“凌霄……他手下都是些什么怪物?!”黑麦威士忌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原本以为这次来汉东监视一个“有点势力的黑帮头子”是件轻松任务,没想到却一脚踢在了铁板上,不,是钛合金板上! 他不敢再用任何电子设备,凭借着记忆,如同惊弓之鸟般在城市里绕了无数个圈子,确认绝对没有人跟踪后,才找到了一处酒厂预设的、极其隐秘的紧急联络点——一个老旧居民区里的公用电话亭。 投入硬币,他拨通了一个记忆中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按照暗语流程,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汇报:“任务受阻。监视点暴露,对方拥有极强的反侦察和电子战能力,并派出了一名……顶尖的女性行动人员。我……我被解除武装,受到警告。对方明确要求我们离开汉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传来,听不出情绪:“描述那名女性行动人员的特征,以及对方使用的手段细节。” 黑麦威士忌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娜塔莎的外形(尽管他没能看清脸)、身手特点,以及那诡异的设备失灵现象。 “……她的手法,很像……传说中‘红房子’出来的那种风格,但又有些不同,更加……高效致命。”黑麦威士忌最后补充了自己的判断,他曾在某些渠道听说过那个可怕的苏联\/俄罗斯特工训练机构的传闻。 “红房子?”电子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知道了。放弃原有监视点,进入静默状态,等待下一步指令。评估报告:目标凌霄,威胁等级上调至‘高危’,其麾下拥有未知来源的顶尖军事\/特工资源。暂缓一切直接接触,优先进行外围情报搜集。” “明白。”黑麦威士忌松了口气,挂断电话,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他知道,组织暂时不会采取更激进的行动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被酒厂盯上的人,很少有能真正逃脱的,只是时间和方式的问题。这个凌霄,已经成功引起了组织高层的真正重视。 龙腾集团的雏形与关雎尔的烦恼 接下来的几天,京州看似风平浪静,但暗地里的波澜却从未停止。 在钟家的全力配合下,“龙腾国际集团”的注册和前期筹备工作以惊人的速度推进。钟云山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和手腕,不仅迅速敲定了位于京州cbd核心区的一整层高档写字楼作为集团总部,还将一系列看似繁琐的审批手续在最短时间内搞定。 凌霄则通过零,从香江调来了一个精干的商业团队,负责集团的财务、法务和核心技术部门。同时,他也让阿布从跟随来的奥摩中,挑选了一批背景干净、能力出众的人员,组建了集团的“安全与后勤保障部”,由阿布直接负责。明面上是负责集团资产和人员安全,实际上则是凌霄在龙国内地武装力量的核心。 这天上午,在临时租用的办公楼层会议室里,正在召开龙腾集团的第一次高层筹备会议。 凌霄坐在主位,虽然穿着休闲西装,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整个会议室都显得格外肃静。钟云山、钟小艾,以及从香江赶来的财务总监、技术总监等人分坐两侧。关雎尔也坐在末尾,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神情紧张又认真。 “……集团初步架构就是如此,各位有什么补充?”凌霄听完零(通过视频参会)关于集团架构和前期规划的汇报后,目光扫过众人。 钟云山首先开口,笑容满面:“凌先生的团队果然专业,规划非常完善!我们钟家这边负责的政府关系、本地资源对接以及……部分特殊渠道,也已经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启动。” 香江来的财务总监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一丝不苟的中年女性,她推了推眼镜说道:“凌先生,按照您的指示,首批五十亿资金已经通过合规渠道分批汇入境内,可以随时调用。不过,我建议在初期投资上稍微稳健一些,毕竟我们对内地市场的具体环境和风险还需要进一步评估。” 技术总监则是一位年轻的博士,主要负责凌霄计划中重点投入的人工智能和生物医药领域,他显得有些兴奋:“凌先生,我们前期筛选的几个实验室和技术团队潜力很大,只要资金到位,我有信心在一年内拿出初步成果!” 凌霄点了点头,对众人的工作表示认可。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紧张地攥着笔的关雎尔身上。 “关小姐,”凌霄的声音平和,却让关雎尔猛地一激灵,差点站起来,“关于文化传媒子公司,你有什么初步的想法?”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关雎尔身上。她感觉脸颊发烫,心脏砰砰直跳,深吸了一口气,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凌……凌先生,各位前辈。我……我初步设想是,先从新媒体矩阵入手,打造几个在年轻人中有影响力的公众号和视频账号,内容偏向生活、科技和财经领域,树立专业和正面的品牌形象。同时……也可以尝试接触一些有潜力的网络文学Ip,为后续可能的影视改编做准备……” 她磕磕绊绊地说着自己的想法,这些都是她熬夜查资料、结合自己在外企学到的一点皮毛总结出来的。说完后,她忐忑地看着凌霄,生怕自己的想法太过幼稚可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云山微微皱眉,似乎觉得关雎尔的想法有些小家子气。香江来的两位总监则是不动声色,等待老板定夺。 凌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忽然问道:“你觉得,舆论的核心是什么?” 关雎尔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是……是信息和观点?” “是影响力,和引导力。”凌霄纠正道,语气依旧平淡,“你刚才说的那些,是手段,是渠道,但不是核心。我要的,不是小打小闹的网红账号,也不是跟风去买什么Ip。我要的,是一个能够发声,并且在关键时刻,能让很多人听到、并且相信我们声音的平台。” 他看向关雎尔,眼神深邃:“你可以先从你熟悉的领域做起,但眼光要放长远。资金和人手,我会给你支持。半年内,我要看到这个平台初步成型,并且具备一定的舆论影响力。能做到吗?” 关雎尔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但同时也有一股被信任、被赋予重任的激动涌上心头。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能!凌先生,我会努力的!” “好。”凌霄不再多说,转向下一个议题。 会议结束后,关雎尔还沉浸在那种既紧张又兴奋的情绪中。钟小艾走过来,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凌霄他看人很准,既然把这件事交给你,就是相信你的能力。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或者云山哥。” “谢谢小艾姐。”关雎尔感激地说,她感觉自己在经历一场不可思议的冒险。 不速之客与凌霄的底线 就在龙腾集团紧锣密鼓地筹备时,一些不速之客也找上门来。 这天下午,凌霄正在临时办公室听阿布汇报安全部门的组建情况,钟云山脸色有些难看地走了进来。 “凌先生,有点麻烦。”钟云山叹了口气,“赵立春虽然倒了,但他以前手下那帮人,树倒猢狲散,有些成了没人管的野狗。有个叫‘疯驴子’的,以前是赵瑞龙手下的打手头子,纠集了一帮人,在开发区那边欺行霸市。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们龙腾集团背景硬、资金厚,今天派人来递话,说要收什么‘区域协调管理费’,张口就是每年五千万,不然就让我们的工地开不了工。” “疯驴子?”凌霄挑了挑眉,这名字倒是直白。 阿布眼神一冷:“老板,我去处理。” 凌霄摆了摆手,问钟云山:“警方那边什么态度?” 钟云山苦笑:“这种地头蛇,滑溜得很,抓不到什么大把柄。而且……我怀疑,分局里可能有人和他们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每次都是小打小闹抓进去几天就放了,出来变本加厉。” 凌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沉吟片刻,对阿布说道:“阿布,你带两个人,去跟这位‘疯驴子’‘聊聊’。记住,我们是守法商人,要讲道理。” 阿布心领神会:“明白,老板。我一定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当天晚上,京州某家喧闹的夜总会包厢里。 “疯驴子”正搂着两个小妹,和一群手下喝酒划拳,气氛热烈。他个子不高,但浑身肌肉虬结,眼神凶狠,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 “妈的!钟家又怎么样?那个什么凌霄,香江来的过江龙?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到了京州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五千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疯驴子灌了一口啤酒,嚣张地叫道。 “驴哥威武!” “就是!不给钱,看他们的工地怎么开!” 手下们纷纷附和。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阿布带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奥摩走了进来。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谁他妈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一个愣头青手下站起来骂道。 阿布看都没看他,目光直接锁定在疯驴子身上:“你就是疯驴子?” 疯驴子推开身边的小妹,眯着眼睛站起来,打量着阿布和他身后那两个气息冰冷的壮汉,心中微微一凛,但仗着在自己地盘,依旧强硬:“是我!你谁啊?” “龙腾集团,安全顾问,阿布。”阿布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来跟你谈谈‘管理费’的事情。” 第384章 疯驴子一听是龙腾集团的人,而且只是个“安全顾问”,顿时又嚣张起来:“谈?有什么好谈的?五千万,这是规矩!拿钱,我们保你平安!没钱,嘿嘿……”他威胁意味十足地笑了笑。 阿布往前走了一步,平静地看着他:“我们凌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京州,以后有京州的规矩。”阿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的规矩。” 话音刚落,疯驴子只觉得眼前一花,阿布已经如同鬼魅般贴近!他甚至没看清动作,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弯下了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酸水。 他那些手下反应过来,刚要动手,阿布身后的两名奥摩动了。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招式狠辣直接,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和闷哼声,不到十秒钟,七八个手下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不是抱着胳膊就是抱着腿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阿布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掐住疯驴子的后颈,将他按在满是酒水的茶几上,声音依旧冰冷:“凌老板的规矩,第一条,别惹他。听懂了吗?” 疯驴子脸被按在冰冷的玻璃上,吓得魂飞魄散,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恐怖的人!这他妈是安全顾问?这是杀人机器吧! “听……听懂了!懂了!大哥!饶命!管理费不要了!再也不敢了!”疯驴子带着哭腔求饶。 阿布松开了手,拿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带着你的人,滚出京州。再让我看到你,下次断的就不是几根肋骨了。” “是是是!马上滚!立刻滚!”疯驴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带着一群残兵败将逃离了夜总会,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消息很快在京州的地下圈子传开,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所有人都知道,赵家时代留下的最后一块硬骨头“疯驴子”,被龙腾集团那个神秘的凌老板,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给碾碎了。一时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者心存侥幸的牛鬼蛇神,都悄悄收敛了起来。京州的地下秩序,因为凌霄的到来,正在被迅速重塑。 温馨日常与远方的消息 处理完“疯驴子”的麻烦后,凌霄的生活暂时回归了短暂的平静。他陪着钟小艾逛了逛京州的景点,品尝当地美食,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钟小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气色也好了很多。她开始着手筹备凌霄交代的慈善基金会,忙得不亦乐乎,整个人都焕发出新的光彩。 这天晚上,两人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钟小艾靠在凌霄怀里,轻声说:“凌霄,谢谢你。我感觉……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 凌霄搂紧她,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会更好。”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艾丽莎从香江打来的视频电话。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艾丽莎明媚的笑脸,背景似乎是维多利亚港: “老板!想我没?汉东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开眼的需要我过去活动活动筋骨?” 看着她活力四射的样子,凌霄也笑了:“这边挺好,刚拍死只苍蝇。香江怎么样?” “一切正常!和联胜阿乐老实得像只鹌鹑,黄炳耀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就是芽子说,她老爸最近总是旁敲侧击打听你的消息,估计是心里还别扭着呢!”艾丽莎叽叽喳喳地汇报着,“对了,那边有消息了,那个高脚七果然动手了,三联帮现在内斗得厉害,估计没空来找我们麻烦了,还有,金三角的葵传来好消息,她靠着老板你给的资金和装备,已经吞并了两个小势力,现在在金三角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听着艾丽莎的汇报,凌霄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做得不错。告诉葵,稳扎稳打,不要冒进。另外,让零注意小日子酒厂的后续动向,我总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明白!老板你就安心在汉东陪小艾姐吧,家里有我们呢!”艾丽莎拍着胸脯保证。 挂断电话,凌霄看着远处璀璨的灯火,心中豪情渐生。 这边已定,汉东初稳……他的触角正在不断延伸。 这个融合了无数故事的世界,正等待着他去书写属于自己的、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京州的生活对于凌霄而言,进入了一种看似规律,实则暗藏机锋的节奏。龙腾国际集团的筹备工作进展神速,在钟家不遗余力的支持和凌霄雄厚资金的驱动下,位于cbd核心区的总部办公室很快装修完毕,各部门人员陆续到位,开始正式运转。 凌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顶层那间宽敞明亮、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州的办公室里。他并不需要事必躬亲,零通过加密网络远程处理着来自全球的情报和各项指令,阿布则牢牢掌控着集团内外的安全网络,将任何潜在的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钟小艾的慈善基金会也顺利挂牌成立,她全身心投入其中,走访贫困地区,联络教育机构,忙碌却充实,脸上总是带着温暖的光彩。 这天下午,关雎尔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有些紧张地敲响了凌霄办公室的门。 “进。” 关雎尔推门进去,看到凌霄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一时有些失神。 “凌先生,这是文化传媒子公司下个季度的预算和内容规划方案,请您过目。”关雎尔将文件轻轻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凌霄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并没有立刻去看文件,而是目光平和地看向关雎尔:“坐。最近怎么样?还适应吗?” 关雎尔在对面的椅子上小心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回答老师提问的小学生:“还……还好。团队初步搭建起来了,按照您之前的指示,我们重点联系了几家有一定影响力的财经和科技类自媒体,正在洽谈入股或深度合作。另外,也接触了两个看起来很有潜力的现实主义题材的网络小说Ip,只是版权价格有点……” 她条理清晰地汇报着工作,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比起第一次开会时的慌乱,已经进步了很多。能看出来,她是真的下了苦功。 凌霄一边听着,一边随手翻看着预算方案,点了点头:“价格不是问题,关键看价值和潜力。我们要的不是短期流量,而是长期的影响力和话语权。放手去做,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直接找阿布或者我。” 他的信任让关雎尔心头一暖,用力点头:“我明白,凌先生!我会把握好方向的!” 就在这时,阿布无声无息地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他先是对关雎尔微微颔首,然后走到凌霄身边,低声道:“老板,娜塔莎那边有消息了。” 关雎尔很识趣地立刻站起身:“凌先生,那您先忙,我先出去了。”说完,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说。”凌霄看向阿布。 “酒厂的人没有离开汉东,反而更加隐蔽了。娜塔莎追踪到,他们似乎在接触……赵家的人。”阿布沉声道。 “赵家?”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赵立春倒了,赵瑞龙在牢里,还有谁?” “是一个叫赵瑞龙堂叔的人,叫赵贵坤,以前靠着赵立春的关系在水利系统捞了不少,赵家倒台后他提前收到风声,卷了一笔钱跑路了,最近似乎偷偷潜回了国内,行踪很隐秘。酒厂的人找到他,恐怕是想利用他对付我们,或者……想从赵家过去的关系网里找到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东西。” 凌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看来酒厂是铁了心要给我找点不自在。告诉娜塔莎,盯紧那个赵贵坤和与他接触的酒厂成员。弄清楚他们想干什么。必要时……可以采取果断措施。” “明白。”阿布眼中厉色一闪,领命而去。 凌霄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酒厂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虽然暂时被震慑,但并未放弃。而赵家的余孽,就像跗骨之蛆,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带来麻烦。这汉东之地,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光有钟家的支持还不够,需要将这些潜在的威胁连根拔起。 香江琐事与远方战报 夜晚,凌霄与香江进行了例行视频会议。 屏幕上同时出现了零、艾丽莎、芽子、云悠悠和素素的身影,仿佛一场跨越千里的家庭聚会。 “老板!京州的饭菜合口味吗?有没有想我……们啊?”艾丽莎依旧是那个最活跃的,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 凌霄失笑:“想了,尤其是想你安静时候的样子。” 艾丽莎立刻撅起嘴:“老板你偏心!我明明很文静的好不好!” 众女都笑了起来,连一向清冷的零嘴角都微微上扬。 芽子接过话头,汇报正事:“老板,港口一切正常,通往新航线已经试运行,反响不错。另外……我爸昨天又找我‘谈心’了,拐弯抹角地问你什么时候回香江,还说……想请你喝茶。”她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黄炳耀这老头,看来是终于拉下面子了。凌霄笑了笑:“告诉他,等我回去,一定登门拜访,顺便尝尝芽子你的手艺。” 芽子脸一红,嗔怪地看了凌霄一眼。 云悠悠迫不及待地插话,举着她的游戏机:“老板老板!铜锣湾好无聊啊!孩子们都很乖,学校运营也没问题,我都快长蘑菇了!能不能让我去金三角找葵姐玩啊?听说那边可刺激了!” 视频角落里,正在金三角的葵(通过不太稳定的信号接入)闻言,清冷的声音传来:“悠悠,这里不是玩游戏的地方。毒贩子不会跟你讲规则。” 云悠悠吐了吐舌头:“哎呀,葵姐,我就说说嘛!” 葵转向凌霄,汇报道:“老板,按照您的指示,稳扎稳打,目前已经控制了三个不大的种植区和一条隐秘的运输通道。本地几个大军阀对我们有些警惕,但暂时没有冲突。另外,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似乎有另一股外部势力在暗中收购和整合零散的毒品种植区,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本地人。” “外部势力?”凌霄眼神微凝,“查清楚来历了吗?” “还在查,对方很狡猾,线索指向……似乎和缅北的一些电诈集团有关联,但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力量。”葵回答道。 金三角的水,果然深不见底。除了传统军阀,现在又冒出来新的势力。凌霄吩咐道:“继续查,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可以向香江请求支援,让零协调附近的奥摩给你调过去。” “明白。” 零接着汇报了其他方面的情况:三联帮内斗升级,高脚七和另一个堂主斗得两败俱伤,三联帮实力大损;小日子山口组似乎因为上次公海拦截的事情,与酒厂产生了一些龃龉,暂时无暇他顾;潜伏在m国和世界其他地区的奥摩们,也在按照指令,低调地搜集情报,渗透关键行业。 听着各方汇报,凌霄心中对全局的掌控越发明晰。他的帝国雏形已现,但每一个方向都面临着挑战和未知。 慈善晚宴与不期而遇 几天后,钟小艾筹备的慈善基金会举办了一场小型的答谢晚宴,邀请了汉东省一些政商名流和文艺界人士。凌霄作为基金会最大的捐助人和钟小艾的伴侣,自然出席了晚宴。 晚宴设在京州一家格调高雅的酒店宴会厅。凌霄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气质卓然,与钟小艾并肩而立,接受着众人的问候和恭维。钟小艾一袭淡紫色长裙,优雅得体,与凌霄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第385章 钟云山穿梭在宾客中,满面春风,显然很满意龙腾集团和凌霄带来的声望提升。 然而,在这种看似和谐的氛围中,总有不和谐的音符。 一位穿着考究、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钟总,小艾,这位就是凌先生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我是大风光地产的王百万。” 凌霄与他碰了碰杯,态度淡然:“王总,幸会。” 王百万却似乎没什么眼力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股酒气说道: “凌先生,听说您手段通天,连‘疯驴子’那种货色都轻松摆平了?佩服佩服!不过啊,京州这地方,水深着呢,光能打可不行,有些规矩,是几十年传下来的,您说是不是?” 这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钟小艾眉头微蹙,钟云山脸色也沉了下来。 凌霄却笑了,笑容温和,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 “王总说的是,不过,我觉得,规矩嘛,总是人定的。不合时宜的旧规矩,改一改,也挺好。” 王百万被凌霄那看似带笑,实则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了两声:“那是,那是,凌先生年轻有为,自然有魄力革新!呵呵,我那边还有朋友,失陪,失陪!”说完,赶紧溜走了。 钟小艾有些担忧地看向凌霄。 凌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无妨。这种级别的挑衅,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凌霄在一个相对安静的露台透气,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熟人”——《欢乐颂》里的安迪。 她正和一个看起来是外籍人士的男人用英语低声交谈着,表情严肃。 安迪也看到了凌霄,微微一愣,随即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显然也听说过凌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 凌霄也对她点了点头,没有过多交流。 他知道安迪是晟煊集团cFo,华尔街回来的精英,在这个融合的世界里,与钟家或许也有些商业上的往来。这个世界,果然很小。 晚宴结束后,回去的车上,钟小艾靠在凌霄肩上,有些感慨: “以前总觉得这些应酬很虚伪,很累。但今天,有你在身边,感觉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凌霄揽着她的肩膀,轻声道: “以后,这些场面上的事情,会越来越多。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不喜欢可以不去,一切有我。” 突发的危机与雷霆手段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京州的宁静。 这天凌晨,凌霄被阿布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老板,出事了!我们在开发区准备动工的那个大型物流仓储基地,凌晨时分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冲击,看守工地的几名保安被打成重伤,部分刚运到的建筑设备被砸毁,对方还留下了威胁信!”阿布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凌霄瞬间清醒,眼神锐利如刀:“人怎么样?” “保安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势不轻,已经送医。对方手段专业,动作很快,显然是蓄谋已久。”阿布汇报道。 “威胁信说什么?” “说……让我们滚出京州,否则下次就不是砸设备这么简单了。” 阿布将手机拍下的威胁信照片递给凌霄。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充满戾气。 凌霄看着照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真正动怒的征兆。 “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现场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对方戴着头套,开的也是无牌车,但是……娜塔莎那边监听到,酒厂的那个外围成员,在事发前与一个本地号码有过短暂联系,那个号码……归属于赵贵坤的一个情妇。” 果然是他们!酒厂和赵家余孽勾结在一起了! “报警了吗?”凌霄问。 “已经报了,警方正在勘察现场,但估计很难有实质性进展。”阿布回答道。 凌霄冷哼一声:“指望他们?阿布,你亲自带一队人去查!动用一切手段,我要在24小时内,知道这伙人藏在哪儿!娜塔莎,全力配合,盯死赵贵坤和与他接触的酒厂成员!” “是!”阿布眼中凶光毕露,立刻转身离去。 凌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漆黑的夜空。 他本来还想陪他们多玩几天,但既然对方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找死,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这次,他要一次性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全部清理干净! 一场针对赵家余孽和酒厂潜伏人员的雷霆打击,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展开。 京州的天空,即将再次被腥风血雨所笼罩,而这一次,执掌风暴的,是凌霄。 阿布的行动迅如雷霆。 他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直接从带来的奥摩中挑选了五名最擅长追踪、渗透和审讯的好手,连同他自己,组成了一个六人猎杀小组。 他们换上了全黑的作战服,脸上涂抹着油彩,装备了消音武器、夜视仪和各种特种装备,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第一个目标,就是赵贵坤那个情妇的住所。这是一处位于老城区的高档公寓,安保相对松散。 娜塔莎早已潜入大楼,破坏了监控系统,并在关键位置安置了微型传感器。 “目标公寓内有一名女性,疑似目标情妇,正在卧室休息。未发现赵贵坤及其他人员。” 娜塔莎清冷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入阿布耳中。 阿布打了个手势,一名奥摩利用开锁工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公寓门。 六人如同阴影般滑入室内,动作轻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阿布直接走向卧室,推开虚掩的房门。 床上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被惊醒,刚想尖叫,就被阿布用带着迷药的手帕捂住口鼻,几秒钟后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另外两名奥摩迅速而专业地搜查了整个公寓,很快在书房一个隐藏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些现金、珠宝,以及——一部从未使用过的预付费手机和一张写着几个地址的纸条。 “布哥,找到这个。”奥摩将纸条递给阿布。 阿布扫了一眼,上面有几个地点,包括一个郊区的废弃工厂,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还有一个码头仓库。 他对着麦克风低声道:“娜塔莎,核对这几个地址,重点排查废弃工厂和码头仓库,赵贵坤很可能藏身其中一处。” “明白。正在调用卫星图像和附近监控……废弃工厂有微弱热源和车辆活动痕迹,可能性较大。码头仓库看似闲置。”娜塔莎回应。 “去废弃工厂。”阿布果断下令。小组迅速撤离公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京州警方的反应与钟家的担忧 与此同时,开发区物流基地的袭击案已经上报到京州市公安局。 由于涉及凌霄这位新近崛起的“投资商”,而且性质恶劣,引起了局里的高度重视。 刑侦支队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支队长李维民敲着桌子,面色严肃:“都说说看,什么情况?刚消停几天,又出这种恶性案件!受伤的保安怎么样?” 一名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官汇报:“李队,保安都是钝器所伤,对方下手很有分寸,只伤不残,但威慑意味十足,设备损失初步估计超过百万。现场除了几个模糊的脚印和车辙,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对方很专业,反侦察能力很强。” 另一名负责调查社会关系的警官补充道: “我们排查了龙腾集团近期可能结怨的对象,那个‘疯驴子’自从上次被教训后,就带着人离开了京州,不知所踪。其他一些地头蛇,听说对方是凌霄,都表示不敢招惹。目前……没有明确方向。” 李维民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凌霄不简单,香江来的过江龙,手段狠辣,连赵家余孽“疯驴子”都被轻易碾碎。 这次的事件,要么是还有不知死活的蠢货,要么……就是有更深的背景。 “继续查!扩大排查范围,走访周边群众,调取所有可能拍到的监控!我就不信,一伙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李维民下令道,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无头案,破获的希望渺茫。他只希望凌霄那边能保持克制,不要动用“私刑”,否则京州又要掀起一场风波。 钟家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钟云山急匆匆地赶到凌霄的临时住所,脸上带着焦虑。 “凌先生,怎么会出这种事?要不要我通过关系,给警方施加点压力?” 钟云山急切地问道。龙腾集团是他的重要政绩和财源,他可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凌霄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泡着茶,神情平静,仿佛被袭击的不是他的产业。 “钟先生,稍安勿躁。警方有警方的程序,我们……有我们的方法。” 他的平静反而让钟云山更加不安。他太清楚凌霄所谓的“方法”是什么了。 “凌先生,这里是京州,不是香江……动静闹得太大,恐怕……” “我心里有数。”凌霄打断了他,递过去一杯茶,“喝茶,有些人,不给点深刻的教训,是不会学乖的。” 钟云山看着凌霄那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一寒,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忐忑地接过茶杯,心中祈祷凌霄的“方法”不要太过于惊世骇俗。 废弃工厂的雷霆一击 京州郊外,废弃化工厂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坟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沉默着。 锈蚀的管道和坍塌的厂房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化学品的刺鼻气味和霉菌的味道。 阿布的猎杀小组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工厂的合围。 娜塔莎提供了实时的热成像扫描,显示工厂核心区域的某个车间内,聚集着大约十个人,其中一人体型特征与掌握的赵贵坤资料吻合。 “确认目标赵贵坤在场。其余九人,携带武器,分布在外围和车间内。”娜塔莎的声音传来。 阿布打了个战术手势,六人分成三个小组,从不同方向,利用废弃设备和阴影的掩护,如同利刃般插向目标车间。 车间内,赵贵坤正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坐在一个破旧的沙发上,周围散落着啤酒瓶和烟头。 几个马仔或坐或站,神情警惕。 “刀疤刘,这次干得漂亮!妈的,敢断老子的财路,这就是下场!” 赵贵坤灌了一口啤酒,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等风声过去,我们再给他来下更狠的!” 那个叫刀疤刘的壮汉,正是带队袭击物流基地的头目,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坤叔放心,兄弟们都是老手,保证让那姓凌的吃个哑巴亏!警方查不到我们头上!” 就在这时,车间顶棚的一个通风口突然落下几颗圆滚滚的东西。 “噗——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在车间内弥漫开来! “咳咳!是烟雾弹!” “敌袭!抄家伙!” 车间内顿时一片混乱,马仔们惊慌地抓起身边的砍刀、钢管,甚至有两把土制手枪。 然而,在能见度极低的烟雾中,猎杀开始了。 “咻!咻!咻!” 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轻微响起,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和短促的惨叫。 阿布如同暗夜中的死神,在烟雾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他不用枪,只用一把特制的军刺和徒手格斗,所过之处,马仔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不是喉咙被割断,就是颈骨被瞬间拧断。 其他五名奥摩配合默契,两人一组,用精准的点射和迅猛的近身格斗清理着外围的马仔。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仿佛冰冷的杀戮机器。 烟雾渐渐散去,车间内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吓得瘫软在沙发上的赵贵坤和那个背靠着他、举着土枪瑟瑟发抖的刀疤刘。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九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阿布从烟雾中走出,军刺的尖端滴着血,冰冷的目光落在刀疤刘和赵贵坤身上。 “别……别过来!”刀疤刘色厉内荏地吼道,手指扣在扳机上。 阿布脚步未停。 第386章 “砰!”刀疤刘扣动了扳机,土枪喷射出铁砂。 然而阿布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一个诡异的侧滑,铁砂大部分打空,少数几颗擦着他的作战服掠过,留下浅浅的痕迹。 下一刻,阿布已经贴近,军刺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刀疤刘持枪的手腕! “啊!”刀疤刘惨叫一声,土枪掉落。阿布另一只手闪电般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刀疤刘眼珠凸出,瞬间毙命。 赵贵坤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修罗场般的景象,尤其是阿布那毫无感情的眼睛看向他时,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涕泪横流,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是……是有人指使我干的!是……是……” “酒厂的人,在哪里?”阿布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 娜塔莎的狩猎与酒厂的撤退 就在阿布清理废弃工厂的同时,娜塔莎也锁定了那个与赵贵坤联系过的酒厂外围成员。 此人极其狡猾,在打完那个电话后,就迅速更换了藏身地点,躲进了京州大学城附近的一个密集居民区里。 但娜塔莎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通过追踪他丢弃的通讯卡产生的微弱电子信号残留,以及对他行为模式的分析,最终还是在一个充斥着廉价出租屋和流动人口的筒子楼里,找到了他的巢穴——一个位于顶楼、窗户都被报纸糊住的房间。 娜塔莎没有选择强攻。她如同壁虎般攀附在楼体外墙,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房间的窗户,透过报纸的缝隙,看到那个男人正在匆忙地销毁文件,显然已经预感到了危险。 她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从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拔出一把造型奇特、带有长消音器的手枪。 这是一种使用特殊麻醉弹的武器,效果强劲,中弹者会瞬间肌肉麻痹并昏迷。 “咻!”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响声。特制的麻醉弹穿透了报纸,精准地命中了那名酒厂成员的脖颈。 那人身体一僵,手中的打火机掉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和难以置信,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娜塔莎迅速撬窗而入,检查了一下目标,确认其只是昏迷。 她快速搜查了整个房间,将尚未完全销毁的文件、几台加密的笔记本电脑以及所有电子设备一扫而空。 做完这一切,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几乎在娜塔莎得手的同时,远在某个安全屋内的黑麦威士忌(Rye)接收到了那名外围成员生命体征监测仪传来的异常警报——信号中断。 他脸色骤变,立刻通过紧急渠道向上面汇报: “‘乌鸦’失联,疑似被捕或清除。对方反击速度远超预估,行动已暴露。请求立即撤离汉东!” 很快,指令传来:“批准撤离。放弃所有据点,销毁一切痕迹。评估报告更新:目标凌霄,威胁等级‘极高’,其麾下拥有完整且高效的情报、行动与反制体系,暂避其锋芒。” 清晨的尾声与新的波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京州时,废弃工厂的血腥已经被悄然处理。 阿布带着如同烂泥般、精神几乎崩溃的赵贵坤,以及从工厂和娜塔莎那里缴获的证据,返回了凌霄的住所。 警方在接到匿名报警后赶到废弃工厂,只看到一地狼藉和打斗痕迹,却没有发现任何尸体和重伤员,仿佛那场血腥的杀戮从未发生。 这成了又一桩悬案,让李维民支队长头疼不已,也更加确信此事与凌霄脱不了干系,但苦于没有任何证据。 凌霄看着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交代着与酒厂成员如何勾结、如何策划袭击的赵贵坤,眼神冰冷。 “处理掉。”凌霄对阿布淡淡地说了一句。 阿布会意,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嚎求饶的赵贵坤拖了出去。这个赵家最后的余孽,就此彻底消失。 “老板,从酒厂成员那里缴获的资料正在破译,初步看,包含了一些他们在亚洲的人员名单和联络方式,以及……他们对Aptx-4869药物的部分研究数据。” 零通过视频汇报,语气带着一丝兴奋。Aptx-4869,这正是酒厂执着于柯南和灰原哀的关键! 凌霄眼中精光一闪:“很好!这份‘礼物’我收下了。告诉娜塔莎,她做得很好。让零加紧破译,这份名单和数据,对我们未来对付酒厂至关重要。” 经过这一夜雷霆万钧的反击,京州的地下世界再次被震慑。 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都彻底明白,这条来自香江的过江龙,不仅财力雄厚,手段更是狠辣果决,拥有着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京州,已然是凌霄的禁脔。 然而,凌霄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酒厂绝不会善罢甘休,金三角的新势力,湾湾的内斗,小日子的山口组……更大的风暴还在远方酝酿。 他的征途,才刚刚迈出坚实的一步。 他看着窗外完全放亮的天空,对身边的钟小艾微微一笑:“走吧,今天陪你去看看基金会准备援建的那所小学选址。” 京州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凌霄的帝国,在血与火的洗礼后,根基愈发稳固。 京州市郊,通往山区乡镇的道路有些颠簸。 凌霄和钟小艾同乘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阿布亲自驾驶,前后各有一辆坐着奥摩的护卫车,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车内气氛却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钟小艾兴致勃勃地指着窗外的景色,向凌霄介绍着这片她曾经参与过扶贫调研的区域。 “你看那边,那片山坡,以前都是荒地,后来推广了果树种植,现在好多村民都靠这个脱贫了。” 钟小艾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光彩,“我们要援建的小学就在前面那个山坳里的李家村,村里的孩子上学都要走十几里山路去镇里,太辛苦了。” 凌霄看着她专注而柔和侧脸,心中一片宁静。这种脚踏实地、能看见希望的事情,远比那些刀光剑影的争斗更让人感到充实。 “以后会好的。”他握住钟小艾的手,轻声说。 车队抵达李家村时,得到了村长和村民们的热情欢迎。 孩子们穿着虽然旧但洗得干净的衣服,好奇又怯生生地看着这些从城里来的“大人物”。 钟小艾很快就和村长、老师们打成了一片,仔细勘察着预备建校的土地,讨论着校舍的布局、设施的需求。 凌霄则更像一个安静的守护者,跟在她身边,偶尔提出一些关于建筑安全和后期维护的专业意见,他身后的阿布如同沉默的山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在村民和孩子们纯朴的笑容和期盼的眼神中,凌霄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守护这份安宁的决心,任何想要破坏这一切的势力,都将被他无情碾碎。 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氛围中,阿布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远处山梁上,一闪而过的镜片反光。 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耳麦,低声道:“三点钟方向,山梁,有观察点。” 隐藏在更外围护卫车里的奥摩立刻回应:“收到。已锁定位置,无人机构建监控中,未发现武装人员,疑似单一观察哨。” 凌霄也注意到了阿布的细微动作和远处那不易察觉的反光,他面色不变,依旧温和地与老村长交谈,但心中已然明了。 酒厂的人虽然暂时撤退,但并未放弃监视。或者说,还有其他势力,对他这位突然崛起的“投资商”充满了好奇。 龙腾集团的崛起与关雎尔的成长 回到京州市区,龙腾国际集团已经正式挂牌运营。 位于cbd核心区的总部办公室气派非凡,进出皆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 凌霄虽然不常坐班,但他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针,让整个集团高效运转。 关雎尔负责的文化传媒子公司,在获得了凌霄充足的资金支持和相对宽松的权限后,开始展现出惊人的活力。 她本身学习能力极强,又肯吃苦,加上从香江团队那里学来的先进管理经验和市场手段,很快就在新媒体领域打开了局面。 她并没有盲目追求流量,而是按照凌霄的指示,专注于打造“专业”和“深度”的品牌形象。 她收购了一家在财经圈内颇有口碑但经营不善的电子杂志,又入股了几个专注于科技前沿解读和现实主义题材创作的视频工作室和文学网站。虽然短期内盈利不多,但影响力却在知识阶层和特定圈层中稳步提升。 这天,关雎尔抱着一份新的合作方案,再次敲响了凌霄办公室的门。这一次,她的脚步沉稳了许多,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自信。 “凌先生,我们接触到了‘二十二楼’工作室,她们制作的一系列反映都市女性生活的短视频和文章,在年轻白领中引起了很大共鸣。我认为,与她们合作,可以很好地补充我们内容矩阵在生活化和情感共鸣方面的短板。” 关雎尔将方案递给凌霄,条理清晰地阐述着合作利弊。 凌霄看着方案上“二十二楼工作室”核心成员名单里“樊胜美”、“邱莹莹”、“安迪”(兼职顾问)等熟悉的名字,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融合之奇妙。 他仔细翻看了方案,点了点头:“思路不错。安迪是个人才,可以尝试深度合作。具体细节你和团队评估决定,预算按流程走。” “谢谢凌先生!”关雎尔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能得到凌霄的认可,对她来说是莫大的鼓励。 “做得不错,继续努力。”凌霄难得地鼓励了一句。 关雎尔离开后,零的视频请求接了进来。 “老板,酒厂资料破译有重大进展。” 零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们拿到了他们在亚洲,尤其是东亚和东南亚的部分潜伏人员名单,其中几个身份相当敏感,涉及政商界。另外,关于Aptx-4869,数据虽然不全,但指向性很明确,这是一种旨在诱导细胞程序性死亡,但极小概率会导致身体幼年化的特殊毒素。酒厂似乎在利用它进行某种筛选或清除计划。” 凌霄眼神锐利起来: “名单加密存档,列为最高机密。Aptx-4869的数据,交给我们的生物医药实验室分析,看看能否逆向研究,或者找到解药。这东西,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明白。另外,金三角的葵传来紧急消息。”零切换了画面,出现了葵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冷静的面容。 “老板,情况有变。那股整合零散种植区的外部势力,背景查清楚了,是缅北一个叫‘扎瓦’将军的军阀,但他背后……似乎有西方某大国情报机构的影子。他们手段很强硬,已经吞并了好几个不听话的小势力,现在正向我们控制的区域施加压力,要求我们‘合作’,也就是交出控制权和渠道。”葵汇报道。 “西方情报机构?”凌霄眉头微蹙,事情果然越来越复杂了。“他们想要什么?仅仅是毒品利润?” “恐怕不止。”葵分析道,“金三角地理位置特殊,是通往东南亚和南亚的咽喉。控制这里,意味着控制了多条非法和合法贸易的通道,战略价值巨大。我怀疑,他们是借毒品之名,行渗透和控制之实。” 凌霄沉思片刻,果决下令: “绝不能退让!葵,我给你授权,可以动用一切必要手段保卫我们的地盘。零,从香江和周边地区,再调两百名精锐奥摩,以‘安保公司’雇员的名义,分批进入金三角,归葵指挥。另外,想办法给那个扎瓦将军找点麻烦,比如,把他和西方势力勾结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给他的对头们。” “是!老板!”葵和零同时领命。 不速之客的到访与黄炳耀的妥协 就在凌霄处理金三角事务时,一位意外的访客来到了龙腾集团——西九龙总区总警司黄炳耀。 第387章 他是借着来内地参加警务交流活动的机会,私下找过来的。当他在前台通报姓名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凌霄在办公室接待了他。黄炳耀穿着便服,脸色复杂,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然掌控着庞大势力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黄Sir,稀客。芽子知道您来吗?”凌霄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语气平和。 “她不知道,我也没打算让她知道。”黄炳耀哼了一声,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凌霄,我知道你手段通天,香江的事情,我……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守规矩,不碰那些底线。” 他这话几乎是变相的妥协和认可。作为嫉恶如仇的老警察,说出这番话,对他而言并不容易。 凌霄笑了笑:“黄Sir,我一直都是个守法商人。香江的繁荣稳定,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最好如此。”黄炳耀盯着他,“但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京州不是香江,内地更不是。你在这里搞风搞雨,动静太大,上面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赵家的事情……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你的手法,太过于……凌厉。有些人,不喜欢不安定因素。” 这是在传递某种警告了。凌霄面色不变: “多谢黄Sir提醒。我只是个投资者,希望能为龙国的发展尽一份力。至于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麻烦,我想,当地的警方会处理好的。” 黄炳耀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沉和难以掌控。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你好自为之吧。芽子……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我会的。”凌霄郑重承诺。 送走黄炳耀,凌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黄炳耀的警告他听进去了,但这并不会改变他的行事风格。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展现出足够的力量,才能赢得尊重和……畏惧。 暗流涌动与新计划的萌芽 几天后的深夜,凌霄接到了娜塔莎的加密通讯。 “老板,酒厂有新的动向。他们似乎调整了策略,放弃了对您的直接监视和挑衅,转而开始渗透京州的一些科研机构和高校,目标似乎是……生物医药和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和项目。另外,我们监测到,有一个代号‘波本’的酒厂核心成员,已经秘密入境,行踪不明。” “波本……”凌霄记得这个代号,是酒厂里的情报专家,能力不俗。“看来他们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通知零,加强对相关科研机构和重点人员的保护与监控。想办法查出‘波本’的目标和行踪。” “明白。” 结束通讯,凌霄沉思良久。酒厂对Aptx-4869和相关技术的执着,远超他的预期。而金三角出现的西方势力,也预示着未来的争斗将更加复杂和国际化了。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加密的文档,开始构思一个新的计划——建立一个全球性的情报与安全网络,整合他麾下所有的资源,包括香江的奥摩、娜塔莎这样的特工、零这样的信息专家,以及未来可能吸纳的各方人才。 这个网络将不仅服务于他的商业帝国,更将成为他应对酒厂、西方势力以及其他任何挑战的耳目和利刃。 他将其命名为——“天罗”。 就在他勾勒“天罗”计划的初步框架时,手机响起,是钟小艾发来的信息,附着一张孩子们在新建校舍工地上开心玩耍的照片,后面跟着一句话:“孩子们说,谢谢凌霄叔叔。” 看着照片上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凌霄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这或许,就是他不断征战、追求力量的最终意义——守护这些简单而美好的东西。 他回复道:“告诉他们,好好读书,未来是他们的。” 放下手机,凌霄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垠的夜空。 京州只是起点,香江是根基,而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天罗地网,即将铺开,而他就是那个执网之人。未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荣光。 “天罗”初织与人才吸纳 书房里,台灯洒下温暖的光晕,凌霄在加密文档上快速敲击着。“天罗”计划的框架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这个网络需要几个核心支柱: 信息中枢(零负责):以零现有的情报网络为基础,进行全球扩张,整合商业数据、通讯监听、卫星影像、网络情报,建立强大的数据处理和分析能力。 行动外勤(艾丽莎\/娜塔莎协调):整合现有奥摩部队、潘多拉小队以及未来吸纳的特种作战人员、特工,负责全球范围内的渗透、护卫、定点清除等硬性任务。 技术研发(新设):设立独立的实验室,不仅研究从酒厂获取的Aptx-4869,还要涵盖电子、通信、武器、生物工程等前沿领域,为“天罗”提供技术优势。 资金与外围(龙腾集团\/钟家):利用龙腾集团的庞大商业体系提供合法资金流和掩护,借助钟家在内的各方关系网打通关节,渗透各行各业。 他首先将初步框架发给了零和艾丽莎,要求他们开始进行前期筹备和人员筛选。 零的回复很快,带着一丝电子音特有的冷静:“老板,框架收到。信息中枢扩建需要增设位于北欧、中东和南美的物理服务器节点,并招募更多顶尖黑客和数据分析师。现有资金可以支持初期建设。” 艾丽莎的回复则充满了行动派的热情:“太棒了老板!早就该这么干了!行动外勤这边你放心,我和娜塔莎会拟定一个选拔和训练标准,把咱们的奥摩兄弟里最顶尖的那批挑出来,进行特工化训练!要不要我去国际上挖几个有名的雇佣兵或者退役特工来当教官?” 凌霄回复艾丽莎:“可以,但背景要绝对干净,或者……有足够可控的把柄。宁缺毋滥。” 他深知,“天罗”的核心在于忠诚与可控。他需要的不是一群无法无天的雇佣兵,而是绝对服从、能力超群的利刃。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选进入了凌霄的视线。 关雎尔在汇报工作时,偶然提到她所在的“二十二楼”工作室,其技术顾问之一,是一个名叫“林大为”的年轻程序员,性格有些宅,但在网络安全和数据分析方面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曾经独立发现并阻止过数次针对工作室服务器的严重网络攻击。 “林大为?”凌霄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来自《少年派》?在这个融合的世界里,看来很多人的命运轨迹也发生了改变。他让零立刻调查了这个林大为的背景。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林大为,家境普通,父母是中学老师,本人性格内向,不擅交际,但对计算机技术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和天赋,目前除了在“二十二楼”做兼职技术顾问,主要靠接一些外包编程项目为生,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是个好苗子。”凌霄对零说道,“让关雎尔安排一下,我想见见他。” 会面林大为与“天罗”技术官的诞生 见面地点安排在龙腾集团附近的一家安静咖啡馆。林大为显然有些紧张,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头发略显凌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凌霄。 “凌……凌先生,您找我?”林大为的声音很小,几乎要凑近才能听清。 凌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关小姐向我推荐了你,说你在网络技术方面非常出色。” 提到技术,林大为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彩,话也稍微多了一点:“还……还行吧。就是喜欢琢磨这些东西。” 凌霄随意地问了几个关于网络安全和大数据处理的前沿问题,林大为一开始还有些磕绊,但进入状态后,立刻变得滔滔不绝,引经据典,思路清晰,甚至提出了一些连零都赞赏的独特见解。 凌霄心中暗喜,这就是他需要的技术型人才,纯粹,专注,而且易于引导。 “林先生,有没有兴趣来龙腾集团工作?”凌霄抛出橄榄枝,“我们正在组建一个顶尖的技术研发团队,负责一些……非常有挑战性的项目。薪资和资源,都会是你现在无法想象的。” 林大为愣住了,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我……我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且,我只会写代码,不太会和人打交道……” “不需要你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凌霄微笑道,“你只需要专注于你热爱的技术。我们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设备,最充足的资金,以及……接触到这个世界最前沿、也最隐秘技术挑战的机会。比如,破解一些被认为不可破解的加密系统,或者构建一个能够覆盖全球的……信息感知网络。” 最后那句话,如同魔咒般击中了林大为。覆盖全球的信息感知网络!这是每一个顶尖黑客和技术极客梦寐以求的终极挑战!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挣扎。最终,对技术的极致追求压倒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我……我需要做什么?” “签一份保密协议,然后,欢迎加入‘天网’项目。”凌霄用了“天网”这个对外掩饰的名称,“你的直接上司是零,他会给你安排具体任务。” “零?”林大为对这个名字感到好奇。 “一个你在网络世界里可能会遇到的最好的朋友,或者……最可怕的对手。”凌霄意味深长地说。 就这样,“天罗”计划迎来了第一位核心的技术天才。林大为的加入,将极大地增强零领导的信息中枢的技术攻坚能力。 金三角风云再起 就在凌霄吸纳林大为的同时,金三角的局势骤然紧张起来。 葵发来了紧急通讯视频。画面里,她所在的营地周围似乎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她的脸上带着硝烟和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老板,扎瓦将军的人动手了!”葵的声音带着冷冽的杀意,“他们出动了两百多人,装备精良,有重火力,偷袭了我们靠近边境的一个前哨站和一处小型种植园。兄弟们拼死抵抗,伤亡了十几个人,才把他们打退!” 背景里,阿布派去增援的奥摩小队长(临时代号“雷刃”)的声音传来:“葵姐,伤亡统计出来了,我们牺牲了四个兄弟,重伤七个,轻伤十二个。对方丢下了三十多具尸体。” 凌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扎瓦!他找死!查到他的具体位置和指挥部了吗?” “扎瓦很狡猾,行踪不定。但我们抓到了几个舌头,拷问出他最近经常待在缅北边境的一个叫‘孟帕亚’的镇子,那里有他一个加固过的庄园,很可能就是临时指挥部。”葵汇报道。 “雷刃,你带一队人,配合葵,给我盯死孟帕亚和扎瓦的庄园!”凌霄下令,“零,调动一切资源,搜集扎瓦庄园的防卫布置、人员配备、活动规律!艾丽莎,你准备一下,带一支潘多拉小队和最好的装备,随时待命出发去金三角!” “是!老板!”三人齐声领命。 艾丽莎在通讯那头摩拳擦掌:“早就手痒了!老板,这次让我去会会那个什么扎瓦将军,看看是他的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凌霄沉声道:“不要冲动。扎瓦背后有西方势力的影子,这次行动要快、要狠、要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给外界。我要的不是击退,是斩首!彻底打掉扎瓦集团的核心,让其他人知道,惹怒我们的下场!” “明白!斩首行动,我最拿手了!”艾丽莎自信满满。 京州的暗流与“波本”的踪迹 京州这边,也并不平静。娜塔莎加强了对科研机构和高校的监控,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老板,京州大学生物医学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陈明章教授,最近行为有些异常。” 第388章 娜塔莎汇报,“他频繁接到匿名电话,实验室的网络安全也遭到了数次高水平的试探性攻击。我们拦截到一些加密通讯片段,经过零的破译,指向了酒厂。他们的目标,似乎是陈教授正在进行的关于细胞端粒酶与衰老关系的一项前沿研究。” “陈明章?”凌霄记得这个名字,似乎是《扫黑风暴》里的人物,看来在这个世界成了学术专家。“酒厂想干什么?难道他的研究和Aptx-4869有关联?”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陈教授的研究如果成功,理论上可能逆转某些细胞层面的衰老进程,这与Aptx-4869诱导细胞凋亡或幼年化的机制,或许存在某种对立或互补关系。”零分析道。 “保护好陈教授,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保护措施。”凌霄下令,“另外,‘波本’有消息了吗?” 娜塔莎回答道:“有一些线索。我们监控到一个使用特殊加密方式的信号,在京州几个高端商务区和外国人聚集区短暂出现过,行踪飘忽,反追踪能力极强。零正在尝试进行大数据画像分析,但目前还没有锁定具体目标。” “波本”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让凌霄感到一丝棘手。这种隐藏在暗处的顶级情报人员,往往比正面作战的敌人更危险。 温馨插曲与力量的意义 尽管外界风云变幻,凌霄还是尽量抽出时间陪伴钟小艾。李家村小学的建设进展顺利,钟小艾几乎每周都会去工地查看,凌霄偶尔也会同行。 看着校舍一天天拔地而起,看着孩子们和村民们脸上洋溢的希望,凌霄心中那份守护的信念愈发坚定。 一次从李家村返回的途中,钟小艾靠在凌霄肩上,轻声说:“凌霄,有时候我在想,你做的这些事情……那些我看不见的,和这些我能看见的,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凌霄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小艾,这个世界并不总是阳光普照。有光的地方,就必然有阴影。我站在光里,享受着财富和安宁,就必须有能力驱散试图靠近的黑暗。建设学校和清除威胁,看似矛盾,实则一体。没有清除威胁的力量,我们所珍视的美好,顷刻间就可能被摧毁。” 他转过头,看着钟小艾的眼睛:“我希望你看到的,永远都是阳光下的我。但支撑这一切的,必然是隐藏在阴影中的力量。这就是真实的我。” 钟小艾似懂非懂,但她能感受到凌霄话语中的沉重与责任,以及他对自己的毫无保留。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我明白了。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凌霄。” 车内陷入一片温馨的沉默。阿布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相偎的两人,坚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柔和。 风暴前的最后宁静 回到京州市区,各种信息再次汇聚而来。 零汇报:“老板,‘天罗’信息中枢北欧节点已初步建成,林大为在加密算法上提出了几个革命性的改进方案,效果显着。对扎瓦庄园的侦察已完成,3d模型和攻击方案已同步给艾丽莎。” 艾丽莎汇报:“潘多拉小队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金三角活动筋骨了!” 娜塔莎汇报:“陈明章教授已被我们的人暗中保护起来。‘波本’的踪迹依然难以捕捉,但他似乎在有意避开我们对科研机构的监控重点,目标可能不止一个。” 葵汇报:“扎瓦那边暂时没有新的进攻,似乎在积蓄力量,或者等待什么。雷刃的小队已经潜伏到孟帕亚镇周围。” 凌霄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灯初上的京州。金三角的斩首行动即将开始,酒厂的“波本”仍在暗中窥伺,“天罗”计划刚刚起步…… 山雨欲来风满楼。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沉声下令: “艾丽莎,按计划行动,目标,金三角,扎瓦!” “天罗,启动!” 无形的网络开始收紧,锋利的刀刃即将出鞘。凌霄的征途,踏过了京州的平稳期,即将进入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血腥残酷的新篇章。 世界的舞台,正等待着他上演更加震撼人心的剧目。 缅北边境,孟帕亚镇。这里与其说是个镇子,不如说是一个由军阀、毒枭和各方势力共同掌控的法外之地。夜晚的镇子灯火零星,空气中弥漫着热带植被的湿腐气息和某种不安的躁动。 扎瓦将军的庄园坐落在镇子边缘的一座小山包上,围墙高耸,探照灯不时扫过,隐约可见持枪巡逻的人影。这里戒备森严,是扎瓦经营多年的老巢。 在庄园外密林的阴影中,雷刃带领的奥摩侦察小队如同石雕般潜伏着,他们的夜视仪将庄园的防卫布置清晰地传输回后方。 “各小组报告情况。”艾丽莎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她带领的潘多拉小队和一支精锐奥摩突击队,已经借助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渗透到了预定攻击位置。 “一组就位,已锁定东侧围墙哨塔和巡逻队。” “二组就位,西侧围墙及后方出入口监控已接管。” “三组(雷刃小组)确认,主建筑内热源信号清晰,目标扎瓦位于二楼东侧主卧室,有至少四名护卫。” 艾丽莎穿着一身适合丛林作战的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零,最后确认一遍干扰和通讯屏蔽。” 零的声音冷静传来:“全频段干扰已启动,对方所有对外通讯已切断。庄园内部监控画面已替换为循环录像。你们有二十五分钟绝对窗口期。” “足够了。”艾丽莎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行动!” 命令下达的瞬间,数个安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同时开火。东、西两侧围墙哨塔上的哨兵,以及几个关键位置的巡逻队头目,几乎在同一时间脑袋开花,一声不吭地倒下。 几乎同时,二组的两名奥摩利用抓钩和绳索,如同灵猿般悄无声息地翻越高墙,落地后迅速清理了墙内的暗哨。庄园的“眼睛”和“耳朵”在第一时间被彻底拔除。 “围墙清理完毕,突击组进!”艾丽莎一马当先,带领着主力突击组从被打开的缺口迅速潜入庄园。潘多拉女战士们和奥摩们配合默契,交替掩护,精准点射,将那些从营房里冲出来、尚在懵懂状态的扎瓦士兵一一射倒。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主建筑的战斗稍微激烈一些。扎瓦的贴身护卫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依托建筑结构进行顽抗。但面对艾丽莎这种级别的传说佣兵和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奥摩,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艾丽莎如同暗夜中的舞者,手中的定制版沙鹰手枪每一次轰鸣,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她动作迅捷而优雅,在弹雨中穿梭,精准地摧毁着每一个火力点。 “砰!”一脚踹开主卧室厚重的木门,艾丽莎和两名奥摩瞬间突入。 房间内,穿着丝绸睡袍、体型肥胖的扎瓦将军正惊慌失措地想从枕头下摸枪,他身边最后两名护卫刚举起枪,就被奥摩精准的短点射爆头。 “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扎瓦看着如同煞神般走进来的艾丽莎,吓得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求饶。 艾丽莎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用枪口挑起他的下巴,用生硬的当地话说道:“扎瓦将军?你胆子不小,敢动我们凌老板的东西。” “凌……凌霄?”扎瓦眼中露出绝望,他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是……是cIA!是他们怂恿我的!他们说会支持我统一金三角!不关我的事啊!” “cIA?”艾丽莎眼神一冷,果然有西方势力的影子。“留着这些话,去跟阎王爷说吧。” 她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射穿了扎瓦的眉心。这个在金三角叱咤风云多年的军阀,就此毙命。 “清理战场,搜集所有有价值的情报和物品,安装炸药,五分钟内撤离!”艾丽莎冷静下令。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大量的现金、毒品、账本以及一些与境外势力联系的加密通讯设备被装箱带走。炸药被安装在主建筑的关键承重结构上。 当艾丽莎带着队伍迅速撤离庄园,消失在密林中后不久。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扎瓦的庄园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化作一片废墟。这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惊醒了整个孟帕亚镇,也宣告了扎瓦势力的彻底覆灭。 京州·无形的交锋 就在金三角行动进行的同时,京州的夜晚同样不平静。 娜塔莎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在京州的夜色中穿梭。她根据零和林大为通过大数据分析出的几个“波本”可能出现的区域,进行着地毯式的搜寻。 零的声音在她耳中响起:“娜塔莎,注意,陈明章教授家的网络刚刚遭到了一次极其隐蔽的渗透尝试,手法高超,差点绕过了我们的防火墙,被林大为临时加固的陷阱程序挡住了。对方Ip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源头指向……京州大学城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网络咖啡馆。” “收到。”娜塔莎眼神一凛,立刻改变方向,如同猎豹般向目标区域潜行。她有种直觉,这次网络攻击,很可能与“波本”有关,他或许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测试陈教授身边的防护力量,或者窃取某些资料。 当她赶到那家网络咖啡馆时,里面只有几个通宵打游戏的大学生。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角落里一个刚刚起身离开的、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身上。那人身材中等,步履从容,看似普通,但娜塔莎敏锐地察觉到,他起身的时机和离开时对周围环境那种看似随意实则全面的扫视,绝非常人。 “发现可疑目标,男性,戴鸭舌帽和口罩,刚离开‘蓝星’网络咖啡馆,正向东步行。”娜塔莎立刻汇报,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零迅速调取沿途监控:“目标很警惕,一直在利用人群和建筑物规避主要摄像头。娜塔莎,跟紧他,我们需要确认他的身份和落脚点。” 一场无声的跟踪与反跟踪在京州的街头上演。前面的“鸭舌帽”男人显然是个中高手,他时而加快脚步,时而突然拐入小巷,时而停下假装看橱窗,试图找出可能的跟踪者。 但娜塔莎是红房子训练出的顶级特工,她的跟踪技巧更是出神入化,始终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锁定着目标,没有被对方发现。 最终,“鸭舌帽”男人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走进了一栋没有电梯的居民楼。 娜塔莎没有贸然跟进,她在楼下阴影处潜伏下来,低声道:“目标进入清河路37号居民楼,具体单元未知。零,查这栋楼的住户信息和外租情况。” “正在排查……这栋楼人员复杂,流动性大。需要时间。”零回复。 就在这时,娜塔莎注意到三楼一个原本亮着灯的窗户,在“鸭舌帽”男人进入楼后不久,灯光熄灭了,但窗帘缝隙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线闪烁了一下,像是电子屏幕的光芒。 “三楼,东侧那个窗户,有情况。”娜塔莎立刻汇报。 “锁定位置。正在尝试接入该区域的民用网络信号进行扫描……有发现!该位置有一个微弱的、经过高度加密的无线信号正在传输数据!”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要动手吗?”娜塔莎问道,手指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第389章 “不,”凌霄的声音突然接入了频道,他一直在远程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不要打草惊蛇。既然找到了他的巢穴,就不怕他跑掉。娜塔莎,在外围建立监视点,零,全力监控这个信号源,尝试破译。我要知道‘波本’来京州的真正目的,以及他和酒厂的下一步计划。” “明白。”娜塔莎和零同时应道。 一场针对“波本”的漫长监视和情报战,就此展开。 翌日·余波与反应 金三角,扎瓦势力被连根拔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区域,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各方势力无不骇然,凌霄这个名字,第一次以如此血腥和强势的方式,烙印在金三角所有大小头目的心中。葵趁机带领队伍,迅速接收了扎瓦留下的地盘和部分溃散的士兵,势力急剧膨胀,真正成为了金三角不可忽视的一股强大力量。 艾丽莎带着参与行动的队员们,乘坐事先安排好的船只,悄然离开了缅北,返回香江休整。行动报告第一时间呈送到了凌霄面前。 “干得漂亮。”凌霄看着报告中关于击毙扎瓦和确认cIA影子的部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行动,不仅清除了一个麻烦,更是向所有潜在的敌人展示了肌肉,尤其是警告了那些躲在幕后的西方势力。 京州这边,针对“波本”的监视在持续。那个房间里的加密信号时断时续,内容极其隐晦,零和林大为联手,也未能完全破译,但可以确定,“波本”的活动非常频繁,似乎在策划着什么。 陈明章教授那边暂时恢复了平静,但凌霄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这天下午,凌霄正在办公室听取关雎尔关于文化传媒子公司下一步发展计划的汇报,一个意外的访客再次到来——黄炳耀,这次他还带来了一个人,京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李维民。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李维民,看着凌霄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压力。 “凌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黄炳耀叹了口气,开门见山,“这位是李维民支队长。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你对金三角那边,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有没有什么……消息?” 李维民紧接着开口,语气严肃:“凌先生,我们收到国际刑警的通报,缅北军阀扎瓦昨夜在其庄园遇袭身亡,庄园被炸毁。有迹象表明,此事可能与……与您有些关联。我们希望您能配合调查。” 凌霄面色平静,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黄Sir,李支队,我是个正当商人,投资范围主要在科技、金融和地产。金三角那种地方,打打杀杀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或许,是扎瓦将军的仇家太多,遭了报应吧。”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李维民眉头紧锁,他知道凌霄不会承认,但没有证据,他也无可奈何。“凌先生,我希望您明白,维护社会治安和稳定,是我们警方的职责。任何试图挑战法律底线的行为,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 “李支队说得对。”凌霄放下茶杯,目光坦然,“我一直都非常支持和配合警方的工作。龙腾集团在京州的发展,也离不开一个稳定安全的环境。如果警方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又表达了合作的态度。 黄炳耀在一旁打圆场:“好了好了,维民,凌先生是知名企业家,我们要相信他的社会责任感。今天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既然凌先生不清楚,那就算了。” 送走黄炳耀和李维民,凌霄的眼神冷了下来。国际刑警和内地警方都注意到了金三角的事情,这说明行动虽然成功,但也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以后的行事,需要更加谨慎和隐秘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李维民和黄炳耀坐车离开,心中思绪翻涌。金三角的麻烦暂时解决,但“波本”和酒厂的威胁依然存在,西方势力的阴影也若隐若现。 “天罗”计划必须加速了。他需要更强大的情报网络,更精锐的行动力量,以及……更深的根基。京州和香江,已经无法满足他未来的需求,他的目光,必须投向更远的地方。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零:“零,‘天罗’下一阶段的目标,优先渗透m国和欧洲,我需要知道cIA以及其他可能对我们有敌意的组织,接下来的动向。” “是,老板!” 风暴并未停歇,只是转换了战场。凌霄的征途,在血与火的洗礼后,进入了更加复杂和危险的国际博弈阶段。而这场博弈的棋盘,是整个地球。 零的执行力毋庸置疑。在接到凌霄指令后,“天罗”计划的资源开始向西方倾斜。借助龙腾集团日益扩大的国际贸易网络作为掩护,一些经过严格筛选和伪装的情报人员、技术人员以及必要的硬件设备,开始通过各种合法或灰色的渠道,流向m国东西海岸的主要城市以及欧洲的几个关键节点——伦敦、柏林、巴黎。 林大为彻底沉浸在了“天网”项目为他打开的新世界里。凌霄为他提供了近乎无限的计算资源和前所未有的技术挑战,这让他如鱼得水。他那间位于龙腾大厦地下加固层的实验室,堆满了最新的服务器和测试设备,除了必要的休息,他几乎足不出户。 这天深夜,林大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直接请求与凌霄进行紧急通讯。 “凌……凌先生!我……我可能找到了!”林大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在分析酒厂那个外围成员通讯设备的底层碎片数据时,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加密协议残留!它……它像是有生命一样,会自适应变化,常规手段根本无法破解!” 凌霄正在书房审阅龙腾集团下一季度的扩张计划,闻言立刻放下了文件:“说清楚点。” “我尝试用穷举法和量子计算模拟进行碰撞……失败了。但后来我换了个思路,不再试图破解它,而是分析它的‘行为模式’。”林大为语速飞快,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凌霄就在他面前,“我发现这种协议在特定时间、特定网络环境下,会与几个位于m国和欧洲的、看似毫无关联的公共服务器产生极其微弱的数据交换!就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或者同步某种‘时钟’!” 凌霄的眼神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这是一种……分布式、动态变化的活体加密协议?而且酒厂的核心通讯网络,可能就隐藏在这些公共服务器背后?” “没错!就是这样!”林大为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虽然我现在还无法直接解密他们的内容,但我找到了一种可能‘追踪’他们节点的方法!只要他们使用这种协议进行通讯,我们就有可能定位到信号源,至少是区域性的!” 这是一个重大突破!意味着“天罗”在面对酒厂时,不再是完全的瞎子,有了一丝反向追踪的可能性。 “做得非常好,大为!”凌霄毫不吝啬地赞扬,“你需要什么,直接向零申请。集中精力,完善这个追踪方法,我要尽快看到实际效果。” “是!凌先生!”林大为像是打了鸡血,切断了通讯,立刻又扑回了他的代码海洋中。 凌霄心情愉悦地端起茶杯,林大为这个意外收获,价值远超预期。“天罗”的技术利爪,正在慢慢变得锋利。 “波本”的试探与陈教授的危机 京州这边,娜塔莎对“波本”藏身处的监视还在继续,但情况变得有些诡异。那个房间里的加密信号活动频率明显降低,有时甚至一整天都毫无动静。“波本”本人也极少外出,即便出去,也是进行一些看似毫无目的的闲逛,采购生活用品,让娜塔莎无法判断他的真实意图。 “他在拖延,或者在等待什么。”娜塔莎向凌霄汇报,“又或者,他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监视,在用这种方式迷惑我们。” 凌霄沉吟道:“酒厂的人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他停留越久,所图必然越大。加强监控,尤其是对陈明章教授和其他可能与他研究相关的科研人员的保护。我怀疑,他的安静,是在酝酿一次大的行动。”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夜晚,陈明章教授在从实验室返回公寓的途中,遭遇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撞向他的座驾,而在人行道上,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则趁机快速靠近,目标明确——显然是想要强行绑走陈教授!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暗中护卫的奥摩行动了。驾驶护卫车的奥摩猛打方向盘,用车身挡住了货车的撞击,虽然车辆损毁严重,但成功避免了陈教授受伤。同时,另外两名伪装成路人的奥摩迅速出手,与那两名试图绑人的男子缠斗在一起。 对方身手不凡,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但奥摩们更胜一筹,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成功将两人制服。而那辆肇事的货车司机,则在撞车后试图逃离,被埋伏在附近的娜塔莎开车别停,当场抓获。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街上的行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结束。 “老板,袭击者全部抓获,陈教授安全,只是受了些惊吓。”娜塔莎汇报道,“初步审讯,这些人拿钱办事,雇主身份不明,但指挥风格……很像酒厂。” 凌霄接到汇报,眼神冰冷。“波本”果然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的绑架手段。这说明酒厂对陈明章的研究成果志在必得,或者说,非常忌惮。 “把人和车都交给李维民,就说是见义勇为,协助警方抓获了肇事者和意图不轨的歹徒。”凌霄下令,“告诉陈教授,为了他的安全,近期暂时住在我们提供的安全屋里,实验室的工作也暂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他要用这件事,既向警方示好,撇清关系,又给“波本”和酒厂一个警告——想在我的地盘动人,没那么容易! 同时,他命令零和林大为,集中精力分析这次袭击前后,“波本”藏身点的信号是否有异常波动,试图找到他指挥这次行动的蛛丝马迹。 金三角的整合与葵的决断 金三角地区,扎瓦势力的覆灭留下了巨大的权力真空。葵在艾丽莎撤离后,凭借着强大的武力和凌霄充足的资金支持,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整合了扎瓦留下的地盘和部分愿意归附的小股势力。 她并没有一味扩张,而是按照凌霄“稳扎稳打”的指示,首先巩固了已有的控制区,建立了相对严密的组织和防卫体系。她引入了类似奥摩的军事化管理,对麾下人员进行整训,淘汰老弱,提拔精锐,并严厉禁止手下骚扰普通村民,反而出资帮助一些村庄修建道路和水利设施,试图赢得一定的民心。 这一系列举措,使得葵控制的区域呈现出与其他军阀地盘截然不同的秩序,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摆脱毒品的阴影,但至少暴力事件大大减少,民生有所改善。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扎瓦的覆灭和葵的崛起,彻底改变了金三角的势力平衡,引起了其他几个大军阀的警惕和敌视。尤其是与扎瓦地盘接壤、实力最强的“掸邦军”指挥官坤沙,对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作风强硬的女人充满了忌惮。 这天,坤沙派来了使者,一个穿着传统筒裙、眼神狡黠的中年男人。 “葵将军,”使者操着生硬的汉语,态度看似恭敬,实则带着倨傲,“我们坤沙将军很欣赏您的……能力。扎瓦不自量力,冒犯了强大的敌人,覆灭是咎由自取。我们掸邦军希望与您和平共处,甚至……可以展开合作。” 第390章 葵坐在简陋的指挥部里,擦拭着她那把心爱的定制匕首,头也没抬:“怎么合作?” 使者笑了笑:“很简单。您将靠近我们边境的那三个寨子以及那里的‘生意’移交给我们管理,并且,您通过渠道运出的所有‘货物’,必须经由我们掸邦军的地盘,利润……三七分账,我们七,您三。作为回报,我们坤沙将军可以承认您对现有地盘的控制权,并保证您的安全。”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掠夺和羞辱!站在葵身后的雷刃和其他奥摩头目脸上顿时露出怒色。 葵终于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使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坤沙是还没睡醒,还是在做梦?回去告诉他,我的地盘,一寸也不会让。我的货,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想合作,可以,拿诚意来谈,而不是派一条狗来乱吠。” 使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葵将军!请您注意您的言辞!我们坤沙将军在金三角……” “滚。”葵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使者悻悻而去。雷刃担忧地说:“葵姐,坤沙势力很大,我们刚刚站稳脚跟,现在和他冲突,恐怕……” 葵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与掸邦军接壤的区域,冷声道:“我知道。但有些人,你退一步,他就会进十步。这一仗,迟早要打。通知下去,加强边境巡逻和警戒。零,我需要坤沙军兵力部署、后勤补给线和主要头目的详细情报。” 她很清楚,金三角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这一次,她必须独自面对。 m国的布局与安迪的到访 “天罗”对m国的渗透在稳步推进。通过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零成功地在硅谷建立了一个前沿据点,以此为跳板,开始招募当地的华裔技术人员和情报分析员。同时,在纽约和洛杉矶,以投资房地产和金融业务为名,也设立了两个情报搜集和行动支援点。 这天,凌霄在京州接待了一位意外的访客——安迪。她不再是之前在慈善晚宴上那副社交姿态,而是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表情严肃。 “凌先生,冒昧打扰。”安迪开门见山,“我这次来,除了代表晟煊集团探讨一些商业合作的可能性,还受一位朋友所托,向您传递一个信息。” “哦?请讲。”凌霄示意她坐下。 “我的朋友谭宗明,在m国华尔街有一些消息渠道。”安迪压低了声音,“他注意到,近期有不明背景的资本,在暗中调查龙腾集团,尤其是您在海外,特别是m国的资产和业务布局。对方的操作非常专业,而且……似乎与某些官方背景的机构有若即若离的联系。” 谭宗明?凌霄心中一动,这也是个能量不小的人物。 “多谢安迪小姐和谭总的消息。”凌霄神色不变,“树大招风,有人关注很正常。不知道谭总那边,有没有更具体的信息?比如,是哪些机构?” 安迪摇了摇头:“对方很谨慎,线索到几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就断了。但谭总的直觉是,可能和……cIA或者与之相关的基金会有关。他让我提醒您,m国市场虽然机会众多,但水也很深,尤其是涉及到敏感技术和……地缘政治时。” cIA!果然是他们!扎瓦的覆灭,显然触动了他们的神经,开始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凌霄。 “非常感谢谭总的提醒和安迪小姐的传话。”凌霄真诚地道谢,“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关于晟煊的合作,我们可以让关雎尔和你的团队具体对接,我很看好你们在新能源领域的布局。” 送走安迪,凌霄的脸色沉了下来。cIA的介入,意味着争斗升级了。这不再是地下世界的恩怨,而是开始涉及到国家层面的博弈。 他立刻联系了零:“暂停在m国的一切敏感行动,所有人员进入静默状态。优先确保现有据点的安全。加强对cIA相关人员和机构的监控,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动作!” “明白!” 风暴眼的平静 接连不断的事件,让凌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酒厂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cIA是盘旋在头顶的秃鹫,金三角的坤沙是磨刀霍霍的饿狼,而内地警方和国际刑警也在密切关注着他。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逐渐被他掌控的城市,心中却无比清醒。京州和香江,已经成为了风暴眼,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随时可能爆发。 钟小艾似乎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波澜,轻轻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伴。 凌霄反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着那份无声的支持。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更不能后退。他的敌人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所有核心成员的频道,声音沉稳而坚定: “零,加快‘天罗’网络的建设,我需要更早、更精准的预警。” “艾丽莎,香江的防卫等级提升,准备好应对任何可能的挑衅。” “娜塔莎,盯死‘波本’,我不信他会一直沉默。” “葵,金三角,给我顶住!需要什么,直接说。” “所有人,记住,我们面对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但最终的胜利,只会属于我们!” 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达到世界的不同角落,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所有追随者的心中。一场围绕凌霄及其日渐庞大的帝国,席卷全球的明争暗斗,正式拉开了惨烈的序幕。 未来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但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零的执行力在巨大压力下被激发到了极致。“天罗”信息中枢的扩建以惊人的速度推进。位于北欧冰原下的备用数据中心开始接收并同步核心数据;中东节点依托当地复杂的商贸网络,成功渗透了几个关键通讯枢纽;南美的节点则伪装成一家矿产公司的服务器群,悄然运行。 林大为几乎住在了他的地下实验室。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和浓重的黑眼圈与日益精进的成果形成了鲜明对比。这天,他再次兴奋地联系了凌霄,这次甚至带点语无伦次。 “凌先生!成了!我……我好像……不是好像,是肯定!我找到方法了!”林大为在屏幕那头手舞足蹈,差点打翻旁边的能量饮料,“利用那种活体加密协议的‘心跳’机制,我写了一个诱导程序!它不能破解内容,但它可以像……像回声定位一样,当对方协议进行周期性‘握手’时,标记出参与节点的物理位置范围和网络特征!虽然还很模糊,但至少能划定一个范围了!” 这意味着,“天罗”在面对酒厂时,拥有了初步的“雷达”功能。虽然看不清具体目标,但能知道“飞机”大概在哪个空域。 凌霄看着屏幕上林大为那因为极度兴奋而涨红的脸,以及零在后台同步传来的、显示着几个不断闪烁的、覆盖了东亚、北美和欧洲部分区域的光点地图,心中振奋。“大为,你立了大功!这个‘回声定位’系统,立刻整合进‘天罗’主系统,优先级提到最高!” “是!凌先生!”林大为感觉自己的人生价值在这一刻得到了巅峰体现。 零补充道:“老板,根据‘回声定位’的初步扫描,酒厂在东亚的活动节点异常活跃,尤其是在东京都和京州市周边。北美和欧洲也有稳定节点,但活跃度相对较低。” “重点监控东亚节点,尤其是京州。”凌霄下令,“同时,让m国和欧洲的据点保持绝对静默,没有我的命令,一粒灰尘也不许动。” “波本”的迷雾与陈教授的抉择 京州,娜塔莎的监视依旧在持续,但“波本”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块石头,毫无动静。那个房间再没有明显的加密信号传出,他本人也极少露面,生活规律得像个隐居的程序员。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娜塔莎和零都感到不安。他们加大了监控力度,动用了更先进的设备,甚至尝试了非接触式的生命体征监测,确认房间内一直有人活动,但就是抓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在等。”凌霄判断,“要么是在等我们松懈,要么是在等外部的某个信号,或者……他根本就是个诱饵,真正的杀招在别处。” 他命令娜塔莎,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可以尝试进行一些有限的、非接触式的试探,比如制造一些小范围的、合理的意外(如短暂停电、网络波动),观察“波本”的反应。 与此同时,被保护在安全屋的陈明章教授,在经历了最初的惊吓后,逐渐平静下来。他并非不通世事的书呆子,隐约猜到自己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波。这天,他主动提出想见凌霄。 在严密防护的安全屋会客室,陈明章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气场强大的男人,开门见山:“凌先生,感谢您的保护。我知道,我研究的项目,可能……惹来了麻烦。” 凌霄给他倒了一杯茶,语气平和:“陈教授,您的的研究关乎人类生命的奥秘,是宝贵的财富。有些躲在阴影里的势力,不想看到光明,所以才会使用这种下作手段。” 陈明章叹了口气:“我一生致力于科研,只想安静地做实验,写论文。没想到……凌先生,我想知道,您保护我,是为了我的研究,还是……” “两者都有。”凌霄坦诚道,“您的研究成果,无论是对于医学进步,还是对于……应对某些特殊的威胁,都可能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但我向您保证,我会尽最大努力,确保您的研究用于正途,并且,您和您的家人,会得到绝对的安全保障。” 陈明章沉默了片刻,看着凌霄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最终下定了决心:“我明白了。我会配合您的安排,继续我的研究。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所有涉及核心数据和实验成果的转移和访问,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可以,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凌霄爽快答应。能得到陈明章的主动配合,远比强行控制要好得多。 金三角·战云密布 金三角的局势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随时可能爆炸。 坤沙在使者被羞辱赶回后,勃然大怒,频繁调动军队,在边境线上进行武装示威和挑衅性的实弹演习。小规模的摩擦和交火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双方互有伤亡。 葵的压力巨大。她虽然整合了扎瓦的部分势力,但整体实力与经营多年的坤沙相比,仍有差距。更重要的是,坤沙背后似乎也有其他势力的影子,提供的武器装备越来越精良。 “老板,坤沙最近得到了一批新的迫击炮和反坦克导弹,来源不明,但很像是苏联时期的库存货,经过现代化改装。”葵在视频通讯中汇报,她身后的地图上标满了敌我态势,“我们依托地形和防御工事,暂时还能顶住,但长期消耗下去,对我们不利。而且,我担心他会绕开正面,从侧翼偷袭我们的后勤线和种植区。” 凌霄看着葵明显消瘦但眼神依旧锐利的面庞,沉声道:“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更多的重火力,至少能压制他的迫击炮。还需要一支能够执行敌后渗透和破坏任务的小分队,打掉他的补给节点和指挥系统。”葵毫不犹豫地回答。 “艾丽莎。”凌霄接通了香江的频道。 “在呢老板!是不是金三角要干大的了?”艾丽莎的声音充满期待。 “你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奥摩,携带重机枪、火箭筒和足够的爆炸物,以‘安保顾问’的名义,立刻动身去金三角,归葵指挥。任务:敌后破袭,重点打击坤沙的弹药库、油料库和指挥所。” “太棒了!终于有硬仗打了!老板你放心,保证把坤沙的老巢搅个天翻地覆!”艾丽莎兴奋地领命。 第391章 “零,协调运输线路,确保人员和装备安全抵达。另外,查清楚给坤沙提供军火的是哪路神仙。” “明白!” m国暗流与安迪的二次提醒 就在凌霄调兵遣将应对金三角危机时,安迪再次到访,这次她的脸色更加凝重。 “凌先生,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糟。”安迪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谭总那边传来最新消息,cIA似乎启动了一个针对您的专项调查,代号‘捕鲸行动’。他们不仅在调查您的商业帝国,似乎还对您在香江……以及最近在金三角的一些‘活动’非常感兴趣。而且,他们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天罗’在m国的初步布局。” “捕鲸行动?”凌霄眼神一冷,这代号倒是贴切,把他当成了需要捕捉的巨鲸。“消息可靠吗?” “谭总的渠道很少出错。”安迪肯定道,“他还提到,cIA似乎与……酒厂组织,存在某种非正式的、低级别的信息共享。他们可能在某些领域,有共同的目标。” cIA和酒厂?!这两个麻烦竟然开始产生交集了!这无疑大大增加了事情的复杂性和危险性。 “安迪小姐,再次代我向谭总表达最诚挚的谢意。”凌霄郑重说道,“这份人情,我凌霄记住了。” 安迪点点头:“凌先生,您要早做打算。cIA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送走安迪,凌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cIA的正式介入,并且可能与酒厂存在某种勾连,这几乎是将他放在了火上烤。 他立刻下令:“零,命令m国所有据点,立刻启动紧急预案,销毁一切敏感资料,人员分散潜伏,没有我的直接命令,永久静默!‘天罗’后续渗透计划,无限期暂停!” “艾丽莎,去金三角的行动要快,要狠,打完立刻撤离,不要留下任何与我们有关的痕迹!” “娜塔莎,对‘波本’的监视提高到最高级别,我怀疑cIA的动向可能与他下一步行动有关!” 一道道指令发出,整个凌霄帝国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应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温馨的港湾与坚定的决心 深夜,凌霄回到住所,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钟小艾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为他放好洗澡水,准备好宵夜。 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汤面,凌霄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很累吧?”钟小艾轻声问,眼中满是心疼。 凌霄揉了揉眉心,笑了笑:“还好。只是没想到,想安安静静地做点事情,赚点钱,会这么难。” 钟小艾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做的很多事情,我都看不懂,也帮不上忙。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支持你。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简单的话语,却给了凌霄莫大的慰藉和力量。他反手握住她,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这就是他为之奋斗,必须守护的净土。 “等忙过这一阵,我带你去环游世界。”凌霄承诺道。 “好啊,我等着。”钟小艾温柔地笑了。 风暴前最后的宁静? 接下来的几天,各方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金三角,艾丽莎带领的精锐小队已经秘密抵达,正在熟悉地形,制定详细的破袭计划。坤沙的军队依旧在边境集结,但大规模的进攻尚未开始。 京州,“波本”依旧毫无动静,娜塔莎的试探也没有得到任何有效反馈。 m国,cIA的“捕鲸行动”似乎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但暂时没有进一步的明确动作。 香江,在艾丽莎离开后,由零和骆天虹共同负责防卫,暂时风平浪静。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凌霄更加警惕。他知道,这很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敌人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灯火,眼神如同最坚硬的钻石。他拿起内部通讯器,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传达到每一个核心成员耳中: “诸位,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无论对手是谁,无论来自何方,想要摧毁我们辛苦建立的一切,就要做好被崩掉满嘴牙的准备!” “天罗,已经张开!” “利刃,已然出鞘!” “让我们,拭目以待!” 全球的棋盘上,棋子已经就位,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一场决定未来格局的宏大博弈,即将进入最惨烈的中盘绞杀。 而凌霄,就是这个漩涡中最核心的存在。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将影响着无数人的命运,以及他自己帝国的兴衰。 金三角·雷霆破袭 缅北丛林,夜色如墨,湿热的气息包裹着一切。艾丽莎带着二十名精心挑选的奥摩精锐,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密林之中。他们脸上涂着厚重的油彩,装备着加装消音器的突击步枪、爆破索、反器材狙击步枪以及单兵火箭筒。 根据零通过高空无人机和电子侦察提供的精准情报,他们避开了坤沙军的主要巡逻路线,直插其腹地——位于一个隐蔽山谷中的大型弹药库和毗邻的野战指挥所。 “距离目标三公里,全员检查装备,保持无线电静默。”艾丽莎通过手势下达指令,眼神在夜视仪下闪烁着冷冽的光。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感受着临战前的兴奋与冷静。 队伍如同精密的仪器,无声而高效地运转。雷刃带领的侦察小组前出,利用热成像和声音传感器,确认最后一段路径的安全。 凌晨三点,是人最为困顿的时刻。山谷入口的哨兵抱着枪,靠在工事上打着瞌睡。两名奥摩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微不可闻的两声轻响后,哨兵软软倒地。 “清除入口,突击组上!”艾丽莎一马当先,如同猎豹般突入山谷。 山谷内灯火通明,但守卫明显松懈。大部分士兵都在营房内休息,只有少数几队在懒散地巡逻。 “一组,占领制高点,建立火力支撑点。” “二组,跟我来,目标弹药库!” “三组,负责指挥所,抓捕或击毙敌军指挥官!” 命令通过战术手势和极低频率的短码通讯迅速传达。队员们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扑向各自的目标。 艾丽莎亲自带领二组冲向弹药库。库房外围有两名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艾丽莎用匕首从背后捂住嘴,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喉咙。 “安装炸药,c4,定时五分钟!”艾丽莎低喝。奥摩队员们迅速行动,将一块块高能炸药安装在弹药库的承重柱和关键位置。 与此同时,三组也突入了指挥所。里面一名坤沙军的副师长和几个参谋正在研究地图,被突然闯入的、如同天降神兵般的奥摩们惊呆了。短暂的交火后,负隅顽抗的护卫被击毙,副师长和参谋们成了俘虏。 “撤!”艾丽莎看到爆破组完成安装,立刻下令。 队伍带着俘虏,迅速按原路撤离。当他们撤出山谷一公里外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身后传来,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冲天的火球照亮了半边天,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殉爆声,那是弹药库被引爆的壮观(且致命)景象。坤沙军的这个重要补给点,在几分钟内化为乌有。 几乎同时,负责指挥所的三组也引爆了安装在里面的炸药,将其彻底摧毁。 “任务完成,按预定路线撤离至b点集合!”艾丽莎看着远处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次敌后破袭,精准、迅猛、有效,足以让坤沙肉痛好久,并极大地缓解葵在正面战场的压力。 京州·“波本”现踪与实验室危机 就在金三角爆炸声响起的同时,京州,“波本”藏身的那栋居民楼,终于有了动静! 一直保持高度警戒的娜塔莎,注意到三楼那个房间的窗帘被微微掀开一角,一个长焦镜头悄悄伸出,对准的方向……竟然是龙腾集团秘密设立的、用于安置和保护陈明章教授及其研究团队的临时实验室所在的大楼! “零!目标有行动!他在窥视实验室!”娜塔莎立刻汇报。 “收到!实验室周边安保已提升至最高级别!所有人员进入战斗岗位!”零冷静回应,同时调动附近的监控探头,试图锁定“波本”的具体动作。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实验室所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大楼都为之震动!供电系统瞬间中断,应急灯惨白的光芒亮起,浓烟和火光从停车场出入口涌出! “声东击西!”凌霄在办公室接到零的紧急汇报,瞬间明白了“波本”的算计!他用自己作为吸引注意力的幌子,真正的杀招,是另一伙人对实验室发起的强攻! “娜塔莎,不要管‘波本’了!立刻支援实验室!阿布,带你的人过去!无论如何,确保陈教授和核心资料的安全!”凌霄厉声下令。 “明白!”娜塔莎和阿布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实验室大楼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大约有七八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装备精良,战术动作娴熟,从停车场炸开的缺口突入大楼内部,与守卫的奥摩发生了激烈交火。枪声、爆炸声、警报声响成一片。 娜塔莎如同暗影般潜入大楼,阿布则带领一队奥摩从正门强攻进去,内外夹击。 战斗异常惨烈。袭击者战斗力极强,而且似乎对大楼结构有所了解,目标明确地朝着陈教授所在的核心实验区推进。 “老板,对方不是普通匪徒,战术风格像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职业佣兵,或者特工!”阿布在激烈的交火间隙汇报,他的手臂被流弹擦伤,鲜血直流。 “顶住!娜塔莎,找到他们的指挥者,实施斩首!”凌霄在指挥部,看着零传回的、由大楼内部摄像头拍摄的混乱画面,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波本”或者说酒厂,在京州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 娜塔莎在烟雾和混乱中穿梭,如同致命的毒蛇。她凭借高超的潜行和狙击技巧,连续击毙了三名试图突破防线的袭击者。终于,她锁定了一个在后方用手势指挥的小头目。 “咻!”安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轻响,那名小头目应声倒地。 首领被击毙,袭击者的攻势明显一滞。阿布和奥摩们趁机发动反冲锋,终于将剩余的袭击者压制住。 然而,就在战斗看似要结束时,那个一直被监视的居民楼方向,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只见“波本”利用绳索,从三楼窗口急速滑降!落地后,他毫不停留,冲向路边一辆早已发动的、没有牌照的摩托车! “他想跑!”娜塔莎立刻调转枪口,但“波本”的动作太快,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瞬间窜入车流,消失在城市复杂的道路网络中。 “零,追踪那辆摩托车!”娜塔莎急切道。 “信号干扰太强,跟丢了……”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他事先破坏了附近的多个交通监控探头。” 实验室这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剩余的几名袭击者见任务失败,要么服毒自尽,要么被击毙,无一活口。 经过清点,守卫实验室的奥摩三死五伤,袭击者全部被击毙,但身份无法核实。陈教授和核心研究资料在奥摩的拼死保护下安然无恙,但实验室设备损毁严重。 “波本”用一次精准的佯动和一次狠辣的强攻,虽然最终未能得手,却成功地造成了凌霄方面的伤亡,摧毁了实验室,并且自己全身而退。这是一次极其嚣张的挑衅和试探! m国·无声的较量 几乎在京州实验室遇袭的同一时间,m国,硅谷。 那家被“天罗”用作掩护的科技公司,深夜遭遇了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入侵。 第392章 对方手法专业,试图潜入公司的核心数据机房。然而,他们触发了零提前布置的、林大为改进后的最新安防系统。 强大的非致命电流和催眠瓦斯瞬间充斥了整个通道,入侵者全部倒地昏迷。与此同时,所有核心数据早已按照应急预案,通过多重加密线路转移至安全地点。当地警方赶到时,只抓到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工具人”,线索再次中断。 这显然是cIA“捕鲸行动”的一次直接尝试,目的就是获取“天罗”在m国的情报和技术储备。得益于凌霄提前下令的静默和转移,这次袭击未能造成任何实质损失,反而暴露了cIA的急切和手段。 香江·暗处的警告 香江,维多利亚港的夜色依旧璀璨。芽子站在港口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下面繁忙的货轮,眉头微蹙。她刚刚接到汇报,有两艘隶属于和联胜阿乐名下公司的渔船,今晚异常地在她的港口附近徘徊,形迹可疑。 “零,注意到那两艘船了吗?”芽子接通了通讯。 “注意到了,正在分析它们的航行轨迹和通讯信号……等等,有情况!它们正在加速,朝着我们三号码头的那艘满载精密仪器的货轮冲过去!”零的声音陡然提高。 自杀式撞击?阿乐疯了?芽子心中一惊,立刻下令:“港口警卫队出动!拦截它们!通知货轮紧急避让!” 港口顿时警笛长鸣。数艘快艇迅速出击,试图拦截那两艘疯狂的渔船。然而,那两艘渔船不管不顾,开足马力,直冲货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 两声沉闷的、不同于普通枪声的巨响从远处传来。只见那两艘渔船的驾驶舱玻璃同时粉碎,船只失去了控制,歪歪斜斜地撞在了旁边的防波堤上,引发了小规模的火灾和混乱,但并未撞上货轮。 是狙击手!隐藏在暗处的、由零指挥的奥摩狙击手在最后时刻果断开火,击毙了驾驶员。 后续的调查发现,那两艘渔船的驾驶员都是瘾君子,事先被注射了大量毒品,被人利用来制造事端。这显然是一次警告,一次来自暗处、指向凌霄香江根基的警告。虽然被成功化解,但其背后的恶意昭然若揭。 风暴后的评估与新的决策 一夜之间,金三角、京州、m国、香江,四处开花! 虽然凌霄方面成功化解了大部分危机,保住了核心人员和资产,但也付出了伤亡代价,并且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cIA、酒厂以及未知对手的沉重压力和狠辣手段。 凌霄在办公室里,听着零汇总来自各方的战报,脸色平静,但眼神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老板,综合来看,cIA和酒厂似乎存在某种程度的默契,甚至合作。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不同地点发动了攻击,旨在测试我们的防御强度,制造混乱,并试图获取关键情报或人员。”零分析道。 “他们这是在向我们全面宣战了。”凌霄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也好,省得我们再猜来猜去。”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看着上面标注的各个热点。 “零,‘天罗’的重点,给我盯死cIA亚太地区的几个主要情报站,以及酒厂已知的活跃区域。林大为的‘回声定位’系统,优先为这个目标服务。” “艾丽莎,金三角任务完成得很好,带队撤回香江休整,香江需要你的力量。” “娜塔莎,京州实验室重建工作由你负责,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同时,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把‘波本’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布,加强龙腾集团总部及所有重要产业的安保,尤其是小艾和港生她们的安全。” “葵,金三角那边,利用坤沙受损的机会,巩固地盘,暂时采取守势,避免两线作战。” 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沉稳而有力。 尽管遭遇了多方打击,但凌霄的帝国根基并未动摇,反而在血与火的考验中,凝聚力和执行力变得更强。 “诸位,”凌霄对着通讯频道,声音传遍四方,“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那么,我们也不必再客气了。” “从今天起,‘天罗’转入主动防御阶段。对所有确认的敌对行动,予以最强硬的反击!” “他们要战,那便战!” 全球的棋盘上,硝烟愈发浓重。 凌霄,这个从香江九龙城寨崛起的男人,正式向隐藏在幕后的强大对手,掷出了他的白手套。 一场跨越大陆和海洋的、更加残酷和隐秘的战争,就此全面展开。 未来的每一步,都将伴随着铁与血。 而凌霄,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风暴的准备。 零和林大为组成的“技术双核”开始全速运转。在林大为“回声定位”系统的指引下,“天罗”信息中枢如同一个逐渐苏醒的巨兽,将更多的计算力和分析能力投向cIA亚太情报站和酒厂的活跃节点。 位于东京都港区的一栋高级写字楼,是cIA一个重要的情报中转站。这天,该站点的一名中级情报分析员,像往常一样在下班后走进一家居酒屋。几杯清酒下肚,他与一位偶然遇到的“知己”相谈甚欢,不经意间抱怨了几句工作的枯燥和压力。第二天,他办公电脑里一些关于“捕鲸行动”的非核心但具有指向性的评估报告,以及几张偷拍的同事工作照,就悄然出现在了零的加密服务器里。那位“知己”,自然是“天罗”的外围情报员。 与此同时,在东南亚某国,一个被“回声定位”标记为酒厂活跃节点的海滨别墅。别墅主人是一名看似成功的欧洲籍古董商。这天,他的私人卫星电话接收到一条来自“总部”的加密指令,要求他核实一份关于凌霄在非洲矿产投资的情报真伪。他并未怀疑,按照规程进行了回复。然而,这条指令和回复,都被零成功截获并开始尝试破译。虽然核心内容一时难以解读,但其通讯模式和代码特征,为“天罗”进一步锁定酒厂成员提供了宝贵样本。 “老板,初步反馈来了。”零汇报,“cIA那边,我们成功渗透了一个外围信息源,虽然接触不到核心,但可以侧面验证他们的动向。酒厂这边,我们截获了他们的通讯,正在加紧破译。林大为改进了算法,破译速度提升了15%。” “很好,保持压力,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把他们剥开。”凌霄指示,“重点寻找他们之间的交叉点和薄弱环节。” 香江·铁壁合围与艾丽莎的回归 艾丽莎带着参与金三角行动的精锐奥摩风尘仆仆地返回香江。虽然有些疲惫,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硝烟味。 “老板!我回来了!听说家里昨晚不太平?”艾丽莎一走进凌霄位于香江山顶庄园的指挥室,就大声问道。 凌霄看着她,点了点头:“一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你回来得正好,香江是我们的根基,不能有任何闪失。零负责情报,你负责武力,给我把香江经营得像铁桶一样!” “放心吧老板!”艾丽莎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撒野!”她立刻投入工作,与零和骆天虹开会,重新部署香江的防卫力量,尤其是加强了对港口、重要商业设施以及凌霄女人们住所的安保,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所有进出人员都受到最严格的盘查和监控。 这种外松内紧的高压态势,立刻让香江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残余势力彻底偃旗息鼓。连警方那边,黄炳耀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下令下属尽量不要去招惹凌霄的人。 京州·重建与追踪 京州,被摧毁的实验室旧址开始清理重建。娜塔莎全权负责此事,新的实验室将选址在更隐蔽、防卫更严密的地方,并且采用更高的安全标准。 同时,对“波本”的追查成了重中之重。娜塔莎和阿布联手,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他们排查了“波本”逃离时可能经过的所有路线,分析了那辆摩托车的可能去向,甚至对那个居民楼的房间进行了最彻底的勘查,寻找任何可能遗留的蛛丝马迹。 “老板,房间清理得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个人物品或生物信息。”娜塔莎汇报,语气带着一丝挫败,“对方是真正的专家。不过,我们在楼道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特定牌子的薄荷糖包装纸,这个牌子在国内很罕见,主要流行于……关西地区。” “关西?小日子?”凌霄眼神一凝,“‘波本’是小日子的人?还是他故意留下的误导?” “不确定,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娜塔莎道,“我已经安排人排查京州所有可能销售这种进口糖果的店铺,尤其是日资超市和便利店,希望能找到他购买时的监控录像。” 这是一个漫长且希望渺茫的工作,但却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金三角·短暂和平下的暗涌 金三角,坤沙军在遭受艾丽莎的致命破袭后,元气大伤,尤其是弹药补给被毁,短期内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前线出现了难得的平静。 葵利用这个机会,大力巩固内部。她按照凌霄的指示,采取守势,加紧训练新整编的队伍,修复和加强防御工事,同时派出小股部队,对坤沙的控制区进行骚扰和侦察,掌握其动向。 “老板,坤沙那边最近很安静,似乎在等待新的补给。另外,我们的人发现,有非亚裔面孔的外国人出现在坤沙的控制区内,行踪诡秘。”葵汇报了新的情况。 “非亚裔面孔?可能是cIA,也可能是军火商。”凌霄判断,“继续监视,弄清楚他们的身份和目的。暂时不要主动挑衅,但如果他们敢越界,坚决打击!” m国·无声的报复 针对cIA在硅谷的袭击企图,凌霄的报复悄然展开。 位于曼谷的cIA一个安全屋,深夜突然被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用火箭筒袭击,虽然无人伤亡,但房屋损毁严重,里面的监控和通讯设备全部被毁。袭击者行动迅速,撤离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同时,一名在东南亚活动的、与cIA关系密切的军火商,其一艘满载武器的货船在公海遭遇“海盗”洗劫,所有武器下落不明,船员被遗弃在救生艇上。 这些行动并未直接宣称负责,但其精准的目标选择和狠辣的手段,无疑是在向cIA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我们不仅有防御的盾,更有反击的矛! 内部的温情与坚定 面对外部的狂风暴雨,凌霄更加注重内部的稳定和团结。他特意抽时间,在京州安排了一场小范围的家宴,参加的有钟小艾、港生(从香江飞来),以及负责京州事务的娜塔莎和阿布。 餐桌上没有谈论任何紧张的事务,氛围轻松温馨。 港生细心地为大家布菜,钟小艾说着慈善基金会遇到的趣事,娜塔莎难得地露出了些许笑容,连一向沉默的阿布,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最近事情多,辛苦大家了。”凌霄举起酒杯,“外面风雨再大,家里永远是暖的。” 钟小艾温柔地看着他:“我们都相信你。” 港生也轻声说:“老板,注意身体。” 娜塔莎和阿布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种来自核心圈子的无条件支持,是凌霄应对一切挑战的最强后盾。 新的危机萌芽·目标:关雎尔? 就在局势似乎稍微稳定之际,零监测到一个异常情况。 “老板,关雎尔小姐的文化传媒子公司,最近接触的一个网络文学Ip项目,对方负责接洽的编辑,背景有些问题。” 零汇报,“我们例行核查时发现,这个编辑的履历有伪造痕迹,其真实身份可能与……一个受cIA资金影响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有关。他们似乎想通过这个Ip合作项目,接近并影响关雎尔小姐,进而可能接触到龙腾集团更深层的信息。” 第393章 “把手伸到关雎尔这里了?”凌霄眼神一冷。关雎尔背景相对简单,性格也比较单纯,确实是容易被利用的突破口。 “立刻中断与那个项目的所有接触,清理干净痕迹。给关雎尔配备一名可靠的女性安保人员,以助理的身份贴身保护。同时,对她进行一次温和的‘安全教育’,让她提高警惕,但不要吓到她。” 凌霄迅速做出安排。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波及到这个努力且单纯的女孩。 “波本”的阴影再现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娜塔莎那边终于有了突破。通过排查上百家店铺的监控录像,他们终于在一家高端进口超市的监控中,找到了“波本”购买那种特定薄荷糖的模糊影像!虽然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其身形和走路的姿态,与之前监视到的特征高度吻合。 更重要的是,通过追踪他离开超市后的路线(他显然避开了主要监控,但零通过大数据分析和对零星摄像头的捕捉,还原了大部分路径),最终指向了……京州国际学校附近的一个高档涉外公寓小区! “他躲在那里?”凌霄接到汇报,立刻警觉起来。京州国际学校,那里就读的多是外籍人员和本地权贵子女,安保相对严格,环境复杂,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立刻对该小区进行秘密布控!零,调取小区及周边所有监控,我要知道他具体住在哪一栋,哪一户!娜塔莎,准备行动方案,这次,绝不能让他再跑了!” 凌霄下令,眼中寒光闪烁。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即将再次互换。 全球棋局·中盘绞杀 随着“波本”踪迹的再次显露,以及cIA和酒厂在暗处的持续活动,凌霄深知,这场全球性的博弈已经进入了最残酷、最考验耐心和实力的中盘绞杀阶段。 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个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看着上面不断闪烁、更新的光点和信息流,仿佛看到了无数无形的线在交织、碰撞。 “零,汇总所有情报,我要做一次全面的态势评估。” “艾丽莎,香江防卫不能松懈,同时准备好一支快速反应部队,随时听候调遣。” “娜塔莎,阿布,京州这边,盯死‘波本’,同时确保大本营万无一失。” “所有单位,提高警惕,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战争已经打响,没有退路可言。 凌霄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除脑外,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宏大棋局之中。 他就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在遍布全球的棋盘上,与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强大对手,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杀。 而这场搏杀的结局,将决定未来世界的暗面格局,以及他凌霄帝国的最终命运。 京州国际学校附近,“翠湖苑”高档涉外公寓小区。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住户非富即贵,以外籍人士和高端海归为主。 娜塔莎和阿布带领的精干小队,化装成物业维修工、保洁员甚至是住户,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小区的全面渗透和布控。 零调动了所能调动的所有技术手段——入侵小区监控系统、对特定频段进行无线电监测、甚至动用了安装在附近高点的长焦摄像机和声音采集设备。 林大为的“回声定位”系统也重点扫描该区域,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加密信号。 然而,“波本”仿佛彻底融入了环境。 他居住的b座1701房,窗帘终日紧闭,几乎从不外出,生活垃圾都由一个定时上门的、背景干净的钟点工带走处理。 没有访客,没有异常通讯,就像一间无人居住的空房。 “老板,目标极其谨慎,像冬眠的蛇。” 娜塔莎在临时设立在小区对面大楼的监视点汇报,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们监控了所有渠道,他没有任何动静。要么是他真的在等待什么,要么……他已经发现了我们。” 凌霄在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b座1701那毫无生气的窗户影像,沉吟道: “他不会无缘无故选择这里。零,重点排查这个小区里,还有没有其他可能与酒厂或cIA有关联的住户,尤其是那些有孩子在国际学校上学的家庭。” “明白,正在交叉比对住户信息和‘天罗’数据库……” 零快速操作着,“有发现!住在c座1202的一对m国籍夫妇,男方是某跨国企业高管,女方是‘国际儿童教育基金会’的理事。这个基金会……我们之前的调查显示,其资金来源复杂,与多个西方情报机构有关联,经常以文化交流、教育援助为名进行活动。” “盯住这对夫妇!”凌霄眼神一凛,“‘波本’的目标,可能不只是藏身,他可能在利用这个环境,进行某种秘密接触或情报传递!” 香江·暗流与铁腕 香江在艾丽莎回归后,防卫等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维多利亚港的货轮进出受到了更严格的“抽查”,各大娱乐场所和地下钱庄周围,多了许多看似闲逛实则眼神锐利的“路人”。 骆天虹负责的尖沙咀地盘,几个来自东南亚、试图趁着局势混乱建立新毒品渠道的小团伙,还没开始行动,就被奥摩们连根拔起,手段狠辣,消息传出,震慑了所有魑魅魍魉。 “妈的,现在香江是凌老板的天下,谁他妈敢在这里散货,就是不给我骆天虹面子!” 骆天虹在一家夜总会的包厢里,对着几个前来拜码头的小帮派头目吼道,手中的八面汉剑有意无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虹哥息怒,我们就是来做点小生意,绝对不敢碰那些东西……” “是啊是啊,我们一定守凌老板的规矩……” 头目们噤若寒蝉,连连保证。 艾丽莎则坐镇九龙城寨改造后的指挥中心,与零保持实时联动,统筹全局。 她甚至亲自带队,对香江几个潜在的、可能被cIA或酒厂利用的薄弱环节进行了几次突击检查和演习,确保万无一失。 “老板,香江稳如泰山。”艾丽莎定期汇报,语气自信,“现在别说大活人,就是一只陌生的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金三角·僵持与渗透 金三角前线,坤沙军在补给未到位前,果然没有大规模进攻,但小规模的摩擦和侦察行动从未停止。 葵指挥部队,依托有利地形和坚固工事,稳稳地守住了防线。 同时,她派出的侦察小队发现,那些出现在坤沙控制区内的非亚裔面孔,活动更加频繁。 他们似乎在帮助坤沙训练士兵,调试新到的武器装备(虽然数量不多),甚至直接参与了对葵控制区的侦察。 “老板,基本可以确定,那些人是cIA的军事顾问。” 葵在加密通讯中汇报,语气冰冷,“他们在帮坤沙恢复战斗力,并且提供战术指导。我们抓到了一个舌头,拷问出他们下一个重要的补给车队,会在三天后的夜晚,从湄公河支流偷运过来。” “情报可靠吗?”凌霄问。 “八成把握。舌头是坤沙手下一个不得志的小头目,想用情报换条活路。” 凌霄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是个机会。艾丽莎上次的行动打了他们的物资,这次,我们打掉他们的顾问!零,配合葵,制定一个伏击计划,目标就是那支运输队和随行的cIA顾问!要快,要狠,打掉就走,不留活口!” “明白!”葵和零同时领命。 一场针对cIA人员的直接军事行动,即将在金三角的雨林中展开。 m国·舆论的暗箭 就在凌霄调兵遣将之际,零监测到m国几家有影响力的财经和科技媒体,几乎同时开始刊登一些关于龙腾集团的“深度调查”文章。 这些文章看似客观,却巧妙地暗示龙腾集团的资金来源不明,与某些国际洗钱网络有关,其技术积累速度“快得不符合常理”,可能涉及“不正当技术转移”,甚至隐晦地提到了凌霄与香江“前”黑帮势力关系密切。 这些报道并没有确凿证据,但其引导性极强,旨在抹黑龙腾集团和凌霄的形象,为可能到来的经济制裁或更严厉的打压制造舆论氛围。 “老板,这是cIA‘捕鲸行动’的舆论战部分。” 零分析道,“他们想从商业和声誉上打击我们,孤立我们。” 凌霄冷笑:“玩这套?零,把我们掌握的、关于那几家媒体背后资本与cIA千丝万缕联系的‘黑材料’,挑选一些不痛不痒但又足够引人遐想的,‘匿名’提供给他们的竞争对手和独立调查记者。 另外,让关雎尔的文化传媒子公司,组织一批有分量的专家学者和网络意见领袖,撰写正面文章,反击这些不实指控,重点突出我们对龙国科技和经济的贡献。” “是,老板。另外,谭宗明先生通过安迪小姐传来消息,他在华尔街可以发动一些关系,对发布不实报道的媒体背后的资本进行一些……‘市场提醒’。”零补充道。 “告诉谭总,这份情我领了,让他放手去做。”凌霄点头。舆论战场,他同样不会任人宰割。 京州·家宴与警示 为了缓解连日来的紧张气氛,也为了安抚身边人的情绪,凌霄在京州的住所再次举办了一场小范围的家宴。 这次除了钟小艾、港生、娜塔莎和阿布,他还特意叫来了关雎尔。 餐桌上,气氛比上次略显凝重。关雎尔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有些拘谨和不安。 凌霄看在眼里,举起酒杯,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郑重: “最近外面有些风言风语,大家可能也听到了一些。不用理会,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他目光特意看向关雎尔,“雎尔,你那边的工作很重要,但也可能会遇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记住,任何时候,保护好自己,拿不准的事情,多问零或者娜塔莎。” 关雎尔连忙点头,小脸有些发白:“我……我知道了,凌先生。我会小心的。” 钟小艾握住凌霄的手,轻声说:“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港生默默地为众人添汤,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娜塔莎和阿布则依旧沉默,但紧绷的身体显示出他们并未放松警惕。 这顿家宴,更像是一次战时的动员和安抚。 “波本”的异动与收网时刻 家宴结束后不久,零的紧急通讯接了进来,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老板,‘波本’有动静了!就在十分钟前,b座1701的窗帘被掀开了一条缝隙,一个激光笔一样的光点,对着c座1202的方向,闪烁了大约三秒钟,是某种简易光通讯密码!” 几乎同时,监控c座1202的小队汇报:“目标夫妇家的书房灯闪烁了三次作为回应!” “他们要接头!”凌霄瞬间起身,“娜塔莎,阿布,准备行动!零,干扰小区及周边所有通讯信号,确保他们无法对外求援!我要活的‘波本’!” 命令下达,潜伏在“翠湖苑”内外的行动小组立刻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开始运转。 娜塔莎带领一组人,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利用楼道阴影和通风管道,悄无声息地向b座1701靠近。 阿布则带领另一组人,封锁了c座1202的所有出口,并切断了该楼层的电力。 就在娜塔莎小组抵达1701房门外的瞬间。 “砰!” 一声轻微的、似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不好!他要跑!”娜塔莎毫不犹豫,一脚踹开房门,突击小组瞬间涌入! 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客厅的落地窗破了一个大洞,一条特制的速降绳索垂向楼下! “波本”竟然在最后时刻,选择了如此冒险的逃跑方式! “他下去了!追!”娜塔莎毫不犹豫,抓住绳索就滑了下去。其他队员也纷纷跟上。 楼下,预先埋伏的奥摩已经发现了从十六楼速降而下的“波本”,他落地后毫不停留,如同猎豹般冲向小区围墙! “站住!”数名奥摩从阴影中扑出,试图拦截。 第394章 “波本”身手极其矫健,如同泥鳅般在围堵中穿梭,甚至利用巧劲放倒了两名奥摩!但他毕竟寡不敌众,速度被迟滞了。 就在这时,娜塔莎也已经落地,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来,手中多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短刃。 “波本”感受到身后迫近的杀气,猛地回身,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匕首,眼神冰冷地看向娜塔莎。 两人在小区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两只对峙的猛兽,下一秒,就要展开生死搏杀! 而与此同时,阿布带领的小组也强行突入了c座1202。那对m国籍夫妇惊慌失措,试图销毁电脑里的资料,但被迅速制服。 收网的时刻,终于到来!只是,“波本”这条大鱼,比预想的还要滑溜和危险。 一场顶尖特工之间的近身格斗,即将在这静谧的高档小区内上演。 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凌霄对酒厂和cIA下一步行动的判断。 全球博弈的天平,似乎正在微微颤动。 翠湖苑小区内,绿化带的阴影成了临时的角斗场。 娜塔莎与“波本”相距不过五米,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波本”率先动了!他并没有冲向娜塔莎,而是手腕一抖,匕首如同毒蛇般射向娜塔莎的面门,同时身体向侧后方急退,试图拉开距离,寻找突围的机会! 他深知,一旦被娜塔莎这种级别的对手缠住,周围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奥摩,他绝无幸理。 娜塔莎脑袋微微一偏,匕首擦着她的发梢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发出“笃”的一声。 她脚下发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飘忽前行,瞬间拉近了与“波本”的距离,手中的短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波本”的咽喉! “波本”瞳孔一缩,娜塔莎的速度和刁钻的角度超出了他的预估!他勉强抬起手臂格挡。 “嗤啦!” 短刃划破了他小臂的衣物,带起一溜血花。 剧痛传来,但“波本”硬是哼都没哼一声,借着格挡的力道向后翻滚,同时从后腰又摸出一把备用的短刺。 两人身影交错,匕首与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碰撞出点点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娜塔莎的风格凌厉而精准,带着红房子特有的冷酷效率; “波本”则更加诡诈多变,善于利用环境和假动作,典型的酒厂情报人员风格,但近身格斗能力也丝毫不弱。 “你跑不掉。”娜塔莎在一次贴身缠斗中,用俄语低声道,试图干扰对方心神。 “波本”眼神冰冷,用略带关西口音的日语回敬:“试试看。” 就在这时,周围包围过来的奥摩们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数道强光手电照射过来,锁定了“波本”的身影。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猛地虚晃一招,作势要扑向娜塔莎,却在最后一刻身体诡异一扭,将手中的短刺当做飞镖掷向侧面一名试图靠近的奥摩,同时脚下用力,向小区围墙最薄弱的一处——一个监控死角的灌木丛冲去!他早就勘察好了退路! “拦住他!”娜塔莎厉喝,紧追不舍。 两名奥摩试图从侧面拦截,“波本”如同泥鳅般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滑过,顺手在其中一人腿弯处狠狠一踹,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但就是这么一耽搁,娜塔莎已经再次追至身后,短刃直刺其后心! “波本”感受到背后致命的寒意,知道无法完全避开,他猛地向前鱼跃,同时尽力扭动身体。 “噗!” 短刃没能刺中心脏,却深深扎入了他的右侧肩胛骨下方! “呃啊!”“波本”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动作瞬间变形,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重重摔在地上。 不等他挣扎,数名奥摩一拥而上,死死将他按住,用高强度塑料扎带反绑双手,并迅速搜身,卸掉了他身上所有可能的武器和毒囊。 娜塔莎走上前,拔回自己的短刃,带出一股鲜血。 她看着在地上因剧痛而蜷缩、却依旧用冰冷眼神瞪着她的“波本”,冷冷地对奥摩吩咐:“带走,严密看管,立刻进行医疗处理,别让他死了。” c座的收获与紧急审讯 与此同时,c座1202的抓捕行动顺利完成。 那对m国籍夫妇(化名约翰·史密斯和玛丽·史密斯)被控制,阿布带领的技术人员正在紧急恢复被他们试图格式化的电脑硬盘,并搜查整个房间。 零通过远程连接,指导着数据恢复工作。 “老板,初步判断,这对夫妇是cIA的长期潜伏人员,以商业和慈善为掩护,主要负责在京州及周边地区物色、评估和策反有价值的目标,建立情报网络。他们的电脑里应该有不少联络名单和任务记录。” “尽快把数据弄出来。”凌霄命令道,“这对夫妇分开审讯,看看能不能撬开他们的嘴。” 审讯由娜塔莎和阿布分别进行。 面对专业的审讯技巧和不容置疑的证据,化名玛丽的女人心理防线较快崩溃,哭哭啼啼地交代了一些信息,证实了他们cIA的身份,并提到近期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配合“波本”的行动,利用国际学校的渠道,尝试接触并评估一些特定领域的专家学者及其家属。 而化名约翰的男人则顽固得多,咬定自己是合法商人,对一切指控予以否认。 “波本”的真面目与酒厂的秘密 受伤的“波本”被秘密转移到了一处更加隐蔽的安全屋,由随队医生进行了紧急手术,取出了娜塔莎的短刃,并处理了伤口。 虽然他失血不少,但并无生命危险。 当他从麻醉中苏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手脚被特制的镣铐固定在床上时,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 娜塔莎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名字,代号,任务。” “波本”闭上眼睛,一言不发,摆出拒不合作的姿态。 “我们知道你是酒厂的人,代号‘波本’。” 娜塔莎继续说道,“我们也知道你和cIA有接触。你以为不说话就有用?我们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方法。” 这时,零的声音通过房间内的扬声器响起,带着一丝电子音特有的冰冷: “根据你的体貌特征、行为习惯以及遗留的生物信息进行大数据比对,你的真实身份是……降谷零,前日本公安警察,现酒厂组织核心成员之一。” 床上的“波本”——降谷零,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对方竟然连他隐藏在酒厂之下的公安身份都查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这瞬间的震惊,没有逃过娜塔莎和监控后面凌霄的眼睛。 “看来我们说对了。”娜塔莎语气依旧平淡,“一个前警察,潜入犯罪组织,现在又和cIA搅在一起。你的故事很精彩。现在,说说吧,酒厂和cIA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在京州还有什么计划?” 降谷零重新闭上眼睛,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眼皮,显示他内心的震动远未平息。 他知道,对方掌握的信息远超他的想象,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金三角·伏击与警告 就在京州抓捕行动进行的同时,金三角的伏击战也打响了。 葵亲自带领一支精锐小队,埋伏在湄公河支流一处水流湍急、两岸丛林密布的河湾。 深夜,三艘改装过的武装货船,在夜色掩护下悄然驶入伏击圈。 “确认目标,船上有坤沙的士兵,还有……四名白人面孔,穿着便装但行动举止是军人风格,应该就是cIA顾问。”负责观察的奥摩低声道。 “等他们进入最佳射程。”葵冷静地下达命令,手中握紧了火箭筒的发射柄。 当第一艘货船完全进入伏击圈中心时。 “打!” 葵一声令下! 数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着扑向三艘货船!同时,两岸丛林中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洒向船体!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映红了河面!第一艘货船瞬间被炸成两截,迅速下沉。另外两艘也燃起大火,船上的士兵和顾问惊慌失措,有的跳河逃生,有的试图举枪还击,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下,很快就被清除。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三艘货船全部被击沉,船上人员无一幸免,包括那四名cIA顾问。葵的小队迅速打扫战场,捞起一些漂浮的武器箱作为证据,然后悄无声息地撤离了现场。 这次干净利落的伏击,不仅再次重创了坤沙的补给线,更直接消灭了cIA的军事顾问,是一次极其强硬的反击和警告! 连锁反应与新的决策 京州和金三角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回凌霄的指挥中心。 成功抓捕“波本”(降谷零)和cIA潜伏夫妇,并击毙cIA顾问,这无疑是重大的胜利。 “老板,初步审讯结果显示,酒厂和cIA在京州的行动,核心目标确实是陈明章教授的研究,他们认为其可能与Aptx-4869的逆向工程或解药开发有关。 同时,他们也在积极寻找我们的弱点,试图渗透和破坏。”零汇总着情报。 “降谷零的身份很特殊,既是酒厂核心,又是日本公安……这里面的水很深。”凌霄沉吟道,“把他知道的价值榨干,然后……或许可以作为一个筹码,或者……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他看向地图上金三角的位置: “葵这次打得好,就是要让cIA知道,伸过来的手,是要被剁掉的!通知葵,提高警惕,防备坤沙和cIA的报复。” 接着,他又看向世界地图: “零,把我们从降谷零和cIA夫妇那里得到的情报,尤其是关于酒厂和cIA在亚太地区部分人员名单和活动模式的信息,进行深度分析。同时,‘天罗’保持高压态势,继续施压。” “艾丽莎,香江继续保持戒备。娜塔莎,京州的善后和审讯工作由你负责。” 一条条指令发出,凌霄的帝国在经历了多方围攻后,不仅没有崩溃,反而通过一次漂亮的反击,稳住了阵脚,甚至获取了宝贵的情报主动。 然而,凌霄很清楚,无论是酒厂还是cIA,都绝不会因为一次挫败而放弃。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他就像一位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船长,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航向,驶向更加未知、也更加危险的深海。 而船舷两侧,嗜血的鲨群,正在阴影中徘徊,等待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京州,秘密安全屋的审讯室内,灯光惨白。降谷零(波本)肩部的伤口已被妥善处理,但脸色依旧苍白,他被特制的束缚带固定在金属椅上,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深邃,仿佛受伤和被俘并未能击垮他的意志。 娜塔莎坐在他对面,没有急于逼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阿布则如同雕塑般站在门口。 “降谷零,或者该叫你……安室透?”娜塔莎用流利的日语开口,直接点出了他隐藏在公安系统内的本名。 降谷零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你们知道得不少。” “我们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娜塔莎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他面前,里面是几张模糊但能辨认出是他与日本公安上层秘密接头的照片,以及一些经过零处理的、关于他潜入酒厂任务的碎片化情报。 “比如你潜入酒厂的真正目的,比如你那位在组织里代号‘苏格兰’的同伴不幸暴露殉职的真相……” 提到“苏格兰”,降谷零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那是他内心深处无法愈合的伤疤。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娜塔莎:“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娜塔莎语气平淡,“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们手里。酒厂如果知道他们信任的‘波本’其实是公安的卧底,你觉得琴酒会怎么对你?而日本公安那边,一个任务失败、身份可能暴露的卧底,还有多少价值?” 第395章 降谷零沉默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他现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我们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娜塔莎继续说道,“配合我们,提供我们所需要的情报,关于酒厂,关于cIA,关于Aptx-4869。作为回报,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甚至……在某些时候,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便利’,比如,帮你铲除酒厂里某些碍眼的人,或者,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掩盖一些身份上的‘小麻烦’。” 这不是简单的威逼,更是赤裸裸的利诱,而且直指他内心深处最迫切的需求——摧毁酒厂,为同伴报仇。 降谷零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权衡。 与虎谋皮,危险至极。但眼前这群神秘势力展现出的实力和情报能力,或许……真的能成为他复仇的助力?而且,他别无选择。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想知道什么?” 一场针对酒厂和cIA核心情报的挖掘,就在这间狭小的审讯室里,悄然开始了。 降谷零的配合,将为“天罗”打开一扇通往敌人心脏地带的窗户。 cIA的震怒与调整 m国兰利,cIA总部。高级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我们在京州的潜伏小组被连根拔起,史密斯夫妇落入对方手中!在金三角,四名优秀的军事顾问遭遇伏击,全部殉职!” 一名负责亚太事务的高级官员脸色铁青地拍着桌子,“这个凌霄!他是在向我们宣战!” “不仅仅是宣战,他是在展示肌肉。” 另一名分析主管冷静地说道,“根据我们受损的情报站反馈和‘捕鲸行动’目前收集的信息来看,凌霄麾下拥有一支高度专业化、装备精良且忠诚度极高的武装力量,以及一个效率惊人的情报网络。他不是一个普通的黑帮头目或者富豪,他更像是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而且其触角正在向全球延伸。” “酒厂那边呢?他们派去的‘波本’也失联了!” “酒厂……情况更复杂。‘波本’身份特殊,他的失联可能会引发一系列我们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目前酒厂并未与我们共享更多信息,合作似乎陷入了停滞。” 会议室内沉默了片刻。凌霄展现出的反击能力和狠辣手段,让这些习惯了在幕后操控一切的cIA高官们感到了棘手。 “调整‘捕鲸行动’策略。”最终,一位更高层的负责人发话,“暂时停止直接的军事和准军事挑衅,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将重点转向经济封锁、技术遏制和舆论施压。联合我们的盟友,在国际上孤立他,切断他的资金链和技术来源。同时,继续寻找他的弱点,比如他的家人,他的合作伙伴……我不信他没有破绽!” cIA这头巨兽,在挨了一记闷棍后,暂时收起了利爪,但并未退缩,而是转而采取更阴险和长远的绞杀策略。 金三角的短暂平静与葵的忧虑 金三角,坤沙在接连损失了重要补给和cIA顾问后,果然暴跳如雷,但却暂时无力发动大规模报复。葵控制的区域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她利用这段时间,加紧整合内部,训练新兵,修复工事,并将势力范围向一些边缘地带谨慎地扩展。 同时,她按照凌霄的指示,开始尝试与当地一些较小的、对坤沙不满的部落和势力接触,提供一些粮食和药品援助,试图建立更广泛的统一战线,孤立坤沙。 然而,葵心中并不轻松。她站在新加固的了望塔上,看着远处坤沙控制区方向,对身边的雷刃说道: “坤沙不会善罢甘休,cIA吃了亏,也更不会放过我们。现在的平静,恐怕是更大风暴来临的前兆。告诉兄弟们,不能有丝毫松懈。” 雷刃点头:“明白,葵姐。哨卡和巡逻队都增加了双岗。另外,我们派去接触那几个小部落的人回来说,坤沙那边最近也在频繁活动,似乎在威逼利诱他们。” “预料之中。”葵眼神冰冷,“我们必须抢在坤沙前面,赢得更多人的支持。零那边有没有关于坤沙下一步动向的情报?” “暂时没有确切消息,但零说cIA在亚太地区的几个情报站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策划什么。” 香江的日常与暗处的警惕 香江在艾丽莎的铁腕掌控下,一切如常。 股市照常开盘,港口货轮如织,霓虹灯依旧闪烁。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下,是高度戒备的防卫网络。 骆天虹负责的地盘风平浪静,连小偷小摸都几乎绝迹。 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带着手下在各大场子“巡视”,享受着各方敬畏的目光。 艾丽莎则坐镇中枢,与零保持着高频次的通讯。 “零,m国和欧洲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cIA调整了策略,转向经济和舆论施压。酒厂方面,自从‘波本’失联后,他们在东亚的节点活跃度有所下降,似乎在评估损失。但我们监测到,位于东京的一个核心节点信号强度在缓慢增加,可能要有新的动作。” “盯紧他们!尤其是东京那边,我总觉得酒厂的老巢就在小日子,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点什么。” 艾丽莎虽然好战,但也深知情报的重要性。她明白,老板下一步的重点,很可能就是彻底解决酒厂这个心腹大患。 龙腾内部的梳理与关雎尔的成长 京州,龙腾国际集团总部。 凌霄在取得阶段性胜利后,并未放松,反而加强了对内部的管理和梳理。 他借助从降谷零和cIA夫妇那里得到的部分情报,进行了一次内部的秘密审查,清除了几个被境外势力渗透或收买的边缘人员,进一步纯化了队伍。 关雎尔在经历了之前的“安全教育”后,变得更加谨慎和成熟。 她负责的文化传媒子公司,在凌霄的暗中支持下,成功打响了几个颇具影响力的正面宣传项目,有力地反击了之前的负面舆论,同时也为集团树立了良好的社会形象。 她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怯生生的女孩,眉宇间多了几分自信和干练。 这天,她向凌霄汇报工作时,提出了一个新的构想: “凌先生,我注意到现在年轻人对虚拟偶像和元宇宙概念非常热衷。我们是否可以考虑,投资或打造一个属于我们龙腾集团的、具有正面引导力的虚拟偶像Ip?这不仅可以占领新的舆论阵地,还能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和文化影响力。” 凌霄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能提出如此具有前瞻性的想法。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想法很好,可以做一份详细的可行性报告和预算方案。如果需要技术支持,可以找零和林大为。” “谢谢凌先生!”关雎尔开心地笑了,感觉自己真正融入并开始为这个庞大的帝国贡献自己的力量。 新的风暴征兆·目标指向东京? 几天后,零带来了一个关键情报。 “老板,通过对降谷零的持续审讯和我们自身的情报分析,基本可以确定,酒厂在日本的势力根深蒂固,其最重要的研发基地和几个核心成员的常驻地点,都指向东京。 尤其是关于Aptx-4869的核心研究数据和主要的研发者‘雪莉’(宫野志保),很可能就隐藏在东京某个极其隐秘的私人实验室里。” “另外,我们截获到cIA与日本某政治派别之间的加密通讯,内容涉及一项针对我国高科技领域的‘技术限制’提案,其中隐晦提到了希望日方在某些‘跨国犯罪调查’(暗指针对我们的行动)上提供更多配合。” 凌霄看着屏幕上零标注出的东京几个重点区域,眼神锐利。果然,矛盾的焦点,开始向那个岛国汇聚。 “看来,是时候去东京走一趟了。”凌霄轻声自语。 他接通了所有核心成员的频道,声音沉稳而决断: “零,集中‘天罗’所有资源,全力渗透东京,我要酒厂核心基地和宫野志保的准确位置!” “艾丽莎,挑选最精锐的行动人员,组成特遣队,进行针对性训练,准备随时前往东京执行任务!” “娜塔莎,京州这边交由阿布负责,你准备一下,东京的行动需要你的 expertise。” “葵,金三角稳住,以防御为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主动出击。” “所有人,下一个阶段,我们的核心目标——东京,酒厂!” 一条新的、更加危险的征途,摆在了凌霄面前。 他知道,深入酒厂的老巢,无异于龙潭虎穴,其危险程度远超之前的所有行动。 但这同样是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的最佳机会。 全球博弈的棋盘上,一颗沉重的棋子,即将落在东京这片土地。 一场席卷东京暗世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凌霄,将是这场风暴的核心。 他的决定,将不仅仅影响他自己的帝国,更可能搅动整个东亚乃至世界的暗流格局。 零的执行力在明确目标后达到了顶峰。“天罗”的信息洪流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涌向东京。林大为改进后的“回声定位”系统如同一个不断校准的雷达,重点扫描东京都,尤其是港区、涩谷、以及几处知名的富豪别墅区和高科技园区,试图捕捉酒厂那独特的加密信号“心跳”。 同时,借助龙腾集团日益扩大的国际贸易网络,几名背景干净、经验丰富的情报员以商务考察、投资经理、甚至是艺术交流的名义,分批抵达东京。他们携带着最先进的微型侦察设备和由林大为编写的特殊探测软件,任务是在零的远程指挥下,对几个重点区域进行物理层面的确认和侦察。 “老板,先遣队已经就位,正在建立安全通讯链路和初步情报网。”零汇报着进展,“根据降谷零提供的信息结合我们自己的分析,酒厂的核心实验室极有可能隐藏在港区一处隶属于‘乌丸集团’名下的生物科技研究所地下,该研究所表面从事合法的药物研发,但安保级别异常之高,且与多个政界人物往来密切。” “乌丸集团?”凌霄看着零传来的资料,这是一个横跨医药、地产、金融的庞大财阀,背景深不可测,与酒厂有牵连并不意外。“重点监控这个研究所,想办法弄到它的建筑结构图和安保布置。” “已经在尝试。我们的人正在接触该研究所的一名被边缘化的前安保人员,希望能有所收获。” 特遣队的组建与艾丽莎的兴奋 香江,九龙城寨深处被改造一新的训练基地。艾丽莎精神抖擞地站在一群精挑细选出来的奥摩和潘多拉队员面前。这些人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是真正经历过血火考验的精锐。 “兄弟们!”艾丽莎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老板下了命令,下一个目标——东京,端掉酒厂的老巢!这是一块硬骨头,比金三角那些乌合之众难啃一百倍!怕死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场内一片寂静,只有坚定的目光作为回应。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对凌霄绝对忠诚、且渴望挑战的悍卒。 “很好!”艾丽莎满意地点点头,“从今天起,进行为期两周的针对性强化训练!重点:城市巷战、室内近距离战斗(cqb)、日语基础对话、东京地理环境熟悉、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超常规威胁!”她想到了Aptx-4869那种诡异的药物。 训练立刻如火如荼地展开。艾丽莎亲自下场,与队员们一起摸爬滚打,演练各种战术配合。零则通过虚拟现实(VR)技术,将搜集到的东京目标建筑数据导入,让队员们进行高拟真度的模拟攻击演练。 “娜塔莎那边什么时候到?”训练间隙,艾丽莎擦着汗问零。 “娜塔莎正在交接京州的工作,预计三天后抵达。她将负责行动中的渗透、侦察和关键目标清除任务。” “有她在,把握就更大了!”艾丽莎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第396章 京州安全屋内,对降谷零的审讯和“合作”在持续。在娜塔莎专业的心理攻势和零提供的、关乎他自身安危与复仇渴望的“胡萝卜”面前,降谷零的配合度越来越高。 他提供了酒厂在东京的几个重要安全屋位置、部分外围成员的识别特征、以及一些常用的联络方式和应急程序。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雪莉”(宫野志保)是Aptx-4869的主要研发者,以及她叛逃后,酒厂从未放弃过对她的追捕,同时也加紧了备份数据的整理和新一代药物的研发。 “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这些核心成员的行踪我不完全掌握,他们非常谨慎。”降谷零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但我知道,他们近期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确保‘那个项目’的顺利进行,似乎与某种‘永生’技术有关,Aptx-4869只是其副产物或者失败品。” “永生技术?”远程参与审讯的凌霄眉头紧锁。酒厂的目标,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 “乌丸集团的研究所,你知道多少?”娜塔莎追问。 “知道一些,那是组织最重要的据点之一,守卫极其森严,据说地下有数层,结构复杂,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的权限不足以接触核心建筑图纸。”降谷零摇了摇头。 虽然未能得到最核心的机密,但降谷零提供的情报,已经极大地充实了“天罗”的数据库,为接下来的东京行动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方向。 内部的调整与温馨的告别 随着战略重心向东京倾斜,凌霄对内部布局也进行了调整。阿布正式全面负责京州及内地的安全事务,权力进一步提升。钟小艾的慈善基金会运作良好,为她配备了更强的安保团队。港生则返回香江,协助艾丽莎处理一些后勤和与本地势力的协调工作。 凌霄抽空陪钟小艾吃了一顿安静的晚餐。 “又要出远门了?”钟小艾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不舍和担忧。 “嗯,去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时间可能会长一点。”凌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钟小艾没有多问,只是握了握他的手,“家里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理解,让凌霄心中暖流涌动。他深知,自己在前方搏杀,后方稳定至关重要。 cIA的转向与新的威胁 就在凌霄紧锣密鼓地准备东京行动时,零监测到cIA的“捕鲸行动”出现了新的动向。 “老板,cIA似乎调整了策略。他们减少了对我们的直接军事和情报挑衅,转而开始游说其在亚洲的盟友,特别是日本和韩国,试图在技术和贸易上对我们进行围堵。另外,我们监测到,有cIA背景的私募资本,正在试图恶意收购我们投资的两家欧洲高科技初创公司。” “经济和技术绞杀?”凌霄冷笑,“看来他们是打算换一种玩法了。零,启动反制方案。让我们的投资部门,对那些试图恶意收购的公司进行反收购,资金不够就从集团调!同时,联系我们在欧洲和北美的商业伙伴,建立防御联盟。想从商业上掐死我?没那么容易!” “明白。另外,还有一个情况。”零补充道,“日本公安内部似乎因为降谷零的失联产生了些微动荡,有迹象显示,他们可能也在暗中调查酒厂,并且……可能对我们也产生了兴趣。” 日本公安?凌霄揉了揉眉心。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既要对付酒厂和cIA,现在可能还要小心日本的官方力量。 东京前夜·风暴将至 两周的强化训练转瞬即逝。特遣队已经准备就绪,所有装备也已通过特殊渠道秘密运抵东京。娜塔莎就位,与先遣的情报员接上了头。艾丽莎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凌霄在香江山顶庄园的指挥室内,进行着最后的战前部署。 “零,‘天罗’网络保持最高警戒,确保行动期间通讯畅通和信息支持。” “艾丽莎,娜塔莎,特遣队由你们共同指挥。首要目标:确认并获取Aptx-4869的核心数据;次要目标:尽可能抓捕或清除酒厂核心成员,尤其是琴酒和‘雪莉’;最低目标:摧毁其东京主要实验室,给予酒厂沉重打击!” “行动代号:‘猎狐’!” “记住,这里是东京,不是香江也不是金三角,行动要快、要准、要隐秘!一旦得手,立刻按预定方案撤离!” “是!老板!”艾丽莎和娜塔莎(通过视频)齐声应道,眼神中充满了决然。 凌霄看着屏幕上东京的夜景图,目光深邃。他知道,这将是他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冒险。 成功,则酒厂元气大伤,cIA失去重要抓手,他的帝国将更加稳固;失败,则可能万劫不复,甚至引发不可预料的国际纠纷。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猎狐行动,开始!” 无形的风暴,随着这道命令,正式向着东京席卷而去。 艾丽莎和娜塔莎带领的特遣队,如同暗夜中射出的利箭,直指酒厂的心脏。 而此刻的东京,依旧灯红酒绿,浑然不知一场足以改变地下世界格局的巨变,即将在它的阴影中上演。凌霄的东京之战,拉开了惨烈的序幕。 东京,港区。夜色下的摩天大楼灯火璀璨,如同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隶属于乌丸集团的生物科技研究所就坐落在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其建筑外观现代而低调,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研究所外围,娜塔莎如同真正的影子,借助夜色的掩护和高超的潜行技巧,避开了所有的常规监控和巡逻保安。她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装备着微型摄像头、热感应探测器和各种开锁工具。她的任务是进行最后一次外部侦察,确认入口和外围安保的薄弱点,并寻找可能的潜入路径。 “外围巡逻队每十五分钟经过正门和后门,监控探头覆盖百分之九十的区域,但有三个盲点,分别在东侧通风口下方、西侧垃圾处理通道以及……地下停车场b区的消防应急门。”娜塔莎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回临时指挥中心和艾丽莎带领的特遣队耳中。特遣队此刻正分散在研究所周围几个预定的集结点,如同蛰伏的猎豹。 “收到。优先考虑地下停车场b区应急门,根据建筑结构图,那里可能直通地下层。”零的声音冷静地分析着,“艾丽莎,让你的人向b区靠拢,等待娜塔莎的信号。” “明白。”艾丽莎回应,她带领的主力突击组开始悄无声息地向地下停车场b区入口移动。 娜塔莎如同壁虎般滑下通风管道,轻盈地落在b区应急门旁的阴影里。她仔细检查着门锁——是高级别的电子密码锁,带有防破坏警报。 “零,需要破解密码,或者制造一个短暂的电力故障。”娜塔莎低语。 “正在尝试远程破解……对方防火墙很坚固,需要时间。林,准备b计划,制造可控的局部电力波动,持续时间不能超过三秒,否则会触发备用电源和总警报。”零迅速下令。 远在香江地下实验室的林大为,立刻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明白,锁定该区域供电节点……倒计时,3,2,1……执行!” 瞬间,研究所b区应急门附近的灯光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就在这短暂的电压不稳的间隙,娜塔莎手中一个特制的解码器已经贴上了密码锁。 “滴”一声轻响,绿灯亮起,门锁悄然打开。 “入口清除。”娜塔莎推开一条缝隙,侧身滑入。 突入·地下的迷宫 门后是一条狭窄、昏暗的消防通道,通往地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娜塔莎打了个手势,艾丽莎带领的突击组迅速而有序地跟进。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娜塔莎贴在门上,用听诊器般的设备仔细倾听。 “门后有动静,至少两人,似乎在闲聊。”她低声道。 艾丽莎对身后两名擅长近身格斗的奥摩做了个手势。两人点头,深吸一口气。 娜塔莎猛地推开防火门! 门后的两名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实则腰间鼓鼓囊囊明显携带武器的守卫愕然回头。 “你……” 话音未落,两名奥摩如同猎豹般扑上,一人一个,捂住嘴巴,干脆利落的手刀精准劈在颈侧,两名守卫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 “清除。”奥摩低声道,将昏迷的守卫拖到角落隐蔽起来。 队伍继续前进。根据降谷零提供的有限信息和零通过黑客手段获取的部分结构图,他们知道核心实验室位于地下三层。沿途,他们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三处暗哨和巡逻队,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越往下走,守卫越发严密,而且开始出现需要权限卡才能通行的电子门。 “零,我们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艾丽莎看着眼前又一道需要刷卡和虹膜验证的合金门,皱起了眉头。 “正在尝试虚拟权限生成……需要时间。娜塔莎,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路径,比如通风管道或者维修通道。”零回应。 娜塔莎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格栅,摇了摇头:“管道太窄,而且可能有传感器。”她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一个标识——“废弃物高压灭菌处理间”。 “或许……可以从那里想办法。”娜塔莎指了指那个方向。 交锋·实验室的警报 废弃物处理间内部空间不小,充斥着更浓烈的化学气味。娜塔莎很快找到了通往下一层的管道检修口,但同样需要权限开启。 “没办法了,只能强攻了。”艾丽莎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冲锋枪,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娜塔莎,你带技术组想办法从这里突破,我带主力从正面吸引火力,制造混乱!” 这是风险很高的方案,但时间紧迫,容不得犹豫。 “好,你们小心。”娜塔莎点头,立刻带领几名携带爆破和黑客设备的奥摩开始研究检修口。 艾丽莎则带领大部分队员,返回到刚才需要权限的合金门前。 “准备强攻!爆破组,安装塑性炸药!其他人,准备突入!”艾丽莎下令。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合金门被炸开一个扭曲的洞口!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敌袭!地下三层A区通道!重复,敌袭!”广播里传来急促的日语警告。 “冲!”艾丽莎一马当先,从炸开的洞口冲了进去!身后奥摩们如同潮水般涌入! 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过渡区,数名反应过来的酒厂武装人员已经依托掩体开始射击!子弹如同泼水般扫来,打在墙壁和掩体上,溅起无数碎屑! “压制射击!寻找掩体!”艾丽莎一边吼着,一边用精准的点射将一个探头射击的酒厂成员爆头。 激烈的枪战在狭窄的地下空间爆发!酒厂的守卫训练有素,火力凶猛,而且对地形极其熟悉,给突击组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断有奥摩中弹倒下,但更多的人顶了上去,用强大的火力和默契的配合一步步向前推进。 核心·数据与“雪莉” 就在正面战场吸引绝大部分火力的时候,娜塔莎小组成功利用高频震荡器破坏了检修口的电子锁,潜入了更深层的管道系统。根据结构图,他们绕开了主要交战区,直奔疑似核心数据机房和主要实验室的区域。 在一个岔路口,他们遇到了麻烦——前方通道被一道需要双重生物验证(指纹+虹膜)的厚重隔离门挡住。 “零,这道门我们过不去。”娜塔莎冷静汇报。 “坚持住,我正在尝试接管该区域的门禁系统最高权限……对方抵抗很激烈……”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第397章 就在这时,隔离门旁边的扬声器突然传来一个略显惊慌的年轻女声,用的是日语:“你们……你们是谁?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娜塔莎心中一动,这个声音……和降谷零描述的“雪莉”宫野志保的声音特征有些相似!她立刻用流利的日语回应:“宫野志保小姐?我们是来帮你离开这里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变得警惕而冰冷:“离开?然后像姐姐一样被你们利用到最后再抛弃吗?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我们和酒厂不是一伙的!”娜塔莎快速说道,“我们知道Aptx-4869,我们知道你被迫进行的研究!我们可以给你真正的自由和安全!” “……证明给我看。”宫野志保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就在这时,零的声音传来:“成功了!我拿到了临时最高权限!娜塔莎,你们面前的隔离门可以打开了!但是注意,权限可能很快会被夺回!” “咔嚓”一声轻响,厚重的隔离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充满各种精密仪器和计算机设备的巨大实验室。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外套、茶色短发的年轻女孩正站在主控台前,眼神复杂地看着门口全副武装的娜塔莎等人。她脸色苍白,带着长期不见阳光的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和坚定,正是宫野志保(灰原哀)。 而在实验室深处,几个巨大的服务器机柜正在嗡嗡作响,指示灯疯狂闪烁——那里就是存储Aptx-4869核心数据的地方! “数据就在那里!”娜塔莎对身后的技术组奥摩下令,“立刻拷贝所有数据!宫野小姐,请跟我们离开!” 宫野志保看着娜塔莎,又看了看正在忙碌拷贝数据的奥摩,咬了咬嘴唇,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数据有自毁程序,强行拷贝会触发!我知道后门指令,让我来!”她快步走到主控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起来。 撤离·血战与接应 地面上,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已经引起了外界注意,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研究所内部的抵抗也更加疯狂,琴酒和伏特加似乎并未在此处,但其他酒厂成员在广播的指挥下,发起了凶猛的反扑。 艾丽莎带领的突击组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伤亡开始增加。 “娜塔莎!你们那边好了没有!我们快顶不住了!警察也快到了!”艾丽莎在通讯频道里大吼,她的手臂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衣袖。 “数据拷贝完成百分之八十!再坚持两分钟!”娜塔莎回应,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实验室入口,防备可能出现的敌人。 宫野志保额头渗出汗珠,手指如同幻影般在键盘上飞舞。“快了……就快了……绕过最后一道防火墙……” 终于! “叮”的一声,主控台屏幕上显示出“数据转移完成”的提示。 “成功了!”技术奥摩立刻拔下特制的加密硬盘。 “撤!”娜塔莎一把拉住宫野志保的手,招呼小组迅速按原路返回。 当他们与正在且战且退的艾丽莎部队汇合时,突击组已经减员近三分之一,每个人都带着伤,但眼神依旧凶狠。 “带上伤员!按预定路线撤离!”艾丽莎嘶哑着嗓子下令。 队伍汇合后,火力增强,开始向地下停车场b区原路突围。沿途不断遭遇拦截,枪声、爆炸声、警报声、警笛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当他们终于冲出研究所,来到预定接应地点——一辆伪装成货运公司的大型厢式货车时,身后追兵和警车已经近在咫尺! “快上车!”负责接应的奥摩司机大吼。 众人狼狈不堪地冲上车厢,货车立刻发动,发出咆哮声,撞开拦路的障碍,冲入东京夜晚的车流之中。 身后,酒厂的研究所浓烟滚滚,警灯闪烁。一场惊心动魄的突袭行动,暂时落下了帷幕。 货车上,艾丽莎疲惫地靠在车厢壁上,检查着伤势。娜塔莎则看着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眼神有些空洞的宫野志保,以及技术奥摩紧紧抱在怀里的加密硬盘。 行动成功了……至少,部分成功了。他们拿到了核心数据,救出了“雪莉”。 但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重。而且,可以预见,酒厂和日本警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猎狐行动,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而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向整个东京,乃至更广阔的范围扩散。 凌霄的利刃,已经深深刺入了酒厂的心脏,但也彻底激怒了这头隐藏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 厢式货车在东京深夜的街道上疯狂穿梭,司机是零精心挑选的奥摩,拥有顶尖的驾驶技术。他利用对东京路况的熟悉和货车的庞大车身,不断地变道、急转、闯红灯,试图甩掉身后紧追不舍的警车和几辆明显是酒厂成员的黑色轿车。 车厢内颠簸不堪,伤员们发出压抑的呻吟。艾丽莎简单包扎了一下手臂的伤口,咬牙坚持着指挥:“检查伤员情况!把所有武器和敏感装备集中到爆破箱,准备随时丢弃!零,我们需要新的撤离路线,原定路线肯定被封锁了!” “正在重新规划!”零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前方三百米右转进入小巷,穿过两个街区,有一处我们预设的紧急避险点——一个废弃的小型物流仓库!坚持三分钟!” 娜塔莎则守在宫野志保身边,警惕地注意着她的状态。宫野志保依旧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已经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逃离魔窟的些许轻松,但更多的是对未知未来的恐惧和迷茫。 “我们……要去哪里?”她声音沙哑地问娜塔莎。 “一个安全的地方。”娜塔莎简短地回答,没有过多解释。她现在首要任务是确保这个关键人物和数据的安全。 货车一个急转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冲进了一条狭窄昏暗的小巷,暂时甩开了部分追兵。几分钟后,货车猛地刹停在一个看起来荒废已久的仓库卷帘门前。 “快!下车!进仓库!”艾丽莎率先跳下车,指挥队员们搀扶着伤员,迅速进入仓库。娜塔莎拉着宫野志保,技术奥摩抱着硬盘,紧随其后。 仓库内部堆满了废弃的货箱,布满灰尘。队员们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建立临时防线。爆破组则将带来的多余武器和可能暴露身份的装备集中到一个箱子里,安置了遥控炸弹。 “追兵马上就到!准备引爆,然后从仓库后门撤离,那里有接应的车辆!”零下达指令。 话音刚落,仓库外就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在里面!包围这里!”日语和英语的呼喝声混杂。 “引爆!”艾丽莎果断下令。 “轰!” 一声巨响,仓库前门附近火光冲天,浓烟弥漫,暂时阻挡了追兵的视线和进攻路线。 “撤!” 特遣队成员保护着宫野志保和数据,从仓库后门迅速冲出,那里果然停着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众人迅速上车,轿车立刻驶离,消失在东京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酒厂的震怒与全面追缉 东京某处极秘密的安全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琴酒看着屏幕上被炸毁、浓烟滚滚的研究所画面,以及传回的损失报告——核心数据被窃,重要研究员“雪莉”被劫走,守卫力量损失惨重……他手中的伯莱塔92F手枪被他捏得咯咯作响,银色长发下的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让房间内的伏特加和其他几名核心成员不寒而栗。“连家都被人抄了!” 伏特加噤若寒蝉,不敢说话。贝尔摩德靠在墙边,把玩着自己的金色长发,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查!给我动用一切力量查!” 琴酒猛地将手枪拍在桌子上,“我要知道是谁干的!是FbI?cIA?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凌霄?!找到他们!把数据和雪莉给我夺回来!所有参与的人,一个不留!” 酒厂这个庞大的黑暗机器,在遭受重创后,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其在日本政界、警界乃至地下世界的潜藏力量被激活,一张巨大的追缉网,悄然撒向东京的每一个角落。 日本官方的震惊与介入 东京警视厅总部,灯火通明。 港区高级研究所发生的恶性武装袭击事件,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甚至动用了重型爆炸物,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引发了最高层的震怒。 “初步判断,这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 搜查一课的管理官面色凝重,“现场遗留的弹壳和战斗痕迹显示,交火双方都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一方身份不明,另一方……根据现场一些未被完全销毁的标识来看,可能与国际犯罪组织‘酒厂’有关。” “酒厂?”高层官员眉头紧锁,“那个神秘的跨国犯罪组织?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有如此重要的据点?另一方又是谁?” “目前还不清楚。但此事影响极其恶劣,必须尽快破案,给民众一个交代!成立特别调查本部,调动所有可用资源,全力追查袭击者下落和‘酒厂’的相关情报!” 日本公安部门也秘密介入了调查。 降谷零的失联本就让他们焦头烂额,如今与降谷零任务相关的酒厂重要据点又被不明势力端掉,这让他们意识到事态已经完全失控,变得异常复杂和危险。 临时藏身处·初步评估与审问 东京郊外,一处由“天罗”提前准备的、更加隐秘的安全屋。 这里更像是一个小型堡垒,拥有独立的供电、供水和空气过滤系统,防卫严密。 特遣队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随队的医疗兵立刻为重伤员进行紧急手术,轻伤员则互相包扎。 清点下来,参与行动的四十人特遣队,阵亡九人,重伤七人,几乎人人带伤,代价可谓惨烈。 艾丽莎看着阵亡兄弟的名单,一拳砸在墙上,眼中满是痛惜和怒火。 娜塔莎则相对冷静,她安排人手轮流警戒,并开始对获取的加密硬盘进行初步物理检查,确保其完好。 宫野志保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房间,有女性奥摩看守。 她拒绝了食物和水,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凌霄的远程通讯接了进来。 “汇报情况。”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沉稳依旧,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丝压抑的凝重。 艾丽莎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老板,行动……部分成功。我们拿到了Aptx-4869的核心数据硬盘,并且救出了目标人物宫野志保。但是……我们损失了九个兄弟,还有七个重伤,酒厂的研究所被我们搅了个天翻地覆,现在东京全城都在找我们。”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凌霄的声音: “兄弟们的牺牲,不会白费。妥善安置伤员和烈士,他们的家人会得到最好的抚恤。数据和目标人物是关键,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 “明白!”艾丽莎重重应道。 “娜塔莎,数据能否读取?” “硬盘物理完好,但加密级别极高,需要零和林大为进行破解。宫野志保声称她知道后门,但需要确保她的安全和……合作意愿。”娜塔莎回答。 “宫野志保情况如何?” “情绪不稳定,警惕性很高,不信任我们。” 凌霄沉吟片刻: “先让她冷静一下,提供必要的饮食和医疗检查。稍后我会亲自和她谈。艾丽莎,娜塔莎,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现在,你们的任务是隐藏好,恢复体力,应对接下来可能更严峻的搜捕。零,全力破解数据,并监控酒厂和日本警方的一切动向!” “是!”众人领命。 宫野志保的内心挣扎 单独的房间内,宫野志保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逃离了酒厂的控制,她并没有感到多少喜悦。 第398章 姐姐宫野明美的惨死,让她对任何组织都充满了不信任。 这群突然出现、战斗力强悍、目的明确救她出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们想要什么?真的只是数据和……她这个人吗? 她回想起在实验室里,那个叫娜塔莎的女人说的话: “真正的自由和安全。”自由和安全……这对她来说是多么奢侈的字眼。她渴望,但又不敢相信。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那个叫艾丽莎的女人和娜塔莎走了进来,还带着一些简单的食物和水。 “吃点东西吧。”艾丽莎将餐盘放在桌上,语气比起之前的杀气腾腾,缓和了不少,“我们不是酒厂,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但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谈谈。” 宫野志保抬起头,看着她们,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戒备丝毫未减。 cIA的隔岸观火与新的算计 m国兰利,cIA总部。他们也第一时间获悉了东京发生的惊天事件。 “是凌霄的人干的!”分析主管肯定地说,“这种行事风格,这种强悍的战斗力,和他们之前在金三角、京州的手法如出一辙!他们竟然直接攻击了酒厂在东京的核心据点!” “疯子!他们知不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国际纠纷?!”有官员感到震惊。 “但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另一名官员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酒厂遭受重创,凌霄和酒厂彻底撕破脸,双方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甚至可以……暗中给凌霄制造点麻烦,让他和酒厂、日本官方斗得更狠一点,最好能两败俱伤!” cIA这头狡诈的猎豹,开始调整策略,试图在这场混乱中,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 风暴眼中的宁静 东京的安全屋内,暂时与外界隔绝。 伤员得到了救治,疲惫的队员们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 艾丽莎和娜塔莎则与零保持着不间断的通讯,分析着外界的情报,制定着下一步的应对方案。 宫野志保在长时间的沉默和观察后,终于小心翼翼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她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而未来的命运,将和这群神秘的人,以及那个尚未露面的“老板”,紧紧捆绑在一起。 窗外,东京的夜空依旧璀璨,但在这平静的夜色下,巨大的风暴正在疯狂酝酿。 酒厂的疯狂报复,日本官方的全力搜捕,cIA的暗中搅局……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凌霄在东京的这场豪赌,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手中的王牌——宫野志保和Aptx-4869的数据,既是最大的战利品,也可能成为最致命的漩涡中心。 安全屋内,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宫野志保(雪莉)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像一只受惊后依然保持警惕的幼兽。她小口吃着娜塔莎送来的食物,动作机械,眼神却不时扫过房间的每一个细节,评估着逃生路线和潜在威胁。 艾丽莎处理完伤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作战服,但眉宇间的疲惫和戾气难以掩饰。她走进宫野志保的房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大大咧咧地翘起腿,与娜塔莎那种冰冷的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 “喂,科学家小姐,”艾丽莎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别一副我们要吃了你的样子。要是想对你不利,在研究所就把你敲晕带走了,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 宫野志保抬起眼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信我们。”艾丽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酒厂那鬼地方,确实能把人逼疯。不过你放心,我们老板跟那帮藏头露尾的家伙不是一路货色。他老人家看重的是你的本事,还有你脑子里的那些数据。” 提到数据和本事,宫野志保的眼神微微一动,但依旧保持沉默。 娜塔莎站在门口,平静地补充道:“宫野小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沉默,我们会确保你的基本安全,但你也将失去了解我们、以及为自己争取更好未来的机会。第二,尝试相信我们,回答一些问题,展示你的价值。我们的老板愿意为有价值的人提供庇护,甚至是……复仇的力量。” “复仇……”宫野志保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就凭你们?你们知道酒厂的势力有多大吗?知道他们背后站着谁吗?” “知道一些。”艾丽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带着血腥气,“不然我们怎么敢直接踹他们的老窝?琴酒那家伙现在肯定气得跳脚吧?想想还挺爽的。” 宫野志保看着艾丽莎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又看了看娜塔莎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心中第一次对这群人的背景产生了一丝真正的好奇和……极其微弱的动摇。他们似乎真的不怕酒厂。 零与林大为的攻坚 与此同时,在香江的地下指挥中心和林大为的实验室,一场无声的战役也在激烈进行。 加密硬盘被连接到零主导的超级计算机阵列上,林大为负责主攻破解。酒厂的加密技术确实非同凡响,层层嵌套,自毁程序如同隐藏在数据迷宫中的毒蛇。 “不行,常规破解算法效率太低,强行突破肯定会触发自毁!”林大为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眉头紧锁,头发被他挠得更乱了。 “尝试用降谷零提供的那些密钥碎片进行引导。” 零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另外,我调取了研究所被攻击时网络流量的残留数据,发现有几个异常的数据包在警报触发前几毫秒被发送出去,可能是‘雪莉’留下的后门信号,分析它的特征!” “明白!”林大为立刻调整方向,双手在键盘上舞动如飞,如同一个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指挥家。零则调动“天罗”庞大的算力,协助进行海量数据的筛选和模式识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全屋内的众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凌霄的决断与远程介入 凌霄在香江山顶庄园,同样一夜未眠。他面前的大屏幕上分割着东京安全屋的实时监控、零和林大为的破解进度、以及“天罗”监控到的东京各方动向。 酒厂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活动异常频繁,其控制的媒体开始散布关于“境外恐怖分子” 袭击研究所的谣言,试图引导舆论,并向警方施压。日本警方的搜捕网也越来越紧,已经开始大规模排查港区及周边的仓库、废弃工厂和可疑车辆。 cIA则像幽灵一样,通过几个隐秘的渠道,向日本警方“匿名”提供了一些关于袭击者可能使用的车辆型号和撤离路线的“线索”,显然是想把水搅浑,让凌霄的人无处遁形。 “老板,情况不乐观。”零汇总着情报,“我们最多还有24小时的安全窗口。之后,这个安全屋被发现的概率将呈指数级上升。” 凌霄目光沉静,他知道必须尽快打开局面。突破口,就在那个沉默的科学家和那块硬邦邦的硬盘上。 他接通了安全屋的通讯,声音通过扬声器在宫野志保的房间内响起,平和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宫野志保小姐,我是凌霄。” 突然响起的陌生男声让宫野志保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对任何人都缺乏信任。这很正常。”凌霄的声音继续传来,不急不缓,“我不需要你立刻相信我。但我希望你能做一个简单的权衡。” “留在我们这里,你至少暂时脱离了酒厂的控制,拥有了思考和选择的权利,而如果我们把你交还给酒厂,或者……交给对Aptx-4869同样感兴趣的cIA,你觉得你的下场会如何?” 宫野志保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当然知道,那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凌霄话锋一转,“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现在,我们展现了一点诚意,也承担了巨大的风险。那么,你是否愿意展现一点你的诚意?比如,协助我们安全地读取那份数据?我相信,那里面不仅仅有Aptx-4869,还有你姐姐未能完成的,对酒厂某些核心秘密的研究吧?” 提到姐姐宫野明美,宫野志保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流下来。 姐姐……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她对抗酒厂的最大动力。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数据……有三重动态密码,对应研究所内部网络的时间节点、我的生物特征波纹、以及一个……我姐姐生前设定的特殊算法密钥。缺少任何一样,强行读取都会导致数据量子化湮灭。” 房间内一片寂静,艾丽莎和娜塔莎都屏住了呼吸。 远在香江的凌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肯开口,就是好的开始。 “你需要什么设备?”他问道。 “一台高性能电脑,不受外部网络干扰。还有……我需要看到我姐姐留下的那个密钥算法的初始参数,它应该被保存在数据流的起始引导区,以‘明美之星’为标记。” 宫野志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零,按她说的做。”凌霄立刻下令。 很快,一台经过特殊加固、完全物理隔绝的笔记本电脑被送到了宫野志保面前。零也将捕捉到的数据流起始部分发送了过来。 宫野志保坐在电脑前,纤细的手指放在键盘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敲击起来。 她操作的速度极快,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闪过,她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个才华横溢的天才科学家似乎又回来了。 艾丽莎和娜塔莎对视一眼,稍稍松了口气。 突如其来的危机 然而,就在宫野志保全神贯注破解数据,零和林大为也在同步配合的时候,负责外围警戒的奥摩发出了紧急警报! “发现可疑车辆在安全屋周边反复出现!疑似侦察!我们可能暴露了!” 安全屋内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妈的!肯定是cIA那帮杂碎搞的鬼!”艾丽莎猛地站起身,抄起了身边的冲锋枪,“准备转移!” “数据破解正在关键时刻!不能中断!”娜塔莎按住艾丽莎,眼神锐利地看向监控屏幕。 外面,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缓缓驶过,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零,能搞定那辆车吗?”艾丽莎对着麦克风低吼。 “正在尝试干扰其通讯和导航……对方很警惕,使用了抗干扰设备。” 零快速回应,“不能让他们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艾丽莎,带你的人从应急通道悄悄出去,制造点动静,把他们引开!娜塔莎,保护目标和数据继续破解!” “明白!”艾丽莎没有丝毫犹豫,点了四名伤势较轻的奥摩,迅速从安全屋一条隐蔽的应急通道潜出。 几分钟后,在几个街区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枪声和汽车碰撞声! 显然是艾丽莎小组成功吸引了那辆侦察车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敌人的注意力。 安全屋内,宫野志保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稳定下来,继续专注地破解。 她知道,现在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娜塔莎持枪守在门口,眼神如同最冷静的猎手,耳麦里传来零关于外部情况的最新通报和艾丽莎小组且战且退的动静。 数据之光与黎明前的黑暗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流逝。窗外,东京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黎明将至。 突然,宫野志保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飞速填充! “成功了……引导程序绕过,核心数据区解锁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几乎同时,零和林大为在远程也接收到了完整的数据流。 第399章 “老板,数据接收成功!正在备份和初步扫描!”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凌霄看着屏幕上开始传输的数据流,眼中精光一闪。 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块硬骨头,终于被啃下来了! 然而,没等他们高兴多久,艾丽莎急促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激烈的交火声: “我们被咬住了!对方人不少!有酒厂的人,可能还有雇佣兵!正在向3号备用汇合点撤退!需要支援!” 与此同时,零也发出了最高警报: “老板!安全屋周边出现多个热源信号!我们被包围了!是酒厂的主力!他们找到这里了!” 真正的危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终于降临! 刚刚看到一丝曙光,却又瞬间被更浓重的黑暗吞噬!凌霄在东京的这支孤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安全屋内,刺耳的警报声取代了之前的寂静。红色的警示灯旋转闪烁,将每个人脸上凝重、疲惫却又决绝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确认包围!至少三十个热源信号,携带重火力!是酒厂的精锐行动队!他们切断了我们所有常规撤离路线!” 零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快得惊人,同时在主屏幕上投射出安全屋周边的热成像图和敌人分布。 娜塔莎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把将刚刚完成数据破解、还有些虚脱的宫野志保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对仅存的几名还能战斗的奥摩(包括两名轻伤员)下令: “建立内层防线!守住门口和通风管道!把所有能移动的障碍物都堵上去!” 奥摩们沉默而迅速地行动起来,将沉重的家具、设备箱推到门后和关键窗口,组成简陋的掩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宫野志保看着眼前紧张备战的众人,看着窗外隐约可见的、正在逼近的黑影,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刚刚脱离虎口,难道又要落入狼群?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那个存储着核心数据的加密硬盘,这是她和姐姐心血的部分结晶,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艾丽莎那边情况怎么样?”娜塔莎一边检查着自己的武器,一边问零。 “艾丽莎小组被至少两辆车追击,交火激烈,暂时无法脱身,无法向我们靠拢!”零回答,“老板,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香江指挥中心,凌霄看着屏幕上被红色光点几乎完全包围的安全屋,以及代表艾丽莎小组的、正在激烈闪烁并快速移动的绿色光点,眼神冰冷如铁。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斩钉截铁: “不能坐以待毙!娜塔莎,听我命令!” “第一,立刻销毁所有非核心电子设备和文件,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真实身份的线索!” “第二,零,启动‘蜂群’协议,干扰对方通讯和无人机侦察,为我们争取时间!” “第三,执行‘熔炉’撤离方案!从地下应急通道走!那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熔炉方案?”娜塔莎眼神一凝。这个方案她只知道代号,具体细节是零直接掌控的最高机密,意味着极其危险,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明白!执行‘熔炉’!”娜塔莎没有任何犹豫。 队员们立刻行动,用小型爆破装置和强酸销毁了带来的部分通讯中继器和临时文件。 零那边也迅速操作,安全屋周围空域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电子干扰和虚假信号,让正在逼近的酒厂队伍出现了一丝混乱。 “地下通道入口在厨房储藏室地板下!打开它!”零指示。 一名奥摩迅速撬开伪装的地板,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向下洞口,一股潮湿冰冷的气息涌了上来。 “伤员先下!娜塔莎,你带着宫野志保和数据紧随其后!其他人断后!”凌霄的命令清晰传来。 地下奔逃·与死神的赛跑 没有时间犹豫。 两名伤势较重但还能行动的奥摩率先钻入洞口。 娜塔莎拉了一把还有些发愣的宫野志保:“跟上!”随即也护着她钻了下去。负责断后的三名奥摩一边警惕地盯着门口,一边也开始陆续后撤。 通道内部狭窄、陡峭而湿滑,几乎是垂直向下延伸了十几米后才转为横向,似乎是废弃的下水道或者某种市政管道。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队员们头盔上的战术灯射出微弱的光柱,照亮前方有限的范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污水的气息。 “加快速度!对方很可能很快就会发现通道入口!”零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狂奔,脚下是粘稠的淤泥和不时出现的积水坑。 宫野志保体力不支,跑得踉踉跄跄,娜塔莎不得不半扶半拽着她前进。 身后隐约传来了爆炸声和更加激烈的枪声——断后的奥摩为了阻挡追兵,很可能已经引爆了预设的爆炸物,甚至…… 没有人回头,每个人都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前奔跑。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逃亡。 艾丽莎的牵制·血战长街 与此同时,几个街区外,艾丽莎小组的处境同样岌岌可危。 她们利用车辆和街巷作为掩体,与数量远超自己的追兵进行着激烈的巷战。 “砰!”艾丽莎一枪将一个从侧面屋顶探出身的狙击手爆头,随即一个翻滚,躲到一辆轿车后面,原先的位置立刻被一串子弹打得火星四溅。 “妈的!这帮家伙没完没了!”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纱布。 “艾丽莎姐!子弹不多了!”一名奥摩打空了一个弹夹,焦急地喊道。 “省着点用!用手雷和烟雾弹拖延时间!”艾丽莎吼道,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喊: “零!我们还需要多久?!老板那边怎么样了?!” “老板已启动‘熔炉’方案,正在撤离!你们再坚持五分钟!向东南方向突围,那里有最后一处预设的接应点,一辆黑色货柜车!”零快速回应。 “五分钟……兄弟们,听见没有?再顶五分钟!让老板他们安全离开!”艾丽莎红着眼睛,对着剩下的三名队员吼道。 “明白!” 残存的小组爆发出最后的战斗力,利用精准的射击和交替掩护,硬是在敌人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小口子,向着东南方向且战且退。 每一步都洒下鲜血,每一步都伴随着致命的危险。 通道尽头·未知的出口 地下管道仿佛没有尽头。就在众人体力即将耗尽,宫野志保几乎要虚脱跌倒时,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并且传来了水流声。 “快到出口了!坚持住!”娜塔莎鼓励道,尽管她自己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的排水涵洞出口,外面是东京某条河流的堤岸,此时天光已经微亮,河水浑浊湍急。 “出口安全,未发现敌人。”先期抵达出口负责警戒的奥摩汇报。 众人陆续爬出涵洞,重新呼吸到外面冰冷的、带着河水腥味的空气,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 清点人数,连同娜塔莎和宫野志保,从安全屋成功撤离的只有七人,其中两人伤势不轻。 “接应车辆在哪?”娜塔莎立刻问零。 “沿河岸向下游走五百米,有一个小型废弃码头,接应的快艇会在三分钟内抵达!快!”零指示。 没有时间休息,队伍立刻沿着杂草丛生的河岸向下游移动。宫野志保几乎是被娜塔莎和一名奥摩架着在跑。 然而,就在他们看到那个废弃码头的轮廓时,零的警告再次响起:“不好!空中侦察!酒厂动用了无人机!你们暴露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就传来了微型无人机特有的“嗡嗡”声!一架黑色的、造型科幻的小型无人机如同秃鹫般出现在他们头顶,镜头锁定了他们! “打掉它!”娜塔莎举枪就射,但无人机异常灵活,一个侧翻躲过了子弹。 “来不及了!它的信号已经传回去了!追兵马上就到!快上快艇!”零急促地喊道。 众人拼命冲向码头,那里果然停着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高速快艇,驾驶员正是之前接应他们的奥摩。 最后的接应·生死时速 就在娜塔莎等人刚刚跳上快艇,发动机轰鸣着启动,准备驶离码头时——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岸上响起! 数辆黑色轿车疯狂地冲到河边,车门打开,数十名手持自动武器的酒厂成员跳下车,为首的赫然是脸色阴沉得可怕的琴酒和魁梧的伏特加! “抓住他们!死活不论!”琴酒冰冷的声音隔着河水传来。 瞬间,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向快艇倾泻而来!子弹打在快艇的防弹装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溅起无数火星! “俯身!”驾驶员大吼着,将油门一推到底!快艇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在河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酒厂成员们冲到岸边,举枪疯狂扫射,子弹追逐着快艇,在河面上打出一排排水花。伏特加甚至扛起了一个火箭筒! “RpG!”娜塔莎瞳孔一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轰!” 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反坦克导弹,精准地命中了伏特加身旁的轿车! 巨大的爆炸将轿车掀翻,火焰冲天而起,伏特加被气浪掀飞出去,火箭筒也掉在了地上! 众人都是一愣。 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意味响起:“是艾丽莎小组!他们赶到了!” 只见在河对岸的一处高地上,艾丽莎小组残存的几人(只剩下艾丽莎和另外一名奥摩)正利用地形,用仅剩的重火力对岸边的酒厂队伍进行压制射击!正是艾丽莎在最后关头,用单兵导弹进行了精准打击! “艾丽莎!”娜塔莎看着对岸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的身影。 “别管我们!快走!”艾丽莎对着通讯器嘶吼,随即又端起冲锋枪,对着岸边疯狂扫射,吸引着火力。 快艇趁机加速,如同脱缰的野马,顺着湍急的河水,迅速远离了交战区域,将琴酒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和疯狂的枪声甩在了身后。 河风凛冽,吹拂着快艇上劫后余生的众人。 宫野志保瘫坐在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岸边火光和那个依旧在战斗的模糊身影,又看了看身边沉默地擦拭着武器的娜塔莎,以及紧紧抱着数据硬盘的技术奥摩,心中百感交集。 她活下来了,带着数据和残缺的自由。但为了这份“自由”,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 而艾丽莎和她最后一名队员,在弹尽粮绝之后,面对包围上来的酒厂成员,最终拉响了身上最后的手雷…… 东京的天空,彻底亮了。但阳光并未驱散所有的阴霾。 这场惨烈的猎狐行动,以凌霄一方惨胜、酒厂遭受重创而暂时告一段落。 然而,仇恨的种子已经深种,更大的风暴,必将因今日之事,席卷更广阔的天地。 凌霄的利刃染血而归,但他与酒厂、与cIA之间的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快艇在晨雾弥漫的河面上疾驰,最终安全抵达了东京湾一处偏僻的私人游艇码头。 这里早有接应的人员和车辆等候,众人迅速转移,登上了一艘中型豪华游艇,驶向公海。 游艇的客舱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成功脱险的娜塔莎、宫野志保、技术奥摩以及另外四名伤痕累累的队员,或坐或靠,没有人说话。 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被失去同伴的巨大悲痛和深深的疲惫所淹没。 宫野志保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指尖依旧冰凉。 她怔怔地望着舷窗外蔚蓝却空洞的海面,艾丽莎最后那决绝的身影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这些为了救她而死去的人……她甚至不知道他们全部的名字。 第400章 娜塔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默默地检查保养着自己的武器,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她与艾丽莎并肩作战多年,虽性格迥异,却是最能信任彼此的战友。如今…… 技术奥摩将那个用生命换来的加密硬盘,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特制的恒温防震箱里,锁好,然后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战友们的英魂。 游艇破开海浪,向着远离日本的方向驶去。这是一段沉默而漫长的归途。 香江·无声的哀悼与冰冷的怒火 香江山顶庄园,指挥中心。凌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屏幕上,代表着艾丽莎和最后那名队员的生命信号已经彻底消失,变成了冰冷的灰色。 零的声音低沉地汇报着最终统计: “老板,‘猎狐’行动,参与人员四十二人,确认生还……七人,其中两人重伤。阵亡……三十五人。艾丽莎……确认殉职。”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在凌霄的心头。 这些都是他精心培养、绝对忠诚的核心力量,是他帝国的基石。 尤其是艾丽莎,从系统赠送的第一个传说角色开始,就一直跟随他南征北战,不仅是得力的部下,更像是……家人。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悲痛都被压缩成了极致冰冷的杀意。 “烈士的遗体……” “酒厂清理了现场,我们……无法收回。”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凌霄一拳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玻璃纹丝不动,他的手背却瞬间红肿起来。 “酒厂……琴酒……”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如同来自北极的寒风,“此仇,不共戴天!”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屏幕上幸存的娜塔莎等人,以及那个代表宫野志保和数据的信号。 “生还者,接入最高级别医疗和心理干预。娜塔莎,回来后第一时间来见我。” “是,老板。” 宫野志保的抉择·初步的信任 游艇在海上航行了数日,终于秘密抵达了凌霄控制下的一处海外基地——位于南太平洋某岛屿的地下设施。 这里戒备森严,设施完善,是“天罗”网络的一个重要节点和安全港。 宫野志保被安置在一个舒适且拥有独立实验室的套房里。 经历了最初的惶恐、悲伤和沉默后,她开始慢慢恢复。 娜塔莎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只是明确告知了基地的活动范围和注意事项,并提供了她所需的一切研究设备——当然,是在严格监控和物理隔绝的前提下。 这天,凌霄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她的实验室。 经过几天的休整和观察,凌霄决定亲自与她进行一次关键对话。 “宫野小姐,在这里还习惯吗?”凌霄的投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沉稳,目光平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 宫野志保看着这个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老板”,放下了手中的电子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戒备。 “艾丽莎和那些牺牲的战士,不会白死。”凌霄的语气很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决心,“我向你保证,酒厂,必将为他们付出代价。” 宫野志保低下头,手指微微蜷缩。这句话,触动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数据我们已经初步解析。” 凌霄继续说道,“Aptx-4869的配方、部分研究笔记,还有……你姐姐留下的一些关于酒厂‘永生项目’的碎片化信息。你很了不起,宫野小姐,在那种环境下,还能留下这么多关键线索。” 听到姐姐,宫野志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和水燃起的火焰:“你们……真的会对付酒厂?” “不是会不会,是已经开始。” 凌霄的投影抬手,调出了一份清单,“这是根据现有情报,我们锁定的酒厂在东南亚和欧洲的几个重要据点。很快,他们就会感受到疼痛。” 他看向宫野志保,目光坦诚:“我需要你的帮助,宫野小姐。不仅仅是破解数据,更重要的是,利用你的知识和智慧,帮助我们真正理解这些技术,并且……找到彻底摧毁酒厂的方法。作为回报,我会给你真正的自由、安全,以及……向酒厂复仇的力量。” 宫野志保紧紧抿着嘴唇,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信任一个陌生的势力,无疑是一场赌博。 但眼前这个男人,用惨烈的行动证明了他与酒厂为敌的决心,也展现了他所拥有的强大实力。 而且,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良久,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开口:“我……需要看到你们的诚意和……能力。” “你会看到的。”凌霄的投影微微一笑,“首先,我们可以从分析Aptx-4869开始,或许,我们能找到逆转其效果的方法?我记得,好像有几个倒霉蛋被这种药变小了?” 宫野志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方连这个都知道?她点了点头:“理论上……有可能。但这需要大量的实验和……” “资源不是问题。”凌霄打断她,“你需要什么,列个清单给娜塔莎。欢迎加入,宫野志保博士。” 这一次,宫野志保没有反驳。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已经和这个叫凌霄的男人,以及他背后那个庞大而神秘的帝国,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酒厂的创伤与疯狂报复 东京,某处更深的地下掩体。气氛比安全屋时更加压抑和狂暴。 琴酒看着损失报告,脸色铁青,身上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研究所被毁,数据被夺,“雪莉”被劫,多名核心行动队员损失,伏特加也受了不轻的伤……这是酒厂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惨重失败! “凌霄……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琴酒的低吼在房间内回荡。 “大哥,我们现在……”伏特加包扎着伤口,小心翼翼地问。 “动用一切资源!悬赏凌霄和他所有核心成员的性命!金额翻十倍!联系我们在世界各地的‘朋友’,我要让凌霄的生意做不下去,让他的人无处藏身!” 琴酒的声音充满了疯狂的戾气,“还有,加快‘诺亚方舟’计划的进度!我们必须掌握更强大的力量!” 酒厂这台黑暗机器,在遭受重创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其报复的疯狂程度,必将远超以往。 m国兰利,cIA总部。高层们看着东京事件的详细报告,表情各异。 “凌霄……他居然真的做到了,重创了酒厂。”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他的一员大将似乎陨落了。” “这是个机会!”负责亚太事务的官员眼中闪着精光,“酒厂受损,凌霄也实力大损,正是我们扩大影响力的好时机!我们可以趁机接触酒厂内部其他派系,或者……扶持新的代理人?同时,对凌霄的经济和技术绞杀不能停,要趁他病,要他命!” cIA就像最狡猾的鬣狗,时刻准备在狮虎争斗的废墟上,啃食最大的利益。 一张针对凌霄经济和科技命脉的更大网络,开始悄然编织。 新生与誓言 海外基地内,宫野志保(或许该叫她灰原哀,但她似乎暂时摒弃了这个伪装)开始了新的研究工作。 拥有了相对自由和安全的环境,以及凌霄提供的充沛资源,她的科研能力开始真正展现。 娜塔莎在处理完伤势和疲惫后,来到了凌霄面前。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敬了一个标准的、带着无尽悲怆与决心的军礼。 凌霄看着她,沉声道:“艾丽莎的位置,由你接替。她的仇,我们一起来报。” “是,老板。”娜塔莎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深处,燃烧着为战友复仇的火焰。 凌霄走到指挥台前,看着全球地图上那些被标记出的、属于酒厂和cIA的红色光点,又看了看代表着自己帝国疆域的蓝色区域。 损失是惨重的,代价是巨大的。 但他也获得了至关重要的科学家和核心技术数据,麾下的力量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变得更加凝聚和坚韧。 “零,整合所有情报,评估酒厂和cIA的下一步动向。” “娜塔莎,重组行动部队,吸纳新人,进行针对性训练。” “通知所有核心成员,我们的事业,进入了新的阶段。哀悼之后,唯有前进!” “所有牺牲,必将以敌人的鲜血来偿还!” “战争,远未结束!而我们,终将胜利!”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网络,传达到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耳中,带着悲痛,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力量。 一场更加宏大、也更加残酷的全球博弈,随着东京之战的落幕,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凌霄的帝国,在承受了刻骨铭心的损失后,如同受伤的巨龙,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准备着下一次,更加猛烈的腾空与咆哮。 南太平洋的秘密基地,代号“龙渊”,成为了凌霄势力在海外的新核心。 这里不再仅仅是安全屋,而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小型地下城市,拥有生活区、训练场、研发中心以及由零主导的、更加庞大的信息中枢节点。 宫野志保(她要求别人继续称呼她宫野,似乎想告别“灰原哀”那段痛苦的过去)拥有了一个设备顶尖的私人实验室。 她将自己沉浸在研究中,一方面是为了兑现对凌霄的承诺,解析Aptx-4869并尝试寻找逆转剂,另一方面,也是一种逃避,用繁重的工作来麻痹失去同伴(尽管相识短暂)和面对未知未来的恐惧。 娜塔莎接替艾丽莎的位置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重组和训练新的行动部队中。 从香江、金三角乃至世界各地潜伏的奥摩中挑选出的新锐,以及部分表现出色的潘多拉队员,组成了新的核心行动力量,代号“影刃”。 训练极其严苛,娜塔莎将自己和艾丽莎的战斗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同时也加强了对东京之战教训的总结,尤其是针对城市巷战和应对酒厂那种诡异手段的专项训练。 凌霄偶尔会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宫野志保的实验室或者娜塔莎的训练场,但他大部分时间依旧坐镇香江,远程掌控全局。 他并没有急于发动新的攻击,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同时也让自己这方恢复元气。 这天,宫野志保在实验室里遇到了一点麻烦。她需要一种极其稀有的、受到严格出口管制的稀土元素作为催化剂,基地的库存恰好用完了。 “我需要铥-170同位素,至少50毫克。”她通过内部通讯对娜塔莎说,语气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直接和不耐烦。 娜塔莎正在监督一组队员进行水下渗透训练,闻言皱了皱眉: “那种东西?基地储备清单上没有,需要从外部采购。现在这个时期,大规模采购敏感物资很容易被cIA或者酒厂盯上。” “没有它,逆转剂的关键合成步骤就无法进行!”宫野志保语气有些冲,“是你们说资源不是问题的!” 两人的对话通过零,同步到了凌霄那里。 凌霄的声音插了进来,平和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 “宫野博士,把具体的规格和要求发给零。娜塔莎,采购的事情我来安排,你们不需要操心。零,动用‘天罗’的商业渠道,通过三家以上的离岸公司,分批次、小批量、不同路径采购,确保痕迹干净。” “明白。”零立刻回应。 宫野志保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点“小事”会直接惊动凌霄,而且他如此迅速地给出了解决方案。她抿了抿嘴,低声道:“……谢谢。” “你的研究至关重要,博士。”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有任何需求,直接提出来。” 这个小插曲,让宫野志保对凌霄的办事效率和掌控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心中那层坚冰,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第401章 “天罗”的进化与林大为的突破 香江地下,零和林大为主导的技术中枢,也在进行着升级。 东京之战的教训表明,他们需要更快的反应速度和更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 林大为在零的协助和宫野志保偶尔(在确保安全隔离的前提下)提供的灵感下,对“回声定位”系统进行了大幅优化。 新的系统不仅能够更精准地捕捉酒厂的加密信号“心跳”,甚至开始尝试进行初步的信号模拟和欺骗,为未来的信息战做准备。 同时,零开始整合从宫野志保那里得到的、关于酒厂“永生项目”的碎片信息,以及从各种渠道搜集到的、关于cIA“捕鲸行动”的最新动向。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精细的全球敌对势力动态模型,正在“天罗”的数据库中逐渐构建成型。 “老板,根据模型推演,酒厂在遭受重创后,其活动模式可能会变得更加隐蔽和分散,但报复行动一定会到来,而且可能更加不择手段。cIA则继续以经济和技术围剿为主,但他们似乎在接触一些……非官方的‘脏活’承包商,不排除会采取更直接的行动。”零汇报着分析结果。 “继续监控。重点留意酒厂核心成员的动向,尤其是琴酒和那个神秘的‘乌丸莲耶’。cIA那边,盯紧他们的资金流向和与他们接触的承包商。”凌霄指示道。 金三角地区,局势依旧紧张。 坤沙在失去了cIA的直接军事顾问支持后,大规模进攻能力受限,但与葵控制区的摩擦从未停止。 小规模的交火、互相渗透、争夺村寨和零星毒品种植区的战斗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葵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虽然成功站稳了脚跟,但面对坤沙这个老牌军阀的不断骚扰和消耗,地盘难以扩大,后勤补给线也时受到威胁。 更重要的是,她敏锐地感觉到,除了坤沙,似乎还有另一股更隐蔽的势力在暗中窥视,可能是cIA扶植的新代理人,也可能是本地其他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老板,坤沙像块牛皮糖,甩不掉,嚼不烂。长期耗下去,对我们的资源和士气都是考验。”葵在加密通讯中汇报,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稳住阵脚,葵。”凌霄回应,“你的任务不是急于扩张,而是守住我们插在那里的钉子。零会加大对你那边的信息支持,帮你预警坤沙的军事调动。必要的时候,我会让娜塔莎派‘影刃’的小队过去进行短期支援,执行一些定点清除任务,敲打一下坤沙。” “明白。”葵松了口气,有后方的支持,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香江的日常与暗处的角力 香江在经历了之前的动荡后,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时期。 龙腾国际集团的业务在凌霄的坐镇和零的远程操控下,依旧蓬勃发展,尤其是在内地市场,借助与钟家的合作,在地产、金融和高科技领域都取得了长足进步。 骆天虹将尖沙咀打理得井井有条,原来的混混们要么被收编改造,要么被清理出去,社会治安反而好了不少。 他偶尔会去找黄炳耀“喝喝茶”,美其名曰“警民合作”,把黄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拿他没办法。 港生负责的慈善基金会规模越来越大,不仅在香江和内地开展项目,甚至开始向东南亚一些贫困地区扩展,为凌霄的帝国赢得了不少正面声誉。 cIA主导的经济绞杀从未停止,一些与龙腾集团有合作关系的海外公司莫名受到审查和制裁,国际航运和融资渠道也时不时出现“意外”故障。零带领的金融和法务团队,不得不投入大量精力来应对这些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宫野志保的突破与新的方向 数月后,宫野志保的实验室传来了第一个重大好消息。 “……理论上可行!”她难得地带着一丝兴奋,向凌霄和娜塔莎(通过全息投影)展示着她的研究成果,“我成功合成了一种初步的逆转剂原型!它在体外细胞实验中,能够有效中和Aptx-4869的毒性,并诱导细胞向正常分化轨迹回归!” 凌霄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和细胞形态对比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人体实验呢?” “还不行。”宫野志保立刻摇头,表情恢复严肃,“缺乏活体实验数据,尤其是对已经服药并产生身体幼年化个体的逆转效果,风险极高。而且……我们需要合适的实验体。”她意有所指,显然想到了柯南和灰原哀(她自己)这样的实例。 “实验体的问题,我来想办法。”凌霄沉吟道,“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博士,你做得很好。继续优化配方,降低潜在副作用。同时,关于Aptx-4869,除了逆转,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它的其他应用?比如,针对性的细胞清除?” 宫野志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凌霄的意图——将这种致命的毒药,变成一种可控的武器。 她沉默了片刻,作为一名科学家,她本能地抗拒这种研究方向,但想到酒厂的所作所为,想到艾丽莎等人的牺牲……她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理论上……可以做到定向修饰。但这需要更深入的研究和……大量的活体测试。” “研究方向由你把握,博士。”凌霄没有强求,“记住,力量本身无分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这次谈话,为凌霄的帝国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生物科技武器的可能性。 就在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零发出了最高级别的预警。 “老板!我们监测到酒厂位于欧洲的几个沉寂已久的节点突然活跃度激增!他们似乎在调动大量资金和人员,目标指向……非洲!同时,cIA那边,他们接触的一个臭名昭着的雇佣兵组织‘野狗’,最近有成员秘密抵达了东南亚,行踪诡秘!” 凌霄看着零标记出的、在非洲和东南亚突然亮起的红色光点,眼神锐利起来。 “终于要来了吗……”他轻声自语。 酒厂没有选择直接攻击龙渊基地或者香江大本营,而是将矛头指向了相对薄弱的非洲矿产利益和东南亚的运输线?还是说,这只是佯攻? cIA雇佣“野狗”这种毫无底线的组织,是想干什么?制造混乱?还是执行暗杀? “零,全力监控非洲和东南亚的动向!娜塔莎,‘影刃’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通知葵,提高警惕,防备坤沙可能的配合行动!所有单位,战争进入新阶段,准备迎接挑战!” 新的风暴,已然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凝聚。凌霄的帝国,在经历了痛苦的休整后,即将再次迎来血与火的考验。 而这一次,对手更加狡猾,战线更加分散,形势也更加错综复杂。真正的全球博弈,进入了更加惨烈和扑朔迷离的中盘。 非洲,某国富含稀有金属矿藏的偏远地区。这里局势动荡,军阀、部落武装、跨国矿业公司以及各方情报势力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凌霄通过龙腾集团控股的一家离岸公司,在这里投资了一座颇具潜力的铌钽矿。 这种金属对电子产业至关重要,也是“龙渊”基地某些研究项目不可或缺的原料。 此前,这里的运营相对平稳,由一支小型的、主要由当地雇佣兵和少数奥摩顾问组成的安保队伍负责。 零的预警传来后,驻守此地的奥摩顾问“山猫”立刻提高了警惕。 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肤色黝黑,眼神如同荒漠上的鹰隼。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 山猫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对安保队长(一名前法国外籍军团的士官)说道,“最近可能有‘客人’要来拜访。” 安保队长耸耸肩,不以为意:“这片土地上哪天没有麻烦?我们的人够用,装备也不差。” 山猫没有多说,只是加强了矿区的巡逻和监控,并秘密布置了一些预警装置。他相信零的判断。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矿区外围传来了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 一伙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武装分子,趁着夜色对矿区发起了突袭! 他们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火力凶猛,远超当地土匪的水平。 “是职业的!顶住!”山猫在通讯频道里怒吼,操起一挺轻机枪就冲向了交火最激烈的前沿。 战斗异常激烈。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目标明确——摧毁矿区的核心提炼设备和电力系统。 安保队伍虽然顽强抵抗,但在对方专业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山猫!我们顶不住了!需要支援!”安保队长在枪林弹雨中嘶吼。 山猫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眼中闪过厉色,对着卫星电话吼道:“零!我们遭到强攻!对方是高手!请求紧急支援!” 东南亚暗流·“野狗”的獠牙 与此同时,在东南亚繁忙的马六甲海峡附近。 一条隶属于凌霄秘密运输网络、伪装成普通货轮的船只,正在夜间航行。 船上装载的并非普通货物,而是送往“龙渊”基地的一些精密仪器和特殊材料。 货轮船长是奥摩出身,化名“老海狼”,经验丰富。 他接到了零关于“野狗”雇佣兵可能在这一带活动的预警,命令全船保持最高警戒,雷达和声呐全开。 “船长,右舷发现高速小艇接近!没有标识!”了望员发出警报。 老海狼冲到舷窗边,拿起夜视望远镜。 只见三艘快艇如同鬼魅般破浪而来,艇上的人影穿着杂乱的作战服,但动作矫健,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彪悍气息。 “是‘野狗’!准备战斗!通知机舱,全速前进! zigzag航行!”老海狼果断下令。 货轮上的隐蔽武器站迅速开启,几名武装奥摩进入战斗岗位。 然而,“野狗”的快艇极其灵活,迅速贴近货轮,抛出抓钩,试图强行登船! “开火!阻止他们登船!”老海狼亲自操起一把自动步枪,对着试图攀爬的“野狗”成员扫射。 海面上顿时枪声大作,子弹呼啸,在黑暗中划出耀眼的弹道。 货轮虽然火力不弱,但面对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快艇和亡命徒的自杀式登船攻击,形势岌岌可危。 龙渊指挥·双线告急 “龙渊”基地指挥中心,气氛紧张。零同时处理着非洲和东南亚两条战线传来的紧急信息。 “老板,非洲矿区遭遇不明武装袭击,战斗力评估A级,疑似酒厂雇佣的精锐佣兵或其直属行动队!山猫请求支援!” “东南亚,‘海螺号’运输船被‘野狗’雇佣兵缠住,正在交火,船只受损,有被俘风险!” 全息地图上,代表非洲矿区和一个东南亚海域的光点疯狂闪烁着红光。 娜塔莎站在凌霄身边,面容冷峻:“酒厂和cIA同时动手了,选择了我们相对薄弱的外围环节。” 凌霄眼神冰冷,快速分析着局势。双线作战,兵力分散,这是对手的阳谋。 “零,调动最近的可支援力量!” “非洲方面,我们在东非有一支二十人的‘影刃’预备队,正在执行其他任务,赶过去需要至少六小时!” “东南亚方面,最近的支援是葵在金三角的一支快速反应小队,但赶过去也要四小时以上!而且葵那边也面临坤沙的压力!” 远水难救近火! 凌霄当机立断:“通知山猫,放弃矿区固守,利用地形进行游击骚扰,尽可能保存有生力量,等待支援!矿区可以重建,人不能死!” “命令‘海螺号’,如果无法摆脱,在最后时刻……启动船只自毁程序,绝不能让船上的物资落入敌手!” “娜塔莎,让你的‘影刃’主力待命,我怀疑他们的真正目标,可能是想调动我们的主力,然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零的警报再次升级! “老板!监测到高强度电子干扰信号源,位于基地外围五十海里处!有不明水下单位正在靠近!是……潜艇?!” 第402章 直捣黄龙?基地危机! 所有人都是一惊!酒厂和cIA的真正目标,难道是直捣黄龙,攻击“龙渊”基地本身?!非洲和东南亚只是佯攻,为了吸引和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启动基地最高防御等级!所有对外通道封锁!反潜网络激活!防空系统准备!”凌霄厉声下令。 整个“龙渊”基地瞬间进入战争状态。厚重的合金闸门落下,隐藏在岩壁中的导弹发射井开启,水下听音器阵列全力搜索着不速之客。 宫野志保在实验室也感受到了异常,警报声和频繁的脚步声让她心惊肉跳。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那管初步合成的逆转剂原型。 娜塔莎看向凌霄:“老板,如果真是潜艇……” “如果是,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凌霄眼中寒光四射,“零,能确定对方身份和意图吗?” “干扰太强,无法精确识别!但根据信号特征分析,不像是任何已知国家的现役潜艇,更可能是……某种经过高度改装的、具备强大隐身和攻击能力的私掠潜艇!”零快速分析道,“对方目的不明,可能是侦察,也可能是……直接攻击!” 基地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外面是浩瀚无垠的太平洋,水下隐藏着致命的威胁。 内部,核心成员和宝贵的研究成果危在旦夕。 抉择与反击 凌霄的大脑飞速运转。双线外围受袭,基地本体面临直接威胁。对手这一套组合拳,狠辣而精准。 “不能自乱阵脚。”他沉声道,“零,集中算力,优先确保基地防御系统和内部通讯畅通!尝试穿透干扰,与外界取得联系!” “娜塔莎,内卫交给你,确保宫野博士和核心区域绝对安全!” “告诉山猫和老海狼,坚持住!援军一定会到!” 他走到主控台前,亲自操作起来,调出了几个深埋在数据库底层、从未启用过的加密通讯协议。 “是时候,动用一些‘老朋友’的关系了。”凌霄低声自语,输入了一连串极其复杂的指令。 这些指令将通过特殊的卫星链路,发送到几个位于不同大洲、与凌霄有着复杂利益纠葛和秘密约定的势力手中。 他们或许不会直接参战,但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情报、通道或者……威慑,足以改变局势。 转机与牺牲 就在基地全力应对水下威胁时,外围战线传来了消息。 非洲矿区,山猫带领残存的安保人员,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与袭击者展开了残酷的游击战,虽然无法击退敌人,但成功拖延了时间,并等来了从东非赶来的“影刃”预备队! 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袭击者见势不妙,迅速撤退,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大量装备。 东南亚,“海螺号”在“野狗”的疯狂攻击下,船体多处受损,眼看就要被攻占。 老海狼在最后关头,启动了船只的应急程序,并非自毁,而是将船上的部分关键物资通过预设的爆破通道抛入了深海,同时释放了大量烟雾和干扰箔条。 就在“野狗”成员试图强行登船抢夺剩余物资时,葵派出的快速反应小队乘坐高速快艇赶到!虽然无法全歼“野狗”,但成功的驱离了他们,救下了“海螺号”和大部分船员。 而“龙渊”基地外围,那艘神秘潜艇在徘徊了数个小时,承受了基地反潜系统的几次警告性攻击后,最终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并未发动实质攻击。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战后余波与新的疑问 战斗结束后,统计损失,清点伤亡。非洲矿区设施损毁严重,需要重建;东南亚运输船需要大修;人员方面,又有十几名奥摩和合作者永远倒下。 指挥中心内,气氛并未轻松。虽然击退了各方的进攻,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开始。 “酒厂、cIA……他们配合得如此默契?”娜塔莎皱眉。 “不一定是默契,可能只是抓住了同一个机会。” 凌霄冷静分析,“但这也说明,我们的敌人正在形成某种无形的联盟。而且,那艘潜艇……能搞到并操作那种级别装备的势力,屈指可数。” 零正在分析从非洲袭击者尸体上和“野狗”成员那里缴获的装备,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宫野志保来到了指挥中心,她看着屏幕上各个战线的报告,沉默了片刻,对凌霄说道:“也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方向考虑。酒厂如此执着于‘永生’技术,除了其本身的价值,是否也因为……他们中的某个核心人物,迫切需要它?” 凌霄目光一凝,看向宫野志保:“你是说……乌丸莲耶?” 宫野志保点了点头:“我只是猜测。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针对酒厂的‘永生项目’下手,或许比直接攻击他们的据点,更能打中他们的要害。” 一条新的、更加隐秘和致命的攻击思路,悄然浮现。 凌霄的帝国,在顶住了第一轮猛烈的复合攻击后,开始将目光投向敌人更深层次的弱点。 全球博弈的棋盘上,棋手们落子愈发谨慎,也愈发凶险。 真正的胜负,或许将取决于谁先找到对方的命门,并给予致命一击。 宫野志保的猜测,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酒厂真正意图上的迷雾。指挥中心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方向。 “零,集中所有资源,深挖与‘乌丸莲耶’相关的一切信息!” 凌霄下令,“年龄、健康状况、过往经历、医疗记录……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同时,重点监控全球所有顶尖的、涉及生命延续、器官移植、基因工程领域的医疗机构和顶尖专家,尤其是那些与乌丸集团有隐秘往来的!” “明白!”零立刻调动“天罗”庞大的数据库和算力,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开始在海量信息中过滤与“乌丸莲耶”和“永生技术”相关的线索。 林大为也加入进来,利用他的算法优势,尝试从公开的医疗论文、专利申请甚至是一些暗网的交易记录中寻找异常模式。 宫野志保则回到了她的实验室,重新审视那些从酒厂研究所带出的、关于“永生项目”的碎片化数据。 她不再仅仅将其视为一种邪恶的技术,而是试图从中逆向推导出“使用者”可能存在的生理缺陷和迫切需求。 “如果乌丸莲耶真的垂垂老矣,或者身患某种现代医学无法解决的绝症,” 宫野志保对着通讯器,向凌霄和零阐述她的分析,“那么‘永生项目’的核心,可能不仅仅是延长寿命,更可能是……‘转移’或者‘替换’。” “转移?替换?”娜塔莎重复着这两个词,眉头微蹙。 “就像……更换一个陈旧的零件。” 宫野志保的语气带着科学家的冷静,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可能是大脑意识的数字化保存与转移,也可能是……寻找合适的、年轻的‘容器’进行意识覆盖或者器官……乃至整个生命系统的掠夺性延续。” 这个推测让指挥中心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如果真是这样,那酒厂的疯狂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暗网悬赏与“捕蛇”行动 几天后,零和林大为的努力有了初步收获。 “老板,我们通过交叉比对乌丸集团近五十年来的异常资金流向、以及一些被封存的早期医疗研究报告发现,” 零汇报着,语气带着一丝兴奋,“乌丸莲耶在大概四十年前,曾患有某种极其罕见的、伴随加速衰老现象的遗传性线粒体疾病。当时的顶尖医学界判定其活不过六十岁。” “而现在,根据零星的资料推断,他如果还活着,应该已经超过百岁了。”娜塔莎冷静地补充。 一个本该早已死去的人,依靠着什么活到了今天?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我们还监测到,在几个极其隐秘的暗网医疗黑市上,出现了数笔来自不同匿名账户、但资金源头最终都指向乌丸集团关联企业的巨额悬赏。” 林大为补充道,“悬赏目标:稀有血型(Rh-null)的健康年轻供体、关于端粒酶高效激活的最新突破性研究、以及……关于意识上传实验的原始数据。” Rh-null血型,被称为“黄金血”,全球仅数十人拥有。端粒酶与细胞衰老直接相关。意识上传……更是触及了生命的禁忌领域。 这些悬赏,如同拼图般,一点点印证了宫野志保的猜测。 “看来,我们找到他们的‘七寸’了。”凌霄眼中寒光闪烁,“零,锁定这些暗网悬赏的发布渠道和可能的信息流向。娜塔莎,挑选最精干的‘影刃’小队,成立专项小组,代号‘捕蛇’。任务:不是硬碰硬,而是潜伏、监视、必要时……截胡!凡是酒厂想要的,我们就去抢!凡是他们想联系的专家,我们就去‘接触’!” “明白!”娜塔莎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这种隐秘的较量,正合她意。 金三角的变数与“代理人”战争 就在“捕蛇”行动悄然展开的同时,金三角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坤沙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再次活跃起来,并且一改之前强攻的策略,转而开始大力拉拢和扶持葵控制区周边那些摇摆不定的地方武装和小型毒枭,许以重利,挑拨离间。 “老板,坤沙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葵在通讯中汇报,语气凝重,“他现在的策略很刁钻,不跟我们正面冲突,而是不断蚕食我们的影响力,煽动叛乱。我们好几个外围的村寨和小的运输队都遭到了袭击,证据都指向那些被坤沙收买的墙头草。” “是cIA的风格。”凌霄判断道,“他们擅长打这种‘代理人’战争,用最小的代价消耗我们。零,查清楚是cIA的哪条线在跟坤沙接触,给他们找点麻烦。葵,改变策略,既然他们玩阴的,我们也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人去接触坤沙手下那些不得志的头目,许给他们比坤沙更大的好处!分化瓦解,看看谁先撑不住!” “是!”葵心领神会。这种渗透和反渗透、策反与反策反的暗战,虽然不见硝烟,却同样凶险万分。 “捕蛇”初战·捷报与警示 “捕蛇”小组的行动很快取得了成果。 一支由娜塔莎亲自带领的小队,在欧洲某个中立国,成功拦截了一名正准备与酒厂秘密接触的、专攻端粒酶研究的顶尖生物学家。 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及展示了一些酒厂不那么光彩的手段)之后,这位科学家“自愿”接受了凌霄方面提供的、条件更为优厚且相对安全的合作邀请,并提供了不少关于这个领域前沿研究的情报。 另一支小队则在南美,成功识别并监控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从事非法器官移植和血液交易的的地下网络节点,这个节点与暗网上悬赏Rh-null血型的账户有间接关联。 “影刃”小队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布下监控,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然而,行动也并非一帆风顺。在试图接触一位据说掌握着某种古老生命延续秘术的西藏僧侣时(情报显示酒厂也曾试图接触他),“捕蛇”小组遭到了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的伏击,虽然击退了对方,但一名队员重伤,线索也中断了。 对方手段狠辣,行事风格与酒厂略有不同,带着一种更古老的、宗教式的狂热。 “看来,对‘永生’感兴趣的,不止酒厂一家。” 凌霄看着报告,眼神深邃,“零,扩大搜索范围,留意世界上那些隐藏的、拥有特殊传承或技术的古老组织。敌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宫野志保的进展与伦理困境 龙渊基地实验室内,宫野志保的研究取得了关键进展。 她利用凌霄提供的、从各种渠道(包括一些不那么合法的)获取的稀有材料和数据,成功将Aptx-4869的逆转剂原型优化到了可以进行初步活体实验的阶段。 然而,面对实验体的问题,她再次陷入了深深的伦理困境。 第403章 “我们……需要活体实验体,最好是……已经被Aptx-4869影响的个体。” 她在向凌霄汇报时,语气艰难,“否则,我们无法验证其逆转效果和安全性。” 这意味着,他们需要找到像柯南(工藤新一)那样,身体被缩小的人。但这无异于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再次卷入危险之中。 凌霄沉默了片刻。他理解宫野志保的挣扎。纯粹的邪恶与研究救命良药之间的界限,有时确实模糊。 “博士,我理解你的顾虑。”凌霄缓缓开口,“但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酒厂不会停止他们的研究,每拖延一天,可能就有新的受害者出现,也可能让乌丸莲耶那个老怪物离成功更近一步。” 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我们不去主动寻找那些受害者,而是……守株待兔。酒厂一定也在寻找这些‘成功’的案例,用于他们的研究。我们可以监控酒厂的动向,当他们找到目标时,我们抢先一步,既能获取实验体,也能保护目标的安全。” 这是一个相对折中,但同样充满风险和不确定性的方案。宫野志保思考良久,最终点了点头。这或许是当前情况下,最能让她良心稍安的做法了。 暗流汇聚·风暴将至 随着时间的推移,多条战线上的情报如同溪流般汇入“天罗”的信息海洋。 酒厂在“永生项目”上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和急切,似乎乌丸莲耶的状况正在恶化。 cIA在金三角的“代理人”战争初见成效,葵的压力倍增,有几个边缘据点已经失守。 那艘神秘潜艇的身份也有了一丝眉目,线索指向一个与国际军火走私和高端私人武装服务有关的、代号“海神”的神秘组织。 而那个伏击“捕蛇”小组的、带有宗教狂热色彩的武装力量,似乎与一个名为“金色黎明”的古老秘教有关。 敌人不再仅仅是酒厂和cIA,而是变成了一个由多方势力、因不同目的而暂时形成的一张复杂而危险的网。 凌霄站在指挥中心,看着地图上那一个个闪烁的、代表不同威胁的光点,表情凝重,但眼神依旧坚定。 “零,整合所有情报,建立新的威胁关联模型。” “娜塔莎,‘捕蛇’行动升级,提高警惕,应对更复杂的局面。” “通知所有单位,我们面对的,是一场真正的、多维度、多对手的全球暗战。” “收缩部分外围力量,巩固核心区域。下一步,我们的重点,是找到乌丸莲耶真正的藏身之处,以及……那个能给他致命一击的关键点!” 他深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 但这也是彻底瓦解酒厂,并为艾丽莎和所有牺牲的兄弟报仇的最佳,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全球的暗流,正在以“龙渊”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凌霄,就是那个站在漩涡中心,试图驾驭这场风暴的人。 真正的决战,正在无声无息中,悄然临近。 “捕蛇”行动在娜塔莎的指挥下,变得更加隐秘和精准。小队不再仅仅是拦截和接触,而是开始主动设置陷阱,引诱酒厂与其关联势力上钩。 在欧洲,一家看似普通的生物科技初创公司突然宣布在端粒酶稳定化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其研究数据通过精心设计的“漏洞”,悄然流入特定的暗网渠道。果然,几天后,就有来自乌丸集团关联企业的试探性接触。早已布控的“影刃”小队,如同耐心的蜘蛛,开始追踪这条线的上下游,试图摸清酒厂在欧洲负责“永生项目”的人员网络。 在北美,一个关于“意识上传早期实验成功案例”的伪造档案,被“不小心”泄露给了一个与cIA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情报贩子。很快,不仅cIA表现出了浓厚兴趣,连那个神秘的“金色黎明”教派也有所异动,他们似乎对“意识”和“灵魂”转移的概念格外痴迷。 “老板,鱼饵已经撒下,几条鱼都开始试探了。”娜塔莎汇报着进展,“欧洲那边,我们锁定了两个酒厂的中层协调员;北美这边,cIA和‘金色黎明’都上钩了,但表现方式不同,cIA更倾向于技术验证,而‘金色黎明’……他们似乎在寻找所谓的‘灵媒’或者‘容器’。” “分头跟进。”凌霄指示,“重点放在酒厂那条线,务必找到通往更高层的跳板。对cIA和‘金色黎明’,以监控和误导为主,暂时不要发生直接冲突。” 金三角·暗战升级 金三角,葵面临的“代理人”战争愈发激烈。坤沙在cIA的幕后指点下,手段愈发阴险。他们不再仅仅是武力骚扰,而是散布谣言,诋毁葵的队伍是“外来掠夺者”,甚至派人伪装成葵的手下抢劫村寨,试图离间她与当地民众的关系。 “妈的!坤沙这老狗,打不过就玩这种下三滥!”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奥摩小队长气得直拍桌子,他的小队刚刚从一个被嫁祸的现场回来,费了好大劲才向村民解释清楚。 葵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这种舆论战和渗透战,比真刀真枪的拼杀更让人头疼。她按照凌霄的指示,也派出了人手去接触坤沙麾下那些不得志、或者对坤沙残暴统治不满的头目。 “阿龙那边有消息了吗?”葵问副手。 副手摇了摇头:“阿龙很谨慎,虽然对坤沙不满,但也不敢轻易相信我们。他要求看到我们的‘诚意’和实力。” “诚意?”葵冷笑一声,“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合作,他梦寐以求的那批新式装备,我可以给他弄来。至于实力……”她看向地图上坤沙的一个重要据点,“很快他就会看到了。” 一场针对坤沙某个前沿军火库的精准突袭计划,在葵的心中成型。她需要一次干净利落的胜利,来展示肌肉,稳住人心,也吸引那些摇摆者倒戈。 “海神”浮现·海疆暗影 对那艘神秘潜艇——“海神”组织的调查,也有了进展。零通过追踪其可能的活动区域和与之有过交易记录的匿名账户,逐渐勾勒出这个组织的轮廓。 “‘海神’是一个极其隐秘的跨国组织,主要从事高端非法武器运输、私掠、以及为某些见不得光的‘大人物’提供海上安保和‘特殊’运输服务。”零汇报着,“他们拥有数艘经过高度改装的、具备隐身和强大火力的潜艇及特种船只,成员多是前各国特种部队海军人员或顶尖的航海专家,要价极高,但信誉……在黑暗世界里据说不错。” “能联系上他们吗?”凌霄问。 “很难。他们的联络方式变幻莫测,而且只接受熟客或经过严格验证的中间人介绍。我们尝试了几个渠道,都石沉大海。” 凌霄沉吟片刻:“暂时保持监控。这样一个组织,不会无缘无故靠近我们的基地。要么是受人雇佣,要么……他们本身也对‘龙渊’或者我们手中的东西感兴趣。加强基地周边海域的监控和反潜力量。” 宫野志保的瓶颈与突破 龙渊基地实验室内,宫野志保的研究遇到了瓶颈。逆转剂在动物实验中表现出了一定的效果,但极其不稳定,副作用巨大,距离应用于人体还遥遥无期。她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地分析着数据,试图找到问题的关键。 这天,娜塔莎来到了实验室,给她带来了一些从“捕蛇”行动中获取的、关于酒厂最新生命维持技术的零碎信息。 “酒厂似乎在尝试一种……生物电信号同步技术,”娜塔莎将一份加密文件递给宫野志保,“据说是用于‘容器’与本体意识的初步耦合。” 宫野志保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原本疲惫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生物电信号同步……耦合……我明白了!”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飞快地写画起来,“我一直忽略了意识层面的影响!Aptx-4869的逆转,不仅仅是生理层面的修复,可能还涉及到更深层次的、与意识或者灵魂(如果存在的话)相关的‘信息场’重构!酒厂的方向……虽然邪恶,但他们的思路,或许指出了一个可能的方向!” 她像是着了魔一般,立刻投入到了新的计算和模拟中,将生物电信号的理论引入了逆转剂的改良。娜塔莎看着沉浸在工作中的宫野志保,默默地退出了实验室。她知道,这位天才科学家,又一次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转机·“钥匙”现身 数周后,持续的监控和“捕蛇”行动的努力,终于换来了一个重大突破。 零监测到,酒厂位于欧洲的一个核心协调员,与一个位于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极其隐秘的私人疗养院进行了数次加密通讯。这家疗养院名义上服务于超级富豪,但实际上,它真正的掌控者与乌丸集团关系密切,并且拥有全球最顶尖的生命维持设备和医疗团队。 更重要的是,通过破解的零星信息显示,近期将有一位“关键人物”被转移到这家疗养院,接受一项“至关重要的治疗”。而协调的指令,直接来自于酒厂的最高层,语气之急切,前所未有。 “乌丸莲耶……他很可能就在那里,或者即将前往那里!”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能确定吗?”凌霄追问。 “无法百分百确定,但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那里守卫极其森严,而且地处阿尔卑斯山腹地,易守难攻,符合乌丸莲耶那种怕死又追求隐秘的性格。” “找到具体位置和防卫布置!”凌霄立刻下令,“娜塔莎,暂停其他所有行动,集中‘影刃’最精锐的力量,制定针对该疗养院的渗透和突击方案!代号……‘斩首’!” “是!”娜塔莎眼中燃起熊熊火焰,终于,找到了复仇和目标的关键节点! 最后的准备与内部的担忧 “斩首”行动的计划在紧张地制定中。目标地点地形复杂,防卫力量未知但肯定极强,而且涉及跨国行动,风险极高。 宫野志保在得知行动目标后,找到了凌霄。 “如果……如果乌丸莲耶真的在那里,并且‘永生项目’的关键设备或数据也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希望……行动能尽量保留那些研究资料。那些技术,虽然被用于邪恶的目的,但其本身……蕴含着巨大的科学价值。” 凌霄看着她,明白一位科学家对知识的珍惜。 他点了点头:“我会下令,在确保行动成功的前提下,尽可能完整地获取研究资料。但是,博士,你要明白,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摧毁酒厂的核心,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我明白。”宫野志保低下头,轻声道。 香江这边,钟小艾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在与凌霄的视频通话中,担忧地问:“凌霄,你最近……是不是又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 凌霄看着屏幕上她担忧的面容,语气放缓:“别担心,只是一些商业上的谈判,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基金会的事情,你多费心。” 钟小艾知道他不愿多说,只能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风暴前夜 一切准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娜塔莎带领的“影刃”精锐小队已经秘密集结,进行着最后的适应性训练和任务简报。 零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卫星和监控资源,全力侦察阿尔卑斯山那家疗养院的详细情况。 林大为则全力保障行动期间的通讯安全和信息支援。 凌霄站在龙渊基地的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目标点——隐藏在皑皑白雪和茂密森林下的疗养院。 他知道,这将是与酒厂的最终决战之一。成功,则酒厂将失去首脑和核心项目,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分崩离析。 失败……则之前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可能付诸东流。 他接通了所有参与行动成员的频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目标已经锁定。” 第404章 “这一次,我们不为扩张,不为利益,只为清算血债,斩断邪恶的根源!” “记住艾丽莎,记住所有牺牲的兄弟!” “此战,许胜,不许败!” “行动!” 无形的利刃,再次出鞘,直指阿尔卑斯山深处。 一场决定命运走向的终极猎杀,拉开了序幕。 凌霄的帝国,能否在这场巅峰对决中胜出,答案即将揭晓。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严寒刺骨,狂风卷着雪粒抽打着嶙峋的岩石和茂密的针叶林。 那座名为“圣诺亚”的疗养院就坐落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山谷尽头,背靠悬崖,只有一条蜿蜒的私人公路与外界相连,沿途设有数道隐蔽的检查站。 娜塔莎带领的“影刃”小队,共十二人,并没有走公路。 他们利用恶劣天气的掩护,从人迹罕至的背侧悬崖,利用专业的攀岩工具和低温环境伪装服,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装备,包括武器、爆破物、侦查设备以及应对极端环境的特殊装备。 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能见度极低。队员们依靠着头盔内的热成像和零通过高空无人机提供的实时地形数据,艰难而坚定地向上移动。 手指冻得僵硬,呼吸在面罩上结成了白霜,但没有人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距离崖顶还有五十米,警戒。”娜塔莎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冷静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 最前方负责侦察的队员“山鹰”打了个手势,示意上方安全。小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陆续翻上崖顶,迅速隐没在岩石的阴影中。 从崖顶俯瞰,疗养院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它更像是一座坚固的中世纪城堡,高墙、了望塔、以及隐约可见的巡逻队身影。 “零,报告内部情况。”娜塔莎低语。 “热源扫描显示,主建筑内人员密集,但分布异常。地下有大规模空洞,能量反应强烈,应该就是核心区域。巡逻队每十五分钟交叉一次,监控探头覆盖百分之九十五的区域,但有三个短暂的盲点可以利用……”零的声音清晰而快速地汇报着,“根据建筑结构图和能量反应推断,乌丸莲耶最有可能在地下三层的特殊生命维持中心。” “找到潜入路径。” “东侧,靠近悬崖的这一面,有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入口,被积雪半掩,是七十年代扩建时遗留的,未被纳入最新的安防系统。从那里可以直通地下二层的杂物间。” “收到。山鹰,确认入口。” 山鹰如同真正的鹰隼,在雪地中匍匐前进,很快找到了那个被积雪和枯藤掩盖的通风口。他小心翼翼地清理掉障碍,检查后回报:“入口完好,可以进入。” “行动。”娜塔莎下令。 小队依次钻入狭窄、冰冷且充满锈蚀气味的通风管道,向着疗养院的心脏地带潜行。 内部渗透·步步杀机 管道内部错综复杂,如同迷宫。队员们依靠零提供的、由林大为紧急破解的陈旧建筑图纸,艰难地辨认着方向。管道内空间狭小,只能匍匐前进,冰冷的金属硌得人生疼,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某种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左转,向下……注意,前方有活动栅栏,可能连接着现代通风系统,小心传感器。”零提醒道。 负责开路的队员“铁砧”用微型切割器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栅栏,探头观察了一下,确认安全后才示意通过。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艰难爬行,他们终于抵达了零所说的、位于地下二层的出口。出口下方是一个堆放清洁工具和旧床单的杂物间,灰尘遍布,显然很少有人来。 小队悄无声息地滑落,迅速占据房间角落,建立临时防御。娜塔莎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贴近房门,倾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是巡逻的守卫。 队员们屏住呼吸,如同石雕。脚步声渐行渐远。 “根据图纸,通往地下三层的紧急楼梯在走廊尽头右侧。”零指示。 娜塔莎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观察了一下,走廊空无一人。她打了个手势,小队如同影子般滑出杂物间,沿着墙角的阴影,快速而无声地向楼梯口移动。 越往下,空气中的消毒水气味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福尔马林和某种电子设备运行的味道。墙壁也从不加修饰的混凝土变成了光滑的合金,显然这里的安保等级更高。 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口,有一扇需要权限卡和密码的厚重合金门。 “零。”娜塔莎低唤。 “正在尝试虚拟权限……对方系统很先进,需要时间……等等!有异常数据流!他们可能发现入侵了!”零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 几乎在零话音落下的同时,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暴露了!强攻!”娜塔莎当机立断! “爆破组!” 一名队员迅速上前,将一块塑性炸药贴在门锁处。 “轰!” 一声闷响,合金门被炸开一个扭曲的洞口! 核心区域·生死搏杀 门后,是一条灯火通明、充满各种精密仪器和生命维持设备的宽阔走廊!数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眼神冰冷的酒厂精锐守卫已经严阵以待,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寻找掩体!压制射击!”娜塔莎一边吼着,一边依托炸开的门框作为掩体,用精准的点射将一个探头的守卫爆头。 激烈的枪战瞬间爆发!子弹在合金墙壁上碰撞出耀眼的火花,仪器屏幕被打得粉碎,液体和电火花四溅!酒厂的守卫训练有素,火力凶猛,而且对地形极其熟悉,给“影刃”小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手雷!”一名酒厂守卫吼道,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滚了过来! “规避!”娜塔莎厉声提醒。 队员们迅速散开卧倒! “轰!”手雷爆炸,破片四射,一名动作稍慢的“影刃”队员被击中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医疗兵!” 小队中的医护兵冒着弹雨冲过去进行急救。娜塔莎看着眼前激烈的战况,知道必须尽快突破,否则一旦被拖住,外面的援兵赶到,他们将陷入绝境。 “烟雾弹!掩护突击!”娜塔莎下令。 数颗烟雾弹被投出,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 “跟我上!”娜塔莎戴上热成像仪,一马当先,如同猎豹般冲入烟雾!其他队员紧随其后,凭借热成像的优势,在烟雾中精准地清除着敌人。 惨烈的近距离搏杀在烟雾中展开!匕首的寒光,枪托的重击,骨骼碎裂的声音……每一声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逝去。 当烟雾渐渐散去,走廊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五名“影刃”队员,人人带伤,地上躺着十几具酒厂守卫的尸体。 最终密室·乌丸的真相 来不及喘息,小队迅速冲向走廊尽头那扇最为厚重、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合金大门。门上没有任何锁孔,只有一个复杂的生物识别面板和能量流动的纹路。 “零!这扇门!”娜塔莎急促道。 “这是最高权限门!强行破坏会触发终极防御系统,可能连整个地下结构都会坍塌!需要特定的生物密钥!”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这时,门上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虚弱,却又带着一种诡异平静的声音,用的是日语: “真是……令人惊叹的毅力。你们……是凌霄的人吧?” 娜塔莎眼神一凛,对着通讯器冷声道:“乌丸莲耶?” “呵呵……正是老朽。”那声音仿佛来自坟墓,“没想到,我躲在这里,还是被你们找到了……是为了艾丽莎?还是为了……我这不堪的残躯?” “为了所有被你害死的人!”娜塔莎语气冰冷如刀。 “仇恨……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动力之一。”乌丸莲耶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但你们……打不开这扇门。没有我的‘钥匙’,你们什么都做不了。而且,我的孩子们……马上就要到了。” 零的声音急促传来:“监测到大量高速移动的热源信号从地面和周边通道赶来!是酒厂的增援!我们最多还有三分钟!” 陷入绝境!目标就在门后,却无法突破,而且即将被包围! 娜塔莎看着那扇门,眼中闪过决绝。她想起了艾丽莎,想起了所有牺牲的同伴。 “零,有没有办法,哪怕同归于尽!”她几乎是咬着牙问道。 “……有一个理论上的方法。”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林大为分析门的能量纹路,发现其核心供能系统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周期性的波动漏洞……如果我们能精准地在波动低谷瞬间,用超高频能量脉冲冲击识别面板,或许……能造成万分之一的系统过载僵直,门可能会短暂开启零点几秒……但成功率……” “够了!”娜塔莎打断他,“需要什么?” “需要将一枚特制的能量脉冲炸弹,在精确到微秒的时机,贴在识别面板上!” “我来!”娜塔莎毫不犹豫,从装备袋里取出那枚铅笔大小的特制脉冲炸弹。 “不行!太危险了!识别面板周围肯定有防御机制!”一名队员拉住她。 “这是唯一的机会!”娜塔莎甩开他的手,眼神坚定,“准备好!等我信号,门一开,立刻冲进去,完成任务!” 她深吸一口气,计算着零通过耳机传来的能量波动频率,如同最冷静的狙击手,等待着那稍纵即逝的时机。 就是现在! 她猛地从掩体后窜出,如同闪电般扑向识别面板! 果然,面板周围瞬间弹出数支高压电击棒和激光发射器! 娜塔莎身体在空中做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同时将脉冲炸弹精准地按在了面板中央! “引爆!” “嗡——!” 一道刺目的蓝光闪过,厚重的合金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竟然真的微微向内弹开了一条缝隙! “冲!”剩下的四名队员如同猛虎下山,用尽全力撞开门缝,冲了进去! 娜塔莎也想跟上,但刚才的规避动作让她旧伤复发,腿部一阵剧痛,慢了一步。就在门即将再次闭合的瞬间,她只来得及将怀中一个微型数据采集器扔了进去,同时对着通讯器嘶吼:“确保目标清除!获取数据!” “轰!”合金门重重关上,将她隔绝在外。 门内,传来了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声、爆炸声,以及乌丸莲耶那戛然而止的、充满不甘的嘶吼……随即,一切归于死寂。 门外,增援的酒厂守卫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娜塔莎靠在冰冷的合金门上,听着门内再无动静,又看了看通道尽头出现的敌人身影,她缓缓举起了手中仅剩一颗子弹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嘴角露出一丝解脱而又不甘的冷笑。 艾丽莎……兄弟们……我来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砰!砰!砰!” 通道尽头传来熟悉的、属于“影刃”制式武器的枪声!以及酒厂守卫惊慌的叫喊和倒地的声音! 一支小队如同神兵天降,从敌人背后杀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本该在龙渊基地的凌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特战服,手持冲锋枪,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娜塔莎!撑住!”凌霄的声音透过枪声传来。 娜塔莎怔住了,看着那个如同战神般降临的男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返回龙渊基地的飞行器上。凌霄坐在她旁边,正在查看一个加密的平板。 “老板……任务……”娜塔莎虚弱地问。 凌霄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乌丸莲耶已确认死亡。密室内的核心数据和部分设备……我们拿到了。” 第405章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赶到时,里面的四名队员……全部殉职。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娜塔莎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胜利的代价,依旧如此沉重。 凌霄将平板递给她,上面是部分从密室里获取的数据摘要。“看看这个,‘永生项目’……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疯狂。” 娜塔莎强忍着悲痛,看向屏幕上的信息,瞳孔骤然收缩…… 这场惨烈的“斩首”行动,以乌丸莲耶的死亡和核心数据的获取而告终。 酒厂这棵盘根错节的毒树被砍倒了主干,但它的根系是否已被彻底铲除?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孩子们”以及诸如cIA、“金色黎明”等势力,又将因此作出何种反应?凌霄的帝国在付出了鲜血的代价后,似乎赢得了一场关键战役,但真正的和平,还远未到来。 飞行器在云层之上平稳航行,引擎的嗡鸣是舱内唯一的声音。 娜塔莎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腿上和手臂的伤口已经过紧急处理,但内心的创伤远非药物可以治愈。 四名队员在她眼前冲进那扇门,然后……再也没有出来。那种无力感和负罪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凌霄坐在她对面,沉默地看着加密平板上的数据,眉头紧锁。即使以他的心志,看到那些内容,也感到一阵寒意。 “老板……”娜塔莎的声音嘶哑,“数据里……到底有什么?” 凌霄将平板转向她,指着几段被高亮标记的内容和几张模糊但结构诡异的设计图。 “酒厂的‘永生项目’,核心并非我们之前猜测的意识上传或转移,”凌霄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而是一种……更直接、更野蛮的‘生命掠夺’。” 娜塔莎凝神看去,越看越是心惊。 数据显示,乌丸莲耶所谓的“永生”,是试图通过一种高度机密的技术,将他衰老、濒临崩溃的生命信息场(一种假设存在的、承载意识与生命本源的能量结构),强行注入到一个经过特殊筛选和改造的、年轻的“容器”体内。 这个过程并非和平的共存,而是残酷的覆盖和吞噬,彻底抹杀“容器”原有的意识和生命印记,以供养乌丸莲耶那腐朽的灵魂。 那些设计图,则是一种名为“意识熔炉”的庞大设备草图,用于完成这种掠夺仪式。而被选中的“容器”,需要具备极其苛刻的生理和精神条件,其中一项就是……对Aptx-4869表现出特殊的耐受性或逆转适应性。 “他们……他们把活人当成……电池?或者说,祭品?”娜塔莎感到一阵反胃,这远比单纯的杀戮更加邪恶和亵渎。 “恐怕是的。”凌霄关闭平板,眼神幽深,“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对Aptx-4869和其逆转剂如此执着。这种药物,或许在他们看来,是筛选和‘预处理’完美‘容器’的关键工具。柯南……还有宫野志保本人,恐怕都曾是他们的目标。” 飞行器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们摧毁的,不仅仅是一个犯罪组织的首领,更是一个试图践踏生命最基本伦理的疯狂计划。 龙渊基地·哀悼与新生 回到龙渊基地,气氛凝重而肃穆。 阵亡队员的名字被刻上了基地纪念墙的最顶端,包括那四名在密室内牺牲的勇士。 没有遗体,只有衣冠冢和他们生前的铭牌。 幸存者们举行了简单而庄严的悼念仪式,娜塔莎坚持坐着轮椅参加,全程紧抿着嘴唇,没有让眼泪再流下来。 宫野志保也来到了纪念墙前,默默站立了许久。 这些为她、为摧毁酒厂而付出生命的人,让她更加坚定了留在凌霄阵营的决心。 她回到实验室,更加拼命地投入到逆转剂的研究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告慰那些逝去的亡魂。 凌霄将获取的“永生项目”核心数据交给了宫野志保和零共同研究,但严格限制了访问权限,尤其是关于“生命掠夺”和“意识熔炉”的部分,他下令暂时封存,除非有绝对必要,不得深入。 “这种知识,本身就是一种诅咒。”凌霄对零和宫野志保说道,“我们需要的是利用它来防范和摧毁,而不是步酒厂的后尘。” 宫野志保对此表示理解,她也不想触碰那种禁忌的领域。 她的重点,依然放在Aptx-4869的逆转和基于其原理开发更精准的生物武器(用于针对性的清除,而非掠夺)上。 权力真空与暗流涌动 乌丸莲耶的死,如同在黑暗世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酒厂这个庞大的犯罪帝国,瞬间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 琴酒虽然凶悍,但其资历和威望似乎不足以服众,尤其是在欧洲和其他地区的势力,开始各自为政,甚至为了争夺遗留的资源和技术而爆发内讧。 贝尔摩德行踪更加诡秘,伏特加则紧紧跟随琴酒,试图稳住东京及其周边的局面。 cIA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酒厂的剧变,立刻调整了策略。 他们一方面加紧了对酒厂残余势力的渗透和拉拢,试图收编那些有价值的技术人员和外围网络;另一方面,对凌霄的经济和技术围剿丝毫没有放松,甚至变本加厉,显然是想趁你病要你命。 而那个神秘的“金色黎明”教派,在得知“永生项目”的核心(他们似乎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部分真相)被凌霄获取后,反而暂时沉寂了下去,但这种沉寂更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老板,酒厂分裂成至少三个较大的派系,分别以琴酒、一个代号‘朗姆’的元老(之前一直隐藏在幕后)以及欧洲的一个独立派系为首,互相攻讦。” 零汇报着最新的情报,“cIA正在积极接触‘朗姆’派系。‘金色黎明’……他们的活动几乎完全停止,像是在等待什么。” “让他们乱。”凌霄冷眼看着屏幕上的混乱局面,“零,继续监视,必要时可以给他们的内斗添把火。我们的重点是消化战果,恢复元气。娜塔莎,‘影刃’的重建和训练不能停,我们要为下一场可能更复杂的冲突做好准备。” 金三角,葵敏锐地抓住了酒厂崩溃带来的机会。 坤沙失去了cIA的部分幕后支持(cIA的注意力被酒厂内乱吸引),加上葵之前成功的突袭和策反工作,其内部开始出现松动。 那个之前犹豫不决的头目阿龙,在看到了葵展示的肌肉(那批新式装备)和酒厂崩塌的消息后,终于下定决心,带着自己的人马和一部分坤沙的布防图,投靠了葵。 “老板,阿龙带来了关键情报,坤沙的一个重要秘密仓库位置和兵力部署。”葵在通讯中汇报,语气带着一丝振奋,“这是个机会,我们可以一举打掉坤沙的后勤核心!” 凌霄看着葵传回来的情报,沉思片刻,批准了行动。 “可以行动,但要快、要狠!打掉仓库后,不要贪功冒进,巩固现有地盘,消化吸收投诚人员。零,配合葵的行动,提供实时情报支持。” 几天后,葵亲自带队,利用阿龙提供的情报,对坤沙的秘密仓库发动了精准的夜袭。 行动大获成功,仓库被摧毁,大量物资被缴获或焚毁,坤沙势力遭到重创,再也无力对葵的控制区发动有效进攻。金三角的局势,开始向着有利于凌霄的方向倾斜。 内部的调整与未来的阴影 随着外部压力的暂时减轻和内部实力的恢复,凌霄开始对帝国结构进行一些调整。 他正式任命娜塔莎为全球行动力量的总负责人,统辖“影刃”和所有外勤奥摩部队。 零和林大为领导的技术情报部门,权限进一步提升,成为帝国的眼睛、耳朵和大脑。 宫野志保领导的生物科技部门,被列为最高保密等级和优先资源倾斜单位,其研究成果将直接影响未来的战略方向。 葵被正式任命为金三角地区的总负责人,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 香江和内地的事务,则由凌霄直接掌控,骆天虹、港生、钟小艾等人各司其职。 帝国的架构变得更加清晰和高效。 然而,凌霄心中并未感到轻松。他看着主屏幕上那虽然暂时黯淡、但并未消失的,代表cIA、“金色黎明”乃至酒厂残党的光点,知道和平只是假象。 乌丸莲耶死了,但他留下的疯狂技术和庞大的残余网络,依旧是一颗定时炸弹。 cIA不会放弃打压他。 “金色黎明”对“永生”的痴迷,注定他们会是潜在的敌人。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海神”组织…… 更重要的是,从乌丸密室中获取的数据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些关于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未被解读的秘密,一些让零和林大为都感到困惑的异常代码和符号,仿佛指向了……更古老的恐惧。 “零,那些无法解析的代码和符号,成立一个绝密项目,代号‘深渊’,由你亲自负责,慢慢破解。” “通知所有核心成员,胜利值得庆祝,但绝不能放松警惕。” “我们的战争,远未结束。下一个敌人,可能来自任何方向,以任何形式。” 凌霄的声音在龙渊基地的指挥中心回荡,带着胜利后的冷静,以及对未来更深沉的警惕。 帝国的巨轮,在碾碎了眼前的冰山后,正驶向一片更加广阔、也更加迷雾重重的黑暗海域。 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揭开序幕。 零的执行力毋庸置疑。“深渊”项目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启动,只有凌霄、零和林大为三人拥有最高权限。那些无法解析的异常代码和诡异符号,被隔离在龙渊基地最底层的、物理隔绝的服务器阵列中进行分析。 林大为几乎是住在了“深渊”项目的实验室里,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显示着研究的艰难。这些代码和符号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编程语言或古代文字体系,它们更像是一种……带有某种生命特征的、自我演化的信息病毒,或者说,是某种更高维度存在的思维碎片被强行记录下来的扭曲投影。 “老板,这些‘东西’……很不对劲。”林大为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和……恐惧?“它们似乎在……低语。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数据处理核心的干扰波,试图同化或者……污染接触它们的系统。我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彻底重置一次分析环境。” 零补充道:“初步频率分析显示,这些‘低语’与我们在‘金色黎明’教派某些古老文献中扫描到的、无法理解的仪式祷文片段,有极其微弱的谐波共振。而且……它们似乎对宫野博士研究的、关于生命信息场的理论模型,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凌霄看着屏幕上那些扭曲蠕动的符号,眉头紧锁。乌丸莲耶到底接触了什么?这仅仅是某种未知的先进科技,还是……更不可名状的东西? “暂停对核心符号的直接解析。”凌霄下令,“转为外围分析,尝试从它们对已知数据的干扰模式、能量消耗特征等方面逆向推导其性质和目的。安全第一,我不希望‘天罗’网络被这种东西污染。” “明白。”零和林大为同时应道。一种无形的、源于未知的压力,开始笼罩在技术部门的上空。 宫野志保的突破与警示 与此同时,宫野志保的研究却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进展。在不受“永生项目”邪恶核心的影响下,她专注于Aptx-4869的逆转和基于其精准靶向性的应用,终于合成出了第一代相对稳定的逆转剂原型,并将其命名为“曙光一号”。 “曙光一号”在动物实验中表现出了显着的效果,能够有效逆转Aptx-4869引起的小型化现象,且副作用在可控范围内。虽然距离应用于像柯南这样情况复杂的个体还有距离,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 第406章 然而,在一次高精度模拟实验中,当宫野志保尝试将“曙光一号”与从“深渊”项目中提取的、极其微弱的、经过多重隔离的能量频率进行接触时(她只是想测试其稳定性),模拟系统突然发生了剧烈的、违反物理常识的能量尖峰,虚拟的实验体数据瞬间崩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除”了。 宫野志保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错误代码和消失的数据,脸色煞白。她立刻切断了所有连接,启动了实验室最高级别的净化程序。 “凌霄……”她第一时间联系了凌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些……那些从乌丸那里带来的‘额外’的东西……绝对不能和生命信息场相关的研究,尤其是逆转剂,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它们之间……会产生某种可怕的湮灭反应,或者……引来更糟的东西!” 凌霄接到汇报,心中凛然。宫野志保的意外实验,仿佛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危险的禁区,验证了“深渊”项目的危险性。 “我明白了。所有相关研究,物理隔绝,安全规程提升至最高。”凌霄沉声道,“博士,你的‘曙光一号’是巨大的成功,继续沿着这个方向优化。至于那些‘额外’的东西……交给零去处理,你暂时不要再接触。” 暗处的异动·“容器”与“钥匙” 就在凌霄势力内部消化战果、应对未知威胁时,外部的敌人并未闲着。 cIA利用酒厂内乱的时机,成功策反了原属于“朗姆”派系的一名高级技术人员,获取了不少关于酒厂过去在全球布设的安全屋、资金渠道以及部分未完成的武器设计图。虽然核心的“永生”数据他们没能拿到,但这些收获也足以让他们在全球的暗战中占据更多主动。 而“金色黎明”教派的沉寂,并非无所作为。他们在全球范围内,加紧了对于特定“容器”的搜寻。与酒厂注重生理指标不同,“金色黎明”更看重精神层面的“纯净度”和“灵性共鸣”。他们的一些外围成员,开始在一些灵异事件频发、或者拥有古老传说的地方出没,行为诡秘。 更令人不安的是,零监测到,那个神秘的“海神”组织,似乎与“金色黎明”教派有了某种程度的接触。双方在公海某处进行了短暂的、无法监听到内容的会面。 “老板,‘海神’与‘金色黎明’接触,目的不明。但根据行为模式分析,‘金色黎明’可能在寻找某种……‘钥匙’,而‘海神’或许能提供通往‘钥匙’所在地的……特殊通道。”零分析道。 “钥匙?”凌霄沉吟,“是指启动‘意识熔炉’的东西?还是……指向‘深渊’那些符号的源头?”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但两者都对乌丸的遗产表现出兴趣,他们的合作,对我们绝非好事。” 金三角的整合与新的挑战 金三角,葵在打掉坤沙的秘密仓库后,威望达到顶峰。她趁势大力整合收编的势力,建立了一套相对公平(以金三角标准而言)的管理和分配制度,并开始尝试引导控制区内的民众种植一些经济作物,逐步减少对毒品贸易的依赖。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充满了旧势力的反弹和新问题的出现,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新的挑战也随之而来。坤沙势力溃散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吸引了其他地区毒枭的觊觎。一股来自缅北、更加凶残、装备也更精良的武装力量,开始试探性地向葵的控制区渗透。 “老板,是新面孔,叫‘扎猜将军’,比坤沙更狠,背后好像也有其他支持。”葵汇报着新情况,“他们不像坤沙那样搞小动作,直接就是武装侦察和挑衅。” “稳住防线,摸清他们的底细和支援来源。”凌霄指示,“零,查这个扎猜的底。娜塔莎,必要时可以派一支‘影刃’小队过去,帮葵进行一次‘威慑性’打击,让他们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日常的温情与暗战的阴影 尽管外界风云变幻,凌霄还是尽量维持着内部的正常运转和一丝温情。他抽空回了一趟香江,陪伴钟小艾和港生。钟小艾的慈善基金会做得有声有色,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容。港生则将凌霄在香江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默默支持着他的事业。 骆天虹依旧负责尖沙咀的地盘,如今更是威风八面,连警方都对他“管理”下的治安表示“认可”(尽管黄炳耀每次见到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然而,温馨的日常之下,暗战的阴影无处不在。凌霄知道,cIA的经济绞杀从未停止,“金色黎明”和“海神”的动向不明,酒厂残党像毒蛇一样潜伏,还有那令人不安的“深渊”项目……他就像站在一张巨大的、布满裂纹的冰面上,看似稳固,实则每一步都可能踏空,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新的方向·主动出击? 这天,凌霄召集了娜塔莎、零和林大为(远程)进行了一次核心会议。 “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应对。”凌霄看着众人,“乌丸死了,酒厂乱了,但这反而让局面更加复杂。cIA、‘金色黎明’、‘海神’、还有那些未知的威胁……我们需要掌握主动权。” “老板,你的意思是?”娜塔莎问道。 “零,加大对‘金色黎明’和‘海神’的渗透力度,我需要知道他们在找什么‘钥匙’,以及‘深渊’那些符号的真正来源。” “林,继续‘深渊’项目,但方向调整,尝试寻找这些符号的‘弱点’或者‘开关’,我们不能一直处于防御状态。” “娜塔莎,‘影刃’除了常规训练,开始制定针对‘金色黎明’重要据点、以及可能存在的‘海神’海上平台的打击预案。我们要有随时能打出去的能力。” “另外……”凌霄顿了顿,“联系一下我们在世界各地那些‘非正式’的朋友和盟友,是时候举行一次……非公开的会晤了。我们需要更广泛的信息来源和……潜在的协作。” 一条更加激进、也更加危险的策略,被提上了日程。 凌霄的帝国,在短暂的休整后,开始将触角主动伸向那些更加黑暗和未知的领域。他知道,这可能会引来更强大的敌人,但坐以待毙,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全球的暗战,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棋盘变得更大,棋子更加诡异,而执棋的,不再仅仅是人类。 凌霄能否在这片更加广阔和危险的黑暗海域中,驾驭他的帝国巨轮,找到最终的彼岸?答案,隐藏在未来的重重迷雾之中。真正的考验,现在才真正开始。 零将“天罗”的资源重点倾斜向了对“金色黎明”和“海神”的监控。进展缓慢而艰难,这两个组织都极其擅长隐藏自身。不过,持续的追踪还是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金色黎明”的成员,似乎在全球几个特定的、拥有古老文明遗迹或强烈地磁异常的区域活动频繁,包括埃及的吉萨高原、秘鲁的纳斯卡线条附近、以及西藏的某些隐秘地区。他们并非旅游,而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勘测和……仪式性的活动。零通过高价收买和信号截获,得到了一些零碎的、关于“星门”、“维度锚点”和“古老之血”的晦涩词汇。 “‘钥匙’可能并非一个具体的物体,”零分析道,“而是一种……条件,或者一个特定的地点,甚至是一个符合某种苛刻要求的人?‘古老之血’这个指向性很强。” 与此同时,林大为在“深渊”项目上采取了更谨慎的策略。他不再试图直接解读那些符号,而是构建了大量的模拟环境,观察这些符号碎片在不同能量场、信息流甚至模拟的“生命信息场”环境下的被动反应。他发现,这些符号并非完全死寂,它们会对特定频率的能量(尤其是与宫野志保理论模型相关的生命能量频率)产生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共鸣”或“排斥”。更令人不安的是,在长时间观测中,他偶尔会捕获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仿佛来自虚无的、充满了扭曲恶意的信息碎片,像是某种存在的“梦呓”。 “老板,这些东西……可能真的是‘活’的,或者在休眠。”林大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们似乎在……等待什么。我怀疑,‘金色黎明’寻找的‘钥匙’,可能就是激活或者吸引它们的东西。” 凌霄听着汇报,感觉仿佛在触摸一个巨大而危险的冰山,仅仅露出了水面一角。“继续监控,但保持安全距离。优先搞清楚‘金色黎明’的具体目标和他们所谓的‘古老之血’指的是什么。” “影刃”的利刃·锋芒初试 娜塔莎领导的“影刃”部队,在强化训练的同时,也开始执行一些小规模的、高度隐秘的主动出击任务,旨在获取情报和展示肌肉。 一支精干小队潜入了一个位于东欧的、被怀疑是“金色黎明”用于中转和物资储备的古堡。行动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小队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获取了部分物资清单和加密的通讯记录,并悄然撤离。清单上包含了一些罕见的矿物、古籍以及……大量用于输血和基因分析的医疗设备,进一步印证了“古老之血”的猜测。 另一支小队则对“海神”组织一个位于南太平洋的、伪装成海洋科研站的浮动平台进行了远程侦察和试探性骚扰。他们利用无人潜航器释放了强声波干扰,并故意留下了带有凌霄势力隐秘标记的干扰器碎片。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和试探,意在看看“海神”会作何反应。 “海神”的反应很快,但也出乎意料。他们没有暴怒反击,而是悄然转移了平台位置,并通过一个加密的、无法追踪的频道,向凌霄方面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深海之眼,注视着你。交易,还是战争?” 信息后面附带着一个坐标,位于太平洋公海。 “他们在邀请我们谈判?”娜塔莎看着信息,有些意外。 “也可能是陷阱。”凌霄沉吟道,“但‘海神’这样的组织,不会无的放矢。零,分析这个坐标点及周边海域情况。娜塔莎,准备一支精干的小队,随我一起去会会他们。” 暗世界的非正式峰会 凌霄指示联系的“非正式朋友和盟友”,回应也陆续传来。这些势力遍布全球,包括南美的毒枭(与金三角业务有竞争也有合作)、非洲的军阀(与凌霄的矿产利益有交集)、中东的某些情报贩子、甚至还有一两个在欧洲议会拥有影响力的隐秘家族代表。他们与凌霄的关系复杂,既有利益冲突,也有合作空间,在对抗cIA等共同对手方面存在潜在联盟的可能。 会晤地点定在了中立国瑞士的一家顶级私人银行的地下金库会议室,这里保密性极高。与会者都使用了伪装和代号,气氛微妙而紧张。 “凌先生,久仰。”一个戴着金色面具、代表某个欧洲古老家族的男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您最近的……活跃,引起了很多人关注。” “都是为了生存和发展。”凌霄平静回应,目光扫过在场的七八个身影,“想必诸位也感受到了,现在的风浪越来越大。cIA的手伸得太长,还有一些……更不讨喜的东西在暗处活动。单打独斗,容易被逐个击破。” “合作?怎么合作?”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南美代表粗声问道,“我们怎么相信你?你又想要什么?” “情报共享,在某些特定领域和针对共同威胁时,采取一致行动。”凌霄说道,“我不需要你们的臣服,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能够互通有无,或者……在别人对我们动手时,保持中立甚至提供一些便利。作为回报,我们也可以在某些方面提供支持,比如……技术,或者资金。” 第407章 会议进行了数小时,充满了试探、权衡和利益的交换。最终,一个松散的、没有任何书面协议、完全基于利益和威慑的“暗影同盟”初步形成。虽然脆弱,但至少为凌霄的帝国在外交层面打开了一个突破口,获得了一些潜在的信息渠道和缓冲地带。 宫野志保的忧虑与新的研究方向 宫野志保对凌霄越来越激进的策略感到担忧。尤其是在得知可能与“海神”这样的组织接触,以及“深渊”项目揭示出的诡异现象后,她找到了凌霄。 “凌霄,我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她在实验室里,难得地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安,“酒厂刚刚倒下,我们还没有完全消化理解他们的技术,现在又要去招惹‘海神’和‘金色黎明’,还有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深渊’符号。这太危险了。” 凌霄看着她,理解她的担忧。“博士,我知道风险。但有时候,停滞不前就是最大的风险。cIA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发展,‘金色黎明’和‘海神’也不会。我们必须主动塑造局势,而不是被局势塑造。”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的研究至关重要,‘曙光一号’是我们重要的底牌之一。继续优化它,同时……我希望你能基于Aptx-4869的靶向性,开始研究一种……能够识别并中和特定生命信息场特征的‘抑制剂’。不是用于掠夺,而是用于防御,甚至是……净化。” 宫野志保明白了凌霄的意思,他是想为可能面对的、来自“深渊”或者“金色黎明”那种非正常威胁,准备反制手段。这确实是一个更具建设性的方向。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朝这个方向努力。” 与“海神”的会面·公海博弈 几天后,凌霄乘坐一艘经过高度改装的、外表看似普通远洋渔船的船只,来到了“海神”指定的坐标点。娜塔莎带领着一支“影刃”小队贴身护卫,零则通过卫星和无人机提供远程支持。 到达指定地点后,海面一片平静。突然,不远处的海水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一艘线条流畅、覆盖着特殊吸波材料、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潜艇如同巨鲸般缓缓浮出水面!其造型科幻,充满了力量感。 潜艇的舱门打开,一个穿着类似海军军官制服、但没有任何国籍标识、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气息彪悍的护卫。 “凌先生,欢迎来到‘深渊行者’号。”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洪亮,带着长期发号施令的威严,“我是‘海神’在此次会晤中的代表,你可以叫我‘尼普顿’。” “尼普顿先生,幸会。”凌霄走上舷梯,与对方隔着一小段距离站定,态度不卑不亢。 “直说吧,凌先生。”尼普顿似乎不喜欢绕圈子,“我们知道你拿到了乌丸的一些‘遗产’,其中包含一些……我们感兴趣的东西。同时,我们也知道‘金色黎明’那些疯子在你手里吃了点小亏,正在找东西。” “你们想要什么?又能提供什么?”凌霄直接问道。 “我们想要乌丸关于‘深海共振’和‘地脉能量引导’的部分研究数据。”尼普顿说道,“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提供‘金色黎明’正在寻找的‘钥匙’的关键线索,以及……在某些时候,为你提供海上通道的‘便利’,或者,帮你解决一些……海上的小麻烦。” 深海共振?地脉能量引导?凌霄心中一动,这似乎是乌丸遗产中另一个未被重点关注的方向,可能与“海神”的活动有关。 “数据可以谈。”凌霄没有立刻答应,“但我需要先看到你们的诚意。‘钥匙’的线索是什么?” 尼普顿笑了笑,递过一个加密的U盘:“这里面是‘金色黎明’最近在西藏活动的最新坐标和他们的目标分析。他们相信,在那里能找到启动‘星门’的‘血脉钥匙’——一个拥有某种古老基因谱系的后裔。至于更具体的信息,等我们拿到数据后,自然会奉上。” 会谈在一种相互试探和戒备的氛围中结束。凌霄带着U盘和“海神”的潜在合作意向返回,而“海神”的潜艇则再次悄无声息地沉入深海。 新的风暴眼·西藏 回到龙渊,零立刻破解了U盘。里面的情报显示,“金色黎明”确实在西藏某个人迹罕至的区域进行大规模活动,目标直指一个传说中的古老家族的后人,这个家族据说传承着某种特殊的血脉。 “老板,情报可信度较高。‘金色黎明’这次动作很大,几乎倾巢而出。”零汇报,“如果我们放任不管,无论他们是想开启所谓的‘星门’,还是进行其他仪式,都可能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而且,那个所谓的‘血脉钥匙’……” 凌霄看着地图上西藏的那个坐标点,眼神锐利。 他知道,一个新的、或许比酒厂更加诡异和危险的风暴眼,正在形成。 “通知娜塔莎,立刻挑选最精锐的‘影刃’小队,进行高海拔极地作战训练。” “零,调动所有资源,全力侦察西藏目标区域的详细情况和‘金色黎明’的兵力部署。” “宫野博士,加快‘抑制剂’的研究进度,我们可能需要它。” “这一次,我们要主动出击,将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帝国的巨轮,再次调整航向,驶向了世界屋脊那片神秘而危险的雪域。 与“金色黎明”的正面冲突,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而这场冲突的背后,隐藏着关于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以及那令人不安的“深渊”的低语。 真正的考验,即将在皑皑白雪和古老传说中,拉开血色的序幕。 西藏,平均海拔四千米以上。 空气稀薄,阳光炽烈,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裸露的岩石和永恒的积雪。 零通过高空侦察卫星和伪装成登山客的微型无人机,初步锁定了“金色黎明”活动的核心区域——位于念青唐古拉山脉深处的一片与世隔绝的谷地,当地藏民称之为“恶魔之眼”,传说中是连接地下世界的入口。 娜塔莎亲自带领着一支由八人组成的“影刃”精锐小队,代号“雪豹”,率先潜入了该区域。 他们穿着白色的高原伪装服,背负着沉重的特种装备,利用地形和恶劣天气的掩护,如同真正的雪豹般悄无声息地向目标区域渗透。 高原反应是第一个敌人。 即使队员们经过了严苛的训练,依旧有人出现了头痛、呕吐等症状,只能依靠药物和意志力硬扛。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呼吸如同拉风箱,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挣脱胸腔。 “保持节奏,控制呼吸……注意脚下,避开冰裂缝……” 娜塔莎的声音通过面罩内的通讯器传来,冷静而稳定,她自己也承受着巨大的生理压力,但作为指挥官,她不能流露出丝毫动摇。 经过数天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恶魔之眼”谷地边缘的一处制高点。 透过高倍望远镜和侦察设备,谷地内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谷地中央,并非预想中的古老村落或寺庙,而是一个规模庞大的、临时搭建起来的现代化营地! 帐篷、卫星天线、发电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辆经过改装、适合高原行驶的越野车。 大量穿着厚重衣物、但行动间透露出训练有素痕迹的人员在营地内活动,他们并非普通教徒,更像是武装人员和研究人员的混合体。 而在营地最中心,围绕着一个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的黑色岩石祭坛(或者说,是某种类似祭坛的结构),一群穿着绣有复杂金色太阳纹路黑袍的人,正在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他们吟唱着拗口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祷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零,看到目标了吗?那个祭坛……”娜塔莎低语。 “看到了……能量读数异常!和‘深渊’项目里那些符号的波动有相似之处,但更……活跃!” 零的声音带着震惊,“他们在尝试激活它!营地东侧,有一个被单独隔离的帐篷,热源显示里面只有一个人,生命体征很微弱,可能就是他们找到的‘血脉钥匙’!” “钥匙”的真面目·艰难的抉择 “雪豹”小队在严寒中潜伏了整整一天,仔细观察着营地的换岗规律、监控盲区和那个关押“钥匙”的帐篷守卫情况。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 寒风呼啸,能见度极低,这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娜塔莎将小队分成两组。 一组由她亲自带领,负责潜入营地,营救“钥匙”;另一组由副队长“冰刃”带领,在外围提供火力支援和制造混乱。 利用夜视仪和白色伪装服,娜塔莎小组如同鬼魅般滑下陡坡,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营地外围的两个暗哨,潜入了营地内部。 他们避开巡逻队,利用帐篷的阴影,快速向关押“钥匙”的帐篷靠近。 帐篷外有两名持枪守卫,穿着厚重的防寒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娜塔莎对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扑出,用涂黑的匕首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守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娜塔莎迅速掀开帐篷门帘,里面的景象让她一愣。 帐篷里没有想象中的囚笼,只有一个简单的床铺,一个穿着破旧藏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蜷缩在上面,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似乎处于半昏迷状态。 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古老的、刻有奇异符号的嘎乌(护身符盒)。 令人惊讶的是,少年周围似乎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白光,与外面祭坛那令人不安的黑暗能量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就是……‘钥匙’?”一名队员低声疑惑道。 娜塔莎没有时间多想,她上前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喂,能听见吗?我们是来救你的。” 少年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清澈却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他用生硬的汉语断断续续地说: “……他们……要……用我的血……打开……门……不能……开门……” 就在这时,零的紧急通讯传来:“娜塔莎!仪式能量达到临界点!他们好像发现守卫出事了!必须立刻撤离!” 几乎在零话音落下的同时,营地内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大量的“金色黎明”武装人员从四面八方涌来! “带上他!撤!”娜塔莎当机立断,一把将虚弱的少年背在背上,小组迅速按原路向外突围! “冰刃!火力掩护!” 外围的“冰刃”小组立刻用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和突击步枪,精准地点射着追兵,为娜塔莎小组的撤离争取时间。 激烈的枪声打破了雪夜的宁静!子弹在雪地上打出噗噗的声响,偶尔有流弹击中帐篷,引发一阵骚乱。 就在娜塔莎小组背着少年即将冲出营地范围时,异变陡生! 祭坛方向,那黑色的岩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原本吟唱的祷文变成了疯狂尖锐的嘶吼!整个谷地开始剧烈震动,积雪从山坡上簌簌滑落! “怎么回事?!”娜塔莎在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祭坛上空的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个模糊的、不断蠕动的、由暗红能量构成的巨大漩涡正在缓缓形成! 一股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笼罩下来,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是强制激活!他们用某种方法强行启动了祭坛!能量失控了!” 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检测到高强度的空间扭曲和……生命信息场湮灭反应!必须阻止他们!否则整个区域都可能被拖入未知的维度,或者释放出更可怕的东西!” 被娜塔莎背着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脖子上的嘎乌散发出更加明亮的白光,似乎在对抗那暗红的能量。 第408章 “抑制剂……博士的抑制剂!”娜塔莎猛然想起宫野志保的研究成果。 临行前,宫野志保将几支初代的、极不稳定的“信息场抑制剂”原型交给了她,作为最后的应急手段。 “冰刃!掩护我们靠近祭坛!”娜塔莎嘶吼道,她知道这极其危险,但此刻别无选择! 小队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纷飞的子弹,调转方向,向着那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祭坛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终极对决·光与暗的碰撞 祭坛周围,已经是一片混乱。暗红的能量漩涡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主持仪式的几个黑袍人似乎也失去了控制,身体剧烈抽搐着,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他们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口中发出非人的嚎叫。 娜塔莎将少年交给一名队员保护,自己则掏出那支如同钢笔大小的“信息场抑制剂”,瞄准了祭坛中心那最浓郁的暗红能量源! “掩护我!”她对着通讯器大吼,随即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了祭坛! “阻止她!”一个似乎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的黑袍头目尖叫道。 数名被能量侵蚀的武装人员嚎叫着扑向娜塔莎!子弹在她身边呼啸而过! “砰!砰!”外围的“冰刃”小组和娜塔莎身边的队员拼死阻击,为她开辟道路! 娜塔莎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扎刺,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充斥着疯狂的呓语。她咬破舌尖,利用剧痛保持清醒,终于冲到了祭坛边缘! 她举起抑制剂,用尽全力,将其狠狠刺入那翻滚的暗红能量核心!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白光与绝对黑暗的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白色的光芒来自于抑制剂与少年嘎乌的共鸣,带着一种净化与守护的力量; 黑色的波动则来自于被强行激发的深渊能量,充满了毁灭与吞噬的欲望。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湮灭! 祭坛瞬间布满了裂痕,那几个黑袍人如同被抽干了生命,瞬间化为飞灰! 暗红的能量漩涡发出一声不甘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尖啸,剧烈扭曲后,猛地收缩,消失不见! 冲击波将娜塔莎和靠近祭坛的几个人全部掀飞出去! 整个谷地的震动缓缓平息,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营地、碎裂的祭坛,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余波·幸存与谜团 当娜塔莎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雪豹”小队付出了两人阵亡、其余人人带伤的代价,成功击溃了剩余的“金色黎明” 武装人员(大部分在能量冲击中精神崩溃或死亡),并救下了那个神秘的少年。 少年在能量冲击后陷入了深度昏迷,但他脖子上的嘎乌依旧散发着微光,似乎在保护着他。 零通过残存的设备监测到,谷地内的异常能量场已经消散,但那种令人不安的“深渊” 低语,似乎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极其微弱,仿佛受到了重创,暂时蛰伏了起来。 “我们……成功了吗?”一名队员扶着受伤的肩膀,喘着粗气问道。 娜塔莎看着碎裂的祭坛和昏迷的少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们阻止了这次仪式,但……‘钥匙’还在,‘深渊’也还在。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联系了凌霄,汇报了惨烈的战况和结果。 凌霄在龙渊基地听着汇报,看着传回来的、祭坛碎裂和少年昏迷的图像,久久无言。 胜利的代价,依旧如此沉重。 但他们也成功阻止了一场可能波及全球的灾难,并获得了关键的“钥匙”和对抗“深渊”的初步经验。 “带着幸存者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立刻撤离,零,会安排接应。”凌霄沉声道,“娜塔莎,辛苦了。回来好好休养。” 归途与新的序章 “雪豹”小队带着昏迷的少年和战友的遗体,以及从营地搜集到的一些“金色黎明”的研究资料和物品,艰难地踏上了归途。 高原的风雪依旧,但那股笼罩在“恶魔之眼” 的诡异压力已经消散。 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明白,他们触碰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那个少年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金色黎明”寻找的“星门”到底是什么? “深渊”那些符号的背后,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帝国的巨轮,在西藏的雪域中经历了一场诡异而惨烈的战斗,暂时击退了来自未知维度的威胁。 但航程并未结束,反而驶入了一片更加迷雾重重、充满了古老谜团和异度低语的神秘海域。 真正的挑战,随着“钥匙”的获救和“深渊”的暂时退却,揭开了更加深邃和危险的序章。 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不可预测的未来。 龙渊基地,医疗中心。被救回的藏族少年在精心的医疗看护下,终于从深度昏迷中苏醒。他睁开眼,眼神起初是茫然和恐惧,看到陌生的环境和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由奥摩中受过医疗训练的人员担任)时,更是瑟缩了一下。 负责医疗的奥摩立刻通知了凌霄和宫野志保。当凌霄和宫野志保(带着一丝好奇和警惕)来到病房时,少年正紧张地攥着脖子上的嘎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别害怕,这里很安全。”凌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用的是汉语,“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少年警惕地看着他们,抿着嘴不说话,眼神在他们和嘎乌之间游移。 宫野志保走上前,她没有穿白大褂,气质相对温和一些。她用不太流利但发音清晰的藏语尝试沟通:“我们……从那些穿金袍的坏人手里……救了你。你……还记得吗?” 听到藏语,少年的眼神稍微松动了一些,他看了看宫野志保,又看了看凌霄,似乎在判断他们的善恶。良久,他才用极其微小的声音,夹杂着藏语和生硬的汉语说道:“……他们……叫我‘钥匙’……要我的血……打开……不该打开的门……阿爸说……嘎乌……保护我……不能丢……” “阿爸?你的父亲在哪里?你叫什么名字?”宫野志保轻声追问。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低下了头:“……阿爸……为了挡住他们……不见了……我叫……扎西。” 线索似乎指向了扎西的父亲,可能掌握着更多关于“血脉”和“星门”的秘密,但目前下落不明。 数据的剖析·“星门”的猜想 与此同时,零和林大为正在全力分析从“金色黎明”营地缴获的研究资料和设备数据。这些资料大部分是各种古老的经文、星图、以及关于地球能量节点(龙脉?)的玄奥论述,充满了神秘学色彩。 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些现代科学的分析报告,主要是对扎西血液和生命信息场的检测数据。 “老板,综合来看,‘金色黎明’相信在地球上存在数个古老的‘星门’,这些‘星门’并非物理结构,而是空间本身的薄弱点或者高维通道。”零汇报着初步结论,“他们需要特定的‘钥匙’——也就是扎西这种拥有特殊‘古老之血’的后裔,以其生命信息场作为引信和坐标,结合特定的地脉能量节点(比如西藏那个祭坛的位置),才能短暂地开启‘星门’。” “开启之后呢?通向哪里?”凌霄问。 “资料语焉不详,有的指向‘神的国度’,有的指向‘知识的源头’,也有的……警告会释放出‘古老的恶魔’。”零顿了顿,“结合‘深渊’项目的发现,我更倾向于最后一种。他们试图沟通的,很可能就是那些符号背后代表的、充满恶意的未知维度存在。” 林大为补充道:“扎西的嘎乌也很不寻常,它的材质无法分析,其散发的能量频率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中和‘深渊’能量的侵蚀,这或许就是他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 宫野志保在了解了这些信息后,提出了一个设想: “如果‘星门’的本质是空间通道,而‘深渊’能量是一种高维污染,那么扎西的‘古老之血’,或许不仅仅是一把‘钥匙’,也可能是一种……‘过滤器’或者‘稳定器’?他的血脉中可能蕴含着某种能够安全引导甚至隔绝那种污染的力量。” 这个设想为后续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 “海神”的再次接触与新的交易 就在凌霄势力消化西藏之战的成果时,“海神”组织再次主动联系了他们。这次,他们直接请求进行一次加密视频通讯。 屏幕上出现了“尼普顿”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凌先生,看来你们在西藏的行动……相当‘成功’。” 尼普顿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金色黎明’元气大伤,那个‘钥匙’也落入了你们手中。” “直接说你的来意,尼普顿先生。”凌霄平静回应。 “我们想要‘钥匙’的血液样本和生命信息场数据。” 尼普顿开门见山,“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提供关于‘星门’更具体的历史记载,以及……我们探测到的、全球范围内其他几个潜在‘星门’节点的坐标,并且,我们可以承诺,在未来的某些‘特定情况’下,为你们提供一次无条件的海上支援。” 这个交易内容十分诱人,但也充满了风险。 将扎西的样本交给一个神秘莫测的组织,后果难料。 “我们需要考虑。”凌霄没有立刻答应。 “可以。但请尽快,时间……可能不站在任何人一边。”尼普顿意味深长地说完,切断了通讯。 内部的争论与凌霄的决断 是否与“海神”进行这笔交易,在凌霄势力的高层内部引发了争论。 娜塔莎(伤势未愈,但已参与决策)持反对意见: “‘海神’目的不明,把扎西的样本交给他们,无异于与虎谋皮。谁知道他们会用那些样本做什么?” 零则持谨慎支持态度: “‘海神’掌握着关于‘星门’和深海的大量未知情报,这些对我们至关重要。而且,多个‘星门’节点的坐标,能让我们提前布防,避免再次出现西藏那样的被动局面。只要交易过程可控,风险可以管理。” 宫野志保担忧的是扎西本身:“他还只是个孩子,他的血脉是福是祸尚未可知,我们不能把他当成交易物品。” 凌霄听着众人的意见,沉思良久。他知道,在面对“深渊”这种超越常规的威胁时,闭门造车是行不通的,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交易可以进行,但必须在我们绝对掌控之下。”凌霄最终拍板,“零,准备一份经过处理的、不涉及核心遗传密码的血液样本和部分非关键的生命场数据。娜塔莎,制定一个严密的交接和监控方案,确保过程安全,并设法追踪‘海神’拿到样本后的动向。宫野博士,加强对扎西的保护和研究,我们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他的血脉之力,这可能是我们未来对抗‘深渊’的关键。” 扎西的适应与新的希望 在龙渊基地的生活,对扎西来说是陌生而新奇的。 起初他十分拘谨和害怕,但在宫野志保耐心的沟通和基地人员(主要是奥摩们,他们纪律严明,反而让扎西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全感)相对简单的相处模式下,他逐渐开始适应。 他脖子上的嘎乌成了研究的重点之一。 宫野志保发现,这嘎乌不仅能在“深渊”能量出现时自动产生防护白光,其本身似乎也记录着某种古老的信息。 在与林大为合作后,他们尝试用极低能量的特定频率扫描嘎乌,成功激发并记录下了一些更加复杂、但与“深渊”符号截然不同的、充满秩序和美感的能量纹路,仿佛是一种……古老的守护契约或者知识传承。 “这或许才是‘古老之血’真正的传承方式,”宫野志保有些兴奋地对凌霄说,“不仅仅是血脉,还有这嘎乌中蕴含的、对抗‘深渊’的智慧和力量!如果我们能破解它……” 第409章 这为对抗“深渊”带来了一线新的希望,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和抑制,而是可能找到一种与之抗衡、甚至净化的力量。 暗处的阴影·cIA的动向与酒厂残党 外部环境依旧不容乐观。 cIA显然注意到了西藏的异常动静(大规模的武装冲突和能量爆发很难完全掩盖),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他们加大了对凌霄势力,尤其是其海外资产和科技公司的打压力度,试图从经济和技术上削弱凌霄。 而酒厂的残党,在经历了最初的内乱后,似乎有重新整合的迹象。 以琴酒和“朗姆”为首的两派虽然依旧对立,但都加强了对凌霄的仇恨和报复准备。 尤其是琴酒,他将乌丸莲耶的死和组织的衰落完全归咎于凌霄,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寻找报复的机会。 “老板,cIA的‘捕鲸行动’进入了新阶段,他们联合了几家欧洲银行,正在对我们的一家重要离岸空壳公司进行审查,试图冻结资金流。” “琴酒派系最近在黑市上大量采购军火和爆炸物,目标不明,但威胁等级很高。” 零不断汇报着来自各方的压力。 凌霄知道,他必须尽快处理好“深渊”和“星门”相关的事宜,才能腾出手来应对这些更“常规”的威胁。 新的序章·深海与星图 与“海神”的交易在高度戒备下完成。 凌霄方面提供了经过处理的样本和数据,而“海神”也如约提供了部分关于“星门”的古老记载(一些刻在奇异金属板上的图文)以及三个疑似“星门”节点的坐标——一个位于南太平洋海沟深处,一个在撒哈拉沙漠地底,还有一个……竟然在百慕大三角区域。 看着这些坐标,凌霄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些地点无一不是人类难以触及的禁区。 “零,调动所有资源,开始对这三个坐标点进行前期侦察,尤其是百慕大和南太平洋海沟。” “宫野博士,加快对嘎乌和扎西血脉的研究,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手段。” “娜塔莎,‘影刃’的恢复和训练不能停,下一场战斗,可能在任何地方,以任何形式爆发。” 帝国的巨轮,在经历了雪域的神秘之战后,它的航线上又增添了深海的幽暗、沙漠的死寂以及魔鬼三角的未知。 古老的星图与现代的坐标交织,指向了更加遥远和危险的彼岸。与“深渊”的对抗,似乎才刚刚进入真正的第一阶段。 而凌霄,这位年轻的帝国掌舵者,将带领他的追随者们,在这片遍布谜团与危机的黑暗海域中,继续艰难前行,寻找着最终的答案与……生存的希望。 南太平洋海沟,地球最深处之一。 无尽的黑暗、巨大的水压、以及未知的生物构成了这里的常态。 零调动了数艘隶属于“天罗”网络、伪装成科研用途的无人深潜器,对“海神”提供的坐标区域进行了小心翼翼的侦察。 传回的画面令人震撼。 在坐标点附近的海床上,并非预想中的天然地质结构,而是散布着大量巨大、非自然形成的、由某种黑色未知金属构成的建筑残骸,风格古老而怪异,与地球任何已知文明都截然不同。 这些残骸上刻满了与“深渊”符号相似但更加复杂、宏大的纹路。 更令人不安的是,深潜器搭载的生命探测仪和能量传感器,在靠近一片最大的残骸时,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规模难以想象的巨大生命信号! 其生物磁场强度远超已知的任何蓝鲸或巨型乌贼,仿佛沉睡着一头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 “老板,检测到超巨型生命体信号……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但其生命场与‘深渊’能量有微弱的共鸣。”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建议继续靠近,惊扰它的后果无法预料。” 就在这时,负责通讯监控的林大为突然插话:“老板!接收到一段来自深海的、强度极高的主动声呐信号,经过破译……是警告!” 信号内容简单而直接,使用的是某种混合了古老音节和现代编码的语言: “此乃沉眠之地,亵渎者……惊扰利维坦之眠者,必将被深渊吞噬。” 信号源无法追踪,仿佛来自整个海沟。 “利维坦……”凌霄重复着这个充满神话色彩的名字,“是那个巨大生命体?还是……别的什么?” 他立刻下令:“所有深潜器立刻撤离至安全距离,保持监视,但严禁任何形式的刺激行为。” 深海的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那里沉睡的存在,或许本身就是“星门”守护者,或者是被封印于此的古老威胁。 沙漠谜城·被时光掩埋的真相 撒哈拉沙漠,广袤无垠,死亡与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 对地下坐标的侦察更加困难。 零动用了高精度地质雷达和穿透性更强的中微子探测技术(由林大为主导开发),经过数周的数据分析和建模,终于在地下约三公里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中空的人工结构轮廓,其规模堪比一座小型城市。 结构内部似乎充满了沙土,但核心区域探测到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残留,其频率特性与扎西的嘎乌散发的守护能量有几分相似,但又带着一种亘古的死寂。 “这里……可能是一座被埋葬的远古城市,” 零分析着结构图,“其建筑风格与深海残骸有某种程度的相似性,但更……完整,或者说,是另一种分支,能量残留表明,这里可能曾经是某个对抗‘深渊’的前哨站或者……避难所?但最终陷落了。” 想要进一步探索,就必须进行大规模的地下挖掘,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动静太大,必然引来cIA等其他势力的关注。 “暂时标记为高危遗迹,保持远程监控。”凌霄做出了决定,“优先度排在深海和百慕大之后。”沙漠下的秘密虽然诱人,但暂时无法触及。 魔鬼三角·扭曲的时空 百慕大三角,历来是失踪和神秘事件的代名词。 对这里的侦察最为诡异和危险。 零派出的高空侦察机和无人艇,在接近坐标区域时,纷纷出现了仪器失灵、通讯中断甚至短暂失联的情况。 偶尔传回的数据碎片显示,该区域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存在着无法解释的引力异常和时空扭曲现象。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架侥幸穿过干扰、短暂捕捉到核心区域画面的无人机,传回了一段极其模糊的影像: 在翻滚的乌云和扭曲的海面之上,似乎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不断变换形状的…… “结构体”?它不像实体,更像是由纯粹的能量和扭曲的物理法则构成的海市蜃楼,其内部隐约可见与“星门”记载中相似的螺旋状光带。 “空间锚点极度不稳定……那里可能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或者因远古事件而永久受损的‘星门’残骸,” 林大为分析着那几乎无法解读的数据,“任何试图靠近的物体,都可能被随机抛到不同的时间或空间……甚至直接被撕碎。” 百慕大三角的节点,像是一个失控的、危险的伤口,镶嵌在地球的时空结构上。 扎西的成长与嘎乌的奥秘 龙渊基地内,扎西在宫野志保和几位性格相对温和的奥摩(负责教他格斗和武器基础)的陪伴下,逐渐开朗起来。 他开始学习汉语和更多知识,对基地的各种高科技设备充满了好奇。他脖子上的嘎乌依旧是研究的重点。 宫野志保发现,当扎西情绪平静、内心充满某种坚定的“守护”意念时,嘎乌散发的白光会变得更加柔和稳定,甚至能小范围地驱散实验室里模拟的、极其微量的“深渊”能量污染。 “这不仅仅是被动防御,”宫野志保兴奋地向凌霄汇报,“扎西的意志,可以主动引导和增强嘎乌的力量!这证实了我的猜想,他的血脉和这嘎乌,是一种与‘深渊’截然相反的、代表着‘秩序’与‘守护’的力量体系!” 她开始尝试教导扎西一些简单的冥想和精神集中技巧,帮助他更好地感知和控制自身与嘎乌的联系。 扎西虽然懵懂,但学得很认真,他似乎本能地知道自己肩负着某种责任。 “海神”的动向与新的情报 对“海神”的监控也有了反馈。他们拿到扎西的样本和数据后,活动明显变得更加隐秘和频繁。 零捕捉到他们似乎在调动一些深水勘探设备,目标直指南太平洋海沟坐标点附近,但保持着对“利维坦”信号的绝对尊重,只是在外围活动。 数周后,“尼普顿”再次主动联系了凌霄。 “凌先生,你们提供的样本很有价值。” 尼普顿这次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一些,“作为额外的……善意,我可以提醒你们一点:小心‘守夜人’。” “守夜人?”凌霄皱眉,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 “一个比我们‘海神’,甚至比‘金色黎明’更加古老、更加……隐秘的组织。” 尼普顿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们自诩为世界的看守者,监视着一切‘越界’的行为。你们在西藏和深海的动静,很可能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不喜欢任何试图探究‘星门’和‘深渊’秘密的人,无论其目的是什么。” 说完,尼普顿再次切断了通讯。 “守夜人……”凌霄默念着这个名字。敌人名单上,又增加了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 内部的整合与未来的抉择 面对三个危机四伏的节点和潜在的新威胁,凌霄召集了核心成员进行战略评估。 “深海有‘利维坦’和未知文明残骸,沙漠有陷落的古城,百慕大有时空乱流……每一个都难以直接处理。” 娜塔莎总结道,她的伤势已基本痊愈,“‘海神’在深海活动,‘守夜人’动向不明,我们的人手和资源有些捉襟见肘。” “优先顺序需要明确。” 零补充道,“百慕大三角风险最高且暂时无法靠近,沙漠遗迹挖掘难度太大,深海节点虽然危险,但‘海神’似乎掌握着某种安全接近的方法,而且那里的文明残骸可能蕴含关键信息。” 宫野志保则从研究角度提出建议: “扎西和嘎乌的力量是我们对抗‘深渊’的关键,必须优先保障他的安全和成长,我建议,下一步重点应该放在对深海节点的谨慎侦察上,同时加快对嘎乌和扎西血脉力量的破解与应用研究。我们需要开发出能够稳定使用这种‘守护’力量的方法,无论是装备还是……人员。” 凌霄听着众人的分析,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零,集中资源,加强对深海节点的监控,尤其是‘海神’的动向,尝试分析他们可能使用的安全路径或技术。” “宫野博士,扎西和嘎乌的研究是最高优先级,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提。” “娜塔莎,‘影刃’的训练方向,增加对极端环境(尤其是深水和高辐射环境)的适应性训练,同时组建一支专门负责遗迹探索和文物分析的专家小组。” “另外……”凌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守夜人’的情报。零,动用一切手段,查!” 帝国的巨轮,在初步探明了三个危险节点的虚实后,选择了将目光再次投向深邃的海洋。 那里沉睡着古老的巨兽和文明的残骸,活跃着神秘的“海神”,也可能隐藏着通往“星门”的线索,以及……应对“深渊”的最终答案。 一场向深蓝进发的、更加艰险的远征,即将开始。 而“守夜人”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 未来的道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凌霄和他的帝国,已经没有退路。 零调动了更多的资源聚焦南太平洋海沟。 除了无人深潜器,还动用了伪装成商业卫星的高分辨率成像设备,以及部署在附近海底的、极其隐秘的声呐阵列和地震波监测仪,试图构建一个立体的监控网络。 第410章 监控很快有了收获。“海神”组织的活动并非盲目,他们似乎掌握着一张隐秘的“安全航道图”。 数艘属于“海神”的特种深潜器,沿着一条曲折的、避开那些巨大黑色残骸和“利维坦”生命信号核心区域的路径,缓慢而坚定地向海沟更深处潜去。 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残骸群最深处一个相对完好的、金字塔形的黑色建筑。 “他们在尝试进入那个金字塔。” 零汇报着,“他们的深潜器外表有特殊的能量涂层,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抵消‘深渊’能量的侵蚀和‘利维坦’生命场的干扰。我们现有的设备无法靠得太近,否则会被发现并可能引发未知反应。” “能分析出那种涂层的成分或者原理吗?”凌霄问。 “很难,距离太远,干扰太强。但林大为根据能量逸散模式推测,其原理可能类似于扎西嘎乌的守护之力,但更……工业化,像是某种模仿和放大。” 这印证了宫野志保的猜想,“守护”之力是可以被研究和应用的。 “守护”之力研究突破·“曙光”护甲 龙渊基地实验室内,宫野志保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通过对扎西嘎乌的持续扫描和能量激发实验,结合林大为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他们成功分离并稳定复制出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与嘎乌同源的“秩序”能量场。 这种能量场无法直接攻击,但能有效中和低浓度的“深渊”能量污染,并对抗其带来的精神侵蚀。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将这种能量场以特定频率与一种新型纳米材料结合时,可以在材料表面形成一层稳定的能量镀层! “我们成功了!凌霄!”宫野志保难得地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向凌霄展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闪烁着柔和白光的金属片,“看!‘曙光’镀层原型!它能有效隔绝实验室环境下模拟的‘深渊’能量侵蚀!虽然强度还远远比不上扎西的嘎乌,但这证明了我的理论是正确的!‘守护’之力可以被赋予到物体上!” 凌霄看着那散发着令人安心光芒的金属片,眼中也闪过一丝振奋。 这不仅仅是技术突破,更是在对抗那令人绝望的“深渊”时,看到的第一缕切实的希望。 “立刻进行放大和实用化测试!”凌霄下令,“优先应用于深潜器的外壳和‘影刃’队员的防护装备!我们需要尽快拥有进入深海节点的能力!” 扎西的训练与内心的困惑 随着研究的深入,扎西的角色也变得愈发重要。宫野志保开始系统地教导他如何更主动地引导和控制自身的血脉之力,以及如何与嘎乌更好地共鸣。 训练在一个特制的、可以模拟微弱“深渊”能量环境(经过严格安全限制)的静室中进行。 扎西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努力回忆着宫野志保教导的冥想技巧,试图调动体内那股温暖而陌生的力量。 “……感受它,扎西,就像感受阳光照在身上,像溪水流过指尖……”宫野志保的声音温和而引导。 扎西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汗。他能感觉到体内确实有一股暖流,脖子上的嘎乌也在微微发热,但想要主动控制它们,却像是指挥一个不听话的肢体,异常艰难。 “博士……我……我不行……”扎西有些气馁地睁开眼。 “别急,扎西,这需要时间。”宫野志保安慰道,“你的祖先可能花了无数代人的时间才掌握这种力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训练结束后,扎西独自坐在基地观景平台,看着模拟窗外深邃的星空(龙渊位于地下,窗外是虚拟影像)。他抚摸着脖子上的嘎乌,心中充满了困惑。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藏族少年,为什么突然要承担起如此沉重的责任?阿爸在哪里?那些穿金袍的坏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个叫凌霄的老板和宫野博士,他们真的是好人吗? “守夜人”的阴影·初次接触 就在“曙光”镀层研究紧锣密鼓进行时,零监控到了一个异常情况。 一支隶属于cIA的、伪装成海洋科研队的船只,在靠近百慕大三角外围区域进行“常规考察”时,突然与总部失去了所有联系,仿佛人间蒸发。 几天后,船只残骸在几百海里外被发现,船上人员全部失踪,没有任何战斗痕迹,仿佛只是……被抹去了。 几乎同时,零捕捉到一段极其隐秘的、来自近地轨道的、指向龙渊基地的扫描信号,信号源无法追踪,其技术水准远超当前任何已知势力。 扫描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就消失了,但那种被某种冰冷、绝对理性的目光窥视的感觉,让零和林大为都感到毛骨悚然。 “是‘守夜人’……”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在警告,或者说……在展示力量。cIA那支船队,可能触碰了不该触碰的禁忌。” 凌霄感到一股寒意。这个“守夜人”组织,比想象的更加神秘和强大,而且行事风格难以揣测。 “加强基地所有层面的屏蔽和反侦察措施。”凌霄下令,“暂时停止对百慕大三角的一切侦察活动。‘守夜人’……我们暂时惹不起。” “海神”的邀请·深蓝同盟? 数周后,当第一套搭载了初代“曙光”镀层的有人深潜器——“海螺-II”号在测试中成功抵御了模拟的“深渊”能量环境后,“海神”的代表“尼普顿”再次发来了通讯请求。 “凌先生,看来你们取得了不错的进展。”尼普顿看着通讯画面中“海螺-II”号测试的数据摘要(凌霄选择性展示了一部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种能量镀层……很有趣。” “直说吧,尼普顿先生,这次又想要什么?”凌霄平静地问。 “合作。”尼普顿吐出两个字,“单靠我们‘海神’,或者单靠你们,都无法安全探索那个金字塔,更别说应对里面可能的东西。 我们掌握路径和部分结构图,你们有那种……奇特的防护技术。联手,如何?”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又极度危险的提议。与“海神”深度合作,探索未知的深海遗迹,收益可能巨大,但风险同样无法估量。 “我们需要考虑,以及……更详细的合作方案和风险预案。”凌霄没有立刻答应。 “可以。我们会发送一份初步的合作框架过来。记住,时间不等人,‘利维坦’不会永远沉睡,而‘守夜人’……也不会永远旁观。”尼普顿说完,结束了通讯。 抉择时刻·帝国的未来 是否与“海神”进行深度合作,成为了凌霄面临的关键抉择。核心会议上,争论再次响起。 娜塔莎依旧持强烈反对态度:“‘海神’不可信!深海环境复杂,一旦进入他们的地盘,我们很可能被算计!而且,那个金字塔里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释放出更可怕的东西怎么办?” 零则持谨慎支持:“风险确实存在,但机遇同样巨大。那个金字塔可能蕴含着对抗‘深渊’的关键技术,甚至是了解‘星门’本质的线索。 与‘海神’合作,能大大降低我们独自探索的风险和技术门槛。只要做好万全准备,并非不可行。” 宫野志保更关心技术层面:“我们的‘曙光’镀层还是初代产品,能否抵御金字塔内部可能更强的‘深渊’能量还是未知数。我需要更多时间进行优化和测试。” 凌霄听着众人的意见,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那深邃的海沟和神秘的金字塔影像上。 他知道,这是一个赌上帝国未来的决定。退缩,可能错失关键机遇,在未来的危机中陷入被动;前进,则可能一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沉思良久,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坚定: “风险与机遇并存……我们选择前进。” “零,组织最顶尖的谈判团队,与‘海神’敲定合作细节,底线是行动指挥权必须共享,核心技术(曙光镀层原理)绝不泄露。” “娜塔莎,从‘影刃’中挑选最精锐、最可靠的队员,组成深海特遣队,进行最高强度的深潜和极端环境作战训练。” “宫野博士,我给你最多两个月时间,优化‘曙光’镀层,并开发出便携式的个人防护装备。” “这一次,我们要亲自进入那片深蓝,揭开远古的秘密,为我们的未来……夺取一线生机!” 帝国的巨轮,在经历了短暂的徘徊后,终于坚定了航向,义无反顾地驶向了那片隐藏着终极秘密与危险的深蓝之境。 一场联合了神秘组织、直面远古巨兽与异度污染的深海远征,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场远征的结果,将决定凌霄帝国的最终命运,乃至整个世界的未来走向。 与“海神”的谈判在公海一艘中立的、经过特殊屏蔽的船只上进行。 凌霄方面派出了以零(远程全息投影)为首,辅以两名最顶尖的商业谈判专家和一名精通国际法与隐秘行动准则的法律顾问组成的团队。 “海神”方面则以“尼普顿”为首,带着几名同样精干的下属。 谈判桌上,气氛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相互试探和戒备。 “联合指挥权可以共享,但最终决策权,必须由我们‘海神’掌握。” 尼普顿开门见山,语气强硬,“毕竟,路径和内部结构图是我们提供的,风险也主要由我们承担。” 零的全息投影冷静回应:“决策权共享是底线。风险并非由贵方单独承担,我们的‘曙光’技术是确保行动安全的关键。没有它,贵方连安全靠近金字塔都做不到。我们可以接受在路径选择上优先考虑贵方意见,但在遭遇未知情况、尤其是涉及可能释放‘深渊’威胁时,必须由双方共同表决。” 谈判陷入了僵局。双方围绕着指挥权、利益分配(金字塔内可能发现的任何技术或物品)、情报共享范围以及突发情况应对预案等细节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尼普顿先生,”零在一次休会后,调整了策略,语气缓和但内容依旧犀利,“我们双方的目标,从某种意义上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应对‘深渊’的威胁,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相。内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我想,您也不希望看到‘守夜人’或者cIA趁机插手吧?” 提到“守夜人”,尼普顿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最终,在经过长达数日的艰苦谈判后,双方达成了一份极其复杂的合作协议: 成立联合指挥部:由凌霄和“海神”组织的最高首领(并未露面,由尼普顿全权代表)共同领导,重大决策需双方一致同意。 行动代号:“深蓝探源”。 人员构成:双方各派出一支精干小队,混编行动。凌霄方面主要负责提供“曙光”防护和技术支持,“海神”方面负责引导路径和内部探索。 利益分配:获得的技术资料共享,实物发现根据其性质和重要性协商分配,优先考虑对对抗“深渊”有直接作用的物品。 情报共享:仅限于本次行动相关情报。 这是一份建立在脆弱信任和相互需要基础上的盟约。 “海螺-II”与“影刃”深潜队 龙渊基地内,宫野志保带领的技术团队日夜不休地对“曙光”镀层进行优化。 两个月期限将至,第二代“曙光”镀层(S-2型)终于问世,其稳定性和对“深渊”能量的中和效率比初代提升了数倍。 基于S-2型镀层,他们成功改造了“海螺-II”号深潜器,使其外壳和关键系统都得到了有效防护。 同时,首批二十套便携式“曙光”防护服也被紧急生产出来,它们看起来像是厚重的白色潜水服,但内衬编织了特殊的纳米材料和能量回路,能够在体表形成一层弱化版的守护力场。 娜塔莎从“影刃”中精心挑选了八名队员,组成了深海特遣队,代号“深渊行者”。 第411章 这八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心理素质极其过硬的老兵,并且都接受了残酷的高压、低温、黑暗环境适应性训练以及使用“曙光”防护服的特训。娜塔莎亲自担任队长。 训练在龙渊基地的大型高压水槽模拟环境中进行。队员们需要穿着沉重的防护服,在模拟的深海高压、低温以及偶尔出现的、由设备模拟的微弱“深渊”能量干扰下,完成设备检修、样本采集、战术配合等一系列任务。 “注意能量读数!防护服力场波动超过安全阈值立刻报告!”娜塔莎的声音透过防护服的内置通讯器,在昏暗的模拟环境中响起。 一名队员在尝试切割一块模拟的黑色残骸时,防护服手臂部位的力场突然剧烈闪烁起来,警报声刺耳。 “退后!立刻退后!”娜塔莎厉声喝道,“能量反噬!切换备用能源,稳定力场!” 队员迅速后撤,操作熟练地稳定了力场,但额头已满是冷汗。模拟的“深渊”能量,哪怕只有一丝,也带着一种侵蚀心智的冰冷恶意。 “看到了吗?”娜塔莎对全体队员说道,“这还只是模拟!真正的深海,真正的金字塔,只会比这危险百倍!任何疏忽,付出的都将是生命的代价!” 扎西的抉择与成长的烦恼 就在远征队紧锣密鼓地准备时,扎西找到了凌霄。经过数月的学习和适应,他的汉语流利了不少,眼神中也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坚定。 “凌霄……老板,”扎西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我……我想一起去。” 凌霄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摇了摇头:“不行,扎西。深海太危险了,那不是你现在该去的地方。” “可是……嘎乌……”扎西急切地摸着脖子上的嘎乌,“它……它在发光,在发热!它告诉我……那里有需要它的东西!而且……而且宫野博士说,我的力量……也许能帮上忙!” 宫野志保确实提到过,在针对金字塔能量特征的模拟测试中,扎西的嘎乌表现出了强烈的共鸣反应,甚至能小范围稳定模拟的“深渊”能量场。他的血脉之力,或许在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凌霄沉默了片刻。他理解扎西想为拯救自己的阿爸(他始终相信阿爸还活着)和承担责任的心情,但也深知此行的凶险。 “你还太小,扎西。而且,你的力量还不够稳定。”凌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但坚定,“留在基地,继续跟宫野博士学习,更好地掌握你的力量。等你真正准备好了,会有更需要你的地方。” 扎西低下头,用力咬着嘴唇,没有再争辩,但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守夜人”的再次警示 就在远征队即将出发的前夕,龙渊基地再次收到了来自“守夜人”的“信息”。这一次,不是扫描,而是一段直接出现在零和林大为核心服务器日志里的、无法追踪来源的加密信息流,破译后只有一句话: “深海之眼,亦为囚笼。惊醒看守者,万物归寂。” 信息后面,附带了一张极其模糊的、似乎是某种巨大生物眼部结构的能量扫描图,其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与“深渊”符号同源的、不断蠕动的黑暗。 “他们在警告我们,‘利维坦’不仅仅是沉睡的巨兽,它可能还是……某种封印的看守?”林大为分析道,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惊醒它,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这条信息让联合指挥部的气氛更加凝重。是“守夜人”善意的提醒,还是别有用心的恐吓? “计划不变。”凌霄在联合指挥部会议上,面对“尼普顿”质疑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但我们更加谨慎。进入金字塔后,一切以稳定和侦查为主,绝不允许任何可能惊醒‘利维坦’的行为。‘守夜人’的话,宁可信其有。” 尼普顿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同意。我们‘海神’也不想自取灭亡。” 启航·驶向深蓝 出发的日子终于到来。南太平洋某处公海,海面上停泊着“海神”提供的母船——“深渊行者”号,一艘外表看似老旧货轮,内部却经过高度改装,拥有先进指挥系统和深潜器收放设施的船只。 凌霄和娜塔莎带领着八人“深渊行者”小队,与“海神”派出的、同样由八名精锐组成的、代号“潮汐”的小队,在母船上汇合。双方队员穿着各自制式的防护服,泾渭分明地站着,眼神中充满了对彼此的审视和戒备。 “尼普顿”站在船舷边,看着下方被吊放至海面的、涂装了S-2型“曙光”镀层、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海螺-II”号深潜器,以及旁边“海神”那艘造型更加流畅、覆盖着暗蓝色吸波涂层的“海妖”号深潜器。 “凌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尼普顿伸出手。 凌霄与他握了握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粗糙和力量:“为了共同的目标。” 两人并肩走向深潜器。娜塔莎深吸一口气,对着“深渊行者”小队的队员们做了个手势,众人紧随其后,分别登上了“海螺-II”号和“海妖”号。 舱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光线隔绝。深潜器内部,各种仪表盘发出幽蓝的光芒,引擎开始低沉地轰鸣。 “深蓝探源行动,开始!各单元检查最终状态!”联合指挥部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海螺-II号,系统正常,曙光镀层运行稳定。” “海妖号,准备就绪。” “下潜!” 两艘深潜器如同两颗投入墨盘的石子,缓缓沉入冰冷、黑暗的海水之中,向着那万米之下的神秘金字塔,向着沉睡的巨兽与古老的秘密,义无反顾地驶去。 帝国的命运,世界的未来,都系于这次深蓝之旅。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深海中无尽的黑暗、未知的危险,以及那可能决定一切的……终极答案。 两艘深潜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沿着“海神”提供的安全航道,悄无声息地向海沟深处滑落。外部照明灯在无尽的黑暗中只能照亮前方有限的范围,光线被浓稠的黑暗迅速吞噬。舷窗外,是永恒的死寂和足以将钢铁压扁的恐怖水压。 “深度3500米,外部压力35兆帕,船体结构正常,曙光镀层能量输出稳定。”“海螺-II”号的驾驶员,一位经验丰富的奥摩,冷静地汇报着数据。他是“深渊行者”小队的一员,代号“海沟”。 娜塔莎坐在副驾驶位,透过加厚的舷窗,看着外面偶尔被灯光惊动、迅速游开的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一些发光的水母像幽魂般飘过,给这绝对的黑暗带来一丝诡异的光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内心的紧张被很好地掩饰在平静的面容之下。 通讯器里传来“海妖”号的声音,是“潮汐”小队的队长,一个声音低沉的男人,代号“船长”:“确认航向,保持队形,注意规避右侧那片热液喷口区,那里的能量扰动可能会干扰传感器。” “收到。”娜塔莎回应。 下潜的过程漫长而压抑。深度计的数字不断跳动,每增加一米,都意味着离人类已知世界的边缘更远一步,离那未知的恐惧更近一步。深度超过八千米后,连发光的生物都几乎绝迹,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深潜器外壳偶尔传来的、因巨大压力而产生的细微金属呻吟声,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接近·沉睡的巨兽与文明的坟场 当深度接近一万米时,海底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平坦的淤泥,而是出现了越来越多巨大、狰狞的黑色金属残骸。它们如同史前巨兽的骨架, silent地躺在海床上,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和奇怪的、不依赖阳光的深海菌毯。这些残骸的规模超乎想象,有些甚至绵延数公里,构成了一个淹没在深海的、宏伟而破败的文明坟场。 “我们正在穿越外围残骸区,”零的声音通过量子加密通讯传来,虽然信号有些延迟和干扰,但依旧清晰,“能量扫描显示,前方的‘利维坦’生命信号稳定,处于深度休眠状态。请务必保持安静,任何过大的震动或能量波动都可能惊扰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透过舷窗,可以看到远方黑暗中,一个无比庞大的、如同山脉般的轮廓若隐若现。那正是“利维坦”沉睡的身躯,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发出的生物磁场,就让深潜器的仪器指针微微颤抖。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和恐惧,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太……太大了……”“海螺-II”号上的一名队员忍不住低声惊叹。 “保持无线电静默,除非必要。”娜塔莎立刻下令,声音压得极低。 两艘深潜器如同小心翼翼绕过沉睡猛兽的蚂蚁,沿着残骸之间狭窄的通道,继续向目标——那座位于“利维坦”身躯侧后方不远处的黑色金字塔驶去。 金字塔·远古的造物 随着距离拉近,金字塔的全貌逐渐清晰。它并非埃及金字塔那种光滑的锥形,而是由巨大的、切割完美的黑色石块垒砌而成,表面刻满了与残骸上同源但更加密集、复杂的奇异纹路。塔身没有任何入口的迹象,严丝合缝,仿佛一个完整的巨大黑曜石晶体。塔顶似乎有一个平台,但被黑暗笼罩,看不真切。 最令人不安的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深潜器上的能量传感器也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一股无形但却切实存在的、冰冷而充满恶意的能量场,从金字塔内部散发出来,不断冲击着“曙光”镀层,发出细微的、如同冷水滴在热铁上的“滋滋”声。防护罩的能量读数在缓慢但坚定地下降。 “能量侵蚀强度超出预估!”林大为的声音从龙渊基地传来,带着焦急,“S-2型镀层的消耗速度比模拟测试快百分之三十!按照这个速度,我们最多只能在金字塔外部停留四十分钟!” “海妖号报告,我方防护系统同样承受巨大压力。”“船长”的声音也带着凝重,“尼普顿先生,入口在哪里?我们时间不多了。”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尼普顿的声音:“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入口不在塔底,而在塔顶平台。那里有一个……需要特定能量频率才能激活的传送装置。” 塔顶?在万米海底,一座散发着危险能量场的金字塔塔顶? “这太冒险了!”娜塔莎立刻提出异议,“攀爬过程会暴露在更强的能量场中,而且可能产生震动惊动‘利维坦’!” “这是唯一的路径。”尼普顿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海神’的深潜器配备了短途悬浮推进器,可以尽量减少接触。你们呢?” “海螺-II”号并没有设计这种功能。娜塔莎看向凌霄(通过内部加密频道)。 凌霄在龙渊基地看着传回的画面和数据,快速权衡。风险极大,但已无退路。 “同意方案。‘海螺-II’号利用机械臂和吸附装置进行攀爬,动作务必轻缓。娜塔莎,你带两个人穿上重型防护服,携带设备,准备出舱攀爬。‘海妖’号负责警戒和支援。” 攀爬·与死亡共舞 命令下达,“海螺-II”号缓缓靠近金字塔基座,伸出粗壮的机械臂,前端带有强大的电磁吸附盘,小心翼翼地贴附在冰冷的黑色石壁上。深潜器开始如同笨拙的爬虫,沿着近乎垂直的塔壁向上攀爬。每一次移动都极其缓慢,生怕产生过大的动静。 娜塔莎和两名挑选出来的队员——“石头”和“幽灵”,在舱内穿上了重型“曙光”防护服。这种防护服比标准版更厚重,自带生命维持系统和微型推进器,但也更加笨重。 “检查装备,准备出舱。”娜塔莎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沉闷。 第412章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能量侵蚀感的寒意瞬间涌入(尽管有防护)。三人利用安全绳和微型推进器,如同宇航员般“飘”出深潜器,落在了金字塔粗糙的壁面上。 近距离接触,更能感受到这座建筑的宏伟与诡异。黑色的石块触手冰冷,上面的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低沉的、扰人心智的嗡鸣。防护服表面的“曙光”力场与金字塔的能量场激烈对抗着,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低频噪音。 “跟紧我,注意脚下和周围能量读数。”娜塔莎通过小队频道下令,开始利用防护服上的吸附装置和推进器,沿着塔壁向上攀爬。“海妖”号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悬浮着,探照灯为他们照亮前路,同时监控着周围环境和远处那如同山脉般沉睡的“利维坦”。 攀爬过程是对意志和技术的终极考验。精神要时刻抵抗能量场带来的眩晕和低语,身体要协调好吸附和推进,动作必须轻如羽毛。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而脚下是万米深渊和沉睡的远古巨兽。 塔顶·星门之钥 经过二十多分钟令人窒息的攀爬,三人小队终于抵达了金字塔顶部的平台。平台中央,果然有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区域,材质与塔身不同,是一种暗银色的金属,上面镶嵌着更加复杂、如同星图般的能量回路。回路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就是这里了。”尼普顿的声音传来,“将你们防护服的能量输出,调整到我们发送给你们的特定频率,然后……同时将手按在凹陷处。记住,必须同步!” 娜塔莎看向“石头”和“幽灵”,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按照接收到的数据,快速调整了手臂部位防护服的能量输出模块。 “倒计时,三,二,一……按!” 三只覆盖着白色防护手套的手,同时按在了那冰冷的银色凹陷处! 瞬间! 平台上的星图回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猛地亮了起来!银色的光芒流淌,构成了一个繁复而美丽的立体能量结构!与此同时,三人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手掌传来,防护服的能量被疯狂抽取! “能量急剧消耗!坚持住!”林大为在基地大喊。 金字塔整体的能量场也发生了剧烈变化,那充满恶意的侵蚀感骤然减弱,仿佛被暂时压制或引导了。塔顶平台中央,那片银色区域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个旋转着的、由纯净能量构成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门”,缓缓成型! “星门……不,这更像是……一个稳定的入口!”零的声音带着震惊。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直沉寂的“利维坦”,那山脉般的身躯,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混合着洪荒气息与“深渊”恶意的精神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不好!它被惊动了!”“船长”在“海妖”号上失声喊道。 通往远古秘密的入口已然打开,但守护(或者说囚禁)此地的巨兽,也已苏醒!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刚降临!凌霄的深海远征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那并非物理上的剧烈运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存在的苏醒。 整个深海仿佛都为之震颤!无形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带着亿万年的古老怨愤和冰冷的毁灭意志。 深潜器内的灯光疯狂闪烁,仪表盘上的指针乱跳,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啊——!”即使是意志坚定如娜塔莎,在这股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冲击下,也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钎穿刺!她身边的“石头”和“幽灵”更是身体剧震,防护服面罩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几乎要跪倒在地。 “稳住!精神屏障!集中意志!”娜塔莎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楚,在小队频道里嘶声吼道,这是训练中针对精神攻击的应对方法,但面对如此规模的精神风暴,效果微乎其微。 “海螺-II”号和“海妖”号内部同样一片混乱。驾驶员“海沟”死死握住操控杆,努力稳定着剧烈晃动的深潜器。其他队员或抱头蜷缩,或痛苦地低吼,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压抑的呻吟和杂音。 “能量门不稳定!正在波动!”“船长”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充满了焦急。 塔顶平台上,那扇刚刚成型的能量门在“利维坦”苏醒的精神风暴冲击下,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溃消失。 抉择·撤离还是进入? “必须立刻决定!是撤离还是进入能量门?”零的声音在强烈的干扰中艰难地传来,“‘利维坦’的精神攻击强度还在攀升,深潜器和防护服的能量都在飞速消耗!外部水压和能量场的双重压力下,我们支撑不了太久!” 撤离,意味着前功尽弃,而且能否在“利维坦”完全苏醒前安全逃离都是未知数。进入能量门,门后是什么?是生路还是更快的死亡? “尼普顿!”凌霄在联合指挥部厉声喝道,“你们的情报里可没提到会直接惊醒这头巨兽!” “我们也不知道激活入口会引发这么剧烈的反应!”尼普顿的声音同样带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但门已经开了!里面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一切!不能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苦苦支撑着能量门激活的“石头”,他的重型防护服突然爆出一连串的电火花!能量过载!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被猛地弹开,撞在平台边缘,防护服破裂,深海的压力和冰冷的海水瞬间涌入…… “石头!”娜塔莎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强大的精神威压和能量乱流死死压制。 “幽灵”的情况也同样岌岌可危,他的防护服能量指示灯已经闪烁起了红灯。 “没时间了!进!”娜塔莎看着即将消失的能量门和死去的同伴,做出了决断!她一把拉住摇摇欲坠的“幽灵”,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那扭曲闪烁的能量门纵身一跃! “海螺-II号!‘海妖’号!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离!”凌霄看着传回的画面中娜塔莎和“幽灵”被能量门吞噬的身影,以及远处那开始缓缓抬起、如同小型山峰般的“利维坦”头颅,果断下达了撤退命令!他不能把所有人都葬送在这里! “海沟”红着眼睛,猛拉操纵杆,“海螺-II”号如同受惊的鱼儿,强行脱离金字塔壁,向着来路疯狂撤退。“海妖”号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亡命奔逃·深海的猎杀 苏醒的“利维坦”显然被这些打扰它沉眠的“虫子”激怒了。它那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庞大的身躯开始真正搅动起来,引发的暗流如同海底地震!无数巨大的黑色残骸被卷起,如同炮弹般砸向两艘逃亡的深潜器! “左满舵!规避!”“海沟”嘶吼着,操控“海螺-II”号在密集的残骸雨中艰难穿梭。深潜器外壳不断传来被撞击的沉闷巨响,曙光镀层的光芒剧烈闪烁着,能量读数飞速下降。 “右舷推进器受损!速度下降百分之二十!” “外部传感器阵列脱落!”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海妖”号的情况似乎稍好一些,它的机动性更强,但也被一道横扫而来的、带有“深渊”能量的暗流击中,防护系统瞬间过载,冒起了黑烟。 “它……它追上来了!”一名队员看着后方声呐屏幕上那以惊人速度逼近的、代表“利维坦”的巨大光点,声音带着绝望。 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追逐,更可怕的是那如影随形、不断冲击着所有人理智的精神咆哮!仿佛有无数疯狂的、亵渎的念头直接灌入脑海,要将他们的意识彻底撕碎。 “引爆深水炸弹!所有!制造混乱!”“船长”在“海妖”号上下令。 数枚特制的深水炸弹被投放出去,在深海中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和强烈的冲击波,暂时扰乱了水流和声呐探测。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两艘伤痕累累的深潜器将动力推到极限,不顾一切地沿着原路向上冲刺! 损失与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深潜器外部的压力终于开始显着减小,舷窗外重新出现微弱的光线时,所有人都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座位上。精神威压的余波依旧让他们头痛欲裂,心有余悸。 “深度4000米……我们……我们好像逃出来了……”“海沟”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清点损失,触目惊心。 “深渊行者”小队:娜塔莎和“幽灵”进入能量门,生死未卜;“石头”确认殉职;深潜器严重受损,曙光镀层近乎报废。 “潮汐”小队:三人因精神冲击导致永久性精神损伤,深潜器中度受损。 这是一场惨败,代价无比沉重。 当两艘冒着黑烟、船体布满凹痕和裂缝的深潜器终于浮出水面,被母船回收时,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幸存的队员们相互搀扶着走出舱门,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失去战友的悲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凌霄通过视频看着这一切,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发白。娜塔莎……他最重要的臂膀之一,如今下落不明。 能量门后·未知的世界 与此同时,在金字塔顶的能量门后。 娜塔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然后又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剧烈的眩晕和呕吐感袭来,她趴在地上,干呕了好几下,才勉强抬起头。 “幽灵”躺在她不远处,一动不动,他的重型防护服已经彻底黯淡,面罩下毫无声息——在穿越能量门的瞬间,他的防护服能量终于耗尽,没能扛过空间转移的撕扯。 娜塔莎心中一痛,挣扎着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重型防护服多处破损,生命维持系统报警,能量也所剩无几,但幸运的是主体结构还算完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充满柔和白光的球形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脚下是类似塔顶平台的银色材质,延伸至视野尽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庞大的银色星图模型,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安的能量波动。 与金字塔外那充满恶意的“深渊”能量截然不同,这里的能量纯净、有序,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 这里就是金字塔的内部?那个能量门连接的,并非另一个地点,而是这座金字塔真正的核心? 她注意到,在中央星图的下方,摆放着三个不大的、如同祭坛般的石台。 第一个石台上,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与她嘎乌材质相似的黑色金属板,上面刻满了流动的银色符文;第二个石台上,悬浮着一颗不断变换着七彩光芒的、如同水滴般的晶体;第三个石台……是空的。 就在这时,那个黑色金属板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上面的银色符文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束投射到娜塔莎面前,构成了一段由奇异符号组成的文字。 虽然不认识,但一股信息流直接涌入她的脑海,让她瞬间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继承者,汝已通过试炼。此乃‘秩序之契’,记载对抗‘虚无’(深渊)之法与‘星图’之秘。 ‘源初之滴’可净化污秽,重塑生命。空置之位,待真正的‘钥匙’归位,方可重启最终屏障。时间无多,‘看守’苏醒,‘虚无’将临……”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娜塔莎怔怔地看着那块黑色金属板—— “秩序之契”,和那颗水滴晶体——“源初之滴”。 她明白了,这座金字塔并非“星门”,而是一个前哨站,一个武器库,一个……希望之地。 而他们阴差阳错惊醒的“利维坦”,恐怕不仅仅是守护者,更是这个封印系统的一部分,它的苏醒,意味着“深渊”的威胁迫在眉睫。 她艰难地站起身,走到石台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秩序之契”和“源初之滴”。 第413章 当她触碰到这两件物品时,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瞬间流遍全身,修复着她身体的损伤,甚至连精神上的疲惫和创伤都抚平了不少。 她必须回去!带着这里的发现和希望回去!凌霄和所有人,都需要知道真相! 她环顾这个纯白的空间,寻找着出口。 在空间的边缘,她发现了一个小型的、与进来时类似的能量漩涡,这应该就是出口。 没有犹豫,娜塔莎紧握着两件远古遗物,一步踏入了漩涡之中。 当娜塔莎的身影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突然出现在龙渊基地的传送隔离间(这是基于嘎乌研究建造的、用于安全研究空间现象的设施)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看起来疲惫不堪,防护服破损严重,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手中紧紧握着那两件散发着微光的物品。 “老板……我回来了。”娜塔莎看着闻讯赶来的凌霄、宫野志保和零,将“秩序之契”和“源初之滴”举起,“我们……找到了,不是毁灭,是希望……以及,更急迫的警告。” 深海远征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也带回了至关重要的火种。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要开始。而娜塔莎带回的,不仅仅是希望,更是沉甸甸的、关乎世界存亡的责任。 帝国的巨轮,在经历了深海的惨痛损失后,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巨大和紧迫的挑战。 数日后,山顶庄园的书房内。 凌霄站在巨大的香江地图前,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分布。洪兴的标识已被尽数取下,只剩下东星、和联胜以及其他几个较小社团的标记,如同棋盘上最后的几颗孤子。他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零。”他对着空气开口,但他知道,通讯器另一头的人一定能听到。 “老板,我在。”零的声音立刻从隐藏的扬声器中传出,冷静而高效。 “通知下去。”凌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清场开始。目标:东星剩余地盘,和联胜所有堂口。告诉阿布、骆天虹,放开手脚,用最快的时间,把那些不识时务的杂音清理干净。云悠悠那边,让她稳住铜锣湾,同时策应。” “明白。”零简短回应,随即通讯切断。 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凌霄势力的各个节点激起了波澜。 尖沙咀,骆天虹的拳馆。 他刚刚完成一组高强度的挥剑练习,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汗珠,肌肉贲张。当零的指令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时,他正拿着毛巾擦拭八面汉剑。听着指令内容,骆天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狂喜的笑容,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战意。 “哈哈哈!终于等到了!”他猛地将毛巾甩在地上,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剑风呼啸,“兄弟们!抄家伙!老板发话了,扫平东星、和联胜!今晚,我要让整个油尖旺都记住我骆天虹的名字!” 他手下的奥摩们沉默地开始检查装备,动作整齐划一,而后来投靠的那些本地矮骡子则被骆天虹的情绪感染,发出阵阵怪叫,气氛瞬间变得狂热而嗜血。对骆天虹而言,战斗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尤其是这种能够肆意施展、奠定地位的大战。 荃湾,临海仓库区。 阿布正在巡视港口的安全部署,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接到指令时,他正看着一艘货轮缓缓离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眼神微微凝实了一些,如同瞄准猎物的鹰隼。 他对着耳麦平静地回复:“收到。” 挂断通讯,他转身对身后如同标枪般挺立的几名奥摩小队队长吩咐道:“目标,东星在荃湾和葵涌的残余据点。按照第三套突击方案执行。要求:速战速决,不留后患。” “是!”奥摩队长们低声应命,迅速散去安排。 与骆天虹的外放截然不同,阿布的心中只有冷静到极点的计算。对他而言,这只是一项需要完美执行的任务,敌人的哀嚎和鲜血无法引起他丝毫波澜,他只是在为老板清除道路上的碎石。 铜锣湾,云悠悠管理的学校办公室。 云悠悠正在和几个孩子玩电子游戏,屏幕上绚烂的光影映照着她专注又带着笑意的脸庞。加密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对孩子们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窗边接听。 “啊?又要打架啊?”听到零传达的命令,云悠悠撇了撇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打打杀杀多没劲,还是和小孩子一起玩游戏开心。”但她顿了顿,还是叹了口气,“知道啦知道啦,我会让下面的人配合好的,保证铜锣湾稳如泰山,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嗯嗯,放心吧,学校这边我会安排好的。” 挂掉电话,她转身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对孩子们说:“来来来,姐姐刚才有点事,我们继续!刚才那个boSS一定要这样打……” 她虽然不喜欢暴力,但更清楚在这个世界,想要守护这份宁静,就必须拥有足以碾碎一切威胁的力量。她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让凌霄无后顾之忧。 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 黄炳耀的办公室气氛凝重。几乎在凌霄麾下人马开始调动的同一时间,警方遍布各区的眼线就将异常情况汇报了上来。 “黄Sir,骆天虹的人马正在向旺角方向聚集!” “荃湾那边,阿布手下的人有大规模集结迹象!” “铜锣湾虽然平静,但云悠悠手下的人也明显加强了戒备!” 一条条信息汇聚过来,骠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黄Sir,凌霄这是要……一口吞掉整个香江啊!” 黄炳耀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脸色铁青。他预感到凌霄会有大动作,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社团火并,这是一场旨在彻底重塑地下秩序的战争!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拿起桌上的内部加密电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那是直接联系到他女儿芽子的线路。 山顶庄园,凌霄正听着艾丽莎汇报金三角“葵”那边传来的最新进展。 芽子拿着正在震动的私人手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诧异:“老公,是我老豆。” 凌霄挑了挑眉,也有些意外。黄炳耀直接找他?看来这位总警司是彻底坐不住了。他示意艾丽莎暂停,从芽子手中接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先开口。 电话两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芽子有些紧张地看着凌霄,艾丽莎则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最终还是黄炳耀沉不住气,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凌生。” 凌霄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和一个普通朋友通话:“黄Sir,稀客啊。找我有事?” 这轻飘飘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黄炳耀的声音陡然拔高:“凌霄!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夜之间调动这么多人马,你想把香江掀个底朝天吗?!” 凌霄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这片即将被他完全掌控的土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我想干什么?黄Sir,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很简单,我要香江,从今往后,只有一个声音。”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凌霄如此直白地说出“统一”二字,黄炳耀还是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握着话筒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带着颤抖:“你……你疯了?!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动荡?会死多少人?!” “动荡只是暂时的,死亡也只属于不守规矩的人。”凌霄的声音冷了下来,“黄Sir,你扪心自问,以前的香江很好吗?洪兴、东星、和联胜……这些社团盘踞,为了抢地盘当街砍杀,逼良为娼,贩毒走私,无恶不作!你们警方又能管得了多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统一之后,我会立下规矩!在我的地盘上,不会再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粉,不会再有无缘无故的街头血拼,走私的利润我会控制,大部分用来维持秩序和发展!黄Sir,你要的太平,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彻底的!” 黄炳耀被这番话震住了。他当然知道凌霄说的是事实,香江的地下世界早已烂到根子里。警方疲于奔命,往往治标不治本。凌霄的话,像是一把残酷的钥匙,打开了他内心一直不愿正视的那个可能性——或许,一个统一的、有“秩序”的地下世界,比现在这种混乱的割据,对香江的“稳定”更有利?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上级那含糊的“平衡”指示,想到昨晚屯门船厂那零伤亡的“完美”结局,想到芽子如今在凌霄身边的位置……种种复杂的因素交织在一起。 沉默了近一分钟,黄炳耀仿佛苍老了几岁,他最终用一种极其艰涩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动静小点。不要波及普通市民。否则……我拼着这身警服不要,也一定拉你下马!” “放心,黄Sir,我知道分寸。”凌霄淡淡回道。 电话被黄炳耀猛地挂断,传来忙音。 凌霄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笑容。说服黄炳耀,本就在他计划之内。有了警方一定程度的默许,接下来的行动会顺利很多。 “老公,我老豆找你干什么呀?”芽子见通话结束,立刻走过来,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坐到他腿上,俏脸上满是好奇。 凌霄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没什么,你老豆让我……动静小点。” 芽子噗嗤一笑,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我老豆肯定被你气死了!不过……老公你真厉害,连我老豆都能搞定!” 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凌霄心中的杀伐之气也淡了些许,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艾丽莎在一旁看着,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对于老板的手段,她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庄园内的温馨与外界正在掀起的腥风血雨形成了鲜明对比。 香江,乱了。 随着凌霄的命令彻底下达,他麾下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数千名经过系统强化、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奥摩士兵,在阿布、骆天虹等头目的带领下,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东星与和联胜残存的地盘。 东星群龙无首,自从骆驼死后,内部几个叔父辈和红棍谁也不服谁,早已是一盘散沙。面对阿布和骆天虹麾下奥摩们如同军队般的碾压式进攻,他们组织的抵抗脆弱得如同纸糊。往往双方刚一接触,东星的马仔们就被对方强大的火力和悍不畏死的战斗风格吓得魂飞魄散,稍作抵抗便溃不成军。街头不时爆发出激烈的枪战和砍杀声,但过程往往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顶住!给我顶住!”一个东星小头目在旺角的一家夜总会门口声嘶力竭地叫喊,挥舞着手里的砍刀。 下一秒,一枚精准射来的橡胶子弹(为避免过度刺激警方,凌霄严令除非必要,否则优先使用非致命武器)直接命中他的额头,他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骆天虹如旋风般冲入敌阵,八面汉剑舞动如同风车,所过之处,断刃与鲜血齐飞,他狂笑着:“废物!都是废物!东星就这点能耐吗?!” 他身后的奥摩们沉默地跟进,用防爆盾和警棍高效地清剿着残余的抵抗,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与其说是黑帮火并,不如说是一场军事清剿行动。 和联胜的情况稍好,但也好得有限。阿乐、飞机、大d、邓伯这些核心人物相继死亡,使得这个老牌社团失去了主心骨和凝聚力。各个堂口各自为战,有的还想负隅顽抗,有的则已经开始考虑后路。 第414章 在深水埗的一个老旧屋邨,阿布亲自带队,围住了一个和联胜经营多年的地下赌场。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放弃抵抗,可以安全离开。”奥摩用扩音器冷冰冰地喊话。 回应他们的是一阵零星的枪声。 阿布眼神一冷,打了个手势。 几名奥摩迅速突入,精准的射击瞬间压制了门口的火力点。阿布如同鬼魅般贴近,手中的三棱军刺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每一次闪动,都必然伴随着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极致的效率和致命的精准。抵抗很快被瓦解,赌场内的和联胜成员非死即伤。 警方的人马早已赶到各个冲突地点外围,拉起了警戒线,却大多按兵不动。 带队的高级督察们脸色难看,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各区求援和惨烈战报,拳头握得紧紧的。 “头儿!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太嚣张了!”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愤慨道。 带队的高级督察深吸一口气,想起出发前接到的严令——“监控为主,非必要不介入,避免警方伤亡,防止事态扩大化至民间。”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上面有令……看着!收集证据!只要不波及平民,就不要动手!” 警员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远处街道上发生的砍杀,看着那些黑衣奥摩如同收割机一般清理着抵抗势力,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愤怒。 他们知道,这是上面的决定,但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 山顶庄园内。 凌霄抱着芽子,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面前的几个大屏幕分别显示着几个主要战场实时传回的模糊画面(由奥摩头盔摄像头或高空无人机拍摄),虽然看不真切,但那一边倒的局势却清晰可见。 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正在以一种令人愉悦的频率不断响起: 【叮!部下击杀东星打手,经验值+200,Gp+200】 【叮!部下击杀和联胜枪手,经验值+500,Gp+500】 【叮!部下击溃东星旺角堂口,获得区域控制权,经验值+5000,Gp+5000】 【叮!部下骆天虹击败东星红棍‘丧彪’,经验值+3000,Gp+3000】 【叮!等级提升至……】 经验值和Gp点数在飞速上涨,代表着他的势力正在急剧膨胀,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凌霄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容,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 香江的清理工作比预想的还要顺利,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彻底肃清所有成规模的抵抗。 他的思绪,已经开始飘向更远的地方。 ‘香江这边,大局已定。接下来……是该考虑下一个目标了。’他心中盘算着,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东方和北方。‘是让零在金三角加大投入,彻底掌控那片三不管地带的毒品源头和通道?还是……直接对那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倭国动手?听说那边的山口组,油水可是丰厚的很啊……而且,系统任务要求拿下那里,奖励可是传说角色抽奖……’ 怀中的芽子似乎感觉到他心绪的飘远,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仰起脸,眨着大眼睛问道:“老公,你在想什么呀?笑得这么……坏。” 凌霄收回思绪,低头看着怀中佳人,手指轻轻刮过她挺翘的鼻梁,笑道:“我在想……等吃完香江这道开胃菜,下一顿大餐,该去哪里享用。”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单,但眼中闪烁的野心光芒,却让芽子明白,香江的这场风暴,仅仅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征途,还在那波澜壮阔的远方。而她已经深深绑定在这个男人身边,无论他走向何方,她都会跟随。 凌霄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芽子乌黑柔顺的发梢,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与他同一款式的冷冽香水味,混合着她自身清甜的气息,奇异地安抚着他内心深处那蠢蠢欲动的暴戾因子。 屏幕上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翻涌的思绪。 “下一顿大餐?”芽子歪着头,像只好奇的猫咪,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香江这块肥肉还没完全咽下去呢,你就想着下家了?也不怕噎着。” 她语气娇嗔,带着点调侃,试图驱散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因远方杀戮而弥漫开的血腥气。 凌霄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揽着她纤腰的手臂收紧了些,让她更贴近自己。 “吃饭嘛,总要讲究个节奏,前菜开胃,主菜丰盛,至于甜品……”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得挑最合心意的,慢慢品尝。” 芽子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没正经!快说,你看上哪块地了?金三角?还是……小日子那边?” 她虽然不太过问凌霄的具体计划,但身处这个位置,耳濡目染,对周边的势力分布也心中有数。 “都在考虑范围内。”凌霄没有直接回答,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其中一块分屏上,显示着骆天虹正一脚踹开一家夜总会的后门,里面传来惊恐的尖叫和零星的抵抗声。 “金三角那边,零和葵已经站稳了脚跟,但那边情况复杂,军阀、毒枭、地方武装盘根错节,要完全吃下,需要投入更多的资源和时间,像熬一锅浓汤,火候不到,味道就不够醇厚。” 他顿了顿,另一块屏幕上是阿布那边传回的静默画面,只有偶尔闪过的黑影和瞬间熄灭的抵抗火光,显示着行动的高效与冷酷。 “至于小日子……山口组盘踞多年,树大根深,和他们碰撞,动静肯定不会小。而且,那毕竟是在别人的主场。” 芽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骆天虹那边一个东星马仔被打得倒飞出来,狼狈地摔在街面上,被几个奥摩迅速拖走。 她微微蹙眉,不是同情,而是本能地对这种赤裸裸的暴力感到些许不适,但很快又释然。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所处的世界,要么吞噬别人,要么被吞噬。 “听起来都不太容易呢。”她轻声说,将脸埋在他颈窝,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凌霄心中微微一暖。 “当然。”凌霄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只是先后的选择问题。不同的选择,意味着不同的风险和收益。”他像是在对芽子说,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金三角是源头,控制了那里,就等于扼住了很多势力的咽喉。而小日子那边……是块富得流油的市场,打进去,收益立竿见影,而且,那边有些‘老朋友’,也该去打个招呼了。” 他想到了之前试图招揽他未果,反而折了贝尔摩德的酒厂组织,琴酒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可是还记得很清楚。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密集: 【叮!部下完全控制旺角区,获得区域统治权,经验值+,Gp+!】 【叮!等级提升至少尉6(33级)!】 【叮!宿主实力提升:力+1,速+1,恢复+1,体质+1!】 【叮!战力提升至81!】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肌肉纤维似乎更加凝实,神经反应也敏锐了一丝。 这种随着势力扩张而带来的自身强化,让凌霄沉醉。力量,这才是永恒的真理。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最新的系统面板: 【宿主:凌霄】 【等级:少尉6(33级)】 【经验:\/】 【实力:力:81,速度:81,恢复:81,体质:81】 【战力:81】 【Gp:】 【cF点:0】 【道具:暂无】 【资产:1.802.182.749】(资产随着地盘扩张和生意运转,也在缓慢增长)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6583】(奥摩数量因战斗减员和新增购买而动态变化) 【属下:骆天虹,阿布】 Gp点一下子充裕了不少。凌霄脑海中闪过商城中那些价格不菲的强力武器和特殊道具,又看了看屏幕上仍在推进的战况,暂时按下了购买的冲动。 香江的战事已无悬念,这些Gp点,应该留作下一步计划的储备。 与此同时,尖沙咀与旺角交界处。 骆天虹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点,看着眼前已经彻底失去抵抗意志、跪地求饶的几十个东星仔,得意地咧开了嘴。 他手中的八面汉剑斜指地面,剑锋上的血珠正缓缓滴落。 “呸!一群软脚虾!”他啐了一口,环视四周。这条原本繁华的街道,此刻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翻倒的杂物、以及斑斑点点的血迹随处可见。他的奥摩们正在有序地清场,将俘虏集中看管,救治己方轻伤人员。 “虹哥,这条街清干净了!”一个心腹手下跑过来汇报,脸上也带着兴奋的红光,“东星在油尖旺最大的场子也被我们端了!” “哈哈哈!好!”骆天虹重重拍了拍手下的肩膀,“告诉兄弟们,动作再快点!和联胜那边别让阿布那家伙抢了头功!”他骨子里的好斗和争强好胜在此刻显露无疑。虽然同属凌霄麾下,但他骆天虹可不想被那个沉默寡言的阿布比下去。 他掏出加密对讲机,调整到指挥频道,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邀功意味:“老板!尖沙咀全线搞定!东星的杂碎们跑的跑,降的降!我现在就带人去深水埗,帮阿布一把!保证在天黑之前,让和联胜的旗子从香江消失!” 深水埗,旧楼区。 阿布刚刚用三棱军刺精准地挑断了一个负隅顽抗的和联胜小头目的手筋脚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一滩烂泥般倒下,发出痛苦的哀嚎。 对于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死硬分子,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清理完毕。”他对着耳麦平静地汇报,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目标据点肃清,俘虏十七人,击毙九人,我方轻伤两人。” 耳麦里传来零冷静的回复:“收到。骆天虹部已肃清尖沙咀,正向你部方向移动。可以适当放缓节奏,进行区域巩固。” 阿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骆天虹那个战斗狂……他并不需要谁来“帮忙”。在他看来,那种急躁冒进的风格,反而容易留下隐患。 “明白。”他淡淡回应,没有多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俘虏,对身边的奥摩队长吩咐道:“按老规矩处理。受伤的兄弟送去城寨医疗点。其他人,分组巡逻,稳定街区,防止有人趁火打劫。” 他的命令清晰而务实,与骆天虹那种追求摧枯拉朽的狂猛风格截然不同。他更注重占领后的消化和稳定,如同最老练的猎人,不仅要捕获猎物,还要确保猎物不会在运输途中腐烂或者反噬。 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代表凌霄势力的蓝色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原本属于东星(红色)与和联胜(黄色)的地盘。 红色的光点接连熄灭,黄色的区域也在不断萎缩,蓝色的浪潮势不可挡。 “黄Sir,骆天虹部已经越过界限,进入深水埗!” “阿布部正在巩固深水埗北部区域,遭遇零星抵抗,已迅速清除!” “铜锣湾、荃湾方向无异常,云悠悠和阿布留守部队戒备森严。” 汇报声此起彼伏,但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凌霄势力高歌猛进的“捷报”。 马军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骆天虹位置的蓝色箭头,恨不能立刻带人冲过去将他逮捕归案。 “他们就当着我们的面……无法无天!黄Sir!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 陈国荣脸色同样难看,他按住马军的肩膀,沉声道:“阿军,冷静点!上面有命令……” “命令?什么狗屁命令!”马军低吼道,“等他们打完,香江就姓凌了!到时候我们警察还有什么用?给他凌家看家护院吗?!” 第415章 骠叔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黄炳耀,小心翼翼地问道:“黄Sir,是不是……再跟上面请示一下?或者,跟凌霄……再沟通一下?让他们收敛点,这动静,实在有点太大了。” 黄炳耀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用力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回荡着凌霄那句“我统一之后,不会再有人贩粉、走私”,也回荡着上级那句含糊的“平衡”和“区别对待”。他知道,马军的愤怒有理,骠叔的建议现实,而他自己的内心,则在这两者之间备受煎熬。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通知下去,加强各主要路口和商业区的巡逻,重点是防止骚乱波及普通市民。至于他们……”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激烈交错的点,“……只要不越界,不伤及无辜,就……随他们去吧。” “黄Sir!”马军不敢置信地喊道。 “执行命令!”黄炳耀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但细听之下,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 指挥中心内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地图上光点变化的提示音。一种无言的屈辱和挫败感,弥漫在每个警察的心头。 山顶庄园。 凌霄自然也通过零的汇报,知晓了警方的最新动向和黄炳耀那近乎默许的态度。他并不意外,这本就是他计算好的结果。在绝对的实力和既成事实面前,所谓的规则和底线,往往不得不做出妥协。 “看来,黄Sir是做出选择了。”凌霄轻描淡写地对怀中的芽子说。 芽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毕竟那是她的父亲。“我老豆他……也是没办法。” “我理解。”凌霄拍了拍她的背,“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香江的‘稳定’最有利。有时候,暂时的混乱,是为了更长久的秩序。” 他话音刚落,书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艾丽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和一些精致的点心。 “老板,芽子妹妹,忙了一早上了,休息一下。”艾丽莎将咖啡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动作优雅从容。她今天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与芽子柔美性感的风格迥异,却同样吸引眼球。 “谢谢艾丽莎姐。”芽子笑着道谢,从凌霄腿上下来,坐到旁边,端起一杯咖啡。 凌霄也拿起一杯,抿了一口,浓郁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外面情况怎么样?”他问的是艾丽莎,作为他的贴身保镖和潘多拉小队的总指挥,艾丽莎拥有仅次于他的情报权限。 “一切顺利,老板。”艾丽莎站在一旁,身姿笔挺,“骆天虹那边推进速度很快,不过有点贪功冒进,我已经让零提醒他注意侧翼和后勤线的安全。阿布那边很稳,占领的区域已经开始进行初步的秩序重整。预计最晚明天凌晨,香江本岛和九龙的主要区域,将全部纳入我们的控制。” 凌霄点了点头,对艾丽莎的汇报很满意。他手下这些人,性格能力各异,但用好了,就是一把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告诉零,控制节奏,我不希望看到因为推进太快而出现不必要的漏洞。另外,让云悠悠准备好接收和整合新的地盘,尤其是那些原本属于东星与和联胜的合法或灰色产业,尽快理清,该关的关,该转的转,该接手的接手。”凌霄吩咐道。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如何将这些打下来的地盘有效消化,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资源和力量,才是接下来的关键。 “明白。”艾丽莎点头,随即通过加密通讯器将指令传达下去。 就在这时,凌霄的私人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凌霄看了一眼,眼神微动,对艾丽莎和芽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按下了接听键。 “莫西莫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媚入骨,却又带着一丝异样磁性的女声,说的是日语。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用流利的日语回道:“贝尔摩德小姐?真是稀客。怎么,酒厂的业务已经扩展到香江了吗?还是说,琴酒先生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这个电话,来自那位被他策反未遂,却又似乎并未完全死心的千面魔女。凌霄知道,他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不引起国际上那些嗅觉敏锐的势力的注意。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会是她。 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声音如同羽毛搔过心尖:“凌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之间,难道就只有打打杀杀吗?我可是很欣赏凌先生这样的俊杰呢。听说凌先生最近在香江动作很大,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谈一笔……合作?” 合作?凌霄心中冷笑,与虎谋皮,他向来没什么兴趣。不过,听听这女人想玩什么把戏,倒也无妨。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小日子那边,或者酒厂本身的有趣情报。 “哦?合作?”凌霄语气不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不知道贝尔摩德小姐,想怎么合作?” 他的思绪,随着这个意外的来电,再次飘向了东边那片岛屿。香江的棋局已近终盘,是时候,为下一盘更大的棋,落下第一颗棋子了。而怀中的温柔,身边的忠诚,以及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都是他踏上新征程的底气。这场由他掀起的风暴,还远未到停歇之时。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艾丽莎和芽子都屏息凝神,尽管她们听不懂日语,但从凌霄那玩味中带着一丝冷意的表情,以及“贝尔摩德”、“酒厂”、“琴酒”这些零星能捕捉到的词汇,她们都能感觉到这通电话非同寻常。芽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指节微微发白;艾丽莎则悄然移动了半步,站到了一个能更好观察门口和窗户,并随时能挡在凌霄身前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鹰。 电话那头,贝尔摩德似乎对凌霄的直接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慵懒而魅惑的语调,仿佛只是在与一位老朋友闲聊:“凌先生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圈子了。组织对于凌先生在香江展现出的……统治力,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近乎军事化的手段整合地下势力,这并非寻常社团能够做到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我们知道凌先生志不在小。香江,或许只是起点。而组织在东亚,乃至全球,都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和资源。比如……在日国,我们有些‘朋友’,或许能帮助凌先生更顺利地……开展业务。” 凌霄靠在沙发背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中飞速分析着贝尔摩德话语里的潜台词。酒厂这是在示好?还是想借他的手去对付日国的某些势力,比如与他们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地下组织,甚至是官方的一些特殊部门?他可不相信这群藏头露尾、以毁灭为目的的家伙会安什么好心。 “帮助?”凌霄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贝尔摩德小姐,我们都不是三岁小孩。你们组织的‘帮助’,代价恐怕不小吧?而且,我记得上次琴酒先生来访,态度可算不上友好。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又一个陷阱?” “琴酒是琴酒,我是我。”贝尔摩德的语气也冷了一分,但很快又染上笑意,“他对组织的忠诚……有时候显得过于死板了。而我,更欣赏像凌先生这样有能力、有野心的合作伙伴。至于代价……当然,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只需要凌先生在适当的时候,在某些特定的事务上,提供一些……便利。比如,情报共享,或者,在香江为我们的一些‘货物’提供安全的流通渠道。” “货物?”凌霄眼神一眯,立刻抓住了关键。酒厂的“货物”,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会是正经商品,大概率是那种能让人倾家荡产、精神崩溃的违禁药物,或者是某些见不得光的军火、技术。“贝尔摩德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规矩。”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在我的地盘上,有些东西,是绝对禁止的。尤其是那种能毁人一生的‘白色粉末’。”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这不仅是因为他个人对毒品的厌恶,更是因为他深知这东西的危害和一旦沾上就难以摆脱的麻烦。他要建立的是一个有序的、能够持续为他提供资源和力量的地下帝国,而不是一个被毒品腐蚀、最终必然招致毁灭的毒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贝尔摩德也没想到凌霄会如此直接地拒绝这个看似诱人的合作条件。她能听出凌霄语气中的坚决,那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正的底线。 “……看来凌先生有自己的原则。”贝尔摩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份刻意的娇媚淡去了不少,“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不过,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或许,我们可以从更‘干净’的领域开始?比如……情报。组织对于日国某些政要、财阀,以及……其他不那么守规矩的社团,比如山口组的某些派系,都有深入的了解。这些信息,对志在开拓新市场的凌先生来说,应该很有价值吧?” 凌霄心中一动。这倒是戳中了他的需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能从酒厂这里获得关于日国地下世界乃至上层社会的关键情报,无疑能让他未来的行动减少很多阻力,避免很多陷阱。酒厂这个组织虽然危险,但其情报能力确实不容小觑。 “情报……”凌霄沉吟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听起来比之前的提议靠谱一点。不过,我还是那个问题,代价是什么?而且,我如何相信你们提供的情报是真的?毕竟,我们之间,信任的基础可并不牢固。” “信任是需要建立的,凌先生。”贝尔摩德似乎松了口气,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独特的磁性,“我们可以先从一次小的情报交易开始。作为诚意,我可以免费提供一个消息——山口组现任若头助理,‘暗鸦’渡边一郎,最近正在秘密接触东南亚的军火商,试图购买一批重火力。而他选择的交易地点,就在公海,靠近台岛海域。时间……大概是下周三凌晨。” 这个消息让凌霄目光一凝。山口组若头助理,这已经是组织内的高层人物了。他购买重火力想干什么?是针对内部竞争者,还是准备对外扩张?亦或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准备对付即将进入日国市场的自己?无论哪种可能,这个消息都极具价值。 “免费的消息?”凌霄不动声色,“这倒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那么,贝尔摩德小姐希望我用什么来回报这份‘诚意’呢?” “很简单。”贝尔摩德轻笑,“我们希望凌先生能对组织在香江的……非核心成员,稍微宽容一些。只要他们不触犯凌先生的规矩,不从事那些‘违禁’生意,希望凌先生能允许他们正常活动。毕竟,香江是一个自由港,不是吗?”她指的显然是那些潜伏在香江,负责情报收集或其他非直接破坏任务的底层酒厂成员。 这个要求,在凌霄的意料之中。酒厂不可能完全放弃香江这个重要的情报枢纽和资金中转站。允许一些不搞破坏、不碰毒品的小虾米存在,换取有价值的情报和未来可能的合作空间,这笔交易,似乎可以做。 “可以。”凌霄干脆地答应,“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越线,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前提是,你们提供的情报,必须真实有效。如果让我发现有一次欺骗……”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凛冽的杀意,“那么,不仅合作终止,我保证,香江不会再有任何酒厂的容身之处,包括你,贝尔摩德小姐。” 第416章 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冰冷的杀意,沉默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凌先生的警告,我收到了。那么……合作愉快?” “等你的下一次消息。”凌霄没有正面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与贝尔摩德这种心思缜密、变化无常的女人打交道,极其耗费心神。 “老公,没事吧?”芽子关切地凑过来,柔软的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艾丽莎也放松了戒备的姿态,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没事,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想跟我做笔交易。”凌霄睁开眼,握住芽子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他将贝尔摩德提供的关于山口组渡边一郎的消息简单说了一下。 “山口组?他们要买重火力?”芽子有些吃惊,“他们想干什么?” “无非是内斗或者外扩。”艾丽莎冷静地分析道,“老板,这个消息需要核实。如果是真的,或许是个机会。” “没错。”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不管是内斗还是外扩,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如果他们内斗,实力受损,我们进去的阻力就小。如果是外扩……那就更好了,我们可以趁机浑水摸鱼,甚至……给他们加把火。” 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公海交易,靠近台岛海域……这倒是个下手的好地方。无论是黑吃黑抢了那批军火,还是直接把交易双方都干掉,嫁祸给其他人,都能有效削弱山口组的实力,并给自己带来实际的好处。 “零。”他再次呼唤。 “老板。”零的声音立刻响起。 “两件事。第一,动用我们在日国和东南亚的情报网,全力核实山口组渡边一郎购买重火力的消息,我要知道交易的具体时间、坐标、双方人员、武器清单,越详细越好。” “明白。” “第二,挑选一批精通水下作战和海上突击的好手,由……阿布负责带队。人员从奥摩和潘多拉中挑选,要最好的。准备好相应的船只和装备,随时待命。” “是。我立刻安排。” 凌霄的安排让艾丽莎和芽子都明白了他的意图——他要对这次军火交易动手。 “老公,你要亲自去吗?”芽子有些担心地抓住他的手臂。公海行动,风险极大,变数太多。 凌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不一定。看情况。如果值得我出手,去看看也无妨。如果只是小场面,让阿布处理就够了。”他确实有心去亲眼看看日国顶尖社团的成色,但也绝不会轻易涉险。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又被敲响了,港生端着一盘刚刚烤好的、香气扑鼻的蛋挞走了进来。“阿霄,艾丽莎姐,芽子,尝尝我刚烤的蛋挞,趁热吃。”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外面的腥风血雨与这间温暖的书房是两个完全隔绝的世界。 这温馨的一幕冲淡了之前电话带来的紧张和算计的气氛。凌霄笑着拿起一个蛋挞,外层酥脆,内馅香甜嫩滑,口感极佳。“嗯,好吃。港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你喜欢就好。”港生甜甜地笑了,看着凌霄吃得满意,她眼中满是幸福。 艾丽莎也拿起一个,优雅地品尝着,点了点头。芽子则撒娇道:“港生姐,你偏心,就知道给老公做好吃的。” 港生脸一红,嗔道:“哪有,大家都有的。” 看着眼前这三个风格各异,却都对自己情深义重的女人,凌霄心中那因为权力斗争和阴谋算计而升起的冰冷,渐渐被一股暖流所取代。他奋斗的目标,不就是为了能守护住这份属于自己的安宁和温暖吗? 然而,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加密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是骆天虹,他的声音带着兴奋和一丝不满:“老板!深水埗也搞定了!和联胜那帮老家伙怂得真快,没打几下就投降了!不过阿布那家伙,非说要搞什么‘秩序重整’,不让我继续往前推了!老板,现在势头正好,应该一鼓作气,把新界北那些小杂鱼也一并扫了!” 听着骆天虹急躁的声音,凌霄都能想象出他此刻抓耳挠腮、急于求战的样子。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蛋挞,擦了擦手,才拿起通讯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虹,仗有你打的。但不是现在。香江不是打下来就完了,还要能守得住,管得好。立刻停止推进,配合阿布和云悠悠,做好现有地盘的安抚和整合工作。谁的地盘出了乱子,我唯谁是问。” 通讯器那头的骆天虹显然有些悻悻,但不敢违逆凌霄的命令,只能瓮声瓮气地回道:“……知道了,老板。” 处理完骆天虹,凌霄又对零吩咐道:“通知云悠悠,让她准备一套整合方案,重点是那些原本属于东星与和联胜的娱乐场所、物流线路和地下钱庄。该换的人换掉,该改的规矩立起来,我要在三天内,看到初步的秩序。” “是,老板。” 一系列命令发布下去,凌霄才重新靠回沙发,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些已经基本稳定下来的蓝色区域。香江,这颗东方之珠,终于快要完全落入他的掌中了。 但他的心情并未因此放松,反而更加凝重。拿下一个香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更加错综复杂的国际势力,是像酒厂这样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是像山口组这样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而系统任务要求的湾湾、金三角、小日子……每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他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小声说笑,分享蛋挞的三个女人,又看了看屏幕上象征着权力与疆域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野心。 路还很长,但他已经踏上了征程,并且,绝不会停下脚步。无论是温柔的港湾,还是残酷的战场,都是他必须面对和掌控的一部分。这场由他主导的游戏,才刚刚进入更加精彩也更加危险的阶段。 港生烤的蛋挞香气似乎还在书房里萦绕,与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城市的喧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假象。芽子细心地用纸巾擦掉凌霄嘴角一点不存在的碎屑,动作自然亲昵。艾丽莎则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俯瞰着山下已然易主的城市,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关键路口,确认着己方人马的布防情况。她的背影挺拔,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刃,时刻保持着警惕。 凌霄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但大脑并未停止运转。骆天虹被按下暂停键后,香江内部的武力冲突基本告一段落,但更繁琐、更考验手腕的整合工作才刚刚开始。他深知,打天下靠的是狠辣和力量,坐天下则需要更多的智慧和耐心。那些刚刚被迫臣服的墙头草,那些隐藏在暗处、不甘心失去权力的残余势力,还有那些冷眼旁观、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的饿狼,都不会让他轻易地消化掉这块巨大的蛋糕。 “零,”他再次开口,声音平稳,“把目前接收到的,所有东星与和联胜核心资产、人员名单,以及我们初步评估报告,传到我书房终端。另外,让素素和秋堤也过来一趟。” “明白,老板。”零的回应永远简洁高效。 几分钟后,书房一角的超薄液晶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列表开始滚动。与此同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素素和秋堤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素素依旧是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精明的神色。她主要负责港口物流和部分见不得光的海上贸易,与各方势力打交道多年,经验老到。秋堤则换下了一身夜总会的华丽装扮,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少了几分风尘气,多了几分温婉,但眼神里也透着经历过风浪的镇定。红龙夜总会作为情报汇集点和交际场,让她也锻炼出了不俗的眼界。 “老板。” “霄哥。” 两人分别打招呼,目光扫过房间里的艾丽莎、芽子和港生,微微点头示意。她们都知道这些女人在凌霄心中的地位,彼此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尊重。 “坐。”凌霄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叫你们来,是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协助云悠悠。”他指了指屏幕上还在滚动的数据,“香江的局面基本定了,但这些……才是我们接下来要啃的硬骨头。” 素素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快速浏览着零传输过来的资料,眉头微微蹙起:“东星名下那些走私线路倒还好说,我们本来就有基础,整合起来不难。但和联胜控制的几个地下钱庄,水很深,牵扯到海外不少账户,有些可能还跟某些‘大人物’有关,处理起来要格外小心。”她抬头看向凌霄,语气谨慎,“动作太大,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反弹。” 秋堤也补充道:“还有那些娱乐场所,看场子的、妈妈桑、还有那些姑娘,很多都是跟了原来的老大很久的,人心不稳。突然全部换掉,容易出乱子,而且一时也找不到那么多人手顶上。有些人表面上服软,背地里还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她管理夜总会,对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和心理摸得很透。 凌霄耐心地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这些情况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才需要你们和云悠悠一起,拿出一个稳妥的方案。素素,钱庄那边,你亲自去谈,背景干净的,愿意守我们规矩的,可以保留,但要换上我们的人监管,每一笔大额资金流动我都要知情。背景复杂、牵扯太深的,慢慢收紧,最后要么吞掉,要么让他们自己关门。”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至于那些‘大人物’……告诉他们,时代变了。以前的那一套,在香江行不通了。愿意合作,我欢迎;想搞小动作,蒋天养和‘疯狗’刘就是下场。” 素素心中一凛,知道凌霄这是要借这次整合,彻底清洗掉那些不稳定的因素,甚至不惜与一些潜在的庇护者撕破脸。她点了点头:“我明白怎么做了,老板。” 凌霄又看向秋堤:“娱乐场所那边,稳定压倒一切。暂时不要大规模换人,先把我们的人安插进去,担任副手或者关键岗位,摸清底细,稳住局面。对于那些心怀鬼胎的,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云悠悠那边会配合你,提供一些‘教育’和‘培训’,让那些人明白,跟着我们凌先生,比跟着以前那些朝不保夕的老大,有前途得多。” 他说的“教育”和“培训”,自然不是请老师上课那么简单,必然伴随着恩威并施,甚至是不见血的威慑。秋堤心领神会:“知道了,霄哥。我会和悠悠妹妹配合好的。” 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港生,轻声开口:“阿霄,我……我能不能也帮点忙?”她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恳求,“我看那些资料里,有一些原本属于社团的物业,比如一些老旧唐楼和街市铺位,里面住的、做的很多都是普通街坊。突然换了业主,他们可能会担心……我……我想去看看,安抚一下他们,或许能帮悠悠减轻点压力。” 港生自己就是从底层挣扎上来的,深知普通人在这种权力更迭下的惶恐与无助。她不想只做一个被保护在庄园里的金丝雀,她也想为凌霄分担,用她自己的方式。 凌霄看着港生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他明白她的心意,也相信她那份天然的亲和力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他沉吟了一下,看向艾丽莎:“艾丽莎,派一队潘多拉,贴身保护港生。港生,你去可以,但一切以安全为重,具体接触哪些人,怎么接触,先跟云悠悠商量,让她给你安排。” 港生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用力点头:“嗯!我会小心的!” 艾丽莎也点头领命:“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 第417章 安排完这些具体事务,书房里暂时安静下来。芽子乖巧地替凌霄重新斟满咖啡,小声问: “老公,那……我们接下来,真的要先去日国吗?” 她虽然支持凌霄的所有决定,但想到要远赴异国他乡,面对陌生的环境和更加凶险的敌人,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凌霄接过咖啡,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再次投向屏幕,香江的地图已经被蓝色覆盖了九成以上,只剩下零星几点还在负隅顽抗,但被清除也只是时间问题。 脑海中,系统面板上那庞大的资产数字和可观的Gp点数,以及下一个等级所需的巨额经验,都在提醒他,不能停下脚步。 “日国……是块硬骨头,但也是块肥肉。” 凌霄缓缓说道,像是在回答芽子,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山口组经营了近百年,关系网盘根错节,甚至渗透到了政界和商界高层。直接硬碰硬,就算能赢,代价也会很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不过,贝尔摩德提供的那个消息,如果属实,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山口组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派系斗争从来就没停过。这个渡边一郎秘密购买重火力,本身就很有问题。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或许,不用我们亲自出手,就能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着,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心中勾勒。 挑起内斗,借刀杀人,趁虚而入……这些都是他擅长的戏码。 在香江,他更多的是凭借绝对的实力碾压,但在国际舞台上,有时候阴谋诡计比正面冲突更有效。 “那……金三角呢?” 艾丽莎转过身,靠在窗边问道,“葵和零在那里已经初步站稳,但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有几个本地军阀对我们的扩张速度很不满,暗中有些小动作。” 金三角……那片混乱的三不管地带,同样是系统任务要求拿下的目标之一。 那里是毒品的源头,控制了那里,就等于扼住了全球毒品贸易的咽喉之一,其战略意义和潜在利润同样巨大。 “金三角的情况更复杂,民族、军阀、毒枭……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凌霄揉了揉眉心,感觉到一丝统筹全局的压力,“告诉葵和零,暂时以巩固现有地盘为主,不要急于扩张。 重点摸清那几个对我们不满的军阀的底细,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敌人。有时候,扶持一个代理人,比我们自己亲自下场更划算。” 他看向艾丽莎:“你统筹一下情报,把日国和金三角的详细资料,尤其是各方势力的人物关系、矛盾冲突、经济来源,整理一份最详细的报告给我。我们要选择最优的突破口,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是,老板。”艾丽莎立刻应下,她知道这份报告的重要性,将直接决定凌霄下一步的战略方向。 就在凌霄沉浸在未来蓝图的规划中时,加密通讯器里传来了云悠悠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活力,却也透着一丝疲惫:“呼叫老板,呼叫老板!听到请回答!” 凌霄按下接听键,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柔和:“悠悠,怎么了?整合工作不顺利?” “哎呀,也不是不顺利啦!”云悠悠的声音咋咋呼呼的,“就是……就是人太多了嘛!好多以前跟着东星、和联胜混的矮骡子跑来投诚,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忠心耿耿啦,什么能力出众啦!我头都大了!还有那些场子的账目,乱七八糟的,看得我眼睛都要花了!老板,我需要帮手!急需!特别是会算账的!” 听着云悠悠的抱怨,凌霄仿佛能看到她在铜锣湾的办公室里,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抓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这丫头,管理地盘对她来说,确实比打游戏难多了。 “好了,知道你辛苦了。”凌霄安抚道,“人手方面,素素姐和秋堤姐会过去帮你。 账目的问题,我会从集团调几个专业的会计师过去协助你。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人心,把基本的架子搭起来。具体的细节,可以慢慢理顺。” “真的吗?太好了!”云悠悠立刻欢呼起来,“谢谢老板!素素姐、秋堤姐,救命啊!”她后面那句显然是对着刚刚领命的素素和秋堤喊的。 素素和秋堤相视一笑,对着通讯器说道:“知道了,悠悠,我们尽快过去。” 结束与云悠悠的通话,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但一种繁忙而有序的氛围已经形成。 每个人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这台庞大的机器正在凌霄的操控下,从征服模式逐渐转向统治与扩张并行的模式。 凌霄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与艾丽莎并肩而立,俯瞰着脚下这片已然臣服的土地。 夕阳的余晖将维多利亚港染成一片金红,高楼大厦开始亮起璀璨的灯火,预示着又一个夜晚的来临。 香江的夜晚,曾经属于无数的江湖恩怨和刀光剑影。而从今往后,这里的夜晚,将只回荡一个名字——凌霄。 但他的目光,已经越过这片璀璨的灯火,投向了更遥远、更深邃的黑暗深处。那里,有更强大的敌人,有更广阔的疆域,也有……更刺激的挑战。 “告诉厨房,今晚准备丰盛点。”凌霄没有回头,对身后的女人们说道,“我们……稍微庆祝一下。” 庆祝这阶段的胜利,也……为即将到来的,更加波澜壮阔的远征,饯行。 凌霄那句“庆祝一下”仿佛带着魔力,让书房里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不少。 港生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应声道: “好,我这就去跟厨房说,多做几道你爱吃的菜。”她说着便轻盈地转身朝外走去,裙摆划出一道愉悦的弧度。 芽子也雀跃起来,跑到凌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仰着脸笑道: “是该好好庆祝!老公你辛苦了这么久,终于把香江拿下了!”她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凌霄的崇拜与依赖。 艾丽莎虽然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但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对她而言,凌霄的胜利就是她的胜利,守护他的霸业与守护他本人,是同等重要的事情。 然而,凌霄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窗外。 夜色逐渐笼罩香江,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在地上铺开了一片碎钻星河。 这片景色很美,代表着财富、活力与秩序,但凌霄看到的,却是这璀璨光芒之下,那些尚未完全臣服的阴影,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以及更远方虎视眈眈的强敌。 庆祝?是的,阶段性成果值得标记。但他更清楚,这更像是一次战间休整,是为了积蓄力量,迎接下一场甚至更加残酷的战斗。松懈,是致命的毒药。 “零,”他轻声唤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通过隐藏的麦克风传递出去,“今晚庄园的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外围巡逻密度加倍,所有监控设备确保无死角。通知骆天虹和阿布,他们辖区内的关键节点,今晚也必须保持高度警戒,防止有人狗急跳墙,或者……想给我们送一份‘贺礼’。” “明白,老板。安保方案已启动,指令已传达至各负责人。”零的回应立刻响起,没有任何迟疑。 芽子听到凌霄的安排,挽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小声说:“老公,会不会太紧张了?香江现在还有谁敢来找麻烦?” 凌霄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站得越高,盯着我们的眼睛就越多,有些人,明着不敢来,暗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小心驶得万年船。” 艾丽莎也走了过来,站在凌霄另一侧,声音沉稳:“老板的顾虑是对的。我已经安排了潘多拉小队在庄园内部关键位置布防,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凌霄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内地的加密号码。他眼神微动,对艾丽莎和芽子示意了一下,走到书桌旁接起了电话。 “喂?” “凌先生,是我,钟小艾。”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清晰而略显正式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 “小艾?”凌霄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她打电话来,“汉东那边有什么事吗?”他本能地想到是不是侯亮平或者赵家的事情还有后续麻烦。 “没有,汉东这边一切顺利,已经进入正轨了。” 钟小艾的语气放松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轻快,“我打电话来,是……是恭喜你。”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虽然我不太清楚具体的……过程,但我知道,香江那边,你已经做到了你想做的事。” 凌霄愣了一下,随即了然。钟家在内地的能量不小,香江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不可能收不到风声。 钟小艾这个电话,既是恭喜,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钟家,或者说她父亲钟正国的一种态度——默认,甚至是有限的认可。 “谢谢。”凌霄语气也缓和下来,“这边刚稳定下来,还有很多琐事要处理。” “我知道你很忙。”钟小艾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思念,“你……一切都好吗?有没有受伤?”她毕竟不同于芽子、艾丽莎这些时刻跟在凌霄身边、见惯了风浪的女人,在她的认知里,这种权力的更迭必然伴随着无数的凶险。 “我很好,一根头发都没少。”凌霄笑了笑,心里掠过一丝暖意,“不用担心。等我把手头的事情理顺,就去汉东接你。” “嗯,我等你。”钟小艾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喜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份大家闺秀的矜持,“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了……我爸让我带句话,‘行事需有度,根基在稳’。” “替我谢谢钟叔,他的话我记住了。”凌霄明白,这是钟正国在提醒他,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稳固香江的基本盘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结束与钟小艾的通话,凌霄若有所思。内地方面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友善”,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能让他减少很多后顾之忧。 晚餐准备得很快,而且异常丰盛。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中西合璧的佳肴,从精致的法式鹅肝到地道的粤式烧腊,从冒着热气的龙虾伊面到清爽的时蔬沙拉,琳琅满目。 港生甚至还特意开了一瓶凌霄收藏的康帝红酒,醇厚的酒香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除了负责警戒的艾丽莎和必须留守各处的零、阿布等人,能赶回来的核心成员都到了。 骆天虹换下了一身血腥气的战斗服,穿了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头发还特意抹了发胶,虽然依旧掩不住那股草莽之气,但总算看起来没那么像刚从战场上下来了。 云悠悠也难得地从铜锣湾赶了回来,一进门就嚷嚷着“饿死了饿死了”,毫无形象地扑向餐桌,被芽子笑着拉住。 素素和秋堤也到了,两人显然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低声交流着整合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 众人落座,气氛热闹而融洽。虽然大家心照不宣地知道这并非纯粹的庆功宴,但短暂的放松还是让人心情愉悦。 “老板!我敬你!”骆天虹第一个端起酒杯,满脸兴奋,“从今往后,香江就是我们说了算!谁不服,我骆天虹第一个砍死他!”他说话还是那么直来直去,带着一股子江湖匪气。 凌霄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功劳是大家的。以后,守好各自的摊子,比打打杀杀更重要。” 骆天虹嘿嘿一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显然没太把“守摊子”放在心上,在他观念里,还是砍人更直接痛快。 云悠悠也举起果汁(她酒量极差,一杯就倒),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老……老板,恭喜!等我……等我把那些账本搞清楚,一定把……把铜锣湾管得比游乐场还好玩!”她天真的话语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冲淡了不少严肃气氛。 第418章 “凌先生,”素素也举杯,语气更为沉稳,“港口和新的线路都在掌控中,下一步的拓展计划,我会尽快拿出详细方案。” “霄哥,”秋堤也微笑道,“夜总会那边一切正常,有几个之前不太老实的老江湖,今天也主动来表忠心了。” 凌霄一一回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些都是他权力架构中的重要支柱,性格能力各异,但此刻都凝聚在他的麾下。 他深知,维系这个团体,光靠利益和恐惧是不够的,还需要适当的情感纽带和共同的愿景。 晚餐在一种相对轻松的氛围中进行。大家聊着香江未来的发展,聊着一些江湖趣闻,偶尔骆天虹会吹嘘几句自己今天的“勇武”,被云悠悠毫不客气地拆台,引得众人哄笑。 凌霄大多时候在听,偶尔插几句话,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放在手边的加密平板,上面有零实时汇总过来的各区域情况报告。 看到一切平稳,没有大的骚乱发生,他眼底的凝重才稍稍化开一些。 饭后,众人移步到宽敞的客厅休息。 佣人送上消食的茶点和热茶。 骆天虹被云悠悠拉着打电子游戏,大呼小叫的声音充满了活力。 素素和秋堤则坐在一旁,继续低声讨论着工作,港生和芽子一左一右坐在凌霄身边,陪着他喝茶。 艾丽莎没有参与放松,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站在客厅入口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确保绝对安全。 凌霄靠在舒适的沙发里,品着港生沏好的顶级龙井,茶香清冽,让他高速运转了一天的大脑稍稍得到了舒缓。 他听着耳边的喧闹与低语,看着窗外属于他的璀璨夜景,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但这满足感并未持续太久。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贝尔摩德提供的那个情报——山口组,渡边一郎,军火交易。 这确实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如果操作得当,不仅能削弱山口组,或许还能借此机会,将触角悄无声息地伸向日国。 他需要更详细的计划,需要评估风险与收益,需要选择最合适的执行人选。 阿布的能力毋庸置疑,但这次行动涉及海上突击和可能的情报欺诈,是否需要更灵活、更擅长伪装的人选?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在和骆天虹抢游戏手柄、笑得没心没肺的云悠悠,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丫头,还是让她在铜锣湾折腾吧,那种险恶的环境不适合她。 或许……应该动用一些更特殊的力量?比如,那些尚未召唤的cF角色?或者,通过系统商城,购买一些特殊的装备或一次性技能?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暗中调出了系统商城界面。 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道具图标在他意识中闪烁,价格从几百Gp到数十万Gp不等。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枪械、投掷物,最终停留在了一些特殊分类上。 【一次性技能卷轴:伪装大师(持续时间24小时)】:售价 80,000 Gp 【特殊装备:水下推进器】:售价 25,000 Gp \/具 【情报甄别过滤器(一次性)】:售价 15,000 Gp …… Gp点数还有三十多万,看似不少,但真要为一场可能影响深远的行动做足准备,还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他需要精打细算。 就在他沉浸于系统商城的规划时,零的声音通过耳内的微型接收器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老板,我们潜伏在日国的人员传回初步核实信息。渡边一郎与东南亚军火商‘黑蝎’的交易情报,可信度较高。交易具体时间确定为下周三凌晨两点,预定坐标在北纬xx度,东经xx度,位于公海,但更靠近台岛实际控制的一个小岛礁。双方预计出动武装船只三到四艘,人数约四十人左右。” 消息确认了! 凌霄眼中精光一闪,刚刚的慵懒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锁定目标时的专注与冷厉。 他放下茶杯,对正在玩闹的众人说道:“好了,庆祝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骆天虹和云悠悠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悠悠,素素,秋堤,港生,你们负责好香江的稳定和整合,我不在的时候,遇到无法决断的事情,通过零联系我。” “芽子,艾丽莎,你们准备一下。”他站起身,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我们可能……要出一趟远门了。” 他没有说去哪里,但在场核心的人都心领神会。新的风暴,即将从这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海域之外,开始酝酿。 庆祝的酒杯尚未完全冷却,征途的号角却已再次吹响。凌霄的野心,从不局限于一座城市。香江的夜晚属于他,而更广阔世界的黎明,正在等待他去征服。 凌霄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客厅里轻松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嬉笑玩闹的痕迹被迅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而高效的肃穆。 骆天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脸上那点因为酒精和游戏带来的松弛瞬间绷紧,眼中闪过一丝嗜战的兴奋,但他张了张嘴,看到凌霄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请战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捏了捏拳头,低声道:“老板,你放心,尖沙咀有我,乱不了!” 云悠悠也放下了游戏手柄,小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正经的神色,她拍了拍胸脯,虽然眼神里还有点对未知冒险的向往,但更多的是责任感: “老板,铜锣湾交给我!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账本清清楚楚,街面安安稳稳!”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守好后院,让凌霄没有后顾之忧。 素素和秋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她们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明白凌霄这次“出门”绝非普通的商务旅行,其间的凶险恐怕比香江的街头血拼更甚。 素素深吸一口气,沉稳应道:“老板,港口和内部整合的事情,我们会和悠悠配合好,等你回来验收。”秋堤也点了点头,轻声道:“霄哥,一切小心。” 港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凌霄身边,默默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其实本就十分平整的衣领,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条件的支持。 她知道自己无法在打打杀杀上帮到他,只能尽力让他无后顾之忧。 芽子则显得既紧张又隐隐有些兴奋,她挽住凌霄的胳膊,小声问: “老公,我们要去哪里?危险吗?” 她毕竟是警察世家出身,虽然选择了站在凌霄这边,但对于真正跨国界的、游走于灰色地带的行动,还是缺乏具体的概念。 艾丽莎没有说话,但她已经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开始运转。 她先是快速通过加密通讯器向庄园内外的潘多拉小队和奥摩守卫下达了指令,提升了安保等级,随后便开始在脑海中快速过滤着可能需要携带的装备清单,以及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预案。 对她而言,行动就是行动,目标明确,无需多言。 凌霄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略有欣慰。他的团队,已经开始展现出应有的素质和凝聚力。 他拍了拍芽子的手,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众人说道:“香江是我们的根基,这里稳,我们在外面才能放开手脚。各自守好本分,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骆天虹身上,带着一丝警告,“天虹,尤其是你,守成比攻坚更难,别让我失望。” 骆天虹梗着脖子,闷声道:“知道了,老板!我骆天虹说到做到!” “都去忙吧。”凌霄挥了挥手。 众人不再多言,纷纷起身离开客厅,各自去处理自己那一摊子事。 原本热闹的空间很快便安静下来,只剩下凌霄、艾丽莎和芽子,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食物香气,提醒着这里片刻之前的喧嚣。 “零,”凌霄走到书房的巨大电子地图前,沉声道,“调出目标海域的详细海图、洋流资料、近期天气预报,以及台岛方面在该区域的巡逻规律。” “是,老板。”零的回应响起,巨大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复杂的海图,各种数据和曲线开始叠加显示。 凌霄凝视着屏幕,那个被标记出的坐标点,在浩瀚的太平洋上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可能成为撬动日国地下世界格局的一个支点。 公海,靠近台岛控制区……这个位置很微妙,意味着各方势力的触角都可能延伸至此,同时也意味着,一旦出事,追查起来会更加困难。 “老板,我们这次行动的定位是什么?”艾丽莎走到他身边,目光同样锁定在坐标点上,声音冷静而专业,“是单纯破坏交易,黑吃黑夺取军火,还是……有针对性的清除?” 这是制定行动计划的核心。不同的目标,意味着完全不同的行动方案和资源配置。 凌霄手指点在那个坐标上,缓缓划了一个圈:“首要目标,确认渡边一郎是否在场。如果在,优先清除。次要目标,夺取军火,如果不能全部夺取,则就地销毁。最后,制造混乱,最好能让交易双方互相猜疑,甚至火并。” 他的思路清晰而冷酷。渡边一郎作为山口组的若头助理,是实权人物,他的死必然会引起山口组内部的震动。 夺取或销毁军火,能直接削弱对方的实力。而制造混乱,则是为了给未来渗透日国制造机会。 “明白了。”艾丽莎点头,“那么行动人员配置,除了阿布带领的奥摩和潘多拉突击队,是否需要增加特殊支援?比如狙击手,或者爆破专家?” 凌霄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系统商城中那些价格不菲的特殊角色和装备。 直接召唤新的英雄级角色消耗巨大,而且需要时间熟悉磨合。 这次行动更讲究精准和突然性。 “暂时不需要。”他做出了决定,“从现有的奥摩和潘多拉中挑选最顶尖的好手,组成一支精锐突击队,由阿布全权指挥。另外……”他心念一动,花费了八万Gp,购买了那张【一次性技能卷轴:伪装大师】,“我会亲自参与前期侦察和身份伪装环节。” “老板,您要亲自去?”芽子惊呼一声,脸上写满了担忧。她知道凌霄身手不凡,但亲自潜入敌阵,风险实在太大了。 “放心,我只是在外围看看,不会轻易涉险。”凌霄安抚地看了她一眼,但眼神中的决心并未改变。他需要亲自掌握第一手信息,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而且,拥有系统在身,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拥有更多的底牌。 艾丽莎对此没有表示异议,她深知凌霄的性格,一旦决定,无人能改。她只是再次确认道:“那么,交通工具和撤离方案?使用我们自己的走私快艇,还是通过其他渠道?” “动用‘飞鱼号’。”凌霄指定了一艘经过特殊改装,速度快、隐蔽性高,并且装备了轻型武器的中型快艇,“另外,让零准备一条备用撤离路线,经公海绕行,前往……冲绳。我们在那边有几个隐秘的安全屋。” 选择冲绳而非直接返回香江,是为了规避可能的海上追踪和调查,同时也为下一步进入日国本土埋下伏笔。 “是,我立刻去安排人员和装备。”艾丽莎雷厉风行,转身便去落实。 书房里只剩下凌霄和芽子。芽子依偎在凌霄身边,看着屏幕上那片深邃而未知的蓝色海域,轻声问:“老公,那个渡边一郎……很厉害吗?” “山口组的若头助理,地位不低,手下肯定有些亡命之徒。” 凌霄揽着她的肩膀,语气平淡,“不过,再厉害的猛虎,也架不住群狼,更何况,我们不是狼,是武装到牙齿的猎人。”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芽子写满担忧的俏脸,语气柔和下来:“别担心,这次行动我们占据了信息优势,以有心算无心,胜算很大。你留在香江,帮我看好家,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第419章 芽子知道这是事实,她用力点了点头,将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我和港生姐,还有大家,都等你。” 感受着怀中佳人的依恋,凌霄心中那片属于杀戮和征伐的冰冷角落,似乎也被注入了一丝温度。他轻轻吻了吻芽子的发顶,承诺道:“嗯,我会的。” 接下来的两天,山顶庄园表面平静,内里却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紧张而有序地运转着。 艾丽莎负责筛选人员和调配装备。她从奥摩和潘多拉中挑选出了二十名最精锐的队员,他们不仅个人战力出众,更精通水下作战、小型船只操控和近距离突击。 各种武器、潜水装备、通讯设备、医疗包被分门别类地检查、打包,确保万无一失。 阿布从深水埗被秘密召回,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在听取行动简报时,眼神锐利如刀。 他与艾丽莎、零一起,反复推演着行动方案的每一个细节,从如何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船只,到突击的时机选择,再到得手后的撤离路线和应对各种意外的预案。 凌霄则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里,研究零搜集来的关于渡边一郎和军火商“黑蝎”的更多情报。 渡边一郎,年龄约四十五岁,以手段狠辣、行事谨慎着称,是山口组内激进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与组内较为保守的若头(副组长)长野宏关系紧张。“黑蝎”则是一个活跃在东南亚的军火贩子,背景复杂,与多个国际犯罪组织有牵连,以提供“重火力”闻名。 这些情报与贝尔摩德提供的消息相互印证,让凌霄对这次交易的背景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很可能不仅仅是单纯的军火买卖,或许还牵扯到山口组内部的权利斗争。 这就让他的“制造混乱”计划,有了更具体的操作空间。 期间,凌霄动用了那张【伪装大师】技能卷轴(效果持续24小时,他计划在行动当天使用),并花费Gp点购买了一些可能用到的特殊道具,如【水下推进器】两具(花费5万Gp),【高频信号屏蔽器(小型)】一个(花费3万Gp),以及一些高爆遥控炸药和烟雾弹。 Gp点数迅速缩水,但凌霄觉得这笔投资是必要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出发的前一晚,月色清冷。 凌霄独自一人站在庄园顶层的露天平台上,任由略带咸腥的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脚下是沉睡中的香江,灯火阑珊,一片祥和。 而他,即将再次踏入黑暗与危险的漩涡。 艾丽莎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递给他一杯热咖啡。“老板,所有人员和装备已经就位,‘飞鱼号’停靠在三号码头,随时可以出发。 阿布带领的突击队已经先行一步,乘坐渔船前往预定海域外围待命。” 凌霄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驱散了些许夜间的寒意。“告诉阿布,按计划行事,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轻举妄动。” “明白。” “芽子和港生呢?”凌霄问道。 “芽子小姐在帮你整理行李,港生夫人……在厨房,说要做些你爱吃的点心,让你带上路上吃。” 艾丽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些生活化的细节,与即将到来的血腥行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霄笑了笑,心中暖流淌过。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走吧,”他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转身朝楼下走去,“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渡边先生了。” 夜色深沉,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厢式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山顶庄园,融入了香江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向着码头方向驶去。 车后座上,凌霄闭目养神,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整个行动计划。 芽子紧紧挨着他坐着,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只是将他的手握得很紧。副驾驶上的艾丽莎,则如同最忠诚的护卫,警惕地注视着窗外的一切。 新的征途,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悄然开启。 目标,太平洋上的无名海域;猎物,山口组的高级干部;而猎人,则是来自香江的新晋地下皇帝——凌霄。海上的风浪,即将被鲜血染红。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压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霓虹灯光如同流动的彩带,飞速向后掠去,将凌霄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芽子靠在他肩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下蕴含的力量与那种如同磐石般的沉稳,这让她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握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眼前这片茫茫夜色之中。 艾丽莎坐在副驾驶,身体微微侧向车窗,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断掠过路边的行人和车辆,评估着任何潜在的风险。 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腿上,但距离藏在大腿外侧枪套里的微型冲锋枪只有寸许之遥。 开车的是一名沉默的奥摩,驾驶技术精湛,车辆平稳地穿梭在车流中,既不引人注目,速度却又丝毫不慢。 “老公,”芽子最终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定要……亲自去侦察吗?让阿布他们去做不行吗?”她知道这话可能显得有些软弱,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凌霄睁开眼,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些东西,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确认。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不可全信,我们必须掌握最准确的情报。放心,我只是在外围观察,不会靠得太近。有艾丽莎和零在,没事的。” 他顿了顿,为了转移芽子的注意力,也是为了进一步推演计划,他像是闲聊般问道:“艾丽莎,如果你是渡边一郎,在这种敏感的交易中,你会怎么做?” 艾丽莎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我会选择信任,但更会提防。 交易地点在公海,靠近台岛控制区,说明他既想避开日国本土的严密监控,也想利用这片区域的复杂性。 他大概率会提前派出侦察艇确认环境,交易船只上必然有重火力护卫,甚至可能在水下布置预警装置。交易过程会尽可能缩短,钱货两清后立刻分头撤离。” 她的分析冷静而专业,完全是站在对手的角度思考问题。“而且,他可能会准备替身,或者根本不会出现在主交易船上,而是在附近的另一艘船上遥控指挥。毕竟,若头助理的身份,没必要亲自涉险。” 凌霄赞许地点了点头。艾丽莎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所以,我的侦察就至关重要。需要确认渡边是否在场,确认他们的警戒布置,找到他们可能存在的备用船只或者撤退路线。”他目光深邃,“有时候,一颗恰到好处埋下的钉子,比正面的强攻更有效。”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利用【伪装大师】技能,或许可以冒充某一方的外围人员,或者干脆伪装成海上的落难者,近距离观察,甚至……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 芽子听着两人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讨论,仿佛在谈论一场与己无关的棋局,而不是即将到来的生死搏杀,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将凌霄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所身处的是一个何等残酷而真实的世界。 车子最终停靠在一个偏僻的私人码头。这里并非维多利亚港那些繁华的客运或货运码头,而是专门用于停泊一些不便公开的船只。夜色笼罩下,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照亮着木质栈桥和海面起伏的波浪。 一艘线条流畅、涂着深灰色哑光漆的中型快艇静静停靠在栈桥旁,正是“飞鱼号”。它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懂行的人却能看出其经过特殊改装的痕迹,马力强劲,船体坚固,并且拥有一定的防探测能力。 阿布已经带着五名精心挑选的奥摩队员在码头等候。他们全都换上了黑色的特战服和防水装备,脸上涂着油彩,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只有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看到凌霄下车,阿布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老板。”阿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 “都准备好了?”凌霄问道。 “一切就绪。突击队已分批乘坐渔船抵达预定海域外围待命,随时可以响应。” 阿布汇报,“这是你要的装备。”他递过来一个防水背包,里面装着潜水服、微型氧气瓶、通讯设备以及凌霄点名要的那些特殊道具。 凌霄接过背包,掂量了一下,目光扫过阿布和他身后的队员,沉声道: “这次行动的关键在于突然性和精准。没有我的信号,哪怕看到交易完成,也绝不准动手。明白吗?” “明白!”包括阿布在内的六人低声应道,声音不大,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 这时,芽子从车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递给凌霄,眼圈有些微红,强忍着情绪说道: “港生姐做的点心,还有……还有我泡的参茶,你……路上吃,注意安全。” 凌霄接过保温袋,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热和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他伸手将芽子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低声道: “放心,等我回来。香江这边,有事就找素素和悠悠,或者直接联系零。” “嗯。”芽子用力点头,将脸埋在他胸口片刻,然后毅然松开他,退后一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快走吧,别耽误了。” 她知道,此刻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凌霄不再多言,对艾丽莎和阿布示意了一下,转身登上了“飞鱼号”。艾丽莎紧随其后,阿布则带着两名奥摩队员登艇,另外三名队员则消失在码头阴影中,他们另有任务,负责接应和监视码头周边的动静。 “飞鱼号”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缓缓驶离码头,劈开黑色的海浪,向着远方的无尽黑暗驶去。 芽子站在码头上,直到快艇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任由一滴泪水滑落,随即被她飞快地擦去。 她转身,走向等候的车辆,背影重新变得坚定。她也要守护好他在香江的一切。 海上,时间在引擎的轰鸣和海浪的拍打中缓缓流逝。 “飞鱼号”并没有直接驶向交易坐标,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个方向悄然接近目标海域。船舱内,凌霄换上了紧身的潜水服,开始检查装备。艾丽莎在一旁协助,动作熟练而精准。 “老板,这是目标海域最新的卫星云图和洋流数据。”零的声音通过船载加密通讯系统传来,“未来六小时内,该海域天气状况稳定,东南风二级,浪高0.5到1米,能见度良好。未发现第三方舰船异常靠近该区域。” “台岛方面的巡逻艇呢?”凌霄一边将高频信号屏蔽器固定在战术背心上,一边问道。 “他们最近的例行巡逻在四小时前已经结束,下一班预计在八小时后。按照规律,交易时间正好处于他们的巡逻间隙。”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凌霄检查完装备,坐在船舱里的简易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艾丽莎坐在他对面,擦拭着她那两把标志性的定制手枪,眼神专注。 阿布则站在驾驶舱外,如同礁石般沉默,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海面,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水域。 “还有两小时抵达预定侦察点。”驾驶员,一名经验丰富的奥摩,回头汇报。 凌霄睁开眼,对艾丽莎和阿布说道:“抵达后,我会和艾丽莎下水,利用水下推进器靠近,阿布,你负责指挥‘飞鱼号’在外围策应,保持隐蔽,随时准备接应。” “明白。”阿布言简意赅。 第420章 艾丽莎停下擦拭的动作,看向凌霄:“老板,下水后,一切听我指挥。水下情况复杂,不比陆地。” 凌霄笑了笑,没有反驳。在专业领域,他尊重专家的意见。“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海上的夜空繁星点点,与远处城市的光污染不同,这里的星空纯净而浩瀚,带着一种冰冷的壮丽。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无心欣赏这份美景,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压抑。 终于,“飞鱼号”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完全熄火,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老板,抵达预定位置。距离目标坐标约五海里。”驾驶员低声道。 凌霄和艾丽莎对视一眼,站起身。两人互相协助,背上微型氧气瓶,戴好潜水镜和呼吸咬嘴。那两具花费不菲的水下推进器也被放入水中。 “保持通讯畅通。”凌霄对阿布最后交代了一句,然后对艾丽莎点了点头。 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海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而来,让人精神一振。凌霄激活了水下推进器,一股温和而持续的推力传来,带着他们如同游鱼般,向着那片未知的、潜藏杀机的黑暗水域深处潜去。 海面上的“飞鱼号”如同幽灵般静静漂浮,阿布的身影融入船舷的阴影中,只有偶尔调整望远镜角度时,镜片会反射出一点微弱的星芒。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光线昏暗,只能依靠潜水灯照亮前方有限的范围。各种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被灯光惊扰,迅速游开。水压包裹着身体,耳边只有自己呼吸的气泡声和推进器马达低沉的嗡嗡声。 凌霄紧跟着艾丽莎,她的泳姿矫健而优美,如同一条真正的美人鱼,对水下环境显得异常适应。两人保持着默契的沉默,依靠手势和预先约定好的信号进行交流。 推进器的速度很快,五海里的距离在脚下迅速缩短。随着逐渐接近目标坐标,凌霄和艾丽莎都提高了警惕,关闭了潜水灯,仅依靠夜视仪观察周围环境。 忽然,艾丽莎打了个手势,示意减速。凌霄立刻关小推进器马力。在前方昏暗的海水中,隐约出现了船只的轮廓,不止一艘! 他们如同暗流中的水鬼,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清澈的海水,可以看到海面上停泊着三艘船。两艘是中型的武装渔船,吨位不小,船体经过加固,甲板上隐约能看到架设的机枪和活动的人影。另一艘则是一艘体型更小、速度更快的快艇,静静地靠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显得格外低调。 “应该就是这里了。”凌霄通过水下通讯器,对艾丽莎低语,声音在水下显得有些失真。“那艘快艇,很可能是渡边一郎的指挥船或者退路。” 艾丽莎表示同意,她仔细观察着那两艘武装渔船的警戒布置,以及人员活动规律。“防守很严密,甲板上至少有八个固定岗哨,还有流动哨。水下可能也有监听设备。” 凌霄的目光则锁定在那艘孤立的快艇上。如果能确认渡边一郎在那艘船上……他的计划成功率会高很多。 “我靠过去看看。”凌霄决定动用【伪装大师】技能。他示意艾丽莎在原地等待策应,自己则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鱼,借助礁石的阴影和水草的掩护,向着那艘快艇缓缓靠近。 技能生效,他的存在感似乎被降到了最低,动作与周围的水流完美融合,即使偶尔有探照灯光扫过附近水面,也轻易地忽略了他这个“不起眼”的漂浮物。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快艇的船底,将一个小巧的、带有磁性吸附功能的微型水下听音器贴在了船壳上。这是他从系统商城购买的辅助设备,能够清晰地捕捉到船体内的对话和动静。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撤离,回到了艾丽莎身边。 两人潜伏在黑暗的水下,如同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耳机里,开始断断续续传来快艇内的声音。 首先是几个粗鲁的男声用日语交谈,内容无非是抱怨海上无聊,猜测交易是否顺利。 突然,一个略显阴沉、带着明显命令口吻的声音响了起来,即使透过听音器,也能感受到那股上位者的气势: “……告诉‘黑蝎’,钱不是问题,但我要的货,必须一颗螺丝都不能少。长野那个老家伙,最近手伸得太长了,也该让他清醒一下了……” 听到这个声音,凌霄眼中寒光一闪。 渡边一郎,果然在船上! 而且,听他的语气,这批军火,似乎主要是用来对付山口组内部的竞争对手,长野宏! 机会来了!凌霄的嘴角,在水下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身躯,耳边是放大后的、自己沉稳的心跳和呼吸声。凌霄和艾丽莎如同两尊沉在水下的石像,只有偶尔从呼吸器排出的细小气泡,证明着他们的存在。水下听音器传来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蓝中显得格外清晰。 渡边一郎那阴沉而充满掌控欲的声音,无疑确认了他的身份和位置。更关键的是,他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这批军火旨在用于山口组内部斗争,目标是若头长野宏。 凌霄的大脑飞速运转,如同精密的计算机处理着刚刚获取的关键情报。原本的计划是破坏交易,清除渡边。但现在,一个更大胆、更具颠覆性的想法,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 如果……不是简单地杀掉渡边,而是利用这次交易,将山口组的内斗彻底引爆呢?甚至……嫁祸给那个军火商“黑蝎”?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疯狂地滋长起来。直接杀掉渡边,固然能打击山口组,但也会促使他们暂时团结起来对外,甚至可能引来更疯狂的反扑。而如果让渡边死在“黑蝎”手上,或者让交易双方火并……那效果就截然不同了。山口组的内部矛盾将彻底激化,激进派群龙无首,保守派必然趁机清洗,整个组织都会陷入内耗。而“黑蝎”也将面临山口组的疯狂报复,自顾不暇。 一石二鸟!不,可能是一石三鸟!还能白得一批军火! 凌霄的心脏因为兴奋而略微加速跳动,但他立刻控制住了情绪,越是关键时刻,越需要冷静。他通过水下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对身边的艾丽莎说道:“计划变更。首要目标调整为:制造混乱,促使交易双方火并,优先确保渡边一郎死于‘黑蝎’之手,或制造出类似的假象。次要目标不变,夺取或销毁军火。” 艾丽莎在水中微微转头,夜视仪后的眼神锐利如刀。她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简短回应:“明白。具体方案?” 凌霄的目光投向那艘孤立的快艇,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两艘正在缓慢进行货物交接的武装渔船。交易似乎已经开始了,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将一些沉重的箱子从一艘船搬到另一艘船上。 “我们需要一个导火索。”凌霄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一个让渡边认为‘黑蝎’想黑吃黑,或者让‘黑蝎’认为渡边想赖账的导火索。” 他快速在脑海中勾勒着几个可能的方案:冒充一方攻击另一方?制造意外的爆炸?还是……利用信息差进行挑拨? “零,”他连接了远在香江,但通过卫星链路保持实时通讯的零,“立刻分析渡边一郎和‘黑蝎’的通信频道,尝试切入,或者模拟其中一方的信号,发送简短误导信息。内容……就发‘有埋伏,撤’或者‘对方想黑吃黑’。” 这是最直接,但也最容易被识破的方式,关键在于时机和真实性。 “明白,尝试切入……对方使用了跳频加密,需要时间破解。”零的声音依旧平稳。 时间不等人!交易正在进行,一旦完成,双方迅速撤离,就失去了最佳机会。 凌霄的目光再次锁定渡边一郎所在的快艇。那艘船为了保持隐蔽和随时撤离,距离主交易现场有一段距离,这给了他们操作空间。 “艾丽莎,我们靠近那艘快艇。”凌霄做出了决定,“你负责解决船尾的岗哨,我负责制造一点‘意外’。” 他所说的“意外”,自然不是普通的意外。他从防水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如同黑色岩石般的高爆遥控炸药。这东西威力不大,但足以在船体上炸开一个窟窿,或者……炸坏它的螺旋桨或船舵。 “行动。”凌霄下令。 两人如同鬼魅,再次启动水下推进器,借着黑暗和引擎噪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渡边一郎的快艇潜去。 靠近快艇的过程比之前更加谨慎。船尾果然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手持冲锋枪的守卫,正有些无聊地打着哈欠,目光扫视着漆黑的海面,但他显然没料到真正的威胁来自水下。 艾丽莎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在距离船尾还有十米左右时,关闭了推进器,仅靠脚蹼无声划水靠近。她从腿部刀鞘中拔出一把泛着幽蓝光泽的特制潜水匕首,看准守卫再次转头望向另一侧的瞬间,猛地从水中窜起! 动作快如闪电!一只手捂住守卫的嘴巴,另一只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划过他的咽喉。守卫只来得及发出一点轻微的呜咽,身体便软软地瘫倒,被艾丽莎迅速拖入水中,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凌霄则趁机游到快艇的螺旋桨附近。他观察了一下,选择将高爆炸药吸附在靠近船舵连接处的船体上。这里爆炸,既能造成进水,又能影响船只的操控,足以制造足够的恐慌和混乱。 设置好遥控起爆器,凌霄对艾丽莎打了个手势,两人迅速下潜,撤离到安全距离。 也就在这时,零的声音再次响起:“老板,成功模拟‘黑蝎’方一个外围通讯节点的信号,向渡边快艇发送了简短信息:‘交易是陷阱,警察来了,快走!’” 干得漂亮!凌霄心中赞道。这条信息足够模糊,也足够引起渡边这种多疑人物的警惕! 几乎在零话音落下的同时,渡边一郎所在的快艇内,似乎响起了一阵骚动和急促的对话声,透过听音器隐约传来。 就是现在! 凌霄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起爆按钮!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水下响起,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凌霄和艾丽莎也能感受到水波的震动!渡边一郎的快艇尾部猛地向上翘了一下,火光和浓烟从船体一侧窜出,剧烈的爆炸声在寂静的海面上传出去老远! “八嘎!怎么回事?!” “是爆炸!船体破损!” “引擎!引擎好像也受损了!” “快!快撤离这里!” 快艇上顿时乱作一团,惊恐的呼喊声、骂声透过听音器清晰地传来。 而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打破了交易现场的平衡! 主交易区,两艘武装渔船上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 “黑蝎”方面的人首先反应过来,他们本来就干的是刀头舔血的买卖,警惕性极高。一看到渡边的快艇突然爆炸,又联想到刚才通讯频道里那莫名其妙的警告信息(如果他们也有截获或从渡边方得到反馈),第一个念头就是——中计了!渡边这个混蛋想黑吃黑,或者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妈的!山口组的杂种想阴我们!” “开火!干掉他们!”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黑蝎”方面的枪手几乎本能地抬起枪口,对着近在咫尺的、还在发愣的山口组人员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瞬间划破夜空的宁静,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山口组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倒下好几个。鲜血和惨叫刺激了幸存者的神经,他们也立刻红着眼睛开始还击! 第421章 “混蛋!是你们搞的鬼!” “杀了这些东南亚猴子!” 一时间,两艘原本还在进行交易的武装渔船,变成了近距离厮杀的战场!子弹横飞,打在船舷上溅起无数火星,手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和怒骂声不绝于耳!海面被枪口焰和爆炸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地狱的景象。 “成功了!”潜伏在水下的凌霄,冷静地观察着海面上瞬间爆发的激烈火并,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计划的第一步,完美实现!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做?”艾丽莎问道,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眼前这血腥的场面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日常。 凌霄的目光投向那艘冒着浓烟、试图挣扎着逃离,但因为舵机受损而行动迟缓的渡边快艇。混乱已经制造,但首要目标渡边一郎,还没有确认清除。 “靠近那艘快艇。”凌霄下令,“确认渡边生死。如果还活着……送他一程。注意,伪装成流弹或者‘黑蝎’的人干的。” “明白。” 两人再次化身水下死神,避开主战场交织的火力网,向着那艘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转的受伤快艇潜去。 靠近之后,可以清晰地看到快艇尾部破损严重,海水正不断地涌入,船身已经开始倾斜。船上的人员惊慌失措,有的在试图堵漏,有的在拼命呼叫救援,还有几个忠诚的手下围在船舱门口,用身体组成人墙,显然是在保护重要人物。 渡边一郎肯定还在船上! 凌霄和艾丽莎浮出水面,借助船体的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卸下了笨重的潜水装备,只携带了随身武器和必要的道具。 “我左你右。”凌霄对艾丽莎打了个手势,自己则如同狸猫般攀上了倾斜的甲板。 甲板上一片混乱,浓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刺鼻难闻。一个正在试图操作损坏的无线电的山口组成员背对着凌霄。 凌霄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幽灵般贴近,手中的消音手枪顶住对方后心,扣动扳机。 “噗!”一声轻微的闷响,那人身体一僵,软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右侧也传来两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枪响,艾丽莎也解决了两个目标。 两人配合默契,迅速清理着甲板上的障碍,向着被严密保护的船舱逼近。 “保护渡边先生!” “有敌人上船了!” 剩下的几名山口组保镖发现了他们,惊恐地大叫着举枪射击。 “哒哒哒!”子弹打在凌霄身边的舱壁上,留下深深的弹孔。 凌霄和艾丽莎迅速寻找掩体,举枪还击。他们的枪法精准无比,每一颗子弹都如同死神的请柬,瞬间又放倒了两人。 战斗在狭窄倾斜的甲板上激烈展开。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凌霄和艾丽莎的个人战力、装备和战斗素养,完全碾压了这些虽然凶悍但缺乏正规训练的极道成员。 凌霄一个翻滚,避开扫射而来的子弹,同时抬手一枪,精准地命中了一个躲在油桶后面的枪手的眉心。他动作不停,如同猎豹般突进,瞬间拉近了与船舱的距离。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猛地被从里面撞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和服、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在一个贴身保镖的护卫下,踉跄着冲了出来,正是渡边一郎!他脸上沾着烟灰,头发散乱,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只剩下逃命的仓皇。 他看到近在咫尺的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暴怒,下意识地就要去拔腰间的武士刀。 但凌霄的速度更快! 他根本没有给渡边任何反应的机会,在渡边的手刚刚摸到刀柄的瞬间,凌霄手中的枪已经抬起,瞄准的不是渡边,而是他身边那个正要举枪的贴身保镖! “噗!” 保镖应声而倒。 渡边一郎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他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但凌霄的枪口已经顺势下移,锁定了他。 “再见,渡边先生。”凌霄用标准的日语,冰冷地吐出几个字,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关紧要的告别。 “不——!”渡边一郎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噗!” 又一声轻微的枪响。 渡边一郎的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骇与不甘之中,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向后倒去,摔在冰冷的、布满血迹的甲板上。 山口组若头助理,渡边一郎,确认清除! 凌霄看都没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迅速检查了一下船舱,确认没有其他重要人物后,对艾丽莎打了个手势。 “撤!” 两人毫不恋战,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脱离快艇,重新滑入冰冷的海水中,启动水下推进器,向着“飞鱼号”的方向撤离。 身后,是依旧激烈交火、不断传来爆炸和惨叫的两艘武装渔船,以及那艘正在缓缓下沉、载着渡边一郎尸体的快艇。 海面上的风浪,果然被鲜血染红了。而这场由凌霄亲手导演的“黑吃黑”惨剧,必将如同投入日国地下世界的深水炸弹,掀起滔天巨浪! 冰冷的海水再次包裹全身,与身后那片被火光、爆炸和死亡笼罩的海域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水下推进器稳定地提供着动力,推着凌霄和艾丽莎迅速远离那片是非之地。耳中除了水流声和推进器的嗡鸣,主战场那激烈的交火声已逐渐减弱,并非停战,更像是幸存者无几的惨淡收场。 凌霄的心情如同这深海,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成功的激流。渡边一郎确认击杀,交易双方火并,计划超额完成。他甚至能感觉到,脑海中系统击杀重要目标以及间接导致大量敌人死亡的提示音正在不断响起,经验值和Gp点数都在稳定上涨。但他此刻无暇细看,安全撤离才是第一要务。 艾丽莎紧随在他身侧,偶尔回头确认后方情况,她的动作依旧精准而高效,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在倾斜甲板上爆发的血腥杀戮,不过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只有她紧握武器、时刻保持警戒的姿态,证明着她并未因成功而有丝毫松懈。 “老板,阿布报告,‘飞鱼号’已到达预定接应点,未发现异常。”零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器传来,一如既往的稳定。 “收到。我们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凌霄回复道,同时调整了一下推进器的方向。 十五分钟后,两人浮出水面,不远处,“飞鱼号”如同沉默的海兽,静静停泊在黑暗之中。阿布和两名奥摩队员迅速将两人拉上船。 一上船,艾丽莎立刻接过阿布递来的干毛巾,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语速极快地汇报:“目标渡边一郎已确认清除,死于近距离枪击。其乘坐快艇因爆炸受损严重,正在沉没。主交易双方武装船只发生激烈火并,持续时间约八分钟,目前枪声已基本停止,推测双方伤亡惨重。” 阿布沉默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凌霄,确认他毫发无伤后,便转身对驾驶员打了个手势。“飞鱼号”的引擎发出低吼,开始调转方向,向着远离事发地的方向驶去,速度逐渐提升。 凌霄脱下沉重的潜水装备,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接过阿布递过来的热咖啡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驱散了骨髓里渗出的寒意。他走到船尾,拿起高倍望远镜,看向那片已然恢复死寂的海域。 只能看到零星的火光在逐渐减弱,两艘武装渔船的轮廓歪歪斜斜,似乎都有不同程度的倾覆迹象,那艘渡边的快艇则已经只剩下一点桅杆还露在海面上,正在加速下沉。海面上漂浮着一些破碎的木板和油污,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至于尸体……在这茫茫大海上,很快就会成为海洋生物的食物。 一场发生在公海无人角落的火并,除了当事人和少数隐藏在幕后的观察者,不会引起任何官方机构的注意。这就是地下世界的残酷法则。 “零,持续监控该海域的通讯和雷达信号,留意是否有意外的船只靠近,或者救援信号发出。”凌霄下令。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明白。目前未监测到异常通讯,该区域暂无其他船只活动轨迹。” “飞鱼号”破开海浪,朝着预定的撤离路线——冲绳方向疾驰。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血腥海域,确认没有任何尾巴跟上,船上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凌霄这才有空闲,仔细查看脑海中系统的提示。 【叮!部下(艾丽莎)击杀山口组精锐保镖x3,经验值+1500,Gp+1500】 【叮!宿主亲手击杀重要目标:山口组若头助理渡边一郎,经验值+,Gp+!】 【叮!部下(阿布所属突击队)间接参与并导致山口组\/黑蝎集团成员大规模伤亡(估算击毙\/导致死亡32人),经验值+,Gp+!】 【叮!成功破坏重大军火交易,扰乱地区地下势力平衡,获得额外奖励:经验值+,Gp+!】 【叮!等级提升至少尉7(34级)!】 【叮!宿主实力提升:力+1,速+1,恢复+1,体质+1!】 【叮!战力提升至82!】 一连串的提示,尤其是击杀渡边一郎和破坏交易的巨额奖励,让凌霄的经验条和Gp储备都迎来了一个飞跃。等级提升带来的属性强化感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机能正在稳步向着非人的境界迈进。 他调出最新的面板: 【宿主:凌霄】 【等级:少尉7(34级)】 【经验:215,520\/623,616】 【实力:力:82,速度:82,恢复:82,体质:82】 【战力:82】 【Gp:498,500】(扣除购买道具花费后,加上奖励,总数不降反升) 【cF点:0】 【道具:高频信号屏蔽器(小型,剩余能量87%),水下推进器x2】 【资产:1.805.182.749】(略有增长) 【部下:传说:艾丽莎,潘多拉:20,奥摩:6583】 【属下:骆天虹,阿布】 近五十万的Gp点!这足以让他在系统商城里进行一番大采购,无论是强化现有部队的装备,还是购买更强大的特殊武器,甚至考虑召唤新的英雄级角色,都有了充足的底气。 “老板,这次行动非常成功。”艾丽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过来,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不仅清除了目标,重创了山口组和‘黑蝎’,更重要的是,我们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直接证据。山口组内部现在恐怕已经乱成一团了。” 凌霄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混乱才是阶梯。渡边死了,他那一派系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长野宏那边也会趁机清洗。接下来一段时间,山口组有的忙了,这给我们进军日国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艾丽莎和阿布:“回去之后,立刻从潜伏在日国的奥摩中挑选机灵可靠的,想办法渗透进山口组目前动荡的区域,不需要他们获取多高的位置,只要能传递回准确的情报就行。尤其是关于长野宏和渡边派系残余力量的动向。” “明白。”艾丽莎和阿布同时应道。 “另外,零,”凌霄继续说道,“把这次行动的‘成果’,用隐秘的方式,‘不经意’地透露给贝尔摩德。让她知道,我们不仅有实力,更有利用的价值。”他这是要反过来利用酒厂的情报网,进一步确认山口组的混乱程度,甚至可能借此与酒厂建立更“紧密”的联系,获取更多关于日国乃至其他地区的情报。 “明白,我会处理妥当。”零回应。 安排完这些,凌霄才真正放松下来,感受着快艇高速航行时带来的海风。天色已经蒙蒙亮,海天相接处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对于香江的普通人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平凡的早晨,但对于远在日国的某个庞大黑暗组织而言,一场巨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数小时后,香江,山顶庄园。 第422章 当“飞鱼号”秘密返回,凌霄一行人安然无恙地踏入庄园时,一直强装镇定的芽子和港生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老公!”芽子第一个扑了上来,不顾旁边还有艾丽莎和阿布等人,紧紧抱住了凌霄,声音带着哽咽,“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港生虽然没有那么外露,但也眼圈微红,走上前来,柔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厨房一直温着汤,我去给你盛。” 看着她们真情流露的样子,凌霄心中那片属于杀戮的冰冷角落,再次被温暖填满。他拍了拍芽子的背,笑道:“说了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一点皮都没擦破。” 艾丽莎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阿布则早已习惯性地消失在庄园的阴影中,去履行他的守卫职责。 稍作休整,凌霄便来到了书房。零已经将昨晚行动的详细报告,以及目前能搜集到的、关于山口组和“黑蝎”方面的初步反应整理了出来。 报告显示,山口组总部在失去渡边一郎的联系,并陆续收到一些零散的、关于公海火并的模糊消息后,已经陷入了巨大的震动。渡边派系的人情绪激动,指责长野宏排除异己,下手暗害;长野宏则矢口否认,并反过来指责渡边派系擅自进行危险交易,给组织带来巨大损失。双方在总部会议上就差点拔枪相向,气氛剑拔弩张。 而军火商“黑蝎”方面,损失了人员和货物,更是暴跳如雷,已经通过中间人向山口组发出了严厉的质问和威胁,要求给出解释并赔偿损失,否则将采取报复行动。 一切,都在朝着凌霄预设的方向发展。 “很好。”凌霄满意地放下报告,“告诉我们在日国的人,暂时静默,观察就好。另外,让云悠悠、素素她们过来一趟,香江整合的进度,该加快脚步了。” 外部局势的变化,让他意识到必须尽快将香江打造成铁板一块,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向外部扩张。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又是一个加密的境外号码,但这次,号码来源显示是……日国。 凌霄眼神微动,按下了接听键。 “莫西莫西,凌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媚而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女声,正是贝尔摩德,“看来,凌先生不仅是一位强大的统治者,更是一位……出色的导演呢。昨晚海上那出好戏,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她的消息,果然灵通得可怕。 凌霄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贝尔摩德小姐过奖了。不过是清理了一些不识时务的苍蝇而已。怎么,酒厂对这点小事也感兴趣?”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声音如同缠绕的丝线:“能让山口组若头助理和‘黑蝎’同时吃这么大亏的‘小事’,可不多见呢。组织对凌先生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或许……我们之前谈到的‘合作’,可以更进一步?” 新的合作?凌霄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哦?不知道贝尔摩德小姐,又有什么好的提议?” “电话里说不方便。”贝尔摩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不知凌先生,近期是否有兴趣,来日国一趟?这里……有更精彩的舞台,和更丰厚的‘回报’。” 亲自去日国?凌霄目光一凝。这女人,是在邀请他深入虎穴?还是说,日国那边,有什么她或者说酒厂无法单独处理,需要借他这把“刀”的事情? 风险与机遇并存。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阳光照耀下、已然尽在掌握的香江,心中那股征服的欲望再次升腾。 香江太小了,已经无法容纳他的野心。日国,金三角,乃至更广阔的世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可以考虑。”凌霄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不过,我需要更具体的‘剧本’和‘报酬’。” “当然,我会准备好让凌先生满意的‘诚意’。”贝尔摩德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期待与您在东京相见。” 挂断电话,凌霄深吸一口气。看来,短暂的休整即将结束,下一场风暴的中心,已经指向了那个樱花与刀剑并存的国度。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沉声道:“通知所有核心成员,一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新的棋局,已经摆开。而他,即将再次落子。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山顶庄园的会议室照得一片明亮,与窗外香江的繁华盛景形成鲜明对比。然而,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核心成员依次落座。艾丽莎坐在凌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如同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她的对面是刚刚从金三角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葵,她依旧是那副冷艳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以及得知新动向后的凝重。 骆天虹大马金刀地坐在稍远些的位置,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显然对这种“文绉绉”的会议很不耐烦,但又不敢造次。阿布则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沉默得像一块石头,只有偶尔闪动的眼神显示他在认真聆听。 云悠悠、素素和秋堤坐在另一侧。云悠悠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账本和文件,小脸皱成一团,显然被整合工作折磨得不轻;素素则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港口和物流的运营数据,神色专注;秋堤则更关心娱乐场所的人事变动和情报汇总。 港生和芽子没有参与正式会议,但她们端来了茶点和咖啡后,便安静地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关注着会议的进程。港生眼神温柔中带着担忧,芽子则更多是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凌霄坐在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让零将昨晚行动的简要报告(隐去了系统等核心秘密)以及贝尔摩德的通话录音(剪辑版)播放了一遍。 当听到渡边一郎被确认清除,交易双方火并伤亡惨重时,骆天虹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兴奋又遗憾的表情:“干得漂亮!老板!这种好事下次一定要带上我啊!在香江收拾那些烂鱼烂虾,都快憋死我了!” 葵则是微微蹙眉,用她那带着独特口音的中文冷静分析:“山口组内乱,确实是好机会。但酒厂的邀请,风险很高。他们在日国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艾丽莎点头附和:“葵说得对。贝尔摩德不可信。老板如果要去,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并且要有随时能够脱身的后路。” 云悠悠从账本里抬起头,眨着大眼睛,担忧地说:“老板,你要去日国啊?听说那边黑社会很凶的,而且东西还死贵!要不……再考虑考虑?”她的话带着孩子气的直白,让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素素放下平板,推了推眼镜,语气务实:“老板,从商业角度考虑,日国市场确实庞大,如果能打开局面,利益惊人。但前提是,我们能站稳脚跟。目前我们在日国的力量还很薄弱,仅靠潜伏的奥摩收集情报尚可,真要支撑大规模行动,恐怕力有未逮。” 秋堤也补充道:“霄哥,我这边从一些渠道也听到风声,山口组最近内部确实很不太平,几个若头辅佐(助理)都在争权,渡边一郎的死更是火上浇油。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介入,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利弊,表达着担忧。凌霄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这些都是忠言,是他做出正确决策的重要参考。 直到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风险,确实存在。贝尔摩德或许不怀好意,日国也确是龙潭虎穴。”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是,机会也同样巨大!香江我们已经拿下,下一步扩张是必然。金三角那边,零和葵已经在布局,但那里情况复杂,短期内难以见到巨大成效。而日国,是亚洲乃至世界都无法忽视的重要市场,无论是合法的商业机会,还是地下的灰色利益,都远超香江!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系统……我们的终极目标,要求我们拿下那里!躲在家里,永远无法完成使命!风险和收益永远成正比!我们不能因为怕噎着就不吃饭!” 提到“系统”和“终极目标”,在场知道内情的几人(如艾丽莎、葵)眼神都变得无比严肃。这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核心驱动力。 “所以,日国,必须去!”凌霄一锤定音,“但不是盲目地去送死。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他看向零(通过扬声器):“零,动用一切资源,搜集所有关于山口组目前内部派系、主要头目、产业分布、以及与政商界关联的详细信息。特别是那个长野宏,以及接替渡边位置的可能人选。同时,调查酒厂在日国的活动范围和主要据点。” “明白,老板。信息库正在更新,预计二十四小时内可以提供初步分析报告。” “艾丽莎,从奥摩和潘多拉中,挑选最精锐、最擅长潜伏、保护、以及精通日语的人员,组成先遣队,分批以不同身份潜入东京及周边关键城市。要求:绝对忠诚,能力出众,必要时可以牺牲。”凌霄的命令冷酷而决绝。 “是!我立刻开始筛选。”艾丽莎毫不犹豫地领命。 “葵,你暂时留在香江,协助云悠悠和素素,加快香江的整合速度,尤其是金融和物流渠道,要确保能为我们后续的行动提供稳定的资金和物资支持。”凌霄知道,一个稳固的后方至关重要。 葵点了点头:“没问题,老板。我会尽快理顺这边的事情。” “阿布,”凌霄看向沉默的护卫,“你负责庄园和香江核心区域的绝对安全,我不在期间,任何可疑的接近行为,格杀勿论。” “是。”阿布的回答永远那么简单有力。 “骆天虹,”凌霄最后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战斗狂人,“你……” “老板!让我跟你去吧!我保证听指挥!砍人的活儿我在行啊!”骆天虹迫不及待地请战。 凌霄摇了摇头:“你另有任务。香江刚定,需要有人镇住场面,防止那些被打散的残余势力死灰复燃。你的狠劲,留在香江更有用。而且,我需要你配合素素,对和联胜和东星留下的那些不太安分的元老,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理,该杀的杀,该赶的赶,我不想回来后看到任何不稳定因素。” 骆天虹虽然极度渴望去日国厮杀,但听到是“清理”任务,眼中也冒出了凶光,舔了舔嘴唇道:“明白了,老板!保证把那些不老实的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 安排完所有人的任务,凌霄才稍微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这次去日国,我会带上艾丽莎作为明面上的护卫和助手。芽子……”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芽子。 芽子立刻坐直了身体,眼中充满了期待。 “你以我商务助理的身份,跟我一起去。”凌霄说道。芽子精通多国语言,包括日语,而且心思细腻,在某些场合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让她更快地成长,适应这个残酷的世界。 芽子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嗯!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港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理解和温柔取代,她轻声对凌霄说:“阿霄,一切小心,家里有我。” 凌霄对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会议就到这里,各自去准备吧。”凌霄宣布散会。 第423章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凌霄、艾丽莎和芽子。 “老板,关于贝尔摩德提到的‘剧本’和‘报酬’,我们是否需要主动接触,获取更多信息?”艾丽莎问道。 凌霄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等她拿出所谓的‘诚意’再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强化自身。零,调出系统商城。” 巨大的屏幕亮起,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出现。凌霄的目光在武器、装备和特殊道具栏中快速浏览。 他首先花费了十万Gp,购买了二十套最新的“暗影”作战服,分配给即将潜入日国的先遣队。这种作战服不仅具备优秀的防弹、防割性能,还带有一定程度的光学迷彩和温度调节功能,能极大提升潜伏人员的生存能力。 接着,他又花费了八万Gp,购买了两架“蜂鸟”微型侦察无人机。这种无人机只有手掌大小,噪音极低,续航能力强,非常适合在城市环境中进行隐秘侦察。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新解锁的、价格高达二十万Gp的选项上: 【特殊支援:一次性战略物资空投(定制)】:可指定空投地点(需坐标),空投一集装箱的标准军事装备(含轻武器、弹药、爆炸物、医疗物资等),由系统伪装成普通商业货运抵达。 这个功能太有用了!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日国,如果能提前部署这样一个物资点,无疑等于多了一个安全的军火库。 虽然价格昂贵,但凌霄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果断买下!Gp点瞬间缩水到二十万以下,但他觉得这笔投资值得。他记下了这个功能,准备在确定日国落脚点后使用。 “好了,我们也去准备吧。”凌霄关闭系统界面,对艾丽莎和芽子说道,“艾丽莎,检查我们随身携带的装备,确保万无一失。芽子,你去准备我们的身份文件和相关行程安排,要合法,但要经得起调查。” “是!”两人齐声应道。 走出会议室,凌霄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香江。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已然被他踩在脚下。而前方,是更加未知、也更加广阔的天地。 贝尔摩德的邀请,像是一张充满诱惑与危险的请柬。但他凌霄,从来就不是畏首畏尾之人。龙潭虎穴又如何?他正好要去闯一闯,看看这日国的水,到底有多深!看看这酒厂,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他的征程,是星辰大海。而这东京之行,不过是这波澜壮阔画卷上的,第一笔浓墨重彩。 决心已下,整个凌霄势力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围绕着“东京行动”高效而隐秘地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山顶庄园表面平静,内里却充斥着一种临战前的特殊氛围。艾丽莎几乎泡在了庄园地下新开辟出的装备库里,里面堆满了从系统商城购买以及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来的各式装备。她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每一件武器,从定制的手枪、消音器到特种作战匕首,甚至包括一些非致命性武器和急救用品。她不仅要准备自己和凌霄的随身装备,还要为先行潜入日国的先遣队配备最精良且不易被追查的武器。 “老板,这是为您准备的。”艾丽莎将一把线条流畅、泛着哑光黑色的手枪递给凌霄,“定制版p226,经过特殊改装,后坐力更小,精度更高,使用特制的亚音速子弹,配合消音器,声音比拍手大不了多少。”她又拿出几个小巧的装置,“高频信号屏蔽器升级版,覆盖范围更广;还有这个,皮下植入式紧急定位器,除非解剖,否则无法发现。” 凌霄接过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了一下,手感极佳,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将枪插进腋下的枪套,那位置隐蔽且出枪极快。 另一边,芽子则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和一堆文件忙碌着。她利用凌霄名下某个离岸公司的背景,为自己和凌霄伪造了近乎完美的身份——来自东南亚的年轻华裔富商凌晓及其助理山田芽子(使用化名),以赴日考察投资环境为名前往东京。护照、签证、酒店预订、甚至一些虚构的商业会面安排,都做得天衣无缝,足以应付常规的出入境检查和背景调查。 “老公,你看这样行吗?”芽子将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凌霄,有些忐忑地问。她虽然是警察出身,但伪造身份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做,生怕留下什么破绽。 凌霄仔细翻看着,点了点头:“做得不错,很专业。”他赞赏地摸了摸芽子的头发,“到了东京,你就是我的助理,注意言行,多看多听少说。” “嗯,我知道!”得到夸奖,芽子开心地笑了起来,干劲更足了。 骆天虹果然没有辜负凌霄的“期望”,会议结束后,他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奥摩,开始对香江残余的不稳定因素进行“清扫”。几天之内,几个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和联胜、东星元老,要么神秘消失,要么在“意外”中重伤入院,剩下的也都噤若寒蝉,彻底老实了下来。香江的地下秩序,在血腥的威慑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稳定下来。 素素和秋堤则全力配合云悠悠,加快对原有地盘的整合。云悠悠虽然被账本搞得头大,但在素素派来的专业会计师团队和秋堤提供的人脉情报支持下,进展迅速,一条条原本属于不同社团的财路被理顺、接管,源源不断的资金开始更加有序地汇入凌霄的庞大资产中。 葵坐镇九龙城寨,协调各方,确保大后方稳如磐石。阿布则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犬,将山顶庄园和凌霄的核心产业保护得密不透风。 零不断将搜集到的关于山口组和日国的最新情报汇总过来。山口组的内斗果然愈演愈烈,渡边派系遭到长野宏的强力清洗,但残余势力也不甘束手就擒,冲突已经从总部会议蔓延到了街头,几天内已经发生了数起小规模的械斗和枪击事件,东京警视厅高度紧张。而关于酒厂的情报则依旧很少,这个组织隐藏得太深。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香江国际机场,人头攒动。凌霄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戴着墨镜,气质卓然,宛如一位出门度假的年轻富豪。芽子跟在他身边,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艾丽莎则落后半步,穿着低调的黑色套装,提着公文包,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扮演着忠诚的保镖兼秘书角色。 他们的行李经过特殊处理,一些非常规物品通过其他秘密渠道运送。通过安检,登上前往东京的头等舱,整个过程波澜不惊。 飞机冲上云霄,舷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无垠的云海。 “有点紧张?”凌霄察觉到芽子握着他的手微微有些用力,轻声问道。 芽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兴奋。老公,我们这算不算是……蜜月旅行?”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试图用玩笑驱散内心的紧张。 凌霄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带着艾丽莎和可能存在的无数杀手一起度蜜月?这蜜月可真够刺激的。” 一旁的艾丽莎闻言,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东京成田国际机场。踏上异国的土地,一股与香江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更加秩序井然,却也带着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通过海关检查十分顺利,芽子准备的文件毫无破绽。三人搭乘预定的豪华礼车,前往位于东京都心,预定好的五星级酒店——东京半岛酒店。 车内,凌霄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整洁却略显拥挤的街道,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以及行色匆匆、衣着体面的人群,眼神平静。这就是东京,亚洲的另一颗明珠,也是他即将征服的下一站。 “零,报告先遣队情况。”凌霄通过加密耳机低声询问。 “先遣队共十二人,已分三批安全潜入东京。目前分散在新宿、涩谷、港区等关键区域,正在建立安全屋和情报点。暂无异常。” “很好。保持静默,没有指令,不得擅自行动。” “明白。” 抵达半岛酒店,入住顶层的豪华套房。套房极其宽敞奢华,视野极佳,可以俯瞰皇居外苑和部分东京夜景。艾丽莎第一时间对套房进行了彻底的安全检查,确认没有窃听器和隐藏摄像头后,才向凌霄点头示意。 “好了,暂时安全。”凌霄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这座陌生的巨型都市。夕阳的余晖给城市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色,繁华背后,不知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等贝尔摩德联系吗?”芽子问道,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奢华的套房。 “不,主动出击太被动。”凌霄摇了摇头,“我们先熟悉环境。艾丽莎,你留守酒店,监控通讯和周边情况。芽子,换身衣服,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芽子立刻雀跃起来,她到底年轻,对东京这座时尚之都充满了好奇。 片刻后,凌霄换上了一身更休闲的服饰,芽子也换上了舒适的裙装,两人如同普通游客般,走出了酒店,融入了东京傍晚的人流之中。 他们并没有去那些着名的旅游景点,而是看似随意地在酒店附近的银座、丸之内等繁华商业区漫步。凌霄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街边的店铺、行人、交通状况,以及那些看似普通,却可能是极道成员聚集的酒吧、夜总会。他在记忆道路,观察潜在的威胁和目标。 芽子则挽着他的胳膊,表面上兴致勃勃地看着橱窗里的商品,实际上也在暗中留意着是否有可疑的跟踪或监视。 “老公,那边那几个人……感觉有点不对劲。”芽子忽然低声说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街角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虽然打扮得像上班族,但气质明显彪悍的男人。 凌霄早就注意到了,那几个人的站姿和眼神,与周围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格格不入,带着一股江湖气。“是极道的人,可能是山口组的底层成员。”他平静地说,“不用理会,我们继续走。” 他知道,自己一行人的到来,恐怕早已落在某些有心人的眼里。毕竟,一个来自东南亚的“富商”,带着漂亮女助理和精锐保镖入住顶级酒店,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就在他们经过一家高级料亭门口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绝美脸庞,正是贝尔摩德! 她今天打扮得如同一位上流社会的名媛,戴着宽檐帽,妆容精致,笑容无懈可击。 “凌先生,真是巧遇呢。”贝尔摩德用日语说道,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磁性,“看来您对东京的第一印象不错?” 凌霄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淡淡的微笑:“原来是贝尔摩德小姐,确实很巧。东京是座迷人的城市。” 芽子挽着凌霄的手臂微微收紧,警惕地看着贝尔摩德。艾丽莎虽然不在身边,但凌霄知道,她一定通过他们身上隐藏的摄像头和通讯器看到了这里的情况。 “不知凌先生和这位美丽的女士是否有空?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怀石料理,或许我们可以共进晚餐,顺便……聊聊之前提到的‘剧本’?”贝尔摩德发出了邀请,眼神意味深长。 凌霄心中冷笑,巧遇?恐怕是从他们一出酒店就被盯上了。不过他并不意外,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示敌以强,同时也试探对方的意图。 “贝尔摩德小姐的邀请,怎能拒绝?”凌霄爽快地答应下来,“正好,我和我的助理也还没用餐。” “那就请上车吧。”贝尔摩德优雅地打开了车门。 凌霄和芽子对视一眼,坦然坐进了车内。 第424章 劳斯莱斯内部极其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贝尔摩德的独特香水味。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东京夜晚的车流中。贝尔摩德坐在对面,目光在凌霄和芽子身上流转,最后定格在凌霄身上,笑容妩媚:“凌先生果然胆识过人,就不怕这是一场‘鸿门宴’?” 凌霄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神态自若:“如果酒厂想对我不利,在香江或许更容易得手。既然邀请我来东京,想必是有更‘有趣’的事情。而且……”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贝尔摩德,“我相信贝尔摩德小姐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样的合作,对大家最有利。”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即掩去,笑道:“凌先生快人快语。那么,我也不绕圈子了。组织确实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或许凌先生能帮上忙。” “哦?连根深蒂固的酒厂都觉得麻烦的事情,我倒是很好奇了。”凌霄不动声色地问道。 贝尔摩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们有一批非常重要的‘货物’,在运输途中,被山口组的人……截胡了。” 凌霄目光一凝。酒厂的货物被山口组截了?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来山口组的内斗,以及渡边一郎的死,让某些人狗急跳墙,或者想趁机捞一票大的? “有意思。”凌霄嘴角勾起,“不知道是什么‘货物’,能让贝尔摩德小姐如此重视?又是山口组的哪一位,有这么大的胆子?” 贝尔摩德没有直接回答货物的具体内容,只是说道:“货物本身对组织至关重要。至于动手的人……是长野宏手下的一条疯狗,叫鬼冢虎。他趁着组织与渡边派系交易的混乱之际,半路杀出,抢走了东西。现在那批货,应该就在鬼冢虎控制下的一个仓库里。” 长野宏的人?凌霄心中念头飞转。这就有意思了。他刚干掉了长野宏的对手渡边,现在酒厂就请他帮忙对付长野宏的手下?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酒厂刻意引导,想借他的手进一步削弱长野宏,或者……挑起他和长野宏的直接冲突? “所以,贝尔摩德小姐是想让我,帮你们把‘货物’拿回来?”凌霄问道。 “没错。”贝尔摩德点头,“作为回报,组织不仅可以提供丰厚的酬金,还可以分享关于山口组,乃至日国其他势力的核心情报。并且,在凌先生未来在日国的发展中,提供必要的……便利。” 条件听起来很诱人。但凌霄知道,这潭水恐怕比贝尔摩德说的要深得多。 “听起来不错。”凌霄没有立刻答应,“不过,我需要知道更具体的信息,比如仓库的位置、守卫情况、鬼冢虎的作息规律等等。毕竟,我可不想让我的人去送死。” “这是自然。”贝尔摩德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递给凌霄,“这里面是相关的资料。凌先生可以慢慢看。不过,时间不等人,鬼冢虎那边似乎也在急着处理那批货。” 凌霄接过U盘,指尖感受到一丝冰凉。他知道,一旦接下这个U盘,就等于接下了这个充满未知风险的任务。 但他没有犹豫,直接将U盘放进了口袋。 “我会评估。”他给出了和之前类似的答复。 贝尔摩德满意地笑了:“期待凌先生的好消息。” 这时,车子停在了一家看似极其隐秘、门脸低调的怀石料理店门口。 “到了,让我们先享用一顿地道的日料吧。”贝尔摩德率先下车,姿态优雅,“至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饭后再说。” 凌霄和芽子也跟着下车,看着眼前这间充满日式禅意的料亭,心中却清楚,这顿晚餐,恐怕不会像看起来那么平静。 东京的第一夜,暗战已然拉开序幕。而他和酒厂之间,这场互相利用、各怀鬼胎的合作,也正式开始了。 料亭内部别有洞天,穿过一条幽静的竹林小径,才来到一间独立的和室。榻榻米、矮几、精致的插花和墙上悬挂的墨宝,处处透露着日式的极致美学与静谧。一位穿着素雅和服、举止端庄的女将(老板娘)早已跪坐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将三人引入室内。 晚餐是标准的怀石料理,一道道小巧精致的菜肴如同艺术品般被依次奉上。从开胃的先付、碗物,到烤物、炸物、煮物,再到最后的食事、止碗和甜点,每一道都食材新鲜,调味精准,展现了厨师高超的技艺。 然而,席间的气氛却远不如食物那般纯粹。贝尔摩德显然是个中老手,她熟练地使用着筷子,姿态优雅,谈吐风趣,时而介绍菜品,时而聊起东京的风土人情,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朋友聚餐。但她那双如同紫罗兰般深邃的眼眸,却时不时掠过凌霄和芽子,带着审视与探究。 凌霄也表现得从容不迫,他品尝着食物,偶尔就菜品和贝尔摩德交流几句,日语流利得让芽子都有些惊讶。他知道,贝尔摩德在观察他,评估他的城府、定力以及对日国文化的了解程度。他不能露怯,也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 芽子则显得有些拘谨,她努力模仿着凌霄和贝尔摩德的用餐礼仪,但毕竟不习惯跪坐,腿有些发麻,也不敢多说话,生怕说错什么暴露身份,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扮演着一个合格的花瓶助理角色。她心里却在暗暗咋舌,这女人真不简单,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和神秘感,让她本能地感到警惕。 “凌先生对日式料理似乎很有研究?”贝尔摩德抿了一口清酒,笑吟吟地问道。 “略知皮毛而已。”凌霄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美食无国界,就像生意一样,关键在于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他意有所指。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轻晃动着酒杯:“说得真好。那么,凌先生觉得,我们之间,能成为‘合适’的合作伙伴吗?” “那要看合作的‘内容’和‘诚意’了。”凌霄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避让,“光凭一个U盘和几句承诺,恐怕还不够。” “凌先生果然谨慎。”贝尔摩德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除了U盘里的信息,我还可以额外提供一个情报——鬼冢虎背后,似乎有东京警视厅高层人物的影子。所以,行动必须快、准、狠,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否则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警视厅高层?凌霄目光一凝。这水果然比他想的还要深。山口组、酒厂,现在又牵扯进警方势力?看来鬼冢虎或者他背后的长野宏,能量不小。 “感谢提醒。”凌霄不动声色,“我会综合考虑。” 晚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贝尔摩德没有再提任务的事情,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接风宴。结束后,那辆劳斯莱斯又将凌霄和芽子送回了半岛酒店。 回到顶层的套房,艾丽莎立刻迎了上来,她显然一直通过监控关注着他们的情况。 “老板,一切正常。酒店周围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长期滞留。”艾丽莎汇报完,目光落在凌霄身上,带着询问。 凌霄将那个U盘递给艾丽莎:“检查一下,确保安全后,读取里面的内容。” 艾丽莎接过U盘,连接到一个经过特殊加密和隔离处理的设备上,快速操作起来。几分钟后,她点了点头:“U盘本身没有病毒或追踪程序。里面是一个加密文件,密码很简单,已经破解。” 文件被打开,里面包含了大量的照片、地图和文字说明。 照片主要是关于一个位于东京湾附近、靠近品川区的废弃仓库的外观和周边环境,以及一个满脸横肉、眼角有一道狰狞刀疤、眼神凶悍的中年男人的多角度照片,想必就是鬼冢虎。还有一些是仓库内部结构的模糊照片,以及守卫人员的分布和换班时间记录。 地图则详细标注了仓库的位置、周边道路、可能的狙击点以及撤离路线。 文字说明则简要介绍了鬼冢虎的情况:长野宏麾下的得力干将之一,以心狠手辣、作风彪悍着称,主要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湿活”和走私业务。文件确认了那批被劫的“货物”就在这个仓库里,并且提到鬼冢虎似乎正在联系新的买家,急于脱手。 资料相当详尽,看得出酒厂为了夺回这批“货物”,下了不少功夫。 “老板,你怎么看?”艾丽莎看完资料后,看向凌霄。 芽子也凑了过来,紧张地看着凌霄。 凌霄走到窗边,看着东京湾方向璀璨的灯火,沉默了片刻。贝尔摩德提供的资料看起来很完美,几乎把饭喂到了嘴边。但越是完美,越让他觉得可疑。 “有几个问题。”凌霄缓缓开口,“第一,酒厂势力庞大,为什么自己不动手,非要借我们的手?就算有警视厅的影子,以他们的能力,制造一场‘意外’或者找替死鬼并不难。” “第二,这批‘货物’到底是什么?贝尔摩德语焉不详,我怀疑绝不仅仅是普通的走私品那么简单。能让酒厂如此重视,甚至不惜引我这个外人介入,东西肯定不简单。” “第三, timing(时机)太巧了。我们刚到东京,她就找上门,而且目标直指与我们有潜在冲突的长野宏派系。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想一石二鸟,既拿回货物,又借刀杀人,让我们和长野宏结下死仇。” 艾丽莎点头赞同:“老板分析得对。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我们是否拒绝?” 芽子也担忧地说:“老公,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别掺和了吧?” 凌霄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正因为有风险,才更要去。风险和机遇并存。如果我们能成功拿回货物,不仅能从酒厂那里换来急需的情报和便利,更能借此机会,摸清酒厂的底细,甚至……搞清楚那批货到底是什么!这或许是我们深入了解这个神秘组织的绝佳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就算这是贝尔摩德的借刀杀人之计,我们又何尝不能将计就计?长野宏本来就是我们的潜在敌人,提前剪除他的羽翼,对我们有利。关键是,如何行动,才能将风险和损失降到最低,并且确保利益最大化。”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艾丽莎,通知先遣队,挑选四名最擅长潜入和突击的队员,由你亲自指挥,立刻开始对目标仓库进行实地侦察,核实U盘中信息的真伪。重点确认守卫人数、装备、巡逻规律,以及是否有隐藏的暗哨或警报系统。记住,绝对不能被发现!”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艾丽莎领命,立刻开始通过加密频道联系先遣队。 “芽子,你通过我们的渠道,查一下这个鬼冢虎和可能与他有牵连的警视厅高层人物的背景资料,越详细越好。” “好的,我试试看!”芽子也立刻坐到电脑前开始忙碌。 凌霄则再次调出系统面板。Gp点还有近二十万,虽然不算多,但购买一些针对性的装备还是足够的。他浏览着商城,最终花费了五万Gp,购买了四套【光学迷彩披风(短时生效)】和【高级开锁工具组】。这些装备能极大提升潜入行动的成功率和安全性。 安排完这一切,凌霄才稍微松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东京不是香江,这里势力盘根错节,水更深,也更浑浊。 几个小时后,艾丽莎那边传来了初步侦察结果。 “老板,侦察确认,仓库位置、守卫分布与U盘信息基本吻合。守卫约十五人,装备精良,警惕性很高。发现两组暗哨,位置隐蔽。仓库内部情况不明,但外部未发现明显的加强警戒或埋伏迹象。” 第425章 基本吻合?也就是说,酒厂在仓库信息上没有撒谎?这反而让凌霄更加警惕。对方如此“坦诚”,所图必然更大。 “继续监视,寻找最佳潜入时机和路线。”凌霄下令。 “是。” 又过了一个小时,芽子那边也有了些收获。 “老公,查到了!”芽子有些兴奋地喊道,“鬼冢虎,原名铃木太郎,是长野宏从小收养的孤儿,对他极其忠诚。他主要负责长野宏派系的暴力行动和部分走私,心狠手辣,在警视厅有多次案底,但都因为证据不足或被顶罪而不了了之。至于可能与他有牵连的警视厅高层……我查到警视厅刑事部一位叫小田切敏郎的部长,他的儿子似乎与鬼冢虎名下的一家夜总会有资金往来,而且数额不小!” 小田切敏郎?凌霄记下了这个名字。警视厅刑事部部长,这可是实权人物。如果他和鬼冢虎勾结,那事情就复杂了。 “干得不错,芽子。”凌霄夸奖道。这些信息很重要,让他对潜在的敌人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现在,情报初步汇集,装备也已就位,只剩下最后的决策和行动了。 凌霄站在窗前,看着东京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心中权衡着利弊。风险确实存在,但潜在的收益也极其诱人。不仅能获得酒厂的“报酬”,还能摸清对手的底细,甚至可能拿到酒厂的把柄。 更重要的是,他凌霄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畏缩”二字。来到东京,就是为了掀起风浪!如果连第一个挑战都不敢接,何谈征服?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艾丽莎,”他对着通讯器沉声道,“制定详细行动计划。明晚凌晨两点,行动!” “目标:潜入仓库,确认并夺取‘货物’。如遇抵抗,格杀勿论!” “记住,我们的原则:快进快出,不留活口,不留痕迹!” “是!”艾丽莎的声音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意。 东京的第一场战斗,即将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打响。而凌霄,这个来自香江的过江猛龙,也将用这场行动,向东京的地下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命令既下,套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艾丽莎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执行者的冷静。她立刻开始与先遣队进行更详细的通讯,结合实地侦察结果,细化行动方案的每一个环节。地图被投射到墙壁上,仓库的每一个出入口、通风管道、可能的视线盲区都被反复标注、讨论。 “A组负责清除外围暗哨和制高点守卫,使用消音武器,务必一击致命。” “b组随我正面潜入,使用光学迷彩和开锁工具,优先控制仓库内部监控室(如果存在)。” “c组在外围策应,驾驶伪装车辆,随时准备接应和制造混乱撤离。” “行动时间严格控制在十五分钟内,无论是否得手,必须撤离!” 艾丽莎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下达给每一位参与行动的队员。这些从奥摩和潘多拉中精选出来的战士,如同最精密的零件,开始按照指令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和战前准备。没有激动人心的战前动员,只有冰冷的指令和绝对的服从。 芽子看着眼前这一幕,手心微微出汗。她虽然经历过香江的动荡,但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一场精心策划的军事化突袭行动,还是第一次。她看着凌霄站在窗边那沉稳的背影,心中既充满了担忧,又有一股奇异的安心感。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凌霄看似在欣赏夜景,实则大脑也在高速运转。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如果仓库内有埋伏怎么办?如果酒厂提供的信息有误怎么办?如果惊动了警方怎么办?每一个“如果”背后,他都准备了相应的预案。他甚至考虑到了最坏的情况——如果这是一个针对他的死局,如何利用系统商城和自身战力杀出一条血路。 “老板,所有参与行动人员已就位,装备检查完毕。”艾丽莎汇报。 “零,监控东京警视厅的通讯频道和附近区域的交通摄像头,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明白,已切入相关网络,监控中。”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夜幕彻底笼罩东京,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在那片靠近品川区的废弃仓库区,却仿佛被遗忘在光明的角落,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凌晨一点五十分。行动小组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借助建筑物阴影和【光学迷彩披风】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预定位置。艾丽莎亲自带领的b组四人,已经贴近了仓库侧面的一个应急出口。两名A组队员如同壁虎般攀上了仓库顶棚,手中的消音狙击步枪锁定了远处路灯下两个正在抽烟聊天的暗哨。 凌霄和芽子留在酒店的套房内,通过艾丽莎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和零的数据支持,远程监控着整个行动。芽子紧紧抓着凌霄的胳膊,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凌晨两点整。 “行动!” 艾丽莎简洁的命令如同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噗!噗!” 屋顶传来两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远处路灯下的两名暗哨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艾丽莎身边一名擅长开锁的潘多拉队员,使用【高级开锁工具组】,在五秒内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仓库应急门的电子锁。 “吱呀——”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门被推开一条缝隙。艾丽莎如同猎豹般率先闪身而入,另外三名队员紧随其后。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还要昏暗和空旷,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铁锈和一股淡淡的机油味。高高的屋顶上悬挂着几盏昏黄的老旧灯具,提供着有限的照明。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里面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和木箱,显得杂乱无章。 “发现目标区域。”艾丽莎压低声音,她的目光锁定了仓库最深处,那里用帆布遮盖着几个明显是近期搬入的、规格统一的金属箱。箱子周围,有四名持枪守卫,两人在箱子旁走动巡逻,两人坐在旁边的箱子上,显得有些懈怠。 “清除守卫,控制目标。”艾丽莎打了个手势。 四名b组队员如同鬼魅般散开,借助堆积的杂物作为掩体,无声地靠近。光学迷彩在昏暗环境下效果极佳,直到他们距离守卫不足十米,对方仍毫无察觉。 “噗噗噗噗——!” 四声几乎连成一声的轻微枪响。四名守卫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头部中弹,瞬间毙命,身体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潜入到清除内部守卫,用时不到三分钟。 “控制目标区域。未发现其他人员。”艾丽莎汇报,同时示意队员警戒四周。 她快步走到那几个金属箱前,掀开了帆布。箱子是标准的军用运输箱,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但锁具非常先进。 “尝试开锁。”艾丽莎对那名开锁专家说道。 队员上前,再次动用开锁工具,这次花费了将近二十秒,才听到“咔哒”一声轻响,第一个箱子被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通过摄像头远程观看的凌霄和芽子,都聚焦在箱内。 然而,里面并非想象中的武器、毒品或者是什么高科技设备。而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用特殊防震材料包裹着的……试管?或者说,是一种类似试管的容器,里面装着一种泛着诡异幽蓝色光芒的、粘稠的液体。 “这是……什么?”芽子忍不住在通讯频道里低声惊呼。 艾丽莎也皱起了眉头,她拿起一支“试管”,入手冰凉,能感觉到里面液体微微的能量波动。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零,扫描分析该物体。”凌霄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依旧冷静。 “扫描中……成分复杂,含有未知有机化合物及高能量反应。数据库无匹配信息。初步判断,非地球已知物质或尖端生化制品。” 非地球已知物质?凌霄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酒厂……他们涉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不仅仅是跨国犯罪组织那么简单? “全部带走!”凌霄立刻下令。不管这是什么,能让酒厂如此重视,甚至可能牵扯到超自然领域,其价值绝对无法估量! “是!”艾丽莎立刻指挥队员开始搬运箱子。箱子很沉,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一个。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嘀呜——嘀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骤然划破了夜空的宁静!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已经开始在仓库区的入口处闪烁! “老板!大批警车正在靠近!数量超过十辆!预计一分钟后抵达仓库正门!”零的预警声立刻响起! “怎么回事?不是屏蔽了警报吗?”艾丽莎厉声问道。 “未检测到仓库内部警报系统触发!警方似乎是直接朝着仓库来的!”零快速回应。 被阴了!凌霄瞬间明白过来。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贝尔摩德不仅想借刀杀人,还想把他们和这批诡异的“货物”一起,送给警方!人赃并获! “艾丽莎!放弃货物!立刻按第三套撤离方案撤退!”凌霄当机立断,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东西再好,也没命重要!更何况,这玩意儿可能是个烫手山芋! “明白!b组,丢弃货物,交替掩护,从预定路线撤离!A组c组,制造混乱,吸引警方注意力!”艾丽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执行命令。 队员们毫不犹豫地将沉重的金属箱扔在地上,迅速按照预定路线,向着仓库后方的一个破损的通风口撤退。那里连接着一条复杂的地下排水管网,是事先规划好的紧急撤离路线。 与此同时,仓库外围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是负责策应的A组和c组,他们按照计划,开始对逼近的警车进行骚扰性射击,投掷烟雾弹,制造混乱,为b组的撤离争取时间。 警方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激烈的抵抗,一时间队形有些混乱,警车纷纷寻找掩体,激烈的交火声在夜空中回荡。 艾丽莎带领b组队员,如同滑溜的泥鳅,迅速钻入狭窄肮脏的地下排水管网,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酒店套房内,芽子看着屏幕上混乱的交火画面和迅速逃离的艾丽莎等人,捂着嘴,心脏狂跳。太险了! 凌霄的脸色冰冷,眼神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贝尔摩德……酒厂……很好,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零,追踪艾丽莎小组撤离情况,确保他们安全返回安全屋。同时,彻底清查我们所有的通讯和信息系统,找出可能存在的漏洞或者……内鬼!” “明白!” 警方与外围策应小组的交火持续了约十分钟,最终以警方控制现场、击毙两名“负隅顽抗的匪徒”(A组两名牺牲队员)、其余匪徒逃脱而告终。当他们冲进仓库时,只看到四具山口组守卫的尸体,以及那几个被丢弃的、装着诡异蓝色液体的金属箱。 带队警官看着箱子里那从未见过的物质,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立刻下令封锁现场,并向上级汇报。 这一夜,东京湾附近废弃仓库区的枪声,以及那批神秘的“蓝色液体”,成为了第二天东京各大媒体头条的模糊背景,也成为了警视厅高度机密调查案件的开始。而真正的主角之一凌霄,则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对酒厂和这座城市的危险性,有了全新的、更加深刻的认识。 他的东京之旅,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致命的陷阱与未知的谜团。而这场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下一次,他绝不会再如此被动! 晨曦微露,东京从沉睡中苏醒,街道上逐渐恢复了车水马龙。但对于半岛酒店顶层套房的三人而言,这个夜晚带来的并非休憩,而是沉重的损失和冰冷的愤怒。 第426章 艾丽莎带领的b组成功通过地下管网撤离,在预定的安全屋汇合。除了两名负责外围策应、为掩护他们而牺牲的A组队员外,其余人员安全,但气氛压抑。这是他们跟随凌霄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明显的算计和损失。 芽子蜷缩在沙发上,眼圈泛红,既是为了那两名牺牲的、她甚至不知道名字的队员,也是为了昨夜那惊心动魄的险境。她看着凌霄站在窗边那如同雕塑般挺直却散发着寒意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担忧。 凌霄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下方渐渐喧嚣的城市。他的脸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翻涌着雷霆般的怒意和冰封的杀机。两名忠诚队员的牺牲,像两根尖刺,扎在他的心头。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而目标,直指那个笑里藏刀的女人——贝尔摩德,以及她背后的酒厂! “零,调查结果如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已进行全面排查。我们的通讯和信息系统安全,未发现入侵或监听痕迹。警方出动的原因,推测有两种可能:一是酒厂直接匿名向警方举报;二是鬼冢虎或他背后的警视厅关系,原本就计划在交易前后对仓库进行控制或检查,我们恰好撞上了。”零的分析冷静客观。 “贝尔摩德……”凌霄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的冷意几乎能让空气凝结。他几乎可以肯定,就是那个女人搞的鬼!一石二鸟,既利用他们试探仓库守卫和可能存在的风险,又能在他们得手或失败后,通过警方将他们清除或重创,酒厂则能趁乱取回货物或者至少掌握局势。 好狠毒的算计! “老板,是我疏忽了。”艾丽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深深的自责。作为行动的直接指挥者,她未能识破陷阱,导致了损失。 “不关你的事。”凌霄打断了她,“是我们都低估了酒厂的阴险和东京局势的复杂。这次教训,我们记住了。”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有力,“牺牲兄弟的抚恤,按最高标准发放,确保他们的家人后半生无忧。” “是。”艾丽莎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多了一丝坚定。 就在这时,凌霄那部用于与贝尔摩德联系的私人手机,如同预料般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正是那个加密号码。 凌霄看着震动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来了。 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任由它响了几声,仿佛在平复心情,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自己的不满。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时,他才慢条斯理地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免提。 “莫西莫西,凌先生吗?”贝尔摩德那娇媚依旧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丝毫异样,“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休息。昨晚……东京似乎不太平静呢,听说品川区那边发生了激烈的枪战,真是吓人。” 凌霄拿着手机,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如鹰。“是啊,东京的治安,确实令人担忧。”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尤其是对于一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来说,更是危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贝尔摩德在品味他话中的含义。随即,她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凌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的事情,与您有关?” “贝尔摩德小姐又何必明知故问?”凌霄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话语却如同出鞘的刀锋,“那份‘诚意’,可是差点让我的人永远留在东京湾的仓库里。” “凌先生,您这可冤枉我了。”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但更像是一种刻意的表演,“U盘里的信息绝对真实,鬼冢虎和那批货都在那里。至于警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我也很意外。或许是鬼冢虎那边走漏了风声,或许是……其他的意外?您知道的,东京的情况一向复杂。” 推卸责任,撇清关系。标准的戏码。 凌霄心中冷笑,却没有立刻戳穿。现在撕破脸,对他没有好处。他需要虚与委蛇,从对方身上榨取更多价值。 “哦?是吗?”凌霄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那看来是我运气不好了。不过,贝尔摩德小姐,我的两位手下,可不能白死。” “对于贵方的损失,我深表遗憾。”贝尔摩德的语气“诚恳”了几分,“组织愿意对此做出补偿。除了之前承诺的情报和便利之外,还可以额外支付一笔抚恤金,聊表心意。” “补偿?”凌霄嗤笑一声,“我的人命,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那凌先生的意思是……?”贝尔摩德试探着问。 “我要知道那批‘货’到底是什么。”凌霄直接抛出了条件,“还有,鬼冢虎以及他背后那个警视厅部长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既然合作出现了‘意外’,我想,我有权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以及……你们酒厂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索取。他要搞清楚那蓝色液体的来历,也要掌握更多关于敌人的把柄。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时间更长了一些。显然,凌霄的要求触及了一些核心的东西。 过了足足半分钟,贝尔摩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少了几分娇媚,多了几分严肃:“凌先生,您的问题,有些超出了我目前的权限。那批货物的具体信息,属于组织的高度机密。至于鬼冢虎和小田切部长的资料,我可以提供一部分。” “高度机密?”凌霄步步紧逼,“贝尔摩德小姐,我们差点因为你们的‘高度机密’把命丢在东京。如果这就是你们合作的诚意,那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东京虽然危险,但我凌霄想来就来,想走,也没人能拦得住。” 他这是在以退为进,施加压力。 “……请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贝尔摩德似乎被他的强硬态度影响到,语气变得凝重。 电话被暂时挂断。 套房内一片寂静。芽子紧张地看着凌霄,艾丽莎通过通讯器也保持着沉默,等待结果。 凌霄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心中盘算着。酒厂对那批货如此保密,更印证了其不凡。如果能拿到相关信息,或许能成为反制酒厂的关键。 几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凌先生,”贝尔摩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关于那批货物,我只能告诉您,它与一项……超越当前时代的‘生命技术’有关。更多的信息,请恕我无法透露。至于鬼冢虎和小田切敏郎的资料,稍后会发送到您的加密邮箱。” 超越当前时代的生命技术?蓝色液体……凌霄心中一震,联想到了许多科幻作品中的基因药剂、强化血清之类的东西。如果真是如此,那酒厂所图甚大!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生命技术……”凌霄咀嚼着这个词,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这已经是对方目前能透露的极限了。“好,资料我收下了。不过,贝尔摩德小姐,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意外’。否则,我不介意让东京的水,变得更浑一些。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他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贝尔摩德干笑了一声:“凌先生说笑了,我们当然是希望与您真诚合作的。期待我们下一次更愉快的……交流。” 通话结束。 凌霄放下手机,眼神幽深。虽然没能完全达到目的,但至少获得了一些关键信息,并且展现了自己的强硬态度,让对方不敢再轻易把他当棋子玩弄。 “零,接收并分析贝尔摩德发来的资料。艾丽莎,加强安全屋的戒备,所有人员进入静默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芽子,准备一下,我们换个地方住。” “换地方?”芽子一愣。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凌霄冷静地说,“贝尔摩德能找到我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我们需要一个更隐蔽的落脚点。” 他不再信任贝尔摩德,也不再打算住在明处。他要化明为暗,在东京的阴影中,重新布局。 利用芽子之前准备的备用身份和零伪造的租赁合同,当天下午,凌霄和芽子就搬离了半岛酒店,入住位于新宿区一栋高级公寓楼内的一个隐秘单位。这里并非酒店,人员相对简单,更利于隐蔽和反侦察。艾丽莎则留在安全屋,指挥先遣队,如同蜘蛛般,开始在东京编织一张隐秘的情报网。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媒体关于仓库枪战的报道逐渐淡化,被新的热点取代。但凌霄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只会更加汹涌。 他仔细研究了贝尔摩德发来的关于鬼冢虎和小田切敏郎的资料。鬼冢虎,长野宏的忠犬,性格残暴,但并非无脑之辈,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小田切敏郎,警视厅刑事部部长,位高权重,与多个财团关系密切,其子与小田切敏郎与鬼冢虎的利益输送链条清晰可见。 “老板,我们是否对鬼冢虎进行报复?”艾丽莎请示。两名队员的牺牲,这笔账必须算。 凌霄看着资料上鬼冢虎那张狰狞的脸,眼中寒光闪烁。“报复是必须的,但不能蛮干。小田切敏郎是他最大的保护伞,要动鬼冢虎,必须先敲掉或者暂时废掉这个保护伞。” 他的目光落在小田切敏郎其子与鬼冢虎夜总会的资金往来证据上,一个计划逐渐成型。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给那位警视厅部长先生,找点“麻烦”。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那神秘的“蓝色液体”和所谓的“生命技术”。他让零动用所有资源,在网络上和已有的情报库中,秘密搜寻任何可能与之类似的物质或研究项目的蛛丝马迹。 东京的棋局,因为仓库事件的失败,暂时陷入了僵持。但凌霄并未气馁,反而更加兴奋。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贝尔摩德和酒厂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而接下来,该轮到他出招了。他要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用自己的方式,站稳脚跟,然后……将那些敢于算计他的人,一一掀翻! 新宿区的隐秘公寓成为了凌霄在东京的新指挥所。这里的视野不如半岛酒店开阔,却更添了几分蛰伏的意味。凌霄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同蚁群般穿梭的车流,手中拿着一份零刚刚整理好的、关于小田切敏郎之子——小田切健太郎的详细资料。 小田切健太郎,二十六岁,典型的纨绔子弟,依靠父亲的权势经营着一家表面光鲜的贸易公司,实则主要从事洗钱和利用父亲关系牵线搭桥的勾当。他与鬼冢虎名下那家名为“月华”的高级夜总会的资金往来,正是通过这家公司进行,数额巨大,且手法粗糙,留下了不少可供追查的痕迹。 “老板,证据链已经足够清晰,足以让媒体和检察机构产生兴趣。”零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传来,“但我们直接爆料,效果可能有限,小田切敏郎很可能动用关系将事情压下去。” 凌霄将资料放下,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直接爆料?那太便宜他们了,也显得我们手段低劣。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把火自己烧起来,而且要让小田切敏郎亲手去扑,却越扑越旺。”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东京几家主要媒体和一些有影响力的独立调查记者、在野党议员的资料。“零,筛选目标,选择那些与小田切敏郎或他所属派系有龃龉,或者以敢于揭露黑幕闻名的媒体和议员。” “明白。已筛选出三家媒体,两名独立记者,以及一位隶属在野‘新风党’的资深议员,宫本诚。宫本诚与小田切敏郎分属不同派系,素有积怨,且一直致力于推动警务系统改革,打击腐败。” 第427章 “很好。”凌霄点了点头,“将关于小田切健太郎与鬼冢虎资金往来的关键证据,匿名、分批次、通过无法追踪的渠道,发送给这些媒体、记者和宫本议员。注意节奏,先给一点开胃小菜,等他们开始调查跟进后,再逐步放出更猛的料。” 他要的不是一击致命——那对于一位警视厅部长来说几乎不可能——而是要制造持续的舆论压力和内部调查,让小田切敏郎焦头烂额,无暇他顾,甚至被迫暂时切断与鬼冢虎的明面联系。 “另外,”凌霄补充道,“想办法‘提醒’一下鬼冢虎,告诉他,他和他背后那位部长大人的‘小秘密’,似乎被人盯上了。语气要模糊,来源要神秘,让他自己去猜,去慌。” 他要让鬼冢虎疑神疑鬼,让他和小田切敏郎之间产生猜忌,让他们自顾不暇。只要这个保护伞出现裂痕甚至暂时收起,对付鬼冢虎这条疯狗,就容易多了。 “是,老板。匿名信息投放程序启动,预计第一波信息将在两小时内送达目标邮箱。”零高效地执行着指令。 安排完这一切,凌霄才稍微放松下来。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芽子立刻给他端来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老公,这样真的能行吗?”芽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那些政客和媒体,会不会收了钱就不办事了?” 凌霄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清香沁入心脾。“人性是复杂的。有些人或许会被收买,但总有人为了理想、为了政绩、或者单纯的为了打击对手,会咬着不放。只要火种撒下去,总会有一颗能燃起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并且适时地……扇点风。” 他看着芽子依旧有些担忧的脸,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怎么样,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芽子环顾了一下这个比酒店套房小了不少,但装修精致、设施齐全的公寓,点了点头:“嗯,挺好的,更有家的感觉,就是……不能随便出去逛街了。”她有些遗憾地嘟了嘟嘴。 “暂时忍耐一下。”凌霄安抚道,“等我们站稳了脚跟,你想去哪里逛都可以。” 接下来的两天,东京表面依旧平静,但某些圈子内部,却开始暗流涌动。 首先是一家以挖掘政商黑幕着称的网络媒体“东京透视”,刊登了一篇措辞谨慎但指向明确的报道,质疑某警界高官亲属名下公司资金流向异常,与特定娱乐场所存在不明巨额资金往来。报道没有直接点名,但圈内人很容易就能对号入座。 紧接着,那位在野党的宫本诚议员,在参加一档政论节目时,不点名地批评警视厅内部某些高层与极道势力界限模糊,呼吁进行彻底整顿,并暗示手中掌握有相关证据。 小田切敏郎那边显然收到了风声,开始动用关系试图压住舆论,并严厉质问儿子小田切健太郎。小田切健太郎吓得魂不附体,矢口否认,但面对父亲拿出的部分证据,又支支吾吾,漏洞百出。 与此同时,鬼冢虎也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对方只用变声器说了一句“你和那位部长先生的交易,有人知道了,好自为之”,便挂断了电话。这让他如同惊弓之鸟,一方面加紧排查内部,一方面试图联系小田切敏郎探听口风,却发现自己那位“保护伞”的电话很难打通了,即使接通,语气也极其不耐烦,让他最近安分点,别再惹麻烦。 保护伞出现了裂痕。 凌霄通过零监控着各方的反应,对目前的效果还算满意。 “老板,宫本议员的秘书,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了我们投放信息的匿名邮箱,希望获取更详细的证据,并表示宫本议员有意在国会进行质询。”零汇报了一个新进展。 “把第二部分资料给他,重点突出资金数额、流转路径以及与小田切敏郎权力的关联性。”凌霄下令。他要借这位议员的手,把火烧得更旺。 “另外,鬼冢虎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名下的‘月华’夜总会加强了安保,他本人似乎减少了公开活动,行踪更加诡秘。另外,我们监测到他与长野宏有过一次短暂的通话,内容加密,但语气似乎不太愉快。” 看来猜忌的种子已经种下。凌霄目光闪动,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光让保护伞摇晃还不够,他要让鬼冢虎这条疯狗,感受到真正的痛楚! “艾丽莎。”他连接了安全屋的通讯。 “老板,我在。” “鬼冢虎的主要财源,除了那家夜总会,还有什么?” “根据调查,他控制着港区两个码头的部分走私业务,以及放高利贷和经营地下赌场。其中,位于涩谷区的一个地下赌场,是他最近投入大量精力、利润最高的据点之一。” 地下赌场?凌霄眼中寒光一闪。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地方。 “制定计划,端掉它。”凌霄的声音冰冷,“不要用我们的人。找些‘外围力量’,比如……和鬼冢虎有竞争关系的其他极道组织,或者……雇佣兵。” 他要借刀杀人,让鬼冢虎腹背受敌,却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明白。有一个名为‘赤蛇会’的小型极道组织,一直对鬼冢虎控制的涩谷区地盘虎视眈眈,或许可以利用。另外,国际黑市上也能联系到活跃在东亚的雇佣兵小队。” “双管齐下。”凌霄果断道,“匿名联系赤蛇会,提供赌场的具体位置、守卫力量和资金流动情报,怂恿他们动手。同时,雇佣一支可靠的佣兵小队,任务目标:在同一时间,袭击鬼冢虎在港区的走私码头,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要求:造成最大破坏,不必死战。” 他要让鬼冢虎顾此失彼,同时承受来自竞争对手和未知敌人的打击! “是!我立刻去安排!”艾丽莎领命,声音中带着一丝复仇的快意。 两天后的夜晚,涩谷区某栋看似普通的商业大楼地下,鬼冢虎经营的高级地下赌场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突然,一群手持棍棒和砍刀的暴徒冲了进来,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正是得到了“匿名情报”的赤蛇会成员!赌场守卫猝不及防,瞬间被冲散,客人们惊恐尖叫,四处逃窜,现金和筹码被洗劫一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港区某个偏僻的码头仓库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鬼冢虎囤放在那里准备走私的一批高档轿车和电子产品被炸毁大半,负责看守码头的几名手下非死即伤…… 一夜之间,鬼冢虎损失惨重!赌场被砸,码头被炸,现金流几乎断裂! 当消息传到鬼冢虎耳中时,他正在自己的情妇家里,气得当场砸了手机,暴跳如雷!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最近因为舆论压力而对他疏远的小田切敏郎是不是想卸磨杀驴?或者是长野宏老大觉得他惹了麻烦想放弃他?还是那个神秘的、知道他和小田切秘密的匿名者动的手? 疑心生暗鬼。他感觉自己被孤立,被背叛,陷入了疯狂的猜忌和愤怒之中。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凌霄,则在新宿的公寓里,听着零和艾丽莎的汇报,面无表情地品着茶。 “老板,赤蛇会得手后迅速撤离,鬼冢虎损失预计超过五亿日元。雇佣兵小队也已安全撤离,码头破坏严重。”艾丽莎汇报。 “宫本议员在国会提出了质询,要求小田切敏郎就其子与极道资金往来问题做出解释,舆论进一步发酵。”零补充道。 凌霄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东京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第一步反击,效果显着。小田切敏郎自顾不暇,鬼冢虎元气大伤且疑神疑鬼。他在东京这潭浑水中,终于成功地投下了几块石头,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但这还远远不够。酒厂依旧隐藏在暗处,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的账还没算。山口组的内斗也还在继续。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需要弄清楚那“蓝色液体”背后的秘密。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东京这场大戏,他不仅要参与,还要成为主导者之一。接下来,该想办法,在这场混乱中,为自己攫取第一块真正的地盘和立足之地了。是时候,接触一下除了酒厂和山口组之外,东京其他的“玩家”了。 鬼冢虎的焦头烂额和小田切敏郎的舆论困境,如同投入东京地下世界的两块巨石,涟漪正在不断扩散。凌霄在新宿的公寓里,如同一位耐心的渔夫,观察着水面的波动,寻找着下一个下钩的地点。 “零,除了山口组和酒厂,东京还有哪些值得注意的势力?尤其是那些与山口组有矛盾,或者在某些领域有独特能量的。”凌霄问道,他需要拓宽情报来源和潜在的合作(或利用)对象。 “正在整理分析……”零的声音短暂停顿后再次响起,“目前筛选出几个目标:其一,‘东亚联合商会’,一个由来自湾湾、港岛及东南亚华商组成的半公开组织,明面上从事正当贸易,暗地里涉及洗钱、走私等业务,与山口组在部分领域有竞争,关系紧张。其二,‘黑水安保公司’,国际知名的pmc(私营军事承包商)在日分公司,背景复杂,与日国政府及多家大财团有合作,拥有强大的情报和行动能力。其三,是一些独立的情报贩子和中间人,他们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贩卖消息,牵线搭桥。” 东亚联合商会?黑水公司?情报贩子?凌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权衡着利弊。与东亚联合商会接触,属于同文同种,或许更容易打开局面,但对方背景同样复杂,未必可靠。黑水公司能量巨大,但与他们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情报贩子则像是双刃剑,能用,但需谨慎。 “先接触情报贩子。”凌霄做出了决定。这类人通常嗅觉灵敏,消息灵通,而且只要价格合适,相对容易撬开嘴,是快速了解东京地下世界具体情况的最佳切入点。 “锁定目标:风间小次郎,活跃于新宿歌舞伎町一带的资深情报贩子,以消息准确、要价高昂但守口如瓶着称,与多方势力都有联系,但保持中立。”零迅速提供了一个人选。 “安排一次会面。地点由他定,但要确保安全。”凌霄吩咐道。 “明白。正在通过加密渠道联系……” 与此同时,凌霄也没有放下对那神秘“蓝色液体”的调查。他让零集中算力,在全球的科研数据库、隐秘的暗网论坛以及一些边缘科学家的公开或非公开言论中,搜寻任何可能与“生命技术”、“未知能量液体”相关的蛛丝马迹。 “老板,发现一个可能相关的信息碎片。”零突然汇报,“在一个访问量极低的生物黑客论坛深处,有一篇三年前发布的、未被重视的帖子,提到麻省理工学院一位名叫‘伊莎贝拉·格林’的年轻生物工程学家,曾在一个非公开学术研讨会上,提及过一种‘具有定向进化潜能的生物能量催化剂’的概念描述,其部分特征与‘蓝色液体’扫描数据有微弱吻合度。但该学者在两年前的一次实验室事故中失踪,官方报告认定为死亡。” 伊莎贝拉·格林?失踪?实验室事故?凌霄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是灭口?还是伪装?这背后是否与酒厂有关? “深入调查这个伊莎贝拉·格林,她的人际关系、研究项目、所谓‘事故’的细节,一切信息!”凌霄立刻下令。这或许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是。已启动深度调查程序。” 几个小时后,零传来了关于与情报贩子风间小次郎会面的安排。 “老板,风间同意见面。时间定在明晚十一点,地点在新宿黄金街一家名为‘蜉蝣’的小酒吧,那是他的据点之一。他要求只能您一个人前往。” 第428章 “一个人?”旁边的芽子立刻担心起来,“老公,太危险了!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艾丽莎的声音也通过通讯器传来:“老板,我反对。至少让我在外围接应。” 凌霄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既然是对方的规矩,第一次接触,还是要遵守。放心,我会做好准备。艾丽莎,你带人在‘蜉蝣’酒吧附近布控,确保没有大规模的埋伏即可。零,实时监控我的生命体征和周围环境。” 他知道风险,但也明白,要想获得有价值的东西,就必须冒一定的险。而且,他对自己的身手和系统的底牌,有足够的信心。 第二天晚上十点五十分,凌霄独自一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休闲装,融入了新宿歌舞伎町喧嚣而迷离的夜色中。黄金街是位于歌舞伎町一隅的一条狭窄小巷,两旁密布着几十家仅有几个座位的小酒吧,氛围独特。 “蜉蝣”酒吧更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家,门脸狭小,灯光昏暗。凌霄推门而入,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酒吧内部空间极小,只有一个L形的吧台,最多只能容纳七八个客人。此时吧台旁只坐着一个穿着复古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玻璃杯。吧台后站着一个沉默寡言、身材魁梧的调酒师(更像是保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爵士乐和威士忌的醇香。 “欢迎光临,‘凌霄’先生。”那中年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精明而沧桑的脸,正是风间小次郎。他似乎早已知道凌霄的身份,直接点破,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 凌霄面色不变,在他旁边的吧台凳坐下。“风间先生消息果然灵通。” 风间小次郎笑了笑,将擦拭好的杯子放好,推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到凌霄面前:“尝尝,苏格兰单一麦芽,不错的年份。不知凌先生费尽周折找我这个小小的情报商人,想知道些什么?” 凌霄没有动那杯酒,直接开门见山:“我想知道,除了山口组和酒厂,最近东京还有哪些不寻常的动静?关于一种……特殊的‘货物’,或者某些……异常的研究活动。” 风间小次郎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在镜片后闪烁:“凌先生的问题很笼统,也很……敏感。东京每天都有不寻常的动静,至于特殊的货物和研究活动嘛……”他拖长了语调,显然在待价而沽。 “开个价吧。”凌霄懒得跟他绕圈子。 “呵呵,凌先生爽快。”风间小次郎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第一个问题,关于不寻常动静……最近确实有几件趣事。除了凌先生您导演的鬼冢虎的麻烦之外,东亚联合商会和山口组在横滨港的货柜争夺似乎升级了,动了枪。另外,黑水公司最近在频繁接触几家生物科技公司,目的不明。”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凌霄的表情,继续说道:“至于第二个问题,特殊的货物和研究……我确实听到一些风声,关于某个国际医药巨头在东京设立了一个高度保密的实验室,研究方向不明,但安保级别极高,甚至动用了黑水的人。还有……关于几个月前,一批来历不明、但让某些大人物都非常在意的‘材料’在东京湾神秘消失的传闻,据说那东西……闪着不祥的蓝光。” 闪着蓝光!凌霄瞳孔微缩!风间小次郎果然知道些什么! “哪个医药巨头?实验室在哪里?那批‘材料’最后去了哪里?”凌霄连续发问,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锐利。 风间小次郎却靠回了椅背,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凌先生,这些问题的答案,价值可就完全不同了。而且,有些消息,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凌霄。 “价钱不是问题。”凌霄淡淡道,“至于危险……我自有分寸。” 风间小次郎盯着凌霄看了几秒钟,似乎在评估他的底气和价值,最终,他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凌霄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通过加密转账支付了定金。 收到钱,风间小次郎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他再次压低声音,几乎耳语般说道:“那个医药巨头,是‘诺亚生物’。实验室的具体位置我还在核实,但可以肯定在东京都内的某个秘密地点。至于那批蓝色材料……传闻最后是落入了‘酒厂’的手中,但具体下落,无人知晓。我还听说,为了这批东西,酒厂和诺亚生物之间,似乎也有些……不愉快。” 诺亚生物!酒厂!蓝色材料果然在酒厂手中!而且诺亚生物也在追查,甚至可能因此与酒厂产生了矛盾! 这些信息极其重要,不仅验证了蓝色液体的价值,更揭示了酒厂与诺亚生物之间可能存在的裂痕! 就在这时,零的声音紧急传入凌霄耳中的微型接收器:“老板,检测到三个可疑信号源正在快速接近酒吧!疑似武装人员!建议立刻撤离!” 凌霄眼神一凛,看向风间小次郎。 风间小次郎似乎也通过某种方式收到了警报,脸色微变,但还算镇定,他对凌霄快速说道:“凌先生,看来有不受欢迎的客人来了。从后门走,快!”他指了指吧台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凌霄不再犹豫,起身迅速走向后门。那个魁梧的调酒师(保镖)已经打开了门,示意他快走。 就在凌霄闪身进入后门的瞬间,酒吧前门被人猛地撞开,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型冲锋枪的蒙面男子冲了进来! “不许动!” 然而,他们只看到空荡荡的酒吧,以及依旧坐在吧台前,慢悠悠喝着酒的风间小次郎,和他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调酒师。 后门连接着一条复杂狭窄的后巷,凌霄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艾丽莎带领的小组已经在巷口接应,车辆发动,迅速驶离了这是非之地。 坐在飞驰的车里,凌霄回顾着刚才得到的信息,眼神明亮。虽然遭遇了意外袭击(不知是针对风间还是针对他),但这次会面收获巨大!诺亚生物、秘密实验室、酒厂与诺亚的矛盾……一条条线索开始串联起来。 东京的迷雾,似乎正在他面前,一点点散开。而他的下一步,或许该放在这个突然出现的“诺亚生物”身上了。这个国际医药巨头,与那神秘的“蓝色液体”以及“生命技术”,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 车辆在东京深夜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凌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如同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将刚刚从风间小次郎那里获得的信息与已有的线索进行交叉比对和分析。 诺亚生物……这家跨国医药巨头他有所耳闻,以其在基因工程和生物制药领域的激进投资而闻名,但也伴随着不少伦理争议和未经证实的负面传闻。如果那神秘的“蓝色液体”真的与“生命技术”有关,那么诺亚生物涉足其中,甚至与酒厂因此产生矛盾,就完全说得通了。 “零,调集所有关于诺亚生物集团的公开和非公开资料,重点是他们在日国的业务、高层管理人员、研发投入以及……任何可能与隐秘实验室或非常规研究相关的信息。”凌霄下达指令。 “明白。资料调取中……已关联暗网数据库及部分被黑客泄露的内部文件。”零的效率一如既往。 “艾丽莎,刚才袭击酒吧的人,身份能确认吗?”凌霄睁开眼,看向副驾驶的艾丽莎。 艾丽莎回过头,脸色凝重:“对方行动专业,装备精良,撤离迅速,没有留下任何身份标识。从风格上看,不像极道组织,更接近训练有素的佣兵或私人安保。无法确定目标是风间小次郎还是老板您。” 凌霄点了点头。无论是谁,都说明他已经被某些势力盯上了,东京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回到新宿的隐秘公寓,芽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老公,你没事吧?刚才艾丽莎姐说你们遇到了袭击?” “没事,一点小意外。”凌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走到书桌前,零已经将关于诺亚生物的大量资料投射到了屏幕上。 资料显示,诺亚生物在日国的总部设在东京都港区,社长是一位名叫詹姆斯·霍普金斯的美国人,背景深厚,与日国政商两界关系密切。公司在东京除了明面上的研发中心外,确实有几个标注为“高级项目”的保密单位,地点不明。 “老板,发现一个可疑点。”零将一份财务报告高亮显示,“诺亚生物日国分公司,近三年来,有一笔数额巨大且来源模糊的‘特别研发经费’,支付对象是数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资金最终流向无法追踪。时间点与伊莎贝拉·格林博士失踪前后吻合。” 资金流向不明,时间点敏感……这几乎可以肯定诺亚生物在进行某些不想让外界知道的秘密研究。 “能定位到他们的秘密实验室吗?”凌霄问。 “难度极大。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物理位置和信息安保都极其严密。不过,通过分析其高层管理人员的行程规律和通讯记录,发现技术总监卡尔·温斯顿博士,每周三晚上会固定前往位于世田谷区的一处私人住宅,那里并非他登记的住址,安保级别异常的高。” 世田谷区……那是东京着名的富人区,环境幽静,安保严密,确实是设立秘密实验室的好地方。 “锁定这个地点,进行外围侦察,但不要打草惊蛇。”凌霄命令道。他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决定下一步行动。 就在这时,凌霄那部与贝尔摩德联系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凌霄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眼神冰冷。这个女人,消息还真是灵通。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平淡无波:“贝尔摩德小姐,深夜来电,有何指教?” “凌先生真是贵人事忙,听说您刚刚在新宿经历了一场小小的……刺激?”贝尔摩德的声音依旧娇媚,但话语中的试探意味十足。 凌霄心中冷笑,果然瞒不过她。“东京的夜晚,总是充满惊喜。比不上贝尔摩德小姐送我的那份‘大礼’印象深刻。”他旧事重提,毫不客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贝尔摩德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凌先生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吗?那确实是个意外,组织也深感遗憾。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以及合作的诚意,我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新的‘礼物’。” “哦?这次又是什么?”凌霄不为所动。 “关于诺亚生物,”贝尔摩德直接抛出了关键词,“以及他们那个见不得光的‘普罗米修斯’项目。我想,凌先生应该会感兴趣。” 普罗米修斯项目!凌霄目光一凝!这很可能就是那“蓝色液体”和相关“生命技术”的代号! “条件?”凌霄言简意赅。 “很简单。”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我们知道诺亚生物正在计划将一部分核心研究数据转移出东京。我们希望凌先生能帮忙,‘拦截’下这批数据。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共享部分关于‘普罗米修斯’项目的情报,并且……承诺不再发生之前的‘意外’。” 又是借刀杀人!酒厂想让他去硬撼诺亚生物,抢夺核心数据!这风险比上次的仓库行动只高不低! 凌霄几乎要气笑了。这个女人,真把他当成可以随意利用的廉价打手了? “贝尔摩德小姐,”凌霄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觉得,在经历了上一次的‘诚意’之后,我还会相信你的承诺吗?而且,诺亚生物不是鬼冢虎,动他们,等于同时挑战一个跨国巨头和日国潜在的官方势力,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第429章 “凌先生先别急着拒绝。”贝尔摩德似乎早有预料,“诺亚生物并非铁板一块。据我们所知,技术总监卡尔·温斯顿博士对詹姆斯·霍普金斯的某些激进做法并不完全认同。或许……您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资料我会发到您的邮箱。至于是否行动,当然由您自己决定。” 又是提供信息,让自己选择?凌霄心中冷笑,但不得不承认,贝尔摩德这次给出的诱饵,确实足够吸引人。诺亚生物的内部矛盾,技术总监卡尔·温斯顿……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资料我收下了。”凌霄没有立刻答应,“至于是否行动,等我评估之后再说。不过,贝尔摩德小姐,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挂断电话,凌霄的脸色阴沉。酒厂像一条毒蛇,不断用诱饵引诱他踏入更危险的境地。但他现在确实需要关于诺亚生物和“普罗米修斯”项目的更多信息。 “零,接收并分析贝尔摩德发来的资料,重点核实关于卡尔·温斯顿的信息。” 很快,资料传输过来。里面详细介绍了卡尔·温斯顿的背景:一位才华横溢但性格相对保守的生物工程学家,对“普罗米修斯”项目的某些人体实验方向持保留态度,与激进派的社长霍普金斯存在理念分歧。资料还附上了温斯顿的行程习惯、家庭成员信息,以及一个他经常独自前往、用于静思的私人书斋地址。 信息看起来很详尽,似乎酒厂真的想借他之手从内部瓦解诺亚生物。 “老板,资料经过初步分析,关于温斯顿的信息可信度较高。但关于数据转移的计划,无法核实。”零汇报。 凌霄陷入了沉思。直接攻击诺亚生物实验室风险太大,但接触这位有内部矛盾的技术总监,或许是一条可行的路径。如果能策反他,或者至少从他那里获得关键信息,价值将无可估量。 “艾丽莎,”他做出了决定,“准备一下,我们去会会这位温斯顿博士。” “老板,太冒险了!这很可能又是酒厂的陷阱!”艾丽莎立刻反对。 “我知道有风险。”凌霄目光坚定,“但这是我们目前能接触到诺亚生物核心秘密最快的方式。我们不能一直被酒厂牵着鼻子走,必须主动出击。这次,我们改变策略。” 他看向芽子:“芽子,这次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第二天下午,世田谷区,一条幽静的住宅街附近。一家格调高雅的咖啡厅内,凌霄和芽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如同一对正在享受午后闲暇时光的情侣。芽子穿着得体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正小声地和凌霄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凌霄则显得沉稳内敛,偶尔点头回应。 他们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街对面一栋带着独立庭院的西式住宅。那里,就是卡尔·温斯顿用于静思的私人书斋。 根据贝尔摩德提供的行程,温斯顿每周三下午会在这里待上两个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午三点左右,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轿车缓缓停在宅邸门口,一位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下了车,正是卡尔·温斯顿博士。他表情严肃,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独自一人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目标出现! 凌霄对芽子使了个眼色。 芽子深吸一口气,拿起放在旁边座位上的一个看起来很高端的相机,起身走向咖啡厅的洗手间方向。然而,在经过通往后方庭院的小门时,她“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下,手中的相机脱手飞出,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越过了低矮的栅栏,掉进了温斯顿博士宅邸的庭院里,落在柔软的草坪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啊!”芽子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懊恼。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刚刚走进书房不久的温斯顿博士。他皱着眉推开书房的门,走到庭院里,看到了掉落在草坪上的相机,以及栅栏外那个一脸焦急、楚楚可怜的美丽少女。 芽子双手合十,用流利的、带着一点口音但十分动人的日语连忙道歉:“对不起!非常对不起!先生!我的相机不小心掉进去了!那是我很重要的东西,能不能麻烦您……” 温斯顿博士看着栅栏外那张充满歉意和无助的年轻脸庞,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价值不菲的相机,严肃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 “没关系,请稍等。”他弯腰捡起相机,检查了一下,似乎没有摔坏,然后走到栅栏边,递还给了芽子。 “真是太感谢您了!”芽子接过相机,连连鞠躬,脸上绽放出感激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您真是位善良的先生!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和感谢,请务必允许我请您喝杯咖啡!”她指着街对面的咖啡厅,眼神真诚而期待。 温斯顿博士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女,又想起实验室里那些令人压抑的数据和争论,鬼使神差地,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松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 “……好吧,那就打扰了。”他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温斯顿博士和芽子,以及“恰好”过来寻找女伴的凌霄,一起坐在了咖啡厅里。 “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凌晓。”芽子热情地介绍道,“这位是好心的温斯顿先生,刚才多亏了他帮我捡回相机。” 凌霄伸出手,与温斯顿握了握,态度谦和而有礼:“温斯顿先生,非常感谢您帮助我的女朋友。我是凌晓,从事国际贸易。”他递上了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背景是某个离岸公司的LoGo,显得神秘而富有实力。 温斯顿博士接过名片,打量了一下凌霄。眼前这个年轻人气度不凡,沉稳内敛,不像普通人。他点了点头:“卡尔·温斯顿,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研发工作。” 简单的寒暄后,芽子巧妙地引导着话题,从相机、摄影聊到东京的生活,再到对不同文化的看法。她活泼开朗,知识面广,言语间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与温斯顿博士平日里接触的那些要么唯唯诺诺、要么勾心斗角的同事截然不同,让他感到久违的放松。 凌霄则大多时候在倾听,偶尔插话,见解独到,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见识和格局,也让温斯顿不敢小觑。他感觉这对年轻情侣很不一般。 话题不知不觉间,被芽子引到了工作和压力上。 “温斯顿先生从事生物科技研究,一定很了不起吧!”芽子眨着大眼睛,充满敬佩地说,“不过听说这种前沿领域的研究压力很大呢,我男朋友有时候处理商业上的麻烦事,也经常愁眉不展的。” 温斯顿博士叹了口气,似乎被勾起了心事:“是啊,有时候……不仅仅是科研本身的压力。”他想到了霍普金斯社长那些激进得近乎疯狂的计划,以及最近实验室里一些令人不安的“进展”和数据。 凌霄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理解和共鸣:“高处不胜寒。越是尖端领域,往往牵扯的利益和是非就越多。有时候,坚持本心反而最难。”他这话看似感慨,却隐隐戳中了温斯顿内心的纠结。 温斯顿博士深深看了凌霄一眼,感觉这个年轻人似乎话里有话。 咖啡时间在一种看似轻松,实则暗藏机锋的氛围中结束。临别时,芽子再次真诚地道谢,并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请教关于东京文化的问题。温斯顿博士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下了自己的一个不常用的私人邮箱。 回到车上,芽子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老公,我表现得怎么样?” “非常好。”凌霄赞赏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自然又不做作,完全取得了他的初步好感和信任。” 艾丽莎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芽子小姐很有天赋。” 这次接触,只是一个开始。他们成功地与卡尔·温斯顿建立了联系,并且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接下来,就是如何浇灌这颗种子,让它生根发芽,最终为他们所用了。 凌霄看着温斯顿博士留下的邮箱地址,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诺亚生物的堡垒,已经被他找到了一条可能的缝隙。而酒厂想利用他?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利用了谁!东京的棋局,因为他这步暗棋,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与卡尔·温斯顿博士的初次接触,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需要时间才能扩散开来。凌霄深知,对于温斯顿这种身处高位且内心充满矛盾的知识分子,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他需要耐心,需要像最高明的猎手一样,等待猎物自己走入陷阱,甚至主动寻求帮助。 返回新宿的公寓后,凌霄并没有立刻联系温斯顿。他让零继续深度挖掘诺亚生物和“普罗米修斯”项目的所有公开及非公开信息,同时严密监控温斯顿的通讯和行踪(在不过度惊动他的前提下),试图更清晰地勾勒出诺亚内部权力斗争和理念分歧的脉络。 几天时间在平静中过去。芽子偶尔会按照凌霄的指示,给温斯顿那个私人邮箱发送一些无关痛痒的邮件,内容多是分享一些她在东京拍摄的风景照片,或者请教一些关于日国传统文化、艺术展览的问题,语气轻松而尊敬,绝口不提任何与生物科技或诺亚公司相关的话题。她扮演着一个对博学长者充满好奇和敬意的年轻外国女孩角色,完美无瑕。 温斯顿博士起初回复得比较谨慎和简短,但芽子挑选的话题显然搔到了他的痒处——作为一个内心压抑的科学家,他其实很渴望与人进行这种脱离功利、纯粹基于兴趣和知识的交流。渐渐地,他的回复变得详细起来,甚至会主动推荐一些芽子可能感兴趣的博物馆或书籍。 这种建立在“共同兴趣”上的脆弱联系,正在悄然巩固。 与此同时,零那边的调查也有了新的进展。 “老板,通过分析诺亚生物近期的内部通讯(截获的加密程度较低的部分),可以确认,‘普罗米修斯’项目确实进入了关键但充满争议的阶段。社长詹姆斯·霍普金斯力主加快人体实验进程,而温斯顿博士为首的保守派则强烈反对,认为基础数据尚不稳固,风险不可控。双方矛盾几乎公开化。” “另外,我们监测到黑水公司的人员与诺亚生物的安保负责人接触频繁,似乎在评估和升级实验室的安保方案。同时,有一批特殊的医疗和监控设备被秘密运抵世田谷区的那个可疑地点,进一步印证了那里很可能是进行敏感实验的场所。” 矛盾公开化,安保升级……凌霄敏锐地察觉到,诺亚生物内部的压力锅快要到达极限了。温斯顿博士现在的处境恐怕相当艰难。 果然,在又一次芽子发邮件请教关于某个古典画派的问题后,温斯顿博士的回复延迟了整整一天,而且内容简短,语气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心不在焉。 时机差不多了。 凌霄让芽子发出了下一封邮件,内容不再是请教,而是表达关心: “温斯顿先生,冒昧打扰。注意到您最近的回复似乎有些疲惫,是工作太辛苦了吗?请务必保重身体。我和凌晓最近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茶室,环境清幽,如果您有时间,或许可以换个环境放松一下?当然,如果您不方便,完全没关系哦^_^” 这封邮件发出了石沉大海,两天都没有回音。 就在凌霄考虑是否要采取其他方式施加影响时,转机出现了。 第430章 这天晚上,凌霄正在分析零搜集到的关于酒厂与诺亚生物近期冲突的零星情报(双方似乎在争夺某个关键的科研人员),他的那部加密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明日下午三点,上野公园,不忍池畔,独自一人。——K.w.” K.w.!卡尔·温斯顿(Karl winston)! 他终于主动联系了!而且选择了公园这种公开但相对容易避开耳目的地方,要求独自一人,显然是有重要且隐秘的事情要谈! “零,核实信息源,确认是温斯顿本人发出,并评估上野公园周边安全情况。” “信息源加密方式与温斯顿博士已知的私人通讯习惯吻合,确认为本人。上野公园面积广阔,不忍池畔人员流动性大,易于会面也易于观察,但同样便于隐藏监视。建议高度戒备。”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鱼儿,终于要咬钩了! 第二天下午,阳光和煦。上野公园内游人如织,不忍池水波光粼粼,天鹅悠游。凌霄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如同一个普通的游客,提前半小时抵达了约定地点。他看似随意地漫步,实则通过隐藏在眼镜框上的微型摄像头和耳内的接收器,与外围负责警戒的艾丽莎和零保持着联系。 “老板,未发现大规模异常人员聚集。但有三名疑似专业安保人员在附近徘徊,风格接近黑水公司,可能与诺亚生物有关。”艾丽莎的声音传来。 “保持监视,不要轻举妄动。” 下午三点整,卡尔·温斯顿博士的身影出现在不忍池畔。他穿着便服,神情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决绝。他看到了凌霄,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如同偶然相遇的游客般,沿着池畔慢慢并肩而行。 “凌先生,”温斯顿博士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感谢你能来。” “温斯顿博士相邀,怎能不来?”凌霄语气平和,“看您的神色,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温斯顿博士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凌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商人。上次交谈,我就感觉到你不一般。我……我需要帮助。” “哦?博士请讲,如果能帮得上忙,凌某绝不推辞。”凌霄不动声色。 “是关于我的公司,诺亚生物,以及……‘普罗米修斯’项目。”温斯顿博士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痛苦和挣扎的神色,“霍普金斯……社长他,为了追求所谓的‘突破’,已经完全不顾伦理底线和科学规律!他强制推进未经充分验证的人体实验,数据……数据已经显示出极其危险的征兆!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果然是为了项目内部的矛盾!凌霄心中了然,但脸上适当地露出了惊讶和凝重的表情:“人体实验?危险的征兆?博士,这……”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温斯顿博士激动地打断他,随即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但我有证据!一部分关键的原始数据和实验记录,被我秘密拷贝了下来。霍普金斯已经有所察觉,他在逼我交出数据,并且试图将我边缘化,甚至……我担心他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他看向凌霄,眼神中充满了恳求和无助:“凌先生,我无法信任公司内部的人,警方……我也不确定是否可靠。我直觉你或许有办法。我希望你能帮我……保护这些数据,在必要的时候,将它们公之于众!不能让他再继续错下去了!” 保护数据?公之于众?凌霄看着眼前这位理想主义尚未完全泯灭的科学家,心中快速权衡。这确实是一个拿到诺亚生物核心把柄的绝佳机会,但同样,这也意味着将直接站在诺亚生物和那个激进派社长詹姆斯·霍普金斯的对立面,风险巨大。 “博士,您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凌霄沉声问道,“这不仅会毁了您的职业生涯,甚至可能……危及您和您家人的安全。” 温斯顿博士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决心取代:“我知道!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疯子把项目带入深渊,甚至制造出无法控制的怪物!科学应该是为了造福人类,而不是满足少数人的野心和贪欲!”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凌霄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温斯顿:“博士,我敬佩您的良知和勇气。这件事,我接了。” 温斯顿博士如释重负,几乎要落下泪来:“谢谢你!凌先生!谢谢你!”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类似U盘但更精致的银色存储装置,塞到凌霄手里,“这就是备份的数据副本,加密等级很高,密码是我女儿的名字缩写和生日。拜托了!” 就在这时,零的警告声急促响起:“老板!那三名黑水安保人员正在快速靠近!疑似携带武器!温斯顿博士可能被跟踪了!” 凌霄眼神一凛,立刻对温斯顿低喝道:“博士,我们被盯上了!分开走!立刻回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数据我会处理好!” 温斯顿博士脸色瞬间煞白,惊慌地点了点头,转身混入人群,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 凌霄则毫不犹豫,将存储装置滑入袖口的暗袋,压低帽檐,朝着与温斯顿相反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同时通过通讯器下令:“艾丽莎,制造一点小混乱,挡住那三个尾巴。” “明白!” 几秒钟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儿童的哭闹声和人群的小范围骚动(自然是艾丽莎的杰作),那三名试图追踪的黑水安保人员视线被短暂阻挡。 等他们摆脱混乱,视线中早已失去了凌霄和温斯顿的踪影。 凌霄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迅速离开了上野公园,登上了艾丽莎安排好的接应车辆。 车上,他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银色存储装置,感受着其沉甸甸的分量。这里面,不仅藏着诺亚生物的核心机密,更可能关系着那神秘的“蓝色液体”和“生命技术”的真相! 然而,他也清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意味着与诺亚生物的正面冲突已然无法避免。詹姆斯·霍普金斯绝不会善罢甘休。 东京的棋局,因为他手中这枚意外的“棋子”,瞬间变得更加凶险,也更加扑朔迷离了。 车辆在东京的街道上穿梭,车厢内气氛凝重。凌霄摩挲着手中那冰凉的银色存储装置,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与危险。温斯顿博士那绝望而决绝的眼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是对科学伦理底线的坚守,也是对自身处境的恐惧。 “零,立刻在虚拟隔离环境中尝试解密这个存储装置,使用温斯顿提供的密码。艾丽莎,提高所有安全屋和据点的警戒等级,诺亚生物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动用一切手段追查。”凌霄迅速下达指令,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但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的紧绷。 “明白。解密程序启动……正在尝试破解加密协议……”零回应。 “已通知所有单位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外围侦察频率加倍。”艾丽莎同时应道。 芽子坐在凌霄身边,紧张地看着他手中的装置,小声问:“老公,这里面……真的记录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很快就能知道了。”凌霄将存储装置连接到一个经过特殊改装、与网络物理隔离的平板电脑上。屏幕上,绿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过,零正在与诺亚生物设置的高级加密协议进行无声的攻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嗡鸣和几人轻微的呼吸声。每个人都明白,这小小的装置,可能是一把开启宝藏的钥匙,也可能是一个引爆巨型炸弹的按钮。 突然,平板屏幕上的数据流停滞,随后跳出一个提示框: 【解密成功!正在加载数据……】 成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屏幕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份份实验日志、复杂的数据图表和分子结构式,充斥着大量的专业术语。零快速地进行着初步筛选和翻译。 “老板,初步扫描确认,数据包含‘普罗米修斯’项目的部分核心研究记录,主要涉及一种被命名为‘源初之蓝’的活性物质……”零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根据实验记录显示,该物质具有极强的细胞活化与定向突变能力,但稳定性极差,副作用……极其恐怖。” 屏幕上调出几张经过处理的实验体照片(非人类灵长类动物),其扭曲增生的组织、异变的骨骼和充满痛苦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记录显示,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实验体在注入“源初之蓝”后,短期内力量、速度、恢复力会得到爆炸式提升,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可控的器官衰竭、精神崩溃乃至肉体畸变,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死亡。 “这就是……‘生命技术’?”芽子捂住嘴,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凌霄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这哪里是什么生命技术,这分明是制造怪物的毒药!诺亚生物和詹姆斯·霍普金斯,简直是在玩火自焚! “继续挖掘,查找所有关于人体实验的记录,以及项目最终目标和资金来源!”凌霄命令道,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零高效地筛选着数据。很快,几份标注着“绝密”的人体实验初步报告被提取出来,虽然使用了代号,但记录之详细,足以令人发指。报告显示,已有少量“志愿者”(来源可疑)被秘密进行了注射,结果与动物实验类似,短期内获得超常能力,但均出现严重的生理和精神副作用,状况极不稳定。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项目远景规划中,赫然提到了“生物兵器”、“超级士兵”、“进化新人类”等字眼,其野心昭然若揭! “老板,发现一份内部备忘录,提及项目主要资金来源于一个名为‘圣柜’的匿名基金会,该基金会与多个国际冲突地区以及……酒厂有关联的空壳公司存在资金往来。” 酒厂!果然有酒厂的影子!他们资助这种反人类的研究,目的何在? 就在凌霄试图理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时,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多重高强度信号源正在锁定我们的位置!来源……诺亚生物!他们可能通过温斯顿博士或存储装置本身的隐藏追踪程序定位了我们!” “立刻销毁当前连接设备,清除所有临时数据!更换车辆,启动紧急撤离程序!”凌霄毫不犹豫地下令。诺亚生物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艾丽莎猛打方向盘,车辆一个急转弯拐入一条岔路,同时她对着通讯器低吼:“所有单位注意!执行‘暗影’协议!重复,执行‘暗影’协议!放弃当前安全屋,向备用据点转移!” 所谓的“暗影”协议,即化整为零,切断所有非必要通讯,通过预设的复杂路线和交通工具,分散撤离至绝对保密的全新据点,是最高级别的避险方案。 凌霄迅速将存储装置从平板电脑上拔下,放入一个特制的信号屏蔽袋中,同时将那台平板电脑格式化并物理损毁。车辆在东京错综复杂的街道上疯狂穿梭,试图摆脱可能的追踪。 然而,诺亚生物动用的资源显然超乎想象。不仅是通过技术手段追踪,他们似乎还动用了官方的力量! “老板!前方路口出现警车设卡!正在检查过往车辆!”负责开车的奥摩队员沉声汇报。 “冲过去!”凌霄眼神一厉。这个时候被拦下,后果不堪设想! 艾丽莎毫不犹豫,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性能经过改装的车辆发出咆哮,如同脱缰的野马,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朝着设卡路口冲去! 第431章 “停车!立刻停车!”路口的警察看到这辆疯狂冲卡的车辆,惊骇地大喊,纷纷拔枪。 “砰砰砰!”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火星,但无法阻挡车辆蛮横地撞开拦路的警用摩托和路障,扬长而去! “甩掉他们!”凌霄冷声道。 驾驶员展现出了高超的技术,在车流中左冲右突,连续几个急转弯,终于暂时甩掉了身后的警笛声。 但危机并未解除。 “老板,我们可能暴露了多个临时落脚点。诺亚生物和警方正在联合进行大规模搜捕,目标特征指向我们。”零的声音带着严峻,“建议立刻撤离东京都圈。” 撤离?凌霄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才刚刚拿到关键证据,东京的棋局才刚刚展开,难道就要这样狼狈退走? 就在这时,他的那部加密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贝尔摩德的号码! 凌霄眼神一寒,按下了接听键。 “凌先生,看来您又惹上大麻烦了呢。”贝尔摩德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份令人讨厌的慵懒和戏谑,“诺亚生物的疯狗们,还有东京警视厅的人,可是把东京都快翻过来了哦。” “托你的福。”凌霄语气冰冷,“如果不是你提供的‘情报’,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拿到这么有趣的‘小礼物’。” “呵呵,各取所需嘛。”贝尔摩德轻笑,“不过,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我可以再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组织在千叶县有一处安全的海上设施,或许可以暂时为您和您的人提供庇护。当然,作为回报,我希望能够……‘浏览’一下您刚刚到手的那份数据。” 又是交易!酒厂果然无孔不入,时刻想着攫取利益! 凌霄心中念头飞转。现在形势危急,诺亚生物和警方联合搜捕,继续留在东京市区风险极高。酒厂的提议,虽然是与虎谋皮,但确实是目前看起来最可行的退路。而且,数据在他手里,给酒厂“浏览”多少,怎么“浏览”,主动权依然在他。 “……坐标。”凌霄沉声道。 贝尔摩德很快发来了一个位于千叶县外海的坐标。“会有船接应你们。祝您好运,凌先生。” 结束通话,凌霄立刻下令:“改变目的地,前往千叶县海岸线预设的第三撤离点!艾丽莎,联系我们在那里的海上接应小组,确认贝尔摩德提供的坐标附近情况。” “明白!” 车辆再次改变方向,朝着东京湾之外的方向疾驰。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必须在诺亚生物和警方形成合围之前,跳出他们的包围圈。 车窗外,东京的繁华被远远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稀疏的灯火和漆黑的海岸线。凌霄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但大脑从未停止运转。 这一次,虽然拿到了关键证据,但也彻底暴露了自身,被迫提前与诺亚生物乃至部分官方力量正面冲突,不得不暂时撤离东京。看似失利,但他手中握着诺亚生物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研究危险生化武器的铁证,以及其与酒厂资金往来的线索,这无疑是两张王牌。 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两张牌,在暂时的退避中,酝酿更凶猛的反击! 车辆最终停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小码头。夜色中,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中型快艇已经静静等候在那里。凌霄、芽子、艾丽莎以及几名核心队员迅速登船。 快艇引擎发出低吼,劈开黑色的海浪,向着贝尔摩德提供的坐标方向,驶向未知的、暂时由酒厂提供的“安全屋”。 凌霄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带来咸腥的气息。他回头望去,东京那片璀璨的光晕已然模糊。这一次,他算是暂时败走麦城。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回来!带着更强大的力量,和更致命的报复! 而那个藏着无数秘密的银色存储装置,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如同一个沉默的火山,等待着喷发的时机。东京的这场大戏,远未到落幕的时刻。 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疾驰,引擎的轰鸣被海浪声部分吞噬,尾迹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泡沫。远离了岸边的灯火,四周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咸湿的海风,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压抑感。 芽子紧紧抓着船舷,脸色有些苍白,她毕竟不常经历这种在茫茫大海上亡命奔逃的场面。艾丽莎则如同礁石般站在凌霄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海面,尽管在能见度极低的夜晚这几乎是徒劳。几名奥摩队员分散在艇上各处,持枪警戒,沉默如同雕塑。 凌霄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海水气息扑面。他心中的不甘如同毒火般灼烧。被迫离开自己选定的战场,是一种耻辱,尤其还是借助了算计过自己的对手提供的退路。但他更清楚,活下去,才能有机会洗刷这份耻辱。 “零,确认我们目前的方位和航线,分析贝尔摩德提供坐标点周边的海域情况、水文资料,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设施。” “正在定位……航线正确,预计一小时后抵达目标海域。目标坐标位于公海,附近没有已知的岛屿或官方设施记录。海底地形复杂,存在一个巨大的海沟。根据卫星图像历史数据分析,该区域偶尔有不明型号的大型船只长期停泊,怀疑是经过伪装的移动平台或海上基地。” 移动平台?海上基地?酒厂的手笔果然不小。凌霄眼神微眯,这所谓的“安全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小时后,快艇的速度慢了下来。前方黑暗的海面上,隐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匍匐海兽般的轮廓。随着距离拉近,那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艘庞大的、经过改装的货轮,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小型的海上移动平台。船体没有任何标识,灯光也极其昏暗,只有少数几个舷窗透出微弱的光芒,在无垠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诡秘。 快艇靠近时,平台上放下了舷梯。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面无表情的守卫出现在舷梯口,他们的气质与艾丽莎手下的奥摩有些相似,但眼神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漠视生命的麻木感,显然是酒厂的核心武装人员。 “凌先生,请。”为首的一名守卫用生硬的日语说道,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目光在凌霄和他身后的几人身上扫过,带着审视。 凌霄面色不变,率先踏上摇晃的舷梯。艾丽莎紧随其后,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侧,随时可以拔枪。芽子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奥摩队员们断后。 登上这艘海上平台,一股混合着铁锈、机油和某种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平台内部结构复杂,通道狭窄,灯光昏暗,如同一个钢铁迷宫。守卫带着他们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舱室门前。 “各位暂时在此休息。贝尔摩德小姐稍后会来见您。”守卫说完,便如同门神般站在了门口,显然也带有监视的意味。 舱室内的条件还算过得去,有简单的床铺、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小的起居区域,但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空气依靠通风系统流通,给人一种身处牢笼的感觉。 “这哪里是安全屋,分明是监狱。”芽子小声嘟囔着,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 “既来之,则安之。”凌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走到舱室中央,对艾丽莎使了个眼色。艾丽莎会意,立刻开始对舱室进行细致的检查,寻找可能存在的监听监视设备。 几分钟后,艾丽莎对凌霄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发现。但这并不能让凌霄完全放心,以酒厂的技术,想要完全避开他们的探测并非难事。 大约半小时后,舱门被推开,贝尔摩德那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火爆的身材,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慵懒而神秘的笑容,仿佛之前的一切算计和眼前的紧张局势都与她无关。 “凌先生,看来您安全抵达了,真是太好了。”贝尔摩德走进舱室,目光扫过凌霄、芽子和艾丽莎,最终落在凌霄身上,“这地方虽然简陋,但绝对安全,诺亚生物和东京警视厅的手还伸不到这里。” “是吗?那要多谢贝尔摩德小姐的‘慷慨’了。”凌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否可以谈谈‘报酬’的事情了?” 他指的是之前答应让酒厂“浏览”数据的事情。 贝尔摩德笑了笑,走到小茶几旁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优雅:“凌先生还是这么直接。不过,在谈报酬之前,我倒是很好奇,您从温斯顿那里拿到的东西,究竟有多……‘有趣’?”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凌霄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银色存储装置,在手中把玩着,却没有立刻递过去。“有趣到足以让诺亚生物和那位霍普金斯社长身败名裂,甚至……引发国际纠纷。”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观察着贝尔摩德的反应。 贝尔摩德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不变:“哦?这么严重?那看来我们的交易价值需要重新评估了。” “当然。”凌霄将存储装置放在茶几上,推向贝尔摩德,“数据可以给你们复制一份。但作为交换,我需要的不仅仅是暂时的庇护。” “凌先生请讲。” “第一,我需要酒厂所掌握的,关于诺亚生物、‘源初之蓝’以及‘圣柜’基金会的一切情报。” “第二,我需要你们提供必要的装备和支持,帮助我和我的人,在短期内恢复并增强在东京的行动能力。” “第三,”凌霄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贝尔摩德,“我要知道,酒厂如此执着于这种危险的‘生命技术’,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尖锐,尤其是最后一个,直指酒厂的核心机密。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看着凌霄,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凌先生,您的胃口……不小啊。您应该知道,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凌霄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我现在手握诺亚生物的命门,也有能力让酒厂的投资打水漂。是成为互相提防的‘合作伙伴’,还是成为互相毁灭的敌人,选择权在你们。” 舱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芽子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艾丽莎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门口的守卫似乎也感受到了里面的紧张,身体微微绷紧。 贝尔摩德盯着凌霄看了许久,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最终,她忽然展颜一笑,如同冰河解冻,那股危险的气息瞬间消散:“凌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好吧,您的条件,我可以代表组织原则上同意。不过,关于第三个问题,涉及组织最高机密,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她拿起桌上的存储装置,递给身后的一名技术人员模样的人(不知何时进来的)进行复制,然后对凌霄说道:“前两个条件,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履行。关于诺亚生物和‘圣柜’的情报,稍后会传输给你们。至于装备和支持,这艘平台上就有基本的军火库和训练设施,您可以随意使用。我们会为您和您的人提供新的、无法追踪的身份和装备,帮助你们重返东京。” 她的爽快,反而让凌霄心中更加警惕。酒厂如此轻易地答应他的条件,所图必然更大。但他们现在确实需要喘息之机和发展资源。 “合作愉快。”凌霄伸出手。 贝尔摩德与他轻轻一握,笑容妩媚:“合作愉快,凌先生。期待您重返东京后,能掀起更大的风浪。” 数据复制完成后,贝尔摩德便带着原件离开了。舱室内再次剩下凌霄几人。 第432章 “老板,酒厂答应的太痛快了,恐怕有诈。”艾丽莎立刻说道。 “我知道。”凌霄走到被封死的舷窗边,虽然看不到外面,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钢铁壁垒,望向了东京的方向。“他们在利用我们牵制甚至摧毁诺亚生物,同时也在观察我们的能力和价值。我们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提供的资源和情报,积蓄力量?” 他转过身,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通知我们分散撤离的队员,想办法向千叶县海岸线集结。零,全力分析酒厂提供的情报,同时,利用这里的网络和资源,给我盯死诺亚生物和山口组的动向!我们要在这里,完成休整和升级!” “是!” 暂时的退避,不是为了沉沦,而是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在这艘漂浮于公海的孤岛上,凌霄开始了他新一轮的布局。他不仅要凭借手中的数据和酒厂的资源杀回东京,更要让所有算计过他、逼迫过他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东京的天空,注定要因他而变色! 酒厂的海上平台,如同一个漂浮在时间之外的钢铁孤岛。在这里,日夜的交替变得模糊,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不知名机械的运转声,提醒着人们身处何地。 凌霄很快便适应了这种环境。他深知,这暂时的“安全”是用手中的筹码和未来的风险换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宝贵。 首先是对人员的整合与安抚。在艾丽莎的协调下,之前分散撤离的队员,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陆续抵达千叶县海岸线,再由酒厂安排的、看似普通的渔船,分批接应到了平台上。加上原本跟随凌霄的核心成员,总人数恢复到了三十人左右,虽然比起在香江时微不足道,但这些都是历经考验的精锐。 凌霄亲自接见了每一批抵达的队员,肯定了他们在东京行动中的表现,特别是为掩护撤离而牺牲的两名队员,他再次郑重承诺会给予其家人最高规格的抚恤。这种姿态,有效地稳定了军心,凝聚了士气。他知道,在这异国他乡的险境中,忠诚和士气比黄金更珍贵。 接下来,是充分利用酒厂提供的资源。贝尔摩德似乎为了展示“合作诚意”,确实开放了平台上的部分设施。包括一个设备齐全的军火库,里面不仅有各国制式武器,还有一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高级货,甚至包括几套实验性的单兵外骨骼;一个模拟城市环境的cqb(近距离作战)训练场;以及一个拥有高速卫星链路的通讯中心。 凌霄毫不客气,让艾丽莎带队,所有战斗人员轮番进入训练场,熟悉新装备,进行高强度的战术演练,尤其是针对城市巷战和渗透突击的科目。他自己也时常参与其中,一方面保持状态,另一方面也是近距离观察队员们的水平和特点。 芽子也没有闲着。在凌霄的授意下,她开始利用通讯中心的资源,结合零的分析,深入研究酒厂提供的关于诺亚生物和“圣柜”基金会的情报。她心思细腻,对数据敏感,往往能发现一些零可能忽略的细节关联。同时,她也在努力学习日国更深层的社交礼仪、商业规则乃至一些极道内部的隐语,为重返东京做准备。 零则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全力运转着。它一边消化着酒厂情报中关于“源初之蓝”的技术细节(虽然关键部分被刻意模糊)、诺亚生物的内部架构、主要研究人员背景,以及“圣柜”基金会那错综复杂的资金网络;另一边,则持续监控着东京的局势。 通过截获的通讯、网络动态和卫星图像,零将一幅清晰的东京动态图景呈现在凌霄面前: 诺亚生物在遭遇数据失窃和凌霄等人逃脱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社长詹姆斯·霍普金斯迅速采取了强硬措施。他对外宣称遭遇了商业间谍攻击,对内则进行了严厉的清洗,温斯顿博士及其几名亲近助手被软禁,项目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并与黑水公司的合作更加紧密。同时,诺亚生物动用其政治影响力,向警方施压,将凌霄一行人定性为“高度危险的国际恐怖分子”,加大了搜捕力度。 山口组方面,内斗并未因鬼冢虎的倒霉而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长野宏虽然暂时压制住了渡边派系的反扑,但自身也损失不小,威望受损。更值得关注的是,东亚联合商会趁山口组内乱,加大了对某些灰色地带业务的侵蚀,双方摩擦不断。 警方的小田切敏郎部长,因其子的问题被宫本议员在国会穷追猛打,虽然暂时凭借深厚人脉稳住了位置,但已是焦头烂额,影响力大打折扣,对鬼冢虎的庇护能力大不如前。 所有这些信息,都被零分门别类,整理成详尽的报告,供凌霄决策参考。 这天,凌霄在平台的简易会议室里,召集了艾丽莎和刚刚完成一轮情报梳理的芽子,一起分析当前局面。 “老板,根据现有情报,诺亚生物虽然表面上稳住了阵脚,但内部矛盾因温斯顿事件被激化,霍普金斯的激进派并非铁板一块。而且,他们与酒厂因为‘源初之蓝’的归属和研究方向,存在根本利益冲突。”零通过扬声器汇报着核心分析结果。 “也就是说,诺亚生物并非无懈可击。”凌霄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落在东京地图上诺亚生物总部和那个世田谷秘密实验室的位置,“霍普金斯现在如同惊弓之鸟,把堡垒修得再坚固,也总有弱点。” “老公,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芽子鼓起勇气开口,她这段时间的成长显而易见,“一是利用我们手里的数据,继续给诺亚生物制造外部压力,比如有选择地向其他国际医药巨头、监管机构或者媒体泄露部分内容,让他们疲于应付。二是……或许可以尝试联系诺亚内部其他对霍普金斯不满的人?温斯顿博士虽然被软禁,但他在公司内部应该还有同情者或者同样持保守态度的研究员。” 艾丽莎补充道:“同时,我们可以利用山口组的内乱和东亚联合商会与他们的矛盾。如果我们能暗中支持一方,或者挑起他们之间更大规模的冲突,就能有效分散诺亚生物和警方的注意力,为我们重返东京创造机会。” 凌霄赞许地点了点头。芽子学会了利用信息和寻找内部裂痕,艾丽莎则着眼于制造混乱和利用地头蛇之间的矛盾。她们的思路都切中了要害。 “你们的想法都很好。”凌霄综合道,“零,筛选可以安全投放诺亚生物黑料的国际目标,制定投放计划,但要控制节奏,我要让它成为持续悬在霍普金斯头顶的利剑,而不是一下子把他砸死。” “明白。已锁定三家有竞争关系的医药巨头、两个国际医学伦理组织和一名以揭露黑幕着称的独立记者,投放方案制定中。” “艾丽莎,尝试通过我们在东京残留的渠道,匿名接触东亚联合商会,表达‘合作’意向,暗示我们可以提供关于山口组虚弱环节的情报,甚至提供一些‘武力’支援,看看他们的反应。但要绝对小心,不能暴露我们与酒厂的关联。” “是!我会安排最可靠的生面孔去办。” “至于诺亚内部……”凌霄沉吟片刻,“温斯顿博士这条线暂时不能动,风险太大。零,重点排查诺亚生物中下层管理人员和核心研究员,寻找那些可能对霍普金斯不满、或者家庭有弱点、容易被控制的人。我们需要在诺亚内部,埋下更多的钉子。” 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一张针对诺亚生物和东京各方势力的无形大网,开始在这海上平台悄然编织。 在紧张谋划的间隙,凌霄也没有忘记自身的提升。他独自一人时,再次调出了系统面板。Gp点经过之前的消耗和后续零零散散的入账,维持在十五万左右。他浏览着商城,最终花费了十万Gp,购买了一支【基因强化药剂(初级)】。这是他在仔细评估了“源初之蓝”那恐怖副作用后,选择的相对稳妥的系统强化方案。 药剂注入体内,一股灼热的能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呻吟和欢呼。过程有些痛苦,但远非“源初之蓝”记录中的那般恐怖。完成后,凌霄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和反应神经都有了显着的提升,系统面板上的战力值也从82跳到了85! 这只是初级药剂!凌霄对系统商城的潜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悄然流逝。一周后,各方准备都已初具雏形。 零成功地将部分关于“源初之蓝”动物实验惨状的数据,匿名发送给了竞争对手和那位独立记者,在国际医学界和舆论场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诺亚生物的股价应声下跌,詹姆斯·霍普金斯不得不频繁出面辟谣,疲于奔命。 艾丽莎那边也传来消息,东亚联合商会对匿名“合作”表现出浓厚兴趣,双方约定在横滨进行一次初步的、高度保密的接触。 而零也筛选出了诺亚生物内部一名名叫佐藤健一的年轻研究员,他才华横溢但对霍普金斯的激进作风深感不满,更重要的是,他的母亲罹患重病,需要巨额医疗费,这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站在平台的甲板上(在获得有限度的放风许可后),看着远方海天一线的景象,凌霄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他体内的力量在奔涌,手中的筹码在增加,重返东京的时机,正在一步步临近。 他知道,下一次踏入那座城市,将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雷霆之势的征服与清算!贝尔摩德、霍普金斯、长野宏……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将感受到来自香江之龙的怒火! 就在这时,贝尔摩德那窈窕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甲板上,她看着凌霄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凌先生,看来您已经准备好了。”她走到凌霄身边,轻声说道。 凌霄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东京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的,我准备好了。是时候,回去收网了。” 贝尔摩德听着凌霄那平静中蕴含着风暴的话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看来东京又要不平静了。组织很期待凌先生接下来的表演。”她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关于您之前提出的第三个条件……组织同意了。” 凌霄终于转过头,看向贝尔摩德,眼神锐利:“哦?愿意告诉我你们追求这种危险技术的真正目的了?” 贝尔摩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眺望着远方,声音带着一丝缥缈:“凌先生,您认为人类的极限在哪里?疾病,衰老,死亡……这些枷锁难道真的无法打破吗?组织追求的,并非是制造怪物,而是超越这凡俗的界限,达到……永生。” 永生?!凌霄心中剧震!酒厂的终极目标竟然是这个!这比制造生物兵器更加疯狂,也更加……符合这个组织神秘莫测的风格。为了这个目标,他们确实可以不择手段,与诺亚生物合作,资助“源初之蓝”这种危险的研究,也就说得通了。 “很宏大的目标。”凌霄不置可否地评价道,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与这样一个追求永生的疯狂组织合作,无异于行走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贝尔摩德收回目光,笑容重新变得妩媚,“预祝凌先生,马到成功。” 第433章 与贝尔摩德的这次简短交谈,让凌霄对酒厂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但同时,也让他更加明确了自己手中的筹码价值——无论是诺亚生物的数据,还是他自身的实力,对于追求“永生”的酒厂来说,都具有独特的意义。 重返东京的计划,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首先是与东亚联合商会的接触。在横滨一处由商会控制的隐秘仓库里,艾丽莎指派的一名擅长谈判、背景干净的奥摩队员(化名“黑蛇”),与商会的一位实权人物,副会长陈启明进行了会面。 陈启明是个四十多岁、身材精干、眼神锐利的中年人,带着典型的江湖气。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气息沉稳、看不出深浅的“黑蛇”,开门见山:“你们说能提供山口组的情报,甚至武力支持?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黑蛇”按照凌霄的指示,没有过多解释自身来历,只是将一份关于山口组长野宏派系最近兵力调动、几个重要仓库位置以及资金链紧张的情报副本推了过去。“这是定金。至于武力,”黑蛇的声音毫无波澜,“当贵方与山口组发生‘摩擦’时,自然会看到我们的诚意。我们不需要报酬,只需要在事成之后,贵方在某些领域行个方便。” 陈启明仔细看着情报,越看越是心惊。这些信息极为详尽和准确,绝非普通人能弄到。他意识到,眼前这些人背后恐怕有着惊人的能量。 “你们想对付长野宏?”陈启明试探着问。 “我们只对削弱山口组感兴趣。”黑蛇滴水不漏,“至于谁当老大,与我们无关。” 陈启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商会与山口组积怨已久,如今有机会重创对方,他自然不会放过。“好!这笔买卖,我们做了!具体怎么配合?” 双方初步达成了默契。东亚联合商会将根据情报,有针对性地对山口组的产业进行打击,而凌霄这边,则会在关键时刻,提供“意外”的武力支援,比如冒充山口组的人袭击商会重要据点再“败退”,加深双方矛盾,或者直接帮助商会拔掉山口组的硬钉子。 与此同时,对诺亚生物内部的渗透也在同步进行。在零的精密策划下,一名伪装成医疗器械推销员的潘多拉队员,通过“偶遇”和精准的话术,接触到了那名被锁定的研究员佐藤健一。在得知对方母亲急需用钱后,潘多拉队员表示可以“介绍”一位慷慨的“慈善家”提供无息借款,前提是佐藤需要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关于实验室日常运行和安保换班规律的“信息”。 在巨大的经济压力和内心对霍普金斯的不满驱动下,佐藤健一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最终妥协了。他提供的信息虽然不涉及核心机密,但对于了解诺亚生物内部安保漏洞和人员动态,具有极高的价值。 一切准备就绪。 一周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数艘快艇如同利剑般,悄无声息地划破千叶县外海的黑夜,朝着东京湾方向疾驰。 船上,是以凌霄为首的近三十名精锐,他们全部换装了酒厂提供的、无法追踪的装备和武器,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冷冽,如同即将出鞘的致命凶器。 凌霄站在领头快艇的船首,海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 他体内【基因强化药剂】带来的力量在澎湃,脑海中清晰地勾勒着东京的地图和各方势力的分布。 这一次,他不再是潜行的孤狼,而是携带着怒火与算计的复仇之师! “零,报告东京现状。” “诺亚生物因持续泄露的负面消息,股价持续下跌,内部人心浮动,霍普金斯压力巨大,山口组与东亚联合商会在新宿和池袋爆发数次械斗,规模升级,警方疲于奔命,小田切敏郎部长因儿子问题正式接受内部调查,暂时停职,一切如我们所料,局势混乱,正是我们重返的最佳时机。” “很好。”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艾丽莎,按计划,第一站,给我们的‘老朋友’鬼冢虎,送上一份迟到的‘大礼’!” 根据佐藤健一提供的、关于诺亚生物与鬼冢虎残余势力进行灰色交易的情报,以及东亚联合商会提供的具体位置,凌霄将重返东京的第一个目标,锁定在了鬼冢虎隐藏在足立区的一个地下钱庄和走私账本存放点。 这里守卫相对薄弱,但却是鬼冢虎如今重要的财源之一。 快艇在预定地点靠岸,队员们如同鬼魅般登陆,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凌霄亲自带队,艾丽莎紧随其后。 目标地点是一栋看似普通的三层民居,但内部经过改造,防守严密。 “A组封锁前后门,b组随我突击。速战速决,拿到账本,清除所有抵抗!”凌霄简洁下令。 行动开始! “砰!”一声闷响,民居加固的后门被爆破炸开! “敌袭!”里面传来惊恐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凌霄一马当先,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手中的定制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精准无比,每一颗子弹都必然带走一个敌人。 强化后的身体素质让他动作快如鬼魅,在狭窄的走廊和房间内闪转腾挪,敌人的子弹往往只能击中他留下的残影。 艾丽莎如同他的影子,负责清理侧翼和补枪,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身后的奥摩队员们也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交叉火力,交替掩护,高效地清剿着残余的抵抗。 战斗在五分钟内结束,地下钱庄内的十余名鬼冢虎手下全部被击毙,无一活口。 凌霄在一个隐藏的保险柜里,找到了记录着鬼冢虎与诺亚生物部分资金往来、以及与其他极道组织交易的账本。 “目标达成,撤离!”凌霄将账本收起,毫不恋战。 队伍迅速脱离现场,消失在足立区复杂的街巷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栋弥漫着血腥味的民居,以及即将到来的、属于鬼冢虎的又一场噩梦。 坐在接应的车辆里,凌霄翻看着那本染血的账本,上面清晰地记录着诺亚生物通过鬼冢虎洗钱和运输某些“特殊实验材料”的证据。 这虽然不足以彻底扳倒诺亚,但足以让他们更加焦头烂额,也能成为与某些势力谈判的筹码。 “老板,东亚联合商会那边发来消息,他们对我们在足立区的‘效率’表示惊叹,希望进一步商讨联合打击山口组的具体事宜。”艾丽莎汇报。 “回复他们,明天晚上,老地方见。”凌霄合上账本,目光投向车窗外的东京夜景,眼神冰冷,“告诉零,把鬼冢虎和诺亚生物交易的这部分账目,匿名发给还在挣扎的小田切敏郎的对头,以及……媒体,把水,再搅浑一点!” 重返东京的第一夜,凌霄就用一场干净利落的突袭和精准的信息战,宣告了他的回归! 这不再是被动挨打和狼狈逃窜,而是主动出击,精准打击! 东京的地下世界,因为这股突然加入的、行事狠辣且目的不明的强大力量,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震荡! 而凌霄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他的名单上,还有更多名字,等待被逐一划去! 数日后,东京的暗流依旧汹涌,但凌霄的身影已经悄然回到了香江,回到了那座俯瞰维多利亚港、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山顶庄园。 离开不过月余,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轮回。 从被迫撤离东京的短暂失利,到在酒厂平台卧薪尝胆、合纵连横,再到以雷霆之势重返东京、初露锋芒,这其中的惊险与博弈,不足为外人道。 庄园书房内,气氛庄重而肃穆,巨大的红木书桌上,摆放着零整理好的厚厚一摞报告。 凌霄坐在主位,艾丽莎侍立一旁,芽子也安静地坐在旁边,参与了这次核心层面的总结会议。 远在铜锣湾的云悠悠、荃湾的阿布、尖沙咀的骆天虹,以及金三角的葵,都通过加密视频连线接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香气(凌霄偶尔会抽上一支)和清雅的茶香(港生刚刚送来),混合成一种独特而威严的氛围。 “开始吧。”凌霄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声音平稳地开口。 零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响起,同时巨大的电子屏幕亮起,开始同步显示数据和地图: “boss,以下是自上次全面汇报后,至今所有重大事件及势力变动的汇总报告。” 第一部分:香江本土势力整合与扩张(已完成) 屏幕上的香江地图被清晰的蓝色覆盖。 “洪兴:原龙头蒋天生、蒋天养势力已彻底瓦解,残余分子或归顺,或逃离香江,主要骨干在屯门船厂及后续清扫中被清除,洪兴旗下所有地盘、产业已由我方全面接收。” 骆天虹在视频那头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显然对亲手终结洪兴这件事很是自豪。 “2.东星:原龙头骆驼死后,群龙无首。在我方武力清剿下,其主要堂口:旺角、油麻地、尖沙咀(部分)、深水埗(部分)已被迅速攻克,东星名义上已不复存在,残余零星抵抗不足为虑。” 阿布在屏幕上微微点头,他负责的区域推进最为稳健。 “3.和联胜:因阿乐、飞机、大d、邓伯等核心人物相继死亡,内部崩溃,我方兵不血刃接收其大部分地盘,包括中环部分区域、湾仔、北角等,少数负隅顽抗的元老已被骆天虹部清理。” 骆天虹听到这里,更是挺直了腰板。 “目前,香江本岛(铜锣湾、湾仔、中环部分、北角等)、九龙(尖沙咀、油麻地、旺角、深水埗、九龙城寨等)、新界(荃湾、屯门等)主要区域已完全在我方控制之下,接收产业包括但不限于:娱乐场所(夜总会、酒吧、赌场)共127家;物流运输公司15家;地下钱庄8家;物业、铺位若干,具体清单已整理成册。” 云悠悠在铜锣湾那边看着屏幕上长长的列表,吐了吐舌头,小声对旁边的素素说:“天啊,这么多场子,光看账本都要看到明年了……”素素则回以她一个无奈又宠溺的微笑。 “我方目前在香江常驻人员:奥摩战斗人员,7407名;潘多拉情报\/特勤人员,30名、其中10人派遣给了小艾充当保镖、城寨打手及外围成员,约名。 主要部署于各关键地盘及交通枢纽,由阿布、骆天虹、云悠悠及各区域负责人统领。 九龙城寨由复仇者·零坐镇,港口由芽子小姐与素素共同管理,红龙夜总会由秋堤管理。” 艾丽莎在一旁补充道:“所有接收产业的人员安抚和规矩重整已基本完成,反抗者已肃清,愿意守规矩的已纳入管理体系,香江地下秩序已初步按照老板的意志建立。” 凌霄微微颔首,香江的大后方基本稳固,这为他外部扩张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他看向屏幕上的葵:“金三角那边情况如何?” 屏幕切换到金三角及东京的区域地图。 “金三角方面(负责人:葵):已成功建立稳固据点,因为我们不触碰任何毒品,控制了两个小型罂粟种植区和一条走私通道,与当地军阀‘沙坤’部发生三次中等规模冲突,均取得胜利,歼灭对方有生力量约五百人,我方轻伤27人,无阵亡,目前正与另一军阀‘乃蓬’接触,尝试建立合作关系,以牵制沙坤。” 葵冷艳的面容在屏幕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汇报简洁有力:“站稳了脚跟,下一步是扩大影响,需要更多资源和人员支持。” “东京方面,与酒厂组织接触,遭遇算计,导致两名奥摩队员牺牲于仓库陷阱,被迫暂时撤离。” 提到牺牲的队员,书房内的气氛微微一沉,凌霄的眼神也冷了一下 第434章 “通过情报贩子风间小次郎获取关键信息,锁定诺亚生物及其‘普罗米修斯’项目。成功策反诺亚技术总监卡尔·温斯顿博士,获得其核心实验数据(‘源初之蓝’),利用该数据及匿名爆料,对诺亚生物造成重大舆论和商业打击,同时,借东亚联合商会之手,并亲自突袭,重创山口组鬼冢虎势力,夺取其与诺亚生物往来账本。” 这部分行动可谓惊心动魄,芽子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仍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对凌霄的崇拜。 “当前态势已与东亚联合商会建立初步合作,共同针对山口组,诺亚生物内部矛盾激化,社长詹姆斯·霍普金斯压力巨大,我方在东京重新获得立足点。” 艾丽莎补充了人员细节。 凌霄安静的听着大老婆艾丽莎的汇报,自己则是打开了现在的系统面板: 【宿主:凌霄】 【等级:少尉7(34级)】 【经验:315,520\/623,616】(经验主要来源于香江统一战及东京部分行动) 【实力:力:85,速度:85,恢复:85,体质:85】(使用初级基因强化药剂后提升) 【战力:85】 【Gp:58,500】(主要消耗于购买人物、特殊装备、道具及基因药剂) 【cF点:0】(黄金储备未动用) 【道具:高频信号屏蔽器(小型,剩余能量87%),水下推进器x2,(已消耗品不计入)】 【资产:1.821.182.749】(资产因地盘扩张和生意整合稳步增长) 【部下:传说:艾丽莎、英雄:零、葵、云悠悠】 【潘多拉:20,奥摩:7047】(总数因战斗减员及新增略有浮动,香江驻守6000,金三角约500,东京约30,其余分散潜伏) 【属下:骆天虹,阿布】 看着这一长串数据和总结,凌霄沉默了片刻。 香江已然成为他的坚固堡垒和资源源泉;金三角打开了新的局面;东京虽然险象环生,但也成功楔入钉子,拿到了足以搅动风云的筹码。 自身的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我们失去了两位兄弟,”凌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他们的血不会白流,香江的稳定,是无数兄弟用命拼来的,在座的各位都功不可没。”他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众人,以及在场的艾丽莎和芽子。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铿锵,“香江只是起点!金三角要成为我们掌控货源的要地!东京,更是一块必须啃下来的硬骨头!诺亚生物、山口组、酒厂……这些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必须一个个拔除!”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接下来,香江进入全面巩固和发展阶段,由零总协调,艾丽莎负责安全,云悠悠、素素、秋堤负责商业整合,阿布、骆天虹负责地面秩序,港生负责内部协调,金三角,葵,我给你增派五百奥摩和相应的资源,你要在半年内,成为能够影响当地格局的重要力量!” “至于东京……”凌霄眼中寒光闪烁,“那本账本,和温斯顿的数据,就是我们下一步的武器,艾丽莎,加快与东亚联合商会的合作,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山口组长野宏派系遭到重创!零,继续对诺亚生物施压,寻找其内部新的突破口,同时,给我盯死酒厂的动向!” “是!!”无论是现场还是屏幕另一端,所有人都齐声应命,声音中充满了斗志与敬畏。 总结会议结束,众人各自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下凌霄和芽子。 芽子走到凌霄身后,轻轻为他按摩着太阳穴,柔声道:“老公,辛苦了。” 凌霄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片刻的温存。 “路还长着呢。”他望着窗外属于他的香江夜景,目光深邃,“不过,无论是香江、东京,还是更远的地方,最终,都将会匍匐在我的脚下。” 他的野心,随着实力的膨胀和地盘的扩张,正在无限地滋长。 这一次全面的审视与总结,不仅是为了厘清现状,更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下一次更加猛烈的扩张,吹响进攻的号角。 必须统一所有香江的地下势力了,自己手下的英雄级角色还是太少了,拿下整个地盘后也能换取传说级召唤机会。 夜幕下的山顶庄园,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脚下那片由霓虹与黑暗交织而成的香江。 凌霄独自一人站在书房的巨大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雪茄已经燃烧过半,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 香江本土的整合报告虽然喜人,但东京的挫折、金三角的消耗、以及系统中那看似庞大却依旧捉襟见肘的资产,都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鞭子,在催促着他不能停下脚步。 慢节奏的积累是必要的,但某些关键节点,必须要有雷霆手段。 香江,这个他起家的地方,必须尽快从“基本稳固”变成“铁板一块”,唯有如此,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将精力投向更广阔的舞台。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让浓郁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盘算与决断一同释放出来。 他转身,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卫星加密手机。 略微沉吟,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冗长而沉闷,仿佛预示着这次通话不会太愉快。 响了七八声之后,电话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喂?边个啊?大半夜的!”正是西九龙警署署长,黄炳耀。 凌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语气却显得很是轻松:“黄Sir,是我,凌霄。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啊。” “凌霄?”黄炳耀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带着显而易见的火气,“你个臭小子!知不知道现在几点钟?我老人家不用睡觉的啊?是不是芽子有什么事?” 话语里虽然满是责备,但提到女儿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是被凌霄捕捉到了。 “芽子很好,正在港口那边处理事务呢,有我的人保护,安全得很。” 凌霄不紧不慢地说道,故意顿了顿,才进入正题,“黄Sir,我这次找你,是有件关乎香江未来治安格局的大事,想跟你通个气。” “哼!你能有什么好事?是不是又捅了什么篓子要我来擦屁股?”黄炳耀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迅速崛起,还把自己宝贝女儿拐走的女婿,实在是头疼得很。 能力强、手段狠,偏偏又让人抓不到太大把柄,而且芽子还对他死心塌地,这让黄炳耀这个做父亲的,心情复杂无比。 凌霄也不绕圈子,直接抛出了炸弹:“黄Sir,我想统一香江的地下势力,希望到时候,您和警方能行个方便,至少……不要添乱。”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即使隔着电话线,凌霄似乎也能想象到黄炳耀此刻瞪大眼睛,一副“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足足过了半分钟,黄炳耀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语调:“凌霄!你知不知道自己喺度讲紧乜嘢?统一地下势力?你当这是过家家吗?上面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统一整个香江的地下势力!这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你知道吗?平衡!平衡懂不懂?没了洪兴、东星、和联胜互相牵制,让你一家独大,那还得了?!” 黄炳耀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吼出来的:“更何况,你以为统一地下势力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是,你现在势大,洪兴、东星、和联胜的顶尖话事人都被你搞掉了,但剩下的那些大小帮派、字头,哪个不是地头蛇?哪个没有几杆枪和一群亡命徒?你想一口吞下,就不怕噎死吗?!” 凌霄静静地听着黄炳耀的咆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直到对方喘气的间隙,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黄Sir,您先别激动,事在人为嘛。香江乱了大半个世纪了,您不觉得,是时候该变一变了吗?” “变?点样变?像你现在这样搅风搅雨就是变?” 黄炳耀气极反笑,“我告诉你为什么乱!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不停地在搞事!洪兴蒋家兄弟是不是你干掉的?东星骆驼是不是因为你死的?和联胜阿乐、大d他们内斗,背后有没有你的影子?现在三大帮派名存实亡,香江比以前更乱了!多少小字头想趁机上位,天天打生打死,我们警方的报案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黄炳耀一股脑儿地把心中的憋闷和担忧都倒了出来。 他虽然是警方高层,很多时候需要和地下势力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但他内心深处,何尝不希望香江能真正太平? 只是他比谁都清楚,这潭水有多深,多浑。 凌霄等他说完,才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透过话筒,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却又蕴含着极强的自信: “黄Sir,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乱,是因为旧的秩序崩塌,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建立这个新的秩序,一个由我凌霄制定的,更‘干净’,也更‘高效’的秩序。至少,在我的地盘上,那些坑蒙拐骗、逼良为娼、尤其是毒品……我会把它们彻底扫进垃圾堆。” 他特意在“毒品”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他知道,这是黄炳耀,也是绝大多数有良知警察的底线。 黄炳耀再次沉默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凌霄掌控的区域,尤其是核心地带如九龙城寨、铜锣湾、尖沙咀等地,治安状况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当街砍人、毒品泛滥的情况得到了有效遏制。 这小子虽然手段狠辣,但似乎真的有自己的规矩,而且执行力强得可怕。 “……唉,” 良久,黄炳耀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凌霄,我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管你有多大能耐,我只会站在警方的立场上说话、维护香江的稳定是我们的职责。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不波及普通市民,不让上面难做……你们江湖上的事情,我原则上可以当作看不见。但是!” 他语气骤然严厉起来:“你给我记住!分寸!一定要注意分寸!如果闹得满城风雨,天怒人怨,到时候别说我,就算是港督也保不住你!” 听到这话,凌霄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了一些。 他知道,这已经是黄炳耀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默许了。 不让警方添乱,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放心吧,黄Sir。我有分寸,快刀斩乱麻,不会拖得太久。” 凌霄保证道,随即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晚辈的调侃,“再说了,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芽子考虑啊。要是把香江搞得乌烟瘴气,她以后逛街都不安全,那我岂不是罪过?” 提到芽子,黄炳耀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警告:“你个衰仔!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芽子我就交给你了,她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管你是什么城寨之王还是地下皇帝,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找你算账!” 凌霄哈哈一笑,自信满满:“我的女人,要是连都保护不好,我还谈什么统一香江?黄Sir,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哼,最好是这样!”黄炳耀哼了一声,似乎不想再跟这个让他头疼的女婿多说什么,“冇嘢就挂线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凌霄缓缓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最难搞定的“官方”层面,暂时算是打通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山下璀璨的灯火,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欲望越发强烈。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颈,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体温贴了上来。是艾丽莎。 第435章 “老公~”艾丽莎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魅惑,在他耳边轻轻呵气,“刚才在和谁通话?听起来像是那位脾气不太好的黄署长?” 凌霄放松身体,靠在艾丽莎温软的怀里,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嗯,跟他打个招呼,免得我们接下来动作太大,吓到那些阿Sir。” 艾丽莎将下巴抵在凌霄的肩膀上,看着窗外迷人的夜景,美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所以……我们下一步,就是要清理掉香江所有不听话的杂鱼,真正统一整个地下势力了,对吗?” 作为系统赋予的传说角色,作为凌霄的第一个女人和最信任的保镖,她天生就对这种扩张和征服充满了渴望。 凌霄转过身,将身材火辣的艾丽莎直接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在她娇艳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肯定地说道: “是的,香江这块地盘,拖慢我的脚步已经太久了。必须尽快把它变成我们稳固的后花园和金库。” 艾丽莎热情地回吻了他一下,然后像一只灵活的猫咪般从他怀中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 她冲着凌霄抛了一个极具风情的媚眼,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向书房门口:“那我先回去给你暖床了哦~老板忙完了,记得早点回来休息,明天……可是有大动作呢。” 看着艾丽莎离去的窈窕背影,以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凌霄不由得失笑摇头。 这个艾丽莎,无论在战场上多么冷酷致命,在他面前,总是充满了这种恰到好处的诱惑。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书房,而是重新躺回那张舒适的躺椅上,目光投向窗外的浩瀚星空。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的时候。 八十年代末的九龙城寨,鱼龙混杂,混乱不堪。 他一个没有任何跟脚的穿越者,如果不是侥幸激活了那个源自网游《穿越火线》的系统商城,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了。 是系统给了他初始的资本——艾丽莎和第一批奥摩,让他有了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挣扎求存,乃至崛起的底气。 他心念一动,再次调出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目光在【资产:1.821.182.749】这一栏上停留了许久。 “十八亿港币……听起来是很多,” 凌霄心中默默计算着,“但按照系统兑换,五十万港币才能兑换一个奥摩特种兵,这十八亿,也就能兑换两千多个奥摩,这还不算购买高级装备、基因药剂、以及维持现有近万人员庞大开销的费用。” “钱……还是太少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之前为了快速扩张和应对各方压力,花钱如流水,Gp点主要消耗在了购买特殊装备和基因药剂上,cF点更是因为黄金储备不足而一直为零。 要想支撑起他更庞大的野心,无论是统一香江,还是进军东京、金三角,乃至更远的地方,都需要海量的资金。 “必须找一个来钱快,而且能一劳永逸解决部分麻烦的办法……”凌霄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躺椅扶手上敲击着,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抄家!抄那些香江大小毒贩的家! 香江作为重要的毒品中转地和消费市场,盘踞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毒枭。 这些人一个个富得流油,现金、黄金、珠宝、古董……这些东西堆积如山。 而且,打击毒贩,在道义上站得住脚,也能顺便清理掉那些不守他规矩、不肯归顺的顽固势力,简直是一举多得! “对!就这么办!”凌霄眼中精光一闪,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反正明天之后,也要开始清理这些不听话的家伙,正好趁机把他们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拿来充实我的金库!” 想到那可能获得的惊人财富,凌霄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有些沸腾起来。 这不仅能极大缓解他目前的资金压力,更能为后续的行动提供强大的物质保障。 决心已定,他感到一阵轻松。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他起身关掉了书房的灯,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位于庄园深处的卧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卧室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只见艾丽莎已经换上了一套极其性感撩人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半透明的薄纱根本遮掩不住她那火爆诱人的身材。 她斜倚在铺着丝绒床单的大床上,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眼神迷离又带着一丝挑衅地看着门口的凌霄,嘴角噙着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 “老板,忙完了?”她的声音沙哑而魅惑。 凌霄喉结滚动了一下,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房门,同时也将卧室的灯光调暗,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暧昧的壁灯。 他一边松着领带,一边走向大床,目光灼灼地盯着床上那个等待他征服的绝色尤物。 “看来,睡前还需要一点……运动。”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艾丽莎娇笑一声,主动迎了上来…… (此处省略五千字细节描写……)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凌霄神清气爽地醒来,看了一眼身边依旧在熟睡、脸上带着满足笑意的艾丽莎,轻轻起身。 简单的洗漱和早餐之后,他通过加密通讯,向核心骨干下达了集结命令。 不到一个小时,庄园地下层的秘密作战会议室里,便坐满了人。 骆天虹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穿着一身紧身皮衣,蓝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阿布则显得沉稳许多,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但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眼睛,开合之间精光四射。 零作为虚拟投影出现在座位上,表情永远是一片冰冷的数据流。 云悠悠是最后一个到的,她似乎还没睡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怀里还抱着一个游戏机,嘴里嘟囔着:“老板,什么事这么早啊……我昨晚排位赛打到凌晨呢……” 看着这副景象,凌霄有些好笑,但表情很快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人都到齐了,长话短说,”凌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从今晚十二点整开始,我要香江地面上,所有不属于我们管辖,或者不愿意归顺我们的大小帮派、字头,全部成为历史。”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骆天虹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舔了舔嘴唇:“终于要动手了吗,老板?我早就等不及了!那些不开眼的杂碎,早就该清理掉了!” 他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鲜血横飞的场面。 阿布微微皱眉,思考得更全面一些:“老板,动作这么大,警方那边……” “黄炳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只要我们不闹得太过分,他们暂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凌霄打断了他,“所以,我要的是效率!是精准打击!首要目标,是那些以贩毒、走私军火为主的顽固派,以及最近跳得最欢、想趁机上位的几个字头。名单和资料,零会发到你们每个人的通讯器上。” 零的投影适时地点了点头,一道道光束投射到每个人面前,形成了详细的目标列表和势力分布图。 “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尸体处理干净,沉海。” 凌霄的语气冰冷,“但是,缴获的所有现金、黄金、珠宝、有价值的货物……全部给我原封不动地运回来!清点入库!这是我们接下来发展的重要资金!” 听到这话,连沉稳的阿布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老板这是要一边清理障碍,一边补充“军费”啊。 “哇!抄家啊!听起来好像打游戏里刷副本爆金币哦!” 云悠悠看着清单上标注的几个着名毒枭窝点,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垮下脸来,抱着凌霄的胳膊开始撒娇,“老板~亲爱的老板~我可不可以不去啊?打架好累的,而且血淋淋的好可怕……让我留在铜锣湾看家好不好?我保证把账目算得清清楚楚!”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要知道,她虽然是英雄级角色,战力高达71.5,远胜骆天虹和阿布,但她的性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电竞少女,对打打杀杀实在提不起兴趣,反而对管理账目、玩玩电竞、逗逗小孩更有热情。 旁边的骆天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切,实力最强却最懒……” 零则是毫无感情波动地开口:“我的任务是守卫城寨中枢,协调全局。外部清剿任务,不参与。” 凌霄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耍赖的云悠悠,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云悠悠那吹弹可破的脸颊,手感极好。 “悠悠,别闹。”凌霄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次行动关系到香江能否尽快稳定下来。铜锣湾很重要,但这次的全面清剿更重要,我需要你的力量去压制那些硬骨头。听话,完成任务,我批你一个月的带薪假,让你好好打你的游戏,怎么样?” 云悠悠撅着嘴,虽然还是不情愿,但听到一个月的带薪游戏假,还是有点心动。 她松开了凌霄的胳膊,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抱着游戏机,小声抱怨:“好吧好吧……去就去嘛……不过说好了哦,一个月的假期!不准反悔!” 看着她那副孩子气的样子,会议室里严肃的气氛都冲淡了不少。连骆天虹都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好了,任务都清楚了。” 凌霄站直身体,最后下令,“阿布,负责荃湾、屯门及新界北的清理,骆天虹,负责九龙半岛剩余区域及港岛西区。云悠悠,你负责港岛东区以及扫清维多利亚港沿岸的残余势力,零,坐镇中枢,协调情报,监控全局,并保障城寨、港口、夜总会等核心据点的绝对安全。” “是!老板!”阿布和骆天虹齐声应道,斗志昂扬。 “知道啦……”云悠悠有气无力地回应。 零的投影闪烁了一下,表示收到命令。 “行动时间,今晚十二点整。现在,下去准备吧。” 众人领命而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凌霄一人。 他走到巨大的香江全景沙盘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的敌我势力符号,眼神冰冷。 “香江……今晚过后,你将只属于一个声音。” 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缓缓浸染了整个香江。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山顶庄园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凌霄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站在那个巨大的香江全景沙盘前,沙盘上代表敌对势力的红色标记正在被零通过远程操控,一个个精准地标注出来。 “所有作战单位已就位。” 零冰冷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阿布部位于荃湾货运码头外围,目标‘忠信义’毒品仓库,骆天虹部潜入旺角砵兰街,目标‘号码帮’睇场夜总会。云悠悠部……已抵达北角糖水道附近,但检测到目标区域‘和义堂’坨地内正在举行地下拳赛,人员聚集较多。” 屏幕上出现了云悠悠那边传回的实时画面,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内,人声鼎沸,聚光灯下两个赤膊的壮汉正在铁笼中血腥搏斗。 “啧,真是麻烦……”云悠悠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明显的嫌弃,“这么多人,打起来好吵的,老板,能不能直接用重武器轰平啊?省事。” 凌霄看着屏幕上云悠悠那副百无聊赖摆弄着手中蝴蝶刀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胡闹!我要的是他们的钱,不是一堆废墟!控制场面,擒贼先擒王,别造成不必要的平民伤亡。” “知道啦知道啦,真麻烦……” 云悠悠嘟着嘴,但还是收起了蝴蝶刀,对身后五十名沉默如铁的奥摩打了个手势,“准备突入,按照零姐标记的重点目标,速战速决。” 第436章 与此同时,旺角砵兰街,“激情一夜”夜总会后巷。 骆天虹将最后一口烟吸完,随手将烟蒂弹飞,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身后,是两百名手持加装了消音器mp5冲锋枪的奥摩,如同暗夜中的雕塑,肃杀之气弥漫。 “里面的,‘号码帮’的蛋散听着!”骆天虹运气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震耳的音乐,传入了夜总会内部,“我,骆天虹!奉凌霄老板命令,送你们上路!识相的,自己捆好手脚滚出来,留你们全尸!” 夜总会内的音乐戛然而止,一阵骚乱和咒骂声传来。 “丢你老母!骆天虹,你别太嚣张!当我们号码帮冇人咩?”一个粗豪的声音怒吼着,紧接着,夜总会大门被猛地撞开,几十个手持砍刀、铁棍的古惑仔涌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骆天虹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凭你们这些废柴?连把像样的喷子(枪)都没有,学人讲咩狠话?(学人讲什么狠话)” 那壮汉被激得面红耳赤,挥舞着砍刀就冲了上来:“兄弟们,砍死他!” “找死。”骆天虹眼神一冷,甚至没有拔出身后的八面汉剑,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 只听得“砰砰砰”一阵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古惑仔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倒了一片同伴。 几乎在骆天虹动手的同时,他身后的奥摩们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迟疑,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安装了消音器后的“噗噗”声。 子弹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放倒了所有手持武器的敌人,动作整齐划一,高效致命。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短短几十秒内就结束了。后巷里只剩下哀嚎和浓郁的血腥味。 骆天虹踩过一地的狼藉,走到那个被他打断四肢,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壮汉头目面前,蹲下身,拍了拍对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下辈子,记得跟对老大。”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通讯器简洁地汇报:“旺角‘号码帮’清理完毕。零,派人过来接手,清点货仓和保险柜。” “收到。”零的声音传来,“数据显示,该据点藏有大量现金和K粉。” 另一边,荃湾货运码头。 这里的战斗更加安静,却也更加凶险。“忠信义”以走私和贩毒起家,核心成员更加凶悍,并且拥有火力。 阿布隐藏在集装箱的阴影里,如同潜伏的猎豹。 他通过热成像仪观察着目标仓库的情况。 仓库门口有四名持枪守卫,内部还有至少十五个热源信号。 “狙击手就位,锁定门口目标。A组从左翼迂回,b组跟我从正面强攻,c组封锁后门。” 阿布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通过骨传导耳机下达命令。 “狙击手就位。” “A组收到。” “b组收到。” “c组就位。” 回应简洁有力。 阿布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 “咻!咻!”两声极其轻微的狙击步枪声响起,仓库门口的两名守卫应声倒地。 另外两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阿布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的军用匕首在黑暗中划过两道寒光,精准地割开了他们的喉咙。 “行动!” 奥摩队员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各个方向涌入仓库。 仓库内顿时枪声大作,但大多是“忠信义”成员惊慌失措下的盲目射击。 奥摩们则依靠精准的点射和完美的战术配合,迅速清理着抵抗者。 阿布目标明确,直扑仓库二楼的控制室。那里是“忠信义”话事人所在。 他一脚踹开控制室的铁门,里面一个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想打开保险箱,旁边还有一个心腹举着手枪对准门口。 “别动!”那心腹厉内荏地吼道。 阿布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身形一侧,躲过对方慌乱的射击,同时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精准地插入了那心腹的咽喉。 紧接着,他一个箭步上前,在那话事人惊恐的目光中,一记手刀砍在他的颈侧,将其击晕。 “目标捕获,清理战场,搜索所有货物和现金。”阿布对着通讯器说道,语气依旧平稳。 北角,废弃工厂仓库。 当云悠悠带着奥摩们如同神兵天降般冲入地下拳场时,引起的混乱可想而知。尖叫声、咒骂声、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打劫……啊不是,是清场!”云悠悠差点说顺嘴,连忙改口,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哪来的臭丫头!找死!”一个显然是“和义堂”高层的壮汉,或许是仗着人多,或许是看云悠悠长得漂亮觉得好欺负,狞笑着带着几个小弟冲了过来。 云悠悠叹了口气,连武器都懒得用:“真是的,为什么总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呢……” 她身影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个冲过来的壮汉就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铁笼上,昏死过去。她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游走,拳脚看似轻飘飘的,但每一个被她碰到的人,都瞬间失去战斗力,倒地不起。 五十名奥摩则迅速控制了出入口,并将那些试图反抗或逃跑的“和义堂”骨干分子精准制服。 整个过程中,云悠悠甚至还有空瞥了一眼铁笼里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拳手,撇撇嘴:“水平真菜。” 战斗很快结束。 云悠悠踩着高跟鞋,走到被奥摩押着的“和义堂”坐馆面前,用蝴蝶刀拍了拍对方吓得惨白的脸:“喂,大叔,你们的钱放在哪里啊?乖乖交出来,少受点苦哦。” 坐馆看着这个长得像洋娃娃,下手却比鬼还狠的少女,以及她身后那群煞神般的奥摩,彻底没了脾气,颤抖着说出了保险柜的位置和密码。 这一夜,同样的场景在香江各个角落上演。凌霄麾下的力量,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高效、冷酷地碾碎着一切敢于抵抗的敌人。 山顶庄园内,凌霄闭目靠在躺椅上,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乐章,连绵不断地响起: 【消灭127名枪手,奖励经验】 【结算:Gp】 【消灭16名矮骡子,奖励1600经验】 【结算:160Gp】 【消灭872名打手,奖励经验】 【结算:Gp】 【缴获现金:港币 85,420,000】 【缴获黄金:约125公斤】 【缴获毒品(已标记待销毁):若干】 【缴获古董、珠宝(估值中):若干】 经验条在飞速上涨,Gp点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着。 更重要的是,那些缴获的现金和黄金,是直接充实他的个人资产和潜在cF点的! 凌霄的嘴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一抹满意而冰冷的笑容。 他能感觉到,香江这座城市的“心跳”,正在他的意志下,逐渐变得同步。 混乱被强行终结,一个新的秩序,正在血与火中,被他亲手缔造。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香江的统一,将是他迈向更广阔世界舞台的,最坚实的第一步。 香江的清剿行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逐渐步入尾声。 枪声与喊杀声稀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胜利一方有条不紊的清扫战场,以及失败者残余的呻吟。 山顶庄园书房内,凌霄依旧闭目靠在躺椅上,但脑海中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密集的鼓点,终于缓缓停歇。 是时候清点这一夜的收获了。 “打开系统面板。”凌霄在心中默念。 刹那间,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充满科技感的蓝色半透明光屏在他意识中展开,数据流清晰而稳定: 【系统状态更新-战后结算】 【宿主】:凌霄 【等级】:少尉7→上尉1 (升级!) 【经验】:315,520 \/ 623,616→ 1,128,940 \/ 1,589,700 (经验主要来源于香江统一清剿行动) 【实力】:力:85,速度:85,恢复:85,体质:85】 【战力】:85 【Gp】:58,500→ 892,360 (Gp主要来源于消灭敌对人员及缴获变现) 【cF点】:0 (黄金储备已入库,尚未兑换) 【道具】:高频信号屏蔽器(小型,剩余能量87%),水下推进器x2 【资产】:1.821.182.749→ 2.311.602.749 (资产因抄没大量敌对势力现金、黄金及贵重物品大幅增长) 【部下】:传说:艾丽莎,英雄:零、葵、云悠悠,潘多拉:20,奥摩:7409→奥摩:7409 (战斗减员已由系统自动补充至满额,消耗Gp 158,000) 【属下】:骆天虹,阿布 看着面板上暴涨的经验、Gp和资产,尤其是等级提升到上尉1,凌霄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这种实实在在的变强,正是他在这混乱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在这时,一个与平时提示音稍显不同的、带着些许郑重韵味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彻底掌控并稳定香江核心区域:铜锣湾、荃湾、尖沙咀……】 【判定:香江地下势力统一度超过95%,实际控制权已确立。】 【恭喜宿主完成“区域制霸”里程碑任务:统一香江!】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角色抽奖机会 x 1!】 传说级抽奖! 凌霄的精神猛地一振。这可是仅次于系统新手礼包开出艾丽莎的顶级奖励!一个艾丽莎的价值,在这些日子的征战中是无可替代的,无论是作为贴身保镖还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再来一个传说级角色,对他的势力将是质的提升。 没有任何犹豫,凌霄在心中下令:“使用传说级角色抽奖机会!” 意识中的光屏瞬间变化,化为一个巨大的、闪耀着璀璨金光的轮盘,轮盘上划分着无数细小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是一个模糊但气势惊人的角色剪影,轮盘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抽奖”按钮。 “开始!”凌霄意念一动。 金色轮盘开始飞速旋转,令人眼花缭乱。几秒钟后,轮盘的速度逐渐减慢,最终,指针停在了一个通体笼罩在暗金色光芒中,散发着冰冷与毁灭气息的角色剪影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角色:传说女帝-迷雾天使!】 光芒大盛,随即收敛。面板上关于部下的信息立刻更新: 【部下】:传说:艾丽莎、传说女帝-迷雾天使,英雄:零、葵、云悠悠,潘多拉:20,奥摩:7409 同时,关于【传说女帝-迷雾天使】的详细数据也浮现出来: 【传说女帝-迷雾天使】 【来源】:《穿越火线》游戏商城-传说角色 【介绍】:生于阴影,司掌毁灭与重生的界限。拥有操控战场迷雾与运用特殊高科技装备的能力,是战场上的绝对支配者。 【力量】:88 【速度】:90 【恢复】:86 【体质】:87 【战斗力】:87.75 战斗力高达87.75!仅次于艾丽莎,远超目前的英雄级角色!而且看介绍,似乎还拥有某种类似于“烟雾弹”或者更高级的战场遮蔽与控制能力,这在现代都市环境中,作用极其巨大。 凌霄心中大喜。这正是他目前急需的高端战力补充! 几乎在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是针对之前已控制区域的补发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此前已完全掌控着名地区:铜锣湾、荃湾、尖沙咀……】 【补发“着名地区制霸”奖励:英雄级角色抽奖机会 x 3!】 三个英雄级抽奖!看来系统是把他之前打下的主要堂口地盘都算作了“着名地区”。 “连续使用三次英雄级角色抽奖!”凌霄趁热打铁。 意识中的轮盘再次出现,这次是闪烁着尊贵紫色光芒的英雄级轮盘。 第一次抽奖,指针停在了一个手持巨大暗影刃,眼神锐利如鹰的角色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英雄级角色:暗刃!】 【暗刃】 【来源】:《穿越火线》游戏商城-英雄角色 第437章 【叮!恭喜宿主获得英雄级角色:暗刃!】 【暗刃】 【来源】:《穿越火线》游戏商城-英雄角色 【介绍】:擅长潜伏与一击必杀的超强特工,拥有极高的敏捷与近战爆发力。 【力量】:78 【速度】:85 【恢复】:79 【体质】:76 【战斗力】:79.5 第二次抽奖,指针停在了一个身背战术背包,手持改良版m4A1,显得沉稳干练的女性角色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英雄级角色:兰!】 【兰】 【来源】:《穿越火线》游戏商城-英雄角色 【介绍】:出身东方神秘世家的精英战士,身手敏捷,战术素养极高,尤其擅长中距离突击作战。 【力量】:76 【速度】:82 【恢复】:80 【体质】:75 【战斗力】:78.25 第三次抽奖,指针停在了一个造型略显狂野,带着红色头巾,眼神不羁的角色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英雄级角色:斯沃特·精英!】 【斯沃特·精英】 【来源】:《穿越火线》游戏商城-英雄角色 【介绍】:经过残酷淘汰选拔出的SwAt精英中的精英,拥有极强的城市作战与cqb(室内近距离战斗)能力。 【力量】:80 【速度】:78 【恢复】:81 【体质】:79 【战斗力】:79.5 三次抽奖,获得了三个风格迥异但实力强劲的英雄级角色!暗刃适合暗杀与特种行动,兰适合指挥突击小队,斯沃特·精英则是城市维稳与攻坚的专家。 凌霄心潮澎湃,立刻更新了部署。他意识中连接零:“零,通知下去,新晋核心干部:传说女帝-迷雾天使,将作为我的直属副官,地位与艾丽莎等同。英雄级角色:暗刃,暂时编入艾丽莎直属的潘多拉小队,负责特殊清除任务。英雄级角色:兰,前往铜锣湾,辅助云悠悠进行港岛区域的管理与防御,云悠悠主管商业与行政,兰主管安全与军事。英雄级角色:斯沃特·精英,前往荃湾,辅助阿布,强化新界北区的武装力量与训练。” “指令已记录并传达。”零的回应立刻响起。 做完这一切,凌霄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着更新后堪称豪华的部下列表,心中的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系统面板的商城部分。意识集中到【Gp商城】的【人物】分类。 【奥摩-角色卡】(永久) 【价格】:5000 Gp 【介绍】:某国精锐特种部队成员,精通各种枪械与格斗术,拥有极强的纪律性与团队协作能力,是战场上的中坚力量。(注:形象为亚洲裔男性) (这意味着,他可以用892,360 Gp,再购买178名奥摩!) 他又看向【武器】、【道具】等分类,里面琳琅满目地罗列着《穿越火线》游戏中的各项物品,从普通的m16、AK47,到英雄级武器如“火麒麟”、“雷神”,价格从数千Gp到数万cF点不等,都严格按照游戏内的设定和价格。只是目前cF点依旧为零,黄金他暂时不打算动用,那是兑换cF点,购买更高端物品的战略储备。 “有了这批新生力量,香江才能真正算得上是铁板一块。”凌霄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那一抹鱼肚白。 “接下来,就是彻底消化成果,然后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了……东京,酒厂,诺亚生物……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香江的夜晚已经过去,但属于凌霄的征途,正迎来新的黎明。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将金色的光辉洒满维多利亚港,也透过庄园书房的落地窗,为肃穆的房间带来一丝暖意。凌霄站在窗前,一夜未眠的他却毫无倦容,体内初级基因药剂带来的强健体魄和刚刚实力暴涨的兴奋感支撑着他。 他心念再次一动,系统面板在意识中浮现。看着那高达 892,360的Gp点,以及部下列表中新增的耀眼名字——【传说女帝-迷雾天使】、【暗刃】、【兰】、【斯沃特·精英】,一种“兵强马壮”的豪情油然而生。 “是时候把这些力量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掌控力了。”凌霄心中思忖。他并没有急于立刻花费Gp点爆兵,现有的奥摩数量在香江已经足够形成压倒性优势,更重要的是如何将高端战力合理配置。 他转身坐回书桌后,按下了内部通讯器的一个按钮:“零,通知艾丽莎、迷雾天使,还有……芽子,来书房一趟。另外,接通金三角葵的加密视频。” “指令已下达。”零的回应永远那么及时。 没过多久,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首先进来的是艾丽莎,她似乎也刚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战术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又满足的笑意,看到凌霄时,眼神更是柔媚了几分。她自然地走到凌霄身后,将一杯刚泡好的、温度恰到好处的咖啡放在他手边。 紧接着,一道略显不同的气息出现在门口。凌霄抬头望去,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来人身高与艾丽莎相仿,同样拥有绝美的容颜,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穿着一套暗金色与黑色相间的特制战术风衣,衣摆如同羽翼般微微拂动,材质看似柔软却隐隐泛着金属光泽。她拥有一头如同月华般的银白色长发,瞳孔则是深邃的紫罗兰色,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周身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既神秘又危险的气场。正是新获得的传说级角色——传说女帝-迷雾天使。 她走到书桌前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下,微微颔首,声音清冷而带着奇特的回响,仿佛来自迷雾深处:“boss,迷雾天使,向您报到。” 凌霄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一种不同于艾丽莎极致速度与刺杀技巧的、更偏向于掌控与毁灭的力量。 他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和艾丽莎一起。” “是。”迷雾天使言简意赅,站到了一旁,与艾丽莎一左一右,如同凌霄的守护神。 艾丽莎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位新同伴,嘴角微翘,似乎对老板又找来一个“怪物”毫不意外,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这时,芽子也匆匆赶来,她穿着港口管理的制服,显得有些风尘仆仆,但眼神明亮。“老公,这么早叫我来,是昨晚的行动有结果了吗?”她看到房间里的迷雾天使,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聪明地没有多问。 “嗯,基本肃清了。”凌霄示意芽子坐下,“叫你过来,是关于港口下一步的发展,以及……我们可能需要开始布局海外了。”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大型显示屏亮起,出现了金三角丛林背景下的葵。她依旧是那副冷艳的模样,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boss。”葵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葵,辛苦了。金三角那边情况如何?”凌霄问道。 “与军阀‘乃蓬’的接触取得进展。他对于合作牵制沙坤有兴趣,但要求我们提供更多武器装备,并且……”葵顿了顿,看了一眼凌霄身边的艾丽莎和迷雾天使,“他希望我们能派出更‘有力’的支援,协助他打击沙坤的一个重要据点,以展示诚意。” 凌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金三角的局势复杂,乃蓬这种地头蛇更是滑不溜手。空口白话的合作确实缺乏基础。 “武器装备可以谈,用我们缴获的那些非制式武器,或者用Gp点兑换一批基础枪械给他们。”凌霄沉吟道,“至于派出有力支援……”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迷雾天使。这是一个测试新力量,同时震慑潜在合作对象的好机会。 “迷雾天使。”凌霄开口。 “在。”银发女帝上前一步。 “你刚来,需要熟悉我们的行事风格。这次金三角的任务,由你带队前往,协助葵,完成对沙坤据点的打击。目标是摧毁其武装力量,缴获有价值的情报和物资,同时,要让乃蓬看清我们的实力。”凌霄下达了指令,“你可以挑选二十名奥摩随行。” 迷雾天使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躬身:“明白。我会让那片丛林,记住我们的名字。”她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屏幕那头的葵,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被boss如此看重,直接空降过来执行关键任务的新人。她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很好,具体行动细节,你和葵对接。”凌霄点头,然后看向芽子,“芽子,港口这边,从今天起,所有通往东京、东南亚的航线,加强监控和保密等级。我们需要几条绝对安全,不会被国际刑警或者某些‘神秘组织’盯上的走私通道。” 芽子神情一肃:“我明白。之前通过东亚联合商会的关系,我们已经打通了一些环节,我会尽快完善,确保我们的‘特殊货物’和人员能够安全往来。” “嗯,这方面你多费心。”凌霄对芽子的能力很放心。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另外,通知下去,今晚在红龙夜总会,举行一场内部庆功宴,所有核心干部,以及表现出色的头目,都可以参加。我们也该放松一下,提振士气。” “庆功宴?”芽子眼睛一亮,她到底还是年轻,对于这种热闹的场合有着天然的兴趣,“好啊!我让秋堤姐好好准备一下!” 艾丽莎也笑了起来:“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昨晚看着他们打打杀杀,我都手痒了,可惜没我出手的机会。”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迷雾天使,眼神也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对这个世界所谓的“庆功宴”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屏幕里的葵虽然无法参与,但也开口说道:“祝各位尽兴。金三角这边,我会尽快与迷雾天使小姐制定行动计划。” 通讯结束,葵的图像消失。 凌霄看着身边三位风格各异,却都拥有惊人魅力和能力的女性,心中充满了掌控感。他站起身,走到迷雾天使面前,仔细感受了一下她周身那若有若无的、仿佛能扭曲光线的力场,问道:“你的能力……‘迷雾’,具体能达到什么效果?” 迷雾天使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淡淡的、仿佛由无数微尘组成的灰色雾气凭空生成,缓缓缭绕:“我可以生成并操控一种特殊的气溶胶颗粒,形成大范围视觉遮蔽区域,并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常规电子信号与热成像探测。在迷雾中,我方人员可以获得基础视野辅助与微弱速度加成,而敌方将陷入致盲与混乱。此外,我擅长使用特殊爆裂物与高频粒子切割装备进行范围打击。” 她的介绍冷静而专业,听得旁边的艾丽莎都挑了挑眉:“哇哦,听起来比我的匕首好玩多了。” 芽子则是一脸惊叹:“这……这简直是特种作战的神技啊!” 凌霄满意地点点头。这能力在都市巷战、丛林突击乃至未来可能发生的基地攻防战中,都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不愧是传说级角色。 “很好,这次金三角行动,正好验证你的能力。”凌霄拍了拍她的肩膀,触手处能感到战术服下坚实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去准备吧,尽快出发。” “是。”迷雾天使收起掌中雾气,再次颔首,转身离开了书房,动作优雅而无声。 书房里只剩下凌霄、艾丽莎和芽子。 芽子走到凌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有些撒娇地说道:“老公,今晚庆功宴,我穿那件新买的礼服好不好?” 凌霄看着她娇俏的样子,笑道:“当然好,我的芽子穿什么都好看。” 艾丽莎也凑了过来,从另一边抱住凌霄,在他耳边吹气:“那老板,我穿什么好呢?要不要……穿得更‘特别’一点?”话语中的暗示意味十足。 第438章 凌霄被两位佳人环绕,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昨夜杀戮带来的戾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他搂住两人的腰,笑道:“你们啊……随便穿,反正今晚你们肯定是全场最美的焦点。” “这还差不多!”两女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温馨的气氛在书房内弥漫。但凌霄的心中,已经开始勾勒今晚庆功宴的另一层用意——不仅仅是放松和提振士气,更是要借此机会,进一步整合内部,明确接下来的目标,将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指向下一个舞台——东京。 香江的棋盘已经落定,是时候,在国际的棋局上,落下他的第一子了。 夜色渐深,位于湾仔的红龙夜总会却一反常态,并未对外营业。 昔日喧嚣的舞池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面摆满了顶级的干邑、香槟以及精致的餐点。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香与食物的芬芳,柔和的爵士乐取代了劲爆的舞曲,整个场合格调典雅,却又暗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秋堤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旗袍,高开叉下是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她正指挥着侍者做最后的检查,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作为夜总会的明面管理者,更是凌霄信任的女人之一,她深知今晚这场“庆功宴”,绝不仅仅是吃饭喝酒那么简单,这是新王登基后,对麾下群臣的第一次正式检阅。 宴会的一角,光线稍暗。骆天虹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热闹,他坐在一张独立的沙发上,腿上横放着那把从未离身的八面汉剑。他正用一块鹿皮,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寒光凛冽的剑身,动作专注而虔诚,仿佛在与情人交流。 “唉,没意思。”他擦拭完毕,将长剑归鞘,嘴里低声咕哝着,“还以为多能打,结果一晚上砍瓜切菜一样,连热身都算不上。”他环顾四周,那些刚刚被收编、脸上还带着敬畏与不安的大小头目,在他眼中,皆是土鸡瓦狗。他渴望的,是能让他血脉贲张的强敌,而不是这些连像样反抗都组织不起来的杂鱼。 “你要是嫌没意思,下次让你一个人去扫平一个堂口。”一个清冷中带着调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布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杯清水,平静地看着骆天虹。他身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他的女友晓禾,她有些拘谨地打量着这个奢华又危险的环境,紧紧挨着阿布。 骆天虹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好啊!下次你别跟我抢!不过说真的,阿布,有没有兴趣过两招?我感觉昨晚骨头都快生锈了。” 阿布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没兴趣,我不想拆了老板的场子。” “切,没劲。”骆天虹翻了个白眼。 正当两人斗嘴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云悠悠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她今天难得地没有穿那身电竞战队服,而是一条淡紫色的公主裙,让她看起来就像个误入黑帮派对的富家千金。 她怀里依旧抱着那台宝贝游戏机,嘴里还抱怨着:“搞什么嘛,人家排位赛打得正爽,非要拉我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大人聚会……” 她身后跟着新晋英雄级角色兰,兰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短发利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全场,与云悠悠的慵懒形成了鲜明对比。 “悠悠姐,老板说了,今晚很重要。”兰轻声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兰你比零还像个管家婆。” 云悠悠嘟囔着,然后眼睛一亮,看到了吧台那边秋堤珍藏的各种果汁和甜点,立刻把游戏机塞给兰,欢快地跑了过去,“秋堤姐!我要那个草莓慕斯!” 看着这几位风格迥异、却都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核心人物陆续到场,场内那些新归顺的头目们愈发坐立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本以为凌霄只是个更狠的过江龙,现在才明白,这根本是一头已经占据了整座山林的史前巨兽,而他们,不过是巨兽脚下瑟瑟发抖的蝼蚁。 忽然,全场的爵士乐戛然而退。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凝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夜总会的入口。 凌霄到了。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开,显得从容而随意。他的左手边,是身着火红色抹胸长裙的艾丽莎,黑色的短发配上烈焰红唇,性感而致命,如同暗夜里的玫瑰。 他的右手边,则是穿着一袭月白色晚礼服的芽子,长发盘起,气质温婉动人,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一个霸道绝伦,一个魅惑众生,一个温婉如玉。 三人并肩走来,明明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场,却让整个夜总会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力量的威压,让所有嘈杂和浮躁都自行沉淀。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甘心与否,都在这一刻清晰地认知到了一个事实——香江的地下世界,从今晚起,只有一个主人。 凌霄环视全场,目光在骆天虹、阿布、云悠悠等人身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那群战战兢兢的新头目身上。 他走到主位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各位。”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昨晚开始,香江的规矩,变了。”他言简意赅,没有半句废话,“以前那些打打杀杀、坑蒙拐骗、贩卖毒品的生意,我不希望再看到。我的地盘,要干净,要有效率。愿意跟着我好好赚钱的,我欢迎。谁要是还想着走老路,下场……你们已经看到了。” 场下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 凌霄嘴角微微上扬,话锋一转:“当然,昨晚大家辛苦了。有功,就要赏!” 他话音刚落,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面前的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只有他能看清细节的蓝色光屏——系统商城。而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团凭空汇聚的、令人目眩神迷的能量光幕。 “这是……神迹吗?”一个头目失声喃喃,腿肚子都在打颤。 凌大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江湖”的认知范畴。 “老板这是要……”骆天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凌霄的意识在Gp商城中飞速浏览,最终锁定在【武器】分类的英雄级一栏。他看到了那把造型狂野、斧刃上盘踞着金色龙纹的战斧。 【龙啸-手斧】 【类型】:英雄级近战武器 【价格】:120,000 Gp 【特效】:龙啸(重击时有特殊音效与光效,提升攻击范围)、急行军(手持时移动速度增加)、快手(切换武器速度加快)。 “就它了。” 凌霄意念一动,选择了兑换。 “叮!消耗120,000 Gp,兑换【龙啸-手斧】成功!” 现实世界中,那团光幕猛地大放光华,刺目的金光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当光芒散去,一柄通体闪烁着暗金色流光,斧刃上仿佛有活龙游走的狰狞手斧,静静地悬浮在凌霄面前的空中。一股霸道、狂野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能听到隐隐的龙吟。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是何等手段?凭空造物? 凌霄伸手,握住了龙啸手斧的握柄,手斧上的流光似乎与他产生共鸣,变得更加璀璨。他掂了掂,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早已激动得浑身颤抖的骆天虹。 “骆天虹。” “在!”骆天虹猛地站起,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昨晚的清剿,你杀心最重,战意最盛。”凌霄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把‘龙啸’,就赏给你。希望你以后,能用它为我劈开更顽固的敌人。” 说罢,他手腕一抖,龙啸手斧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金色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向骆天虹。 骆天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他双手伸出,稳稳地接住了手斧。入手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感从斧柄传来,与他好战的血脉产生了剧烈的共鸣。他能感觉到,这把武器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谢老板赏赐!” 这个桀骜不驯、从不轻易低头的男人,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将龙啸手斧高高举过头顶。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激动与臣服。 “我骆天虹发誓,此生必为老板手中最利的剑,不,最利的斧!斩尽一切敌!” 这一跪,彻底引爆了全场的气氛。 “老板威武!” “凌先生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阿布、云悠悠等核心干部之外的所有人,全都自发地站了起来,躬身行礼,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响彻整个夜总会。他们看向凌霄的眼神,再无一丝不甘和疑虑,只剩下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慷慨、强大、拥有神鬼莫测的手段。 跟着这样的老板,何愁没有未来? 凌霄坦然接受着众人的朝拜,他一手揽住芽子的纤腰,另一只手端起艾丽莎递来的酒杯,向众人示意。 “今晚,尽兴!” 宴会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而凌霄的目光,却越过了狂欢的人群,投向了窗外深沉的夜色。香江这盘棋,他已经赢了。接下来,是时候让棋盘,变得更大了。 庆功宴的气氛在骆天虹获赐神兵后被推向了高潮。新收编的头目们争先恐后地向凌霄敬酒,言辞间充满了卑谦与谄媚,试图在这位新王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骆天虹则成了全场的焦点之一,他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抱着那把龙啸手斧爱不释手,不断向一脸无奈的阿布吹嘘着手斧的锋利与霸道,甚至想当场劈开一张桌子来展示威力,被阿布死死按住。 云悠悠早已不管这些,抱着一盘甜点缩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跟兰小声讨论着最新款的游戏皮肤,对她而言,这远比跟一群大老粗喝酒有趣得多。 凌霄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路人马,他与芽子和艾丽莎坐在主位上,接受着众人的祝贺。看似在享受胜利的果实,但他的心神却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 就在这时,他戴在手腕上的一块看似普通的百达翡丽手表,表盘下的某个微型指示灯,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闪烁了两下。 这是他与零之间约定的最高级别紧急通讯信号。 凌霄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他端起酒杯,对围在身边的一众人说道:“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玩。” 说罢,他自然地揽着艾丽莎起身,走向夜总会的后台。芽子冰雪聪明,看出了凌霄神情的变化,虽然担心,却没有多问,只是端起酒杯,继续与秋堤等人谈笑,巧妙地维持着场面的热度。 进入一间僻静的经理办公室,艾丽莎反手锁上门,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凌霄走到窗边,抬起手腕,对着手表轻声问道:“零,什么事?” “老板,紧急情报。”零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从手表中传出,“就在半小时前,我布置在港口航运调度系统中的监控程序检测到异常。有一股极其专业的数据流,绕过了多重防火墙,正在对我们掌控的所有通往东京的货运航线,进行深度扫描和电子侦察。” 凌霄的眉头皱了起来。“能追踪到来源吗?” “对方非常狡猾,使用了多重代理服务器和数据跳板,最终的物理地址被模糊化。但是,根据其入侵手法和数据包的特征码分析,有92.7%的概率,与我们之前在东京遇到的那个‘神秘组织’所使用的网络技术同源。”零的分析冷静而精准,“信号的最终指向,是东京新宿区的一座商业大厦。” 东京……神秘组织…… 凌霄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才刚刚统一香江,屁股还没坐热,这些躲在阴影里的老鼠就迫不及待地把触角伸过来了。 第439章 他们显然是对自己快速整合香江地下势力的行为产生了警惕,开始调查自己的底细和海外渠道。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艾丽莎在一旁问道,声音也冷了下来。 “还能是什么。”凌霄冷笑一声,“无非是想查清我们的实力和‘商品’流向。他们或许是想截断我们的财路,又或许……是想把我们也发展成他们的下线。” “痴心妄想。”艾丽莎的眼中杀机一闪。 “他们的侦察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信息泄露?”凌霄追问。 “在我发现的第一时间,已经启动了‘蜂巢’防御协议,并进行了数据欺骗。他们现在扫描到的,是我伪造的十几条虚假航运信息,所有信息都指向了一些早已废弃的空壳公司和位于非洲的无人港口。暂时不会暴露我们的真实渠道。”零汇报道,“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对方的网络技术非常顶尖,这次能骗过去,下次就未必了。” 凌霄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沿上敲击着。这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他在明,敌在暗。香江的统一虽然声势浩大,但也让他彻底暴露在了那些国际性组织的视野里。 “零,你亲自负责,将所有核心数据的加密等级再提升两级。同时,分出部分算力,开始反向追踪和分析这个组织的网络架构。我需要知道他们的一切,成员、据点、行事风格。”凌霄下达了命令,“既然他们喜欢躲在暗处,那我就把他们从洞里一只只揪出来。” “明白。” 通讯结束,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看来,东京之行,要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了。”艾丽莎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的战意。 “是啊。”凌霄转身,正准备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却被“砰”的一声巨响猛地撞开。 一个满身酒气、双眼通红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手里居然还握着一把黑星手枪。男人是原和联胜的一个红棍,外号“疯狗”,昨晚清剿时,他的亲弟弟,另一个堂口的头目,被骆天虹带队当场格杀。他侥幸逃脱,不知怎么混进了今晚的宴会,此刻借着酒劲,已然失去了理智。 “凌霄!”疯狗嘶吼着,枪口胡乱地指着凌霄,“你杀我兄弟!毁我字头!我跟你拼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艾丽莎眼神一冷,身形微动,就准备出手。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比她更快的身影,带着一股狂暴的劲风,从门口呼啸而至。 是骆天虹! 他本就在后台附近炫耀自己的新斧头,听到动静,第一个冲了过来。 “敢在老板面前放肆?找死!” 骆天虹的怒吼声中,只见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在疯狗惊恐的瞳孔中瞬间放大。 “龙啸!”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龙啸手斧的斧刃划过一道霸道无匹的轨迹。疯狗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他握枪的手臂便齐肩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啊——!” 惨叫声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骆天虹反手一转,斧背重重地砸在疯狗的胸口,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砸得倒飞出去,撞碎了办公室的实木门,滚落在外面的走廊上,胸骨尽碎,眼看是活不成了。 从疯狗撞门到被击杀,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走廊上传来一阵宾客的惊呼和骚乱。 骆天虹手持滴血的龙啸手斧,宛如一尊杀神,挡在办公室门口,对着外面那些被吓傻的头目们厉声喝道:“看什么看!一个不开眼的垃圾,惊扰了老板的雅兴!谁再敢乱动,下场跟他一样!” 凌霄从办公室内缓缓走出,艾丽莎跟在他身后。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疯狗,又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脸上却写满“求表扬”的骆天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骚乱的人群面前,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看来,还是有些垃圾没有清理干净。”凌霄的语气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却让所有人心里一颤。他拍了拍骆天虹的肩膀,“做得不错,下手很干净。” 得到夸奖的骆天虹,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嘿嘿,主要是老板这把斧头好用。” “阿布,”凌霄看向闻讯赶来的阿布,“把这里处理干净。另外,彻查今晚所有宾客的身份,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条‘疯狗’混进来。” “是,老板。”阿布点头,立刻指挥手下开始清理现场,并封锁了夜总会。 一场小小的风波,被迅速而血腥地弹压下去。但它带来的影响,却比之前的演讲更加深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亲眼见证了,对新秩序的任何挑衅,换来的都将是雷霆万钧的毁灭。 凌霄重新回到宴会厅,举起酒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众人笑道:“出了点小意外,扫了大家的兴。来,我们继续。” 众人连忙举杯附和,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是敬畏,那么现在,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凌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却悄然望向了东方。 东京的谍影,宴会中的杀机,这两件事看似孤立,却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他的崛起之路,绝不会一帆风顺。香江,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 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 金三角,泰缅边境的原始丛林。 这里空气闷热潮湿,终年被绿色的植被所覆盖,阳光都难以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林间弥漫着腐烂落叶和泥土混合的气味,不时传来不知名虫鸟的鸣叫,看似生机勃勃,实则处处暗藏杀机。 在一处经过伪装的山谷内,一座小型的军事基地拔地而起。这里就是葵利用【曼谷·凌霄军事公司】的名义,在金三角建立的前进据点。与周围军阀那些脏乱差的营地不同,这里规划整齐,防御工事专业,四处可见巡逻的奥摩士兵,纪律严明,肃杀之气弥漫。 基地指挥部的帐篷内,葵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神情专注。她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作战服,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了那张总是被面罩遮挡的、冷艳绝伦的脸庞。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葵没有回头,她知道来的是谁。从对方踏入基地范围的那一刻起,她就感受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强大而内敛的气息。 “你就是迷雾天使?”葵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我是。”来人正是从香江赶来的迷雾天使。她那身暗金与黑相间的战术风衣在这原始的丛林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仿佛她本身就是这片神秘土地的一部分。她紫罗兰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帐篷内的布置,最后落在葵的身上。 两位凌霄麾下的顶级女战神,在异国他乡的丛林中,首次正式会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葵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源于绝对自信的掌控力,而迷雾天使也察觉到了葵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血火气息。她们是同类,却又截然不同。 “老板让你来协助我。”葵率先打破沉默,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目标在这里,沙坤手下三大毒品精炼厂之一的‘金蝎’工厂。根据情报,工厂内有超过三百名武装人员,外围有雷区和哨塔,火力配置包括重机枪和迫击炮,是个硬骨头。军阀乃蓬的人,会在五公里外的地方‘观战’,他想看我们的成色。” 葵介绍完情况,看向迷雾天使:“我的计划是,利用夜色掩护,派出精锐小队渗透,破坏他们的供电和通讯系统,然后主力部队分三路强攻,预计会是一场恶战,伤亡可能不小。” 这是一个相当稳妥和常规的特种作战方案。 然而,迷雾天使听完,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太慢,太吵,而且不必要。”她走到地图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金蝎”工厂的位置上轻轻一点,声音清冷而笃定,“不需要等到晚上,也不需要三路强攻。给我二十名奥摩,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日落之前,我要让这个地方从地图上消失。” 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葵的眉头微蹙:“白天强攻?对方有高地和重火力,我们会成为活靶子。” “在我的‘领域’里,没有靶子。”迷雾天使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奇特的光彩,“你很快就会明白。” 葵凝视了她几秒钟,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这是老板亲自派来的人,其实力毋庸置疑。她点了点头:“好。二十名奥摩已经集结完毕,听你调遣。” 一个小时后,在丛林中一处隐蔽的山坡上,军阀乃蓬正举着一个德制军用望远镜,紧张地望向远处的山谷。他身边跟着几个亲信,一个个神情复杂。 “将军,凌霄的人就派了二十几个人,大白天的就摸过去了?这不是去送死吗?”一个副官低声说道。 乃蓬心里也直打鼓。他本以为凌霄会派来一支几百人的大军,用雷霆之势碾碎沙坤的工厂,没想到就来了这么一小撮人。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选择与这个神秘的新兴势力合作,是不是一个错误。 “再看看……再看看……”乃蓬擦了擦额头的汗,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望远镜的视野中,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从那二十几个人所在的方向,一股浓郁的、灰色的雾气毫无征兆地升腾而起,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朝着“金蝎”工厂所在的山谷蔓延而去。那雾气不像是山间的晨雾,它更浓,更厚重,仿佛有生命一般,所过之处,将一切都吞噬其中,连声音似乎都被吸了进去。 短短几分钟内,整个“金蝎”工厂连同周围的山林,便彻底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色迷雾之中。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乃蓬的副官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乃蓬也吓得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他戎马半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这不是自然现象,这分明是人力所为!是妖术吗? 迷雾之中,“金蝎”工厂的守卫们彻底陷入了恐慌。 “喂!怎么回事?起雾了?” “我的对讲机没信号了!全是杂音!” “哨塔!哨塔!回答!妈的,热成像也废了,屏幕上一片雪花!” 恐慌在蔓延,指挥系统瞬间瘫痪。他们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灰色罐子里,变成了睁眼瞎和聋子。 而对于迷雾天使和她率领的奥摩小队来说,这里却是他们的主场。 在他们的战术目镜中,灰雾并非障碍,反而提供了一层数据化的视野加成。每一个敌人的位置、心跳、行动轨迹,都以红色轮廓的形式清晰地标注出来。他们自己的速度,也得到了微弱的提升,行动起来如同鬼魅。 “行动。”迷雾天使清冷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下达了唯一的指令。 一场无声的屠杀开始了。 奥摩士兵两人一组,如同丛林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切入敌阵。一个守卫正惊慌地四处张望,脖子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后面捂住,另一只手上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后心,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另一个机枪阵地,两名枪手正徒劳地对着浓雾扫射,两颗加装了消音器的子弹从不同的角度飞来,精准地钻进了他们的太阳穴。 战斗高效、精准、冷酷。没有枪林弹雨,没有呐喊冲锋,只有敌人一个个倒下的闷响和生命被收割时的短暂喘息。 在工厂中心,一个加固过的混凝土碉堡内,是负隅顽抗的火力核心。里面的守卫似乎也发现了不对,用一挺12.7毫米重机枪疯狂地向着外面扫射,子弹在迷雾中拉出徒劳的火线。 第440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死士系统:最低特种兵!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死士系统:最低特种兵!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死士系统:最低特种兵!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死士系统:最低特种兵!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死士系统:最低特种兵!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死士系统:最低特种兵!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死士系统:最低特种兵!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死士系统:最低特种兵!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死士系统:最低特种兵!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凌霄缓缓说道,“我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很大的家族的继承人。这个家族的势力遍布全球,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从事着一些特殊的生意。” 他刻意模糊了概念,用“家族”来替代自己的势力,用“武装力量”来解释奥摩和艾丽莎等人的存在。 “昨晚那些人,是我们在日本的一个竞争对手,他们叫‘天照’。我们之间因为生意上的摩擦,产生了一些冲突。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卑鄙,用你来威胁我。”说到这里,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何敏听得有些发懵,但这个解释,比起“我是穿越来的,我有系统”,显然更容易让她接受。豪门恩怨,家族争斗,这些虽然离她的生活很远,但至少在电影和小说里看到过。 “那……他们说的什么‘神将’,还有那个女人会放火……”何敏还是觉得有些地方无法理解。 “他们组织里,有一些通过特殊方法改造过身体的强者,拥有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能力。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更高级的基因技术或者药物刺激。”凌霄继续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不过你放心,他们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敌的。在真正的现代化武器面前,他们并不比普通人硬多少。” 他指了指自己,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比他们更强。” 这句简单而自信的话,似乎有着无穷的魔力,瞬间驱散了何敏心中大部分的恐惧。 是啊,她亲眼看到了,凌霄只用了两枪,就解决了那两个不可一世的“神将”。 她看着凌霄,眼神有些复杂。她爱上的这个男人,身份远比她想象的要神秘和强大。他的世界,充满了她无法想象的纷争和危险。 “那……以后他们还会来找我麻烦吗?”她有些担忧地问,她不怕自己遇到危险,但她怕自己会成为凌霄的拖累。 “不会了。”凌霄握住她的手,语气无比坚定,“我已经做好了安排,从今天起,会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而且,我已经决定,要彻底解决掉‘天照’这个麻烦,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来烦我们。” 他没有说“建国”的计划,那个太过惊世骇俗,他怕吓到何敏。他只是用一种更简单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何敏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满眼都是担忧。 “放心吧。”凌霄笑了,“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有危险的人,还没出生呢。” 看着凌霄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何敏的心终于彻底安定了下来。她选择相信他,无条件地相信他。 “凌霄,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 “我不想当你的累赘。”何敏鼓起勇气,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我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是……我不想一直躲在你身后,让你为我分心。我……我也想做点什么。” 凌霄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何敏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本以为,经历过昨晚的恐怖事件后,她会只想做一个被保护的普通人。 他看着何敏那张柔美但却写满坚定的脸,心中一动。 或许,让她接触一些事情,比把她完全隔绝在无菌环境里,更能让她有安全感。 “好。”凌霄点了点头,“我的确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真的?什么事?”何敏的眼睛一亮。 “我手下有一个叫云悠悠的女孩,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紫头发的。” “记得,她很漂亮。” “她之前在铜锣湾那边,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开办了一所免费的学校。但是现在,我们的人手很紧张,她被我调去负责更重要的事情了。学校那边,一直缺一个真正懂教育、有爱心的负责人。”凌霄看着何敏,“你是专业的老师,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工作了。你愿意……帮我把那所学校管起来吗?” 他没有让何敏去接触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而是为她选择了一个最适合她,也最安全的位置。那所学校,是凌霄势力的核心腹地,安保级别非常高。同时,管理学校,教书育人,也是何敏的老本行和兴趣所在。 “我……我当然愿意!”何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能用自己的专业去帮助那些孩子,同时也能为凌霄分担一些事情,这正是她想要的。 “太好了。”凌霄开心地笑了,“那所学校,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建设它,把它打造成全香江最好的学校。” “嗯!”何敏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老板,早餐准备好了。”艾丽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凌霄应了一声,然后对何敏说道,“走吧,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带你认识一下以后负责保护你的人。” 凌霄牵着何敏的手,走出了休息室。 餐厅里,一张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中西式早餐。 莎莲娜·方和中村惠香正坐在餐桌旁,看到凌霄和何敏出来,都站了起来。 “凌霄。” “老板。” 她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凌霄身旁那个有些拘谨的何敏身上,眼神各异。 “我来介绍一下。”凌霄大大方方地拉着何敏坐下,“这位是何敏,我的……女朋友。” 他顿了一下,还是用了这个最正式的称呼。 何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偷偷看了一眼莎莲娜和中村惠香。她能感觉到,这两个同样美得不像话的女人,和凌霄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这位是莎莲娜,这位是惠香。她们都是我的家人。”凌霄又向何敏介绍道。 “你们好。”何敏有些紧张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何小姐。”莎莲娜的反应很得体,她微笑着对何敏点了点头,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复杂。她是最早跟在凌霄身边的女人之一,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正牌女友”,心中难免有些波澜。 中村惠香则要直接得多,她好奇地打量着何敏,然后凑到凌霄身边,小声问道:“老板,这位就是昨晚被抓走的那个老师吗?长得真漂亮。你准备怎么安排她呀?我们这里,好像快住不下了哦。” 她的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惠香,别胡说。”凌霄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有些不知所措的何敏笑了笑,“别理她,她就喜欢开玩笑。快吃东西吧,都凉了。” 一顿气氛有些微妙的早餐就在这种情况下开始了。 早餐后,凌霄将何敏带到了庄园的训练场。 训练场上,十名穿着黑色作战服,英姿飒爽的潘多拉女兵已经列队等候。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眼神锐利的短发女人。 “老板!”看到凌霄过来,十人齐声敬礼。 “这位是潘多拉小队的队长,代号‘猎狐’。”凌霄向何敏介绍道,“从今天起,她和她的九名队员,将负责你的全部安保工作。无论你去哪里,她们都会在暗中保护你。你不需要顾忌她们,正常生活就好。” 何敏看着眼前这十个气场强大、一看就不好惹的女兵,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凌霄口中的“武装力量”,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何小姐,你好。”猎狐对何敏伸出手,“我们的任务,就是确保你的绝对安全。请你相信我们的专业能力。” 她的声音很冷,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信赖感。 “你……你们好。”何敏和她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充满了力量。 “好了,你们认识了。”凌霄拍了拍手,“猎狐,带何小姐去熟悉一下环境,跟她说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 “是,老板。” 猎狐对何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带着她和另外九名队员,朝着庄园的另一边走去。 看着何敏在十名顶级女保镖的簇拥下离开,凌霄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了潘多拉的贴身保护,再加上“建国计划”吸引了“天照”的主要注意力,何敏的安全,总算是有了一定的保障。 处理完何敏的事情,凌霄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现在,他可以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那个疯狂而伟大的计划中去了。 他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那里,零的初步计划,应该已经出来了。 “老板,初步计划已经完成。” 凌霄刚一踏入书房,零的虚拟投影便立刻出现,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地图和分析图表。 “这么快?”凌霄有些意外,这才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 “基于现有的情报和资源,这已经是最高效的方案。”零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计划代号:‘创世纪’。” “说来听听。”凌霄走到指挥中心的王座上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 “‘创世纪’计划,分为三个阶段。” 零的虚拟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第一份文件。 “第一阶段:‘神兵天降’。目标:在七十二小时内,将至少两千名奥摩士兵,以及支撑他们作战一个月的武器、弹药、给养,秘密输送到金三角,与葵和迷雾天使的先头部队汇合。” 屏幕上出现了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一条红色的航运线从香江出发,绕过公海,最终抵达泰国湾的某个隐秘港口。 “这是芽子小姐之前建立的保密航线之一。我已经对其进行了优化,避开了所有国家的领海和常规巡逻区域。运输工具为三艘经过改装的万吨级货轮,足以一次性运载三千名士兵和所有物资。预计航行时间为六十小时。” “运输过程中的风险呢?比如卫星侦察,或者‘天照’组织可能的海上拦截。”凌霄问道。 “风险可控。”零回答,“货轮将伪装成普通商船,并且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我已经入侵了沿途主要国家的气象和海洋监测系统,可以实时调整航线,规避恶劣天气和巡逻船只。至于‘天照’,他们在昨晚的行动中损失了三名神将,短期内必定会收缩力量,重新评估我们的实力。在他们搞清楚我们的底牌之前,不敢贸然在公海发动大规模袭击。这是我们的时间窗口。” 凌霄点了点头,零的分析和他想的一样。昨晚飞鹅山一战,看似是他们赢了,但也彻底暴露了他们拥有高端战力的事实。这反而会让“天照”这样的组织变得更加谨慎。 “很好,第一阶段没有问题。继续。” “第二阶段:‘雷霆扫穴’。目标:在部队抵达后的一周内,以雷霆之势,彻底肃清以沙坤为首的金三角所有敌对武装势力,完全控制核心区域。执行者:迷雾天使、葵,以及您麾下所有英雄级战斗单位。” 屏幕上,金三角的地图被放大,上面标注出了数十个红色的据点。这些都是当地大大小小的毒枭和军阀的巢穴。 “迷雾天使将作为总指挥。她的迷雾能力,在这种丛林山地作战中,拥有无可比拟的战略优势。我们可以轻易地分割、包围、歼灭任何敌人。葵则负责情报和策反工作,分化瓦解敌人内部。乃蓬的部队将作为佯攻和辅助,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我建议,您麾下的骆天虹、兰、斯沃特·精英、暗刃等人,也应随第一批部队前往金三角。他们强大的个体战斗力,在执行‘斩首’任务时,将起到决定性作用。一旦敌人的首脑被清除,剩下的乌合之众将不堪一击。” “我同意。”凌霄毫不犹豫地说道,“把最强的力量,用在最关键的地方。香江这边,有艾丽莎和阿布坐镇,足够了。” “第三阶段:‘奠定基石’。目标:在完成军事占领后,迅速建立稳固的统治秩序。这包括三个方面:一,政治上,扶持乃蓬成立一个过渡政府,我们隐于幕后,通过他来对这片区域进行事实上的管理。二,经济上,迅速接管所有矿产、种植园和贸易路线,建立我们自己的经济体系,并开始发行与资源挂钩的代币或准货币。三,军事上,以奥摩为骨干,收编和整训投降的士兵,迅速扩充军队数量,建立一套完善的防御体系。” copyright 2026 第450章 零的计划,环环相扣,详尽周密,几乎考虑到了所有方面。 “计划很完美。”凌霄听完,靠在了椅背上,“但所有计划的核心,都建立在第一步上。那就是,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兵力。” 他看着屏幕上那“13,725,000”的Gp余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零,通知悠悠,立刻开始执行。” “执行什么?”零的程序似乎都顿了一下。 “爆兵。”凌霄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现在,立刻,马上。我要亲眼看着我的军队,出现在我面前。” “老板,您的意思是……在这里?”零的虚拟形象都出现了一丝波澜,“这个基地的空间,恐怕无法容纳近三千人同时出现。” 九龙城寨的这个秘密基地虽然巨大,但大部分都是功能区和通道,真正的开阔地带并不多。 “谁说要在这里了?”凌霄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从山顶庄园的这个角度,可以俯瞰到香江大部分的景色。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新界西北部,一片靠近海湾的、广阔的无人区域。 那里,曾经是一个废弃的集装箱码头和货运场。 “那里怎么样?”凌霄指着那个方向。 零的数据库立刻开始检索:“新界烂角咀废弃码头,占地面积约五十万平方米,产权属于我们收购的一家空壳物流公司。该地区位置偏僻,人烟稀少,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只有一个出入口,易于封锁和保密。” “完美。”凌霄打了个响指,“通知阿布,立刻带人清场,封锁烂角咀码头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靠近。然后,让艾丽莎、骆天虹、兰他们所有人,都到那里集合。” “你要亲自过去?” “当然。”凌霄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此盛大的场面,我怎么能错过?我要让我的战士们,亲眼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这比任何战前动员都有效。” “我明白了,老板。立刻安排。”零的身影消失了。 一个小时后。 新界,烂角咀废弃码头。 数十辆黑色的越野车和卡车,已经将这片巨大的、杂草丛生的码头围得水泄不通。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奥摩士兵,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密度,封锁了所有可能进入的路径。 阿布正站在唯一的入口处,亲自指挥着警戒工作。他的表情严肃,任何试图靠近的车辆和行人,都会被他毫不客气地劝返。 码头的中央,一片巨大的水泥空地上。 艾丽莎、骆天虹、兰、斯沃特·精英、暗刃等所有接到命令的核心干部,都已经到齐了。他们看着这片空旷的场地和周围森严的戒备,都有些不明所以。 “搞什么飞机?老板把我们都叫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嘛?”骆天虹扛着他的擎天,有些不耐烦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闭嘴,等着。”艾丽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在空地的中央。 舱门打开,凌霄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老板!”所有人立刻立正。 “都到了。”凌霄环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板,你叫我们来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兰忍不住问道。 “带你们见证一个奇迹。” 凌霄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走到了空地的最中心,然后闭上了眼睛,将意识沉入了系统商城。 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代表着奥摩的图标。 在他的意念中,他按下了那个“兑换”按钮,然后在数量一栏,输入了一个数字:2745。 【确认消耗 13,725,000 Gp,兑换奥摩 x 2745?】 “确认!” 就在凌霄确认的瞬间,现实世界中,异变陡生! 码头中央的空地上,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震动。紧接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如同数据流般的光芒,凭空出现,在空中交织、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直径,超过了三百米,几乎覆盖了整个水泥空地! “这……这是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艾丽莎在内,都被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他们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正在从那个法阵中溢出。 骆天虹的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擎天“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兰和斯沃特·精英这些唯物主义战士,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他们看着站在法阵中央,衣角被能量气流吹得猎猎作响的凌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迷茫,以及……深深的敬畏。 原来,这才是老板真正的力量吗? 这已经不是科技,也不是超能力,这简直就是……创世! 就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法阵的光芒达到了顶峰! 刺目的蓝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只见那片巨大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的人影! 两千七百四十五名身穿统一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冷酷面罩、手持AK47突击步枪的奥摩士兵,如同从地下生长出来一般,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空地上,组成了一个巨大而森严的方阵! 他们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 寂静。 整个码头,除了海风的呼啸声,再无任何声息。 但这两千七百四十五人身上汇聚起来的、那股如同实质般的铁血杀气,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了整个空间。 这是一支沉默的、冷酷的、只为杀戮而生的钢铁洪流! “扑通。” 骆天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是兴奋,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和臣服。 他看着那个站在军队最前方的男人,眼中只剩下了狂热的崇拜。 神! 这才是真正的神! 艾丽莎、兰、暗刃等人,虽然还站着,但她们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她们终于明白了,凌霄口中的“建国”,究竟有多大的底气。 拥有这样一支可以凭空创造的无敌大军,别说在金三角建国,就算是要征服世界,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凌霄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队,心中也充满了万丈豪情。 他转过身,面向艾丽莎等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的计划疯狂吗?” 没有人回答凌霄的问题。 或者说,他们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回答。 艾丽莎、兰、骆天虹等人,只是用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和极致崇拜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凌霄,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凭空造物,挥手之间,一支近三千人的现代化特种部队便赫然成型。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什么“天照”,什么“神将”,在这样的伟力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老板……你……你究竟是……”骆天虹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想问凌霄到底是什么人,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凌霄没有解释,他只是走过去,拍了拍还单膝跪在地上的骆天虹的肩膀。 “起来吧。以后,这样的场面,你们会经常看到。”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份平淡,在众人眼中,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冲击力。 “是……是!老板!”骆天虹猛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看向凌霄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而是信徒仰望自己的神明。 “兰,斯沃特·精英。”凌霄转向另外两人。 “到!”两人下意识地并拢双脚,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支部队,暂时交给你们指挥。”凌霄指着身后那片沉默的钢铁方阵,“立刻进行编队,清点人数和装备。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他们形成战斗力。” “保证完成任务!”兰和斯沃特·精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响亮。 他们看着那两千多名眼神空洞、但身体素质和装备都堪称顶级的奥摩士兵,心中涌起了无尽的豪情。能够指挥这样一支堪称完美的军队,是任何一个军人毕生的梦想。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大步跑向方阵,开始用专业的口令,对这支刚刚“诞生”的部队进行整编。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些奥摩士兵的服从性和执行力,高得令人发指。无论多么复杂的指令,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不打任何折扣地完美执行。整个编队过程,流畅得就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一样。 “艾丽莎。”凌霄又看向自己的副官。 “老板。” “你立刻去和芽子对接,确认那三艘货轮的位置和准备情况。告诉她,我们的‘货物’,已经准备好了。让她的人,在指定港口做好接应准备。” “明白。”艾丽莎点了点头,立刻拿出加密通讯器,开始联系芽子。 “阿布!” “在,老板!”守在入口处的阿布,一路小跑过来。他虽然没有看到刚才那神迹般的一幕,但光是看着空地上突然多出来的几千人,也足够让他心神巨震了。 “码头的封锁,再延长四十八小时。在我们的船离开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只苍蝇飞进来。” “是!老板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踏进这里一步!”阿布拍着胸脯保证道。 “暗刃。”凌霄最后看向那个一直隐藏在阴影里的刺客。 “老板。”暗刃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凌霄身侧。 “你和骆天虹,随第一批部队出发。你们的任务,就是斩首。我要金三角所有军阀和毒枭的脑袋,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凌霄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乐意为您效劳。”暗刃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哈哈哈!太好了!老子的擎天,早就饥渴难耐了!”骆天虹更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战斧。 所有人都被分配了任务,整个“创世纪”计划,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凌霄满意地看着眼前这幅井然有序的景象。 他再次将意识沉入系统,打开了通讯界面,接通了远在金三角的葵。 经过短暂的信号连接,葵和迷雾天使的身影,出现在了凌霄面前的全息投影中。 她们似乎正身处一个临时的军事指挥部里,背景是各种电子地图和通讯设备。 “老板。”葵和迷雾天使看到凌霄,立刻恭敬地行礼。 “金三角那边,情况怎么样?”凌霄开门见山地问道。 “一切顺利。”葵首先汇报道,“乃蓬已经彻底倒向我们,他的三千人马,已经按照我们的要求,完成了初步整编。我们在戴恩军事公司的基础上,已经建立起了一个稳固的前进基地。” “但是,”她话锋一转,“乃蓬最近有些焦虑。沙坤的势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大。他手下有近万人的部队,而且装备精良,背后似乎有‘天照’组织的影子。乃蓬担心,一旦我们发起总攻,他的人会顶不住第一波的压力。” “‘天照’?”凌霄的眉头挑了一下,“看来他们在那边的布局,比我想象的要深。” “是的。”葵点了点头,“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天照’组织为沙坤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和武器,甚至还派出了军事顾问,帮助他训练部队。沙坤几乎控制了金三角七成以上的毒品贸易,是‘天照’组织重要的资金来源之一。” “所以,我们这次的行动,不仅仅是建国,也是在直接挖‘天照’的墙角。”凌霄冷笑一声,“很好,这样才有意思。”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在被快速编队的奥摩大军,然后对葵说道:“你告诉乃蓬,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他的任务,不是主攻,而是吸引火力。真正的主角,马上就到。” copyright 2026 第451章 “主角?”葵有些疑惑。 “我给你们派去了一支援军。”凌霄的语气,带着一丝神秘,“一支足以碾压整个金三角的强大力量。他们将在七十二小时内抵达。在这之前,你们要做的,就是做好一切战争准备,并且,为我们的援军,准备好一个足够大的营地。” “援军?有多少人?”葵追问道。在她的印象里,香江的大本营,能抽调出几百名奥摩,已经是极限了。 “不多。”凌霄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人?”葵猜测道。三百名奥摩,确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了。 凌霄摇了摇头。 “是三千人。” “三……三千?!” 饶是葵一向以冷静着称,在听到这个数字时,也彻底失态了。她身旁的迷雾天使,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漂亮眼睛里,也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三千名奥摩? 老板是从哪里变出这么多顶级战力的?把香江所有的警力都收编了也不够啊! “老板,您……您没开玩笑吧?”葵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凌霄反问道,“这只是第一批。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投入到金三角。所以,我给你们的任务,不是占领金三角,而是在金三角,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国家!” “建国?!” 这个词,通过电波,再次给了远方的两位女将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她们看着凌霄那张平静但却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脸,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详细的计划,零会传送给你们。”凌霄没有给她们太多震惊的时间,“从现在起,金三角战区,由迷雾天使担任最高军事指挥官,葵担任最高政务官兼副总指挥。我赋予你们临机专断之权。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用最快的速度,最铁血的手段,让我们的旗帜,插遍金三角的每一寸土地!” “是!老板!” 迷雾天使和葵,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被这股宏伟的蓝图和无上的信任,激起了满腔的热血。 迷雾天使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终于明白,老板为什么说上次的任务“索然无味”了。和即将到来的这场“国战”相比,之前剿灭一个毒品工厂,确实跟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我保证,在您亲临金三角之前,为您献上一顶王冠!”迷雾天使抚胸行礼,语气狂热而坚定。 通讯结束。 凌霄看着已经完成初步编队,正在进行武器调试的奥摩大军,心中豪情万丈。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远征的序幕,即将拉开。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艾丽莎说道:“通知芽子,今晚十二点,准时开船。” “是,老板。” 夜幕,悄然降临。 香江,维多利亚港东侧,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码头。 这里,是芽子负责的秘密港口。 码头上灯火通明,但却安静得有些诡异。除了少数几个负责调度的人员,看不到任何多余的工人。 三艘巨大的万吨级货轮,静静地停靠在泊位上。从外表看,它们和普通的远洋货轮没有任何区别,船身上甚至还有一些伪造的锈迹。 但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这三艘船的内部,已经被彻底改造。巨大的货仓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可以容纳士兵休息和生活的舱室,船上还加装了最先进的雷达规避系统和近防武器。 码头的入口处,芽子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皮衣,亲自在指挥着。她的身边,站着同样表情严肃的素素。 “都安排好了吗?”芽子看着远处公路上,那如同长龙般,正朝着码头驶来的车队,开口问道。 “放心吧,芽子姐。所有沿途的监控,都已经被零小姐临时接管了。这条路,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不会有任何一辆无关的车辆经过。”素素回答道。 “嗯。”芽子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那片深邃的大海,心中有些感慨。 她从一个追求正义的女警,到成为凌霄的女人,再到今天,亲手操办这样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大行动,这一切,不过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只要跟着那个男人,就一定能看到最波澜壮阔的风景。 很快,由数百辆军用卡车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码头。 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奥摩士兵,在兰和斯沃特·精英的指挥下,以战斗班组为单位,迅速而有序地通过舷梯,登上了三艘货轮。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喧哗,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轻响。 骆天虹扛着他的擎天,第一个冲上了为首的旗舰。暗刃则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凌霄和艾丽莎,站在码头的指挥塔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老板,你不跟他们一起去吗?”艾丽莎问道。 “不。”凌霄摇了摇头,“我得留在香江,至少,在金三角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之前,我不能离开。” 他很清楚,他才是“天照”组织的最终目标。只要他还坐镇香江,就能吸引“天照”大部分的注意力,为金三角的行动,争取到最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而且,”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艾丽莎,“家里,总得有个人看着才放心。” 艾丽莎心中一暖,没有再说话。 两个小时后,所有士兵和物资,全部装载完毕。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响起,三艘满载着杀戮和希望的钢铁巨轮,缓缓驶离了港口,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茫茫大海。 看着那逐渐消失在海平线上的船影,凌霄知道,他已经按下了新时代的启动键。 这股由他亲手创造的钢铁洪流,将会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送走了远征的大军,凌霄并没有立刻返回山顶庄园,而是让艾丽莎开车,送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位于港岛半山的一处高级公寓。 钟小艾在香江的临时住所。 虽然因为工作原因,钟小艾大部分时间都在内陆,但这处公寓,一直有专人打理,并且由潘多拉小队负责外围的安保。 凌霄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公寓里一片漆黑,显然没有人。 他打开灯,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的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加密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略带疲惫,但依旧清冷动听的声音。似乎是刚刚从睡梦中被吵醒。 “是我。”凌霄靠在沙发上,轻轻晃动着酒杯。 “凌霄?”钟小艾的声音瞬间清醒了许多,带着一丝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凌霄笑了笑,“最近有点忙。你那边怎么样?调查组的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 他指的是之前“天照”组织动用上层关系,派来调查他内陆产业的事情。 “哼,你还说。”提到这个,钟小艾的语气就变得严肃起来,“你到底在香江惹了什么人?对方的能量很大,直接捅到了最高层。要不是我爸和几个叔伯帮忙压着,调查组早就把你的老底都掀了。” “一个来自日本的组织,叫‘天照’。”凌霄淡淡地说道。 “‘天照’?”钟小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索,“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他们……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组织那么简单。你跟他们起了正面冲突?” “可以这么说。” “你没事吧?”钟小艾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我能有什么事。”凌霄喝了一口酒,“有事的,是他们。他们派来香江的人,已经被我全部处理掉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钟小艾太了解凌霄了,他口中的“处理掉”,绝对不是商业上的处理那么简单。 “你……你行事还是那么霸道。”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的麻烦有多大?‘天照’的报复,肯定不会就这么结束。内陆这边,虽然我暂时帮你把事情压下去了,但调查组并没有撤销,只是暂停了调查。他们就像悬在你头上的一把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我知道。”凌霄的语气依旧平静,“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把这把剑,彻底拿开。”凌霄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找你父亲也好,动用你的关系也好。我要让这个调查组,从哪来,回哪去。并且,我要让那些在背后递刀子的人,付出代价。” 钟小艾倒吸了一口凉气。 “凌霄,你疯了?你知道这背后牵扯到多大的利益和多高层面的人物吗?这不是在香江,你不能乱来!” “我没有乱来。”凌霄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小艾,你听着。我已经决定,不再被动地等待别人来找我麻烦。从现在开始,我要主动出击。任何敢于阻挡在我面前的势力,都将被我彻底碾碎。” “我正在做一个很大的布局,这个布局,需要一个绝对稳定的大后方。我不希望在我处理外部敌人的时候,还要担心来自内陆的背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钟小艾再次沉默了。 她能从凌霄的话语中,听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和霸气。这个男人,似乎正在酝酿着一件足以颠覆一切的大事。 她很想问,到底是什么布局。 但她知道,凌霄既然没有主动说,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挣扎了很久,最终,感性战胜了理性。 “……好。”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你做什么,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你出事了,我……” 她没有说下去。 “放心吧。”凌霄笑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去内陆看你。” “一言为定。” 挂断电话,凌霄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搞定了钟小艾这边,他在内陆的最后一块短板,也算是暂时补上了。有钟家这棵大树在背后撑着,至少可以保证“天照”无法再从官方层面上对他进行致命打击。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金三角的战火,熊熊燃起。 …… 与此同时,山顶庄园。 何敏在猎狐的带领下,已经熟悉了整个庄园的环境。 奢华的别墅,巨大的花园,私家泳池,甚至是停机坪……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像是活在梦里。 但最让她感到安心的,还是那些无处不在的、隐蔽而专业的安保措施。无论是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摄像头,还是那些看似普通园丁、实际上却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都让她明白,这里,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晚上,何敏被安排在了二楼的一间客房里。房间很大,装修温馨,还有一个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夜景的阳台。 但她却有些睡不着。 她换上睡衣,走出房间,想去楼下倒杯水喝。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是莎莲娜和中村惠香。 两人似乎正在聊天,看到何敏下来,都停住了。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何……何小姐,你还没睡?”还是莎莲娜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有点渴,下来喝点水。”何敏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我帮你倒吧。”中村惠香倒是很热情,她跳下沙发,跑到厨房,很快就端了一杯温水过来,“给。” “谢谢。”何敏接过水杯。 “坐下聊会儿天吧?”中村惠香拉着何敏,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何敏有些不知所措,她能感觉到,这两个女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何小姐,你和凌霄……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莎莲娜看着她,看似随意地问道。 “就……就是前段时间。”何敏小声回答。 “哦……”莎莲娜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了解他吗?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这个问题,让何敏愣住了。 copyright 2026 第452章 今天凌霄虽然跟她解释了一些,但她知道,那肯定不是全部。她对凌霄的了解,其实还停留在很浅的层面。 看着何敏茫然的样子,莎莲娜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何小姐,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凌霄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跟在他身边,你会看到很多你以前无法想象的事情,也会遇到很多危险。” “就像昨晚那样,对吗?”何敏低声说。 “昨晚那样的,可能只是开始。”莎莲娜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他想做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宏大,也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 中村惠香也在一旁补充道:“是啊是啊,老板他可是要征服世界的男人!我们以后,可能都要当王妃呢!” 她的话,让莎莲娜和何敏都有些哭笑不得。 但何敏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别样的信息。 “我……我明白。”何敏抬起头,看着两人,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虽然很害怕,但我……不想离开他。而且,我也不会拖累他的。凌霄已经安排好了,让我去管理一所学校。” “管理学校?”莎莲娜和中村惠香都有些意外。 “嗯。”何敏点了点头,把凌霄的安排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莎莲娜看着何敏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她明白了凌霄的用意,也看到了何敏的决心。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内心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坚强。 “那很好。”莎莲娜微笑着说,“那所学校,是云悠悠的心血,里面都是一些可怜的孩子。你能去帮忙,是件大好事。”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中村惠香也亲热地挽住了何敏的胳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们。比如老板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都知道哦!” 三个女人之间的那层隔阂,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消融了。 她们都是被同一个男人所吸引,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或许,她们之间会有竞争,会有嫉妒,但更多的时候,她们是彼此唯一的、能够理解对方处境的同伴。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是老板回来了!”中村惠香第一个跳了起来,朝着门口跑去。 莎莲娜和何敏也下意识地站起身,望向门口。 凌霄推门而入,看到客厅里三个女人“齐聚一堂”的景象,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们……在开会?” “是啊,在开‘如何更好地服务老板’研讨会呢!”中村惠香笑嘻嘻地跑过去,接过凌霄脱下的外套。 莎莲娜白了她一眼,然后对凌霄说道:“你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 “嗯,办完了。”凌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越过莎莲娜,落在了何敏的身上。 看到何敏和她们两人相处得似乎还不错的样子,他心中也松了口气。 后院不起火,他才能安心地在前线打仗。 “敏敏,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他走到何敏身边,柔声问道。 “我……我睡不着。”在凌霄面前,何敏又变回了那个有些羞涩的小女人。 “走吧,我送你上楼。”凌霄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在莎莲娜和中村惠香那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牵着她,一步步走上了楼梯。 …… 遥远的太平洋公海上。 三艘伪装成普通货轮的巨轮,正以稳定的速度,在夜色中航行。 旗舰的指挥室里,兰和斯沃特·精英正对着一张巨大的海图,规划着接下来的航线。 而骆天虹,则一个人站在船头,吹着冰冷的海风。 他手中,正拿着一块柔软的绒布,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擦拭着他的擎天战斧。 他的眼神,望着金三角的方向,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沙坤……‘天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自语。 “你们的脑袋,老子……收下了!” 海风,将他的声音,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场即将震惊世界的风暴,正在悄然接近它最初的登陆点。 凌霄牵着何敏的手,将她送回二楼的客房。 看着她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凌霄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嗯。”何敏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凌霄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爱意。 直到确认她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凌霄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走到了阳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缭绕的烟雾。 凌霄靠在栏杆上,俯瞰着山下灯火辉煌的香江夜景。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飞鹅山巅的血战,Awm-天龙的恐怖威力,还有烂角咀码头那凭空出现的钢铁洪流。 为了救何敏,为了彻底掀翻桌子,他几乎在一夜之间,将自己辛辛苦苦积累的大半财富,都变成了系统里的Gp点和cF点。 五万斤黄金,换来了五百万cF点。 数百亿的资产抛售,换来了一千三百多万Gp。 这些数字,在外人看来,简直是疯了。 但只有凌霄自己知道,这笔买卖,到底有多划算。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一支近三千人、绝对忠诚、装备精良的现代化特种部队,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这才是他安身立命,敢于喊出“建国”这两个字的真正底气。 一支烟燃尽,凌霄的心绪也彻底平复下来。 他掐灭烟头,转身准备回房,却看到艾丽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老板,都安排好了。”艾丽莎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三艘船已经驶入公海,按照零规划的航线,一切顺利。预计六十小时后,可以抵达预定海域。” “嗯。”凌霄点了点头,“香江这边,有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有。”艾丽莎回答,“飞鹅山那边,阿布的人已经处理干净了,警方那边,黄署长也打过招呼,不会有人去查。我们昨晚的行动,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照’呢?” “他们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艾丽莎的语气多了一丝凝重,“他们在香江的所有已知据点和人员,都没有任何异动。就像是……默认了这次的损失。” 凌霄笑了笑:“他们不是默认,他们是怕了。三名神将被我们砍瓜切菜一样地解决掉,他们需要时间来重新评估我们的实力。在没有弄清楚我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那我们接下来……” “等。”凌霄吐出一个字,“等金三角的战火烧起来。到时候,‘天照’的注意力,自然会被吸引过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香江这个家,顺便……消化一下前段时间的战利品。” 统一香江地下势力,抄了那么多毒枭和帮派的家,缴获的现金、黄金都变成了cF点和Gp,但那些不动产、公司、还有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可都还在。 这些,都需要艾丽莎去整合,变成盘古资本真正的血肉。 “我明白了,老板。”艾丽莎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凌霄看着她,“何敏的安全,是重中之重。除了猎狐她们小队,你也要多上心。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 “您放心,老板。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能伤害到何小姐。”艾丽莎的回答斩钉截铁。 凌霄看着她,心中一暖,他知道艾丽莎说的是真心话。 “去休息吧,你也忙了一天一夜了。” “您也早点休息。”艾丽莎微微躬身,然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凌霄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却毫无睡意。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凌霄】 【等级:上尉1(33级)】 【经验:/】 【实力:力:81,速度:81,恢复:81,体质:81】 【战力:81】 【Gp:】 【cF点:4,624,000】 【资产:约21亿港币(主要为不动产及股票,已严重缩水)】 【部下:传说:艾丽莎,迷雾天使。英雄级:兰,葵,零,云悠悠,暗刃,斯沃特·精英。潘多拉:20。奥摩:9328】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凌霄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Gp点几乎清空,资产也大幅缩水。 但奥摩的数量,却暴涨到了近万人! cF点也还剩下四百六十多万,足够他再武装出一支顶级的英雄级武器大队。 这,才是他真正的财富。 “天照……月读……”凌霄喃喃自语,“游戏,才刚刚开始。” 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整个餐厅。 凌霄下楼的时候,莎莲娜和中村惠香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莎莲娜穿着一身优雅的居家服,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看着手里的财经报纸。 中村惠香则是一身可爱的运动装,嘴里塞满了吐司,含糊不清地跟莎莲娜说着什么。 “老板,早上好!”中村惠香第一个发现凌霄,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甜甜地打了个招呼。 “早。”凌霄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昨晚……没事吧?”莎莲娜放下报纸,看向凌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昨晚凌霄带着一身杀气回来,后来又连夜出去,她就知道肯定出了大事。 “没事,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凌霄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拿起一片吐司,刚要抹上黄油,就看到何敏穿着一身有些不合身的睡衣,拘谨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这睡衣,应该是莎莲娜或者惠香的。 “早……早上好。”何敏看到餐厅里的三个人,小脸一红,有些紧张地打了个招呼。 “何小姐,醒啦?快来吃早餐。”中村惠香热情地站起来,拉着何敏坐到了凌霄的身边。 莎莲娜也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凌霄将自己刚抹好黄油的吐司,放到了何敏的盘子里。 “多吃点。” “谢……谢谢。”何敏的脸更红了,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女人。 一顿气氛有些微妙的早餐,就在这种安静中开始了。 何敏埋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不敢说话。 中村惠香则是一会儿看看凌霄,一会儿看看何敏,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莎莲娜则像是没事人一样,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早餐,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凌霄和何敏。 “咳咳。”凌霄被这种气氛搞得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沉默。 “莎莲娜,你父亲母亲在城寨那边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莎莲娜抬起头,“他们说那里的邻里关系比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也安全。还要我谢谢你呢。”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嗯。” “惠香,你呢?整天待在家里,不闷吗?”凌霄又看向中村惠香。 “不闷啊!”中村惠香立刻说道,“我每天都有练功的!而且还有莎莲娜姐姐陪我聊天。对了老板,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出去玩啊?上次去海洋公园还没玩够呢。” “等过段时间吧,最近事情比较多。” 简单的几句对话,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何敏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小口地喝着牛奶。 就在这时,凌霄的私人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钟小艾打来的。 “我接个电话。”凌霄对桌上的三个女人说了一句,然后起身走到了外面的花园里。 “喂,小艾。” “你那边……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关切的声音。 “都解决了。”凌霄说道,“你呢?我让你办的事,有眉目了吗?” “你还真会使唤人。”钟小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我已经找过我爸了。他说,那个调查组的背景不简单,是燕京好几个家族联合推动的,目的就是想敲打你,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你的产业里分一杯羹。” copyright 2026 第453章 “哦?看来我在内陆这块肥肉,已经被不少人盯上了。”凌霄的语气很平淡。 “你还笑得出来?”钟小艾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爸说,这件事他可以出面帮你压下去,但需要时间。而且,你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让那些人看到你的价值和实力,他们才肯罢手。” “诚意?”凌霄笑了,“我明白了。你告诉你爸,让他放心。很快,我就会让他们看到,我凌霄的‘诚意’,到底有多足。” 当金三角建国的消息传出去,当一支装备精良的万人军队出现在世界舞台上时,他相信,那些所谓的大家族,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你……又要搞什么大动作?”钟小艾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一点小生意而已。”凌霄没有多说,“总之,内陆这边,就拜托你了。稳住后方,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我知道了。”钟小艾沉默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你自己,千万要小心。‘天照’那个组织,很不简单。” “放心。” 挂断电话,凌霄深吸了一口气。 钟小艾这边,算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只要内陆不出乱子,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在金三角大展拳脚。 他回到餐厅,早餐已经接近尾声。 “我吃好了。”他对众人说道,“敏敏,你准备一下,我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何敏有些好奇地问道。 “一个能让你实现梦想的地方。”凌霄神秘地笑了笑。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离了山顶庄园。 凌霄亲自开车,何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有褪去的红晕和好奇。 在她们车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里坐着的,正是猎狐和她的潘多拉小队。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何敏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铜锣湾。”凌霄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铜锣湾?去那里做什么?逛街吗?”何敏有些不解。 “到了你就知道了。”凌霄卖了个关子。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进入了铜锣湾的地界。 和何敏印象中那个繁华、喧闹的商业区不同,车子并没有在时代广场或者崇光百货停下,而是一路向北,拐进了一片略显老旧的街区。 这里的建筑,没有中环那么光鲜亮丽,多了一些市井的烟火气。 最终,车子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六层唐楼前停了下来。 这栋楼的外墙被重新粉刷过,看起来比周围的建筑要新上不少。 楼下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一个崭新的木质牌匾,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写着五个大字——“盘古希望学校”。 “学校?”何敏看着牌匾,愣住了。 “下车吧。”凌霄停好车,为她打开了车门。 何敏跟着凌霄,走进了这栋楼。 一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被改造成了室内活动室,铺着柔软的地胶,角落里放着各种玩具和图书。 几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正在一位年轻女老师的带领下,开心地做着游戏。 看到凌霄和何敏进来,那位女老师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迎了上来。 “老板,您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凌霄点了点头,然后对何敏介绍道,“这位是张老师,现在是学校的临时负责人。” 他又对张老师说道:“这位是何敏,何老师。从今天起,她将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全面负责学校的教学和管理工作。” “校长?”张老师和何敏,同时都愣住了。 “凌霄,这……这是怎么回事?”何敏拉了拉凌霄的衣角,满脸都是疑惑。 凌霄笑了笑,对她解释道:“这所学校,是悠悠以前创办的,专门接收那些无家可归,或者家庭困难的孩子,为他们提供免费的教育和食宿。” “但是现在,悠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学校这边一直缺一个专业的管理者。我想来想去,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他看着何敏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不是说,不想当我的累赘,想做点什么吗?现在,我把这所学校,正式交给你。你愿意吗?” 何敏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大厅里那些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看着他们眼中对知识的渴望,再看看眼前这栋虽然不大,但却充满温暖和希望的教学楼。 她的心里,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填满了。 教书育人,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这不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她本以为,经历了昨晚的事件后,自己会离这个梦想越来越远,却没想到,凌霄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将这个梦想,直接送到了她的面前。 “我……我愿意!”她的眼眶有些湿润,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当然愿意!” 看到她答应,凌霄也发自内心地笑了。 “太好了。”他握住何敏的手,“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校长了。学校的资金,人员,所有的一切,都由你来调配。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它办成全香江最好的学校。” “嗯!我一定会的!”何敏重重地点头,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一旁的张老师,在短暂的震惊后,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被云悠悠高薪聘请来当老师,对于管理学校,实在没什么经验。现在来了一位专业的校长,她也松了一口气。 “何校长,您好!以后请多多指教!”她主动向何敏伸出了手。 “你好,张老师,我们一起努力。”何敏也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女人的手握在一起,象征着这所学校,即将迎来一个新的开始。 凌霄没有打扰她们,他走到一旁,看着何敏很快就和张老师,还有那群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她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充满活力的笑容,是凌霄在山顶庄园里从未见过的。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这里,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舞台。 就在这时,猎狐走到了凌霄的身边。 “老板,这里的安保,需要重新布置吗?” “嗯。”凌霄点了点头,“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堡垒。我不希望何校长在这里,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打扰。” “明白。”猎狐点了点头,“我会把这里,设为潘多拉小队的重点保护区域,安保级别,和山顶庄园同级。” “很好。”凌霄很满意。 他没有在这里待太久,将后续的事情交给猎狐和何敏自己去对接后,他便一个人开车离开了。 何敏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潘多拉的贴身保护,他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离开学校,凌霄没有回庄园,而是直接去了位于中环的盘古资本总部。 这栋气派的写字楼,是凌霄之前从一个破产的富豪手里买下来的,现在已经成了他商业帝国的核心。 云悠悠的办公室,位于大厦的顶层。 凌霄推门进去的时候,云悠悠正戴着一个看起来很酷炫的VR头盔,坐在电竞椅上,双手在空中快速地挥舞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上上上!打他!哎呀,你个笨蛋,怎么又死了!看我的,零,给我锁定他的坐标,我要一炮轰死他!” 办公室的中央,零的虚拟投影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悠悠小姐,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是金融模型推演,不是在玩游戏。”零的声音毫无波澜。 “哎呀,都一样嘛!金融战争,不也是一场游戏吗?只不过赌注大一点而已。”云悠悠摘下头盔,看到了门口的凌霄,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老板!你来啦!”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到了凌霄的怀里。 “嗯。”凌霄接住她,有些好笑地问道,“又在玩什么?” “在帮零测试她新开发的‘战争沙盘’系统啊!”云悠悠献宝似的指着办公室中央那个巨大的全息沙盘,“这个超好玩的!可以模拟各种战争和金融攻击,我们刚才就在模拟怎么用经济手段,搞垮‘天照’在日本的上市公司呢!” 凌霄看了一眼那个沙盘,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各种图标,看起来异常复杂。 “结果怎么样?” “当然是我们赢啦!”云悠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只用了三招,就让他们的股价跌停,还顺便做空,赚了他们好几百亿呢!” “悠悠小姐只是在最优化的理想条件下,才取得了胜利。”零无情地拆穿了她,“在现实中,需要考虑的因素,比沙盘里多一百倍。” “哼,理论上可行,实际上就一定可行!”云悠悠不服气地说道。 “好了,别闹了。”凌霄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正事。金三角那边的金融系统,搭建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云悠悠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她走到办公桌前,调出了一份文件。 “老板,按照你的要求,我和零已经设计出了一套全新的、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加密数字货币系统。我们将其命名为‘龙币’(dragon coin)。” “龙币?” “对!”云悠悠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龙币的总量恒定,每一枚龙币,都和我们在金三角控制的矿产资源、土地、甚至是未来的军火出口贸易额进行锚定。它不是虚拟货币,而是有实体资产作为背书的、真正的硬通货!” “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系统,绕开现有的所有国际金融结算体系,建立一个完全由我们自己掌控的闭环经济圈。以后,我们发工资,买东西,做生意,都可以用龙币来结算!” “这个计划,可行吗?”凌霄看向零。 “理论上完全可行。”零回答道,“我们拥有领先于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的技术。只要我们能在金三角站稳脚跟,拥有足够的实体资产作为支撑,龙币的价值,就会得到保证。甚至在未来,它有潜力成为东南亚地区的通用货币,挑战美元的地位。” 挑战美元的地位! 这个目标,比建国还要疯狂! 但凌霄的眼中,却闪烁着同样兴奋的光芒。 “很好!就这么办!”他拍板道,“悠悠,零,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你们。我需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套系统搭建起来,并且,准备好第一批龙币的发行工作。” “一旦我们的军队在金三角取得决定性胜利,龙币,就要立刻上线!” “是!老板!”云悠悠和零,齐声应道。 一个崭新的金融帝国,正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悄然孕育。 夜幕降临,山顶庄园的餐厅里,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长方形餐桌上,摆满了由顶级厨师精心烹制的菜肴,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今天,是凌霄特意举办的“家宴”。 餐桌的主位上,自然是凌霄。 他的左手边,坐着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的何敏。她换上了一身得体的白色连衣裙,略施粉黛,看起来既清纯又优雅,颇有几分女主人的气场。 凌霄的右手边,则是艾丽莎。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即便是在餐桌上,也保持着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姿态,冷艳而强大。 再往下,是穿着华丽晚礼服,显得风情万种的莎莲娜,和一身可爱洛丽塔裙装,如同二次元少女般的中村惠香。 五个人的家宴,却因为这几个女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而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来,大家动筷子吧,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凌霄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老板,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中村惠香笑嘻嘻地接了一句,还故意挺了挺胸,引得莎莲娜对她翻了个白眼。 艾丽莎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为凌霄的杯子里倒满了红酒。 何敏则有些紧张,她端起面前的果汁,小声说道:“我……我不会喝酒,就以果汁代酒吧。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 “何小姐太客气了。”莎莲娜微笑着举起酒杯,“以后大家都是姐妹,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她口中的“姐妹”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何敏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copyright 2026 第454章 宴席开始,气氛还算融洽。 中村惠香是个天生的乐天派,有她在,场子总不会冷下来。 她一会儿给凌霄夹菜,一会儿又跟何敏讲一些庄园里发生的趣事,逗得何敏咯咯直笑,紧张感也消除了不少。 莎莲娜则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女主人,她谈吐优雅,举止得体,不时地和凌霄聊一些关于公司管理和香江财经界的话题,显示出自己并非只是一个花瓶。 艾丽莎是话最少的一个,她从头到尾,几乎没说几句话,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同时眼角的余光,始终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的世界里,只有凌霄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事情。 凌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有些感慨。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美得不可方物,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能让她们像现在这样,和平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恐怕也只有自己能做到了。 “何老师,听说你今天正式上任当校长了?感觉怎么样?”莎莲娜看向何敏,主动开口问道。 “嗯!”提到学校,何敏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感觉非常好!孩子们都很可爱,老师们也都很负责。我今天已经和她们开过会,制定了新的教学计划。凌霄给我的支持力度很大,我有信心,一定能把学校办好!” “那就好。”莎莲娜点了点头,“教育是根本,你能帮凌霄把这块负责起来,是件大好事。” “是啊是啊,以后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总不能让手下的孩子都没学上吧?”中村惠香也跟着说道,“何敏姐姐,以后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老师啦!” “我……我可不敢当。”何敏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老板。”艾丽莎忽然开口,打破了她们的对话,“阿布那边传来消息,今天下午,他在旺角发现了一些可疑人员。”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一凝。 凌霄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可疑人员?什么来路?” “暂时还不清楚。”艾丽莎回答,“这些人行踪诡秘,反侦察能力很强,不像是本地的混混。阿布的人跟丢了,但根据他们的体貌特征和行为模式判断,很可能是……日本人。” 日本人!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天照’的人?”凌霄的眉头皱了起来。 “可能性很大。”艾丽莎说道,“他们可能是不甘心失败,派出了新的探子,来香江刺探情报。” “哼,一群不死心的老鼠。”凌霄冷哼一声,“阿布怎么说?” “他已经加派了人手,对全港的酒店和出入境口岸进行秘密排查。同时,他也加强了对我们各个重要据点的警戒。” “让他继续查。”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告诉他,一旦确认身份,不用抓活口,直接清理掉。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想在香江内部,看到任何不稳定的因素。” “是,老板。”艾丽莎点头应道。 这段简短而充满杀气的对话,让一旁的何敏听得心惊肉跳。 她刚刚才适应了平静的生活,却没想到,危险的阴影,竟然这么快就又笼罩了过来。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凌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知道,在这种事情上,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凌霄添乱。 凌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伸出手,在桌子下面,轻轻握住了何敏的手。 温暖而有力的手掌,传来让人安心的力量。 何敏的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谈笑间决定着他人的生死,在面对危险时沉着冷静。 她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一个生活在刀光剑影中的王者。 而她要做的,就是努力跟上他的脚步,而不是成为他的拖累。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凌霄重新举起酒杯,“吃饭,吃饭。天大的事,也得等吃饱了再说。” 他一句话,就将刚才紧张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家宴继续。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丝沉甸甸的东西。 饭后,中村惠香提议大家一起去庄园里的私人影院看电影。 这个提议,得到了何敏和莎莲娜的赞同。 凌霄本来也想陪她们一起去,放松一下。 但艾丽莎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老板,零有紧急通讯。” 凌霄只好对三个女人抱歉地笑了笑:“你们先去吧,我处理点事情,马上就来。” “哼,大忙人。”中村惠香不满地嘟了嘟嘴,但还是拉着何敏和莎莲娜,朝着影院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们离开,凌霄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跟着艾丽莎,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零的虚拟投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老板。” “出什么事了?是‘天照’有新动向了?”凌霄直接问道。 “不是‘天照’。”零摇了摇头,“是我们的远征军。” “他们怎么了?遇到麻烦了?”凌霄的心一提。 “不,正相反。”零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波动,“他们……太顺利了。” 说着,零在全息屏幕上,调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是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 天色已经黑了,海面上风平浪静。 视频的主角,是骆天虹。 他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和夸张的纹身,手里提着那把可以变换形态的英雄级武器“擎天”。 在他的对面,站着十几个同样赤着上身的奥摩士兵。 “来啊!一起上!谁能在我手上走过三招,老子赏他一箱啤酒!”骆天虹狂笑着,对着那些奥摩士兵勾了勾手指。 那十几个奥摩士兵,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 “兰,让他们动起来!”骆天虹不耐烦地对旁边喊道。 视频的镜头外,传来兰无奈的声音:“骆天虹,你别闹了!他们是士兵,不是给你练拳的靶子!” “哎呀,闲着也是闲着嘛!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保持一下战斗力!”骆天虹不以为意地说道,“快点快点,不然我可要自己动手了!” 兰似乎拗不过他,最终只能下令。 “攻击!” 一声令下,那十几个奥摩士兵,瞬间动了! 他们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了骆天虹。 拳、脚、肘、膝,招招都是致命的杀招,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面对这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攻击,骆天虹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手中的擎天,在他手里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铁幕,将所有的攻击,都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太慢了!太弱了!”骆天虹一边格挡,一边还在大声嘲讽,“就这点力气,连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 说着,他猛地一声爆喝,手中的擎天形态一变,从工兵铲变成了一柄巨大的战斧。 他抡圆了战斧,一个横扫千军! “呼!” 狂暴的劲风,直接将那十几个奥摩士兵,全部扫飞了出去。 他们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地摔在甲板上,但很快又像没事人一样,重新站了起来,再次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凌霄看着视频,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骆天虹,还真是个战斗狂,一刻都闲不下来。 “就在半个小时前。”零回答道,“兰说,这已经是骆天虹今天第三次在甲板上‘训练’士兵了。她担心再这样下去,还没到金三角,我们的士兵就要被他给拆了。” “哈哈哈哈……”凌霄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能想象得到,兰现在肯定是一个头两个大。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有。”零调出了另一份报告,“根据斯沃特·精英的报告,船上的所有士兵,状态都非常好。他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娱乐,除了进食和执行命令,其他时间都处在待机状态,体能和精神,始终保持在巅峰。” “这不就是奥摩的特性吗?”凌霄觉得这很正常。 “是的。但斯沃特·精英认为,一支完全没有‘人性’的军队,虽然执行力百分之百,但也缺少了灵活性和主观能动性。他建议,在后续的士兵改造或生产中,可以考虑,保留一部分基础的情感和思维能力。” 凌霄闻言,陷入了沉思。 斯沃特·精英的建议,确实很有道理。 完全服从命令的机器,在执行简单任务时,是完美的。 但面对复杂多变的战场,有时候,士兵自己的判断和创造力,反而能起到关键作用。 “这件事,我记下了。”凌霄对零说道,“你把这个,列为一个新的研究课题。看看系统商城里,有没有相关的技术或者道具。” “明白,老板。” “还有吗?” “最后一件。”零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暗刃……失踪了。” “什么?!”凌霄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失踪了?在船上?怎么可能!” 那三艘船,都在大海上,她能跑到哪里去? “根据船上的监控显示,她在三个小时前,进入自己的船舱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兰派人去查看,发现船舱里空无一人,但门窗都完好无损。”零说道。 凌霄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暗刃的实力,他是清楚的。 神出鬼没,精通刺杀和潜行。 但在一艘封闭的船上,凭空消失,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船上有没有打斗的痕迹?或者别的什么异常?” “没有。一切正常。” “会不会是她自己,用了什么特殊的能力,躲起来了?”凌霄猜测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零说道,“但是,兰在船上,用最高权限的通讯频道呼叫她,她也没有任何回应。这不符合她的行为逻辑。” 凌霄的心,沉了下去。 暗刃是他手下最顶尖的刺客,也是这次金三角“斩首行动”的核心。 如果她出了事,对整个计划的影响,将是巨大的。 “零,立刻给我接通兰的通讯!” “正在接通,老板。” 零的声音刚落,全息屏幕上就出现了兰的身影。 她的背景是在货轮的指挥室里,脸色看起来有些焦急和凝重。 “老板!”看到凌霄,兰立刻敬了个礼。 “说一下情况,暗刃到底怎么回事?”凌霄的声音很沉。 “报告老板,具体情况和零说的一样。”兰快速地汇报道,“三个小时前,暗刃说她回船舱休息,然后就失去了联系。我们搜查了整艘船,包括货仓、机房,甚至是船底,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监控呢?” “我们反复查看了监控,在她进入船舱后,没有任何人进出过她的房间。而且,船上所有的外部监控,也没有拍到她离开船的画面。” 这就奇了怪了。 一个大活人,在一艘与世隔绝的船上,就这么没了? 凌霄的脑子飞速运转。 被敌人掳走了?不可能。在茫茫大海上,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一艘防卫森严的万吨货轮上掳走一个英雄级强者,除非是外星人来了。 自己跳海了?更不可能。暗刃对他的忠诚度是百分之百,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 “她是不是……发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特殊能力?”凌霄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们也这么想过。”兰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是,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具体能力是什么。她平时话就很少,关于自己的事情,更是从来不提。我们只知道她很强,速度很快,杀人很利落。” 这就是系统召唤人物的一个弊端了。 虽然忠诚度有保证,但他们每个人的具体能力,都需要凌霄自己在实践中去慢慢摸索。 系统只会给出一个简单的介绍和战斗力数值,并不会把所有技能都列出来。 就像迷雾天使的“迷雾领域”,也是她自己展示了,凌霄才知道的。 “骆天虹呢?他有什么发现?”凌霄问道。 “他?”兰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把船都快拆了,也没找到人。现在正拿着他的斧头,在暗刃的船舱门口守着,说是什么要等她自己出来。” 凌霄揉了揉太阳穴,这个骆天虹,还真是……一言难尽。 “你先别急。”凌霄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稳,“暗刃不是普通人,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或许,这本身就是她的一种修炼方式,或者是在为接下来的任务做准备。” “可是……”兰还是有些不放心。 copyright 2026 第456章 “没有可是。”凌霄打断了她,“继续保持航行,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加强警戒,注意观察海面上的一切异常。我相信,暗刃会回来的。”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没底。 这还是第一次,他手下的英雄级角色,出现这种脱离掌控的情况。 “是,老板!”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兰还是选择了无条件地服从凌霄的命令。 通讯中断。 “老板,需要我动用卫星,对船只周围的海域进行扫描吗?”零问道。 “没用。”凌霄摇了摇头,“如果她真的想躲起来,卫星也找不到她。静观其变吧。”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可能和暗刃那个英雄级角色的特殊性有关。 每一个英雄级角色,似乎都有自己压箱底的、与众不同的能力。 或许,暗刃正在经历某种蜕变? 凌霄只能暂时这么安慰自己。 他关掉全息屏幕,走出书房,心情有些沉重。 来到影院门口,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中村惠香和何敏的笑声。 他推开门,看到三个女人正挤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屏幕上放的,是一部经典的爱情喜剧。 “凌霄,你忙完啦?快来快来,正好演到最搞笑的地方!”何敏看到他,开心地朝他招手。 凌霄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了过去,在何敏身边坐下。 “怎么了?看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何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小声问道。 “没什么,公司里的一点小事。”凌霄摇了摇头,不想让她担心。 他伸出手,将何敏揽入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说。 今天晚上,他只想好好地陪陪自己的女人。 …… 与此同时,遥远的太平洋某处海域。 三艘货轮依旧在平稳地航行。 旗舰,暗刃的船舱门口。 骆天虹盘腿坐在地上,那把巨大的擎天战斧,就横放在他的膝盖上。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兰和斯沃特·精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都是一脸的无奈。 “这家伙,打算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斯沃特·精英低声问道。 “谁知道呢。”兰叹了口气,“我已经劝过他了,没用。他说,他能感觉到,暗刃就在里面,没有离开。” “感觉到?用什么感觉?男人的第六感吗?”斯沃特·精英显然不信。 “他说,是强者的直觉。”兰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骆天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舱门。 “她要出来了。”他低声说道。 兰和斯沃特·精英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这门都关了几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可能说出来就出来。 然而,下一秒,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扇由钢铁制成的、从内部反锁的舱门,竟然……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一样,无声无息地,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流淌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窈窕的身影,从漆黑的船舱里,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失踪了几个小时的暗刃!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匕首。 那匕首的刀刃上,似乎有黑色的雾气在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最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她走出来之后,地上那滩黑色的液体,竟然又重新“流”了回去,在门口的位置,再次组合、凝固,变回了那扇完好无损的钢铁舱门。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诡异到了极点。 “你……”兰和斯沃特·精英看着她,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什么能力?把钢铁变成液体? “你跑哪去了?害得老子白白等了这么久!”骆天虹从地上一跃而起,看着暗刃,不满地嚷嚷道。 暗刃没有理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黑色匕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刀身,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以后,你就叫‘影噬’吧。”她轻声说道。 那把名为“影噬”的匕首,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刀身上的黑雾,流动得更加欢快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骆天虹见自己被无视,更加不爽了。 暗刃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饿了。” 说完,她便不再看任何人,径直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兰、斯沃特·精英和骆天虹三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她……她就这么走了?”斯沃特·精英结结巴巴地问道。 “搞什么啊!老子还以为她练成了什么绝世神功,结果就是肚子饿了?”骆天虹气得哇哇大叫。 只有兰,看着暗刃离去的背影,和她手中那把诡异的匕首,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她知道,这个女人,变得比以前更强,也更危险了。 她立刻拿出通讯器,接通了凌霄。 “老板,暗刃……回来了。” …… 接到兰的电话时,凌霄正陪着何敏她们看完电影,准备回房休息。 听完兰对刚才那诡异一幕的描述,凌霄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将钢铁液化,再重新组合? 这已经不是物理层面能解释的能力了。 “她人呢?现在在哪里?”凌霄追问道。 “在餐厅,斯沃特·精英说,她一个人吃了能有十个人的份量,现在回自己船舱了。”兰的语气还是很古怪。 “……”凌霄沉默了。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暗刃确实是在进行某种特殊的“修炼”或者“进化”。 而这种进化,似乎消耗了她巨大的能量,所以才会那么饿。 “我知道了。”凌霄说道,“既然她回来了,那就好。你们不要去打扰她,也别多问。一切照旧。” “是,老板。” 挂断电话,凌霄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暗刃到底获得了什么样的新能力,但从兰的描述来看,这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一个变得更强的暗刃,对即将到来的金三角之战,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怎么了?又出事了?”何敏看到凌大晚上的还在打电话,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是好事。”凌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走吧,不早了,送你回房睡觉。” 将何敏送到房间门口,看着她进去,凌霄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再次联系了零。 “零,给我调出暗刃的资料。” “是,老板。” 屏幕上,出现了暗刃的系统面板。 【姓名:暗刃】 【类型:英雄级】 【力量:79.5】 【速度:79.5】 【恢复:78.25】 【体质:79.5】 【战斗力:79.18】 【状态:正常】 【特殊能力:???(未解锁/未探明)】 凌霄注意到,在特殊能力那一栏,原本是空白的,现在却多出了一行问号,和“未解锁/未探明”的字样。 这说明,系统已经承认了她新能力的出现,只是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分析,才能给出具体的数据。 “零,能分析出她刚才那种能力,是什么原理吗?” “无法分析。”零回答道,“根据兰小姐的描述,暗刃小姐的能力,已经涉及到了‘物质重组’的范畴。这已经超出了目前已知的科技理论。初步推测,可能与某种高维能量或者空间技术有关。需要更多的观察数据,才能建立分析模型。” “高维能量……空间技术……”凌霄喃喃自语。 看来,这些从cF世界里召唤出来的英雄级角色,身上还隐藏着很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他们的强大,并不仅仅体现在战斗力数值上。 “继续关注她的情况。一有新的发现,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老板。” 解决了暗刃的事情,凌霄总算能安心睡个好觉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向他逼近。 就在他睡下的同时。 日本,东京。 一座位于市中心、安保森严的传统日式庄园内。 这里,是“天照”组织的最高总部。 一间宽敞的、铺着榻榻米的房间里,一个穿着黑色和服、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狐狸面具的男人,正跪坐在主位上。 在他的面前,跪着十几个同样穿着黑色劲装、戴着各种不同面具的下属。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须佐、八岐、不知火,都死了。”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声音沙哑而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林源一,也死了。” “我们在香江的布局,全军覆没。”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他每说一句,下面跪着的那些人,身体就颤抖一分。 没有人敢开口回答。 他们都知道,这位代号“月读”的最高领袖,此刻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说话!”月读猛地一拍身前的矮桌。 “砰!” 那张由整块实木制成的矮桌,瞬间四分五裂,化为齑粉。 下面跪着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将头埋得更低了。 “一群废物!”月读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三名神将,上百名基因忍者,去对付区区一个香江的黑帮头子,竟然全军覆没了!这简直是‘天照’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我们冻结了他的资产,切断了他的航线,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的制裁。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反击?他的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月读百思不得其解。 根据情报,凌霄的势力,崛起的时间非常短,根基很浅。 按理说,在“天照”这种庞然大物的全球打击下,他应该不堪一击,跪地求饶才对。 可结果,却是“天照”派出的精锐,被对方摧枯拉朽般地全歼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大人。”就在这时,下面跪着的人群中,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鼓起勇气开口了。 “说。”月读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凌霄似乎……正在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调动。”乌鸦面具男的声音有些干涩。 “军事调动?他哪来的军队?”月读不屑地问道。 “我们……我们也不清楚。”乌鸦面具男说道,“但是,我们安插在东南亚的线人报告,有三艘不明国籍的万吨级货轮,正在高速驶向金三角地区。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而且,我们之前派去辅佐沙坤的军事顾问,全部……失联了。” “失联了?”月读的脚步停了下来,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厉色,“什么意思?”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与金三角地区的所有联络点,全部中断了信号。”戴着乌鸦面具的情报主管,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我们尝试了所有的备用信道,都无法接通。就好像……整个金三角,被一张无形的网给罩住了。”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场的所有“天照”干部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天照”在金三角的布局,是组织最重要的资金来源之一。沙坤这个大毒枭,每年能为他们提供数以十亿美金计的黑色收入。 为了扶持沙坤,他们投入了大量的金钱、武器,甚至派出了精锐的军事顾问团。 现在,所有的联络都中断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三艘万吨级货轮……驶向金三角……”月读将这两个信息联系了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 “凌霄……他的目标是金三角!” “他想吞掉沙坤,抢走我们的钱袋子!” 这个结论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凌霄,胆子也太大了吧? 刚在香江杀了三名神将,转头就要对组织在海外最重要的据点动手? 他这是要和“天照”不死不休啊! “大人,这不可能吧?”一个戴着野猪面具,身材魁梧的干部忍不住说道,“金三角可不是香江。沙坤手下有近万人的部队,装备精良,还有我们的顾问团在。凌霄他就算把香江所有的混混都带上,也不够沙坤塞牙缝的。” copyright 2026 第457章 “你懂什么!”月读冷喝一声,“能在一夜之间全歼须佐他们的人,你以为他靠的是香江的混混吗?他手里,一定掌握着一支我们所不知道的、极其强大的秘密部队!” “那三艘船上,装的肯定就是他的主力!” 月读越想,思路越清晰。 “好!好一个凌霄!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他以为,吃掉了沙坤,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太天真了!” 月读猛地转身,看向跪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身材瘦高,穿着一身白色的狩衣,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色能剧面具,显得格外诡异。 “大天狗。”月读叫出了他的代号。 “在。”白色面具男的声音,如同古井般,没有一丝波澜。 “我给你一支‘鸦天狗’小队,再给你调动组织在东南亚所有潜伏力量的权限。”月读的声音冰冷如刀,“你的任务,不是去和凌霄的军队硬碰硬。” “我要你,潜入金三角,找到凌霄的那些船,然后……把它们给我凿沉!” “我要让他的人,他的武器,他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喂王八!” “做得到吗?” “是,大人。”大天狗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然后便站起身,对着月读深深一躬,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看着大天狗离去的背影,在场的其他干部,都感到一阵寒意。 大天狗,天照十二神将中,排名第五的强者。 他的能力,是操控“式神”,尤其擅长在水上作战。 由他亲自出手,再加上精锐的“鸦天狗”水下作战部队,凌霄那三艘船,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其他人,听令!”月读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 “从现在开始,启动‘天诛’计划。动用我们所有的力量,对凌霄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已知和未知的产业,进行无差别、毁灭性打击!”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商业狙击也好,暗杀也好,舆论攻击也好!我要让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要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月读的声音,如同恶魔的诅咒,在房间里回荡。 一场针对凌霄的、更加疯狂、更加不计成本的全球性报复,正式拉开了序幕。 …… 第二天,香江,盘古希望学校。 何敏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教师职业装,长发扎成了马尾,脸上充满了干劲。 “何校长,早!” “校长早!” 学校的老师和孩子们,看到她,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何敏也微笑着一一回应。 仅仅一天的时间,她就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 她喜欢这里的氛围,喜欢孩子们的笑脸,喜欢这种为了梦想而努力的感觉。 “何校长,这是我们根据您的要求,新采购的一批图书和教学用具,您看一下清单。”张老师拿着一份文件,找到了正在办公室里备课的何敏。 “好,我看看。”何敏接过清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猎狐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门口。 “何小姐,老板找你。” “凌霄找我?”何敏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他让你去一个地方。”猎狐没有多说,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不知道凌霄找自己做什么,但何敏还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对张老师交代了几句,然后便跟着猎狐走出了学校。 楼下,一辆不起眼的丰田商务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上车后,车子迅速启动,朝着一个何敏完全不认识的方向驶去。 “我们这是去哪里?”何敏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景象,心里有些打鼓。 “一个……能让你变得更强的地方。”猎手一边开车,一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变得更强? 何敏更糊涂了。 车子最终在浅水湾的一处私人海滩前停了下来。 这片海滩,椰林树影,水清沙白,风景极美。 但此刻,这片本该属于富豪们的度假胜地,却被清空了,看不到任何一个游客。 只有一个男人,穿着沙滩裤,赤着上身,站在海边的沙滩上,似乎正在等着她们。 是凌霄。 “凌霄!”何敏下了车,快步跑到他身边,“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今天的凌霄,看起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何敏看不懂的兴奋和期待。 “敏敏,你相信我吗?”凌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当然相信。”何敏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凌霄点了点头,他拉起何敏的手,指着面前那片平静的大海。 “今天,我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 凌霄没有说话,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将意识沉入了系统商城。 在飞鹅山一战后,系统结算了击杀须佐之男、八岐和不知火三名神将的奖励。 每一个神将,都为他提供了高达点的经验和Gp。 再加上清剿那些基因忍者的奖励,他现在的Gp点,又恢复到了二十多万。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花掉这笔钱。 他打开了系统商场的“人物”界面,目光跳过了那些需要cF点才能兑换的英雄级角色,直接锁定在了一个需要用Gp点购买的特殊分类上。 【功能型角色】 这个分类下的角色,不像奥摩或者潘多拉那样,是纯粹的战斗单位。 她们往往拥有一些特殊的生活技能或者辅助能力。 凌霄的目光,在一个头像上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有着一头金色长发,脸上带着温柔笑容的漂亮女人。 【角色:夜玫瑰】 【类型:功能型角色(医疗)】 【介绍:《穿越火线》中的人气女性角色,以其优雅的气质和在战场上的救援能力而闻名。经过系统强化,她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医疗技能,能够快速治愈各种伤势,甚至拥有一定的“生死人、肉白骨”的特殊能力。】 【价格:150,000 Gp】 【备注:该角色拥有极高的医学天赋和知识储备,可作为顶级医疗专家使用。】 十五万Gp! 这个价格,足以兑换三十个奥摩士兵了。 但凌霄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战斗人员,而是各种专业人才。 一个拥有超凡医疗能力,甚至能起死回生的顶级奶妈,其价值,在某些时候,远比三十个奥监视兵要大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何敏,拥有自保的能力。 他不可能永远二十四小时陪在她身边。 潘多拉小队的保护,也可能会有疏漏。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如果能让何敏自己,也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那才是最安全的。 而他想到的方法,就是……系统里的另一个功能。 【技能传承】 【功能介绍:宿主可消耗一定的Gp点,将已拥有角色(非唯一性)的部分能力,传承给指定的目标。传承成功率和效果,取决于目标的身体素质、精神意志以及与该能力的契合度。】 这个功能,凌霄之前一直没有用过。 因为传承是有风险的,而且消耗巨大。 但现在,为了何敏,他决定试一试。 他要传承的,不是夜玫瑰的医疗能力。 那种能力,需要极高的专业知识,不适合何敏。 他看中的,是另一个更适合何敏的角色。 他在商城里快速地翻找着,很快,又一个头像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穿着蓝色旗袍,身材高挑,气质空灵的东方美女。 【角色:灵狐者】 【类型:英雄级角色】 【介绍:被称为“传说中的美女间谍”,拥有在各种极端环境下生存的超强能力。她们不仅精通格斗和枪械,更重要的是,她们拥有与生俱来的、对危险的超强感知能力,以及一种被称为“心灵庇护”的特殊精神力量。】 【心灵庇护:可形成一道精神屏障,抵御一定程度的精神攻击和负面影响,并在危急时刻,向指定目标发出预警。】 【价格:880,000 cF点】 这个价格,让凌霄望而却步。 他现在可没有这么多cF点。 但是,他发现,在灵狐者的购买选项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选项。 【购买角色技能碎片(残缺)】 【技能:心灵庇ho(残缺)】 【效果:使目标获得微弱的危险感知能力,和基础的精神屏障。】 【价格:100,000 Gp】 就是这个! 凌霄的眼睛亮了。 虽然只是残缺版的,但对于普通人何敏来说,已经足够了! 微弱的危险感知,能让她在危险降临前,提前有所察觉。 基础的精神屏障,能让她在面对一些精神冲击时,不至于立刻崩溃。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保命神技! “兑换【夜玫瑰】!” “兑换【心灵庇护(残缺)】技能碎片!” 凌霄在心中,同时下达了两个指令。 【叮!消耗150,000 Gp,兑换功能型角色【夜玫瑰】成功!】 【叮!消耗100,000 Gp,兑换技能碎片【心灵庇护(残缺)】成功!】 几乎在同一瞬间,现实世界中,异变再生! 在凌霄和何敏面前的沙滩上,凭空出现了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 光芒散去,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绝美女人,出现在了那里。 她对着凌霄,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主人。” 夜玫瑰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温暖,让人听着就感到一阵心安。 何敏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张大着嘴巴,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洋娃娃”,又看了看身边的凌霄,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大变活人吗? “她……她是谁?” “她是夜玫瑰,我为你请来的……家庭医生。”凌霄笑着解释道。 然后,他又对夜玫瑰说道:“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跟在何小姐身边,负责她的健康和……安全。” “是,主人。”夜玫瑰微笑着对何死点了点头。 而凌霄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将那枚刚刚兑换的、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心灵庇护(残缺)】技能碎片,从系统空间中取出。 那是一团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如同星云般的光球。 “敏敏,别怕,放松。”凌霄捧着何敏的脸,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 然后,他缓缓地,将那团光球,按向了何敏的眉心。 “啊!” 在光球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何敏只感觉一股冰凉而舒适的能量,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的眼前,仿佛看到了无数的星光在闪烁。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当光球完全融入后,何敏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感官,似乎变得比以前敏锐了许多。 她能清晰地听到远处海鸟的鸣叫,能闻到空气中咸湿的海风和淡淡的花香。 她的头脑,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这是……”何敏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感觉怎么样?”凌霄问道。 “我感觉……很好。”何敏看着凌霄,眼神复杂,“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帮你打开了身体里的一把锁。”凌霄半真半假地解释道,“现在,你拥有了感知危险的能力。以后,如果再有坏人想靠近你,你会第一时间感觉到的。” 这,就是他送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 一份足以让她受益终身的,保命的底牌。 何敏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奇妙的变化。 她试着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周围的一切声音、气味、甚至是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副立体的图像,清晰无比。 她甚至能“感觉”到,在身后不远处的椰林里,猎狐和她的队员们,正隐藏在几个不同的位置,像忠诚的猎犬一样,守护着她们。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却又真实不虚。 第458章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再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凭空出现的美女医生,还有这如同超能力般的危险感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闯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幻世界。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就是眼前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 “凌霄,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我就是我。”凌霄笑了笑,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一个爱你的,普通的香江市民。” “你才不普通。”何敏摇了摇头,她看着凌霄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过,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已经明白,自己的人生,已经和这个男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无论他的世界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跟定了。 凌霄的心,被她这句简单而真挚的告白,触动了。 他伸出手,将何敏紧紧地拥入怀中。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两人在海边静静地相拥了许久。 直到夜玫瑰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 “主人,何小姐的身体刚刚经过能量改造,还很虚弱,需要回去休息。” 凌霄这才松开何敏,看到她脸上确实带着一丝疲惫。 “好,我们回去。” 他牵着何敏的手,对夜玫瑰说道:“以后,你就住在庄园里,和莎莲娜她们一起。你的身份,就是何敏的私人健康顾问。” “明白,主人。”夜玫瑰微笑着应道。 一个精通中西医,甚至还懂一点“玄学”的超级奶妈,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成了凌霄后宫团的一员。 …… 接下来的几天,香江风平浪静。 “天照”组织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没有任何动作。 阿布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再发现那些可疑的日本人。 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在凌霄的铁腕统治下,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景象。 没有了帮派火并,没有了毒品交易,连带着,整个香江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这让黄炳耀署长,在警队高层的会议上,大受表扬,脸上都笑开了花。 而凌霄,也过上了几天难得的悠闲日子。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陪陪何敏,去她的学校视察一下工作,然后回庄园,享受一下齐人之福。 莎莲娜知性优雅,中村惠香活泼可爱,艾丽莎冷艳忠诚,再加上一个温柔善良的何敏,和一个专业体贴的夜玫瑰。 五个绝色美女环绕在身边,每一个都对他百依百顺。 这种帝王般的享受,让凌霄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当然,在享受生活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正事。 金三角那边的“创世纪”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远征军的三艘货轮,在经历了暗刃失踪的小插曲后,已经顺利抵达了泰国湾的预定海域。 在芽子和当地接头人的帮助下,近三千名奥摩士兵,以及大量的武器装备,正在通过各种秘密渠道,被分批次地,源源不断地送往金三角的前进基地。 整个过程,就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高效而隐秘。 而凌霄的商业帝国,在艾丽莎和云悠悠的打理下,也开始走上正轨。 之前为了套现而抛售的那些资产,正在被一点点地重新收购回来。 盘古资本的股价,也在一系列利好消息的刺激下,节节攀升。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下午,凌霄正在书房里,听取云悠悠关于“龙币”发行准备工作的汇报。 “老板,第一批发行的‘龙币’,我们计划总量为一百亿。其中百分之二十,将作为军费和政府开支,由我们直接掌控。百分之三十,将用于支付后续招募的军队和各类人才的薪水。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将面向金三角地区的民众和商人,进行公开发售,用来回笼资金,以及稳定币值。” 云悠悠指着全息屏幕上的计划书,说得头头是道。 “这个分配比例,很合理。”凌霄点了点头,“发售的价格呢?定好了吗?” “初步定价,是一龙币,兑换十港币。当然,这只是一个基准价。后续的价格,将完全由市场来决定。我们相信,在强大的军事实力和丰富的矿产资源作为背书的情况下,龙币的价值,只会一路上涨。” “很好。”凌霄很满意,“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们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 艾丽莎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老板,出事了!” “怎么了?”凌霄的心一沉,能让艾丽莎都这么紧张,肯定不是小事。 “东京那边,出大事了!”艾丽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东京?” “是的!”艾丽莎快速地说道,“就在刚才,我们安插在东京的五百名奥摩,突然和我们失去了联系!” “什么?!”凌霄猛地站了起来。 为了布局全球,他之前在世界各地,都秘密布置了一定数量的奥摩。 其中,作为“天照”组织的老巢,东京,是他重点关注的区域。 那五百名奥摩,是他插在敌人心脏的一颗钉子,也是他最重要的情报来源。 现在,竟然全部失联了? “具体什么情况?是信号被屏蔽了,还是……” “都不是。”艾丽莎的脸色很难看,“根据零的最后监测,他们在失联前,都触发了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而且,他们的生命体征信号,在同一时间,全部……清零了。” 生命体征,全部清零! 这意味着,那五百名精锐的奥摩士兵,在短短的一瞬间,全部……阵亡了! “这不可能!”凌霄的瞳孔,瞬间收缩。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奥摩,分散在东京的各个角落。 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在一瞬间,将他们全部杀死,而且还不动声色? 就算是“天照”倾巢而出,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零!”凌霄对着空气大喊一声。 零的虚拟投影,立刻出现在书房中央。 她的脸上,也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板,情况属实。我们部署在东京的‘蜂巢’情报网络,在三分钟内,被彻底摧毁。五百一十七名奥摩战斗单位,确认全部阵亡。对方使用的,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极其强大的范围性攻击手段。” “范围性攻击?” “是的。”零在屏幕上,调出了一副东京的卫星地图。 地图上,有数百个红点,正在不断地闪烁。 “这些,是我们奥摩最后的失联位置。” 紧接着,零将画面切换。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段从高空俯拍的、模糊不清的视频。 视频的拍摄时间,正是几分钟前。 只见在东京市中心的上空,云层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如同眼睛般的黑色漩涡! 漩涡之中,电闪雷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 下一秒,一道粗壮得难以想象的、暗紫色的能量光柱,从漩涡的中心,轰然射下! 光柱的目标,不是某栋建筑,也不是某个具体的位置。 它就像是上帝的惩戒之光,笼罩了小半个东京市区! 光柱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便消失了。 天空中的那个黑色漩涡,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整个东京,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是,凌霄却从这段视频中,嗅到了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死亡的气息。 “这是什么?”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根据初步分析,这应该是一种高能粒子束武器,或者是某种威力巨大的精神能量冲击。”零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种攻击,可以直接湮灭目标的生命体,但对物理建筑,却不会造成太大损伤。我们的奥摩,应该就是在这一击之下,被瞬间抹杀的。” 凌霄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道毁天灭地的暗紫色光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就是“天照”的底牌吗? 这就是他们真正的力量吗? 这种如同神话般的攻击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怪不得,他们敢号称“天照”。 这种力量,确实已经近乎于神了。 “能查到攻击的来源吗?”凌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法追踪。”零摇了摇头,“那个黑色漩涡的出现和消失,都毫无征兆,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定律。我们甚至无法确定,它究竟是科技武器,还是……某种更高级的超自然现象。” “那‘天照’的总部呢?” “他们的总部,就在这次攻击的核心覆盖区域内。但是,我们的无人机和卫星,都无法窥探到那里的情况。那里似乎被一层特殊的能量场保护着。” 凌霄的拳头,握得死死的。 耻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五百多名忠心耿耿的奥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敌人的地图炮之下。 他甚至连敌人用的是什么武器,都搞不清楚。 “老板……”云悠悠看着凌霄那难看至极的脸色,有些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我没事。”凌霄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震惊和愤怒,渐渐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天照’……很好。” “你们成功地,激怒我了。” 他转过身,对零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命令。 “零,给我接通五角大楼的最高加密线路。” “什么?”零的程序,似乎都卡顿了一下,“老板,您要联系五角大楼?我们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现在有了。”凌霄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告诉他们,我叫凌霄。我手里,有一份关于日本正在秘密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证据。” “就用刚才那段视频。” “并且,告诉他们,作为一名‘爱好和平’的世界公民,我愿意,为他们提供一个,可以精准定位并摧毁这个武器的机会。” “作为回报,我需要他们,帮我一个小忙。” “我要借一颗……卫星。” “一颗,挂着星条旗的,军用间谍卫星!”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因为零的报告而凝固了。 艾丽莎和云悠悠都呆住了,看着全息屏幕上那段模糊却又无比震撼的视频。 那贯穿天地的暗紫色光柱,那如同魔神之眼般的巨大漩涡,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围。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五百一十七名奥摩……全部……阵亡了?” 云悠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小脸煞白,再也没有了平时玩闹的模样。 她很清楚奥摩的战斗力,那都是经过系统改造的超级士兵,每一个都以一当十。五百多个奥摩,就是一支足以在任何局部冲突中横着走的精锐部队。 可现在,就在短短几秒钟内,他们就像是被橡皮擦从地图上抹去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艾丽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握着腰间武器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作为凌霄手下最强的战力,她自问可以轻松对付几十个奥摩,但面对屏幕上那种毁天灭地般的攻击,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在那样的力量面前,她的速度和力量,还有意义吗? 凌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副东京地图。地图上,那五百多个不断闪烁的红点,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脏上。 那是五百多条绝对忠于他的生命。虽然他们是系统召唤的产物,但在凌霄心里,他们和骆天虹、阿布一样,都是自己的手下,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本钱。 现在,就这么没了。 耻辱! 愤怒! 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一直以为,自己拥有系统,拥有源源不断的士兵和英雄级武器,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他以为“天照”所谓的“神将”,不过是些拥有特殊能力的改造人,只要找到弱点,就可以像杀鸡一样宰掉。 第459章 但今天,“天照”给他上了一课。 一堂血淋淋的、让他刻骨铭心的课。 原来,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天照……”凌霄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杀气,“你们很好,真的很好。” 他缓缓地转过身,脸上的震惊和愤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艾丽莎和云悠悠都感到陌生的冰冷。 “你们成功地,激怒我了。” 他看着零,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大脑宕机的命令。 “零,给我接通五角大楼的最高加密线路。” “什么?” 饶是零这种超级人工智能,听到这个命令,程序都仿佛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云悠悠更是直接叫了出来:“老板!五角大楼?你……你要联系美国军方?我们跟他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们是什么身份?香江的黑道新贵,金三角的未来军阀。跟美国国防部的最高指挥中心,八竿子都打不着。这种行为,跟一个普通人打电话给白宫说要找总统有什么区别? “老板,这太冒险了。”艾丽莎也皱起了眉头,她比云悠悠想得更多,“我们的身份一旦暴露,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美国人不是黄署长,他们不会跟我们讲规矩。” 在艾丽莎看来,跟一个超级大国的暴力机器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知道。”凌霄的眼神很平静,“但现在,我需要一双能看穿迷雾的眼睛。” 他指着屏幕上那片被特殊能量场笼罩的区域:“‘天照’的这种攻击,我们防不住,也找不到源头。他们躲在暗处,就像一个拿着狙击枪的幽灵,随时可以给我们来一发冷枪。我不想再体验一次今天这种感觉了。” “我需要知道,他们的老巢到底在哪里。我需要知道,他们发动这种攻击,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有没有冷却时间。” “靠我们自己去东京摸排,就是送死。所以,我需要借一双眼睛。”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眼睛,就在五角大楼的头顶上挂着。” 云悠悠和艾丽莎瞬间明白了凌霄的意图。 他要借美国的军用间谍卫星!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 “可是……他们凭什么会借给我们?”云悠悠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交换?” “就凭这个。”凌霄指着那段暗紫色光柱的视频,“告诉他们,我叫凌霄。我手里,有一份关于日本正在秘密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证据。” “并且,告诉他们,作为一名‘爱好和平’的世界公民,我愿意,为他们提供一个,可以精准定位并摧毁这个武器的机会。” 凌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他很清楚那些美国政客的嘴脸。他们最喜欢打着“世界和平”、“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的旗号,去干涉别国的内政。 现在,他就要把一份足以让整个五角大楼都睡不着觉的“证据”,送到他们面前。 日本,这个在美国控制下的远东小弟,竟然在眼皮子底下,偷偷搞出了这种比核武器还恐怖的东西? 他不信美国人会无动于衷。 “至于回报……”凌霄顿了顿,“我需要他们,帮我一个小忙。” “我要借一颗……卫星。” “一颗,挂着星条旗的,军用间谍卫星!” 书房里一片死寂。 云悠悠和艾丽莎都被凌霄这个天马行空的计划给镇住了。 用敌人的底牌,去当做敲门砖,跟另一个更强大的敌人做交易,然后借刀杀人。这一环扣一环的计谋,简直匪夷所思。 “老板,您确定要这么做吗?”零再次确认道,“一旦接通,我们的位置和信息,很可能会被对方锁定。” “你做不到吗?”凌霄反问。 “不,老板。”零的虚拟形象,微微挺直了身体,“我可以建立一个虚拟信息节点,通过全球十六个国家的服务器进行跳转,最终将信号源伪装成来自南极的科考站。他们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才能追踪到我们的真实位置。而我们的通话,不会超过十分钟。” 这就是超级AI的自信。 “那就够了。”凌霄点了点头,“开始吧。” “是,老板。” 零的眼中,无数数据流开始飞速闪过。 办公室中央的全息沙盘,瞬间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全球网络拓扑图。无数的光点和线条在上面交织、闪烁。 云悠悠和艾??莎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们即将见证的,可能是这个世界黑道史上,最疯狂的一次“跨界交流”。 “线路已建立。” 不到三十秒,零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说“网络已连接”。 “已绕过外层防御系统,正在接入国防部内部通讯网络……” “检测到‘鹰眼’、‘棱镜’等多个监控系统,正在进行数据欺骗……” “已成功接入‘全球指挥与控制系统’(GccS)加密语音频道。” “目标人物筛选中……根据权限等级和当前在线状态……已锁定目标:国防情报局,亚洲部副主任,戴维斯·琼斯上校。” 零的效率高得吓人。在短短一分钟内,她就黑进了地球上防守最严密的网络之一,并且精准地找到了一个有足够权限,又恰好能管到这件事的人。 “是否立刻接通?”零问道。 “接通。”凌霄深吸一口气,坐到了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嘟……嘟……嘟……” 一阵单调的忙音后,一个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的男人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说的是一口标准的英语。 “这里是戴维斯·琼斯,你是谁?你怎么接入这个频道的?” 凌霄对着面前的麦克风,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平静地说道:“琼斯上校,下午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五角大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是在快速分析和定位这个突如其来的神秘电话。 “礼物?我很忙,没时间玩这种无聊的间谍游戏。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已经触犯了联邦法律,我劝你立刻……” “一份关于日本正在秘密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证据,这个礼物,你们感兴趣吗?”凌霄直接打断了他。 “……”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时间更长。 凌霄甚至能想象得到,在地球的另一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的美国上校,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你在胡说些什么?”戴维斯上校的声音,明显变得凝重起来,“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你看过就知道了。”凌霄示意了一下零。 下一秒,零直接将那段经过处理的、显示着东京上空出现巨大漩涡和暗紫色光柱的视频,以及五百多名奥摩生命体征瞬间清零的数据报告,发送到了戴维斯上校的加密终端上。 “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琼斯上校。看完之后,我们再谈。”凌霄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说道。 他知道,这份“礼物”的份量,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军方高层都为之疯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十秒后,戴维斯上校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 “这……这是什么?这是电影特效吗?你们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谁不重要。”凌霄的语气依旧平淡,“重要的是,这段视频,是真的。就在十几分钟前,我部署在东京的五百多名情报人员,在这一击之下,全军覆没。” “五百人?!”戴维斯上校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在东京神不知鬼不觉地部署五百名情报人员,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而能在一瞬间将这五百人全部抹杀,这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这种武器……它的威力……它在哪里?”戴维斯上校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凌霄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目的,“发动攻击的,是一个叫做‘天照’的日本本土组织。他们的总部,就在东京。但具体位置,被一种特殊的能量场屏蔽了,我的人找不到。” “我需要一双天上的眼睛,帮我找到他们。一颗,能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对东京全境进行高精度扫描的军用间谍卫星。” “你疯了?!”戴维斯上校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军用卫星的控制权,不可能交给任何人,更别说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 “我不需要控制权。”凌霄说道,“我只需要你们,将卫星的实时数据流,加密转发给我。作为回报,一旦我找到‘天照’的总部,我会将它的精确坐标,以及摧毁它的方法,全部告诉你们。” “这……”戴维斯上校犹豫了。 这个交易,听起来充满了诱惑。 如果视频是真的,那日本就真的掌握了一种远超现有认知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对美国的全球霸权,是一个巨大的潜在威胁。必须要想办法搞清楚,甚至摧毁它。 而眼前这个神秘人,似乎是唯一能够提供线索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戴维斯上校问道,“万一这只是一个圈套呢?” “你没有选择,上校。”凌霄笑了,“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然后赌一赌,下一次,这道光柱会不会落在横须贺的军港,或者冲绳的嘉手纳基地。” “你这是在威胁美利坚合众国吗?”戴维斯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凌霄说道,“‘天照’这个组织,傲慢而疯狂。他们既然敢在东京使用这种武器,就说明他们有恃无恐。今天他们能对付我,明天就能对付任何人。” “我和他们,有私人恩怨。我的目标,是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在这个目标上,我们,是一致的。” “帮我,就是帮你们自己。” 凌霄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了戴维斯的心上。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神秘人说得有道理。 “我需要时间,向上级汇报。”戴维斯最终还是松口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决定的范围。 “我没有太多时间,上校。”凌霄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后,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把这份‘礼物’,送给克里姆林宫,或者中南海。我想,他们会对这个很感兴趣的。” 赤裸裸的威胁! 戴维斯气得差点摔了电话,但他却发作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如果美国不要,俄罗斯和中国,绝对会抢着要这份情报。 “……我知道了。”戴维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保持频道畅通,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合作愉快,上校。” 凌霄说完,便示意零切断了通讯。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云悠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老……老板,你也太厉害了吧!连美国上校都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她看着凌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在她看来,刚才凌霄那番软硬兼施、恩威并用的谈判,简直比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都要精彩。 艾丽莎也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凌霄。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他不仅拥有神鬼莫测的手段,还有着远超常人的胆识和谋略。面对如此绝境,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借力打力,想出了这样一条匪夷所思的破局之路。 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搅动风云而生的。 “老板,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艾丽莎问道。 “会的。”凌霄很肯定地说道,“他们会的。因为他们的傲慢,不允许有任何他们掌控不了的力量存在。更何况,这股力量,还掌握在他们名义上的‘小弟’手里。”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 第460章 凌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一个普通的业务电话。 “走吧,晚饭时间到了。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 看着凌霄那云淡风轻的背影,云悠悠和艾丽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 或许,这就是王者吧。 无论面对多大的风浪,永远都能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山顶庄园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凌霄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何敏,右手边是艾丽莎。 再往下,莎莲娜、中村惠香、云悠悠,以及新加入的家庭成员——“私人健康顾问”夜玫瑰,依次坐开。 今天的家宴,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虽然凌霄表面上若无其事,但下午发生的事情,还是像一块乌云,笼罩在每个知情人的心头。 云悠悠没什么胃口,小口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艾丽莎更是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保持着警惕,观察着四周。 只有中村惠香和新来的夜玫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有说有笑。 “哇,这个龙虾好好吃!莎莲娜姐姐,你也尝尝!”中村惠香热情地给莎莲娜夹了一块龙虾肉。 莎莲娜勉强笑了笑,说道:“谢谢惠香,你自己吃吧。”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下午看到艾丽莎和云悠悠那凝重的表情,也猜到肯定是出大事了。看到凌霄此刻故作轻松的样子,她心里更是担忧。 而餐桌上,最异常的,却是何敏。 自从下午被凌霄用“技能碎片”开启了“心灵庇护”的能力后,她的感官就变得异常敏锐。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餐桌上那股压抑、紧张的氛围。 她能感觉到,凌霄平静外表下,那如同火山般压抑的怒火。 她能感觉到,艾丽莎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杀气,和云悠悠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这些以前她根本无法察觉到的情绪,此刻却像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头晕。 “敏敏,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白?”凌霄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何敏的身上。 “我……我没事。”何敏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可能是今天在学校有点累了。” “是吗?”坐在一旁的夜玫瑰,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何敏。 作为顶级的医疗专家,她一眼就看出了何敏的状态不对。 “何小姐,你的精神波动有些异常。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夜玫瑰用她那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问道。 “我……”何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总不能说,我能感觉到你们每个人的情绪,然后被你们的负面情绪给影响了吧? 这话说出去,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凌霄看着何敏那为难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 看来,“心灵庇护”这个能力,是一把双刃剑。在赋予她超强感知的同时,也让她变得更加敏感,更容易受到外界情绪的干扰。 尤其是现在,她还没有学会如何控制和屏蔽这种能力。 “我吃好了。”凌霄忽然放下刀叉,站了起来。 他走到何敏身边,温柔地说道:“你看起来确实很累,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嗯。”何敏顺从地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凌霄扶着何敏,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离开了餐厅,朝楼上的房间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餐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老板他……到底出什么事了?”莎莲娜终于还是忍不住,看向云悠悠和艾丽莎,低声问道。 云悠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艾丽莎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种事情,没有凌霄的允许,她不敢乱说。 艾丽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公司的一些事情,老板会处理好的。” 这种敷衍的回答,显然不能让莎莲娜满意。 “艾丽莎,我们都是一家人。”莎莲娜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凌霄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我们打理,我们有权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知道了问题所在,我们才能帮他分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干着急。” 莎莲娜的话,得到了中村惠香的赞同。 “对啊对啊!艾丽莎姐姐,你就告诉我们吧!是不是‘天照’那些坏蛋又来找麻烦了?老板是不是有危险?”中村惠香急得都快站起来了。 艾丽莎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女人,莎莲娜的聪慧,惠香的直率,还有一旁虽然不说话,但眼神里同样充满关切的夜玫瑰。 她知道,她们都是真心在为凌霄担心。 或许,老板把她们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享受齐人之福,也是因为,她们每个人,都能在不同的方面,给予他支持。 想到这里,艾丽莎的心,有了一丝松动。 她看了一眼餐厅门口,确认凌霄没有回来,才压低了声音,用最简洁的语言,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系统、关于奥摩的来源,她都用“老板的秘密部队”一笔带过。 即便如此,当听到五百多名精锐手下,在东京被一种神秘的地图炮瞬间抹杀时,莎莲娜和中村惠香还是惊得当场呆住了。 “一……一瞬间……杀了五百多人?”莎莲娜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虽然是商业女强人,但这种如同神话般的战斗,还是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那老板他联系五角大楼……”中村惠香想起了什么,紧张地问道。 “老板自有他的计划。”艾丽莎没有多说。 “疯了……真是疯了……”莎莲娜喃喃自语。 她终于明白,凌霄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恐怖的敌人。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做出联系美国军方这种疯狂的举动。 因为,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 “那我们……能做点什么?”莎莲娜抬起头,看着艾丽莎。 “守好香江,管理好公司,照顾好何小姐,不要让老板有后顾之忧。”艾丽莎说道,“这就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 楼上的房间里。 凌霄扶着何敏在床边坐下。 “感觉好点了吗?”他柔声问道。 “嗯。”何敏点了点头,但脸色依旧苍白。她抬头看着凌霄,眼神复杂,“凌霄,我……我好像能感觉到你的心情。” “我知道。”凌霄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里,“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这个能力,对现在的你来说,负担太重了。” 他本想给何敏一个保命的底牌,却没想到,反而给她带来了困扰。 “不,不怪你。”何敏靠在他的肩膀上,摇了摇头,“我只是……还不习惯。我能感觉到,你很生气,很愤怒……是因为东京的事情吗?” 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凌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嗯。” 他没有说得太具体,但一个“嗯”字,已经包含了太多。 “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何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 “傻瓜。”凌霄笑了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开开心心地当你的校长,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他顿了顿,看着何敏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敏敏,我教你一个方法。当你觉得周围的情绪太嘈杂,让你不舒服的时候,你就试着在心里,想象一个绝对安静的、只属于你自己的空间。比如一间空无一人的图书馆,或者一片宁静的湖泊。把你的意识,全部集中在那个空间里。这样,你就能暂时屏蔽掉外界的干扰。” 这是他根据自己控制精神力的方法,想出的一个最简单的法门。 何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按照凌凌霄说的方法,开始尝试。 她想象着自己学校的那个小图书室,想象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书本的香气。 渐渐地,她脑海中那些嘈杂的情绪画面,真的开始变淡,消失。 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看到她进入了状态,凌霄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方法是有效的。以后只要勤加练习,何敏应该就能慢慢掌握这种能力,而不是被它所控制。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私人电话,突然震动了一下。 凌霄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零的加密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老板,戴维斯上校,回电了。”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么快? 距离他挂断电话,才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 看来,那段视频带来的冲击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轻轻地将何敏放平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书房里,艾丽莎和云悠悠她们已经等在了那里。 显然,她们也收到了零的通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老板!”看到凌霄进来,众人齐声喊道。 “情况怎么样?”凌霄直接问零。 “戴维斯上校的通讯请求,已经等待了五分钟。”零回答道。 “接进来。” 凌霄坐到椅子上,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刚才的温柔体贴,切换到了运筹帷幄的枭雄模式。 通讯很快被接通。 “凌先生。”戴维斯上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你的要求,我的上级,原则上同意了。” 成了! 凌霄的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云悠悠和莎莲娜她们,更是忍不住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不过,我们有几个条件。”戴维斯继续说道。 “请说。”凌霄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一,我们只会提供一颗‘锁眼-12’系列侦察卫星的低优先级使用权限。它的分辨率和扫描频率,会受到一定限制。但足以让你完成你所说的‘定位’工作。” “可以。”凌霄点了点头。他知道对方不可能把最顶级的货色拿出来。锁眼-12,已经是美国现役最先进的间谍卫星之一,足够用了。 “第二,所有的数据,都会经过我们的防火墙进行过滤。任何涉及到美方在日军事基地和人员的情报,都会被屏蔽。” “没问题。”凌霄的目的只是“天照”,对美军基地没兴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戴维斯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这次合作,是绝密的。你不能向任何第三方,透露我们之间的关系。作为交换,我们也不会去追查你的真实身份。这次通话结束后,所有相关的记录,都会被销毁。我们之间,就像从来没有联系过一样。” “这正是我想要的。”凌霄笑了。 美国人显然也不想让外界知道,他们竟然和一个神秘的黑道势力合作,去监视自己的盟友。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天大的外交丑闻。 “很好。”戴维斯似乎也松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怎么保证,在你找到目标后,会履行承诺,将情报分享给我们?” “你无法保证,上校。”凌霄的回答很光棍,“你只能选择相信我。或者,你可以赌我找不到。但那样的话,你们就永远别想知道,东京的地下,到底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电话那头,戴维斯再次沉默了。 他发现,跟这个神秘的凌先生打交道,自己总是会陷入被动。对方似乎永远都能拿捏住他们的痛点。 “……好。我暂且相信你。”许久之后,戴维斯才艰难地说道,“数据接口和密钥,会在十分钟后,发送到你的终端。我们的合作,代号为‘窥天者’。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窥天者’。” “会的。” 通讯中断。 第461章 书房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太棒了!老板!我们成功了!”云悠悠激动地直接跳到了凌霄的背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挂着。 莎莲娜和中村惠香也激动得抱在了一起。 就连一向冷艳的艾丽莎,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她们成功了! 她们竟然真的从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手里,借来了一颗天上的眼睛! 这件事要是说出去,恐怕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震动。 “好了好了,都别激动。”凌霄笑着把云悠悠从背上扒拉下来,“这只是第一步。零,准备接收数据。” “是,老板。”零的眼中,数据流再次疯狂涌动。 十分钟后,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数据包,准时发送了过来。 零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破解了密钥,成功与远在数万米高空的“锁眼-12”号卫星,建立了数据连接。 办公室中央的全息沙盘上,瞬间出现了一副无比清晰的、实时的东京卫星地图。 地图可以无限放大,甚至能看清楚地面上行驶的汽车牌照。 “我的天……”中村惠香捂住了嘴巴,“这比谷歌地图清楚一万倍!”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吗?”莎莲娜也看得目不转睛。 “零,立刻开始工作。”凌霄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以‘天照’总部为中心,对整个东京进行能量扫描。我要你找出,昨天那股暗紫色能量的来源。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都不要放过。” “明白,老板。”零回答道,“根据‘锁眼-12’搭载的多光谱扫描仪和高能粒子探测器,我可以建立一个能量分布模型。分析过程,预计需要四十八到七十二个小时。” “我等你的好消息。”凌霄点了点头。 有了这只“天眼”,他就等于立于了不败之地。 “天照”,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解决了心头大患,凌霄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去休息。”他对众人说道。 “老板,你不休息吗?”云悠悠问道。 “我还有点事。”凌霄笑了笑,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金三角的方向。 家里的事情暂时稳住了,也是时候,关心一下外面的“生意”了。 等众人散去后,凌霄独自一人留在书房。 他打开了系统,接通了远在金三角的迷雾天使的通讯。 信号刚一接通,迷雾天使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的背景,似乎是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军用帐篷里,身后还能看到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战术设备。 “老板。”她对着凌霄,微微躬身。 “那边情况怎么样?”凌霄问道。 “一切顺利,老板。”迷雾天使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三千名奥摩,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武器装备也已分发到位。芽子小姐的后勤工作,做得非常出色。” “很好。”凌霄点了点头,“‘创世纪’计划的第二阶段,可以开始了吗?” “随时可以,老板。”迷雾天使回答道,“我和兰,已经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目标,沙坤的主力部队,和他最大的制毒工厂‘天堂口’。” “根据葵之前的情报,‘天堂口’位于一处易守难攻的山谷中,拥有近三千名守军,和大量的重型武器。乃蓬那个军阀,几次想要攻打,都无功而返。” “你有把握吗?”凌霄问道。 “老板。”迷雾天使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在我的迷雾领域里,没有‘易守难攻’这个词。” “我只需要六个小时,就能让‘天堂口’,从金三角的地图上,彻底消失。” 好大的口气! 但凌霄喜欢。 他手下的传说级角色,就该有这种霸气。 “骆天虹和暗刃呢?他们状态怎么样?”凌霄又问道。 “骆天虹先生,已经快把训练场的靶子都拆光了。”迷雾天使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无奈,“至于暗刃小姐……她很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帐篷里,擦拭她的那把新匕首。不过我能感觉到,她的杀气,一天比一天重。” 看来,暗刃那次“进化”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和沉淀。 “那就好。”凌霄沉吟了片刻,说道,“迷雾,这次行动,你来总指挥。兰和斯沃特·精英,负责协助你。” “记住,我的要求,不只是胜利。” 凌霄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要的,是一场足以震慑整个金三角的、压倒性的胜利!” “我要让乃蓬,还有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军阀们,都清楚地看到,跟我凌霄合作,会得到什么。跟我凌霄作对,又会是什么下场!” “我要用沙坤的血,来为我们即将建立的‘新秩序’,奠基!” “明白,老板。”迷雾天使的紫罗兰色瞳孔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您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 “去吧。”凌霄挥了挥手,“让金三角的战火,烧得再旺一些!” 通讯中断。 凌霄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香江,东京,金三角。 三条战线,已经全面铺开。 一场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巨大棋局,已经落下了第一颗棋子。 接下来,就是惊心动魄的对弈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Gp:75,000】 【cF点:4,624,000】 击杀三名神将的奖励,加上之前剩下的,他的Gp点又恢复到了二十多万。刚才兑换夜玫瑰和技能碎片,花掉了二十五万,现在只剩下七万五。 Gp点又快见底了。 看来,得想办法再搞点钱了。 而金三角,就是他最大的提款机。 凌霄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四百六十多万的cF点上。 这笔巨款,一直被他当做最后的底牌,没有轻易动用。 但现在,面对“天照”那种不讲道理的地图炮,他觉得,有必要给自己,也增添一些“不讲道理”的底牌了。 他打开了系统商城,这一次,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道具”分类里,一个价格昂贵到令人发指的图标上。 【道具:战术核显卡(划掉)……战术轰炸定位器】 【类型:一次性战略级道具】 【效果:可召唤一次代号为‘死亡之眼’的卫星轨道炮,对指定坐标进行毁灭性打击。打击范围直径五百米,威力相当于十吨tNt当量。】 【价格:2,000,000 cF点】 两百万cF点! 只为了一次性的攻击! 这个价格,足以让他武装一个团的英雄级武器了。 但凌霄看着这个道具的介绍,眼睛却越来越亮。 卫星轨道炮! 这不就是“天照”那种地图炮的翻版吗? 虽然威力可能比不上对方那个,但性质是一样的! 都是不讲道理的、来自天空的降维打击! “天照”有,我也要有! 而且,这个道具,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 那就是威慑! 是对美国人的威慑! 他现在跟五角大楼,是合作关系。但这种关系,是建立在相互利用的基础上的,脆弱不堪。 一旦美国人觉得他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者觉得他是个威胁,随时都可能翻脸。 但如果,他手里也掌握着这种能够随时随地,对地球上任何一个坐标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的战略武器呢? 那美国人再想动他的时候,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兑换!” 凌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花掉了两百万cF点。 【叮!消耗2,000,000 cF点,兑换【战术轰炸定位器】成功!】 一个看起来像老式诺基亚手机的、黑色的金属装置,出现在了他的系统空间里。 握着这张底牌,凌霄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现在,他也有掀桌子的能力了。 金三角,某处隐蔽的丛林前进基地。 夜色如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奥摩士兵,如同沉默的雕像,在新划分的营区内悄无声息地待命。他们的营地没有喧哗,没有篝火,只有一片肃杀的寂静。 基地中央,最大的一个军用帐篷内,灯火通明。 迷雾天使、兰、斯沃特·精英,以及骆天虹和暗刃,正围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用各种颜色的标记,精细地还原了目标区域“天堂口”的地形。 “根据葵传来的最新情报,‘天堂口’山谷只有一个主要入口,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入口处设置了三道防线,有机枪碉堡、铁丝网和雷区。谷内,沙坤的部队分为五个营区,互为犄角。他的指挥部,和最大的制毒工厂,都在山谷的最深处。” 兰指着沙盘,详细地介绍着敌人的部署情况。她的战术素养极高,分析得井井有条。 “常规的进攻方式,必须先从谷口强攻,逐一拔掉他们的防线。这个过程,伤亡会很大,而且容易被敌人狗急跳墙,毁掉工厂里的设备和资料。” 斯沃特·精英接着说道:“我建议,可以派出一支精英小队,在夜间从两侧的悬崖峭壁进行渗透,潜入谷内,破坏他们的指挥系统和通讯设施,制造混乱。然后,主力部队再从正面强攻,里应外合。” 这是特种作战的常规打法,稳妥,但效率不高。 “太麻烦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骆天虹扛着他的擎天战斧,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潜入什么啊?直接从谷口一路杀进去不就行了?三千个奥摩,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管他什么碉堡雷区,老子一斧头一个,全部给它劈开!” 这个战斗狂,脑子里除了砍人,就没有别的想法。 “你当这是街头砍人吗?”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是现代战争!对方有重机枪,有迫击炮,你再能打,还能快过子弹?” “嘿,我还真就快过子弹!”骆天虹不服气地说道。 “好了,都别争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迷雾天使,终于开口了。 她走到沙盘前,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在沙盘上划过。 “斯沃特·精英的计划太慢,骆天虹的计划太蠢。”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骆天虹刚想反驳,但看到迷雾天使那双深邃的紫罗兰色瞳孔,不知为何,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从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他还危险的气息。 “我的计划很简单。” 迷雾天使的指尖,在沙盘的中央,轻轻一点。 “明天早上六点,太阳升起的时候,我的‘迷雾’,将会笼罩整个‘天堂口’山谷。” “迷雾之内,所有电子设备都将失灵,可见度,不会超过一米。而我们的人,视野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兰,你率领第一、第二营,共一千二百名奥摩,从正面入口突击。迷雾会为你们屏蔽掉所有的火力点,你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冲垮他们的防线。” “斯沃特·精英,你率领第三营,共六百名奥摩,携带重型破障装备,跟在兰的后面。你们的任务,是清除所有的物理障碍,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骆天虹、暗刃。”迷雾天使看向他们两人,“你们两个,带领一支由五十名奥摩组成的突击队,作为尖刀。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她的手指,指向了山谷最深处的那个红色标记。 “沙坤的指挥部。” “我要你们,在总攻开始后十分钟内,把沙坤的脑袋,带到我的面前。” “至于剩下的部队,将作为预备队,封锁整个山谷,防止任何一个敌人逃脱。” 迷雾天使说完,抬起头,看向众人。 “有问题吗?” 帐篷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这个简单粗暴,却又充满了想象力的计划给惊呆了。 直接用超能力改变战场环境,把一场复杂的攻坚战,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这还叫打仗吗?这简直就是开挂! “嘿嘿……这个计划,我喜欢!”骆天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十分钟?太久了!五分钟,我保证把那家伙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第462章 暗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影噬”匕首。刀身上,黑雾流转,仿佛已经饥渴难耐。 兰和斯沃特·精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板会任命这个看起来像个娇弱少女的女人,来担任总指挥。 在她的“领域”之内,她,就是战争的女神! “既然没问题,那就去准备吧。”迷雾天使挥了挥手,“明天,让整个金三角,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神兵天降’。” …… 第二天,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堂口”山谷,还笼罩在一片晨雾之中。 山谷入口的碉堡里,几个沙坤手下的士兵,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抽着烟。 “妈的,这鬼地方,鸟不拉屎,天天守在这里,真他妈无聊。”一个士兵抱怨道。 “知足吧你,好歹安全。听说乃蓬那家伙,最近又招了一批雇佣兵,正到处找我们的麻烦呢。”另一个士兵说道。 “怕个球!我们这里固若金汤,乃蓬他来多少人,都是送死!上次他那个什么狗屁特种部队,不就是连谷口都没摸到,就被我们用重机枪打成筛子了吗?” “哈哈哈,说得也是。” 就在他们吹牛打屁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山谷外的晨雾,似乎变得比平时,浓郁了许多。 那是一种诡异的、带着一丝灰败色泽的浓雾。 它无声无息地蔓延,很快就将整个“天堂口”山谷,都吞噬了进去。 碉堡里,一个士兵无意中朝外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我操!今天这雾怎么这么大?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什么情况?”其他人也纷纷凑到射击口朝外看。 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一米。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片浓雾。 “妈的,真是见鬼了。” 一个士兵拿起对讲机,想向指挥部汇报情况。 “喂?喂?指挥部,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然而,对讲机里,只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操,连对讲机都坏了?” 士兵们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安。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片浓雾之中,数千双冰冷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们。 “所有单位注意,‘创世纪’计划,第二阶段,‘雷霆扫穴’,正式开始!” 兰的声音,通过加密的战术频道,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奥摩士兵的耳中。 “第一、第二营,进攻!” 一声令下。 上千名奥摩士兵,如同沉默的潮水,涌入了浓雾之中。 在他们佩戴的战术目镜里,灰白的迷雾,被数据流解析成了一片清晰的、绿色的世界。 敌人的碉堡、火力点、甚至每一个士兵的位置,都以红色高亮标记,显示在他们的视野中。 “噗!噗!噗!” 安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发出了沉闷的射击声。 碉堡里,那几个还在抱怨的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眉心中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中。 战斗,以一种诡异而高效的方式,打响了。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两道身影,一马当先。 “哈哈哈哈!给我死!” 骆天虹狂笑着,手中的擎天战斧,舞成了一片死亡旋风。 他根本不走寻常路,直接对着那些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碉堡,一斧头一个,硬生生地劈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暗刃则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在迷雾中时隐时现。 她手中的“影噬”匕首,每一次闪现,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那些沙坤的士兵,直到死,都不知道敌人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只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的噩梦。 看不见的敌人,失灵的武器,无处不在的死亡。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整个山谷中蔓延。 而在距离“天堂口”数公里外的一处山头上。 军阀乃蓬,正拿着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紧张地观望着战场。 在他的身边,站着他的心腹手下,以及,金三角的负责人——葵。 “葵小姐,你确定,你的人已经开始进攻了?”乃蓬放下望远镜,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半个小时了,但“天堂口”的方向,除了雾大了一点,连一声枪响都没有传来。 他甚至怀疑,凌霄派来的这支援军,是不是在放他的鸽子。 葵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乃蓬将军,请您再耐心等待五分钟。”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而平静。 “五分钟?”乃蓬皱了皱眉,心里更加不满了。 五分钟能干什么?连前戏都不够。 他正想发几句牢骚,他身边的副官,却突然指着望远镜,惊恐地大叫了起来。 “将……将军!您快看!那雾……那雾散了!” 乃蓬心里一惊,连忙重新举起望远-镜。 只见,笼罩着“天堂口”山谷的灰色浓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山谷内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然后,乃蓬就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整个“天堂口”,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遍地都是尸体,烧毁的营房,被暴力破开的碉公。 那三道他曾经认为坚不可摧的防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而在山谷的中央,数千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正如同阅兵般,整齐地列队站立。 在他们的脚下,躺着沙坤和他所有心腹的尸体。 一个杀马特造型的男人,正用脚踩着沙坤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将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巨斧,扛在肩膀上,冲着他们这个方向,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整个过程,从迷雾升起到消散,加起来,不到二十分钟! “哐当!” 乃蓬手中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魔……魔鬼……他们是魔鬼……” 乃蓬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魔鬼”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身边的那些副官和亲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面无人色,看着山谷中那片肃杀的黑色军阵,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可是沙坤的“天堂口”啊! 是盘踞在金三角心脏地带十几年,连政府军都无可奈何的毒瘤! 是拥有三千精锐守军,和无数重火力的坚固堡垒! 乃蓬自己,曾经也动过心思,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结果派出的一个加强营,连谷口都没摸到,就被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回。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打“天堂口”的主意了。 可现在,这个他眼中的“坚固堡垒”,就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内,被凌霄派来的这支神秘部队,给夷为了平地。 而且,看对方那整齐的队形,和几乎没有任何损伤的装备,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是一场……碾压! 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无情的屠杀! “神……神迹……这简直就是神迹……”一个副官结结巴巴地说道。 乃蓬的心里,此刻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和凌霄合作,而不是与之为敌。 否则,今天躺在山谷里,脑袋被人当球踢的,恐怕就是他乃蓬了。 葵冷冷地瞥了一眼被吓破了胆的乃蓬,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都在老板的计划之中。 这场战斗,本就是一场为了“立威”而进行的表演。 她拿出通讯器,接通了迷雾天使。 “情况如何?” “报告,任务完成。”迷雾天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全歼敌军三千一百二十七人,我方……零伤亡。” 零伤亡! 听到这个战损比,即便是葵,心中也掀起了一丝波澜。 她知道奥摩很强,也知道迷雾天使的能力很变态。 但零伤亡全歼三千多人的守军,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战争的理解。 “沙坤呢?”葵问道。 “人头在此。”通讯器那头,传来了骆天虹得意洋洋的声音,“嘿嘿,葵小姐,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让你也开开眼?” “不必了。”葵冷冷地拒绝了,“按计划,清理战场,收集所有有价值的物资和情报。另外,把沙坤的脑袋,挂在‘天堂口’的入口处。我要让整个金三角的人,都来看看,这就是和我们老板作对的下场。” “好嘞!这个我喜欢!”骆天虹兴奋地说道。 结束通讯后,葵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瘫坐在地上的乃蓬。 “乃蓬将军。” 她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让乃蓬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对着葵,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葵……葵小姐,您……您有什么吩咐?” 他现在的姿态,哪还有一方军阀的威严,简直比哈巴狗还要恭顺。 “我们老板,不喜欢麻烦。”葵淡淡地说道,“现在,沙坤这个麻烦,已经解决了。金三角这片土地,也该迎来新的秩序了。” “是是是!您说得对!早就该这样了!”乃蓬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沙坤这个毒瘤,祸害金三角这么多年,早就该死了!凌先生替天行道,真是我们金三角的大救星啊!” 这番马屁,拍得葵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从今天起,沙坤所有的地盘、生意、武装,都将由我们‘盘古集团’正式接管。”葵直接宣布道,“我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不会遇到任何‘不愉快’。”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乃蓬和他身后的那些亲兵。 “不会!绝对不会!”乃蓬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乃蓬,第一个支持凌先生!谁敢跟凌先生作对,就是跟我乃蓬作对!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跟凌霄这种拥有“神鬼之力”的存在作对,那就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唯一的活路,就是紧紧抱住这条粗到没边的大腿。 别说只是接管沙坤的地盘了,就算凌霄现在要他乃蓬的地盘,他都得乖乖双手奉上。 “很好。”葵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我们老板,也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朋友。”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清单,递给了乃蓬。 “这是我们老板,送给将军你的……一点小礼物。” 乃蓬疑惑地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呼吸就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清单上,赫然写着: 美式m16自动步枪,五百支! AK47突击步枪,一千支! RpG-7火箭筒,五十具,附带三百枚火箭弹! 82毫米迫击炮,二十门,附带一千发炮弹! 还有大量的子弹、手雷、军用物资…… 这些武器装备,足以让他乃蓬的部队,实力直接翻一倍! “这……这……”乃蓬拿着清单的手,都在颤抖。他做梦都想要这些东西。 “这只是第一批。”葵淡淡地说道,“只要将军你,能好好地配合我们,维持好金三角的‘新秩序’,以后,还会有更多。” 萝卜加大棒。 这是凌霄早就定下的策略。 对于乃蓬这种军阀,一味的打压没有用,必须给予足够的好处,把他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谢……谢谢凌先生!谢谢葵小姐!”乃蓬激动得都快哭了。 他对着葵,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他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有雷霆万钧的手段,又有慷慨大方的赏赐。 这样的老板,谁不愿追随?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在凌霄的帮助下,自己统一整个金三角,甚至建国称王的未来了。 看着乃蓬那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被几百条枪就收买了的军阀,格局也就这样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老板的野心,是星辰大海。 一个小小的金三角,不过是巨龙腾飞前,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罢了。 …… “天堂口”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短短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金三角。 第463章 当沙坤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高高地挂在山谷入口时,所有还在观望的势力,都彻底被震慑住了。 盘踞金三角十几年的大毒枭沙坤,和他号称固若金汤的“天堂口”,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而动手的,是一个名为“盘古集团”的、来自香江的神秘势力。 他们只用了一支不到三千人的部队,在二十分钟内,就结束了战斗。 而且,自身零伤亡!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很多人一开始都不相信。 但当他们派出的探子,亲眼看到“天堂口”那如同炼狱般的惨状,和那些如同雕像般冷酷的黑衣士兵时,所有的怀疑,都变成了恐惧。 一时间,整个金三角的地下世界,风声鹤唳。 那些原本和沙坤有勾结的毒贩、军火商,纷纷如惊弓之鸟,要么连夜跑路,要么赶紧想办法,和“盘古集团”撇清关系。 而那些中小型的军阀势力,更是被吓破了胆。他们纷纷派人,带着重礼,前往乃蓬的驻地,想要通过乃蓬,向那位神秘的“凌先生”,表达自己的臣服之意。 乃蓬的军营,一时间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他本人,也因为“盘古集团”代言人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俨然成了金三角新的“无冕之王”。 当然,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他只是那位凌先生,推到台前的一个傀儡而已。 真正掌控这片土地的,是那个远在香江,却能弹指间决定数千人生死的男人。 而此刻,这位“无冕之王”,正在香江的盘古资本总部,听取着云悠悠的汇报。 “老板,金三角大捷的消息,我们已经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散播出去了。现在,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都在讨论我们。”云悠悠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很好。”凌霄点了点头,“‘龙币’的发行,准备得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云悠悠打了个响指,“‘天堂口’缴获的毒品,我们已经联系了几个国际禁毒组织,准备在他们的见证下,进行公开销毁。这一举动,不仅能为我们博取一个好名声,还能向外界展示,我们整治金三角的决心。” “同时,缴获的大量黄金、美金,以及沙坤控制下的几座玉石矿和金矿,都将作为‘龙币’的第一批储备资产。我和零已经完成了资产评估,足以支撑我们第一期一百亿龙币的发行。” “一旦销毁毒品的新闻发布会结束,‘龙币’,就可以正式上线了!” 凌霄听着云悠悠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的商业帝国,终于要拥有自己的“央行”和“货币”了。 这是“建国”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干得不错。”凌霄不吝夸奖道。 “嘻嘻,都是老板你领导有方!”云悠悠谦虚了一句,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了凌霄。 “老板,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凌霄疑惑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用纯金打造的、做工极其精美的硬币。 硬币的正面,是一条栩栩如生的、盘旋飞舞的东方神龙。 背面,则是“盘古集团”的logo,和“壹圆”的字样。 这,就是第一枚“龙币”的样品。 “这是我和零,设计的最终版本,好看吧?”云悠悠得意地说道。 “很好看。”凌霄拿起那枚金灿灿的龙币,在手中把玩着。 沉甸甸的质感,和那条霸气十足的神龙,让他爱不释手。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这种印着神龙的货币,将会在整个东南亚,甚至全世界流通。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艾丽莎走了进来。 “老板,‘天照’那边,有新动向了。” 听到“天照”两个字,书房里的气氛,瞬间一凝。 云悠悠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紧张地看着艾丽莎。 “说。”凌霄把玩着手中的龙币,头也不抬地说道。 “根据莎莲娜小姐的报告,从今天早上开始,我们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合法产业,都遭到了不明势力的恶意狙击。”艾丽莎快速地汇报道。 “盘古资本在港交所的股价,被人用大量资金恶意做空,半天之内,跌了将近百分之十五。” “我们在北美收购的几家科技公司,突然遭到了美国证监会的突击调查,理由是涉嫌不正当竞争和财务造假,公司的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 “我们在欧洲的几条奢侈品贸易线,也被人断了货源,好几个合作了很久的品牌方,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还有内陆那边,钟小姐刚刚传来消息,说之前那个已经被压下去的调查组,又死灰复燃了,而且这次的来头更大,直接由燕京最高层牵头,摆明了是要把我们的产业,往死里整。” 艾丽莎每说一句,凌霄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好一个“天照”!好一个“天诛”计划! 他们这是打不过,就开始玩盘外招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全球范围内的、不计成本的毁灭性打击。 这是要从经济上,彻底扼死他。 “损失有多大?”凌霄问道。 “暂时无法估量。”一旁的云悠悠,调出了公司的财务报表,脸色很难看,“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不出一个星期,我们明面上的资产,至少要缩水百分之七十。很多公司,甚至会直接破产清算。” 这就是“天照”这种百年组织的恐怖之处。 他们在全球各国的政界、商界,都经营着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一旦这张网络全力发动,其能量,足以让任何一个中小型国家都为之颤抖。 “哼,一群只会玩阴招的老鼠。”凌霄冷哼一声,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只要他的系统还在,只要他的军队还在,就算赔光了所有身家,他也能在短时间内,东山再起。 不过,被人这么按在地上摩擦,他凌霄可咽不下这口气。 “悠悠,莎莲娜那边,你让她们先稳住阵脚,不用急着反击。”凌霄沉思了片刻,说道,“收缩所有业务线,抛售掉那些非核心的、容易被攻击的资产,尽最大可能,回笼现金。” “老板,你的意思是……我们先避其锋芒?”云悠悠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不。”凌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要釜底抽薪。” 他看向云悠悠,说道:“你立刻,以盘古集团的名义,召开一个全球线上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云悠悠一愣。 “对。”凌霄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就在发布会上,向全世界宣布:” “第一,我盘古集团,将无限期退出美元结算体系。我们所有的全球贸易,将不再使用美元。” “第二,正式推出我们的全新加密数字货币——‘龙币’。并宣布,每一枚龙币,都与我们集团在金三角地区所拥有的一克黄金,或者等价的矿产资源,进行实体锚定。” “第三,宣布‘龙币’,将作为金三角地区的唯一官方流通货币。任何想在金三角做生意的人,都必须使用龙币进行结算。” 凌霄的这三条宣布,一条比一条劲爆。 尤其是第一条,无限期退出美元结算体系。 这简直就是公然向美国的金融霸权宣战! “老板!这……这太疯狂了!”云悠悠被吓到了,“我们这样做,会彻底得罪美国人的!他们会把我们当成恐怖组织来对待的!” “他们现在,不也正在这么做吗?”凌霄反问道。 他很清楚,美国证监会突然发难,背后肯定有“天照”的影子,但五角大楼那边,绝对也是默许,甚至是乐见其成的。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可是,我们的根基还不稳,现在就跟美元霸权硬碰硬,是不是太早了?”云悠悠担忧地说道。 “不早了。”凌霄摇了摇头,“‘天照’的这次全球狙击,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借口。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是为了抵御金融霸权的恶意打压,为了维护自由贸易,才不得不推出‘龙币’。这样一来,我们反而能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而且,这也是一次最好的广告。”凌霄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全世界都会看到,在美元霸权的绞杀下,我们非但没死,反而推出了自己的货币。那些同样饱受美元霸权欺压的国家和组织,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把我们当成榜样?”云悠悠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凌霄打了个响指,“他们会看到,除了美元,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选择。只要我们的‘龙币’,能展现出足够的稳定性和信誉,就一定能吸引到大量的追随者。” “到时候,‘天照’对我们的经济封锁,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听完凌霄的分析,云悠悠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终于明白了老板的宏大布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反击了,这简直是要在美元霸权的大厦上,硬生生挖一个窟窿,然后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新世界! “我明白了,老板!我马上去办!”云悠悠激动地说道。 她的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能参与到这样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金融战争中,是她这个电竞少女,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等云悠悠兴冲冲地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了凌霄和艾丽莎。 “老板,这一招,确实很高明。”艾丽莎由衷地赞叹道,“但是,‘天照’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凌霄点了点头,“经济上打不垮我,他们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刺杀。”艾丽莎说出了那两个字。 “没错。”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一定会派出更强的杀手,来香江,要我的命。” “老板放心,只要我还在,就没人能伤害到您。”艾丽莎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当然相信你。”凌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光是防守,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走到窗边,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他们想玩刺杀,那我就陪他们玩。” “艾丽莎,传我的命令。让阿布,在全港范围内,张开一张天罗地网。任何可疑的入境人员,尤其是日本人,全部给我盯死了。” “另外,联系金三角的葵。让她从邱刚敖的那些手下里,挑出最心狠手辣,最擅长追踪和暗杀的五十个人,立刻来香江。” 邱刚敖,前警队精英,现在的金三角悍匪。他手下的那帮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干这种脏活,最合适不过。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天照’的杀手厉害,还是我这里的过江龙,更胜一筹。” 凌霄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战争,和一场即将在香江上演的地下暗杀,同时拉开了序幕。 而凌霄,这位棋手,却显得游刃有余。 因为,他手里最大的那张底牌,还没有揭开。 “零。”他对着空气,轻声喊道。 “老板,我在。” “‘窥天者’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报告老板。”零的虚拟投影出现在他面前,“经过三十六小时的连续扫描和数据比对,我已经初步锁定了一个高能反应区域。” 说着,她将东京的卫星地图,投射在了全息沙盘上。 地图上,一个位于新宿区边缘的、毫不起眼的区域,被红色的圆圈标记了出来。 “这个区域,在昨天凌晨,也就是我们的人被攻击的同一时间,出现过一次极其强烈的、持续时间约1.7秒的空间能量波动。” “空间能量波动?”凌霄皱起了眉头。 “是的。”零解释道,“那种波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它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撕开,然后又愈合时,产生的涟漪。” 第464章 “你的意思是,那个黑色漩涡,是一个……传送门?”凌霄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从理论上讲,这是最合理的解释。”零说道,“‘天照’的总部,很可能不在我们的这个维度。他们只是通过这个‘门’,将攻击投射了过来。” 一个位于异次元的总部! 这个结论,让凌霄都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怪不得,他们敢那么肆无忌惮。 因为他们的老巢,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上! “能定位那个‘门’的具体位置吗?”凌霄追问道。 “暂时还不能。”零摇了摇头,“那个区域,是一片老旧的工业区,有很多废弃的工厂和仓库,地形很复杂。而且,那里似乎也笼罩着一层微弱的能量场,干扰了卫星的进一步探测。” “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范围。误差,不会超过五百米。” “够了。”凌霄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只要有了大概的范围,剩下的,就可以用人命去填了。 他就不信,把那片工业区翻个底朝天,还找不到一个传送门。 “继续监视。”凌霄命令道,“我需要你,二十四小时盯着那里。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常,都立刻向我汇报。” “是,老板。” 就在这时,凌霄的私人电话,又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钟小艾打来的。 凌霄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小艾。” “凌霄,你是不是又惹上大麻烦了?”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焦急而担忧的声音。 “怎么了?” “我爸刚刚得到消息,上面已经成立了最高级别的联合调查组,点名要查封你在内陆的所有产业!而且,这次的命令,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我爸他……他也压不住了!”钟小艾的声音里,都快带上了哭腔。 她虽然身居高位,但在那些真正顶层的家族博弈面前,也显得人微言轻。 “我知道了。”凌霄的语气,却异常平静。 这显然,也是“天照”“天诛”计划的一部分。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钟小艾在那边急得直跺脚,“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一旦罪名坐实,你就会被列为国家级的敌人!以后你在国内,就寸步难行了!” “放心吧,小艾。”凌霄安慰道,“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说道:“你告诉你爸,让他不用管了。找个借口,休假也好,出国考察也好,暂时避开这个风头。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钟小-艾不解地问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凌霄神秘地笑了笑,“我会送给他们一份……谁也无法拒绝的大礼。” “一份,足以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大礼。” 两天后,香江时间,上午十点。 一场通过互联网,面向全球直播的线上新闻发布会,在盘古资本的总部大厦顶层,准时召开。 发布会的主讲人,是云悠悠。 她今天一改往日的电竞少女风,穿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装,紫色的长发盘在脑后,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气场十足的商业女精英。 此刻,全世界至少有上亿人,通过各种新闻媒体、社交平台,在观看这场直播。 所有人都很好奇。 这个最近在资本市场上,被全球各大势力联手绞杀,股价暴跌,濒临破产的香江新兴集团,为什么会突然召开这样一场全球发布会? 他们是想要求饶?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 在无数道或好奇、或轻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云悠悠走到了发布台前。 她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镜头,然后,用一种清脆而有力的声音,宣布了发布会的开始。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没有煽情的诉苦。 云悠悠一上来,就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在此,代表盘古集团,向全世界宣布:” “鉴于近期,我集团在全球范围内的合法商业活动,遭到了来自某些霸权势力的、不公正的、恶意的金融攻击和政治打压。为了维护集团的合法权益,为了扞卫全球自由贸易的原则,我们决定——” “从即刻起,盘古集团,将无限期退出美元结算体系!”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核弹,在全球的金融界和政界,引爆了。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银行家、交易员、政府官员,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疯了!他们一定是疯了!” 华尔街,某家顶级投行的交易大厅里,一个基金经理看着屏幕,失声尖叫。 退出美元结算体系?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家公司,将彻底与当今世界的主流金融系统脱钩。他们将无法再进行任何正常的国际贸易、跨境汇款、融资贷款。 这根本就是一种商业上的自杀行为! 然而,云悠悠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她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具爆炸性的消息。 “为了应对金融霸权的绞杀,为了建立一个更加公平、透明、高效的全新国际贸易体系,盘古集团,将正式推出我们的独立主权加密数字货币——‘龙币’(dragoncoin)!”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枚金光闪闪的、印着东方神龙的虚拟硬币。 “‘龙币’,基于全球最先进的区块链技术,拥有去中心化、不可篡改、匿名安全等特性。” “更重要的是,‘龙币’不是没有任何价值支撑的空气币。” 云悠悠的声音,充满了自豪和自信。 “我们郑重承诺,每一枚发行的‘龙币’,都将与盘古集团在金三角地区,所实际控制的一克99.99%纯度的黄金,进行一对一的实体资产锚定!” “我们欢迎任何国际组织,随时对我们的黄金储备,进行核查!” 实体黄金锚定!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瞬间爆炸了。 “我操!真的假的?用黄金来背书的数字货币?” “盘古集团哪来那么多黄金?他们在金三角挖到金矿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龙币’,不就是数字版的黄金吗?这比美元靠谱多了啊!美元背后可只有美国的国家信用,天知道他们印了多少钱!” “买!必须买!这要是真的,‘龙币’绝对会暴涨!” 一时间,全球的散户投资者,都沸腾了。 而那些专业的金融机构,则是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了盘古集团的意图。 这家公司,根本不是在自杀。 他们是在用一种釜底抽薪的方式,在美元霸权的体系之外,另起炉灶! 他们要用最原始、最硬通的黄金,来挑战美元的信用霸权! “立刻!给我查清楚!盘古集团在金三角,到底有什么!” “他们的黄金储备,到底是不是真的!” 无数的指令,从各大金融中心发出。 而云悠悠,则是不慌不忙地,抛出了第三个消息。 “最后,我宣布。从下个月一号开始,‘龙币’,将作为金三角经济特区的唯一官方指定流通货币。任何个人或组织,想在金三角地区进行投资、贸易、旅游,都必须使用‘龙币’进行结算。” “同时,为了庆祝‘龙币’的问世,我们将在金三角,举行为期三天的‘黄金周’活动。届时,我们将公开销毁近期缴获的总价值超过五十亿美金的毒品。同时,我们还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玉石和黄金拍卖会,所有交易,只接受‘龙币’支付。” 公开销毁五十亿美金的毒品! 举办黄金玉石拍卖会! 这一系列的操作,简直是把宣传效果,拉到了满中满。 既展示了他们整治金三角的决心和实力,又为“龙币”的实际应用,创造了场景。 发布会到此结束。 云悠悠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甜美而自信的微笑,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只留下整个世界,在风中凌乱。 …… 日本,东京,“天照”总部。 那间铺着榻榻米的和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月读”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屏幕上云悠悠那张自信的笑脸,他戴着狐狸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房间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意。 “盘古集团……凌霄……龙币……” 月读一字一顿地念着这几个词,声音沙哑而冰冷。 “好!真是好得很呐!”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嘲弄。 “他们以为,搞出一个什么‘龙币’,就能挑战我们了吗?” “他们以为,躲在金三角那个小地方,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太天真了!” “一群连真正的力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蝼蚁!”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跪在下面的一个戴着鬼武士面具的男人,下令道: “传我命令!‘天诛’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既然经济上搞不死他,那就从肉体上,彻底抹杀他!” “让‘夜枭’小队,立刻出发,潜入香江!”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暗杀、下毒、爆炸……我只要一个结果!”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凌霄的人头!” “是,大人!”鬼武士面具男,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夜枭”小队,是“天照”组织里,最精锐的刺杀部队。每一个成员,都是从无数的死士中挑选出来的、精通各种杀人技巧的专家。 由他们出手,月读相信,那个凌霄,必死无疑。 …… 内陆,燕京,一处安保森严的四合院内。 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书房里,看着一份刚刚传来的、关于“龙币”发布会的简报。 他,正是钟小艾的父亲,钟正国。 “这个凌霄……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钟正国放下简报,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前两天,他还在为那个联合调查组的事情,焦头烂额。 “天照”通过他们在高层内部的关系网,施加了巨大的压力,摆明了是要把凌霄往死里整。 钟正国虽然能量不小,但在这种级别的博弈中,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让凌霄暂时放弃内陆的产业,以求自保。 可他万万没想到,凌霄的反击,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直接跟美元霸权硬刚,还要用黄金来发行自己的货币。 这种事情,别说是一个商人了,就算是一些主权国家,都不敢想。 “爸,您找我?” 钟小艾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脸上,也带着一丝还未褪去的震惊。 显然,她也看了那场发布会。 “小艾,你来了。”钟正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你对这个‘龙币’,怎么看?”他问道。 “我……”钟小艾犹豫了一下,说道,“从经济学的角度看,这很荒谬。在现代金融体系下,用实体黄金来锚定货币,成本太高,也限制了货币的流通性。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选择的时机,太巧妙了。”钟小艾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现在全球经济下行,美元滥发,很多国家,都对美元霸权怨声载道。他这个时候,推出一个有实体黄金作为背书的‘龙币’,无疑是给那些国家,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一个宣泄不满的出口。” “说得好。”钟正国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个凌霄,看似疯狂,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了点子上。” “那……调查组那边……”钟小艾担忧地问道。 “调查组?”钟正国笑了,“现在,已经不是调查组的问题了。”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递给了钟小艾。 “你看看这个。” 钟小艾疑惑地接过来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份来自最高层的、刚刚下发的红头文件。 文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第465章 “鉴于当前复杂的国际金融形势,为探索人民币国际化的新路径,以及应对潜在的金融风险。经研究决定,成立‘数字货币与跨境贸易’专项课题组。” “课题组将重点研究‘龙币’模式的可行性,及其对我国金融安全的潜在影响。” “任命,钟正国同志,为课题组组长。” “……” 钟小艾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前两天,还是联合调查组,要置凌霄于死地。 今天,就变成了专项课题组,要把凌霄的“龙币”,当成一个值得研究的正面案例? 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爸,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凌霄送来的‘大礼’。”钟正国感慨地说道。 “‘龙币’的出现,让上面那些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可以绕开美元霸权,建立我们自己主导的国际贸易体系的可能。” “相比于这个宏大的战略目标,凌霄在内陆那点产业,和他所谓的‘罪名’,还重要吗?” “上面现在,不仅不会动他,反而会把他当成一个重要的试验品,一个在前面探路的棋子,在暗中保护他,观察他。” “至于那个所谓的调查组,现在恐怕早就已经灰溜溜地解散了。” 钟正国看着自己女儿那震惊的表情,笑着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你那个小男朋友,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肥肉。他是一条真正的……过江龙啊。” 夜幕降临,香江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 兰桂坊的酒吧里,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没有人知道,一场针对这个城市新主人的、致命的阴谋,正在暗中展开。 一艘来自日本的货轮,在维多利亚港的货运码头,缓缓靠岸。 几名穿着码头工人工服、身材瘦小的男人,混在卸货的人群中,悄无声息地走下了船。 他们看起来,和普通的劳工,没有任何区别。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神,异常的冰冷,步伐,也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节奏。 他们,就是“天照”派来的“夜枭”小队。 为首的,是一个代号“隼”的男人。 他走出码头后,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带着手下,钻进了一辆早就等候在路边的面包车里。 “目标的位置,确认了吗?”隼用日语,低声问道。 “确认了。”副驾驶上,一个负责情报支援的队员,指着平板电脑上的地图说道,“目标凌霄,目前就在港岛山顶的庄园别墅里。那里是他的大本营,安保等级极高。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庄园内外,至少有上百名精锐护卫,二十四小时巡逻。而且,他身边,还有几个实力非常强大的贴身保镖。” “硬闯,是不可能的。”隼看着地图,冷静地分析道。 “那我们怎么办?队长?”一个队员问道。 “等。”隼吐出一个字,“狮子,在捕猎前,总是最有耐心的。” “我们的优势,是在暗处。凌霄的目标太大,他不可能永远待在那个乌龟壳里。只要他出门,就是我们的机会。” “命令我们潜伏在香江的所有外围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我要知道,凌霄未来二十四小时的全部行程安排。包括他要去哪里,见什么人,走哪条路。” “是!” 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香江的车流之中。 一张由“夜枭”编织的死亡大网,开始缓缓张开。 …… 与此同时,山顶庄园。 凌霄正在陪着何敏和中村惠香她们,在后花园里散步。 金三角和“龙币”的事情,都走上了正轨。凌霄也难得地,有了一些空闲时间。 “凌霄,你看,这朵花开得好漂亮!”中村惠香像个小女孩一样,指着一株盛开的夜来香,兴奋地叫道。 “嗯,很漂亮。”凌霄笑了笑。 他身边的何敏,今天也显得很高兴。 经过几天的练习,她已经能初步地控制自己的“心灵庇护”能力了。 虽然还做不到完全收放自如,但至少,不会再因为周围人强烈的情绪,而感到头晕不适了。 她甚至发现,这个能力,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妙用。 比如,在上课的时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哪个学生在走神,哪个学生遇到了难题。这让她的教学,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孩子们都说,何老师,好像有读心术一样。 就在几人有说有笑的时候,何敏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怎么了?敏敏?”凌霄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我……我不知道。”何敏皱着眉头,有些困惑地说道,“我就是突然……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好像……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那种感觉,很模糊,就像是心血来潮。 但又比普通的心血来潮,要清晰得多。 她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她的脊背上,缓缓升起。 听到这话,凌霄和跟在他们身后的艾丽莎,脸色,同时一变。 危险预知! 这是“心灵庇护”的另一个能力! “能感觉到,危险来自哪里吗?”凌霄立刻低声问道。 “感觉不到……”何敏摇了摇头,她的脸色,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就是一种……很压抑,很危险的感觉。好像……有很多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 很多双眼睛? 凌霄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天照”的报复,来了。 “艾丽莎。”凌霄的语气,变得冰冷。 “在。” “启动最高级别的戒备。让猎狐她们,立刻回来。庄园周围的警戒范围,扩大一倍。任何未经允许靠近的人,格杀勿论。” “是,老板。”艾艾丽莎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惠香,你先带敏敏回屋里去。”凌霄又对中村惠香说道。 “哦……好。”中村惠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连忙扶着还有些心神不宁的何敏,快步走回了别墅。 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了凌霄一个人。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阿布的号码。 “老板。” “他们来了。”凌霄只说了三个字。 电话那头的阿布,瞬间就明白了。 “在哪里?”阿布的声音,像一头即将捕食的饿狼。 “不知道。”凌霄说道,“但他们已经进城了。你手上的网,可以收了。”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们的尸体。” “明白。” 阿布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都因为他的一声令下,而彻底动员了起来。 数不清的矮骡子、马仔,从各个堂口、夜总会、麻将馆里涌出,散布到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就像这座城市的毛细血管,监视着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 一场由地头蛇,对阵过江龙的猎杀游戏,正式开始。 凌霄挂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那个最大的诱饵。 “夜枭”小队的目标,一定是他。 只要他还待在庄园里,对方就很难下手。 但同样的,只要对方不现身,他就永远处在被动之中。 “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转身,走回别墅,找到了正在客厅里,焦急等待的莎莲娜和云悠悠她们。 “明天早上,我要去中环的盘古资本总部,开个董事会。” 凌霄看着她们,平静地宣布道。 “什么?!” 云悠悠第一个叫了起来,“老板,你疯了?!现在外面可能有杀手,你还要出门?” “是啊,凌霄。”莎莲娜也急了,“公司的事情,可以线上处理。你没必要亲自去冒险。” “不,我必须去。”凌霄摇了摇头,“我总不能因为怕死,就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吧?” “而且,只有我出去了,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才会露出尾巴。” 他看着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出发。”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楼,不再给她们劝说的机会。 客厅里,几个女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担忧。 她们知道,凌霄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明天的“董事会”,能一切顺利。 第二天,清晨。 阳光明媚,看起来,是一个普通而平静的周三。 但对于香江的很多人来说,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 山顶庄园。 一支由五辆黑色防弹奔驰组成的豪华车队,缓缓驶出了大门。 中间那辆加长版的S600里,坐着的,正是凌霄。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一个要去参加重要商业会议的精英企业家。 在他的身边,坐着同样一身黑色劲装,随时准备战斗的艾丽莎。 开车的,是潘多拉小队的队长,猎狐。 车队的另外四辆车里,则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奥摩和潘多拉队员。 整个车队,就像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老板,阿布那边,有消息了吗?”艾丽莎低声问道。 “还没有。”凌霄摇了摇头,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这群‘夜枭’,比我想象的,更能藏。” 从昨天晚上,阿布撒下天罗地网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整个香江的地下势力,几乎把这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找到。 这足以说明,“夜枭”小队的反侦察能力,有多强。 “他们一定在等。”艾丽莎分析道,“等我们放松警惕,或者,等一个最佳的伏击地点。” “我知道。”凌霄笑了笑,“所以,我今天,就给他们创造一个机会。”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进入了中环的繁华地段。 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是香江的金融中心。 同时,也是地形最复杂,最适合设置伏击圈的地方。 …… 与此同时,在中环某栋写字楼的顶层天台上。 “夜枭”小队的队长,“隼”,正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下方街道上,那支缓缓驶来的黑色车队。 “目标出现了。”他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冷冷地说道,“和计划的一样,他要去盘古资本总部。” “各单位注意,目标车队,预计在三分钟后,进入A号伏击区。” “狙击手,就位了吗?” “秃鹫收到,已就位。视野良好,随时可以开火。”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在对面的另一栋大楼上,一个伪装成空调维修工的狙击手,已经将一支巴雷特m82A1的枪口,对准了下方的街道。 “爆破组呢?” “鼹鼠收到,A、b、c三个爆破点,已全部设置完毕。只要目标车队进入,随时可以引爆,封死他们的退路。” “很好。”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今天,就是凌霄的死期。”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 等凌霄的车队,进入预设的伏击区后,先用路边提前安放的炸弹,炸毁头车和尾车,将整个车队困死在街道中央。 然后,狙击手从高处,对凌霄乘坐的那辆主车,进行毁灭性的狙击。 巴雷特那恐怖的穿透力,足以打穿奔驰S600的防弹玻璃。 就算凌霄命大,没被当场打死,他们埋伏在周围的突击组,也会在第一时间冲上去,用强大的火力,将他们彻底淹没。 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教科书般的城市伏击计划。 在隼看来,凌霄,插翅难飞。 “目标已进入A区。” “三……” “二……” “一……” “行动!” 随着隼的一声令下! “轰!轰!”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凌霄车队最前面的那辆开路车,和最后面的那辆殿后车,瞬间被两团冲天的火光吞噬! 剧烈的爆炸,让整条街道都为之震动。 第466章 盘古资本总部的地下车库里,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黄署长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太阳穴突突直跳。十几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个人都是一枪毙命,死状干脆利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息。 他的手下,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员,一个个脸色发白,站在远处,连靠近都不敢。他们处理过不少案子,见过不少死人,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专业的杀戮现场。 “黄署长,都处理好了。”阿布走到黄署长面前,递过去一支烟。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但表情却像是刚处理完几只流浪猫一样平静。 黄署长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里,看着阿布:“阿布,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阿布摇了摇头,“一群想找老板麻烦的日本仔而已。” “日本仔?”黄署长皱起了眉头,“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阿布的回答,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黄署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凌霄这个人,还有他手下的这帮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你越是想探究,就越是感到恐惧。 中环,光天化日之下,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枪战和爆炸。这要是放在以前,绝对是能让整个港府都震动的大案。可现在,他这个警务处副处长,却要在这里,帮着“凶手”清理现场,抹掉所有痕迹。 这叫什么事儿? “行了,我知道了。”黄署长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这里交给我的人处理,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对外,就说是一次煤气管道意外爆炸,引发的追车枪战,匪徒在交火中全部被击毙。” “谢了,黄署长。”阿布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手下,消失在了车库的阴影里。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黄署长感觉自己好像又老了几岁。他抬头看了看这栋高耸入云的盘古资本大厦,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香江,到底还是不是以前那个香江了? …… 山顶庄园。 当凌霄的车队平稳地驶入大门时,莎莲娜、云悠悠、中村惠香和何敏,几乎是第一时间从别墅里冲了出来。 “老板!” “凌霄!” 几个女人围了上来,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后怕。她们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通过新闻直播,也看到了中环那如同战场般的混乱景象。 “我没事,都别紧张。”凌霄从车里下来,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仿佛真的只是去开了个会。 “还没事?!新闻上都说爆炸了!还枪战了!”云悠悠上下打量着凌霄,生怕他少了一根汗毛,“老板你没受伤吧?那些杀手呢?都解决了?” “解决了。”凌霄轻描淡写地说道,“一群不成气候的家伙,还不够艾丽莎热身的。” 他身后的艾丽莎,适时地现出身形,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她身上那套黑色的紧身作战服,纤尘不染,看起来就像是去走了一场时装秀。 看到凌霄和艾丽莎都安然无恙,众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呐,真是吓死我了。”莎莲娜拍着胸口,她刚才在办公室里,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作为集团的cFo,她很清楚,凌霄要是出了事,整个盘古集团,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凌霄,你以后不能再这样冒险了。”何敏走上前,拉住凌霄的手,她的手心冰凉,还在微微发抖。今天早上,当凌霄坚持要出门的时候,她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就一直没有消失。直到现在,看到凌霄平安回来,那股压抑的感觉才慢慢褪去。 “我知道,让你担心了。”凌霄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柔声安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是‘天照’吗?”云悠悠凑过来,小声问道。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凌霄的眼神冷了下来,“不过,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有机会在香江动手了。” 这次的钓鱼行动,虽然冒险,但效果显着。不仅全歼了“天照”派来的精锐刺杀小队,更重要的是,通过阿布撒下的那张大网,将“天照”在香江潜伏多年的外围情报人员,也几乎一网打尽。 从今以后,香江,就是“天照”的禁地。他们再想把手伸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走吧,都进屋说。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凌霄笑着揽住何敏的肩膀,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新来的“家庭医生”夜玫瑰,已经泡好了安神的草本茶,正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 她看到凌霄回来,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一拥而上,只是站起身,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老板,欢迎回来。”她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柔,那么恰到好处。 “嗯。”凌霄点了点头,对这个懂得分寸的女人,他还是颇为满意的。 “都坐吧,喝口茶,压压惊。”凌霄招呼着大家坐下。 云悠悠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然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老板,艾丽莎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刚才在车库的监控里看到,她……她好像变成了一滩水银?然后那些子弹都打不穿她?” 这个问题,也是莎莲娜和中村惠香心里最大的疑惑。她们知道艾丽莎很能打,但今天监控里看到的那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凌霄看了一眼艾丽莎。 艾丽莎面无表情地说道:“一种特殊的生物改造技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解释,显然很敷衍,但莎莲娜她们也知道,这是人家的秘密,不好再追问下去。她们只需要知道,艾丽莎是自己人,是保护凌霄的强大力量,这就足够了。 “哇!太酷了!艾丽莎姐姐,你简直比终结者里的t-1000还厉害!”中村惠香的关注点,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她看着艾丽莎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轻松了下来。 凌霄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一个家,有这么多关心自己的女人,感觉确实不错。 他看了一眼坐在身旁,还在小口喝茶的何敏。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但眉宇间,还是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还在想早上的事?”凌霄低声问道。 “嗯。”何敏点了点头,她放下茶杯,看着凌霄,认真地说道,“凌霄,我今天才发现,你给我的这个能力,有多重要。” “以前,我总觉得,它让我变得很奇怪,很不舒服。但是今天,当我预感到你有危险的时候,我才明白,这是你给我的一道护身符。” “我虽然不能像艾丽莎那样,陪你一起去战斗。但是,如果我的感觉,能提前让你有所防备,能让你避开危险,那我就觉得,拥有这个能力,是值得的。” 看着何敏那双清澈而认真的眼睛,凌霄的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他本以为,何敏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更加害怕,更加想要远离这一切。却没想到,她反而因此而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想要融入自己的世界。 “傻瓜。”凌霄将她揽入怀中,“你能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就在这时,凌霄的私人电话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凌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 “呵呵,凌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钟正国。” 钟正国? 凌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钟小艾的父亲! 他怎么会亲自打电话给自己? “钟叔叔?您好您好。”凌霄的态度,立刻变得客气起来。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钟小艾的父亲,算是自己的未来老丈人,面子还是要给的。 “哈哈,凌先生太客气了,叫我老钟就行。”电话那头的钟正国,笑声听起来很是爽朗,“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凌霄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客厅里,云悠悠她们看到凌霄这副态度,都有些好奇。能让自家老板这么客气的人,可不多见。 “吩咐可不敢当。”钟正国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了正题,“凌先生,你这次,可是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也送了一份大礼啊。” 凌霄心里一动,知道正戏来了。 “钟叔叔指的是‘龙币’的事?” “不然呢?”钟正国感慨道,“你这一手,真是石破天惊。现在,燕京那边,为了你的这个‘龙币’,已经吵翻天了。” “哦?怎么说?”凌霄饶有兴致地问道。 “还能怎么说。一部分人,认为你这是在公然挑战现有的金融秩序,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胡闹,必须立刻叫停,甚至要把你抓起来问罪。”钟正国顿了顿,继续说道,“另一部分人,也是更多的人,则认为,你的‘龙币’,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一个,可以摆脱美元钳制,建立我们自己主导的贸易体系的……契机。” 凌霄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钟正国打电话给自己,肯定不只是为了转述这些。 “经过几轮激烈的讨论,最终,后一种观点,占据了上风。”钟正国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就在今天早上,上面已经正式发文,成立了一个‘数字货币与跨境贸易’的专项课题组。而我,不才,被任命为了这个课题组的组长。” “那就要恭喜钟叔叔了。”凌霄笑了。 这个结果,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先别恭喜我。”钟正国苦笑了一声,“我这个组长,就是个光杆司令。真正的关键,还是在你这里。” “上面给我的任务,很明确。就是要对你的‘龙币’模式,进行深入的研究、评估。并且,在必要的时候,给予一定的……支持。” “支持?”凌霄的眉毛挑了一下。 “没错。”钟正-国说道,“比如说,我们可以在内陆,开放几个自贸区,作为‘龙币’的试点区域。允许在这些区域内,进行‘龙币’和人民币的有限度兑换。” “再比如,我们可以推动一些和我们关系好的亚非拉国家,在与我们的双边贸易中,尝试使用‘龙币’进行结算。” “甚至,在未来条件成熟的时候,我们可以考虑,将我们的一部分黄金储备,也注入到‘龙币’的体系中,共同为它的信用背书。” 钟正国的这番话,无异于一个又一个的重磅炸弹,在凌霄的耳边炸响。 他知道,国家队会对他抛出橄榄枝,但他没想到,这个橄榄枝,会这么大,这么有诚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支持了,这简直是要把他这个“山大王”,直接招安成“正规军”的节奏。 “钟叔叔,你们就不怕,我把控不住,最后玩脱了?”凌霄半开玩笑地问道。 “怕。当然怕。”钟正国坦诚地说道,“所以,我们也有条件。” “请说。” “第一,‘龙币’的发行和运营,必须接受我们的监管。你们需要定期向我们课题组,提交财务报告和黄金储备的核验证明。” “第二,‘龙币’的后台数据,必须向我们开放一个最高权限的观察员端口。我们要确保,它的系统,是安全、可控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钟正国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盘古集团,必须承诺,永远不能做出任何,有损国家核心利益的事情。” 凌霄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钟正国提出的这三个条件,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宽松了。 第467章 他们没有要求控股,没有要求分红,只是要求监管和观察。这对于一个主权国家来说,已经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和信任。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以后不会过河拆桥?”凌霄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电话那头,钟正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坚定的声音说道:“就凭,我们都是炎黄子孙。就凭,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就是让我们的民族,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 “凌霄,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有你的野心,有你的手段。但你的根,在这里。你的血脉,是黑头发,黄皮肤。”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钟正国的这番话,让凌霄的心,受到了不小的触动。 他虽然是个穿越者,但上辈子,他也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那种根植于血脉深处的民族认同感,是不会改变的。 “好。”许久之后,凌霄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我答应你。” “太好了!”电话那头的钟正-国,明显松了一口气,“凌霄,你做出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历史,会记住你今天所做出的贡献。” “贡献谈不上,我只是个商人,不想做亏本的买卖而已。”凌霄笑了笑。 和国家队合作,利大于弊。 有了国家信用的隐性背书,他的“龙币”,才能真正地走向世界,而不仅仅是局限在金三角那种小地方。 而他,也可以借助国家的力量,去对抗像“天照”这种,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 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你啊……”钟正国笑骂了一句,“小艾要是听到你这话,非得说你市侩不可。” “说到小艾,”钟正国话锋一转,“她很担心你。你有时间,多给她打个电话。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掺和了。不过,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您放心,钟叔叔。我不会让小艾受半点委屈的。”凌霄郑重地承诺道。 “那就好。” 挂断电话后,凌霄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 和国家队的这次“结盟”,让他的整个战略布局,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是一个单打独斗的孤狼,他的背后,站上了一个强大的后盾。 当然,他也明白,这种合作,是建立在相互利用的基础上的。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成为了威胁,对方随时可能会翻脸。 他必须不断地壮大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不可替代。 “老板,谁的电话啊?让你聊这么久?”云悠悠好奇地凑了过来。 “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凌霄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说道:“时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今天都受惊了,好好睡一觉。” 打发走了众女,凌霄独自一人回到了书房。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并重新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零。” “老板,我在。”零的虚拟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窥天者’计划,有进展吗?”凌霄问道。 “报告老板。”零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经过四十八小时的持续扫描,我已经将高能反应区域的范围,缩小到了一个半径两百米的圆形区域内。” 说着,她将一幅高精度的卫星地图,投射在了沙盘上。 地图上,那片位于新宿边缘的工业区,被放大到了极致。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都清晰可见。而在工业区的中心位置,一个红色的圆圈,标记出了零锁定的最终范围。 “这个区域内,一共有三座大型的废弃仓库,和十几间小型厂房。干扰信号的源头,就在其中。”零解释道,“但是,对方的能量场,似乎也增强了。我无法再进一步,进行精确的渗透扫描。” “两百米……”凌霄看着地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个范围,已经足够小了。 “天照”的反应,也从侧面印证了,他们的老巢,就在这里。 “把这个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结构图、历史资料,都调出来。我要知道,这里面,哪一个,最有可能藏着一个‘门’。”凌霄命令道。 “明白,老板。数据分析,预计需要十二个小时。” “很好。”凌霄点了点头。 找到了老巢的位置,就等于握住了敌人的命脉。 接下来,就是该考虑,要用什么方式,来敲开这扇“门”了。 直接派奥摩去强攻? 不行。对方既然敢把老巢设在这里,肯定有恃无恐。那片区域,说不定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用“战术轰炸定位器”? 凌霄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那个价值两百万cF点的“诺基亚”。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轻易不能动用。而且,谁也无法保证,一发轨道炮,就能摧毁一个位于异次元的总部。 看来,还是得想个别的办法。 一个,能兵不血刃,或者说,能让敌人自己,把“门”打开的办法。 凌霄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 而就在此时,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日本东京。 “天照”总部的和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月读”跪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摆放着十几个破碎的灵位牌。 每一个灵位牌,都代表着一名“夜枭”小队的成员。 “全军覆没……连‘隼’,都死在了香港……” 一个戴着般若面具的长老,声音沙哑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夜枭”小队,是他们手中最锋利的刀。每一个成员,都是身经百战的杀人机器。派他们去对付一个商人,本以为是手到擒来。 可结果,却是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伤到,就被人干净利落地全部反杀。 这简直是“天照”组织,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那个艾丽莎……还有那个用拳头的男人……他们的情报,有吗?”月读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没有。”另一个长老摇了摇头,“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我们潜伏在香港的情报网,在这次事件中,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现在,我们对凌霄和他身边的人,几乎是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月读重复着这四个字,戴着狐狸面具的脸,转向了房间里,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洁白的和服,脸上,也戴着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色的能面面具。 她的代号,叫“白”。 是“天照”组织里,最神秘,也是最特殊的存在。 “白,你怎么看?”月读问道。 “强攻,已经没有意义了。”被称为“白”的女人,声音空灵,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凌霄的身边,聚集着一股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常规的战斗方式,对他无效。”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算了?”般若面具的长老,不满地说道。 “不。”“白”摇了摇头,“狮子,是杀不死蚂蚁的。但是,水,可以淹死蚂蚁。” “什么意思?” “凌霄,就像一座看似坚固的堤坝。我们从外面,很难将它摧毁。但是,如果,我们能找到一条裂缝,从内部,慢慢地渗透进去呢?” “白”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当堤坝的内部,被我们蛀空的时候,只需要轻轻一推,它就会轰然倒塌。” “内部渗透……”月读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有什么计划?” “凌霄的身边,围绕着很多女人。”“白”缓缓说道,“这些女人,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尤其是其中一个,叫何敏的女人。她是一个普通的中学校长,没有任何特殊能力,是凌霄所有女人中,最‘正常’的一个。也是凌霄,保护得最好的一个。” “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堤坝上,最薄弱的那一环。” “你的意思是,对她下手?” “不,不是下手。”“白”的语气,变得有些诡异,“是去……‘帮助’她,‘开导’她,成为她的‘朋友’。” “我要亲自去一趟香港。” “什么?!”在场的所有长老,都惊得站了起来。 “白”的身份,非同小可。她竟然要为了一个凌霄,亲自出动? “大人,这太危险了!” “是啊,您是我们‘天照’的‘巫女’,是沟通‘天照大神’的唯一媒介,您不能有任何闪失!” “都住口。”月读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劝说。 他深深地看着“白”,问道:“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 “白”的回答,自信,而又充满了神秘。 “凌霄,他或许能防住刀枪,但他防不住的,是人心。” 盘古资本的全球线上新闻发布会,就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台风,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席卷了全球的金融市场。 “龙币”这个全新的名词,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华尔街,高盛集团的总部大楼。 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可怕。一群西装革履的顶级银行家和分析师,正死死地盯着大屏幕。屏幕上,是“龙币”那条盘旋飞舞的金色神龙标志,以及下方不断滚动的、来自全球各大媒体的实时新闻。 “疯子!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头发花白的基金巨头,狠狠地将手中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退出美元结算体系?用黄金锚定数字货币?他以为他是谁?美联储主席吗?” “鲍勃,冷静点。”坐在主位上的集团cEo,一个五十多岁的精明男人,敲了敲桌子,“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需要知道,这个‘龙币’,到底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冲击?” 一个年轻的技术分析师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说道:“先生们,从技术层面讲,‘龙币’的模式,并非不可行。它本质上,就是一种以黄金为储备资产的稳定币。如果盘古集团真的拥有他们所宣称的、足以支撑百亿规模发行的黄金储备,那么,‘龙币’的价值,将会非常稳定,甚至比目前市场上的任何一种法定货币,都要坚挺。” “关键就在于,他们的黄金储备,到底是不是真的?”另一个市场策略总监,提出了问题的核心。 “我已经让我们在东南亚的情报部门去核实了。”cEo说道,“初步反馈回来的消息,非常不乐观。那个叫凌霄的家伙,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整合了整个金三角的武装势力,控制了那里所有的矿产资源,包括几座储量惊人的金矿和玉石矿。沙坤的倒台,以及乃蓬的归顺,都证明了他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武力。” “武力?”鲍勃冷笑一声,“在金融的世界里,武力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的‘盘古集团’,在一夜之间破产!” “我们之前,不就是这么做的吗?”cEo反问了一句,让鲍勃瞬间噎住了。 是啊,他们之前,联合了全球的资本巨鳄,对盘古集团发动了毁灭性的金融绞杀。结果呢?对方非但没死,反而借着这个机会,推出了“龙币”,直接掀了桌子。 “现在的问题是,市场对‘龙币’的反应,非常热烈。”年轻的分析师,调出了一组数据,“发布会结束后的三个小时内,全球加密货币市场的总交易额,暴涨了百分之三十。其中,至少有五百亿美金的资金,从比特币、以太坊等主流货币中流出,正在等待‘龙币’的正式上线。” “这还只是散户。我听说,已经有一些饱受美元霸权欺压的中东石油国,和南美国家,正在私下里,接触盘古集团,商讨用‘龙币’进行石油和矿产资源结算的可能性。” “什么?!”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如果说,散户的追捧,还只是小打小闹。那么,主权国家一旦开始采用“龙币”进行大宗商品结算,那对于美元霸权的冲击,将是颠覆性的。 第468章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鲍勃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们必须立刻,让五角大楼和白宫那边,对盘古集团进行最严厉的制裁!将他们列为恐怖组织!冻结他们所有的海外资产!甚至,直接派出军队,去金三角,‘维护世界和平’!” “晚了。”cEo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就在一个小时前,中国方面,宣布成立‘数字货币与跨境贸易’专项课题组,公开表示,要对‘龙币’模式,进行‘积极、正面的研究和学习’。” “克里姆林宫也发表声明,称‘龙币’的出现,是‘打破单极金融霸权的一次有益尝试’。”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和盘古集团之间的战争了。”cEo的声音,充满了无奈,“这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大国之间的金融博弈。而凌霄和他的‘龙币’,就是那颗被推到棋盘最中央的棋子。” …… 香江,山顶庄园。 凌霄正悠闲地躺在花园的躺椅上,享受着夜玫瑰亲手为他调制的草本精油按摩。 云悠悠和莎莲娜,则像两个小助理一样,一人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兴奋地向他汇报着“龙币”发布会后的战果。 “老板,你简直是神了!现在全世界都在讨论我们的‘龙币’!推特热搜前十,有八个都跟我们有关!”云悠悠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我们的官方网站,因为访问量太大,已经崩溃了三次了。零正在紧急扩容服务器。” “更夸张的是,已经有超过二十个国家的大使馆,向我们发来了外交照会,希望能和我们,就‘龙币’的应用,展开‘友好磋商’!” 莎莲娜也同样激动,她指着平板上的财务数据,说道:“老板,虽然我们明面上的公司,股价还在跌。但是,根据零的估算,‘龙币’这个概念,为我们带来的无形资产增值,已经超过了一千亿美金!这还只是开始!” 一千亿美金! 这个数字,让旁边正在给凌霄修剪指甲的中村惠香,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知道凌霄很有钱,但她完全无法想象,仅仅是开一场发布会,就能“赚”到这么多钱。 “意料之中。”凌霄闭着眼睛,享受着夜玫瑰那柔软而专业的手法,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很清楚,他扔出去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根撬动地球的杠杆。 “龙币”的成功,不在于它本身的技术有多先进,而在于,它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 它就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全世界对美元霸权,积压已久的怒火。 “老板,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真的要跟那些国家谈合作吗?”莎莲娜问道。她虽然是商业女强人,但一下子要和这么多国家打交道,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谈,为什么不谈?”凌霄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精光,“悠悠,你以我的名义,回复所有大使馆。告诉他们,盘古集团,欢迎任何以‘平等、互利’为原则的商业合作。” “同时,宣布我们‘龙币’的官方上线时间,就定在三天后。首批发行一百亿枚,每一枚,都可以在我们指定的金三角银行,兑换一克实体黄金。” “另外,向全世界的媒体,发出邀请函。三天后,来金三角,见证我们的‘黄金周’盛典。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销毁毒品的决心,和我们黄金储备的实力。” “是!老板!”云悠悠和莎莲娜,齐声应道,立刻兴冲冲地跑去执行命令了。 “老板,您这一招,真是太高明了。”一旁的夜玫瑰,一边为他按摩着肩膀,一边由衷地赞叹道,“借力打力,将全世界都绑上您的战车。现在,就算美国人想动您,也要掂量一下,与全世界为敌的后果。” “呵呵,他们会的。”凌霄笑了笑,“狗急了,总是要跳墙的。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他们会用什么新花样。”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Gp:12,750,000】 【cF点:4,624,000】 中环那一战,击杀“夜枭”小队,加上清理掉那些外围情报人员,让他的Gp点,暴涨了一千多万。 钱,又回来了。 是时候,再给自己增添一些新的“玩具”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cF点上。四百多万的cF点,加上金三角那边源源不断的黄金供应,他现在,是真正的财大气粗。 除了“战术轰炸定位器”,系统商城里,还有没有什么,更有趣的东西呢? 凌霄打开了系统商城,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在武器和道具区停留,而是直接点开了最顶级的——“特殊功能”分类。 这个分类,他以前从来没有点开过。因为里面的东西,价格都贵得离谱,而且描述,也都神神叨叨的。 【特殊功能:基地建造系统】 【类型:战略级功能模组】 【效果:开启后,宿主可消耗Gp和cF点,在指定区域,建造各种《穿越火线》游戏中的功能性建筑。如:兵营(提升士兵训练速度和等级上限)、科研中心(解锁特殊科技)、防御工事(自动炮塔、能量护盾等)、资源采集站等。打造一个属于宿主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超级基地。】 【价格:5,000,000 cF点】 五百万cF点! 凌霄看到这个价格,眼皮都跳了一下。 这比他的“战术轰炸定位器”还贵了一倍多。 但是,当他看完这个功能的介绍后,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基地建造系统! 这……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他现在虽然手下兵强马壮,但终究是像流寇一样,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固若金汤的大本营。 香江的山顶庄园,太小,也太招摇。 金三角的临时基地,又太简陋,缺乏防御和发展的潜力。 但如果有了这个“基地建造系统”,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完全可以在金三角,那片属于他的土地上,建立起一个超越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超级军事要塞! 一个,集生产、科研、训练、防御于一体的,真正的“王国之心”! 到那个时候,什么“天照”,什么美国,在他固若金汤的基地面前,都将成为笑话。 “兑换!” 凌霄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cF点,还差一点。不过没关系,金三角的乃蓬,应该已经收集到了新的一批黄金。 他立刻接通了葵的通讯。 “老板。”葵的身影,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黄金准备得怎么样了?”凌霄直接问道。 “报告老板,第一批五吨黄金,已经全部入库。乃蓬那边,还在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五吨黄金! 按照100cF点一斤黄金的比例,五吨就是一万斤,也就是一百万cF点! 够了! “立刻兑换!”凌霄对系统下达了命令。 【叮!消耗5,000,000cF点,兑换【基地建造系统】成功!】 【功能模组正在与宿主灵魂绑定……绑定成功!】 【请宿主选择基地核心的投放地点。】 凌霄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全球地图。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指,点在了金三角的中心,那片刚刚被他命名为“盘古特区”的土地上。 “就这里。” 【基地核心已投放,正在与指定区域进行地理信息同步……同步成功!】 【新手任务发布:请宿主建造第一个功能性建筑——‘指挥中心’。】 【建筑名称:指挥中心(一级)】 【功能:基地的大脑,所有指令的发出地。可提升管辖范围内,所有我方单位10%的执行效率。】 【建造所需资源:1,000,000 Gp,钢材1000吨,稀有金属10吨,能量晶体100单位。】 【建造时间:72小时。】 看着这一连串的提示,凌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的“建国大业”,终于,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钢材?稀有金属?能量晶体?” 凌霄看着建造“指挥中心”所需的材料清单,摸了摸下巴。 Gp点他有的是,但后面这几样东西,听起来就不像是能在普通建材市场买到的。 “零,这些材料,有办法搞到吗?”凌霄问道。 “老板,钢材和稀有金属,可以通过常规的商业渠道,在全球范围内进行采购。”零立刻回答道,“以我们盘古集团目前的财力,凑齐这些不成问题。我已经拟定了一份采购清单和供应商名录,随时可以开始。” “至于‘能量晶体’……”零的虚拟形象,罕见地停顿了一下,“根据系统的描述,这是一种高纯度的能量聚合体,在地球上,并不自然存在。” “不存在?”凌霄皱起了眉头,“那我去哪里搞?” “系统提供了两种获取方式。”零继续说道,“第一,通过‘科研中心’,研究并建造‘能量转换器’,可以将电能、核能等常规能源,转化为‘能量晶体’。但建造‘科研中心’,本身就需要消耗能量晶体。” “这就成了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了。”凌霄吐槽道。 “是的,老板。所以,系统推荐了第二种方式。” “什么方式?” “通过系统商城,直接购买。”零调出了商城的页面。 【道具:能量晶体(初级)】 【价格:10,000 Gp /单位】 “一万Gp一个?那一百个,就是一百万Gp?”凌霄算了一下,感觉心脏有点疼。 他刚刚暴涨起来的一千多万Gp,还没焐热,就要先花掉两百万。 “不过,也还能接受。”凌霄点了点头。 钱,花了,才是钱。只要能把“指挥中心”建起来,这点投入,完全值得。 “零,采购的事情,交给你和莎莲娜去办。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材料,都运到金三角的指定地点。”凌霄下达了命令,“另外,能量晶体,给我先兑换两百个单位。” 他要为后续建造“科研中心”,提前做准备。 “是,老板。” “对了,”凌霄想起了什么,又问道,“这个基地建造,是在现实中,一砖一瓦地盖起来?还是像游戏里一样,‘叮’的一声,就直接出现了?” “介于两者之间,老板。”零解释道,“当您确认建造后,系统会生成一个纳米机器人集群,它们会利用您提供的原材料,在指定地点,以极高的效率,进行自动化建造。整个过程,在外界看来,就像是建筑自己‘长’出来一样。” “有点意思。”凌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一座充满科幻色彩的超级基地,拔地而起时,会给乃蓬那些土包子军阀,带来多大的视觉冲击了。 …… 三天后,金三角,“盘古特区”。 这里,曾经是沙坤的“天堂口”,是整个金三角最臭名昭着的毒品交易中心。 而现在,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那些破旧的制毒工厂和营房,全部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紧张施工的巨大工地。 数千名奥摩士兵,在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大量的工程机械,正在进行着地基的挖掘和清理工作。 在工地的最中心,一块方圆数公里的区域,被列为了最高级别的禁区,由兰和斯沃特·精英,亲自带队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今天,是“龙币”正式上线,暨“黄金周”盛典开幕的日子。 凌霄,也乘坐着他的私人飞机,从香江,飞抵了这里。 机场上,乃蓬带着他手下所有的高级军官,毕恭毕敬地,等候在停机坪。 当凌霄的身影,出现在机舱门口时,乃蓬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恭迎凌先生大驾光临!您一路辛苦了!”乃蓬九十度鞠躬,姿态放得极低。 “乃蓬将军,不用这么客气。”凌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应该的,应该的。”乃蓬直起身,跟在凌霄身后,活像一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他偷偷打量着凌霄身后的阵容,心里又是一阵骇然。 第469章 除了那个煞神一样的骆天虹,和那个神出鬼没的女人暗刃之外,这次,凌霄的身边,又多了两个他从未见过的绝色美女。 一个,是那个在全球发布会上,大放异彩的紫发美女,云悠悠。 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婉,如同天使般的蓝眼睛女人,夜玫瑰。 乃蓬心里暗暗咋舌,这位凌先生,不仅手段通天,这艳福,也是齐天啊。 “老板。”葵和迷雾天使,也早已等候在此。 “嗯,这边情况怎么样?”凌霄一边走,一边问道。 “一切准备就绪,老板。”葵汇报道,“全球超过三百家主流媒体的记者,已经抵达了我们安排好的酒店。联合国禁毒署,和国际刑警组织的观察员代表团,也已经就位。” “金三角地区,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军阀、毒枭、商人,也都来了。他们现在,都在等着拜见您呢。” “很好。”凌霄点了点头,“让他们等着。我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头,看向乃蓬,说道:“乃蓬将军,借你的指挥部一用,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乃蓬受宠若惊地说道,“您能用我的指挥部,那是我的荣幸!”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乃蓬的临时指挥部。 这是一个由几个大型集装箱,改造而成的作战室。虽然简陋,但各种通讯设备和电子沙盘,一应俱全。 凌霄遣散了其他人,只留下了零、葵、迷雾天使和兰。 “零,材料都到位了吗?” “报告老板,所有建筑材料,已经全部运抵指定仓库。一百万Gp,也已划拨到建造系统的账户中。” “好。”凌霄深吸一口气,走到电子沙盘前。 沙盘上,显示的,正是那片被列为禁区的工地。 他看着沙盘中央,那个代表着“基地核心”的金色光点,用意念,下达了命令。 “开始建造,指挥中心!” 【指令已确认!】 【消耗Gp:】 【消耗材料:钢材1000吨,稀有金属10吨,能量晶体100单位】 【正在释放纳米机器人集群……】 【预计建造时间:71小时59分59秒】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电子沙盘上,那片空地的中央,开始出现一个模糊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建筑虚影。 虚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 而在现实中,禁区之内。 负责守卫的兰,正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那片空地。 突然,她看到,空地的地面,开始像流沙一样,无声地涌动起来。无数银色的、如同尘埃般的微小颗粒,从地下冒出,汇聚成一条条银色的溪流。 这些溪流,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交织、盘旋、堆叠。 一座充满未来科幻风格的建筑地基,正在以一种反重力的、不可思议的方式,拔地而起。 “我的天……” 即便是兰这种见惯了系统神奇之处的英雄级角色,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这,已经不是科技,而是神迹! …… 指挥部里,凌霄看着沙盘上,那个正在“生长”的指挥中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王国,正在奠定第一块基石。 “迷雾。”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迷雾天使。 “在,老板。” “‘创世纪’计划的第三阶段,可以开始了。”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创世纪”计划,是凌霄为金三角制定的,一个庞大的、分三步走的战略。 第一阶段,“君临”,以雷霆之势,掌控金三角的军事力量。这个目标,已经通过消灭沙坤,和收服乃蓬,基本达成。 第二阶段,“铸币”,以“龙币”为核心,掌控金三角的经济命脉。这个目标,也随着“龙币”的上线,和“黄金周”的举办,正在顺利进行。 而第三阶段,也是最后一个阶段,代号为——“净化”。 “我要你,配合葵的情报,在三天之内,对整个金三角地区,进行一次彻底的、无差别的大清洗。” 凌霄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所有,还在从事毒品种植、生产、贩卖的毒枭、武装、村寨,一个不留,全部给我从肉体上消灭。” “所有,和他们有勾结的军阀、官员,要么交出所有不法资产,接受我们的改造,要么,就和那些毒贩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要让‘毒品’这两个字,在金三角,成为历史。” “我要用他们的血,来告诉全世界,我凌霄,不是在作秀。我说要整治金三角,就一定会,把它整治得干干净净!” 听到这个命令,即便是迷雾天使,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中,也闪过了一丝悸动。 这,将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大屠杀。 整个金三角,将会血流成河。 “有问题吗?”凌霄问道。 “没有,老板。”迷雾天使躬身领命,“您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 “很好。”凌霄看向葵,“葵,你来负责筛选目标,并处理后续的接收工作。我给你一个权限,对于那些罪大恶极,但又掌握着重要资源和渠道的家伙,可以酌情,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需要他们的网络,来为我们,销售一些……别的东西。”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金三角,以后不产毒品了。但是,它可以产别的东西。 比如,军火。 比如,一些从“科研中心”里,研究出来的,超越这个时代的“黑科技”产品。 他要将金三角,打造成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独立的工商业帝国。 “明白,老板。”葵点了点头,她完全理解了凌霄的意图。 “去吧。”凌霄挥了挥手,“三天后,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金三角。” “是!” 迷雾天使和葵,领命而去。 指挥部里,只剩下了凌霄和兰。 “老板,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兰看着凌霄,有些迟疑地问道,“这样,会死很多人的。” 兰虽然也是系统召唤的战士,但她的内心,还保留着一份军人的良知。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消灭敌人,但对于这种波及无数平民的大清洗,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凌霄看着她,平静地说道,“你觉得,这很残忍,对吗?” 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你告诉我,那些被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他们残忍吗?那些吸食了毒品,在街头巷尾,像行尸走肉一样的人,他们残忍吗?” “长痛,不如短痛。有些毒瘤,已经烂到了根子里,靠温和的手段,是切不掉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连根拔起,一把火烧掉,然后在废墟之上,重建新的秩序。” “我今天,可以心软,放过他们。但明天,就会有更多的毒品,从这里,流向全世界,毒害更多的人。” “所以,宁可我今天,背负上‘屠夫’的骂名。也要为这片土地,换来一个,干净的未来。” 凌霄的话,让兰陷入了沉默。 她不得不承认,老板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混乱而肮脏的世界里,想要建立秩序,有时候,就必须使用,最铁血的手段。 “我明白了,老板。”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支持您的决定。” “这就对了。”凌霄笑了笑,“去吧,看好我们的新家。等它建好了,我带你进去看看。” “是!” 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去。 整个指挥部,终于只剩下了凌霄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那片热火朝天的土地,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个属于他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夜,深沉如墨。 整个金三角,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下,却涌动着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杀机。 “创世纪”计划第三阶段——“净化”,正式开始。 数千名奥摩士兵,以及潘多拉小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被分成了上百支行动小队,在迷雾天使的“迷雾领域”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扑向了金三角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目标,是葵的情报网络中,所有被标记为“红色”的据点。 那代表着,罪无可赦,必须清除。 某处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武装村寨。 这里是金三角一个中等规模的毒枭“老K”的大本营。村寨里,驻扎着三百多名装备精良的武装分子,种植着上千亩的罂粟花。 此刻,村寨的中心,一栋吊脚楼里,灯火通明。 “老K”,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和几个心腹手下,喝酒打牌。 “妈的,最近风声太紧了。”一个手下吐掉嘴里的槟榔渣,抱怨道,“那个什么‘盘古集团’,搞得整个金三角都人心惶惶。我们有好几批货,都压在手里,不敢出。” “怕个球!”老K喝了一口烈酒,骂道,“他盘古集团再牛,还能管到我们这深山老林里来?乃蓬那个软蛋,被人家几下就吓破了胆。我老K,可不是吓大的!” “就是!K哥说得对!天高皇帝远,这里,我们说了算!”其他手下也跟着起哄。 “等这阵风头过去,老子要把积压的货,价格翻倍卖出去!”老K得意地笑道,“到时候,给兄弟们,都换上新家伙,再去多抓几个漂亮娘们回来!” “哈哈哈,谢谢K哥!” 就在他们肆意狂笑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夜色,不知何时,变得浓郁了许多。 一股灰白色的迷雾,如同有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将整个村寨,都包裹了进去。 吊脚楼里,一个负责放哨的马仔,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奇怪,怎么听不到外面的虫叫声了?”他嘀咕了一句,走到窗边,朝外看去。 外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什么都看不清。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想联系一下外面的巡逻队。 “喂?喂?山猫,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只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声。 一股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K……K哥,不对劲!”他惊恐地转过头,想向老K汇报。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噗!” 一发带着消音器的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眉心。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什么人?!” 老K和他的手下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枪,警惕地看着门口。 然而,门口,空无一人。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个手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了身边人一脸。 “啊!” 被溅了一脸的那个手下,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但他的叫声,很快就戛然而止。 “噗!噗!噗!”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死神之眼,在收割着生命。 每一次枪响,都必然会有一个人倒下。 恐慌,在吊脚楼里,疯狂蔓延。 “敌袭!敌袭!” “人在哪里?!我什么都看不见!” “别开枪!是我!” 混乱中,有人开始胡乱开枪,结果,打中的,却是自己的同伴。 老K躲在一张厚实的木桌后面,浑身抖如筛糠。他活了半辈子,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袭击。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甚至连敌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终于,有人心理防线崩溃了,扔掉手里的枪,跪地求饶。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颗冰冷的子弹。 “老板的命令,是‘净化’。不需要俘虏。”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浓雾中响起。 紧接着,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目镜的奥摩士兵,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出现在了吊脚楼里。 他们手中的步枪,毫不留情地,喷吐着死亡的火焰。 吊脚楼里,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 第470章 同样的一幕,在金三角的上百个地点同时上演。 有些据点选择了负隅顽抗,结果被奥摩士兵以摧枯拉朽之势碾成了齑粉。有些据点在见识到对方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后选择了投降,结果同样被毫不留情地全部处决。 迷雾之内,神鬼辟易。 这一夜对金三角的毒枭们来说是一个不眠之夜,也是一个末日之夜。无数曾经在这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大佬,在睡梦中就和他们的毒品帝国一起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血染红了湄公河的流水。 哀嚎响彻了金三角的夜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凌霄,此刻却正坐在乃蓬的指挥部里,悠闲地品着一杯来自武夷山的大红袍。他面前的巨大电子沙盘上,上百个红色的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接二连三地熄灭。 每一个光点的熄灭都代表着一个毒枭势力的覆灭。 “老板,‘净化’行动已完成百分之七十,预计在天亮之前可以全部结束。”葵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汇报道。 “嗯,伤亡情况如何?”凌霄问道。 “我方零伤亡。” “很好。”凌霄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威力。在迷雾天使的“领域”之内,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奥摩士兵面前,金三角这些所谓的“精锐武装”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那些被标记为‘黄色’的目标呢?有接触吗?”凌霄又问道。 “黄色”目标指的是那些罪不至死但有利用价值的家伙。 “已经接触了。”葵回答道,“大部分人都很‘识时务’。在看到我们提供的‘现场直播’后,他们都表示愿意‘弃暗投明’为老板您效力。” 葵所说的“现场直播”,就是将那些顽抗到底的毒枭据点被“净化”的画面,通过加密渠道实时传送给那些“黄色”目标观看。 事实证明,恐惧是最好的说服工具。 “很好。”凌霄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告诉他们,我凌霄赏罚分明。只要他们以后乖乖听话帮我做事,我保证他们会比以前活得更滋润。” “是,老板。” 天渐渐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向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时,笼罩了金三角一夜的迷雾也悄然散去。 整个金三角的地下世界发现,天变了。 一夜之间,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毒枭势力人间蒸发。那些曾经盘踞在各个山头的武装,那些曾经控制着无数人生死的土皇帝,连同他们的老巢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人们只知道当他们早上走出家门时,发现空气中似乎少了一丝罂粟花的甜腻,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而那些幸存下来的、或者说被“特赦”的势力,则在第一时间带着他们所有的家当和人马,赶到了“盘古特区”外向他们新的主人宣誓效忠。 这一天,金三角的“土皇帝”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片土地上,神只有一个。 那就是,凌霄。 “黄金周”盛典在“净化”行动结束的当天正式拉开了帷幕。 举办地点就设在“盘古特区”的外围广场。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会场,会场的中央是一个用钢结构搭建起来的、极具现代感的高台。高台背后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正循环播放着“龙币”的宣传片。 来自全球三百多家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挤在媒体区,占据了最好的拍摄位置。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昨晚金三角发生的大地震他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现在他们都想知道,这位神秘的盘古集团老板到底要搞出什么大新闻。 在媒体区的旁边是贵宾区。联合国禁毒署的官员、国际刑警组织的代表以及来自十几个国家的使节团正襟危坐,他们的表情大多严肃而凝重。 而在贵宾区的另一侧则是金三角本地势力的代表。 乃蓬作为凌霄现在的“头号马仔”,当仁不让地坐在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的身后是那些侥幸在“净化”行动中存活下来并选择投诚的军阀和商人。 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肃穆,甚至比那些联合国官员还要紧张。 昨晚那场血腥的“净化”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和高傲。他们现在看凌霄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神只。 上午十点整。 在万众瞩目之下,凌霄终于登场了。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身休闲的唐装,脚上是一双手工布鞋。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搅动世界风云的枭雄,反而像一个前来视察自家产业的富家翁。 在他的身后跟着云悠悠、葵、艾丽莎、夜玫瑰等一众绝色美女,组成了一个堪称“史上最强颜值”的随行天团,瞬间吸引了现场所有的闪光灯。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凌霄走到高台中央拿起话筒,用一种平静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向全场问好。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人身上。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到这里都很好奇,好奇我凌霄到底想做什么,好奇我盘古集团到底要如何改变这片土地。” “所以今天我不说废话,我只让大家看三样东西。” 凌霄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样东西,是我们的决心。”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巨大LEd屏幕画面一转。 屏幕上出现的是堆积如山的各种毒品。海洛因、冰毒、可卡因……这些在黑市上价值连城的“白色黄金”,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地堆放在一起。 屏幕下方一行醒目的红色数字在不断跳动。 “总价值:53.7亿美金。”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十多亿美金的毒品!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禁毒部门都感到汗颜。 而这些竟然都是盘古集团在一夜之间缴获的! “这些东西是魔鬼的诱惑,是这片土地上一切罪恶的根源。”凌霄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今天我就要当着全世界的面将它们彻底销毁!” 他打了一个响指。 高台侧面,几十名奥摩士兵手持火焰喷射器走到了那堆积如山的毒品前。 “呼!” 几十道炽热的火龙喷涌而出,瞬间将那座“毒品山”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黑色的浓烟夹杂着刺鼻的气味冲天而起。 现场的记者们疯狂地按动着快门,记录下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联合国禁毒署的官员们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 他们和金三角的毒品斗争了几十年,从未取得过如此辉煌的“战果”。 而凌霄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做到了。 大火足足燃烧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所有的毒品都化为灰烬,凌霄才重新拿起话筒。 “现在是第二样东西。”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我承诺的信用。” 随着他的话音,几十辆重型军用卡车缓缓地从会场的另一端驶了过来。 当卡车停在高台前、车厢的帆布被揭开时,现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金光!刺眼的金光! 只见每一辆卡车的车厢里都装满了金灿灿的、统一规格的金砖!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金砖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这里是一百吨黄金。”凌霄的声音再次响起。“它们将作为‘龙币’的第一批储备资产,存入我们在金三角的中央银行。” “从今天起,任何持有‘龙币’的人都可以在我们的银行凭借‘龙币’兑换等值的实体黄金。” “我们欢迎任何国际组织对我们的黄金储备进行监督和核查。” 一百吨黄金! 现场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刚才销毁毒品展示的是凌霄的实力和决心,那么现在这一百吨黄金展示的就是他雄厚到令人发指的财力,和为“龙币”背书的无与伦比的信用! “我的天!真的是黄金!” “盘古集团真的有这么多黄金!‘龙币’是真的有价值的!” “买!必须买!这比买美金保险多了!” 媒体记者们已经疯了。他们知道今天之后全世界的金融市场都将因为这个男人而发生剧变。 而那些来自各国的使节团则是眼神复杂。他们终于明白凌霄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用黄金来挑战美元的霸权。 乃蓬和他身后的那些军阀们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这一刻他们对于追随凌霄的决定感到无比庆幸。 “现在是最后一样东西。”凌霄伸出第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一个来自未来的礼物。” 他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这一次从高台后方走上来的是夜玫瑰。她的手上端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最高点。在销毁了五十亿美金的毒品和展示了一百吨黄金之后,还有什么东西能被称为“来自未来的礼物”? 夜玫瑰走到高台中央将托盘放在展台上。 凌霄伸手缓缓揭开了红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托盘上。只见托盘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支蓝色的、充满了科幻感的针剂,针剂的液体在阳光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 “这是什么?新型毒品?”一个记者下意识地问道。 “不。”凌霄拿起那支针剂对着镜头缓缓说道。“它的名字叫‘生命一号’。” “它不是毒品,它是一种基因修复药剂。” “它的作用很简单。”凌霄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它可以治愈目前人类医学界已知的所有绝症,包括癌症、艾滋病、阿尔兹海默症……” “并且它可以一定程度上延缓人体的衰老,延长人类的寿命。” “平均十年。” 当“平均十年”这四个字从凌霄的口中说出时,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治愈所有绝症?延长十年寿命?这……这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短暂的寂静之后,现场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看到一百吨黄金还要猛烈百倍的骚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在胡说些什么?这是伪科学!是骗局!” “上帝啊!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 记者们彻底疯了。他们扔掉了职业素养,像一群狂热的信徒拼命地朝高台前挤去,想要更清楚地看一看那支传说中的“生命一号”。 贵宾席上那些来自各国的使节也全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 延长十年寿命!对于那些身居高位、掌握着巨大权力的老人来说,这个诱惑是致命的! 金钱、权力,他们什么都不缺,他们唯一畏惧的就是时间和死亡。而现在有一个人告诉他们,他可以用一支小小的药剂为他们再买来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这如何让他们不疯狂? “安静!” 凌霄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如同一道惊雷在混乱的会场炸响。他那平静而威严的眼神扫过全场,让所有骚动的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不相信。”凌霄的语气依旧平淡,“所以今天我就当着全世界的面给大家做一个小小的实验。” 他转头看向贵宾席,目光落在了联合国禁毒署代表团的团长,一个名叫汉森的年过七旬的白人老者身上。 “汉森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在三年前被确诊为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您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对吗?”凌霄缓缓地说道。 汉森的脸色瞬间一变。这是他个人的最高机密,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身边的同事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只知道汉森的身体不好,却不知道他已经病入膏肓。 “你……你怎么会知道?”汉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您为了治病几乎试遍了世界上所有的治疗方案,花费了数千万美金,但都收效甚微。”凌霄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 第471章 汉森沉默了,因为凌霄说的全都是事实。 “今天我愿意免费为您注射一支‘生命一号’。”凌霄举起手中的蓝色针剂对着汉森发出了邀请。“我不敢保证它能百分之百治愈您,但我敢保证它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任何副作用。” “您愿意当着全世界的面,来见证这个奇迹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汉森的身上。 汉森的心里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这很可能是一个骗局,一个哗众取宠的表演。但是他内心深处那股对生的渴望,却又在疯狂地叫嚣着让他去试一试。 反正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最坏的结果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万一……万一这是真的呢? “我……我愿意。” 许久之后,汉森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在众人的搀扶下,他颤颤巍巍地走上了高台。 夜玫瑰走了过来,用专业的仪器为他做了一个全身的快速扫描。扫描结果实时显示在了大屏幕上。屏幕上代表着癌细胞的红色区域几乎遍布了他整个腹腔,他的各项生命体征也都处在一个极低的危险水平。 “大家可以看得很清楚,汉森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凌霄指着屏幕说道。 然后他将“生命一号”针剂交给了夜玫瑰。 夜玫瑰接过针剂,动作轻柔而专业地为汉森进行了静脉注射。整个过程都在数十台摄像机的特写镜头下进行着。 全世界亿万观众都在屏幕前屏息凝神地见证着这一刻。 当蓝色的液体被缓缓注入汉森的体内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汉森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了一丝红润。他那干枯得如同鸡皮一样的手臂,皮肤似乎也变得有了一些光泽和弹性。 他那原本因为病痛而有些佝偻的身体竟然缓缓地挺直了。 “哦,上帝啊……”汉森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他感觉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生命力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涌流淌。那种久违的、充满了力量的感觉让他舒服得几乎想要流下眼泪。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他腹腔内、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肿瘤,正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快速地消融、分解。 五分钟后。 夜玫瑰再次为汉森做了一次全身扫描。当新的扫描结果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只见屏幕上汉森体内那原本大片大片的红色癌变区域竟然……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干干净净! 他的各项生命体征也全都恢复到了一个健康的、甚至比普通中年人还要好的水平! “奇迹!这是上帝的奇迹!”一个记者扔掉手中的相机跪在地上,疯狂地划着十字。 “天呐!这是真的!癌症真的被治愈了!” “‘生命一号’!我要‘生命一号’!” 现场彻底失控了。无数人状若疯魔地向着高台冲来,他们眼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和对“生命一号”的疯狂占有欲。 “肃静!” 凌霄再次爆喝一声。同时数百名奥摩士兵立刻组成人墙,将疯狂的人群挡在了高台之外。 “大家不要激动!”凌霄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生命一号’由于原材料极其稀有、生产工艺极其复杂,目前我们还无法进行量产。” “所以它的价格会非常……昂贵。” “在今天的‘黄金周’拍卖会上,我们将拿出三支‘生命一号’进行公开拍卖。”凌霄的目光扫过贵宾席上那些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各国使节和富豪。 “拍卖只接受一种货币。” “那就是‘龙币’。” 轰! 凌霄的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所有人的大脑。 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们终于明白凌霄今天的这场发布会、这一环扣一环的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 销毁毒品是为了立威,是为了向世界展示他的决心。 展示黄金是为了给“龙币”背书,是为了建立信用。 而这支足以颠覆人类历史的“生命一号”,则是他手中最致命的武器,最诱人的鱼饵! 他要用“生命”来为他的“龙币”奠定至高无上的价值! 谁想活命,谁想延长寿命,谁想治愈绝症,就必须去购买他的“龙币”! 这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阳谋! “魔鬼……他是个魔鬼……”一个华尔街的金融家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浑身发冷,喃喃自语。 他知道从今天起美元的霸权将迎来它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也是最不可理喻的挑战者。 因为他的对手手里握着的是比黄金、比石油、比航母都更有价值的东西。 那就是,生命。 日本,东京,“天照”总部。 和室内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金三角那场震惊世界的“黄金周”盛典。 当看到汉森体内的癌细胞在短短五分钟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时,在场的所有“天照”长老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脸上的般若面具、鬼武士面具也无法掩盖他们眼神中那极致的震惊和骇然。 “这……这是真的吗?”一个长老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我们的情报部门已经确认过了。”另一个长老回答道,“那个汉森确实是胰腺癌晚期,已经被全球顶级的医疗专家判了死刑。” “也就是说,那个‘生命一号’……是真的?” “从现有证据来看,是的。” 这个结论让整个和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天照”组织传承数百年,自以为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尖端的科技和最神秘的力量。他们所谓的“神将”就是基因改造技术的巅峰之作。但是他们的技术也仅仅是强化人体的战斗能力,并且还有着巨大的副作用和寿命限制。 而凌霄拿出的这个“生命一号”却是真正的逆转生命、延长寿命的神药!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我们……输了。”一个长老颓然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喃喃自语。 是啊,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经济上,他们发动的“天诛”计划被对方一个“龙币”反将一军,搞得灰头土脸。武力上,他们最精锐的“夜枭”小队在香港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样全军覆没。而现在科技上,对方更是拿出了这种如同神迹一般的基因药剂,直接对他们进行了降维打击。 还怎么打?拿什么去打? “月读大人……”所有的长老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跪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最高领袖。他们希望这位无所不能的大人能给他们指明一条方向。 然而月读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无数人用狂热的眼神注视着的年轻人。他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凌霄只是棋盘上一颗比较碍眼的棋子,他可以随手将它捻灭。可现在他才发现对方根本就不是棋子,对方是另一个比他更强大的棋手。 甚至对方已经掀了棋盘,开始制定属于他自己的游戏规则。 “大人,‘白’大人已经抵达香港了。”一个手下打破了沉默,低声汇报道。 “白……”月读的眼神微微一动。 白,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手中唯一一张有可能翻盘的底牌。 “让她按原计划行动。”月读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可是大人……”那个手下有些犹豫,“凌霄现在已经展现出了如此恐怖的实力,我们还让他继续和我们作对吗?或许我们可以……” “你想说什么?”月读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或许我们可以和他和解。”那个手下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是合作。以我们‘天照’数百年的底蕴和他手中掌握的未来科技,如果我们联手,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这个想法不可谓不大胆,也让在场的其他长老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是啊,既然打不过,为什么不加入呢? “愚蠢!”月读猛地一拍身前的矮桌怒喝道。“你们以为他是谁?他是可以和我们平等合作的伙伴吗?” “你们没看到吗?他那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眼神!他那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这种人,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合作’这两个字!只有‘臣服’!” “和他合作?那不叫合作!那叫引狼入室!那叫认贼作父!” “到时候我们‘天照’数百年守护的荣耀和传承都将毁于一旦!我们都会变成他凌霄豢养的一条狗!” 月读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让他们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凌霄那种人怎么可能甘于和别人平分天下?他的野心是要独霸天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长老绝望地问道。 月读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象征着日本皇权的皇居。 “事到如今,我们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他的声音变得飘忽而诡异。“启用‘伊邪那岐’计划。” “什么?!”听到“伊邪那岐”这四个字,在场的所有长老包括那些最忠心耿耿的死士全都脸色大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不可!月读大人!万万不可啊!” “‘伊邪那岐’计划是我们最后的禁忌!一旦开启,整个日本都会……都会万劫不复的!” “请大人三思啊!” 众人纷纷叩首苦苦哀求。 “伊邪那岐”计划是“天照”组织最高级别的、也是最疯狂的一个同归于尽的计划。它的核心就是人为地彻底打开那个连接着异次元的“门”,将那个他们称之为“高天原”的、充满了未知和恐怖能量的维度与现实世界彻底连接。 他们妄图借助“高天原”的力量来清洗这个世界,建立属于他们“神族”的秩序。但是谁也无法预料当“门”被彻底打开后会发生什么。 也许他们会得到神的力量,也许他们会和整个世界一起被那恐怖的能量撕成碎片。这是一个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的疯狂赌博。 “我意已决。”月读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他的眼神坚定而又疯狂。“凌霄已经把我们逼上了绝路。” “与其像狗一样被他慢慢玩死,不如赌上一切和他来一场最终的豪赌!” “要么我们成为新世界的神!” “要么就让这个世界和我们一起陪葬!”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疯狂的未来。 “传我命令!” “从现在开始‘天照’进入最高战争状态!” “召回我们在全球所有的‘神将’和部队!” “将我们数百年来积攒的所有资源,全部投入到‘伊邪那岐’计划中去!”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门’被彻底打开!” “是……”面对如此疯狂的月读,再也没有人敢于反驳。他们只能用颤抖的声音领下这个可能会毁灭世界的命令。 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刻风暴的中心凌霄却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他“建国大业”的喜悦之中。 “黄金周”的拍卖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仅仅三支“生命一号”就为他拍得了三百亿“龙币”的天价。而这三百亿“龙币”则是由来自全球各地的富豪、财团、甚至国家用超过三千吨的实体黄金兑换而来的。 他的黄金储备一夜之间翻了三十倍。“龙币”也凭借着“生命一号”的无敌魅力瞬间成为了全球最炙手可热的硬通货。无数的资本从美元体系中逃离,涌入“龙币”的怀抱。 华尔街哀鸿遍野,美元的霸权摇摇欲坠。 而他的“指挥中心”也即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彻底完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完美的方向发展。 凌霄甚至已经开始在系统商城里浏览起了“科研中心”的建造选项,盘算着要优先研究哪一项“黑科技”。是反重力引擎?还是可控核聚变?或者是人工智能的更高阶版本? 第472章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一张针对他、或者说针对他最珍视的人的无声大网,已经在悄然张开。 香港,圣马丁中学校门口。 下午四点,放学的钟声响起。成群结队的、穿着英式校服的学生嬉笑着从校园里涌出。 何敏站在校门口微笑着和每一个跟她打招呼的学生挥手告别。作为这所学校的校长,她深受学生们的爱戴。 “何校长,再见!” “校长拜拜!” 看着孩子们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笑脸,何敏的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相比于凌霄那充满了血与火的世界,她还是更喜欢校园里这份单纯而美好的宁静。 “你好,请问是何敏校长吗?”一个温柔而有礼貌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响起。 何敏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娴静温婉的女人正站在她的面前微笑着看着她。这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上带着一种书卷气的优雅。她的眼睛像一泓清澈的泉水,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我是,请问您是?”何敏礼貌地问道。 “你好何校长,我叫白石惠,是一名来自日本的插画师。”白石惠微微躬身递上了一张自己的名片,“我这次来香港是想为我的新绘本寻找一些灵感。我听说圣马丁中学是香港最美的校园之一,所以冒昧前来,希望能得到您的允许在校园里采风写生。” 她的粤语说得非常标准,只是带着一丝软糯的口音,听起来格外舒服。 “哦,原来是这样。欢迎你,白石小姐。”何敏接过名片笑着说道,“我们的校园很乐意为艺术家提供创作的土壤。” “太感谢您了,何校长。”白石惠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您真是位善良而又亲切的校长。” “应该的。”何敏对这个气质优雅的日本女人很有好感。 就在这时,何敏的“心灵庇护”能力微微一动。她感觉到从眼前的这个白石惠身上传来了一股非常纯净、非常温暖的情绪。那种感觉就像是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又舒适,没有任何的杂质与恶意。 这让何敏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看来她真的是一个内心纯净的艺术家,何敏心里想道。 她哪里知道,她所感觉到的这一切都只是对方刻意“表演”给她看的。 眼前的这个白石惠正是“天照”的神秘巫女——“白”。而她那所谓的纯净温暖的情绪,则是她利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伪装出来的假象。 她的能力和何敏的“心灵庇护”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比何敏强大了千百倍。她不仅能感知情绪,更能伪装情绪,甚至是引导和操控情绪。 她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顶级大师。 “何校长,我看您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白石惠看着何敏用一种关切的语气问道。 “啊?有吗?”何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最近凌霄虽然不在香港,但金三角那边接二连三的大动作还是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尤其是昨晚,她又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嗯。”白石惠点了点头,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我能感觉到您的精神似乎有些紧绷,您的心里好像藏着很多无法向外人诉说的压力。” 听到这话何敏的心猛地一颤,她震惊地看着白石惠。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何敏有些结巴地问道。 “呵呵,这可能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天赋吧。”白石惠神秘地笑了笑,“我从小就能比较敏锐地感知到别人的情绪波动。尤其是像何校长您这样内心纯净善良的人,我能感觉到的就更清晰。” 这个解释让何敏瞬间产生了一种找到“同类”的亲切感。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自己一样拥有这种奇怪的“天赋”。 “白石小姐,你……你也有这种感觉?”何敏试探着问道。 “是的。”白石惠点了点头,“我把它称之为‘共情’。它让我能更好地理解我笔下的人物,也能更好地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与哀伤。” “不过这种能力有时候也会带来一些困扰,不是吗?”她看着何敏意有所指地说道,“比如很容易被周围的负面情绪所影响,会感到莫名的疲惫和不安。”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何敏的心坎里!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的困扰吗?! “是的是的!”何敏激动地抓住了白石惠的手,“我就是这种感觉!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控制这种感觉的?” 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看着白石惠。凌霄虽然教了她一个自我封闭的方法,但那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地屏蔽外界的干扰。而眼前的这个白石惠似乎已经能和这种能力和平共处了。 “呵呵,何校长您别激动。”白石惠反手轻轻拍了拍何敏的手背,用一种温柔而安定的声音说道,“控制它其实并不难,关键在于要学会‘疏导’而不是‘堵塞’。” “疏导?” “是的。”白石惠耐心地解释道,“我们的心就像一个湖泊,外界的情绪就像是不断注入湖泊的溪流。如果你只是强行地筑起堤坝去堵住它们,那么总有一天湖水会溢出来冲垮堤坝。” “正确的做法是学会在湖泊的另一端挖一条通向大海的河道,让那些不属于你的情绪顺着河道流走。这样你的心湖才能永远保持清澈与平静。” 这番充满禅意的比喻让何敏听得似懂非懂。 “那……具体要怎么做呢?” “这是一个需要慢慢练习的过程。”白石惠笑了笑,“如果何校长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和您一起探讨分享我的心得。” “当然不嫌弃!太感谢您了,白石小姐!”何敏激动地说道。她感觉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 “叫我‘惠’就好了。”白石惠的笑容亲切而温暖。 “好的,惠。你也可以叫我敏敏。”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她们的手还握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相见恨晚的闺蜜。 而白石惠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冰冷的、计划得逞的寒光。 第一步,成功。她已经成功地取得了目标的信任,并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可以长期接近她的理由。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像一只最耐心的蜘蛛,慢慢地编织一张用“信任”和“友谊”做成的无形之网,直到将她的猎物彻底包裹动弹不得。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敏敏,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白石惠体贴地说道。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何敏刚想说有司机会来接她。 “就当是我们成为朋友的第一个纪念吧。”白石惠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向了路边一辆白色的阿尔法保姆车。 何敏盛情难却,只好跟着她上了车。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们上车后,一个负责在暗中保护她的潘多拉小队成员立刻将这个情况上报给了艾丽莎。 “艾丽莎队长,何小姐上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车,车牌号是……” “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 “查过了。叫白石惠,日本来的插画师,身份背景很干净。而且何小姐似乎和她聊得很投机。” “跟着她们,确保何小姐的安全。” “是。” 山顶庄园,书房里。 艾丽莎挂断电话皱起了眉头。 一个突然出现的日本女人?还恰好和何小姐有类似的“天赋”?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个情况告诉给了远在金三角的凌霄。 “老板,何小姐这边可能有点小状况。” 金三角,“盘古特区”。 那座充满科幻色彩的“指挥中心”已经在纳米机器人的高效工作下初具雏形。巨大的银白色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座降临在人间的神殿。 凌霄正站在指挥中心的顶层,透过巨大的落地舷窗俯瞰着下方那片属于他的王国。 在他的身后,零的虚拟身影正在向他汇报着各项工作的进展。 “老板,‘龙币’的推广非常顺利。目前全球已有超过五十个国家和地区承认了‘龙币’的合法地位,并开始在双边贸易中进行试点。” “我们的黄金储备已经突破了五千吨。‘龙币’的市值也稳定在了一万亿美金以上,并且还在持续增长。” “基地方面,除了‘指挥中心’即将完工,‘科研中心’、‘兵营’、‘初级能源站’的建造计划也已提上日程。预计在一个月内我们的基地将初步具备自我运营和发展的能力。” 听着这一连串的好消息,凌霄的心情十分愉悦。一切都在按照他最完美的剧本在上演。 就在这时,艾丽莎的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老板,何小姐这边可能有点小状况。” 听到是关于何敏的事,凌霄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艾丽莎将白石惠出现以及何敏上了她的车的情况,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一遍。 “一个叫白石惠的日本插画师?”凌霄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个时间点突然出现一个背景干净得过分的日本人,还恰好能和何敏产生“共鸣”,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觉得她有问题?”凌霄问道。 “说不准。”艾丽莎沉吟道,“我让潘多拉的人用微型探测器对她进行了扫描。她的身体数据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改造的痕迹。而且何小姐的‘心灵庇护’也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任何恶意。” “这才是最可疑的地方。”凌霄的眼神冷了下来。 何敏的能力虽然还很初级,但对于恶意的感知是非常敏锐的。如果连她都感觉不到恶意,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对方真的就是一个内心纯净的普通人。第二,对方的精神力强大到了可以完美伪装自己情绪的恐怖地步。 凌霄更倾向于第二种。 “天照……”凌霄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在经历了经济绞杀和武力刺杀都双双失败后,他们终于要开始玩弄心计了吗?派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来接近自己身边最没有防备的何敏。 这一招确实够阴、够毒。 “老板,需要我现在就把她控制起来吗?”艾丽莎问道。 “不。”凌霄摇了摇头,“不要打草惊蛇。” “既然敌人想玩一场‘温柔’的游戏,那我们就陪她玩玩。” “你现在如果强行带走她或者警告敏敏,以敏敏的性格不仅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是我们太多疑、太不近人情,甚至可能会和我们产生隔阂。” 凌霄对何敏的性格太了解了。她就是那么一个善良而单纯的女人,对于一个刚刚才成为“朋友”的人,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她接近何小姐?”艾丽莎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是喜欢玩弄人心吗?那我就将计就计。” “艾丽莎,你听好。” “从现在开始你撤掉所有在明面上保护敏敏的人,只留下最隐蔽的暗哨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秘密监控。” “给那个‘白石惠’创造一个可以和敏敏‘自由’、‘私密’相处的空间。” “我要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可是老板,这样太危险了!”艾丽莎立刻反对,“万一她对何小姐突然发难……” “她不会的。”凌霄很肯定地说道,“她的目标不是伤害敏敏,而是通过敏敏来伤害我。” “在她的最终目的达成之前,她会比我们更‘关心’敏敏的安全。” “而且……”凌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绝对的自信。“你以为我给敏敏的‘心灵庇护’,真的只是一个预警器吗?” 艾丽莎愣住了,她不明白老板这句话的意思。 凌霄没有解释,只是继续下令道:“另外你让零动用‘窥天者’的权限给我查!把这个‘白石惠’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掘地三尺都给我翻出来!” 第473章 “我要知道她上的每一所学校、交的每一个朋友、画的每一幅画!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错过!” “我就不信一个活生生的人能真的做到天衣无缝!” “是,老板!”艾丽莎领命。 挂断通讯后,凌霄站在舷窗前看着远方的云海陷入了沉思。 白石惠……白……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之前葵提供的一份关于“天照”组织高层的情报。情报中提到过一个代号为“白”的神秘女人。她是“天照”的“巫女”,精神系能力的巅峰强者,地位仅次于月读。但关于她的具体样貌、能力,情报中却是一片空白。 难道这个白石惠就是……“白”? 如果真的是她,那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天照”竟然派出了他们的二号人物来执行这样一场温柔的渗透计划。这足以说明他们已经是黔驴技穷了,也足以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忌惮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我就好好地陪你玩一场。”凌霄的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又兴奋的光芒。 他转头对身后的零说道:“零,帮我接通钟小艾的电话。” “是,老板。” …… 香港,某间高档的日式茶室里。 何敏和白石惠正跪坐在榻榻米上相对而坐。茶室里熏着淡雅的檀香,悠扬的古筝声在耳边环绕。 “敏敏,你试着闭上眼睛,感受你身体里的那股特殊的力量。”白石惠的声音轻柔而富有引导性。“不要去抗拒它,也不要去控制它。把它想象成你身体里一条自然流淌的溪流。” 何敏按照她说的闭上了眼睛。经过一下午的交流,她对白石惠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心。她感觉对方就像一个温柔而智慧的大姐姐,耐心地引导着她去探索自己身体的奥秘。 在白石惠的引导下,她第一次尝试着不再去屏蔽,而是去“感受”那些来自外界的纷繁复杂的情绪。 她“看到”了窗外那棵大树的喜悦。 她“听到”了茶室老板因为生意兴隆而发出的满足的哼唱。 她甚至“闻”到了旁边那对情侣之间那股甜腻的恋爱的味道。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而又有趣。 “感觉怎么样?”白石惠问道。 “很……很奇妙。”何敏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惊喜的笑容,“我从来没有这样感受过这个世界。” “这就对了。”白石惠微笑着为她添上一杯热茶,“我们的能力不是诅咒,而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它让我们能比普通人更深刻地体验到生命的美好。” “当然,它也会让我们感受到更多的痛苦和悲伤。”白石惠话锋一转,看着何敏意有所指地说道:“尤其是当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的世界里充满了暴力、杀戮和死亡时。” 何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知道白石惠指的是凌霄。 “那种从他身上传来的、如同火山般压抑的怒火和如同深渊般冰冷的杀意,一定让你很痛苦吧?”白石惠的声音像一条毒蛇钻进了何敏的心里。 “我……”何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白石惠说的全都是对的。 她爱凌霄,但是她也畏惧着凌霄,畏惧他那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融入的黑暗世界。 “敏敏,你是一个天生就应该生活在阳光下的女孩。”白石惠握住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怜惜”和“疼爱”。 “你不应该被那些黑暗的东西所沾染。”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离开他,对你、对他都是一种解脱?” 白石惠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何敏的心尖,却带起一阵冰冷的战栗。 何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意识地抽回了被白石惠握住的手。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温婉的女人,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倒映出的,是自己苍白的脸色和无法掩饰的震惊。 解脱? 这两个字,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她内心最深、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是啊,她畏惧凌霄的世界,那个充满了枪声、爆炸和死亡的世界。每一次看到他身陷险境的新闻,每一次感受到他身上那冰冷的杀意,她的心都会被恐惧和不安紧紧攫住。 但,离开他? 这个念头,她从未有过。 “惠……你……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何敏的声音有些发干,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乱了节拍。 白石惠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心疼,她没有逼近,反而微微向后拉开了一点距离。 “对不起,敏敏,是我唐突了。”她轻声道歉,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我只是……我能感觉到你的痛苦。那种被撕裂的感觉。你爱他,但他的世界却让你感到窒息。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为你感到心疼。” 她没有再提“离开”两个字,而是巧妙地将话题转回到了“共情”和“关心”上。 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瞬间瓦解了何敏刚刚升起的警惕。 是啊,她只是在关心我。她能感觉到我的痛苦。她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何敏的内心,被这番话搅得一团乱麻。她看着白石惠那张充满“善意”的脸,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我……我没事,只是最近有点累。” “嗯,我知道。”白石惠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改天再聊。记住,敏敏,无论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扛着,那样太辛苦了。” 她主动结束了这次谈话,亲自将何敏送到了山顶庄园的门口,看着她走进大门,才微笑着转身离去。 白色的阿尔法保姆车平稳地驶离,车内的白石惠,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拿起一个加密通讯器,拨通了月读的电话。 “大人,鱼儿已经开始动摇了。”她的声音空灵而自信,“她的内心,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那道名为‘爱’的堤坝,只需要我再推几下,就会彻底崩溃。” “很好。”电话那头,传来月读沙哑而疲惫的声音,“按计划进行。记住,我要的不是杀了她,而是要让她,变成我们插进凌霄心脏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明白。”白石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当他最珍视的女人,亲手背叛他的时候,我真想看看,那个男人的表情,会是何等的精彩。” 挂断电话,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计划顺利推进带来的愉悦。 何敏,不过是她手中一件完美的工具。她真正的目标,是彻底摧毁凌霄的精神意志。 …… 山顶庄园里,何敏失魂落魄地走进别墅。 客厅里,云悠悠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打着游戏,嘴里还念念有词:“冲冲冲!打他丫的!奈斯!五杀!” 看到何敏回来,她立刻摘下耳机,献宝似的凑了过来:“敏姐你回来啦!快看快看,我今天手感爆棚,都快上王者了!”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何敏的脸色不对劲。 “敏姐,你怎么了?”云悠悠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担忧地问道,“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夜玫瑰姐姐给你看看?” “我没事,悠悠。”何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我先回房休息了。” 她不想让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别人。 看着何敏略显蹒跚的背影,云悠悠疑惑地挠了挠头。 累?敏姐以前就算再累,也不会是这副丢了魂的样子啊。 她想了想,还是拿起通讯器,给艾丽莎发了条信息:“艾丽莎姐,敏姐今天状态很不对劲。” …… 与此同时,金三角,“盘古特区”。 巨大的银白色“指挥中心”顶层,凌霄挂断了与艾丽莎的通讯,面沉如水。 白石惠。 日本插画师。 内心纯净,没有恶意。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就是最大的恶意。 一股久违的冷冽杀意,在他心底升腾。这不是面对千军万马时的狂暴战意,而是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彻骨寒意。 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女人身上。 而且,是冲着他防备最少、内心最柔软的何敏去的。 “天照……” 凌霄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越是平静,就代表他内心的杀机越是沸腾。 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走到了通讯设备前,接通了一个特殊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后,屏幕上出现了钟小艾那张英气与柔美并存的脸。 “大忙人,终于想起我了?”钟小艾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但眼里的思念却藏不住。 “想你了。”凌霄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刚才的冰冷杀意被他完美地收敛了起来。 “哼,油嘴滑舌。”钟小艾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那边动静可不小啊,‘生命一号’?凌大老板,你这是要当地球的上帝吗?” “我只想当你的上帝。”凌霄笑着调侃了一句。 两人腻歪了几句,凌霄才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小艾,帮我查个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说。”钟小艾立刻坐直了身体,她知道,能让凌霄用这种语气说话,事情绝对不简单。 “白石惠,日本籍,职业是插画师,今天刚到的香港。”凌霄将艾丽莎提供的信息,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好。”钟小艾没有问任何理由,“给我半小时。” 强大的国家机器,在这一刻,为了凌霄一个人,悄然运转起来。 就在凌霄等待消息的时候,零的虚拟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老板,关于‘白石惠’的初步数据分析出来了。” “说。” “她的公开履历、社交网络、出入境记录,完美无瑕,就像一个精心编写的程序。”零的语气毫无波澜,“但是,通过‘窥天者’对全球网络底层数据的检索,我们发现,‘白石惠’这个身份,在五年前被集中创建。所有相关的学历证明、画展记录、银行流水,都指向了十几家皮包公司,而这些公司的背后,都与‘天照’的外围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果然是她。”凌霄的眼神更冷了。 就在这时,钟小艾的通讯再次接了进来,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凌霄,这个人,问题很大。” “国安的绝密档案里,有一个代号——‘白’。”钟小艾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是‘天照’的‘巫女’,地位仅次于月读。资料极少,只有一张很多年前的模糊侧脸照,经过我们技术部门的骨骼轮廓比对,和这个白石惠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最关键的是,”钟小艾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情报备注,‘白’的能力,是精神系。极其擅长心理暗示和精神催眠。被她盯上的目标,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扭曲认知,篡改记忆,最终,彻底沦为她的傀儡。” “她在国安内部,有一个非正式的外号。” “‘心灵的蛀虫’。” 听完钟小艾的话,凌霄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蛀虫? “我的人,也配她来蛀?”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绝对的蔑视。 “凌霄,你千万不能大意!”钟小艾严肃地提醒道,“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防不胜防!你必须立刻把何敏保护起来,让那个女人没有机会再接近她!” “不。”凌霄摇了摇头,“现在隔离,已经晚了。那条蛀虫,已经在敏敏心里,产下了怀疑的卵。” “强行隔离,只会让敏敏对我们产生隔阂,正中对方下怀。” “那怎么办?”钟小艾焦急地问道。 “将计就计。”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想玩弄人心,我就陪她玩。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抬起头,看向身后的零,下达了一个冰冷的指令。 “零,连接我的系统权限,启动‘心灵庇护’的第二形态。” 零的虚拟形象,眼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第474章 【指令已确认!】 【正在激活‘心灵庇护’(何敏)隐藏协议……】 “协议代号——‘镜’!” 【协议‘镜’,启动成功!】 挂断通讯,钟小艾还处在疑惑中。 镜?什么意思? 而凌霄,则缓缓走回了舷窗前。他看着下方那片已经初具规模的基地,仿佛已经看到了远在香港的,另一场无声的战争。 白石惠,你以为你在第五层,想把我的女人变成伤害我的刀。 却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在大气层。 你精心布置的舞台,从你踏入的那一刻起,主角,就已经不是你了。 你每一次自以为得计的心理暗示,每一次蛊惑人心的低语,都会像照镜子一样,被‘心灵庇护’,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来,反馈给我。 而何敏,就是那面最清澈的镜子。 她会成为我,伸进你“天照”心脏里,最隐秘的眼睛。 夜,山顶庄园。 何敏躺在自己房间柔软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白石惠那句“也许离开他,对你、对他都是一种解脱”,像一根无法拔出的刺,反复扎着她的神经。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鼻尖萦绕的,是凌霄留下的淡淡气息。安心,却又带着一丝遥远。 她爱他,毫无疑问。可他的世界,就像一个深邃的星空,璀璨、壮丽,却也充满了冰冷的真空和未知的危险。而她,只是地面上一朵向日葵,永远追逐着太阳,却永远无法触及太阳的内核。 白石惠……是第一个,能看穿她内心痛苦的人。 这种被理解的感觉,就像毒药,让她感到慰藉,又让她感到恐慌。 她是不是,真的该考虑一下…… 不! 何敏猛地坐起身,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凌霄那么爱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软弱就想逃离?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保上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合影,眼眶微微泛红。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的金三角,“盘古特区”。 即将竣工的“指挥中心”顶层,巨大的环形落地舷窗外,是如同繁星般点亮的工地夜景。这里,是凌霄帝国的神经中枢。 凌霄端着一杯红酒,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巨大全息光幕。 光幕上没有影像,而是一片由无数光点和数据流构成的、复杂而抽象的“情绪星图”。星图的中央,代表何敏的柔和白色光团,正被一缕缕看似温暖、实则暗藏冰冷色泽的粉色数据流缓缓渗透、包裹。 每一次粉色数据流的涌入,白色光团都会剧烈地闪烁一下,内部结构变得紊乱。 “老板,‘镜’协议运行正常。”零的虚拟身影侍立一旁,语气平淡地分析道,“目标‘白石惠’,在今天下午的接触中,共计使用了七种高级心理暗示技巧,植入了三十四个负面情绪锚点。其核心目的,是瓦解宿主伴侣何敏小姐的心理防线,诱导其产生‘自我怀疑’与‘逃避’心理。” “分析得很透彻。”凌霄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在给一块最肥沃的土地,悄悄撒下剧毒的种子。” 他能清晰地“看”到,白石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如何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着何敏的情感。他甚至能“感受”到,何敏内心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动摇。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看一场第一视角的VR电影,而主角,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愤怒吗? 不,早已超越了愤怒。 当一只蝼蚁,妄图撼动神明脚下的基石时,神明只会觉得……有趣。 “让她继续。”凌霄轻声道,“我倒想看看,一只自作聪明的蛀虫,能把戏演到什么地步。” 第二天,圣马丁中学校门口。 一辆白色的阿尔法保姆车,准时停在了路边。 放学铃声响起,当何敏略带疲惫地走出校门时,白石惠已经微笑着迎了上来。 “敏敏,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一起去喝杯东西吧?”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放松的亲和力。 何敏有些犹豫,昨晚她想了一夜,觉得自己应该和这个新朋友保持一些距离。 “我约了朋友,就在附近的画廊,顺路而已。”白石惠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着痕迹地给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就当是,陪我这个异乡人,感受一下香江的下午茶文化?” 盛情难却,何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画廊旁的咖啡厅里,两人相对而坐。 这一次,白石惠绝口不提任何关于凌霄的话题。她聊起了自己的画,聊起了在日本采风时遇到的趣事,聊起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细腻观察。 “你看,”她指着窗外一个正在喂鸽子的小女孩,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生命最美好的样子,不就是这样吗?简单、纯粹、充满了阳光。”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让何敏紧绷了一夜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我有一位朋友,”白石惠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怅惘,“她也曾像你一样,爱上了一个如雄狮般的男人。那个男人能给她全世界最好的物质,能为她摆平一切麻烦。但是,他的世界里,只有战斗和征服。” 何敏的心,微微一紧。 “一开始,她以为爱能战胜一切。但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变了。她开始失眠,开始害怕听到电话铃声,开始在人群中下意识地寻找危险。她身上的阳光,一点点被熄灭,最后,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却没有灵魂的牢笼的囚鸟。” 白石惠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悠远,仿佛在追忆一段真实发生过的往事。 “后来呢?”何敏下意识地追问。 “后来,她选择了离开。”白石惠看着何敏,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过程很痛苦,但当她终于能在一个普通的清晨,被阳光而不是噩梦叫醒时,她才发现,原来平静的呼吸,是那么的珍贵。” 她没有说教,没有劝说,只是在讲一个“朋友”的故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颗沉重的石子,投进了何敏的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是啊,她现在不也正是这样吗? “敏敏,我不是想说教你什么。”白石惠及时地收回了话题,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暖的笑容,“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美好的女孩,应该永远活在阳光下,而不是被不属于你的阴影所笼罩。” …… 金三角,指挥中心。 凌霄看着“情绪星图”上,那段刚刚结束的对话所转化的数据流,眼神平静。 “老板,目标正在试图通过‘故事共情’,构建‘替代性经验’,从而强化何敏小姐的负面认知。”零分析道,“这比直接的语言诱导,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 “她很专业。”凌霄评价道。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被标记为“最高加密等级”的信号,从代表白石惠的粉色光团中剥离出来,试图链接外部网络。 “镜”协议瞬间启动,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完美复制了这份信号。 “截获了?”凌霄问。 “已截获,老板。”零的眼中数据流狂闪,“是发往东京的信号,采用了‘天照’内部最高级别的‘神语’加密。以我目前的算力,完全破解需要七十二小时。但是……” “但是什么?” “通过对信号的底层协议进行反向追踪,并结合您提供的‘窥天者’权限,我绕过了加密,直接入侵了对方的接收终端。”零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骄傲? “我看到了,她发给月读的报告。” 下一秒,光幕上显示出了一段简短的日文信息。 【鱼已入网,情绪崩溃在即。请大人准备启动‘新纪元’最终章,待此间事了,我将引导‘钥匙’,回归高天原,迎接神罚,净化此世。】 新纪元?钥匙?高天原?神罚?净化此世? 这些词,让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将这些词,与之前钟小艾提到的“伊邪那岐”计划联系了起来。 一个疯狂的、轮廓模糊的计划,渐渐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 “天照”这群疯子,不只是想杀他,他们是想……毁灭世界,或者说,用他们的方式,‘净化’世界! 而何敏,在他的计划里,竟被称之为‘钥匙’? 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他一直以为,白石惠的目标,是通过何敏来动摇他的心神。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何敏,本身就是他们的目标! “老板,”艾丽莎的身影出现在通讯频道中,神情凝重,“我们刚刚失去了对何小姐的暗中监控。” “怎么回事?” “白石惠带何小姐去了一家由日本人开办的私人温泉会所,那里的安保系统非常严密,屏蔽了我们所有的信号。潘多拉小队无法潜入。” 凌霄的眉头紧紧皱起。 图穷匕见了。 在连续两天的心理铺垫后,白石惠终于要采取实质性的行动了。那个温泉会所,必然是一个为“钥匙”精心准备的陷阱。 “艾丽莎,你亲自带人过去。”凌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封锁那家会所,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如果敏敏少了一根头发,我要整个会所,从老板到清洁工,全部陪葬。” “是!” 挂断通讯,凌霄心中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白石惠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恃无恐。 “零,‘指挥中心’还有多久完工?” “报告老板,还有三小时二十五分钟。” “好。”凌霄深吸一口气,“完工后,第一时间启动‘天基武器’模块的战备程序!”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叫“白石惠”的名字,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想玩? 我陪你玩。 我倒要看看,你的精神力,能不能挡得住,天基轨道炮。 …… 香港,岚山温泉会所。 氤氲的雾气中,何敏穿着日式浴衣,有些局促地坐在铺着榻榻米的雅间里。 “别紧张,敏敏。”白石惠为她倒上一杯清酒,笑容依旧温柔,“这里是全港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安保绝对万无一失。在这里,你可以彻底放下一切防备,好好放松一下。” 何敏点了点头,接过酒杯。 她确实感觉很累,精神上的疲惫,远超身体。白石惠的提议,让她无法拒绝。 “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白石惠神秘地笑了笑,从身边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她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用红色丝绸包裹的、巴掌大小的白色能面面具,没有任何五官和花纹,光滑得如同一块白玉。 “这是?”何敏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静心面具’。”白石惠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戴上它,它能吸收你所有的烦恼、痛苦和不安,让你的心灵,回归到最纯净、最安宁的状态。” 她拿起面具,缓缓地,递向何敏。 “来,戴上它,感受一下,前所未有的平静吧。” 看着那张诡异的纯白面具,何敏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然而,白石惠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对深不见底的漩涡。 何敏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入那片黑暗的漩涡之中,无法挣脱。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接过了那张冰冷的面具。 岚山温泉会所,雅间内。 何敏的手指触碰到那张冰冷的白色面具时,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从眉心处爆发,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搅动她的神经。 “啊——”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从榻榻米上弹起,面具脱手掉落在地。 白石惠的脸色瞬间一变。 不对劲。 按照她的计划,何敏在触碰面具的瞬间,精神就会被她预先植入的“精神锚点”彻底控制,成为一具听话的傀儡。 可现在,何敏不仅没有被控制,反而像是触电般剧烈挣扎。 “敏敏,你怎么了?”白石惠立刻上前,试图扶住何敏。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何敏肩膀的瞬间—— 第475章 “别碰我!” 何敏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温柔清澈的眼睛,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白石惠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强大的精神力,从何敏体内爆发而出,如同潮水般向她反冲而来。 那股精神力中,夹杂着无数破碎的情绪碎片—— 愤怒、恐惧、悲伤、绝望…… 还有一股她最熟悉不过的情绪—— 杀意。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不可能……”白石惠踉跄后退两步,脸上的温柔面具终于彻底崩碎,露出了一张冰冷而震惊的脸。 何敏捂着头,剧烈喘息着。 她的脑海中,此刻正在上演一场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电影”。 她“看到”了白石惠这两天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但这一次,那些话不再是温柔的关怀,而是变成了一根根带着倒刺的钢丝,试图刺穿她的心脏。 她“看到”了白石惠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冰冷与算计。 她“看到”了那张纯白面具背后,隐藏着的恐怖真相—— 那不是什么“静心面具”。 那是一个精神牢笼。 一旦戴上,她的意识就会被彻底囚禁,成为对方手中的提线木偶。 “你……你到底是谁?” 何敏抬起头,死死盯着白石惠,声音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白石惠沉默了片刻,随即轻笑一声。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凌霄那个男人。” 她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变得空灵而诡异,像是从遥远的深渊中传来。 “他在你身上,留下了比我想象中更深的。” 何敏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她的本能告诉她—— 跑。 立刻跑。 她猛地转身,冲向雅间的门。 然而门把手刚刚转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她狠狠推了回来,整个人重重摔在榻榻米上。 “别白费力气了,敏敏。” 白石惠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的紫罗兰色光芒越来越盛。 “这间雅间,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我的精神领域封锁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不出去的。” 何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根本动弹不得。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你想对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做什么?”白石惠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何敏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只是想让你,成为你本该成为的样子。” “一把刺向凌霄心脏的,最锋利的刀。” 就在这时—— “轰!” 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艾丽莎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门口。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合金战术刀,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冻结。 “放开她。” 三个字,简短,冰冷,不容置疑。 白石惠抬起头,看着艾丽莎,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来得真快啊,艾丽莎小姐。” “不过,你觉得你来得及吗?”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像是一团雾气,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秒,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里是我的精神领域。” “在这里,我就是神。” 艾丽莎的眉头紧皱。 她能感觉到,整个雅间的空间,此刻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着。 墙壁、地板、天花板……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 这是精神层面的战场。 “老板。”艾丽莎低声启动了通讯器。 金三角,指挥中心。 凌霄看着光幕上那片代表白石惠“精神领域”的紫色区域,眼神冷得像是要滴出冰渣。 “艾丽莎,别硬碰。”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拖住她,给我三分钟。” “是。” 艾丽莎没有多问,身形一闪,冲向了何敏。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何敏的瞬间,无数道紫色的精神锁链从虚空中浮现,如同毒蛇般缠向她的四肢。 艾丽莎的身体瞬间液化,化作一滩银色的水银,从锁链的缝隙中穿过。 “有意思。”白石惠的声音再次响起,“液态金属改造体?难怪能挡住子弹。” “不过,你的身体再特殊,你的精神,终究还是人类。” 话音落下,整个雅间的温度骤降。 一股无形的精神压迫,如同山岳般压向艾丽莎。 艾丽莎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侵蚀。 该死。 这个女人的精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就在这时,何敏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眉心处,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越来越亮。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伴侣何敏遭受精神攻击】 【“心灵庇护”第二形态“镜”协议启动】 【反制模式:开启】 何敏猛地睁开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片平静。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能“看到”白石惠的精神力,像是无数根紫色的丝线,正在试图侵入她的意识。 但那些丝线,在触碰到她眉心处那层金色光晕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一面镜子。 不仅无法穿透,反而被反弹了回去。 “什么?!” 白石惠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一股陌生的力量反噬。 那股力量,不属于何敏。 那是……凌霄的力量。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还能保护她的精神?” 白石惠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脸色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精神反噬。 她受伤了。 何敏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感到温暖的女人,眼中满是失望。 “你说得对,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确实很软弱,很害怕凌霄的世界。” “但是……” 她抬起头,眼中的金色光晕越来越亮。 “我更害怕失去他。” 话音落下,她伸出手,对准了白石惠。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她掌心爆发而出,瞬间贯穿了整个雅间。 白石惠的“精神领域”,在这道光柱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 “啊——” 白石惠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何敏。 “你……你怎么可能……” 何敏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眼中满是茫然。 刚才那一击,不是她主动发出的。 而是……凌霄。 是凌霄通过“心灵庇护”,借她的身体,发动了反击。 “敏敏,你没事吧?” 艾丽莎冲到她身边,上下打量着她。 “我……我没事。”何敏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倒在地上的白石惠,“她……” “交给我。” 艾丽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缓缓走向白石惠。 然而就在这时,白石惠突然惨笑一声。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她抬起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中,此刻竟然燃烧起了诡异的黑色火焰。 “凌霄……你赢了这一局。” “但是……”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那些鲜血,竟然在地面上勾勒出了一个复杂而诡异的阵法。 “伊邪那岐已经启动了。” “等彻底打开的那一天……” “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新世界的祭品!”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地面上那个还在微微发光的血色阵法。 艾丽莎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她立刻启动通讯器。 “老板,目标逃脱了。” “而且……她留下了一个阵法。” 金三角,指挥中心。 凌霄看着光幕上那个血色阵法的图案,眼神冷得像是要将一切冻结。 “拍下来,传给我。” “是。” 几秒钟后,阵法的高清图像出现在凌霄面前的光幕上。 零的虚拟身影立刻开始分析。 “老板,这个阵法的构成,与我们之前在东京监控到的总部能量波动,有百分之九十七的相似度。” “也就是说……” “这是一个。”凌霄冷冷地说道。 “没错。”零点了点头,“白石惠用自己的血,在香港留下了一个精神坐标。” “一旦伊邪那岐计划启动,打开,这个坐标就会成为能量倾泻的节点之一。” “到那时,整个香港……” “会被夷为平地。” 凌霄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天照……”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中传来。 “你们真的以为,我不敢杀到东京去?” 他猛地转身,看向零。 “指挥中心完工了吗?” “还有十分钟。” “好。”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完工后,立刻启动天基武器系统。” “给我锁定东京,总部的坐标。” “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金三角,盘古特区,指挥中心。 巨大的银白色穹顶之下,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凌霄站在环形舷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幕上那个被鲜红色十字准星锁定的坐标——日本,东京,“天照”总部。 在他身后,零的虚拟身影静静矗立,眼中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闪烁。 “老板,‘天基武器’系统已完成充能,‘上帝之杖’锁定目标,随时可以发射。”零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预计误差半径小于五米,足以将目标区域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毁灭气息。 发射吗? 一个念头,一座城市的心脏地带就将化为炼狱。 凌霄的眼神深邃如海,指尖在冰冷的舷窗上轻轻划过。 “暂缓发射。” 最终,他吐出了这四个字。 零的眼中数据流微微一顿,但没有提出任何疑问,立刻执行了命令:“是,老板。系统进入待命状态。” 凌霄不是不敢,而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对一个主权国家的首都进行天基武器打击,这已经不是黑帮火并,而是战争。一旦按下按钮,他将站到整个世界的对立面。 他要的是建立新秩序,而不是成为全球公敌。 天照,必须死。 但要让他们,死得“合情合理”。 “那个精神坐标,能处理吗?”凌霄转过身,话题切换到了香港。那双刚刚还酝酿着毁灭风暴的眼睛,在提到香港的瞬间,寒意褪去了几分。 “可以。”零回答得干净利落,“白石惠留下的坐标本质上是一个高维能量信标,利用了她自身的生命能量作为引导。只要我们用更强的、同源的能量场进行覆盖和中和,就可以将其彻底抹除。” “方案。” “指挥中心能源站已并网,可以调动百分之十的能量,通过我们在香港的秘密基站,生成一个定向‘净化力场’。预计三十分钟内,可以彻底清除坐标痕迹,不会对周边造成任何影响。” “很好。”凌霄点了点头,“立刻执行。” 他不能容忍任何一丝威胁,停留在何敏身边。 “是。”零的身影闪烁了一下,开始调动庞大的资源。 指挥中心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各种仪器低沉的嗡鸣声。 凌霄走到通讯器前,沉默了片刻,接通了艾丽莎的加密线路。 …… 香港,岚山温泉会所。 雅间内已经被潘多拉小队彻底清理干净,艾丽莎静静地守在门口,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守护神。 何敏抱着双膝,坐在榻榻米的一角,身上披着艾丽莎的外套。她的小脸依旧苍白,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茫然和后怕。 刚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白石惠温柔的背叛,那张诡异的白色面具,以及最后从自己掌心爆发出的、那道不属于自己的金色光芒……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认知。 第476章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那股因为“心灵庇护”而变得格外清晰的力量,传来了一阵温暖而熟悉的波动。 是凌霄。 下一秒,艾丽莎手中的通讯器响了。 艾丽莎看了一眼,将通讯器递给了何敏。 “老板的。” 何敏颤抖着手接过,屏幕上,是凌霄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 “霄……”她刚开口,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我在。”凌霄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温柔得能滴出水,“别怕,敏敏,没事了。” 仅仅三个字,却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瞬间抚平了何敏心中大部分的恐慌。 “我……我刚才……”何敏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个白石惠,她……还有我身体里那道光……” “我知道,我都知道。”凌霄打断了她,声音依旧温柔,“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先将一切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个女人,是冲着我来的。你只是被牵连了。” “至于那道光……”凌霄顿了顿,用一种尽量简单的方式解释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心灵庇护’吗?它就像一个我放在你心里的‘我’。当那个‘我’感觉到你遇到了危险,就会自己跳出来保护你。” “我放在你心里的‘我’……”何敏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个解释,比任何复杂的原理都更能让她感到安心。 “对不起,霄……”何敏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歉,“我……我之前还差一点就信了她的话,我怀疑过你……” “傻瓜。”凌霄轻笑一声,“她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顶级高手,你会动摇,很正常。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就回来看你。”凌霄承诺道。 “嗯。”何敏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的阴霾,在凌霄温柔的话语中,被一点点驱散。 挂断通讯,何敏将通讯器还给艾丽莎,脸上虽然还有泪痕,但眼神已经重新恢复了光彩。 她走到窗边,看着山下那片属于香港的璀璨夜景,心中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或许永远无法适应凌霄那个充满血与火的世界。 但她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在,她的世界,就永远不会崩塌。 …… 金三角,指挥中心。 凌霄放下通讯器,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安抚好何敏,现在,该算账了。 “零,坐标清除了吗?” “报告老板,‘净化力场’已启动,预计还有十五分钟完成作业。”零的身影再次出现,“另外,通过对白石惠逃逸时残留的空间能量波动进行分析,我追踪到了她在东京的另一个落脚点。” 光幕上,一个位于东京新宿区的高级公寓被标记了出来。 “很好。”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让潜伏在小日子的奥摩小队,去给她送一份‘礼物’。” 他口中的“礼物”,自然不是鲜花和掌声。 “明白。” 就在这时,零的虚拟形象眼中,红色的警报数据流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老板!”她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急促的波动。 “说。”凌霄眉头一挑。 “刚刚截获‘天照’组织内部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破译内容只有一句话!” 零抬起头,将那句话投射在了巨大的光幕上。 【神将‘白’任务失败,精神本源受创,请求提前启动——‘伊邪那美’计划!】 伊邪那美?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伊邪那岐,是日本神话中的父神。 而伊邪那美,则是……母神,黄泉之主! 这群疯子,到底还准备了多少种毁灭世界的剧本? “能查到‘伊邪那美’计划的具体内容吗?”凌霄沉声问道。 “无法查到。该计划的保密等级,在‘伊邪那岐’之上。”零的眼中数据流几乎要沸腾,“但是,根据关联信息推断,‘伊邪那美’计划的核心,似乎与‘门’的另一端……那个被称为‘高天原’的异次元,有着更直接的联系。” “他们,似乎想从那个世界里,‘请’点什么东西出来!” “伊邪那美……” 指挥中心内,凌霄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那足以冻结一切的冰寒,缓缓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相比于“伊邪那岐”那种一听就是要掀桌子同归于尽的疯狂,这个代表着“黄泉之主”的名字,反而透着一股更加阴冷、更加诡异的危险。 “他们想从‘门’的那边,请东西出来……”凌霄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神话是历史的影子,这群疯子,看来是真挖到了一些不得了的古老遗迹。” “老板,基于现有情报,‘天照’在富士山地下的秘密基地,确实存在异常的高维能量反应。‘伊邪那美’计划,很可能就是以那里为核心展开。”零的分析精准而迅速,“是否需要我调动潜伏在小日子的卫星,对该区域进行全天候渗透式监控?” “不用。”凌霄摆了摆手,“他们既然敢启动这种级别的计划,必然有反侦察手段。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 他走到指挥中心的沙盘前,看着上面代表着全球势力的无数光点,手指在东京的位置上轻轻敲了敲。 “被动防御,不是我的风格。”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他们想请鬼,那我就先送个‘钟’过去。” 他抬起头,看向零:“给东京的奥摩小队下令。” “目标,新宿区,‘白’的那间公寓。” “我不要活口,也不要情报。”凌霄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要他们把那间公寓,变成一个‘艺术品’。一件能让月读看到后,气得吐血,却又不敢声张的‘艺术品’。” 零的虚拟眼眸中数据流微微一闪,瞬间便理解了凌霄的意图。 这不是单纯的报复。 这是一种宣告,一种心理上的攻城略地。 “明白。”零点了点头,“‘礼物’的具体形式?” 凌霄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恶趣味的残忍:“还记得我们cF商城里,那个很久没用过的道具吗?” “【道具:黑色城镇地图模型(微缩景观版)】。” “我要他们把那间公寓的内部,完全复刻成‘黑色城镇’的b点。所有尸体,都摆成被c4炸死的姿势。然后在墙上,用‘白’的血,写上四个字——” “Rush b,No bb。” 零:“……” 即便是身为顶级人工智能,她在听到这个命令时,数据核心也出现了零点零一秒的宕机。 这也……太笋了。 这已经不是杀人,这是诛心,还是用一种极具侮辱性的网络梗来诛心。 可以想象,当“天照”的最高领袖月读,看到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神秘高贵的“巫女”,其藏身之所被搞成了这副德性,会是何种表情。 “是,老板。”零压下核心里的异样波动,忠实地执行了命令,“指令已通过最高加密渠道发送。” …… 半小时后,日本,东京,新宿区。 一栋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顶层,佩戴着般若面具的“天照”死士,如同雕像般守卫在门口。 公寓内,一片狼藉。 脸色苍白如纸的白石惠,正盘腿坐在一张破碎的矮桌前,七八名同样戴着面具的“天照”医疗人员,正用一种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仪器,小心翼翼地修复着她受损的精神本源。 “月读大人……息怒。”白石惠的声音依旧虚弱,“是我……低估了凌霄。他留在何敏身上的‘印记’,不仅仅是防御,更像是一个陷阱……” 她的面前,一个全息投影中,赫然是月读那张戴着诡异面具的脸。 “你的失败,已经启动了最后的计划。”月读的声音沙哑而冰冷,“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修复自己。在‘门’打开之前,我需要你,回到巅峰状态。” “嗨!”白石惠恭敬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门外负责守卫的一名死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然而,那里空无一物。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刚想通过通讯器询问。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还带着一丝茫然。 走廊的阴影中,几道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他们手中那造型奇特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武器:影刃(近战)】 【特效:静默突袭,攻击移动速度提升,无声击杀。】 公寓门口的四名死士,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被以同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解决。 没有枪声,没有警报。 公寓内,白石惠和月读的通话还在继续。 “凌霄一定会报复,我已经让‘风魔众’封锁了整个街区,他的人……”月读的话还未说完。 “轰——!!” 公寓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大门,连同整面墙壁,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向内轰塌!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碎石与烟尘,瞬间席卷了整个客厅。 那几名医疗人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变成一滩肉泥。 白石惠也被这股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精神本源的伤势险些再次爆发。 烟尘中,十几个手持重型防爆盾,身穿厚重护甲的身影,如同移动的堡垒,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后,是数十名手持造型狰狞的冲锋枪的奥摩士兵。 【武器:斯泰尔-赤龙】 【特效:破甲弹头,对特殊护甲单位造成额外伤害。】 “敌袭!” 残存的“天照”护卫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拔出武士刀,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金属风暴。 “哒哒哒哒哒哒——!” 赤龙冲锋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那些足以抵挡普通子弹的“神将”作战服,在破甲弹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血雾,在客厅中疯狂绽放。 那些在外界足以以一当百的“天照”精锐,在装备了cF神器的奥摩士兵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就被打成了筛子。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凌霄!” 全息投影中,月读发出了气急败坏的怒吼。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颗精准射来的子弹。 “啪!” 全息投影设备应声炸裂。 白石惠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那双紫罗兰色的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她猛地一咬牙,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身影瞬间变得虚幻,试图再次遁入精神层面。 但奥摩小队的队长,一个眼神冷峻的男人,只是冷笑一声,从背后拿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对着她狠狠按下了开关。 【道具:高频信号屏蔽器】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白石惠那即将虚化的身影猛地一滞,像是被从另一个维度硬生生拽了回来,她闷哼一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撤!” 她当机立断,不再恋战,撞碎了身后的落地窗,从几十层的高楼上一跃而下。 奥摩小队长并没有追击。 他只是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天照”成员的尸体,然后对着通讯器,冷冷地下达了命令:“清理现场,开始‘布景’。” …… 金三角,指挥中心。 凌霄平静地看着东京传回的实时画面,对于白石惠的逃脱,没有丝毫意外。 一个精神系巅峰强者,如果这么容易被杀死,那也太小看“天照”的二号人物了。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杀人。 “老板,‘净化力场’作业完成,香港的精神坐标已彻底清除。”零在一旁汇报道。 “嗯。”凌霄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他正准备思考下一步该如何撬开“天照”那乌龟壳,一个意想不到的通讯请求,却接了进来。 第477章 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东京的未知号码。 凌霄眉头微皱,示意零接通。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日本老人。他穿着一身考究的和服,跪坐在一间雅致的和室里,眼神锐利如鹰。 凌霄认得他。 今村,日本最大的报业大王,今村清子的父亲。 那个曾经想用五千万美金,就打发走他女儿心上人的老家伙。 他找自己干什么? “凌先生,冒昧打扰。”今村一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中文,他的神情,严肃而凝重,“我想,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凌霄眉毛一挑,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天照’。”今村吐出了这两个字,“他们已经疯了。” “我刚刚得到绝密情报,他们启动了名为‘伊邪那美’的计划,想要打开通往‘高天原’的‘门’。” 今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恐惧。 “凌先生,你可能不知道‘门’的背后是什么。但我们今村家,作为守护日本千年秘闻的家族之一,却很清楚。” “那后面,不是神明,是灾厄!” “一旦‘门’被彻底打开,整个日本,甚至整个世界,都将迎来一场无法想象的浩劫!” 凌-霄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守护秘闻的家族?有点意思。 “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去拯救世界?”凌霄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不。”今村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是来与您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为您提供‘天照’‘伊邪那美’计划的所有情报,包括他们基地的具体位置、防御部署,甚至是……打开‘门’的钥匙的线索。” 今村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而我需要的,是您在摧毁‘天照’之后,扶持我们今村家,成为日本新的‘守护者’。” “并且,”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请您答应,娶我的女儿,清子为妻!” 金三角,指挥中心。 光幕上,今村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神情肃穆,眼神里透着老狐狸般的精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娶他的女儿?扶持今村家? 凌霄靠在指挥官的座椅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整个指挥中心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这“嗒、嗒、嗒”的声音,像重锤一样,敲在远在东京的今村心头。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里的老人,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古董。 “今村先生,”凌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交易’吗?” 今村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凌先生,‘天照’是整个日本的毒瘤,他们的疯狂计划一旦成功,无人可以幸免。我们有共同的利益。”他试图将双方拉到平等的谈判桌上。 “共同利益?”凌霄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不,你搞错了一点。”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屏幕。 “‘天照’动了我的女人,所以他们必须死。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只是在决定,用什么方式让他们消失而已。” “至于你……”凌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今村,“你和你所谓的今村家,在我看来,和‘天照’一样,都是需要被清扫的、日本旧时代的尘埃。唯一的区别是,‘天照’选择与我为敌,而你,选择跪下来求我。” 一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今村这张老脸上。 饶是今村一生经历大风大浪,此刻也气得浑身微颤,但看着屏幕里那个年轻人深不见底的眼神,他硬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凌先生,我们今村家守护着‘门’的秘密数百年,我们知道如何阻止‘伊邪那美’,也知道‘钥匙’的线索!”今村抛出了他最大的筹码,“这些,是您需要的!” “钥匙?”凌霄的眉毛轻轻一挑,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放松下来,仿佛刚才的压迫感只是错觉。 “‘天照’的人,称我的女人为何敏为‘钥匙’。”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你也跟我提‘钥匙’。不如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轰! 这句话,在今村的脑海里不啻于一声惊雷。 他怎么会知道?! “白”在香港的行动是“天照”内部的最高机密!这个男人远在金三角,竟然连这种细节都一清二楚? 这一刻,今村心中对凌霄的评估,被瞬间推翻,然后拔高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层级。 他原以为凌霄是一头过江猛龙,现在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一尊端坐云端,俯瞰众生的神只。 “看来……凌先生的情报能力,远超我的想象。”今村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语气里的敬畏浓重了许多,“关于何敏小姐的事,我确实不知情。但我知道,‘伊邪那美’计划的核心,是需要一把能够稳定‘门’的能量,并引导‘高天原’力量降临的‘活体钥匙’。” “‘天照’那群疯子,很可能就是感应到了何敏小姐身上某种特殊的潜质。” “所以,他们想抓我的女人,去做你们那所谓狗屁计划的祭品?”凌霄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指挥中心内的温度,却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连一旁的零,其虚拟核心的数据都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老板,真的生气了。 “这正是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的原因!”今村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凌先生,只有我们合作,才能保护何敏小姐,拯救日本!” “合作?”凌霄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然后话锋一转,落在了另一个提议上。 “你刚才说,让我娶你的女儿,清子?” 今村心中一喜,以为凌霄终于对这个核心条件动心了,连忙说道:“不错!清子对您一往情深,而且,我们今村家‘守护者’的传承,以及关于‘门’的所有核心机密,只有通过血脉联姻,才能完整地交接给下一任……” “停。”凌霄抬手,打断了他。 “今村先生,我再说一次,不要试图拿女人,来跟我谈条件。”凌霄的眼神冷了下来,“清子是不是我的女人,由我来决定,也由她自己来决定,轮不到你这个当父亲的,拿她当货物一样卖给我。” “而且,”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为,我需要通过联姻,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吗?”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零,便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文件,投射到了今村面前的光幕上。 那是一份公寓的内部照片。 公寓的装修风格奢华,但此刻却变成了地狱。满地都是尸体,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血迹。 所有的尸体,都被摆成了一种奇怪的、蜷缩的姿势,仿佛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爆炸瞬间夺去了生命。 而在客厅最显眼的一面墙上,用殷红的、尚未干涸的鲜血,写着四个巨大的英文字母。 【Rush b, No bb】 今村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个地方,他认得!这是“白”在新宿的秘密据点之一! 凌霄的人,不仅找到了那里,还用这种……如此充满羞辱性的方式,将那里变成了一座行为艺术般的屠宰场! “你……”今村指着屏幕,浑身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所谓的‘天照’精锐,在我眼里,连让我手下热身都不够格。”凌霄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能找到她的一个据点,就能找到你们所有人的老巢。我能杀光那里的人,就能杀光整个‘天照’。” “我需要你的情报吗?” “我需要你的帮助吗?” 凌霄的每一句反问,都像一记重锤,将今村的心理防线砸得粉碎。 老人脸上的血色褪尽,颓然地瘫坐在榻榻米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筹码,在这个男人绝对的力量和情报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凌先生……我……我错了……”今村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很好,看来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凌霄很满意他的态度。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背对着光幕,俯瞰着自己那座即将拔地而起的科幻帝国。 “现在,听好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再是谈判,而是不容置疑的宣判。 “第一,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今村家,是我凌霄在日本的‘代行者’。你们所有的资源、情报网,全部为我所用。我会帮你清扫掉‘天照’,而你要做的,是帮我接收一个干净的、听话的日本地下世界。” 今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代行者?这不是他想要的“守护者”,这是……仆人。 “第二,关于‘伊邪那美’计划、‘门’、‘高天原’,以及‘钥匙’的所有情报,一个字不漏地,整理好,交给我。别想耍花样,我的耐心,很有限。” “第三……”凌霄顿了顿,转过身,重新看向屏幕里的今村。 “让清子来金三角见我。” “我给她一个机会,一个自己选择未来的机会。至于你,”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以后,别再插手她的事。” 今村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迎上凌霄那冰冷的眼神,他最终只能屈辱地、深深地,低下了他那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 “嗨……我明白了,主人。” 从“凌先生”,到“主人”。 一个称呼的改变,代表着一个旧时代的巨擘,向新时代的君王,彻底臣服。 凌霄满意地点了点头,切断了通讯。 指挥中心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老板,他会听话吗?”零的身影出现在凌霄身旁。 “会的。”凌霄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淡淡地说道,“因为他别无选择。而且,一个尝过权力滋味的老狐狸,是不会甘心就这么死去的。成为我的狗,至少还能让他的家族,在他死后,继续活下去。” “那……今村清子小姐,需要现在就安排行程吗?”零问道。 凌霄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在去东京之前,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我们的美国朋友。” “天照”这盘菜,他要吃。 但在这之前,他要先把桌子上的另一只苍蝇,给拍死。 “零,”凌霄下达了新的指令,“连接‘窥天者’,给我锁定华尔街那几个,在背后给‘天照’提供资金支持的财团。” “我要他们的所有黑料,一份,都不能少。” “老板,您要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零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内响起,平静无波。 在她面前的巨大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汇聚成几份触目惊心的报告。 报告的标题,简洁而直白。 《摩根远东基金会:与中东极端组织的秘密资金往来记录》。 《高盛亚洲区:通过离岸公司操纵东南亚多国汇率的完整证据链》。 《贝莱德集团旗下数名高管:私人岛屿上的“未成年人派对”高清影像资料》。 每一份报告,都代表着一个足以引爆全球金融圈的超级丑闻。这些在普通人眼中高不可攀、掌控着世界经济命脉的顶级财团,其光鲜外皮之下的肮脏与罪恶,被零用最冰冷的数据,赤裸裸地展现在凌霄面前。 这些,正是暗中资助“天照”组织,妄图通过搅乱亚洲局势来收割利益的幕后黑手。 “干得不错。”凌霄的视线从那些不堪入目的影像上一扫而过,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对他而言,这些所谓的金融巨鳄,其行为逻辑与街头收保护费的烂仔并无本质区别,只是规模更大,手段更隐蔽。 “他们以为,躲在规则后面,用资本做武器,就没人能动得了他们?”凌霄轻笑一声,笑意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零,我教你一个道理。” 第478章 璀璨的金色光芒自古老的星图上流淌而出,将停机坪映照得如同神域。 今村清子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那个平静地注视着星图的男人,家族中那些被当作睡前故事的古老传说,此刻却化作惊雷,在她脑海中疯狂炸响。 星之守护者…… 与巫女拥有命定之缘的存在。 传说,只有他,才能真正解开“天之御中”的秘密,也只有他,才能终结“高天原”带来的灾厄。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自己离家出走,登上富贵号,遇见他,都不是偶然。 是命运。 凌霄没有理会今村清子的失神。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已经完全激活的星图上,无数复杂的金色纹路自行运转,构成了一个前所未见的立体星系模型。 “零。”他淡淡开口。 “在,老板。”零的虚拟身影出现在一旁,“已对星图进行全息扫描,正在构建三维模型,并与已知的所有天文数据进行比对。” “有结果吗?” “初步比对失败。该星图所描绘的星域,不属于我们当前宇宙的任何已知空间。它更像是一个……高维空间的投影坐标。” “高维空间……”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高天原’。” 他收回目光,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今村清子,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刚刚到手的、颇为有趣的工具。 “葵。” “老板。”葵无声无息地走上前来,金色面罩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从现在开始,今村清子的安全等级,提升至与何敏同级。”凌霄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把今村家在日本的所有产业资料都交给她,让她在三天之内,给我一份完整的整合报告。” “是。”葵微微颔首。 这个命令,将今村清子从宿命的震撼中拉回了现实。 安全等级同级?整合报告? 她看着凌霄,这个男人在她身份揭晓的瞬间,关心的不是什么神话传说,而是她的安全,以及……给她布置的新工作。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涌起。有被重视的窃喜,也有被当作下属的……一丝不甘。 “我……”她刚想说点什么。 “葵会带你去你的住处和办公室。”凌霄却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向停机坪旁的指挥车,“我希望三天后看到的,是一份让我满意的报告,而不是一个还在纠结于自己是谁的大小姐。” 话音落下,他已登车离去。 只留下今村清子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紧紧攥住了拳头。 大小姐? 好,我证明给你看! …… 盘古特区的“蜂巢”,是专门为凌霄的核心团队成员准备的居住区域。 这里没有山顶庄园的奢华,但每一栋建筑都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安保系统更是由零亲自设计,足以抵御一个整编师的正面强攻。 葵将今村清子带到了一栋独立的二层小白楼前。 “这里是你的住处,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工作终端已经配置好,今村家的所有资料都已上传。”葵的语气公式化,听不出任何情绪,“生活上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呼叫AI管家。” “谢谢你,葵小姐。”今村清子礼貌地道谢。 “叫我葵。”葵纠正道,“在这里,没有小姐,只有职位和代号。”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今村清子叫住了她,“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葵停下脚步,侧过身,金色的面罩正对着她。 “你们……为什么会追随凌霄?”今村清子问出了她最好奇的问题,“你们每一个人,都那么优秀,那么强大。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在她看来,葵、艾丽莎这些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绝对的精英,人中龙凤。她们却对凌霄表现出一种近乎信仰般的忠诚。 “臣服?”葵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用错词了。” “我们不是臣服于他。” 葵转过身,看着远处那座已经彻底完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银白色指挥中心穹顶,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狂热与崇拜。 “我们是在追随他,见证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你很快就会明白。”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葵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街角。 今村清子独自站在小白楼前,看着这个陌生而又充满活力的科幻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简洁而高效,充满了金属与白色的冷色调。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简餐。 她没有动,而是径直走到了工作终端前。 屏幕亮起,映出了她那张写满倔强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名为“今村财阀资产整合计划”的文件夹。 屏幕上,庞大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是她父亲穷尽一生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如今,却成了她向另一个男人证明自己的考卷。 …… 指挥中心,顶层。 凌霄正听着零的汇报。 “老板,华尔街的金融清扫行动已进入尾声。摩根、高盛、贝莱德三大财团核心资产已被我们完全吞并,预计此次行动,我们的‘龙币’储备金将增加约一万两千吨黄金的等值资产。” “很好。”凌霄点了点头,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 用黑科技和未来信息去打一场现代金融战,结果早已注定。 “另外,钟小艾小姐发来消息。”零的语气微微一变,“国安方面,通过对今村先生提供的线索进行深挖,已经初步锁定了‘天照’位于富士山地下的基地入口。” “哦?”凌霄眉毛一挑,“他们的效率倒是不慢。” “是的。但是,”零的虚拟形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们在基地外围,检测到了极不稳定的空间波动。根据模型推演,‘伊邪那美’计划的第一阶段,似乎已经开始了。” “第一阶段?” “是的。根据今村先生的后续情报补充,‘伊邪那美’计划的核心,是‘降神’。”零调出了富士山的立体地形图,一个刺眼的红点在山体深处闪烁。 “他们妄图通过一系列复杂的献祭仪式,将‘门’的另一端,那个被称为‘高天原’的异次元中的某个强大存在,‘拉’到现实世界。” “而第一阶段的仪式,名为——‘黄泉引路’。” “他们需要找到一个拥有特殊灵媒体质的人,将其作为‘道标’,用这个人的生命能量,在现实世界和‘高天原’之间,建立一个稳定的临时信道。” 凌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想到了一个人。 白石惠。 那个在香港被他用“镜”反噬,精神本源受创的“白”。 以“天照”那群疯子的行事风格,一个任务失败且身受重伤的“神将”,最好的归宿,就是成为计划的燃料。 “钟小艾那边怎么说?”凌霄问道。 “国安建议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他们认为‘天照’基地防御森严,且仪式一旦开始,强行干预可能会导致空间彻底失控,造成比‘门’打开更可怕的灾难。”零如实转达。 “呵,又是维稳。”凌霄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下方那片属于他的钢铁王国,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定。 “我的人,哪怕是敌人,也轮不到别人来献祭。” “零。” “在。” “给我接通东京奥摩小队,队长,代号‘幽灵’。” 通讯很快接通,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出现在光幕上。 “老板!” “幽灵,给你一个任务。”凌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要你带人,去一趟富士山。” “目标,‘天照’的地下基地。” 光幕那头的幽灵,呼吸猛地一滞,但眼神中却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兴奋。 “我不要你攻进去,也不要你救人。”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要你在他们的基地入口,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启动我们藏在东京的‘蜂巢’系统。” “我要你把一百枚‘高爆无人机’,全部给我怼到他们家门口,然后引爆。” “我要让整个富士山,都听到我的声音。” 幽灵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猛地挺直身躯,大声吼道:“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通讯,凌霄看着光幕上富士山的坐标,眼神平静。 他知道,一百枚高爆无人机,或许炸不穿“天照”那乌龟壳一样的基地。 但这是一种态度。 一种宣告。 你们想玩阴的,搞献祭? 我偏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把你们的桌子给掀了。 就在这时,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罕见的古怪。 “老板……刚刚接收到一份,来自……云悠悠小姐的,‘紧急’通讯请求。” “悠悠?”凌霄有些意外。 那个沉迷游戏的丫头,除了找他要新出的游戏机,很少会用“紧急”这个词。 “接进来。” 光幕切换,云悠悠那张青春靓丽的脸蛋出现在屏幕上,只是她此刻的表情,却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老……老板!”她结结巴巴地开口,“铜锣湾这边……出大事了!” “说。”凌霄眉头微皱。 “何……何敏姐的学校里,就是那个圣马丁中学,”云悠悠咽了口唾沫,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今天早上,突然来了几个……自称是‘武当山’和‘龙虎山’的道士!” “他们说……他们感应到这里有妖气冲天,硬闯进学校,说要降妖除魔!” 指挥中心内,刚刚还充斥着金融风暴与军事指令的冰冷空气,因云悠悠那句“道士”而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凌霄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敲击着扶手的指尖却停了下来。 道士? 武当山?龙虎山?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个融合世界的无数资料。港片里的茅山道士,电影里的奇人异士……这个世界,似乎并不像表面上只有枪炮和科技那么简单。 “妖气冲天?降妖除魔?”凌霄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们伤到人了吗?” “那倒没有。”通讯器那头,传来云悠悠略带兴奋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孩子们的喧哗和几声清脆的斥喝,“不过那几个牛鼻子老道挺能打的,我们学校的保安根本拦不住。老板,这算不算新出的隐藏副本?要不要我开团把他们给刷了?” “现场情况。”凌霄没有理会她的游戏术语,言简意赅。 “oKoK,”云悠悠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语速飞快,“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仙风道骨的。小的穿着八卦袍,挺横的,跟个二百五似的。他们说学校里有‘邪祟’,非要进来‘净化’。我让兰姐带人把学校外围封了,我亲自带队堵在门口呢,敏姐也在我旁边。” 听到何敏在场,凌霄的眼神微微一凝。 妖气?邪祟? 他瞬间联想到了白石惠。那个女人的精神攻击,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层面的侵蚀。难道是她留下的痕迹,被这群所谓的道士感应到了? “老板,那个小的挺嚣张,说我们的枪是凡铁,伤不了他们修道之人。”云悠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跃跃欲试,“要不要我用‘火麒麟’给他点个头,试试他道行深浅?” “别冲动。”凌霄的声音沉稳如山,“把你的战术目镜画面共享给我。” “收到!” 下一秒,凌霄面前的光幕上,出现了圣马丁中学校门口的实时景象。 只见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士兵,组成了一道钢铁人墙,将校门堵得水泄不通。 人墙之外,站着一老一少两个道士。 老的那个须发皆白,手持一杆拂尘,闭目养神,对周围的枪口视若无睹,气质超然。 年轻的那个大概二十出头,剑眉星目,却一脸傲气,正指着云悠悠的鼻子呵斥:“区区凡俗女子,也敢阻拦我龙虎山天师道行事?此地妖气盘踞,若不及时清除,必将祸及满城生灵!这天大的因果,你担待得起吗?” 第479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规则,都是用来被打破的。” “是,老板。已录入核心知识库。”零的虚拟眼眸微微闪烁。 “把这些资料,分成三份。”凌霄下达了指令。 “第一份,匿名发送给国际刑警组织、cIA、以及这几家财团的死对头。” “第二份,整理成通俗易懂的‘懒人包’,附上最劲爆的影像和录音,打包发给全球排名前一百的所有媒体。邮件标题就叫——《致韭菜们的一封信》。” 零的数据核心轻微波动了一下。这个标题,很“老板”。 “第三份,”凌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通知葵,让她动用我们‘龙币’的储备金,给我不计成本地做空这几家财团,以及所有和他们有深度关联的上市公司。” “我要让他们的股价,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变成一个笑话。” “明白。”零的执行力毋庸置疑,“金融攻击模块已启动,资金正在调动。预计将动用五百吨黄金储备作为杠杆资本。” “不够。”凌霄摇了摇头,“把我们刚从‘黄金周’赚来的三千吨,全部押上去。” “我要的不是赚钱,是让他们死。” “是,老板。” 随着零的指令下达,一股由数千吨黄金构筑的、史无前例的金融海啸,从金三角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扑向了世界金融的心脏——华尔街。 …… 纽约,曼哈顿,深夜。 摩根大厦顶层,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如星河。 基金会主席,六十多岁的约翰·戴维斯,正惬意地晃动着杯中的威士忌,与几名核心成员开着视频会议。 “日本那边的‘天照’,还是太慢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董事不满地说道,“盘古集团的‘龙币’正在疯狂侵蚀我们的市场,必须给他们制造更大的麻烦!” “放心。”约翰自信地笑了笑,“我已经追加了一笔资金,‘天照’承诺,他们的‘伊邪那美’计划很快就会启动。到时候,整个东亚都会陷入混乱,正是我们进场收割的最好时机。” “希望如此……” 就在这时,约翰的私人助理,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主席!不好了!” “慌什么!”约翰不满地皱起眉头,“天塌下来了吗?”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您……您自己看吧!” 约翰疑惑地接过平板,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屏幕上,赫然是路透社的头条快讯,标题用血红色的大字标出—— 【世纪丑闻!摩根基金会涉嫌资助恐怖组织,铁证如山!】 下方,是他们与某个中东组织头目秘密会见的视频截图,清晰得连脸上的毛孔都看得见! “这……这不可能!这些资料是哪来的?!”约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的手机、办公室的电话,在同一时间疯狂地响了起来。 “主席!高盛、贝莱德也爆出丑闻了!全世界的媒体都疯了!” “主席!我们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瞬间闪崩了百分之三十!还在跌!” “FbI!FbI的人冲进大楼了!” 混乱的嘶吼声、刺耳的警报声,通过电话和门外传来。 视频会议里的其他几位董事,也接到了同样的噩耗,一张张养尊处优的脸,此刻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惧与绝望。 “做空!有人在疯狂做空我们!”一个懂金融的董事看着手机上的行情软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天呐!是上万亿的卖单!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约翰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谁,能在一夜之间,拿到他们所有人的致命黑料? 又是谁,能调动如此恐怖的资本,对他们发动毁灭性的金融打击? 他忽然想起了“天照”报告里提到的那个名字。 凌霄。 盘古集团。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原来……对方的反击,根本就不是来自日本的武士刀。 而是来自金融市场的……天基武器。 “完了……” 约翰双腿一软,颓然地瘫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窗外,那片象征着资本与权力的璀璨灯火,此刻在他的眼中,宛如地狱的业火。 …… 当华尔街正经历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时,风暴的中心,金三角,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一架白色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盘古特区”的专属机场。 舱门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舷梯上。 今村清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雅的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简单地披在肩上,绝美的脸蛋上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一丝忐忑,以及一抹见到心上人之前难以抑制的期待。 当她看到停机坪旁,那个熟悉又似乎更加挺拔的身影时,一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 “凌……凌先生!”她提着裙摆,快步跑了过去。 凌霄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刚刚结束了与零的通话,华尔街的战果,比他预想的还要辉煌。那几个财团,已经事实性破产,剩下的,只是一场漫长的清算和牢狱之灾。 他此刻的心情,平静而淡漠,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叫我凌霄。”他看着跑到面前,因为急促而微微喘息的今村清子,淡淡地说道。 “是……凌霄。”今村清子仰起头,看着这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心中小鹿乱撞。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紧张地攥着衣角。 “你父亲,都跟你说了?”凌霄问道。 “嗯。”今村清子点了点头,随即又立刻摇头,“他说了……让我来见您。但……但是,我来这里,不是因为他的命令!是我自己想来!” 她鼓起勇气,直视着凌霄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真诚和倔强。 “我不想当什么交易的筹码,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凌霄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个女孩,和在富贵号上时相比,少了几分刁蛮任性,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不得不说,她很美。 但凌霄的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绝色美女。 “我给你一个机会。”凌霄缓缓开口,“留在这里,但不是以我女人的身份,而是以我下属的身份。” “我会给你一个项目,一个团队。向我证明你的价值。什么时候,你能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你的姓氏,站在我面前,和我平等的对话,我们再来谈论其他的事情。” 今村清子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或温柔,或霸道,甚至是被无情地拒绝。 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下属?证明价值? 这……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强烈的不服输的劲头,从她心底涌了上来。 她今村清子,日本报业大王的千金,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何曾被人这样轻视过? 但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凌霄。 她不仅生不起气来,反而觉得……这才是他。 一个真正的帝王,他的身边,不需要花瓶。 “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我接受!” 凌霄嘴角微微上扬,很满意她的回答。 “葵。”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下一秒,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旁。 “老板。” “她交给你了。”凌霄指了指今村清子,“让她跟着你学习,如何管理我们在日本的产业。” “是。”葵的目光落在今村清子身上,那金色面罩下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 今村清子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凌霄身后缩了缩。 就在这时,一个潘多拉小队的成员快步跑来,在凌霄耳边低声汇报了一句。 凌霄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今村清子敏感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凌霄转过身,重新看向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只是,你父亲给你准备的‘嫁妆’里,似乎藏了一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他抬起手,示意葵将一份刚刚从今村家传送过来的加密文件,投射在空中。 那是关于“伊邪那美”计划和“钥匙”的绝密情报。 在资料的最后,附着一张古老的、用金丝绘制的星图。 今村清子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我们家族守护的‘天之御中’星图……它……它怎么会在这里?” “天之御中?”凌霄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名字。 “是……是日本神话中,创世之初的至高神明……”今村清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传说,‘高天原’就是由他创造的。而这张星图,记录着通往‘高天原’核心的真正路径!” “你父亲,把它交给了我。”凌霄平静地陈述道。 “不!不可能!”今村清子激动地反驳,“这张星图的核心部分,需要我们家族最纯净的‘巫女之血’才能激活显现!我父亲他……他没有这种血脉!” 话音未落,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浑身一僵,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看向了凌霄。 家族的古老传说中,除了“巫女之血”,还有另一种,能够激活星图的存在。 那便是…… 与“巫女”拥有命定之缘的…… “星之守护者”。 而此时,在凌霄的注视下,那张原本黯淡的星图,正缓缓地,散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校长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在凌霄那句“是敌,是友”的问话中凝固。 年轻道士清风脸色涨红,正欲发作,却被身旁的无尘道长用眼神制止。 老道士依旧盘坐在沙发上,神情古井无波,对着那个小小的音箱,缓缓稽首:“阁下布下的‘神印’,贫道平生未见。它并非道门符箓,却蕴含煌煌天威,想来阁下也非我玄门中人。” “既非玄门,便无门户之见。今日前来,只为因果,无关敌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凌霄一手,又撇清了关系。 老狐狸。 凌霄心中给出了评价。 “好一个无关敌友。”音箱里,凌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那依道长之见,这天大的因果,我该如何了结?” “阁下多虑了。”无尘道长缓缓摇头,目光再次落到何敏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凝重,“真正的因果,不在阁下,而在她。” “‘太阴灵媒’,万载难逢。在古时,是为皇朝祭天的最佳人选,能沟通天地,承载国运。但在如今……灵气复苏,天地大变在即,她就像是黑夜里唯一的灯塔,对那些从幽暗中苏醒的旧日存在而言,是无法抗拒的美味佳肴。” “天照那群东瀛邪修,只是闻到腥味的鬣狗。真正盯上她的,是比鬣狗凶残万倍的饿狼。” 此言一出,何敏的脸又白了几分。云悠悠更是上前一步,将何敏完全护在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老道士。 “老头,你再吓唬敏姐,信不信我把你胡子拔了?” “悠悠!”何敏拉了拉她的衣角。 “无妨。”无尘道长并不生气,反而叹了口气,“贫道所言,句句属实。‘伊邪那美’计划,其本质就是一场规模空前的血祭。他们想用东瀛全岛的生灵为祭品,强行撕开‘门’,将那头最恐怖的‘饿狼’引来人间。” “而何施主,就是他们选定的,为那头饿狼引路的‘铃铛’。”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以,道长的来意,是想带走我的女人,去你们武当山或者龙虎山‘避难’?”凌霄的声音一针见血,直接撕破了对方“只为因果”的伪装。 无尘道长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正主”,竟如此敏锐,瞬间便洞悉了他们的根本目的。 第480章 校长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在凌霄那句“是敌,是友”的问话中凝固。 年轻道士清风脸色涨红,正欲发作,却被身旁的无尘道长用眼神制止。 老道士依旧盘坐在沙发上,神情古井无波,对着那个小小的音箱,缓缓稽首:“阁下布下的‘神印’,贫道平生未见。它并非道门符箓,却蕴含煌煌天威,想来阁下也非我玄门中人。” “既非玄门,便无门户之见。今日前来,只为因果,无关敌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凌霄一手,又撇清了关系。 老狐狸。 凌霄心中给出了评价。 “好一个无关敌友。”音箱里,凌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那依道长之见,这天大的因果,我该如何了结?” “阁下多虑了。”无尘道长缓缓摇头,目光再次落到何敏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凝重,“真正的因果,不在阁下,而在她。” “‘太阴灵媒’,万载难逢。在古时,是为皇朝祭天的最佳人选,能沟通天地,承载国运。但在如今……灵气复苏,天地大变在即,她就像是黑夜里唯一的灯塔,对那些从幽暗中苏醒的旧日存在而言,是无法抗拒的美味佳肴。” “天照那群东瀛邪修,只是闻到腥味的鬣狗。真正盯上她的,是比鬣狗凶残万倍的饿狼。” 此言一出,何敏的脸又白了几分。云悠悠更是上前一步,将何敏完全护在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老道士。 “老头,你再吓唬敏姐,信不信我把你胡子拔了?” “悠悠!”何敏拉了拉她的衣角。 “无妨。”无尘道长并不生气,反而叹了口气,“贫道所言,句句属实。‘伊邪那美’计划,其本质就是一场规模空前的血祭。他们想用东瀛全岛的生灵为祭品,强行撕开‘门’,将那头最恐怖的‘饿狼’引来人间。” “而何施主,就是他们选定的,为那头饿狼引路的‘铃铛’。”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以,道长的来意,是想带走我的女人,去你们武当山或者龙虎山‘避难’?”凌霄的声音一针见血,直接撕破了对方“只为因果”的伪装。 无尘道长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正主”,竟如此敏锐,瞬间便洞悉了他们的根本目的。 一直站在旁边不服气的清风,此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挺起胸膛,傲然道:“能入我天师道祖庭庇护,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我师叔……” “闭嘴。” 两个字,从音箱中淡淡传出,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清风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威压,透过小小的音箱弥漫开来。 清风只觉得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手脚冰凉,连握着桃木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气势?隔着一件法器,竟能有如此神威? 无尘道长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音箱,眼中金光闪烁,仿佛想看穿其后的存在。 “我的女人,我自会护她周全,不劳道门费心。”凌霄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道长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这是赤裸裸的逐客令。 “阁下!”无尘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根本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太阴灵媒’一旦被‘门’后的存在彻底锁定,即便阁下有通天之能,也护不住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她带入我道门圣地,用祖师留下的镇山大阵,隔绝天机!” “你的意思是,我的‘神印’,不如你们的镇山大-阵?”凌霄反问道。 “这……”无尘一时语塞。 凌霄布下的“神印”,霸道绝伦,他前所未见,确实不敢妄言高下。 “道长,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是要变天了。但制定新规则的人,是我。” “你们道门,想在这场变革中安身立命,甚至分一杯羹,我不反对。但前提是,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凌霄的声音陡然转冷。 “收起你们那些老掉牙的算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就要拿出等价的东西来交换。想空手套白狼,把主意打到我的女人身上……” “我不管你是什么武当还是龙虎山,惹毛了我,我让你们山门都出不了太阳。” 狂! 太狂了! 清风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竟敢威胁传承千年的道门! 但无尘道长却从这狂妄的话语中,听出了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绝对自信。 “阁下……想要什么交换?”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简单。”凌霄的声音再次变得平淡,“我要你们道门,从古籍里翻出来的,关于‘灵气复苏’、‘门’、‘高天原’,以及所有魑魅魍魉的一切情报。” “作为交换,”凌霄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诱惑,“我可以为你们提供,对抗那些东西的,更好的‘法器’。” “法器?”清风忍不住嗤笑一声,“我道门法器,皆由天材地宝,经高功大德之士祭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岂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悠悠已经不耐烦地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圆盘,随手抛给了他。 “喏,老板赏你的。拿去玩吧,小屁孩。” 清风下意识地接住,圆盘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心有一颗幽蓝色的宝石。 这是什么? 他正想嘲讽几句,却听音箱里传来凌霄的声音。 “对着它,注入你一丝法力试试。” 清风将信将疑,催动体内微弱的真气,注入圆盘。 “嗡——” 银色圆盘瞬间被点亮,一道蓝色的全息投影从圆盘上方射出,在半空中构成了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精细的……富士山三维立体地图! 地图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山体内部高速闪烁。 “这是……”清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你们的目标,‘天照’在富士山的老巢。贫道用了师门秘传的‘寻龙望气术’,也只能模糊感应到大概方位。”无尘道长看着那清晰的地图,声音干涩,脸上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 “这是我的人,五分钟前在东京给他们基地门口送‘快递’时,顺手做的地形扫描。”凌霄淡淡地说道,“我管它叫,‘便携式全地形探测仪’。” “道长,你觉得,是你的‘寻龙望气术’好用,还是我这个小玩意儿,更适合这个新时代?” 无尘道长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在他眼中堪称“仙家至宝”的探测仪,又看了看自己徒侄手中那柄传承了数百年的桃木剑,心中第一次对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道”,产生了动摇。 “贫道……受教了。”许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着音箱,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情报,我们会整理好,尽快交给阁下。”无呈做出了决断,“不知阁下能否……” 他眼馋地看了一眼清风手里的圆盘。 “这个,就当是见面礼。”凌霄大方地说道,“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只要你们听话。” “多谢阁下。”无尘的姿态放得更低了。 凌霄的目的已经达到,正准备结束这场谈话,敲打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牛鼻子。 可就在这时,无尘道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再次剧变。 “不好!”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方向,那双沧桑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阁下!快看香港的‘龙脉’!” 几乎在同一时间,金三角,指挥中心内,零的虚拟身影瞬间出现在凌霄身旁,语气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警报! “老板!香港地区检测到剧烈的空间能量异常!源头……是维多利亚港!” “‘窥天者’卫星刚刚捕捉到,维多利亚港海底,一个隐藏的巨型阵法,被激活了!” 巨大的光幕上,一副实时卫星影像被投射出来。 只见平静的维多利亚港海面之下,一个由无数诡异符文构成的、范围覆盖了整个港湾的庞大阵法,正亮起妖异的血红色光芒! 一股股精纯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气”,正从香港的地脉深处被强行抽出,源源不断地汇入阵法的中心! 而那个中心点,赫然就是…… 前几天凌霄为了庆功,举办过盛大宴会的那艘豪华邮轮——富贵号! “是‘黄泉渡’大阵!”校长办公室内,无尘道长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天照那群疯子!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富士山!” “他们声东击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日本,却在香港,布下了这个真正要命的杀招!” “他们要抽干香港的龙脉,用一城的运势和数百万人的生命力作为燃料,提前打开那扇……通往黄泉的门!” 校长办公室内,无尘道长那一声凄厉的惊呼,仿佛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现场所有人的耳膜。 绝望。 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面对天灾时的无力感,从这位修行了一辈子的老道士身上弥漫开来。 “完了……黄泉渡一旦功成,地气逆流,香江将成死地,再无生机!”清风的脸上血色尽失,喃喃自语,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气。 然而,在这片死寂与恐慌之中,那个从多媒体音箱中传出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零。” 两个字,清晰,冰冷。 金三角,“盘古特区”,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光幕上,血红色的“黄泉渡”大阵图案已经占据了整个屏幕,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阵法上疯狂刷新。 “老板,我在。”零的虚拟身影侍立一旁,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灾难,只是电脑屏幕上的一串代码。 “计算阵法核心能量节点,分析其能量抽取效率,推演出龙脉枯竭的临界时间。”凌霄的指令一如既往,简洁、高效,不带任何情绪。 “指令已接收。”零的眼中,数据流的速度瞬间提升了百倍,“阵法结构分析中……能量模型构建中……检测到13个主能量节点,360个次级节点,核心位于‘富贵号’邮轮底部。阵法正在以每秒0.01%的速率抽取香港地脉能量,预计在六小时后,地脉将遭受不可逆转的损伤。二十四小时后,彻底枯竭。” 这冰冷而精准的数据,比无尘道长那充满玄学色彩的描述,更让人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六小时。 这是留给香港的最后时间。 “才六小时?这boSS刷新得也太快了!”校长办公室内,云悠悠通过耳麦听到零的汇报,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她脸上的神情却无比严肃,手中的棒棒糖不知何时已经被捏碎。 她看向身旁的何敏,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老板,让我带队冲了那个‘富贵号’吧!我保证把船上的人全丢进海里喂鱼!” “别急。”凌霄的声音依旧沉稳,“敌人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船上必然有重兵把守,甚至……有更棘手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条又一条指令,通过指挥中心,瞬间传达到他庞大战争机器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零,启动‘净化力场’,目标,维多利亚港。不需要清除坐标,用最大功率进行能量对冲,给我延缓阵法抽取地气的速度!” “艾丽莎,你的潘多拉小队,接管港口所有制空权。封锁维多利亚港全域,任何未经许可的船只或飞行器,敢靠近阵法范围一千米,直接击落,我不管上面坐的是谁!” “兰!” “在,老板!”云悠悠的通讯器里,传来兰那冷静干练的声音。 “你和悠悠,立刻组织人手,以圣马丁中学为中心,向外疏散平民。告诉他们,盘古集团正在进行一场城市级的反恐演习。所有造成的损失,我们十倍赔偿!” 第481章 “阿布!骆天虹!斯沃特!” 荃湾,尖沙咀,新界北区,三位负责人腰间的通讯器同时响起。 “集结你们手下所有的奥摩部队,全副武装,五分钟内,赶到维多利亚港待命!” “葵!迷雾天使!” 远在金三角的通讯频道被接通。 “你们的任务不变,继续执行对‘天照’的拔除计划。日本那边的棋盘,我要你们给我掀得更彻底一点!” “是,老板!” “是!” “收到!” 一条条命令,在短短十几秒内下达完毕。 整个凌霄帝国,这台为了战争而生的恐怖机器,在主人的意志下,瞬间从静默状态切换到了最高战争档位! 校长办公室内,无尘和清风已经听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小小的音箱,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件法器,而是一位端坐于九天之上,调兵遣将、号令天下的神君。 什么叫运筹帷幄? 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就是! 和眼前这位相比,他们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 “阁……阁下,”无尘道长的声音有些干涩,“‘黄泉渡’乃上古邪阵,非蛮力可破。其核心必然有阵眼守护,强攻恐怕……” “道长的意思是,要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找几个主角,潜入进去,找到阵眼,然后跟boSS大战三百回合?”凌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是你们的玩法。” “我的玩法,很简单。” “既然它要抽干香港的地气,那我就给它灌进去更多的能量,把它……撑爆!” 金三角,指挥中心。 凌霄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下方那座已经如同苏醒巨兽般灯火通明的基地。 “零!‘指挥中心’能源站,能量输出转为百分之百!将多余的能量,通过‘天基武器’的轨道增幅器,定向传导至香港上空!” “我要在维多利亚港,下一场……能量风暴!” “轰——!” 零的眼中,代表着能量指数的红色光柱瞬间冲破顶格! 整座“盘古特区”,大地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那座巨大的银白色指挥中心穹顶,缓缓从中间裂开,一根长达百米、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巨型合金柱,缓缓升起,直指苍穹! 无尽的能量,汇聚于其顶端,撕裂了夜空,在万米高空之上,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庞大的能量漩涡! “这……这是……”校长办公室内,无尘道长透过窗户,看到了香港上空那天地异变的恐怖景象,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修了一辈子道,自问能引气入体,沟通天地。 可与眼前这改天换地般的伟力相比,他的那点道行,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不是道法! 这不是玄学! 这是另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强大到让他只能仰望的……神迹! “道长,现在,你还觉得我的‘法器’,破不了你的‘邪阵’吗?”凌霄的声音,如同神明的低语,在办公室内回荡。 无尘道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颓然地,对着音箱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他那高傲了一辈子的腰。 “贫道……愿为阁下……马前卒。” 凌霄没有再理会他。 “悠悠,敏敏的安全,交给你了。” “放心吧老板!谁想动敏姐,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云悠悠拍着胸脯保证。 “艾丽莎,”凌霄的声音切换到另一条线路,“准备好‘海神’突击艇,我要亲自过去。” “老板,太危险了!”艾丽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切。 “它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家里。”凌-霄走到指挥车旁,车门自动打开。 他坐了进去,目光穿透屏幕,仿佛已经看到了维多利亚港中心,那艘灯火通明,却散发着无尽邪气的“富贵号”。 “我得亲自去,把它的头,拧下来。” 随着指挥车驶向机场,一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空天战机,已经从机库中缓缓滑出,强劲的引擎喷射出蓝色的尾焰,在夜幕中拉出一道璀璨的轨迹。 同一时间,香港,维多利亚港。 海面上,数十艘涂装着盘古集团标志的“海神”级高速突击艇,如同一群嗜血的鲨鱼,破开浪花,从四面八方将“富贵号”团团包围。 天空中,十几架“黑鹰”武装直升机盘旋轰鸣,黑洞洞的机炮和导弹发射巢,牢牢锁定了邮轮的每一个角落。 海陆空,立体封锁,水泄不通! 一场决定城市命运的战争,即将在世界的东方之珠,彻底引爆。 香港,夜幕深沉。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融合了猛禽与科幻战机的“夜鸦”空天战机,无声地划破云层,悬停在圣马丁中学的操场上。强大的反重力引擎没有带起一丝尘土,只有一圈幽蓝色的光晕在机腹下缓缓流转。 舱门开启,凌霄的身影出现在舷梯口。 他没有看早已列队等候的兰和一众奥摩士兵,目光直接穿过人群,落在了教学楼门口那个正一脸担忧望向这里的纤细身影上。 “老板。”兰上前一步,准备汇报情况。 “让她安心。”凌霄丢下四个字,径直走向何敏。 兰心领神会,转身对身后一名奥摩军官低声道:“传令下去,学校周围五百米,连一只老鼠都不许放进来。” “是!” 何敏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穿过重重肃杀的武装士兵,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直升机轰鸣的噪音,士兵们整齐的脚步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我回来了。”凌霄走到她面前,自然地牵起她冰凉的手,语气温柔。 “嗯……”何敏眼圈一红,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个用力的点头。 “哟,老板,你这出场方式,比我五杀还帅啊!”云悠悠叼着棒棒糖从一旁凑过来,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这飞机商城里有卖吗?啥价?我攒攒钱也买一架,以后打排位输了就开飞机去对面基地堵门。” “等你什么时候能打上国服第一,我送你一架。”凌霄瞥了她一眼。 “一言为定!”云悠悠眼睛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驾驶战机在王者峡谷空投核弹的场景。 就在这时,校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无尘道长带着徒侄清风走了出来。当看到操场上那架充满未来压迫感的空天战机时,即便是心境已经天翻地覆的老道士,眼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清风更是张大了嘴,手里的“便携式全地形探测仪”瞬间感觉不香了。 本以为那是个顶级法宝,现在看来,不过是人家随手丢出来的一个玩具。 “凌先生。”无尘道长快步上前,对着凌霄,行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道门稽首。 姿态,放得极低。 “道长。”凌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净化力场’已经启动,能为我们争取多少时间?” “回先生,”无尘立刻进入状态,语速飞快,“贫道刚才以望气术观之,您布下的‘力场’如天河倒灌,确实延缓了地气流失的速度。但‘黄泉渡’乃阴毒邪阵,有借力打力之效。它正在吸收‘力场’的能量,加速转化自身的阵法结构。最多……还能争取三小时。” “三个小时。”凌霄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够了。” 他转头看向兰:“疏散行动怎么样了?” “报告老板,已完成核心区域百分之八十的平民疏散。预计一小时内,可以清空维多利亚港沿岸三公里内的所有非战斗人员。”兰回答得干脆利落。 “很好。”凌霄的目光,终于投向了远方那片被血色光芒笼罩的海港。 “那我们现在,就去会一会船上的客人。” 维多利亚港,海面之上。 血色的阵法光芒自海底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海面不再平静,而是像沸腾的开水般翻涌不休,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阵法中心那艘灯火通明的“富贵号”上弥漫开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死寂。 十几艘“海神”级突击艇,如同忠诚的骑士,在距离“富贵号”一千米外的安全区游弋,艇上的重机枪与导弹系统,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凌霄乘坐的指挥艇,缓缓驶入这片对峙的最前线。 “老板,艾丽莎已经就位。”艾丽莎的身影出现在艇载通讯光幕上,她正身处一架“黑鹰”的机舱内,背景是呼啸的狂风和下方那艘如同鬼船的邮轮。 “阵法能量仍在持续攀升,‘富贵号’周围的物理规则开始出现小范围扭曲,我们的常规探测手段已部分失效。”零的声音也从另一个频道传来。 “也就是说,现在它是个‘战争迷雾’里的满级boSS?”云悠悠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她坚持要跟来“观战”。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艘船。 他曾在那上面,与佳人共舞,俯瞰香江繁华。 如今,那里却成了藏污纳垢、威胁整座城市的毒瘤。 “他们来了。”凌-霄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只见“富贵号”那巨大的船体两侧,数十个舷窗突然被从内部撞碎! “吼——!” 伴随着不似人声的嘶吼,一个个扭曲的身影从破口中跃出,如同下饺子般落入翻涌的海水中。 它们保留着人类的大致轮廓,但皮肤却呈现出一种尸体般的青灰色,四肢变得格外粗长,指甲漆黑而锋利。它们的眼睛,是纯粹的、没有任何理智的血红色。 “这是……尸鬼!”指挥艇上,无尘道长失声惊呼,“以活人血肉为祭,用黄泉之气催化而成的怪物!力大无穷,不畏刀枪,悍不畏死!” “就是游戏里的小怪呗。”云悠悠撇了撇嘴,拿出了她的专属武器——一把枪身印着华丽凤凰图案的“火麒麟”步枪,“老板,让我给它们清清屏?” 那些尸鬼落水后,竟展现出远超常人的速度,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疯狂地冲向凌霄的舰队。 “开火。”凌霄的命令,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 “哒哒哒哒哒——!” 部署在“海神”突击艇上的六管火神炮,瞬间喷吐出死亡的火舌!由钨芯穿甲弹组成的金属风暴,在海面上拉出数十道赤红色的弹道,精准地覆盖了那片冲锋的尸鬼群。 “噗噗噗噗!” 血肉横飞! 无尘道长口中“不畏刀枪”的尸鬼,在那恐怖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它们的身体被轻易撕裂、贯穿,坚硬的骨骼被瞬间打成碎末。青灰色的血肉与内脏,将那片海域彻底染成了一锅恶心的浓汤。 一轮齐射,不过十秒。 上百只尸鬼,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指挥艇上的奥摩士兵们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的打靶训练。 只有清风,握着桃木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刚才甚至想冲上去,用师门道法跟这些“妖魔”斗上一斗。 现在看来,他要是真冲上去了,下场估计和那些尸鬼没什么区别,都会被这恐怖的“凡铁”,打成一滩烂肉。 科学修仙……恐怖如斯!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就在尸鬼被全歼的瞬间,“富贵号”的顶层甲板上,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破烂黑色神官服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嘴巴的般若面具,手中拖着一把比他身高还长的巨大野太刀。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阴冷、暴虐、充满了杀戮欲望的恐怖气息,便隔着千米之遥,扑面而来。 “神将……”无尘道长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是‘天照’的神将!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不对劲!他已经半人半鬼了!” 那个神将缓缓抬起头,面具下的嘴巴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他将手中的野太刀高高举起,用一种古老而沙哑的日语,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天——照——御——前!” “轰!” 第482章 随着他的咆哮,他脚下的“富贵号”,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整艘邮轮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无数血红色的符文从船体表面浮现,整艘船……竟然开始变形! 巨大的烟囱扭曲成了狰狞的犄角,船头裂开,化作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船身两侧伸出了如同昆虫节肢般的巨大金属附肢! 短短十几秒内,那艘奢华的邮轮,竟赫然变成了一头长达三百米,融合了机械与血肉的……海上巨兽! “我靠!这boSS还会变身啊?!”云悠悠的棒棒糖都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只有凌霄,依旧平静。 他看着那头已经完全成型的机械巨兽,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抬起手腕,对着通讯器,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迷雾天使。” 下一秒,一道冰冷而强势的御姐音,从金三角的秘密基地,跨越数千公里,清晰地在指挥频道中响起。 “我在,老板。” “送一份礼物,给我们的新朋友。” “坐标,香港维多利亚港。” “礼物类型……”凌霄看着那头正在咆哮的机械巨兽,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微型,战术核打击。” 维多利亚港,指挥艇上。 当凌霄那句“微型,战术核打击”通过通讯器,平静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老板,你没开玩笑吧?”云悠悠嘴里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在城市中心引爆核武器?这是什么疯子才能想出来的操作? 就连一旁的兰,这位永远冷静的战术指挥官,握着突击步枪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只有无尘道长,在经历了最初的骇然之后,浑浊的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明悟。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香港的夜空,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念诵着什么古老的经文。 下一秒,异变陡生! 苍穹之上,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颗璀璨如钻石的“流星”,拖着淡紫色的尾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坠向海面中央那头正在咆哮的机械巨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没有掀起万丈波涛的冲击波。 当那颗“流星”触碰到巨兽的瞬间,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 声音消失了。 风声,海浪声,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甚至人们的心跳声,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紧接着,一轮紫金色的“太阳”,在海面上冉冉升起! 那是一个完美的球体,表面流淌着液态的电光与暗金色的符文,它无声地膨胀,将三百米长的机械巨兽整个吞噬了进去。 在紫金色光球的照耀下,那头由“富贵号”所化,融合了血肉与钢铁的恐怖巨兽,就像被丢进王水里的金属。它的装甲、它的血肉、它狰狞的节肢、它咆哮的巨口……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化作最基本的粒子,消散于光球之中。 “贫道……拜见天威!”无尘道长突然双膝跪地,对着那轮紫金色的“太阳”,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他修行一生,追求天人合一,此刻却发现,自己穷尽一生追寻的“道”,在这改天换地般的绝对力量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清风已经彻底傻了,他呆呆地跪在师叔身后,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就是……传说级角色‘迷雾天使’的权能……”云悠悠捡起地上的棒棒糖,喃喃自语,“粒子湮灭……这特效,比我所有皮肤加起来都炫酷……” 紫金色的光球在持续了大约十秒后,如同出现时一样,无声地向内坍缩,最后消失于一个奇点。 海面上,风平浪静。 那头不可一世的机械巨兽,连一根螺丝钉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维多利亚港的夜,恢复了宁静,只有海底那片血红色的阵法,依旧妖异地闪烁着。 “报告。” 艾丽莎冰冷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打破了死寂。“目标已清除,我方无任何损伤。” “干得漂亮。”凌霄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看了一场平平无奇的烟花秀。 然而,没等众人从这毁天灭地的景象中回过神来,零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 “老板!情况有变!”零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急促,“‘黄泉渡’大阵正在疯狂吸收刚才湮灭反应逸散出的高维能量!它的能量层级正在指数级飙升!” 光幕上,代表阵法能量的红色光柱,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疯涨! “地脉能量抽取速率增加了五倍!预计……十五分钟后,香港龙脉将进入不可逆的枯竭期!” 指挥艇上,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草!中计了!”云悠悠怒骂一声,“这帮孙子,故意拿个大家伙出来当靶子,就是为了骗我们开大招,好给他们的大阵充能!” 无尘道长缓缓从甲板上站起,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好毒的计策!以身为饵,血祭为引……那头巨兽,根本不是守护者,它本身就是献给大阵的最后一道‘祭品’!” 现在,祭品已经“享用”完毕,“黄泉渡”大阵,即将彻底功成! “艾丽莎。”凌霄的声音,没有任何气急败坏,反而愈发冰冷。 “在。” “我给你十分钟。带领潘多拉,登陆那片残骸。我要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主持这场‘宴会’。” “是!”艾丽莎没有任何犹豫,通讯画面中,她已经带上了战术头盔,背后的“黑鹰”直升机开始向着那片空空如也的海域中心俯冲。 “无尘道长。”凌霄的声音转向了老道士。 “贫道在!”无尘一个激灵,姿态放得比任何时候都低。 “你的‘望气术’,现在能看穿阵法的核心吗?” 无尘深吸一口气,双眼再次亮起淡金色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那片血色海域的中心,几秒后,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看到了……贫道看到了……”他的声音在颤抖,“那艘船的残骸还在!它被一层更深的血色结界包裹着,沉在海底!结界的中心,是一颗……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一颗由无尽怨气和地脉龙气凝聚而成的……‘黄泉之心’!” “这颗心脏,就是整个大阵的阵眼!它在呼唤……它在呼唤一把能够打开‘门’的‘钥匙’!” 说到“钥匙”两个字时,无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凌霄身后的指挥舱。他知道,凌霄最在乎的那个女孩,就在里面。 “很好。”凌霄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悠悠,兰。” “在!” “你们带人,守好指挥艇,保护好敏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放心老板!”云悠悠将“火麒麟”上了膛,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斯沃特、阿布、骆天虹。”凌霄切换了通讯频道。 “到!”三道雄浑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们的人,不用再待命了。”凌霄的目光,落在海面那片血色区域,眼神中杀机沸腾。“带上你们所有的重火力,给我对着那片海域,自由开火。”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火箭弹也好,鱼雷也好,把你们的弹药库给我打空!” “我不需要你们击沉什么,我只要你们闹出最大的动静,让整个香港,都听到我们的怒火!” “用你们的炮火,为艾丽莎的登陆,奏响最华丽的乐章!” “是!”通讯器那头,传来三人极度亢奋的嘶吼! 下一秒,部署在维多利亚港外围的数十个奥摩火力阵地,同时咆哮! “嗖嗖嗖嗖——!” 成百上千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场钢铁组成的流星雨,划破夜空,铺天盖地地砸向“黄泉渡”大阵的范围! “轰轰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在海面上连成一片,掀起百米高的巨浪!整个维多利亚港,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片炼狱火海! 但诡异的是,如此猛烈的炮火,却无法撼动海底那血色的阵法分毫。所有的爆炸能量,在触及血色光芒的瞬间,就被其诡异地吸收、扭曲,然后化解于无形。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凌霄的目的,本就不是靠常规火力破阵。 他要的,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在这片炮火连天的炼狱之中,一架“黑鹰”直升机,如同幽灵般穿过爆炸的火光,悬停在了阵法中心的正上方。 艾丽莎和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潘多拉女战士,没有丝毫犹豫,顺着速降绳,直接跳入了下方那片被爆炸与血光搅得混沌不堪的海水之中。 她们的身影,瞬间便被无尽的黑暗与血色所吞没。 指挥艇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通过艾丽莎头盔上的战术摄像头,看着这惊心动魄的第一视角。 然而,就在艾丽莎潜入水下,即将靠近那片包裹着“富贵号”残骸的血色结界时。 一段诡异、空灵,不属于人类任何一种语言的歌声,突然从结界深处幽幽传来。 那歌声,仿佛来自太古的黄泉,带着无尽的悲伤与诱惑,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呃……” 指挥舱内,一直安静地看着屏幕的何敏,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那张清丽的脸蛋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敏敏,你怎么了?!”云悠悠大惊失色,立刻扶住了她。 “我……我听到了……”何敏的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她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眼神涣散。 “它在叫我……它在叫我的名字……” 指挥艇内,空调的冷风似乎都无法吹散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何敏蜷缩在沙发上,身体剧烈颤抖,漂亮的眉毛痛苦地拧在一起,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那阵诡异的歌声,仿佛一根无形的探针,正在疯狂搅动她的意识。 “老板,敏姐情况不对!她体温在下降!”云悠悠的脸上第一次彻底失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焦急和杀意。她回头,死死盯着窗外那片血海,“我去把那唱歌的鳖孙揪出来!” “站住。” 凌霄的声音响起,依旧沉稳,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着的一丝冰冷。 他一步跨到沙发前,蹲下身,无视了旁边的无尘道长和兰,伸出手,轻轻擦去何敏额角的冷汗。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何敏的颤抖奇迹般地平缓了些许,涣散的眼神似乎找回了一丝焦点,无意识地呢喃着:“霄……我好冷……” 凌霄的心,被这声呢喃轻轻刺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无尘道长,眼神锐利如刀:“怎么回事?” “是……是‘神魂共鸣’!”无尘道长被他看得心头发毛,连忙解释道,“‘黄泉之心’感应到了何施主‘太阴灵媒’的体质,正在强行与她的神魂建立连接!那歌声是‘黄泉引魂曲’,它在……拖拽何施主的神魂,想把她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活祭’,用她的灵媒之体作为坐标,彻底打开‘门’!” “物理手段能切断吗?”兰在一旁冷静地问道。 “不能!”无尘道长断然摇头,“神魂层面的连接,无形无质。除非……除非有另一股更强大的神魂力量,强行介入,从内部斩断这根线!” 从内部斩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凌霄身上。 “悠悠,兰。”凌霄缓缓站起身,将何敏轻轻放平在沙发上,为她盖上战术外套。“从现在开始,指挥艇的最高防御等级提到S级。除了艾丽莎,任何人不许靠近,违者格杀勿论。” “老板,你要……”云悠悠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我去去就回。” 凌霄没有过多解释,他走到指挥艇中央,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零。”他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第483章 “老板,我在。” “启动‘心灵庇护’第三形态,‘神降’模式。” 零的虚拟核心数据流瞬间停滞了零点零一秒。 【警告!“神降”模式将宿主意识完全数据化,通过“心灵庇护”链路,投影至目标精神世界。此过程极度危险,若目标精神世界崩溃,或宿主意识在其中受损,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灵魂创伤!】 “执行命令。”凌霄的意志不容置疑。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用炮火轰平维多利亚港很简单,但那救不了何敏。 他必须亲自进去,把那个敢于窥伺他女人的东西,从她的脑子里,揪出来,捏碎! “是,老板。” 【“心灵庇护”第三形态——“神降”模式,启动。】 【意识数据化开始……10%……50%……99%……】 【链路构建中……目标:何敏。】 【投影开始!】 现实世界中,凌霄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后便如老僧入定般,再无一丝声息。但一股无形的、庞大如星海的意志,却以他为中心,轰然降临! 指挥艇内,无尘道长和清风师徒二人,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当头罩下。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神只,睁开了漠然的眼眸,俯瞰着这片小小的精神世界。 “噗通!” 清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无尘道长也是浑身剧颤,但他死死咬着牙,强行运转道法,护住心神,才没有当场失态。 他骇然地看着凌霄,又看了看沙发上痛苦呻吟声已经渐渐平息的何敏。 他明白了。 这位凌先生,不是要从外部斩断连接。 他……是要亲自“下凡”,进入那片最凶险的战场! …… 意识的坠落,没有声音,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当凌霄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血色的荒原之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流淌着粘稠的云。大地干裂,缝隙中渗透出黑色的、散发着怨气的雾。远处,一条浑浊的、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大河,正在无声地奔流。 黄泉。 这里,就是“黄泉之心”构筑的精神世界,一个融合了阵法之力与无尽怨念的灵魂牢笼。 而在荒原的中央,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被无数道从大地中伸出的黑色锁链捆绑着,跪在地上,她的意识正在被这片世界一点点同化。 是何敏。 “敏敏!” 凌霄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旁。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锁链,然而手指穿透而过,如同幻影。 “没用的,凌霄。” 一道带着诡异笑意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血色的天空中,一张巨大的、由无数痛苦哀嚎的人脸组成的脸庞,缓缓浮现。那张脸的五官,赫然是白石惠!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白石惠’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与疯狂,“这里是‘黄泉之心’,是我用自己的神魂与百万人的怨念,为你精心准备的……墓地!” “为了给你这份惊喜,我可是连身体都舍弃了呢。” 凌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原来是你。” “很意外吗?”‘白石惠’疯狂地大笑着,“你毁了我的肉身,断了我的道途。我便将自己的一切,献祭给了伟大的‘伊邪那美’大人!作为回报,我成了这个阵法的核心,成了……新世界的神!” “你以为你赢了?不,你输了!你亲自走进了我的陷阱!现在,你和你的女人,都将成为我的一部分!” 她话音刚落,整个血色荒原剧烈震动起来。 大地裂开,无数扭曲的、由怨念构成的亡魂嘶吼着从地底爬出,如潮水般涌向凌霄。 “在你被这些可怜的灵魂慢慢啃食殆尽的时候,我会接收你女人的身体,用她的‘太阴灵媒’,去迎接神的降临!”‘白石惠’的笑声,在整个精神世界回荡。 凌霄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怨魂之潮,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只是转过头,温柔地看了一眼被锁链捆绑的何敏,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别怕,我很快就弄好。” 下一秒,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张巨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新世界的神?” “也好。” 凌霄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系统商城接入精神世界……权限确认……】 【武器库……解锁!】 “嗡——” 一柄通体燃烧着地狱之火,枪身上盘绕着狰狞恶龙的加特林机枪,凭空出现在凌霄手中! 【武器:炼狱加特林】 【特效:炼狱龙魂,子弹附带灵魂灼烧效果,对灵体类单位造成三倍伤害!】 凌霄单手托着这把巨大的杀器,枪口缓缓对准了天空中的‘白石惠’。 “现在,游戏结束了。” 血色荒原之上,凌霄单手托举着那把比人还高的“炼狱加特林”,枪身上盘绕的恶龙仿佛活了过来,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他甚至没有调整姿势,只是将那六根狰狞的枪管,随意地对准了如潮水般涌来的怨魂之海。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瞬间,撕裂灵魂的咆哮响彻了整个精神世界! 这不是子弹,这是龙魂的怒吼! 赤金色的洪流,由无数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弹头组成,以每分钟数千发的速度,疯狂地倾泻而出!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怨魂,在接触到弹头的刹那,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其虚幻的灵体便如同被泼上浓硫酸的白纸,瞬间燃起黑色的火焰,在极度的痛苦中扭曲、蒸发、化为虚无! “炼狱龙魂”的特效,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灵魂灼烧! 对灵体单位造成三倍伤害!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净化。 凌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恐怖的后坐力,仿佛只是清风拂面。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转动枪口,用一道死亡的扇面,将成千上万的怨魂,一排排地从这片精神世界中抹去。 天空之上,白石惠那张由无数人脸组成的巨大面孔,其疯狂的笑容,僵住了。 “不……不可能!” 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些怨魂,是她献祭自身后获得的力量根基,是香港地脉之下积攒了百年的阴煞之气所化,每一个都足以让现实中的普通人瞬间疯狂暴毙。 但在那个男人面前,在那把闻所未闻的“法器”面前,它们脆弱得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是什么东西?!这不是道法!你……你到底是谁?!”白石惠的巨脸因为恐惧而剧烈扭曲,组成她面庞的那些人脸,一个个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凌霄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觉得,这些怨魂的嘶吼,有些吵闹。 于是,他加大了“火力输出”。 “吼——!” 炼狱加特林的枪口,那头狰狞的龙头装饰,猛地发出一声真正的龙吟! 赤金色的子弹洪流,骤然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狂暴! 怨魂被清理的速度,瞬间加快了十倍! 血色荒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净”起来,只剩下满地黑色的余烬,以及天空中那张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惊恐的巨脸。 “住手!快住手!” 白石惠终于感到了恐惧。她发现,每当一个怨魂被“净化”,她自身的力量就会流失一分。她的神魂,与这片空间,与这些怨魂,早已融为一体。 杀光它们,就等于杀光了她。 “你杀了我,你也别想出去!‘黄泉之心’会彻底将这个空间锁死,你和你的女人,将永远被困在这里,直到被黄泉同化!”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是吗?” 凌-霄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他停止了射击。 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所有的“小怪”,已经被清完了。 整个荒原,一片死寂。 凌霄随手将那把仍在散发着高温的炼狱加特林丢在一旁,巨大的杀器化作光点消失。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虚空,锁定了荒原中央,那颗被黑色锁链捆绑着、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纤弱身影。 然后,他看向天空中的白石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说得对,杀了你,确实有点麻烦。” “所以,”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抹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开始凝聚。 那光芒,神圣,浩瀚,带着一股创世与终结的无上威严。 “我不杀你。” “我只是……抹掉你的存在。” 【系统道具解锁:神圣爆裂弹(精神特化版)】 【效果:对指定精神坐标进行一次概念层面的‘格式化’打击。】 “不——!!!” 白石惠的巨脸,在那团金光面前,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她想逃,想躲,想将自己藏进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但没用的。 凌霄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 “再见了,新世界的神。”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金色光球,如同一颗初生的太阳,骤然爆开! …… 现实世界,指挥艇内。 “噗——!” 一直盘腿打坐,为凌霄“护法”的无尘道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仰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师叔!”清风大惊,连忙扶住他。 “别管我!”无尘一把推开他,死死地盯着闭目盘坐的凌霄,眼中写满了骇然与狂热,“贫道……贫道刚才试图以元神窥探,却只看到了一轮……一轮太阳……” 他的声音在颤抖。 “那不是凡间的太阳!那是……是开天辟地,审判万物的……天道之光!” 他修行玄学,追求的是超脱。 而凌霄展现出来的,是制定规则,是创世与毁灭! 两者的维度,完全不同! 就在这时,沙发上,一直痛苦呻-吟的何敏,身体的颤抖猛地停止了。 她那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敏姐!”云悠悠惊喜地叫了一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盘坐的凌霄,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魂之战,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打盹。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旁,俯身看着呼吸已经平稳的何敏,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老板,你没事吧?”兰在一旁关切地问道,她的手中,一直紧紧握着枪。 “没事。”凌霄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何敏之间的“心灵庇护”链路,那根看不见的线上,属于白石惠的杂音,已经被彻底抹除。 “那……那个邪阵……”清风忍不住小声问道。 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片维多利亚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海面之上,那片覆盖了整个港湾的血红色“黄泉渡”大阵,其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紊乱! 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在血色的光幕上蔓延开来。 “阵眼……阵眼已破!”无尘道长大喜过望,挣扎着站起来,激动地喊道,“邪阵要崩溃了!” 失去了核心,失去了能量源,这个吞噬了无数生命与怨念的上古邪阵,正走向自我毁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艾丽莎那冰冷而急促的声音,通过通讯器,骤然响起! “老板!我们进入了‘富贵号’的残骸!” “白石惠的尸体找到了!她被当成了祭品,钉在了一个祭坛上,心脏被挖走了!” “但是……情况不对!” “祭坛的中心,那颗‘黄泉之心’虽然破碎了,可它并没有消失!它正在……它正在打开一扇‘门’!” 通讯画面中,艾丽莎的第一视角剧烈晃动着。 在“富贵号”那扭曲的船舱深处,一个由鲜血和尸骨堆砌的诡异祭坛之上,破碎的“黄泉之心”残骸中,一个漆黑的、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间裂隙,正在被强行撑开! 一股比之前白石惠的怨念,还要阴冷、还要古老、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气息,正从那道裂隙的另一端,疯狂地渗透出来! “它说……它在说……”艾丽莎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这对于永远冷静的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它在说什么?!”凌霄的眉头,瞬间皱起。 艾丽莎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分辨那非人的语言。 最终,她用一种极度凝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翻译道: “它在说……” “——贡品,在哪?” 第484章 维多利亚港,指挥艇上。 那句不属于人类语言,却又清晰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的话——“贡品,在哪?”,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寒风,让艇内刚刚回暖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艾丽莎的战术镜头剧烈晃动,画面中,那个位于祭坛中心、不断旋转的漆黑裂隙,正像一只贪婪的眼睛,扫视着这个世界。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从中满溢而出,让屏幕前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颤栗。 “糟了!”无尘道长骇然失色,他死死盯着那道裂隙,声音干涩而绝望,“它已经锁定了‘太阴灵媒’的气息!它要……它要强行将何施主拖过去!”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沙发上刚刚平稳下来的何敏,身体再次猛地一颤。一道虚幻的、只有无尘这种开了天眼的人才能看到的黑色锁链,竟凭空从那道空间裂隙中射出,无视了指挥艇的合金外壳,直接缠绕在了何敏的脚踝上! “啊!”何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拉扯力从脚下传来,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活生生拽出去! “我靠!还带远程抓取技能的?!”云悠悠反应最快,一把抱住何敏,同时将她的“火麒麟”对准了空无一物的墙壁,怒吼道,“给老娘滚出来!” 然而,子弹打在墙上,除了溅起一串火花,毫无作用。那股力量,作用于另一个维度。 “没用的!”清风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这是神魂层面的法则之力,凡铁……”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平静而有力地按在了何敏的肩膀上。 是凌霄。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看着那道黑色锁链缠绕之处,眼神中古井无波,仿佛那不是什么法则锁链,只是一根碍事的蜘蛛丝。 “在我面前,动我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绝对威严。 那根嚣张的黑色锁链,在接触到他手掌散发出的无形气场的瞬间,竟如同被烙铁烫到的蛇,猛地一缩,其上缭绕的黑气发出了“滋滋”的声响,仿佛在哀嚎。 下一秒,凌霄的手指,轻轻一弹。 “啪!”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根坚不可摧的“法则锁链”,应声断裂,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何敏身上的拉扯力瞬间消失,她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充满了后怕。 指挥艇内,死一般的寂静。 清风张大了嘴,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无尘道长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法则之力……被弹指化解了?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有意思。” 凌霄终于转过身,目光穿透艇壁,落在了那道漆黑的裂隙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零。” “老板,我在。”零的声音立刻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计算之内。 “分析这道空间裂隙的稳定性和能量构成,有没有办法……给它送点东西过去?” 零的虚拟眼眸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闪烁。 “报告老板,裂隙另一端存在强大的引力场,单向通道已形成,理论上可以投送任何物质。但裂隙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关闭或崩溃。” “足够了。”凌霄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手腕,对着通讯器,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艾丽莎。” “老板!”艾丽莎的声音立刻传来,她和她的潘多拉小队,此刻正身处风暴的中心,直面那道恐怖的裂隙。 “收到我发给你的‘礼物’了吗?” 艾丽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只见一个全新的道具图标,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装备栏里。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通体漆黑的球体,表面布满了幽紫色的电路纹路,中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型漩涡。 【道具:GSL-黑洞(投掷武器)】 【描述:高维空间实验室的失败造物。拉开引信,将创造一个微型、不稳定的奇点,持续吸引并吞噬周围的一切物质与能量。友情提示:别扔歪了。】 “……收到了,老板。”即便是冷静如艾丽莎,在看到这个道具的描述时,声音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黑洞? 拿这玩意儿当手雷扔? “很好。”凌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恶趣味的笑容,“对面那位朋友,不是想要‘贡品’吗?” “你就把这个,当成我的‘回礼’,给它塞进去。” “是,老板!”艾丽莎没有任何犹豫。 她从背后取下那个漆黑的球体,入手冰凉沉重。她看了一眼那道仍在散发着无尽恶意的裂隙,毫不迟疑地拉开了上面的引信。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响起。 GSL-黑洞被激活了! 它表面的紫色纹路瞬间亮起,中心的微型漩涡开始疯狂旋转,一股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引力,从中爆发出来! “投掷!”艾丽莎娇喝一声,用尽全力,将这颗死亡之球,狠狠地扔进了那道漆黑的裂隙之中! 那道裂隙,仿佛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开始剧烈地收缩,想要关闭! 但晚了! 黑洞手雷在穿过裂隙的瞬间,其内部的奇点,彻底失控! “不——!!!” 一声凄厉、愤怒、充满了痛苦与不敢置信的咆哮,从裂隙的另一端,那个未知的世界,疯狂地传了出来! 那不再是神明般高高在上的索取,而是被踩到尾巴的野兽,发出的垂死挣扎! 紧接着,整个维多利亚港的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位于祭坛上方的漆黑裂隙,不再向外散发恶意,反而开始疯狂地向内坍缩!周围的光线、空气、海水,甚至连艾丽莎她们脚下那艘“富贵号”的残骸,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扭曲着,尖叫着,被吸入了那个小小的“点”中! “轰——!” 最终,当一切都被吞噬殆尽后,那个“点”达到了临界。 一场无声的爆炸,在另一个维度,轰然上演! 维多利亚港海面上,那个覆盖了整个港湾的“黄泉渡”大阵,在失去了所有能量支撑后,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啵”的一声,彻底消散。 漫天的血色褪去,香港的夜空,重新恢复了清朗。 海风拂过,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清新。 危机,解除了。 指挥艇上,一片死寂。 云悠悠张着嘴,棒棒糖的棍子还叼在嘴里。 清风已经跪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道……道可道,非常道……” 无尘道长则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恢复平静的夜色,又看了看那个正弯腰为沙发上女孩掖好外套的年轻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今天,算是把一辈子的三观,都给震碎了。 什么黄泉渡,什么法则之力,什么异界神魔…… 在那个男人面前,似乎都只是……一个“回礼”就能解决的问题。 “艾丽莎,报告情况。”凌霄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报告老板,潘多拉小队全员安全。目标区域……已不存在。”艾丽莎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震撼。 “很好,带队返回。”凌霄平静地下令,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清扫。 他坐到何敏身边,轻轻握住她温暖起来的手,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老板,”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凝重,“刚才‘GSL-黑洞’在另一个维度爆炸前,‘窥天者’捕捉到了一小段,从裂隙中泄露出的,高频神魂信息片段。” “能破译吗?”凌霄的眉头微微一挑。 “可以。”零回答道,“破译后的内容,只有一个词。” “什么?” 光幕亮起,两个鲜红的、仿佛由鲜血写成的古老篆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八岐】。 指挥艇内,死寂无声。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已重归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从未发生。但艇内每个人都知道,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咕嘟。” 清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他看着光幕上那两个由鲜血构成的古字——【八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作为龙虎山嫡传,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不是神,是灾厄,是记录在道门最古老典籍中的、需要倾尽一派之力去镇压的灭世大妖! “咳咳……老板,这新boSS……听名字就不太好惹啊。”云悠悠捡起掉在地上的棒棒糖棍,重新塞回嘴里,试图用她一贯的风格缓和气氛,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uc察的凝重。 “八岐大蛇……”无尘道长瘫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伊邪那美’是黄泉之主,而‘八岐’,在东瀛的古神话中,正是从高天原被放逐,吞噬一切的破坏神……天照那群疯子,他们不是要请神,他们是要把这头最凶的恶鬼,从神话里放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后知后觉的恐惧。他现在才明白,他们道门之前对“天照”的评估,错得有多离谱。 凌霄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边,拿起一张干净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何敏因冷汗而湿润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眼神中除了温柔,再无他物。 仿佛那足以让千年道门都为之色变的灭世大妖,在他眼中,还不如眼前女孩的一根发丝重要。 “老板,艾丽莎小队已安全撤离,正在返航。”兰在一旁低声汇报,她的目光扫过凌霄的侧脸,充满了敬畏与安心。 “嗯。”凌霄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他确认何敏的呼吸已经完全平稳,沉入了安详的睡梦中,才为她掖好身上的战术外套,缓缓站起身。 在他起身的瞬间,艇内的气氛再次一变。 那股属于丈夫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de之的,是君临天下的漠然与威严。 “道长。”凌霄的目光,落在了无尘身上。 “贫……贫道在!凌先生但有吩咐,万死不辞!”无尘一个激灵,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刚才那一手弹指破法则,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作为道门高人的所有骄傲。 “坐着吧。”凌霄摆了摆手,“我的人,废了这么大力气,替香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们道门,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无尘一愣,随即老脸一红。 确实,从头到尾,他们师徒俩除了在旁边喊“完了”、“不好”,就只贡献了一堆过时的情报和一声声的惊呼,简直是最佳气氛组。 “凌先生说的是!”无尘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布满紫色雷纹的古朴令牌,双手奉上,“此乃我龙虎山天师令,持此令,可号令天下所有天师道门人!从今往后,道门上下,皆听先生号令!” 旁边的清风看得眼皮直跳。 师叔这是……把整个龙虎山的基业,都送出去了? “不够。”凌霄看着那块令牌,摇了摇头。 无尘的脸色一僵。 连天师令都看不上?这位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我要的不是号令。”凌霄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要你们的‘知识’。” “从现在开始,我需要你们两派,把所有压箱底的古籍、秘闻,关于这个世界所有超自然存在的记载,无论是神是魔,是妖是鬼,全部给我整理出来,数据化,建立一个完整的资料库。” “我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还藏着多少像‘八岐’这样,等着从神话里爬出来的老古董。”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下一次,我不想再听到‘我不知道’这四个字。” 无尘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凌霄的意图。 这位,不满足于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要的,是彻底掌握这个正在“复苏”的世界的所有信息,将一切未知,都纳入他的掌控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第485章 “贫道……遵命!”无尘深深地低下头,这一次,是彻底的心悦诚服。 凌霄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了指挥艇的通讯光幕。 “零。” “老板,我在。” “东京那边,情况如何?” “报告老板,‘幽灵’小队已经完成任务。一百枚高爆无人机的饱和式轰炸,成功摧毁了富士山基地暴露在外的所有地面防御设施。根据后续的震波扫描,他们基地的核心部分位于地下至少一千五百米处,常规打击无法触及。” “但,”零的语气一转,“我们的轰炸,似乎打断了他们正在进行的某种仪式。‘窥天者’检测到,基地内部的能量反应,出现了一次剧烈的紊乱,随后趋于沉寂。” “哦?”凌霄眉毛一挑,“看来我们的‘礼物’,送得很及时。” 他原本只是想恶心一下对方,掀个桌子,没想到还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是的,老板。而且,今村先生刚刚传来紧急情报。”零调出了另一份文件,“‘天照’的最高领袖,‘月读’,在我们的轰炸之后,离开了富士山基地,目前行踪不明。” “同时,他启动了‘天照’最高级别的‘天岩户’防御协议。整个富士山基地的所有出入口已完全封闭,进入了绝对的静默状态。用今村先生的话说,他们现在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了。” “缩头乌龟?”凌霄闻言,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香港那璀璨的夜景,淡淡地说道:“他们以为,躲进壳里,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乌龟壳,只是一个等着被砸开的易拉罐而已。 他抬起手腕,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光幕上,出现了一张戴着金色面罩,眼神冷冽的绝美脸庞。 是葵。 她此刻正身处金三角的密林深处,背景是燃烧的营地和满地的尸体,显然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 “老板。”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 “沙坤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凌霄问道。 “迷雾天使已经带队端掉了他的核心据点。沙坤本人,被邱刚敖带人堵在了湄公河边。”葵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活不过今晚。” “很好。”凌霄点了点头,“金三角的事情,暂时交给邱刚敖和乃蓬。你和迷雾天使,准备一下。” 葵的金色面罩下,眼神微微一动。 “来一趟日本。” 凌霄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让整个指挥艇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我给你们一个任务。” “我要你们想办法,把‘天之御中’星图,送到‘天照’那个缩头的乌龟壳里去。” “我要让月读,亲眼看着这把能打开‘高天原’的真正钥匙,就在他面前,但他……拿不到。” 通讯切断,光幕暗下。 指挥艇内,那股自金三角跨越数千公里而来的冰冷杀意,才缓缓消散。 凌霄放下手腕,仿佛刚才下达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行政命令。 他转过身,那张让整个道门都为之俯首的帝王面孔上,此刻却只剩下对一个女孩的关心。 何敏已经悠悠转醒,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大梦初醒的迷茫。 “霄……”她看到眼前的人,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 “躺着别动。”凌霄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保温杯,拧开,倒出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细心地递到她唇边。 何敏乖巧地小口喝着,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霄,仿佛要把他刻进自己的灵魂里。刚才在那个血色世界里的无助与恐惧,此刻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浓浓依恋。 “咳咳,”一旁的云悠悠看不下去了,故意咳嗽了两声,“我说老板,敏姐,咱们能别在这战后废墟上撒狗粮了吗?考虑一下我这种单身狗玩家的感受好不好?” 何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了凌霄的怀里。 凌霄抬眼瞪了云悠悠一眼:“就你话多。这次战斗报告写三千字,少一个字,扣你一套新皮肤的预算。” “我靠!老板你不能这样!这是杀人诛心!”云悠悠顿时哀嚎起来。 指挥艇内压抑的气氛,在几人的说笑间,总算彻底消散。 这时,一直杵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无尘道长,才敢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对着凌霄深深一稽首:“凌先生,今日若非您力挽狂澜,贫道与香江数百万生灵,怕是已万劫不复。此等大恩,道门上下,没齿难忘。” 他身后的清风也学着师叔的样子,笨拙地行了个大礼,脸上再无半分傲气,只剩下敬畏与……好奇。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是用的什么“道法”,能把黑洞当法宝,把战术核打击当符箓,弹指间就破了那通天彻地的上古邪阵。 “道长客气了。”凌霄扶着何敏坐好,这才看向无尘,“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家人,顺便清理一下后院的垃圾而已。”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比手机还小,通体由黑色金属打造的超薄设备,递了过去。 “这是?”无尘疑惑地接过。 “我让人给你们定制的‘玉简’。”凌霄淡淡地说道,“加密通讯,无限流量,内置了我们盘古集团所有的公开资料库和一套基础的‘科学修仙入门指南’。我刚才说的资料库,就用它来上传。” 无尘和清风看着手里这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玉简”,面面相觑。 科学修仙入门指南? 清风忍不住手贱,点开了那个标题。 只见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简洁的界面,第一章的标题赫然是——《论灵气复苏环境下的量子力学与符箓矩阵的叠加态应用》。 清风:“……” 无尘道长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一抽,明智地选择了跳过,直接点开了加密通讯。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道门千年的传承,怕是要迎来一场天翻地覆的“技术革新”了。 “兰,后续的收尾工作交给你。”凌霄站起身,将何敏拦腰抱起,“舆论方面,引导成盘古集团与军方联合进行的一次‘海上烟火秀’,安抚好市民情绪。造成的损失,全部记在‘天照’的账上,我会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是,老板。”兰挺直身躯,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走吧,我们回家。”凌霄低头对怀里的何敏柔声道。 “嗯。”何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在无数奥摩士兵敬畏的注视下,那架黑色的“夜鸦”空天战机,无声地升空,消失在香港清朗的夜色中。 …… 同一时间,日本,东京。 新宿区,那栋曾经属于“白”的高级公寓,此刻已被“风魔众”里三层外三层地彻底封锁。 一名身材高大,戴着鬼脸面具,代号为“风魔”的男人,正阴沉着脸,站在公寓的门口。 他是“风魔众”的统领,也是月读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负责“天照”所有外部据点的安保与情报工作。 “白”的秘密据点被袭击,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情况怎么样?”他对着身后一名同样戴着面具的下属,冷冷问道。 “报告‘风魔’大人!”那名下属的声音都在颤抖,“里面……里面……” “说!”风魔不耐烦地喝道。 “里面的人……都死了。我们负责外围守卫的十二名死士,连同‘白’大人身边的八名护卫,全部……全部被杀了。”下属艰难地汇报,“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弹壳,大部分死者都是被利刃一击毙命,手法……干净得可怕。” 风魔的眼神一凝。 “天照”的死士,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配合上特制的作战服,寻常的特种部队来一个排都未必能拿下。 而现在,二十个人,在安保森严的公寓里,被无声无息地全灭了? “敌人的潜入路线和撤退路线查清了吗?” “查……查不清。”下属的声音更低了,“他们就像……就像幽灵一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大楼的所有监控,在事发前后半小时内,都只是一片雪花。我们请了最好的黑客,也无法恢复数据。” 风魔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公寓内部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们留下了什么线索?或者说,他们想要传达什么信息?” 提到这个,那名下属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废物!” 风魔一把推开他,亲自走进了那扇已经破烂不堪的大门。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 风魔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正如手下汇报的那样,每一具尸体,都是被以最高效、最残忍的方式杀死的。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尸体的姿势……太奇怪了。 他们不是倒在血泊中,而是被刻意摆放成了一种……蜷缩、焦黑的姿态,仿佛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爆炸冲击波,瞬间夺去了生命。 风魔的脑中,闪过无数种忍术和秘法,却都无法与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对应起来。 他皱着眉,迈过尸体,继续向里走。 然后,他看到了客厅最中央的那面墙。 那面墙,原本挂着一幅价值不菲的名贵字画,此刻,字画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d之的,是几个用尚未干涸的、殷红的鲜血,写成的、巨大而扭曲的英文字母。 当风魔看清那几个字母时,他那张戴着鬼脸面具的脸,瞬间凝固了。 【Rush b, No bb】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愤怒、羞辱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的胸中轰然炸开! “噗——!” 饶是风魔心性坚韧,此刻也气得眼前一黑,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从面具下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 这他妈的是什么?! 杀人!屠戮!这都可以理解! 可是在屠戮之后,用如此……如此充满网络戏谑意味的、极具侮辱性的方式,来布置现场? 这已经不是战争! 这是单方面、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把“天照”的神圣使命,当成了一场……幼稚的游戏! “八嘎呀路——!!!” 风魔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拔出背后的武士刀,狠狠一刀劈在墙上! “轰!” 整面墙壁轰然倒塌,但那几个血淋淋的大字,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风魔大人!息怒!”周围的风魔众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了一地。 风魔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知道,这件“艺术品”,他绝对不能上报给月读大人。 他甚至不敢想象,当那位大人看到自己最神秘、最高贵的“巫女”藏身之处,被敌人用这种方式亵渎之后,会是何等的雷霆之怒! 而他,作为负责安保的统领,绝对会是第一个承受怒火的人!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加密通讯器,突然疯狂地、刺耳地响了起来。 那是一种代表着最高紧急事态的警报! 风魔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接通了通讯。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的、语无伦次的声音。 “风魔大人……不好了!” “香港……” “‘黄泉渡’……失败了!” “‘武藏’神将……连同‘富贵号’……全都……全都……” “——消失了!” 黑色的“夜鸦”空天战机,如同一片融入夜色的羽毛,无声无息地降落在山顶庄园的专属停机坪上。 反重力引擎的光晕缓缓散去,舱门开启,带着硝烟与血腥味的冷风被隔绝在外。凌霄抱着怀中已经沉沉睡去的何敏,走下舷梯。 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怀中女孩的梦。 第486章 庄园内灯火通明,莎莲娜·方听到动静,已经披着一件丝质睡袍迎了出来。当她看到凌霄怀中的何敏,以及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凛冽杀气时,聪慧的她便明白,今晚发生的事情,绝不像新闻里说的“烟火秀”那么简单。 “她没事吧?”莎莲娜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担忧。 “神魂消耗过度,需要好好休息。”凌霄摇了摇头,抱着何敏径直走向主卧,“帮我准备一些安神的汤水。” “好,我马上去。”莎莲娜没有多问,体贴地转身走向厨房。 主卧内,柔和的灯光下,凌霄将何敏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为她脱去沾染了些许尘土的外套,盖好丝被。 女孩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侧了侧身,将脸颊贴在了凌霄刚刚放下的枕头上,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的弧度。 凌霄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从血色荒原的神魂之战,到维多利亚港的法则交锋,再到最后那记贯穿维度的“回礼”。这一切的惊心动魄,在他眼中,都不及此刻女孩安睡的容颜来得珍贵。 他伸出手,理了理何敏额前的一缕乱发,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那颗因杀戮而变得冰冷的心,也渐渐回暖。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卧室的地毯上。 何敏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指挥舱,也不是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血色世界,而是凌霄那张近在咫尺的、轮廓分明的睡颜。 他似乎也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平日里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让人心安的平静。 何敏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与幸福填满。 她悄悄地往他身边凑了凑,伸出手指,想要描摹他的眉眼,却又怕惊醒他,指尖在半空中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敢落下。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恐惧、冰冷、绝望,与最后那道如同天神般降临、将她从无尽深渊中拉回来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欠他的,已经还不清了。 或许,也根本不用还。 她正痴痴地看着,凌霄的眼睛,却突然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她的灵魂。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充满了磁性。 “嗯……”何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连忙把手缩回被子里。 凌-霄轻笑一声,伸出胳膊,将她连人带被地揽进怀里。 “还冷吗?”他问道。 “不冷了。”何敏把头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小声地回答。被他这样抱着,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再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她。 “那就好。”凌霄吻了吻她的额头,“饿不饿?莎莲娜给你熬了粥。” “嗯……” 温馨的气氛在房间里流淌,岁月静好。 然而,这种宁静注定是短暂的。 “砰砰砰!”一阵粗暴的、毫无节奏感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女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温存。 “老板!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逼我用c4啊!” 是云悠悠。 何敏吓了一跳,连忙从凌霄怀里挣扎出来,脸红得像要滴出血。 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门口喊道:“门没锁。” 话音刚落,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云悠悠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老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她把平板电脑往床上一拍,上面赫然是一个空白的文档,标题是《关于“黄泉渡”事件的战斗复盘与个人心得报告》,要求:三千字。 “我一个晚上没睡,一根头发都薅秃了好几根,就写出来三百个字!你这是虐待功臣!我要向总系统投诉你!”云悠悠叉着腰,义愤填膺。 “写不出来,就用你那套新皮肤的预算抵。”凌霄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身。 “我靠!你还来?!”云悠悠顿时炸毛了,“那可是我预定了半年的‘星穹魔女’限定款!敏姐你评评理,有这么当老板的吗?卸磨杀驴啊!” 何敏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那点劫后余生的阴霾,也彻底烟消云散。 “好了,别闹了。”凌霄揉了揉眉心,从床头柜拿起另一个黑色的“玉简”,丢给了她,“你的那份报告不用写了。我这里有份新‘攻略’,你拿去研究一下。” “新攻略?”云悠悠疑惑地接过,眼神瞬间亮了,“是新副本的吗?什么难度?掉什么装备?” “比新副本麻烦。”凌霄指了指“玉简”,“这是无尘老道他们上传的第一批资料,叫《道藏·妖邪篇》。里面记载了从先秦到明末,他们道门历代祖师镇压过的各种妖魔鬼怪的图鉴和……‘打法’。” “我让零把它做成了游戏图鉴的模式,还标注了‘怪物等级’和‘建议击杀方式’。”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和兰,还有斯沃特他们,把这个当成内部培训教材,都给我看熟了。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我不想再看到有人问我‘这是什么东西’。” 云悠悠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点开“玉简”。 只见屏幕上,一个古色古香的卷轴界面展开,上面罗列着一个个让她这个游戏宅都热血沸腾的名字。 【LV.3怨灵(普通怪):建议使用大口径物理穿甲弹或火焰喷射器进行净化。】 【LV.15尸鬼(精英怪):弱点头部,建议使用‘炼狱’系列武器进行灵魂灼烧。】 【LV.42血煞将军(小boSS):物理防御较高,能操控煞气,建议使用高频粒子武器或‘神圣爆裂弹’进行破防打击。】 …… 云悠悠的眼睛越瞪越大,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靠……老板,这……这简直是官方怪物百科全书啊!”她激动地喊道,“有了这个,以后打boSS不就有攻略了?!” “这只是第一版。”凌霄淡淡地说道,“以后,这个‘图鉴’会不断更新。我要让我的每一个士兵,都成为最专业的‘降妖师’。” 云---悠悠抱着“玉简”,爱不释手,仿佛拿到了一件神器,早就把三千字报告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凌霄手腕上的通讯器微微震动了一下,是零发来的讯息。 他点开一看,眉头微微挑起。 “怎么了?”何敏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 “没什么,两个新学生,交作业有点积极。”凌霄笑了笑,将光幕投射在空中。 画面中,是盘古特区的一间高科技实验室。 无尘道长和他的徒侄清风,正一脸肃穆地站在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前。 清风的手里,还拿着一本纸质的、由零打印出来的《科学修仙入门指南》,他一边看,一边对着全息投影里一个复杂的符文矩阵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 “师叔,你看,按照这书上说的‘符文回路能量守恒定律’,我们龙虎山的‘五雷正法’,其本质就是通过精神力引导,构建一个微型电浆能量场。如果我们把这个节点的灵力输出功率提高百分之三,再在这个回路里增加一个‘超导增幅模块’……是不是就能把引来的天雷,威力再提升一倍?” 无尘道长捻着胡须,看着那个被清风标注出来的符文节点,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妙!妙啊!”他一拍大腿,“贫道画了一辈子符,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原来这符文之间,还有如此精密的‘科学’道理!清风,你这个思路很好,我们试试!” 说着,师徒二人便兴致勃勃地开始在全息投影上,修改起了传承了上千年的“五雷正法”符箓。 看着这一幕,云悠悠目瞪口呆:“我靠,这俩牛鼻子,还真开始科研修仙了?” “知识,才是第一生产力。”凌霄看着画面中那对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师徒,淡淡地说道。 他让道门交出知识,不仅仅是为了建立一个怪物图鉴。更深层的目的,是想用他掌握的未来科技,去解析这个世界正在复苏的“神秘侧”力量,然后,将其复制、量产,最终彻底掌控。 就在这时,零那平静无波的虚拟身影,突然出现在光幕的一角,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老板,刚刚从无尘道长上传的,一批关于‘高天原’神话的残缺古籍中,通过对关键词‘八岐’进行深度数据挖掘和关联性分析,发现了一个……被忽略了近千年的记录。” 凌霄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说。” “根据《山海异闻录·东瀛篇》的一段残缺记载:” 零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内,一字一句地响起。 “八岐大蛇,非独神,乃共生之体。其有八首,亦有八魂。一魂为主,七魂为辅。主魂司掌毁灭,七辅魂……各司其职,化身人间,为其主魂降世,铺平道路。” “我们通过对今村家、天照组织、以及此次‘黄泉渡’事件的所有情报进行交叉比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巧合。” 光幕上,跳出了七个名字,七张照片。 【贪婪之魂】:摩根、高盛等华尔街财团(已清除)。 【杀戮之魂】:“武藏”神将,连同“富贵号”机械巨兽(已清除)。 【怨恨之魂】:白石惠,连同“黄泉之心”(已清除)。 …… 【??之魂】:??? “七个辅魂,我们已经遭遇并清除了三个。”零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空缺出来的四个名字,却像四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零的声音顿了顿,光幕上,那段古籍的最后一句,被用血红色的字体,醒目地放大。 “——七魂不灭,主魂不死。当七魂归一,黄泉之门大开,其主,方可自高天原……重返人间。” 主卧室内,空气因光幕上那血红色的“七魂不灭,主魂不死”八个字而变得沉重。 劫后余生的温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何敏刚刚恢复血色的脸蛋,又一次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凌霄的手臂,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恐惧与自责。 又是她。 她的体质,就像一个灾难的信标,不断地吸引着那些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存在。 “霄,我……”她想说些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不要因为我而让你陷入危险。 “别胡思乱想。”凌霄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依旧平静而温柔,“区区一个还没从神话里爬出来的老泥鳅,也想翻天?” 他抬起头,看向光幕上那四个醒目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凝重,反而带着一丝被挑起兴趣的玩味。 “老板,这下刺激了!”云悠悠的反应则完全不同,她那双因为熬夜写报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世界boSS还有前置任务的?要先清掉七个小boSS才能开主线?这策划可以啊!就是不知道这剩下的四个,都掉什么好装备?” 她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四件闪闪发光的传说级装备在向她招手。 “掉什么我不知道,但你要是再把这件事当游戏,我就把你掉进训练营,跟斯沃特他们一起练三个月cqb。”凌霄瞥了她一眼,成功让这个网瘾少女的脸垮了下来。 “别啊老板!”云悠悠顿时哀嚎,“我错了!我保证严肃对待!我这就去把《道藏·妖邪篇》倒背如流!” 凌霄没有再理会她的搞怪,目光重新落回光幕,沉声对零下令:“零,将‘八岐’的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成立专项情报小组,代号‘狩猎’。” 第487章 “以‘七魂’为关键词,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窥天者’卫星网络、华尔街的金融数据流、国安方面的情报交换……在全球范围内,给我筛查出所有符合‘辅魂’特征的异常事件或个体。”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剩下的那四个家伙,都藏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 “是,老板。”零的虚拟身影微微颔首,她身后的数据流瞬间分化出一股,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标记着“狩猎”字样的绝密档案库。 就在这时,被云悠悠丢在床上的那个“玉简”,突然震动了起来,并发出了“叮”的一声提示音。 “老板,有新邮件,是那个牛鼻子老道发来的!”云悠悠眼疾手快地拿了起来。 “接进来。”凌霄道。 下一秒,无尘道长那张既兴奋又疲惫的脸,出现在了“玉简”小小的屏幕上。 “凌……凌先生!”无尘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他身后的背景里,清风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古籍,对着一个全息投影仪手舞足蹈,嘴里还念叨着“能量转换率”、“灵子坍缩”之类的词。 “贫道与劣徒,按照您赐下的《入门指南》,对我们道门的‘寻踪觅气’之法进行了……呃……技术迭代!”无尘道长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我们发现,如果将传统的‘望气术’,与您资料库里的‘高能粒子光谱分析’相结合,就能在宏观层面上,追踪到那些逸散在天地间的,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异常灵子’!” “说重点。”凌霄直接打断了他的学术汇报。 “是是是!”无尘老脸一红,连忙道,“重点就是,我们刚刚捕捉到了一股异常灵子波动!就在昨晚‘黄泉渡’大阵崩溃的瞬间,除了那股属于‘八岐’主魂的怨毒气息外,还有另外四股截然不同的辅魂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它们分别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逃逸了!” “我们根据灵子衰变的速率和轨迹,初步锁定了它们逃往的大致方向!” 光幕上,零几乎在同一时间,根据无尘的口述,投射出了一张全球地图。 四道不同颜色的箭头,从香港的位置,分别指向了四个大洲。 一道指向了欧洲大陆的中心,德国柏林。 一道指向了南美洲的亚马逊雨林深处。 一道指向了非洲的埃及,尼罗河流域。 最后一道,则指向了北美,落在了灯塔国的金融之都——纽约。 “纽约?”凌霄的目光,在那最后一个落点上停顿了片刻。 “是的,老板。”零的声音响起,“这个发现,与我们刚刚的分析不谋而合。华尔街的【贪婪之魂】虽然被我们清除了,但那里积攒了上百年的欲望与金钱气息,对于另一头属性相近的‘辅魂’来说,是最好的养料和藏身之所。” “很好。”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道长,你们这次做得不错。继续研究,我需要你们把这套‘科学望气术’的精度,再提高一百倍。” “保证完成任务!”无尘道长像是领了军令状,挺直了腰杆,精神百倍。 结束了通讯,凌霄看着地图上那四个光点,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他知道,一场席卷全球的暗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霄……”何敏看着他严肃的侧脸,担忧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放心,”凌霄回过神,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不用去,就待在庄园里。这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尽快解决这一切。” 这句承诺,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何敏感到心安。她点了点头,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 …… 与此同时,日本,东京。 一座位于城市边缘,毫不起眼的废弃仓库区。 葵和迷雾天使,正站在其中一间仓库的顶层,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遥遥望着远处那座在阳光下如同钢铁巨兽般沉寂的富士山。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冰冷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杀意。 “目标已进入‘天岩户’模式,所有物理入口全部封闭,内部能量反应降至最低。”迷雾天使的声音,如同她操控的迷雾般,空灵而飘忽,“常规潜入方案,成功率为零。” 她银白色的长发在从破窗吹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紫罗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远方的山峦,仿佛在计算着最佳的攻击路径。 “老板的命令,不是潜入,是‘送’进去。”葵靠在墙边,擦拭着她那柄标志性的金色沙漠之鹰,声音冷得像冰,“重点不在于我们怎么进去,而在于,怎么让月读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打开门。” “引诱?”迷雾天使问道。 “对。”葵将弹匣“咔哒”一声重新装上,金色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乌龟壳是绝对完美的。尤其是当这只乌龟,心里充满了恐惧、愤怒,和不甘的时候。” 她抬起手,打开战术终端,调出了今村清子连夜赶工出来的一份报告。 “根据清子的情报,‘天照’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除了月读这位最高领袖,其下还有‘三贵子’的说法,分别代指另外三位拥有神将实力,负责不同领域的核心高层。” “其中,负责戒律与内部清洗的‘须佐之男’,性格暴虐,崇尚力量,一直对月读的保守策略心怀不满。” “负责情报与外部渗透的‘风魔’,心思缜密,但在此次香港事件中,折损了‘武藏’神将,又丢了‘白’的据点,必然会受到月读的猜忌与责难。” “还有一个,身份最为神秘,代号‘天钿女’,负责‘天照’的祭祀与仪式,据说是个女人,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葵的指尖,在“须佐之男”和“风魔”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 “两个心怀鬼胎的下属,一个刚刚遭遇惨败的领袖。现在,这座富士山基地,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热闹得多。” 迷雾天使看着她,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想,从内部分化他们?” “分化?”葵轻笑一声,“不,太慢了。” 她关掉终端,站起身,走到窗边,与迷雾天使并肩而立。 “我要做的,是给他们本就已经紧张的神经,再添一把火。” 葵抬起手,对着通讯器下令:“幽灵。” “老板娘,我在!”通讯器里,传来幽灵那沙哑而兴奋的声音。 “上次轰炸,你不是说,‘天照’基地外围,有一个他们专门用来接收物资的秘密通道吗?”葵问道。 “是!那地方藏在一个天然的火山溶洞里,防御非常严密,上次我们只是炸毁了外部伪装,不敢靠得太近。” “很好。”葵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今晚,你就带人,再‘拜访’一次那个溶洞。” “这一次,不用炸弹。” “我们给月读先生,送一份真正的‘大礼’。”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我们从今村家得到的那张‘天之御中’星图的……复制品,给我用最显眼的方式,挂在他们家的门口。” 通讯那头的幽灵,呼吸猛地一滞。 他瞬间明白了葵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阳谋! 这是在告诉月读: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东西就在我手上。你龟缩在里面,就永远别想得到它。而你的那些手下,看着这把能打开‘高天原’的钥匙就在眼前,他们……还能坐得住吗? “保证完成任务!”幽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切断通讯,仓库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你确定,他们会上钩?”迷雾天使淡淡地问道。 “会的。”葵看着远方的富士山,语气笃定,“因为这张星图,除了能打开‘高天原’,还有一个被今村家隐藏了上千年的秘密。” “今村清子在整理家族古籍时,发现了一段被加密的记录。” “——星图,亦是牢笼。” “它不仅是通往‘高天原’的钥匙,更是……镇压‘高天原’内某个恐怖存在的,最后一道封印。” 迷雾天使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葵和迷雾天使腰间的通讯器,同时响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是零的紧急通讯。 “葵,迷雾天使,放弃原定计划!立刻撤离!” 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凝重。 “老板刚刚下令,‘狩猎’行动第一目标,已确认!” “位置:日本,东京!” “根据无尘道长的‘科学望气术’和‘窥天者’的灵子光谱锁定,第四个辅魂,代号‘魅惑’,刚刚在东京……苏醒了!” “它的灵子波动,与‘天照’内部,那个最神秘的‘天钿女’,完全重合!” 光幕上,一副实时卫星热能图被投射出来。 只见整个东京的上空,一张由无数粉红色能量丝线构成的、肉眼不可见的巨网,正在缓缓张开! 而这张巨网的中心,能量反应最剧烈的那个点,赫然就是…… ——新宿! 东京,废弃仓库区。 零那一句“魅惑之魂在东京苏醒”,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打破了葵与迷雾天使之间冰冷的对峙。 “放弃原计划?”葵的金色面罩下,眉头瞬间皱起,声音里透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她精心布置的,针对月读的阳谋,才刚刚拉开序幕。 “是的。”迷雾天使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战术终端上急速刷新的数据流,那张笼罩了整个东京的粉红色能量巨网,在她眼中被解析成无数跳动的代码,“能量反应中心位于新宿,强度正在以每分钟3.7%的速度递增。根据模型推演,十二小时后,整个东京都市圈超过八成的普通民众,其精神力将被彻底同化,成为这张‘网’的养分。” “好快的‘收割’速度。”葵的声音冷了下来。 相比于“黄泉渡”那种抽干地脉、毁灭物理层面的暴力手段,这第四魂的“魅惑”,显然走的是更诡异、更防不胜防的精神污染路线。 “老板有什么新指示?”葵直截了当地问道。 “老板命令:‘狩猎’行动目标变更。”零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不带一丝感情,却又传递着凌霄那不容置疑的意志,“第一目标,‘魅惑之魂’。葵,迷雾天使,我将东京区域内所有奥摩部队的指挥权,临时移交给你们。” “你们的任务,不是击杀。” “是活捉。” 活捉? 饶是葵和迷雾天使这等心性,在听到这两个字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对付这种等级的敌人,活捉的难度,比当场击杀要高出十倍不止。 “老板认为,‘魅惑’这种罕见的精神系能力,有极高的研究价值。”零似乎知道她们的疑惑,补充解释道,“另外,我们需要从它身上,得到剩下三个辅魂的情报。所以,尽量保证其‘灵体核心’的完整性。” “明白了。”葵点了点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老板的命令,就是一切。 她转身,看着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城市,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幽灵。” “老板娘,我在!”通讯器里,幽灵的声音依旧亢奋。 “送‘星图’的计划取消。”葵的命令简洁而高效,“现在,带上你的人,封锁新宿区外围所有的交通要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炸路也好,制造交通事故也好,我要新宿在半小时内,变成一座孤岛。任何人都只许进,不许出!”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切断通讯,葵的目光转向身旁的迷雾天使。 “看来,我们得亲自去会一会这位‘天钿女’了。” “她的能力是范围性精神控制。”迷雾天使冷静地分析道,“我们靠近核心区域,必然会受到影响。虽然我们的精神力经过系统强化,但不能掉以轻心。” 第488章 “所以……”葵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我们就需要一点,‘物理’上的帮助。” 她抬起手腕,在战术终端上按下一个指令。 下一秒,仓库的地面缓缓裂开,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托举着一辆通体漆黑、造型充满了肌肉感与科幻风格的装甲战车,缓缓升起。 【载具:暗影突袭者】 【装备:高强度复合装甲、光学迷彩系统、全频道电子干扰装置、以及……一门小口径电磁轨道炮。】 “走吧。”葵率先跳上战车,“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科技侧的‘精神净化’。” …… 山顶庄园,主卧内。 凌霄平静地看着光幕上,葵与迷雾天使驾驶着“暗影突袭者”冲入东京夜幕的画面,端起莎莲娜刚刚送来的安神汤,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何敏嘴边。 “乖,喝了它,再睡一会儿。” “霄……东京那边……”何敏担忧地看着他,汤也顾不上喝。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浪。”凌霄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葵和迷雾天使会处理好。” “可是……老板,这个‘魅惑’听起来很邪门啊!”一旁的云悠悠抱着她的“玉简”,急得抓耳挠腮,“AoE精神控制,这在游戏里可是最bUG的技能!万一葵她们顶不住怎么办?要不让我去吧!我新研究了一套‘破魔’枪法,正好拿它练练手!” 凌霄放下汤碗,瞥了她一眼:“你的‘心灵庇护’等级不够,过去就是白给。老实待着,看你的《道藏》。” “呜……”云悠悠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委屈巴巴地坐回角落,继续研究她的“官方攻略”。 就在这时,零的通讯请求再次接了进来。 “老板,无尘道长有新发现。” 画面切换,无尘那张老脸出现在屏幕上,他身后的清风正抱着一台超级计算机,十指如飞,嘴里还振振有词:“数据模型匹配成功率92.7%!师叔,就是它!错不了!” “凌先生!”无尘顾不上擦额头的汗,激动地说道,“我们根据‘魅惑之魂’苏醒时产生的灵子频谱,与《道藏·妖邪篇》中的记载进行了上万次比对,终于找到了它的根源!” “它并非东瀛本土的妖邪!” “它的本体,是一只……来自古天竺的‘罗刹’!”无尘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古籍记载,此罗刹名为‘摩耶’,善用幻术,以吸食生灵的七情六欲为生!曾在千年前为祸一方,后被我道门一位云游的祖师以‘三清神雷’重创,其残魂逃遁至东瀛,不知为何,与‘八岐’的辅魂融合,成了如今的‘天钿女’!” “而最关键的是,”无尘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度凝重的语气说道,“这位祖师在手札中留下一句批语。” “——摩耶之幻,非攻其身,当斩其‘心’。” “它的力量,并非源于它自身,而是来源于一个被它魅惑、被它当成‘炉鼎’的……人类宿主!” “只要宿主不死,它的幻术便生生不息,无法从根源上破除!” 凌霄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零,立刻将这条情报,同步给葵。” “是,老板。” …… 东京,新宿区。 黑色的“暗影突袭者”如同一头沉默的猛兽,在混乱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街道上,早已没有了正常的秩序。 无数的男男女女,脸上带着痴迷而狂热的笑容,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抛弃了汽车,丢掉了工作,放弃了家庭,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涌向新宿区的中心。 他们的口中,无意识地哼唱着同一段旋律。 那是一段空灵、优美,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歌声。 歌声仿佛有魔力,让听到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自己最美好的幻梦之中,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一切。 “精神污染指数已达临界值。”战车内,迷雾天使看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红色警报,声音冰冷,“常规物理驱离已无效,他们的大脑皮层活跃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那就不用客气了。” 葵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前方那些堵住去路,张开双臂,试图用血肉之躯拥抱他们这辆钢铁巨兽的狂热人群,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嗡——” 一股无形的次声波脉冲,以战车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些狂热的人群,在接触到次声波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两眼一翻,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昏倒在地。 【武器:非致命性神经冲击波】 “路,清干净了。”葵一脚油门,战车碾过无数昏迷的身体,朝着歌声的源头,那座新宿区最着名的地标建筑——东京都厅,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都厅,那股魅惑的歌声就越是清晰。 即便是坐在拥有多层屏蔽的战车内,葵和迷雾天使也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力量,正在试图渗透她们的意识。 “有点意思。”葵的金色面罩下,眼神愈发冰冷。 迷雾天使则直接闭上了眼睛,周身弥漫起一层淡淡的、肉眼不可见的紫色雾气,将那股精神侵蚀之力,隔绝在外。 “轰!” “暗影突袭者”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撞穿了都厅的玻璃幕墙,冲进了富丽堂皇的一楼大厅。 大厅内,早已变成了群魔乱舞的景象。 无数的精英白领、政府职员、保安警察,此刻都像疯了一样,围着大厅中央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舞台,狂热地舞蹈、欢呼、膜拜。 而在那舞台之上,万千灯光聚焦之处,一个身影,正闭着眼,如痴如醉地唱着那首蛊惑人心的妖歌。 那是一个美到不似凡人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十二单衣,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肌肤在灯光下白得耀眼。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神工雕琢,即便闭着眼,那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之意,也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她,就是“天钿女”,就是“魅惑之魂”! “找到你了。”葵看着那个身影,眼中杀机一闪,战车顶部的电磁轨道炮,开始无声地充能,幽蓝色的电光在炮口凝聚。 然而,就在她即将下令开火的瞬间。 通讯器里,传来了零同步过来的,来自无尘道长的最新情报。 “……力量来源于一个被它魅惑、被它当成‘炉鼎’的……人类宿主!” 葵和迷雾天使的动作,同时一顿。 她们的目光,穿过狂乱的人群,再次落到舞台上。 宿主? 谁是宿主? 是那个正在唱歌的“天钿女”本身,还是……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舞台上那个绝美的女人,仿佛感应到了她们的杀意,歌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勾魂夺魄的眼眸,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冲进大厅的“暗影突袭者”。 然后,她笑了。 朱唇轻启,一道慵懒而娇媚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葵和迷雾天使的脑海中响起。 “两位妹妹,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来都来了,不如……上来陪姐姐玩玩?” 她话音刚落,大厅内那些狂热的信徒,仿佛接到了指令,齐刷刷地转过头,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痴迷而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们的战车。 人群中,一个穿着西装,本该是政府高官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扭曲、膨胀! “撕拉——” 昂贵的西装被撑爆,他的身体在短短几秒内,变成了一头身高三米、浑身长满黑色刚毛的……人形恶鬼! “吼——!” 恶鬼咆哮着,带动着身边成百上千的“信徒”,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浪潮,朝着“暗影突袭者”,疯狂地扑了过来! 东京,东京都厅。 面对那如黑色潮水般汹涌而来,由狂信徒异变而成的恶鬼群,葵坐在“暗影突袭者”的驾驶位上,金色面罩下的眼神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个为首的、身高三米的巨型恶鬼,只是冷冷地按下了通讯器。 “迷雾。” “我在。”战车内,迷雾天使闭着双眸,声音空灵。 “清理垃圾。” “明白。” 两个字,宣告了这场杀戮的开始。 葵并没有动用那门作为杀手锏的电磁轨道炮。她纤细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如同跳舞般划过,战车两侧与顶部的暗门无声滑开,六座遥控武器站瞬间弹出,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前方的鬼潮。 “哒哒哒哒哒哒——!” 没有丝毫预兆,六道由大口径穿甲弹组成的火链,以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而冷酷地扫向那片疯狂的人群!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三米高的巨型恶鬼,甚至没来得及挥动它那粗壮的利爪,它的胸膛、头颅、四肢,就在一瞬间被数十发穿甲弹命中!坚硬的骨骼与异变的肌肉组织,在那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闷响,它的上半身被直接打成了一团混合着碎肉与骨渣的血雾!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那六道死亡火链,如同六把精准的手术刀,在葵的操控下,以扇形覆盖了整个一楼大厅。那些由政府高官、社会精英异变而成的恶鬼,在绝对的科技暴力面前,展现出了与它们狰狞外表完全不符的脆弱。 无论是高速的冲锋,还是诡异的扭曲,都无法躲过智能火控系统锁定的弹道。 一时间,大厅内血肉横飞,惨叫与咆哮声不绝于耳,与舞台上那妖媚的歌声,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恐怖的交响。 然而,这些恶鬼悍不畏死,后续的狂信徒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涌上来,试图用它们的血肉之躯,来阻挡这台钢铁巨兽的步伐。 舞台之上,那个被称为“天钿女”的绝美女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她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妖媚。 一道慵懒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在葵与迷雾天使的脑海中。 “哎呀呀,妹妹的‘法器’真是厉害呢。只是,杀掉这些可怜的男人,姐姐会心疼的。” “你不心疼吗?” 葵没有理会她的精神骚扰,只是冷声道:“迷雾,车里的火力只能清理杂兵,解决不了污染源。我需要你为我创造一个,直达舞台的机会。” “收到。” 迷雾天使缓缓睁开了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 下一秒,战车的侧门滑开。 她就那样,迎着枪林弹雨和汹涌的鬼潮,一步,踏出了战车。 就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的雾气,以她为中心,骤然向整个大厅弥漫开来! 那雾气并非简单的烟雾,其中闪烁着点点星光,带着一种奇异的、扭曲光线与感知的能力。 “嗡——” 所有恶鬼的动作,在接触到紫雾的刹那,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它们那布满血丝的眼中,流露出迷茫与混乱,仿佛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个无法理解的万花筒。 【能力:战场迷雾】 在迷雾中,我是唯一的支配者。 迷雾天使的身影,在紫雾中变得飘忽不定,如同一个穿梭于不同维度的幽灵。 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道快到极致的银光。 那是她从战术风衣下抽出的两柄高频粒子切割刃。 “唰!” 一名刚刚从迷惘中挣脱,咆哮着扑向她的恶鬼,身体猛地僵在半空。下一秒,它的头颅与身体,从一道无比平滑的切面,悄然分离。 没有鲜血喷涌,伤口在被切割的瞬间,就被超高频的粒子流彻底烧灼碳化。 迷雾天使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在密集的鬼潮中穿梭、起舞。她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刃,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终结。那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优雅而冷酷的死亡艺术。 第489章 “葵,通道已开启。预计维持三十秒。” 迷雾天使的声音,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清晰地传入葵的耳中。 只见从战车到舞台之间,那原本拥挤不堪的鬼潮,竟被她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清理出了一条由焦黑尸体铺就的死亡之路! “足够了。” 葵的眼中杀机暴涨,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轰——!” “暗影突袭者”那沉重的车身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碾过满地的尸骸,沿着迷雾天使开辟出的通道,如同一支黑色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向大厅中央的舞台! 舞台上,“天钿女”脸上的笑容,终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固。 她没想到,这两个女人,竟然如此果决,如此暴力! “轰隆!” 耗费巨资搭建的华丽舞台,在装甲战车的面前,如同积木般被轻易撞得粉碎。 “暗影突袭者”在距离“天钿女”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车头正对着她。 车顶那门一直在充能的电磁轨道炮,炮口的幽蓝色电光已经凝聚到了极致,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死死地锁定了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投降。” 葵的声音,通过战车外部的扩音器传出,冰冷、漠然,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或者,被彻底净化。” “我给你三秒钟。” 一…… 二…… 面对那足以将自己瞬间气化的炮口,“天钿女”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魅惑与嘲弄。 “妹妹,你真是……太有趣了。” 她缓缓抬起手,对着炮口,轻轻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只是,你找错人了呢。”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的能量场,骤然一变! 那些在紫雾中混乱的,或是被次声波击晕的,亦或是残存的狂信徒们,仿佛接到了最后的指令。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一切动作。 然后,他们转过身,朝着舞台的方向,朝着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那是一种最虔诚的、奉献一切的姿态! 紧接着,一幕让葵和迷雾天使都为之瞳孔一缩的景象出现了! 一道道粉红色的、由精纯生命能量与精神力构成的光流,从每一个跪倒在地的信徒天灵盖中涌出,如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向舞台中央的“天钿女”! 她的气势,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恐怖的几何级数开始飙升! 她身上华丽的十二单衣无风自动,黑色的长发冲天而起,那张绝美的脸上,也开始浮现出妖异的紫色纹路。 “不好!”迷雾天使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战车旁,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这片诡异的景象,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切,“葵!她的力量并非源于自身,她在吸收这些信徒的生命力!她在……献祭整个东京!” “开火!”葵没有任何犹豫,就要按下发射按钮。 然而,就在这一刻! 迷雾天使的目光,却猛地从舞台上的“天钿女”身上移开,如同利剑般,射向了舞台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堆放着杂物的角落! “等等!”她厉声喝道。 葵的动作,在发射前的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住。 “怎么了?” “宿主……宿主不在那里!”迷雾天使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目光,锁定在那个角落。 只见在所有人都狂热跪拜的人群中,只有一个身影,正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身材瘦小,其貌不扬的中年清洁工。 他没有跪下。 而那张覆盖了整个东京都厅,甚至整个新宿区的粉红色能量巨网,那无数条吸收生命力的能量丝线,其最终的汇聚点,并非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天钿女”。 而是这个……看起来随时都可能被吓晕过去的,可怜的清洁工! 舞台上那个女人,只是一个吸收和转化能量的“伪核心”,一个华丽的能量投影! 这个清洁工,才是“魅惑之魂”——摩耶,真正的“炉鼎”与宿主! “呵呵呵……” 脑海中,那女人的笑声变得越发得意与疯狂。 “发现了吗?可惜……太晚了!” “现在,是姐姐的表演时间!” 随着她话音落下,舞台上那个已经吸收了数万人生命力的“天钿女”投影,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融化,最后化作一道纯粹的、毁灭性的高能精神冲击波,如同一场粉红色的海啸,朝着“暗影突袭者”,轰然拍下! 这一击,足以将方圆百米内所有生物的灵魂,瞬间震成齑粉! 葵面临一个绝境。 是立刻开炮,轰碎那个华而不实的投影,硬抗这道精神冲击? 还是调转炮口,去攻击那个藏在角落里的真正宿主? 可一旦攻击宿主,这道已经成型的精神海啸,将再无任何东西能够阻拦! 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千钧一发! 当那足以粉碎灵魂的粉红色精神海啸,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而来时,时间仿佛被无限放慢。 电磁炮口凝聚的幽蓝死光,与那绝美“天钿女”投影脸上疯狂而得意的笑容,构成了一副绝望的画卷。 选择,已无从选择。 葵的金色面罩下,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挣扎。 作为凌霄麾下最顶尖的战地指挥官之一,她深知战场之上,片刻的迟疑便是万劫不复。 老板的命令是“活捉”。 那么,舞台上那个华丽的能量投影,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目标清单上。 “迷雾!” 葵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如同绝对零度的冰晶,冷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防御!” 几乎在她吐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她放在发射按钮上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地,按了下去! 但她按下的,并非是那个能将一切都轰成渣的红色按钮。 而是旁边一个代表着弹药切换的蓝色触控键。 【弹药模式切换:‘幽魂’级非致命性高压神经冲击弹】 【效果:对生物目标造成瞬时、高强度的神经系统过载,强制目标进入深度昏迷状态,不造成永久性物理损伤。】 “轰——!” “暗影突袭者”的车身猛地一震,那门小口径电磁轨道炮,并非射出幽蓝色的毁灭光束,而是一发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实体弹丸! 它的速度,突破了音障,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它的目标,不是舞台中央那个光芒万丈的“天钿女”。 而是那个蜷缩在角落,因为恐惧而大小便失禁,看起来可怜又可悲的中年清洁工! “天钿女”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歇斯底里的精神尖叫:“不——!”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敢无视她蓄力已久的致命一击,也要优先处理她藏得最深的“炉鼎”! 这是何等疯狂的判断力与执行力! 然而,这一切都太晚了。 那发“幽魂”冲击弹,在“天钿女”的尖叫声中,精准无误地命中了清洁工的后心。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 清洁工的身体只是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炉鼎”,熄火了! 但那毁灭性的精神海啸,也已经拍到了“暗影突袭者”的面前! 就在这生死一瞬! 一直闭目静立的迷雾天使,动了。 她那双深邃的紫罗兰色眼眸骤然睁开,其中仿佛有星河流转。 “领域·镜花水月!” 她没有防御,没有格挡,只是将双手,轻轻按在了“暗影突出者”冰冷的复合装甲之上。 “嗡——” 一股比之前“战场迷雾”浓郁百倍的、近乎实质化的淡紫色雾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雾气不再是简单的遮蔽与干扰。 在接触到精神海啸的瞬间,雾气的前端,竟赫然凝聚成了一面巨大无匹的、表面流光溢彩的……虚幻棱镜! 粉红色的精神海啸,如同撞上了礁石的怒涛,狠狠地拍在了这面棱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刺耳的“滋啦”声!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精神能量,在撞上棱镜的瞬间,竟被硬生生地折射、扭曲、分解! 一道道粉红色的能量流,如同失控的烟花,被棱镜折射向四面八方! “轰!轰!轰!” 东京都厅坚固的承重柱、奢华的天花板、防弹的玻璃幕墙,在这些被折射的能量流面前,脆弱得如同饼干! 巨大的石块与金属碎片如雨点般落下,整个一楼大厅,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底夷为平地!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暗影突袭者”,虽然被爆炸的余波震得剧烈摇晃,警报声响彻车内,但其主体结构,却在那面诡异的棱镜保护下,安然无恙! 舞台之上,随着“炉鼎”的熄火,那个不可一世的“天钿女”投影,其身形开始剧烈闪烁,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构成她身体的能量正在飞速逸散。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不敢置信。 “两个……该死的女人!”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筹划千年、吸收了整个东京欲望与生命力的一击,竟然会被用这种方式化解! 一个精准打击她的根基,一个硬生生折射了她的力量! 这配合,天衣无缝! 这手段,闻所未闻! “游戏结束了。” 葵冰冷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战车那六座仍在冒着青烟的遥控武器站,再次将枪口对准了舞台。 “现在,告诉我,剩下三个辅魂,在哪。” “呵呵……呵呵呵呵……”“天钿女”的投影在明灭中,发出了凄厉而疯狂的笑声,“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你们毁了我的炉鼎,断了我降临的根基……我也要你们,付出代价!” 她话音刚落,那即将消散的身体,猛地炸裂开来! 但这一次,并非能量冲击。 而是化作了漫天粉红色的、如同蒲公英种子般的光点,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穿透了“暗影突袭者”的装甲,飘入了车厢内部! “不好!是精神孢子!” 迷雾天使脸色一变,立刻提醒道,“别让它接触到你的皮肤!” 这些孢子,是“摩耶”罗刹之魂的本源,一旦被侵入识海,便会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吞噬宿主的精神力,直到将其彻底变成一个痴傻的傀儡! 葵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在迷雾天使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已经启动了车内的紧急净化系统。 “滋滋滋——” 一道道蓝色的电弧在车厢内闪过,将大部分精神孢子在半空中直接湮灭。 但仍有几颗漏网之鱼,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分别射向了葵和迷雾天使的眉心! 迷雾天使周身紫雾一闪,将射向她的孢子尽数挡下。 但葵正在全神贯注地操控战车,那颗孢子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道金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从葵胸前佩戴的一枚不起眼的徽章上亮起! 那是一枚盘古集团高层才会配发的、代表着凌霄直系亲信的身份徽章。 徽章上,凌霄亲手布下的“神印”被激活了! 金光形成了一道薄如蝉翼的护盾,将那颗粉红色的精神孢子,稳稳地挡在了葵的眉心前一厘米处。 “滋——” 精神孢子在接触到神印金光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消融、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是……”葵的金色面罩下,眼神微微一动。 她能感觉到,那股金光中蕴含的,是一种让她都为之敬畏的、至高无上的意志。 那是……老板的力量。 “想逃?” 迷雾天使看着那些四散奔逃,试图寻找新宿主,甚至想钻入那些昏迷信徒体内的残余孢子,紫罗兰色的瞳孔中寒芒一闪。 她伸出纤纤玉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第490章 “领域·湮灭!” 一瞬间,整个东京都厅的废墟之内,所有正在飘散的粉红色光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猛地停滞在半空中。 紧接着,它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内部开始坍缩、分解,最终化作最纯粹的虚无,消散于空气之中。 一场席卷了整个东京的魅惑危机,在两位传说级英雄雷霆万钧的手段下,被强行画上了句点。 “呼……” 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毫发无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迷雾天使,又摸了摸胸前那枚仍在散发着淡淡余温的徽章,心中第一次对“传说级”这个名号,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她们,和老板之间,依旧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报告老板。”葵接通了通讯,“‘魅惑之魂’已被净化,宿主已捕获。” 通讯器那头,传来凌霄平静的声音:“做得很好。” “我的人,没有让我失望。” 这句简单的夸奖,却让葵那颗冰冷的心,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没等她继续汇报。 零的警报声,突兀地,在两人的通讯频道中,同时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能量反应!” “源头……是富士山!” “‘窥天者’卫星锁定,‘天照’的‘天岩户’防御协议……被从内部,强行打开了!” 东京,新宿区。 东京都厅的废墟之上,死寂取代了方才的狂热与喧嚣。 残垣断壁之间,“暗影突袭者”装甲战车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车身上的累累伤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凶险。 “警告!‘天岩户’防御协议被从内部强行打开了!” 零那不带感情却字字千钧的警报,通过加密频道,在葵和迷雾天使的耳边炸响。 葵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刚刚关闭了车内的紧急净化系统,那股属于“魅惑之魂”的粉红色精神孢子,连同其留下的最后一丝恶毒诅咒,都已被彻底抹除。 她金色面罩下的眉头,瞬间拧紧。 “富士山?”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被打乱节奏的不悦,“月读疯了?他要主动出来送死?” “不,能量反应模式不对。”迷雾天使那双深邃的紫罗兰色瞳孔,正倒映着战术终端上实时传输过来的卫星灵子光谱图,“这不是月读那阴沉、内敛的能量特征。这股能量……狂暴、混乱、充满了纯粹的破坏欲。像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话音刚落,凌霄的指令便通过零的转达,抵达了她们的终端。 “葵,迷雾天使,放弃追击‘天照’残党。立刻带上‘炉鼎’,撤离至东京A-3号安全屋。封锁一切信息,进入静默观察模式。” 命令简洁,却透着一股洞察全局的冷静。 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凌霄的意图。 富士山内部出了乱子。 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主动闯进去,卷入一场未知的混战。最佳的选择,是坐山观虎斗,让敌人自己把底牌一张张掀开。 老板,是在把富士山当成一个大型的真人秀观察室。 “明白。”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应。 她看了一眼战车外,那些被次声波击晕、或是在精神海啸余波中昏死的狂信徒们,眼神冰冷。 “这些‘垃圾’怎么处理?” “东京警视厅会在十五分钟内抵达,我们没时间打扫战场。”迷雾天使已经从车上跃下,身形如鬼魅般飘向那个被“幽魂”冲击弹击中,昏死在角落里的中年清洁工。 她单手将那个男人拎起,像拎一只小鸡,动作轻盈地返回战车。 “走。”葵不再多言,猛地一打方向盘,“暗影突袭者”发出沉闷的轰鸣,碾过废墟,调转车头,强行从另一侧撞开一面摇摇欲坠的墙壁,冲入新宿区混乱的夜色之中。 身后,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都厅废墟,和遍地昏迷不醒的人群。 一场足以颠覆东京的巨大危机,来得快,去得也快。除了这座彻底报废的地标建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香港,山顶庄园。 主卧内,柔和的灯光下,气氛因东京的异变而再次变得凝重。 “老板,出大乱子了?”云悠悠抱着她的黑色“玉简”,一个箭步凑到凌霄身边,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刚在‘怪物图鉴’里看到,‘天岩户’是‘天照’最高级别的防御结界,相当于游戏里的安全区泉水!现在他们自己把泉水给拆了?这是要上演内讧的戏码吗?世界事件啊!我们赶紧去,看看能不能接到什么隐藏任务!” 何敏担忧地看着光幕上那代表着富士山的、能量反应急剧飙升的红色光点,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凌霄的衣角。 凌霄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云悠悠,只是伸出手,将何敏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柔声道:“别担心,只是几只关在笼子里的狗,在抢骨头而已。” 他抬起头,看向光幕,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电影。 “狗……抢骨头?”云悠悠愣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一拍大腿,“我懂了!老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内讧?你让葵她们去东京,根本不是为了打那个‘魅惑’,而是故意去他们家门口放火,逼他们狗咬狗?” “你的报告写完了?”凌霄瞥了她一眼。 “呃……写了一半……”云悠悠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那就去写完。” “别啊老板!我这不好奇嘛!”云悠悠抱着凌霄的胳膊开始耍赖,“你就告诉我,是不是跟你想的一样?那个叫月读的当缩头乌龟,他手下肯定有不服的刺头啊!我们这边又是斩神将,又是灭妖魂,跟开了无双一样乱杀,他们那边还龟缩着,是个带把的都忍不了啊!” 凌霄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的游戏脑,有时候倒是能歪打正着地猜到一些真相。 他确实没想到“魅惑之魂”会苏醒得这么快,但“天照”的内乱,却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靠极端理念凝聚起来的组织,当其领袖的决策无法带来胜利,反而接连遭遇惨败时,内部的分裂,是必然的结果。 他送“星图”的计划,就像是往一锅滚油里,丢进了一块冰。 炸,是迟早的事。 “零。”凌霄没有回答云悠悠,而是直接下令,“接通无尘道长。” 光幕切换,无尘道长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几乎是秒接了进来,他身后的背景里,清风和几个盘古集团的科研人员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球形仪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凌先生!您找贫道?”无尘道长的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道长,你们的‘科学望气术’,该进入实战测试阶段了。”凌霄指了指屏幕上的全球地图,“坐标,日本富士山。我要你们立刻架设‘多维灵子潮汐观测阵’,锁定那里的空间能量波动。” “我要知道,从那个‘门’里爬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的能量构成、灵体属性、行为模式……所有数据,我都要。” “是!凌先生!”无尘道长像是接到了最神圣的任务,猛地一挺胸膛,声音洪亮地保证,“贫道保证,就算它掉一根毛,我们都能给您分析出它的dNA序列!” 挂断通讯,凌霄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他要的,不仅仅是坐山观虎斗。 他要将这些从神话中苏醒的“鬼神”,彻彻底底地,放在科学的解剖台上。 …… 日本,富士山,地底深处。 “天照”的核心基地,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熔岩。 一座雕刻着无数古老符文的巨大石门——“天岩户”,正缓缓地向两侧开启。石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通道,而是一个不断旋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漩涡,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维度。 基地内,所有“天照”的成员,都单膝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微微颤抖。 只有两个人站着。 “天照”的最高领袖,月读,正死死地盯着石门的方向,他那张总是隐藏在阴影中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 “须佐之男……你……!!”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冰冷的杀意,“是谁给你的权力,竟敢擅自启动‘天岩——!!” 他的话,被一声狂放不羁的大笑粗暴地打断。 “哈哈哈哈哈!权力?” 一个魁梧如铁塔的身影,从开启的石门中,逆着那黑暗的能量流,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的武士铠,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和暗红色的闪电状纹路。他扛着一把比他整个人还要夸张的巨大野太刀,刀身宽阔,布满锯齿,仿佛不是用来砍人,而是用来拆卸城墙的。 他,便是“天照三贵子”中,负责内部清洗与战斗,性格最为暴虐的“须佐之男”! 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毫不畏惧地迎上月读的目光,充满了蔑视与狂傲。 “我的力量,就是权力!月读,你这个躲在阴沟里的懦夫!”须佐之男将那把巨大的野太刀“哐”的一声插在地上,金属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武藏’在香港被敌人轰杀至渣!‘摩耶’在东京被两个女人像撵狗一样净化!我们‘天照’的威严,我们大和民族的荣耀,都被那个叫‘凌霄’的男人,踩在脚下,肆意羞辱!”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整个基地内回荡,震得每个人都耳膜发麻。 “而你呢?!”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月读,“你只会躲在这个地洞里,启动你那可笑的‘天岩户’!像只受了惊的乌龟,把头缩进壳里!” “你这个……叛徒!”月读气得浑身发抖,“你打开了禁忌之门!你这是在引火烧身!” “引火烧身?不,我是在为我们伟大的事业,带来希望的火焰!”须佐之男狂笑着,环视着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同僚,“兄弟们!抬起你们的头!” “那个支那人,已经把打开‘高天原’神域的‘天之御中’星图,送到了我们的家门口!他在嘲笑我们,嘲笑我们没有胆子去拿!” “你们是想跟着这个懦夫,一起在这地洞里发霉腐烂,还是愿意追随我须佐之男,冲出去,杀光所有的敌人,夺回属于我们的钥匙,迎接真正的新世界?!” 他的话语,充满了煽动性,他身上那股代表着“狂怒”的辅魂气息,如同一剂烈性,注入了每一个“天照”成员的内心,点燃了他们压抑已久的屈辱、愤怒与野心! “杀!杀!杀!” “追随须佐之男大人!” “夺回星图!开启高天原!” 一时间,群情激奋,无数人站了起来,狂热地呼喊着,将兵刃对准了他们曾经的领袖——月读。 站在月读身后的风魔,戴着鬼脸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他那双死死捏住刀柄,指节发白的手,已经表明了他内心的天人交战。 月读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大势已去。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没错,我就是疯子!”须佐之男享受着众人的拥戴,他拔起地上的野太刀,扛在肩上,转身面向那敞开的“天岩户”之外的世界。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天照’新的神!” “我将亲手去拿回那张星图!然后,用那个支那人和他所有女人的头颅,来祭奠我们通往神域的道路!” 他发出了胜利的咆哮,正准备迈出踏向新世界的第一步。 然而,就在这一刻! 他身后那座代表着禁忌的“天岩户”石门,那黑暗的漩涡,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搏动了一下! “嗡——!” 一股比须佐之男的“狂怒”还要恐怖千百倍的、充满了古老、死寂与无尽饥饿感的意志,如同跨越了万古的时光,从漩涡的另一端,悄然降临。 一个低沉、沙哑,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却又清晰地响彻在基地内所有人灵魂深处的声音,幽幽回荡开来。 那声音,带着一丝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慵懒,与一丝对眼前“食物”的品评。 “七个祭品……已经……准备好了三个么……” “……还不够。” “……我……很饿。” 第491章 来自深渊的低语,八岐大蛇的第一声问候 那道跨越了万古时空,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的低语,如同一桶混杂着冰渣的液氮,从天灵盖浇到了脚后跟,瞬间冻结了富士山基地内所有沸腾的野心与狂热。 “……我……很饿。” 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着足以吞噬星辰的无尽饥饿感。 刚刚还因拥立新王而群情激奋的“天照”成员们,此刻脸上的狂热被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所取代。他们手中的武器,变得比烙铁还要烫手,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所追求的“神”,他们渴望开启的“高天原”,原来……是这样一个饥饿的、将他们视作盘中餐的恐怖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干涩而绝望的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月读。 他瘫坐在地上,那张总是隐藏在阴影中的脸,第一次完全暴露在基地的灯光下。那是一张苍白、消瘦,却又带着一丝学者般儒雅的面孔,但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自嘲与癫狂。 “看到了吗……须佐之男……这就是你想要的‘希望’!”他指着那扇仍在不断逸散出不祥气息的“天岩户”,声音凄厉,“我等穷尽百年心血,是为了引导神明降世,重塑世界!而不是为了唤醒一头……一头只知道吞噬的恶鬼!” “闭嘴!!” 须佐之男的咆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但那狂暴之下,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色厉内荏。 他那双赤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的漩涡,虬结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正从那漩涡的另一端锁定着自己。在那股威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狂怒”之力,渺小得就像风中残烛。 他刚刚才宣布自己是新的神,结果下一秒,真正的“神”,就用一种最轻蔑的方式,告诉他,他连当祭品的资格都还不够。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是谁?!”须佐之男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黑暗的漩涡发出了质问的咆哮,“我乃天照三贵子之首,八岐大蛇辅魂‘狂怒’的执掌者,须佐之男!你敢藐视我?!”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基地内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片黑暗的漩涡,只是静静地旋转着,仿佛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须佐之男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他的理智,被滔天的怒火所吞噬。 “混蛋!” 他咆哮着,双手握住那把巨大的锯齿野太刀,手臂上的闪电状纹路骤然亮起,一股狂暴的红色能量缠绕在刀身之上! “给我……滚出来!” 他猛地将那把凝聚了自己全部力量的野太刀,狠狠地朝着“天岩户”的漩涡,投掷了过去! 那把足以劈开坦克的巨刃,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冲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巨刃在没入漩涡的瞬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一口吞了下去。 紧接着,一声轻微的、仿佛咀嚼骨头的“咔嚓”声,从漩涡中幽幽传来。 然后,又是一句充满了嫌弃的灵魂低语。 “……太硬。” “噗——!” 须佐之男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逆血狂喷而出!他与那把野太刀心神相连,在被吞噬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命武器,连同附着在上面的“狂怒”魂力,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法则之力,在刹那间分解、碾碎、吸收…… 他引以为傲的全力一击,在对方看来,只是……硌牙了? 巨大的羞辱与力量的反噬,让这位“天照”的新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茫然。 基地内,所有的“天照”成员,看着他们刚刚拥立的、不可一世的新王,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地上,他们心中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逃……快逃!”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整个基地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丢下武器,朝着基地的其他出口亡命奔逃。他们只想离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那片黑暗的漩涡,再次搏动了一下。 “我说过……” “……我,很饿。”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从漩涡中爆发! 那些正在奔逃的“天照”成员,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一道道虚幻的、代表着他们生命与灵魂的白色光流,不受控制地从他们的七窍中被强行抽出,如同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源源不断地涌入那黑暗的漩涡之中! “啊——!” “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基地,但很快就戛然而止。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短短数秒之内,就被吸成了干瘪的、失去所有生命特征的干尸,“噗通、噗通”地倒了一地。 短短十几秒,基地内除了月读、风魔和跪在地上的须佐之男,其余数百名精锐成员,无一幸免,全部成了那未知存在的“点心”。 “嗝……” 一个满足的、带着一丝回味的饱嗝声,从漩涡中响起。 “……味道,一般。” “不过……聊胜于无。” 那股恐怖的吸力缓缓散去,黑暗的漩-涡也开始慢慢向内收缩,似乎是吃饱了,准备再次进入沉睡。 看着满地的干尸,月读和风魔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疯了……全都疯了…… 这就是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请来的“神”? …… 香港,山顶庄园。 凌霄的面前,巨大的全息光幕上,正实时播放着由“多维灵子潮汐观测阵”传回来的画面。 那画面并非可见光,而是一片由无数数据流和能量光谱构成的三维模型。模型的中心,正是富士山地底那个正在缓缓关闭的黑暗漩涡。 “老板!初步分析报告出来了!” 无尘道长那张兴奋的老脸出现在通讯窗口,他身后的清风和一群科研人员正戴着特制的护目镜,紧张地记录着每一帧数据。 “根据刚才那次大规模的‘灵魂捕食’行为,我们成功捕捉到了它的核心灵子频率!”无尘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凌先生,您猜的没错!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完整的神魂!” “它只是一张‘嘴’!” “一张由‘八岐’主魂分离出来的,专门负责‘进食’的……概念器官!” 光幕上,零将无尘的报告,转化成了更直观的图像。 只见那黑暗的漩涡,在数据模型下,被解析成一个由无数“吞噬”符文和“饥饿”法则构成的、不断蠕动的巨口。 “靠!合着我们打了半天,只是打了boSS的几根毛,现在boSS的嘴伸出来要吃饭了?”云悠悠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她那游戏宅的脑回路,瞬间就理解了其中的恐怖。 何敏更是吓得小脸发白,紧紧地靠在凌霄身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一张嘴么……”凌霄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既然是嘴,那它就一定有消化不了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模型中,那把被吞噬后,标注着“能量过高,消化不良”的锯齿野太刀残骸数据上。 “零。” “老板,我在。” “把这份‘食谱分析报告’,加密发送给葵。”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告诉她,我们的‘须佐之男’先生,似乎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另外,”他顿了顿,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让斯沃特和阿布他们,把仓库里那批刚到货的‘好东西’,准备一下。” “告诉他们,也许很快,我们就要去日本,实地测试一下……” “——‘对神’武器的威力了。” …… 日本,东京,A-3号安全屋。 这是一个位于地下停车场最深处,毫不起眼的仓库。但其内部,却是一个装备了最顶级防御和维生系统的秘密据点。 葵和迷雾天使刚刚返回,那个被“幽魂”冲击弹击晕的中年清洁工,像一袋垃圾般被丢在角落。 “老板的命令收到了。”葵摘下金色面罩,露出一张冷艳绝伦的脸。她拿起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刚才那场高强度的战斗,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坐山观虎斗?”迷雾天使擦拭着她那两柄高频粒子切割刃,紫罗兰色的瞳孔中,古井无波,“恐怕,有人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松。” 她话音刚落,安全屋的警报系统,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蜂鸣! “警报!检测到大量武装人员正在接近!身份识别……风魔众!” 葵的眼神瞬间一寒。 她走到监控屏幕前,只见地下停车场的各个入口,数十名戴着鬼脸面具,手持武士刀与冲锋枪的“风魔众”忍者,正以一种极有效率的战术队形,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过来。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 “风魔……”葵的嘴里,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他来做什么?月读让他来送死?” “不。”迷雾天使看着屏幕上风魔的动作,淡淡地说道,“他不是来战斗的。” 只见屏幕中,风魔对着他身后的手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原地待命”的手势。 然后,他独自一人,缓步走到了距离安全屋仓库大门五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他只是,缓缓地,摘下了脸上那张标志性的鬼脸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布满了刀疤、神情复杂的坚毅脸庞。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仓库大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即,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通过一个微型扩音器,清晰地传了进来。 “尊敬的盘古集团的两位大人。” “在下‘天照’风魔,并非为敌而来。” “我……是来投降的。” 东京,A-3号安全屋。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地下停车场重归死寂。监控屏幕上,风魔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庞,因为深深的鞠躬而显得模糊,但他那通过扩音器传来的、沙哑而清晰的声音,却如同一颗石子,投进了葵与迷雾天使那冰冷的心湖。 “我……是来投降的。” 车厢内,气氛瞬间变得比刚才面对精神海啸时还要诡异。 “投降?”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她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块高密度擦拭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那把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金色沙漠之鹰,“风魔,‘天照’的情报统领,月读最忠诚的影子。你觉得,我会信一个影子的鬼话?” “信与不信,是您的权力。”屏幕中,风魔缓缓直起身,他的脸上没有卑躬屈膝,只有一种大势已去后的颓然与……决绝。他没有看摄像头,仿佛知道葵就在里面看着他,“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天照’……已经完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富士山的方向,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即便是葵也为之心悸的、刻骨的恐惧。 “我们唤醒的,不是神,是末日。”风魔的声音干涩而沙哑,“那张‘嘴’……它吞噬了基地里的一切。须佐之男那个蠢货,还有我数百名忠心耿耿的部下……都成了它的点心。”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平静,但葵能从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感受到那份压抑在冰山之下的滔天恨意与绝望。 “所以,你跑来向我们摇尾乞怜,指望我们给你报仇?”葵的言语,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对方的尊严。 风魔的身体猛地一僵,面具下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不是来乞求,我是来交易。” 第492章 “哦?”葵终于来了兴趣,“你一个光杆司令,拿什么跟我交易?” “拿‘天照’的一切!”风魔的眼中,重新燃起一抹复仇的火焰,“我掌握着‘天照’百年来的所有秘密!包括所有海外据点、潜伏人员名单、资金流向……以及,”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须佐之男的弱点,和他那‘狂怒之魂’的本源!” 迷雾天使擦拭着粒子切割刃的动作,在听到最后几个字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她抬起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看着屏幕上的风魔,淡淡地开口:“你的筹码很诱人。你的条件呢?” 风魔的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他看不见迷雾天使,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如同深渊般浩瀚而神秘的气息。他知道,这两个女人,每一个都拥有轻易抹杀自己的力量。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风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疯狂的渴望,“事成之后,那张‘天之御中’星图……必须归我!” “呵。”葵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风魔,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我杀了你,照样能从你的脑子里,拿到我想要的一切。” “你拿不到!”风魔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激动,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仓库大门,“‘天照’核心成员的脑中,都被月读大人种下了‘神魂禁制’!一旦遭遇强行搜魂,神魂便会瞬间自毁,什么都不会留下!这是为了防止情报落入敌人之手,最后的保险!” “所以,我,是你们得到‘天照’所有秘密的,唯一钥匙!” 地下停车场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葵不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因为激动而胸膛剧烈起伏的男人,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迷-雾天使也重新低下头,继续她那优雅而致命的擦拭动作,似乎对这场关乎一个庞大组织覆灭的交易,漠不关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站在空旷停车场中的风魔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知道,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复仇希望,全都系于对方的一念之间。 终于,葵动了。 她没有回答风魔,而是转过身,对迷雾天使说道:“你看好他,还有那个‘炉鼎’。我需要向老板请示。” “嗯。”迷雾天使淡淡地应了一声。 葵走到安全屋最深处的一个独立隔间,这里拥有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设备。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才接通了那个直达世界之巅的号码。 …… 香港,山顶庄园。 凌霄正端着一碗刚刚炖好的燕窝,一勺一勺地喂给靠在床头的何敏。女孩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小口地吃着,那双清澈的眸子,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凌-霄的脸。 “老板!吃独食!太不够意思了!”云悠悠在旁边哀嚎,她那三千字的报告依旧只写了个开头,此刻正饿得前胸贴后背。 “想吃自己去厨房拿。”凌霄头也不回地说道,“莎莲娜炖了很多。” “重点不是吃什么,是‘喂’这个动作好吗!”云悠悠抗议道,“我感觉我的精神受到了十万点暴击伤害!” 就在这时,凌霄手腕上的通讯器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将碗放到床头,对何敏柔声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处理点公事。” “嗯。”何敏乖巧地点了点头。 凌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通了通讯。葵那张冷艳的脸庞,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老板。”葵的汇报简洁明了,将风魔的出现、交易的筹码和条件,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汇报,凌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想用‘天照’的尸体,来换取一张通往‘神域’的门票?这个风魔,倒是个聪明人。” “老板,我觉得这事有诈!”云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一脸严肃地分析道,“这绝对是典型的‘卧底的背叛’剧情!他现在投降,等我们帮他干掉了须佐之男,拿到了星图,他肯定立马翻脸,到时候摇身一变,成为最终大boSS!” “你的分析很有……游戏特色。”凌霄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他沉吟了片刻,对着光幕中的葵,下达了指令。 “答应他。” “什么?!”云悠悠和光幕那头的葵,几乎同时愣住了。 “老板,风魔不可信。”葵忍不住提醒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会毫不犹豫地背叛我们。” “我知道。”凌霄的笑容愈发深邃,“但他的‘筹码’,我确实很感兴趣。一个活着的、愿意开口的‘天照’高层,能为我们省去很多麻烦。” “至于他想要的‘星图’……”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葵,我记得今村家的密库里,除了那张真正的星图,还有好几份历代家主绘制的,用来迷惑外人的……赝品吧?” 葵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凌霄的意图。 “我明白了,老板。” “不,你还不明白。”凌霄摇了摇头,补充道,“我要你给他的,不是赝品。” “我要你,把那张真正的‘天之御中’星图,给他。” 这一次,连葵都彻底怔住了。 把真正的钥匙,交给一个潜在的叛徒?老板这步棋,她完全看不懂了。 “一个一心想要复仇,并且自认为手握王牌的疯子,是最好的棋子。”凌霄看着窗外香港的夜景,淡淡地说道,“须佐之男不好杀,那张‘嘴’更不好对付。既然有人愿意替我们去冲锋陷阵,当那个吸引火力的靶子,我们何乐而不为?” “给他星图,给他希望。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黄雀在后的胜利者。” “然后,我们就在后面,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如何被自己那不切实际的野心,一点点吞噬。” 听着凌-霄那云淡风轻,却又将人心算计到极致的话语,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和老板玩心计,这个风魔,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老板!葵,坚决执行您的命令!”她挺直身躯,眼中充满了对凌霄的绝对崇拜。 切断通讯,凌霄转过身,看到云悠悠正张大着嘴巴,一脸“我听到了什么天机”的表情。 “老板……你……你也太脏了吧!”她结结巴巴地说道,“给真货,让他去送死?这比给假货骗他,还要狠一万倍啊!” “兵不厌诈。”凌霄重新端起燕窝,坐回床边,继续他刚才的“投喂”事业,仿佛刚才那个运筹帷幄、算计天下的枭雄,只是众人的错觉。 …… 东京,地下停车场。 葵重新走出隔间,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标志性的冰冷。 她通过扩音器,对外面那个已经等待了近十分钟的风魔,缓缓开口。 “你的条件,我的老板,答应了。” 风魔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但是,”葵的话锋一转,“星图,现在不能给你。你必须先拿出你的诚意。” “可以。”风魔没有任何犹豫。他知道这是应有之理。“你们想知道什么?” “第一个问题。”葵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须佐之男的弱点。” 风魔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须佐之男……他并非真正的人类。”他缓缓说道,抛出了第一个重磅炸弹,“他是月读大人最早的‘神造’试验品。他的身体,是用战国时代一位传奇剑豪的遗骨,融合了最先进的生物科技,以及……一块从‘高天原’坠落的‘神之碎片’,强行制造出来的怪物!” “他的力量核心,并非辅魂,而是他胸口的那块‘神之碎片’。那东西赐予了他狂暴的力量和近乎不死的恢复力,但同时,也让他失去了大部分理智,变成了一头只知道战斗的野兽。” “只要那块碎片不被摧毁,他就杀不死。但同样的,如果用足够强大的能量,瞬间过载那块碎片……它就会变成一颗,足以将整个富士山都炸上天的……炸弹!” 葵和迷雾天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个情报,价值连城。 “很好。”葵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剩下的三个辅魂,在什么地方?” 风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个问题,恐怕连月读大人,都无法完全回答。”他摇了摇头,“七个辅魂,如同七颗种子,在千年之前就被‘伊邪那美’大人洒向了世界各地。它们会自行寻找最合适的‘容器’,在最恰当的时机苏醒。我们‘天照’,也只是通过古籍和占卜,勉强锁定了其中几个。” “【贪婪】在华尔街,【杀戮】是武藏,【怨恨】是白石惠,【狂怒】是须佐之男,【魅惑】是摩耶……这五个,是已知的。” “至于剩下的两个……”风魔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根据古籍记载,它们分别代表着【腐朽】与【欺诈】。它们的能力,并非直接的破坏,而是更诡异,更善于隐藏的渗透与侵蚀。” “我们只知道,其中一个,在很多年前,似乎在欧洲的某个古老家族中苏醒过,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瘟疫,后来被当地的圣堂教会镇压,不知所踪。” “而最后一个,也是最神秘的【欺诈之魂】……”风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传说。 “它,从未在任何历史记录中出现过。” “没人知道它在哪,它是什么形态,它有什么能力。” “但‘伊邪那美’大人的神谕中,曾有过这样一句话。” 风魔抬起头,那双布满刀疤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敬畏与恐惧的复杂神情。 “——当谎言成为真理,世界,便尽入我手。” “——当谎言成为真理,世界,便尽入我手。” 风魔那沙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诅咒,在死寂的地下停车场内缓缓消散,却在每个人的心头,烙下了难以磨灭的冰冷印记。 这句神谕,比之前任何血腥的战斗、恐怖的妖魔,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它所代表的,是一种无法用枪炮去衡量,无法用科技去解析的,更高维度的恐怖。 葵的金色面罩下,眼神锐利如刀。她能理解杀戮,能算计人心,能应对任何物理层面上的危机。但“谎言”成为“真理”?这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战斗范畴。 “你的情报很有价值。”葵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收回了那几乎要将风魔洞穿的审视目光,转身对着安全屋的大门,冷冷地说道:“把你知道的,关于‘天照’的所有数据,上传到这个地址。零会对它进行验证。” 一个加密的数据端口地址,被投射在风魔面前的地面上。 “验证通过后,你会收到下一步的指示。现在,带着你的人,从我的视线里消失。”葵的语气,不容置疑。 风魔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仓库大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将自己的命运,连同整个“天照”的陪葬品,都押在了这张赌桌上。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重新戴上那张标志性的鬼脸面具,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停车场的阴影之中。他带来的那些风魔众,也如同融入黑暗的潮水,悄无声息地退去。 地下停车场,重归空旷。 “我们真的要相信他?”迷雾天使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葵的身后,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正凝视着风魔消失的方向。 “老板的命令。”葵的回答简单直接。她转过身,看着角落里那个仍在昏迷的“炉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个‘礼物’,也该送回去了。告诉零,准备接收。” …… 香港,山顶庄园。 主卧室内,温馨的气氛被那句诡异的神谕彻底冲散。 第493章 “我靠!这个【欺诈之魂】是什么鬼?听起来比前面几个加起来都难搞啊!”云悠悠抱着她的黑色“玉简”,急得原地转圈,“这不就是游戏里最恶心的那种精神控制系boSS吗?还是带规则篡改的!技能都看不懂,这攻略怎么写?” 何敏苍白着小脸,紧紧靠在凌霄身边。她听不懂什么游戏术语,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名为“欺诈”的东西,比昨晚将她拖入深渊的怨魂,还要可怕一万倍。那是一种能从内部,瓦解掉你整个世界认知的恐怖。 “别怕。”凌霄将手中的燕窝碗放到一边,轻轻拍了拍何敏的手背,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他能感觉到女孩身体的微颤。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句被零用红色字体标注出来的神谕上,眼神深邃,古井无波。 “老板,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云悠悠凑过来,小声问道,“你看你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凌霄淡淡地说道。 “什么问题?” “如果谎言能成为真理,”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不是意味着,绝对的‘真理’,也能将一切‘谎言’,碾成粉末?” 云悠悠愣住了,她的大脑一时间没能转过这个弯来。 凌霄没有解释。他看向光幕中零的虚拟形象,沉声道:“零,关于这个【欺诈之魂】,我有一个新的研究方向。” “老板请讲。” “我要你立刻启动‘盘古’旗下所有的人工智能矩阵,在全球互联网范围内,进行一次‘逻辑悖论’筛查。”凌霄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逻辑悖论筛查?”零的虚拟眼眸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闪烁,似乎在解析这个全新的指令。 “对。”凌霄点了点头,“如果【欺诈之魂】的能力,是扭曲现实,让谎言变成真理,那么它的每一次行动,必然会在现实世界的基础逻辑层面上,留下无法被彻底抹平的‘裂痕’。” “比如,一加一在某个区域,突然等于了三。再比如,某个本该死去的人,却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公众视野里,并且所有人都认为这理所当然。” “这些,都是违背了宇宙基本法则的‘悖论’。我要你做的,就是去找到这些‘bUG’。无论它藏得多深,伪装得多好,只要它存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明白了,老板。”零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以现实世界的底层逻辑为‘杀毒软件’,扫描整个世界,找出那个名为‘欺诈’的病毒。指令已接收,‘逻辑天网’筛查程序,启动!” 随着零的话音落下,光幕上,一张覆盖全球的、由无数蓝色数据线构成的无形巨网,悄然展开,开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效率,检视着这个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发生的一切。 看着这一幕,云悠悠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用AI矩阵和逻辑学,去抓神话里的妖魔? 老板的脑回路,果然不是她们这些凡人能跟上的。 “霄……”何敏靠在凌霄的怀里,看着他那张运筹帷幄的侧脸,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渐渐被一种浓浓的安心感所取代。 仿佛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能找到一根,撬动地球的杠杆。 “好了,不说这些了。”凌霄低下头,重新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燕窝,语气恢复了温柔,“来,张嘴。吃完这个,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嗯。”何敏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递到唇边的汤勺,心中一片甜蜜。 “咳咳!”云悠悠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一旁疯狂暗示,“老板,你看我,为了世界的和平,熬夜研究怪物图鉴,现在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急需一点高能量的物质补充……” 凌霄瞥了她一眼:“厨房里有泡面,自己去拿。” “我靠!老板你不能这样双标!敏姐吃燕窝,我吃泡面?我抗议!” “抗议无效。” 就在几人说笑打闹,试图冲淡那凝重气氛的时候,凌霄手腕上的通讯器,再次震动了起来。 这一次,是一个他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光幕亮起,钟小艾那张略带疲惫,却依旧美丽动人的脸庞,出现在了屏幕上。她似乎身处一间安保严密的办公室,背景是排列整齐的书架。 “霄。”看到凌-霄的脸,钟小艾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那股属于中纪委组长的威严,化作了绕指柔情。 “小艾,这么晚还没休息?”凌霄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想你了。”钟小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这边有个紧急会议,刚开完。忙得焦头烂额的。” “出什么事了?”凌霄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话语中的疲惫。 “唉,别提了。”钟小艾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件……很奇怪的事。” “一件关于汉东一个重要项目的审批会议。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所有流程、文件都符合规定。结果在最后签字的环节,一位负责审计的部委老领导,突然站起来,说这份文件有问题。” “我们所有人都检查了,文件没有任何问题。可那位老领导,就一口咬定,文件的第十七页第三段,数据是伪造的。他说,他亲眼看到原始数据是另一个数字。” 钟小艾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的表情。 “我们当场就调出了所有原始档案和监控,证明文件上的数据是准确无误的。可那位老领导,还有他身边的两个秘书,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坚持说我们拿出来的都是假证据,他们看到的才是真的。” “他们描述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那个‘真实’数据的来源都说得清清楚楚。但那个来源,根本就不存在!完全是他们凭空捏造出来的!” “最诡异的是,”钟小艾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在场的其他人,竟然有几个,也开始附和他们。他们说,被老领导这么一提醒,他们也想起来了,好像数据确实是老领导说的那样……” “整个会议室,就因为这么一件无中生有的事,吵得天翻地覆。一个价值上千亿的国家项目,就这么被无限期搁置了。” 听着钟小艾的叙述,主卧室内,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云悠悠脸上的嬉笑表情彻底凝固,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凌霄。 何敏更是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 这个情节…… 这不就是…… “老板!”零的虚拟身影,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骤然出现在光幕中央,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急促的警报音! “‘逻辑天网’捕捉到高强度悖论信号!信号源……锁定!” 光幕上,全球地图瞬间放大,一个鲜红的、不断闪烁的警告标记,死死地钉在了华夏的版图之上! “坐标:内地,汉东!” “悖论事件描述:在同一时空内,针对‘汉东新港区项目第十七号文件’的‘真实性’,出现了两种截然相反,且都拥有‘认知基础’的逻辑判定!” “警报!警报!【欺诈之魂】已确认苏醒!并已开始对现实世界规则进行……初步篡改!” 血红色的警报,与钟小艾那张茫然而疲惫的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荒诞而恐怖的画面。 最神秘,最诡异,最无法防御的敌人,没有在任何预想中的战场出现。 它以一种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将它的第一刀,捅向了凌霄最重视的、防备也最森严的后院! 主卧室内,那血红色的警报声如同死神的脉搏,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疯狂跳动。 “警报!【欺诈之魂】已确认苏醒!” 零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音,此刻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头发冷。 光幕之上,钟小艾那张茫然而疲惫的脸,与汉东地图上那个不断闪烁的、代表着“逻辑悖论”的红色标记,构成了一副荒诞至极的画面。 “我靠……”云悠悠脸上的所有嬉笑神情在瞬间凝固,她手里的黑色“玉简”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石化术,“这……这就开始了?直接在我们家泉水里刷boSS了?!” 何敏更是吓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无法抑制的惊恐。她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报告,但她能看懂钟小艾脸上的困惑与无助,更能感觉到凌霄身上那股骤然降至冰点的气息。 “霄,小艾她……”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下了通讯器上的一个按钮,将零那刺耳的警报声暂时静音。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在光幕上钟小艾的脸上。那张总是带着自信与威严的脸庞,此刻却写满了对自身认知的怀疑,这比任何刀伤都更让他感到愤怒。 “小艾,听我说。”凌霄的声音,在瞬间便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温和,仿佛刚才那足以让世界震动的警报,只是窗外的一声惊雷,“你遇到的,不是灵异事件。” “嗯?”钟小艾愣住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身躯。 “这是一种针对高级官员的、新型的‘信息心理武器’。”凌霄面不改色地,开始现场编造一个听起来足够“科学”的谎言,“通过次声波或者特定频率的电磁场,诱导目标人群产生集体性的认知错乱。你和你的同事,都是受害者。” “信息心理武器?”这个词,钟小艾虽然陌生,但却在她的理解范畴之内。作为身处高位的人,她很清楚这个世界的水有多深。 “对。”凌霄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不要再向任何人提及,也不要相信你身边任何人的判断,包括那位老领导。他们的大脑,已经被‘污染’了。” “我会立刻派最专业的‘安全专家’过去处理。他们会帮你解决掉那个‘信号源’,并且帮你进行一次全面的‘精神净化’。在这之前,待在你的办公室,哪里都不要去,等我的电话。” “好……好!我明白了!”听到凌霄那充满力量与自信的安排,钟小艾那颗因为认知混乱而惶恐不安的心,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她对凌霄,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乖,别怕,有我。”凌霄的声音放得更柔,仿佛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嗯……”钟小艾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切断通讯,光幕暗下。 主卧室内,那股伪装出来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极致冰冷。 “老板,这下玩脱了啊!”云悠悠急得直跺脚,“这个【欺诈之魂】的技能也太bUG了!这不就是红警里的心灵控制塔,还是升级版的!能直接改写现实规则!这怎么打?我们的枪炮打过去,它会不会直接把子弹的‘物理法则’给改了,让子弹变成?” 她越说越觉得恐怖,小脸煞白。 凌霄没有理会她的咋咋呼呼,他转过身,将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何敏,紧紧地拥入怀中。 “别怕,它伤不到你。”他低头,在女孩的额前轻轻一吻,用自己最坚定的体温,安抚着她。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剩下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绝对冷静。 “零。” “老板,我在。”零的虚拟身影再次浮现。 “将【欺诈之魂】的威胁等级,由‘最高’,上调至‘灭世级’。”凌霄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所有正在执行的任务,包括日本的‘狩猎’行动,全部将优先级置后。盘古集团所有资源,向‘逻辑天网’筛查程序倾斜。我要在十二小时内,得到它所有的‘篡改’记录,无论大小!” “是,老板!”零的身后,庞大的数据流瞬间发生了重组,一道代表着最高权限的指令,传达到了盘古集团遍布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第494章 “老板,现在怎么办?派谁去?”云悠悠焦急地问道,“葵和迷雾天使都在日本,远水救不了近火啊!要不让我去吧!我精神抗性虽然不高,但我可以离远点,用‘巴雷特-毁灭’狙它!我就不信,一枪把它连人带灵魂都打成粒子,它还怎么篡改现实!” “你过去,连它在哪都找不到,就会变成它最忠实的信徒,反过来给我一枪。”凌霄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幻想,“它的战场,不在物理层面。” 说着,他接通了另一个加密频道。 光幕上,无尘道长那张刚刚还红光满面的脸,此刻也写满了凝重与骇然。显然,零已经将最新的情况同步给了他。 “凌先生……”无尘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与……敬畏,“我们……查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包括龙虎山和茅山宗压箱底的孤本手札……” “说重点。” “是!”无尘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种能力,在道门最古老的传说中,被称为‘心言灭世’之术!乃是传说中,那些上古神魔才拥有的,扭曲因果、篡改法则的至高神通!它不是幻术,它是真的能将‘谎言’,变成‘真理’!” “这种存在,理论上……无解。”无尘艰难地吐出最后三个字,“因为它本身,就是‘法则’的一部分。除非……能用更强大的‘法则’,将其覆盖、抹除!” “更强大的法则……”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就像是电脑病毒,想要查杀它,就需要一个权限更高、代码更底层的杀毒软件。 “道长,你们有什么防御的办法吗?”凌霄问道。 “有!”无尘连忙点头,“我道门有‘太上清心咒’和以‘百年雷击木’核心制成的护身符,可以最大限度地稳固自身神魂,抵御这种‘认知污染’!贫道已经让清风连夜制作,天亮之前,一定能凑出三份!” “很好,送到庄园来。”凌-霄点了点头,“另外,继续研究,我要一个能主动‘侦测’这种污染的办法,而不是等它爆发了我们才知道。” “是!凌先生!” 挂断通讯,凌霄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枪炮无用,玄学只能防御。 这个【欺诈之魂】,就像一个藏在世界服务器底层代码里的病毒,无形无相,却能让整个世界走向崩溃。 “老板,要不……我们把钟小姐接来香江吧?”云悠悠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在我们的地盘上,安保级别最高,它总不能……” “没用的。”凌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把她接过来,只会把‘病毒’也带过来。到时候,整个香江,都会变成下一个汉东。”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对付这种东西,只有一个办法……”凌-霄的目光,变得如同万年玄冰般寒冷,“找到它的‘服务器’,然后,以绝对的力量,将其从物理层面,连同它的‘法则’一起,彻底格式化!” 他站起身,那挺拔的身影,在这一刻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没有再去看光幕上的任何数据,而是径直走向卧室内那个巨大的衣帽间。 何敏和云悠悠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见凌霄打开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柜门,按下一个隐藏的指纹锁。 “嗡——” 柜子的后方,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暗门。 门后,是一个小型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武器库。 而凌霄的目标,并非那些挂在墙上的、造型狰狞的枪械,而是在武器库正中央,一个被独立供能的恒温箱里,静静躺着的一个……手提箱。 那是一个通体由哑光黑色碳纤维打造的战术手提箱,线条流畅,充满了简约的暴力美学。 凌霄走上前,将手掌按在手提箱的识别器上。 “身份确认,凌霄。‘审判者’武装系统,解锁。” 一声冰冷的电子音后,手提箱“咔哒”一声,缓缓开启。 箱子里,并非什么枪械或者刀刃。 而是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如同液态金属般流淌着暗光的……黑色紧身作战服。以及,两支造型奇特、仿佛臂铠与手枪结合体的银色武器。 云悠悠在看到那套作战服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失声惊呼:“我靠!老板!你把这个都兑换出来了?!‘审判者’?!这不是cF商城里最贵的英雄级角色套装吗?!” 她记得很清楚,这套装备,在系统商城里的售价,是一个天文数字,需要用成吨的黄金去兑换! “有些敌人,值得我认真一点。”凌霄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套冰冷的作战服。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响了。 是葵。 “老板,风魔上传的数据已经通过了零的第一轮交叉验证,真实度超过95%。我们拿到了‘天照’隐藏在全球各地的所有资产清单和潜伏特工名单。”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很好。”凌霄点了点头,“日本那边,暂时转入静默。让风魔自己去跟须佐之男斗,我们需要一个结果。你和迷雾天使,原地待命,等我命令。” “是,老板。” 结束了与葵的通话,凌霄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他看了一眼床上满脸担忧的何敏,和旁边一脸震惊的云悠悠,沉声道:“我出去一趟。” “霄!你要去汉东?”何敏急得差点从床上下来。 “嗯。”凌霄点了点头。 “太危险了!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我亲自去。”凌霄走到床边,捧起何敏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放心,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东西。你乖乖待在庄园,等我回来。” 说完,他俯身,在女孩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云悠悠:“从现在开始,庄园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你和兰,负责港岛的防御。在我回来之前,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是!老板!”云悠悠猛地立正,脸上的嬉笑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严肃与忠诚。 凌霄不再多言,他转身,拿起了那个装载着“审判者”套装的手提箱。 就在他即将走出卧室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着空气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零,接通艾丽莎。”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清冷、干练,却又带着一丝独属于凌霄的柔情的女声,在房间内响起。 “老板,我一直在。” 艾丽莎,凌霄的第一个传说级角色,也是他最信任的影子。 凌霄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备好‘夜鸦’,目标,汉东。” “我要亲手……把这个敢在我后院放火的bUG,从世界的底层代码里,彻底抹除!” 卧室的门在凌霄身后缓缓合上,也隔绝了何敏那担忧不舍的目光。 门外,云悠悠一脸的生无可恋,抱着她的“玉简”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老板,还缺挂件吗?会喊666,会暖床叠被,还能当移动电源的那种。” 凌霄拎着手提箱,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你再多说一句,这个月的奖金就用来给奥摩们换新装甲了。” “当我没说!老板您慢走!祝您武运昌隆,旗开得胜!”云悠悠瞬间立正,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脸上的表情比川剧变脸还快。 庄园外的停机坪上,夜风微凉。 巨大的“夜鸦”空天战机,如同一只蛰伏在暗夜中的钢铁巨兽,流畅的黑色机身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舱门早已打开,艾丽莎穿着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身姿挺拔地站在舱门口,黑色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凌霄走近时,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才泛起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涟漪。她伸出手,自然地从凌霄手中接过了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老板,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 凌霄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他迈步走入“夜鸦”宽阔的机舱,艾丽莎紧随其后,舱门无声地合拢。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引擎嗡鸣声,“夜鸦”垂直升空,瞬间化作一个黑点,融入了深邃的夜空之中,朝着北方那片被无形阴霾笼罩的土地疾驰而去。 “夜鸦”的机舱内,与其说是一架飞机的内部,不如说是一个移动的顶级指挥中心。 柔和的灯光,舒适的真皮沙发,以及一面占据了整个舱壁的巨大全息光幕。凌霄随意地坐在沙发上,艾丽莎则如同最忠诚的影子,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为他倒上了一杯温水。 “零,”凌霄看着光幕,头也不回地开口,“汇报‘审判者’的详细数据。” “是,老板。” 零的虚拟形象出现在光幕中央,她身后的背景,是“审判者”套装那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全息三维模型。 “【审判者】英雄级角色套装,系统商城售价:3,000,000 cF点。采用记忆液态金属与生物神经束混合打造,可与使用者神经系统进行深度链接。” “核心功能一:【自适应能量护盾】。可根据攻击类型,瞬时调整护盾属性,对常规物理、能量攻击拥有85%以上的伤害减免。精神攻击抗性提升200%。” “核心功能二:【认知扭曲力场(初级)】。启动后,可在使用者周身三米范围内,形成一个微型认知扭曲力场。在此力场内,低于使用者精神强度的目标,其感官会被轻微扭曲,例如将使用者误认为‘自己人’或‘背景板’。注意:此功能对精神力高于使用者或拥有特殊豁免能力的目标无效,且消耗巨大。” “核心功能三:【法则同调】。本套装最核心功能。通过消耗使用者自身能量与cF点,可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与某一种‘基础物理法则’进行同调,获得对该法则的有限‘编辑’权限。例如:同调‘重力法则’,可在指定区域内,临时改变重力参数。” 听着零的汇报,凌霄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套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疯狂的黑科技,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件顺手的工具。 “很好。”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光幕上那不断刷新的数据流,“汉东那边的情况呢?” “‘逻辑天网’已在汉东上空部署完毕。”零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就在刚才,我们捕捉到了137起新的‘良性逻辑冲突’事件。” “例如,汉东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名外科医生在进行心脏搭桥手术时,错将主动脉缝合线打成了蝴蝶结,但手术成功,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所有在场医护人员均认为‘蝴蝶结’是最新、最稳固的缝合方式。” “又如,汉东市公安局档案室,一份十五年前的悬案卷宗,其关键证人的证词,在一分钟内被修改了七次,每一次修改,都让案情变得更加‘合理’,更加‘完美’,最终指向了一个……绝对不可能犯罪的嫌疑人。” “最严重的是,钟小姐所在的办公大楼,其结构支撑数据正在被悄无声息地篡改。根据模型推演,如果放任不管,十二小时后,大楼将会在一次‘正常的’微风中,‘合理地’整体坍塌。” “砰!” 艾丽莎手中的水杯,被她捏成了粉末。玻璃碎片和水渍顺着她那白皙的手指流下,她却恍若未觉,那张总是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 “老板,我现在就去。”她单膝跪地,声音如同从冰窖中发出,“给我三分钟,我会把那栋楼里所有被‘污染’的东西,全部清除。” “没用的。”凌霄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它的‘病毒’,不是靠杀人就能清除的。你杀光了楼里的人,它只会让那栋楼,因为‘承重柱集体感到疲惫’而倒塌。” “那……”艾丽莎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敌人,她引以为傲的战斗技巧,失去了所有意义。 第495章 “这种敌人,它没有实体。”凌霄看着光幕上那一个个荒诞的案例,缓缓说道,“但它一定有‘载体’。没有服务器,病毒在哪运行?我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服务器’,然后……”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一个鲜红的坐标点上,轻轻一点。 “——按下格式化按钮。” “夜鸦”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机身与大气摩擦,发出一阵阵暗红色的光晕。 数小时后,天色微亮。 汉东市,上空。 “夜鸦”悬停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开启了光学隐形模式。 凌霄站起身,走到了手提箱前。艾丽莎已经将那套“审判者”作战服,整齐地摆放在操作台上。 “老板,让我去。”艾丽莎看着凌霄,眼神坚定,“我是您的影子,探路这种事,应该由我来。” “你不行。”凌霄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艾丽莎的脸颊,为她拭去刚才不小心沾上的玻璃碎屑,“你的杀气太重。你一出现在那片区域,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会瞬间惊动它。” “而我……”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在它眼里,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即将去上班的……倒霉蛋。” 他不再多言,开始穿戴“审判者”。 那如同液态金属般的作战服,在接触到凌霄皮肤的瞬间,便仿佛拥有生命般,迅速贴合、蔓延,覆盖了他的全身。冰冷的触感沿着皮肤传遍四肢百骸,无数微小的神经束接口,精准地刺入他的脊椎与神经中枢。 【神经链接已建立……】 【生命体征同步完成……】 【“审判者”系统,启动!】 冰冷的电子音在凌霄的脑海中响起。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不到丝毫的束缚,仿佛这套战甲,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正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涌动。 “艾丽莎,在我下去之后,‘夜鸦’转入幽灵模式,切断一切对外通讯,只保留对我的单线联系。”凌-霄戴上了一个与作战服一体的、覆盖了半张脸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了坚毅的下巴和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如果我三个小时没有联系你,或者收到了我发出的‘格式化’指令……” “启动‘天基武器’,将汉东市,从地图上抹掉。” “是,老板。”艾丽莎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知道,如果连凌霄都解决不了,那这座城市,留着也只会成为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癌细胞。 舱门无声地打开,凛冽的高空寒流瞬间涌入。 凌霄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踏出,身形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朝着下方那座看起来依旧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城市,垂直坠落。 …… 汉东市,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后巷。 凌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满是青苔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身上的“审判者”战甲,在落地的瞬间,便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化作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手提箱,被他提在手中。他身上穿着的,已经变成了一套合身的深色休闲装。 他走出后巷,清晨的阳光洒下,街边早点铺的蒸汽升腾,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他看了一眼街对面的报刊亭,那里正挂着一份当天的《汉东晨报》,头版头条的标题,用黑体加粗的大字写着:【我市警界新星,最年轻刑侦大队长凌霄,昨日再破奇案!】 标题下方,是一张凌霄的侧脸照片,拍得英气逼人。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理会报纸,而是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路边公共电话亭。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硬币。 这个动作,他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这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检验现实是否被扭曲的第一个“锚点”。这枚硬币,是他用系统Gp点,直接在口袋里生成的,它绝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如果他能用这枚硬-币,打通一个电话…… 凌霄深吸一口气,将硬币投入投币口,拿起那满是油污的话筒,按下了那个他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钟小艾的号码。 “嘟……嘟……嘟……”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熟悉的等待音,凌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电话,通了。 这意味着,【欺诈之魂】的篡改能力,已经强大到了可以凭空为他这枚“不存在”的硬币,赋予“可以打电话”这个“真实”的属性! “喂?谁啊?大清早的……”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带着浓浓睡意的、慵懒而又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凌霄那颗坚如磐石的心,才微微一松。至少,小艾还是小艾。 他刚想开口,电话那头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惊喜而又娇嗔:“好啊你!凌霄!你这个大坏蛋!说好了昨天回来看我,又放我鸽子!现在知道打电话了?我告诉你,晚了!本姑娘今天不开心,不接你的电话!” 凌霄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辆警用桑塔纳,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警服,身形矫健的年轻女警跳下车,看到凌霄,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喊道:“凌队!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找你一晚上了!” 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跑过来,很自然地就想去挽凌霄的胳膊。 “钟组长的电话都打到局里了,说你这个新上任的刑侦大队长,第一天就玩失踪!让我们赶紧把你找回去!”女警的脸上,带着一丝揶揄的笑容,那双看着凌霄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 凌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却又在“现实”中无比熟悉的脸,感受着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个【欺诈之-魂】,它不是在和他战斗。 它是在……同化他。 它正在为他,编织一个全新的、完美的、合情合理的……人生。 它正在为他,编织一个全新的、完美的、合情合理的……人生。 凌霄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股前所未有的、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荒谬感和危机感。他曾以为自己是世界的棋手,掌控一切,但现在,他却被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强行塞进了一个荒诞的剧本,成为了其中的一个“角色”。这种感觉,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让他感到不适。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审判者”战甲的“认知扭曲力场”正在发挥作用,将他的真实身份和存在感降到最低,避免了第一时间被【欺诈之魂】锁定为异数。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伪装,才让“欺诈之魂”有机可乘,给他编织了这样一个“合情合理”的新身份。 “凌队!凌队?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年轻女警的声音,将凌霄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她已经热情地跑到了他身边,那双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让凌霄心中警铃大作。这双眼睛,他从未见过,但此刻,却显得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心底发寒。 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女警伸过来挽他胳膊的手。这并不是出于厌恶,而是一种本能的戒备。在这样一个被篡改的现实中,任何一个“亲密接触”都可能伴随着未知的风险。 “没事,昨晚追捕嫌犯,有点累了。”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也是这个身体现在最符合逻辑的状态。他迅速观察着女警的表情,试图从她的微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一丝不协调。然而,除了关切和嗔怪,他什么都没发现。 “就知道凌队你又逞英雄了!”女警嘟着嘴,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却又充满了骄傲,“局里的人都说你办案不要命,可不就是嘛,每次都冲在最前面。钟组长的电话都打爆了,说你再不出现,她就要亲自来抓你了!” 钟小艾! 听到这个名字,凌霄心头一凛。电话那头,钟小艾的语气和内容,与这个女警的说法几乎完美契合。这意味着,【欺诈之魂】不仅为他“凌霄”捏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和过去,甚至还为钟小艾也编织了一套与他“凌霄”相关的、同样荒诞却真实的记忆。 这是最可怕的地方。它不是简单的制造幻觉,而是直接修改了现实的底层逻辑,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些谎言,并将其视作“真理”。 “我先去跟钟组长销个假。”凌霄不动声色地说道,他指了指已经挂断的电话,“信号不好,没说完就断了。” “嗯嗯,凌队你快去吧!”女警立刻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们局里都等着你回去布置今天的案子呢!市局那边催得可急了,说你昨天那个案子办得漂亮,点名让你负责接下来的收尾工作。” 凌霄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女警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有些委屈:“凌队,你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太累了?我是小李啊,李娜!你忘了?咱们一起入的警校,一起参加的实习,我还是你带出来的徒弟呢!” 她的语气,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小女孩,眼神中充满了受伤。 凌霄的心脏猛地一抽。他能感觉到,这女警所说的“过往”,是如此的真切,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那种被强行植入的“记忆”,让他的大脑产生了一丝短暂的眩晕。 他下意识地启动了“审判者”的【认知扭曲力场】,但这种力场的作用更多是在“伪装”和“引导”他人认知,而不是“消除”或“反转”这种被植入的“真理”。而且,他不能在这里暴露战甲。 “抱歉,昨晚确实太累了。”凌霄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语气温和了些许,“你先带队回去,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 “那……那好吧。”小李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奋起来,“凌队你小心点,我先回去了!” 她跳上警车,发动引擎,伴随着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警车呼啸而去,消失在晨光之中。 凌霄站在原地,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零。”他在心中低声呼唤。 “老板,我在。”零的声音,通过单线加密频道,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报告最新情况。”凌霄的声音,沉稳如常,丝毫听不出刚才的波澜。 “‘逻辑天网’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零汇报的声音中带着高速数据流动的沙沙声,“【欺诈之魂】正在以汉东为中心,向周边区域快速扩散。每秒捕捉到的‘逻辑悖论’事件数量呈指数级上升。汉东市已经有超过70%的城市结构数据被篡改,部分交通系统、能源系统也出现了‘合理性’的逻辑冲突。” “举例。” “汉东市地铁一号线,三十分钟前,在没有接到任何调度指令的情况下,突然改变行驶方向,所有乘客被‘合理’地认为要去另一个目的地,并表现出强烈的认同感。” “汉东市中心医院,所有病人的病历记录,在五分钟内全部被替换为同一名‘癌症晚期患者’的记录,但医生们依然‘清晰’地知道每个病人真实的病症,并能开出正确的药方。” “汉东市所有电子屏幕,包括广告牌、电视、手机,在同一时间,都开始循环播放同一段‘公益广告’。内容是:‘你的记忆,是真实的吗?’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正常现象,并且对内容深信不疑。” 凌霄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这种篡改已经深入到了每一个社会细胞,甚至开始直接挑衅人类的认知。 “艾丽莎那边呢?” “艾丽莎队长已经部署‘夜鸦’进入幽灵模式,全程监控汉东。她随时待命,但根据您的指令,在没有收到‘格式化’指令前,不会进行任何干预。” 第496章 “很好。”凌霄沉声说道,“‘审判者’核心功能【认知扭曲力场】是否能对抗这种大规模的意识篡改?” “老板,力场本身并非对抗性能力,它更倾向于‘引导’和‘伪装’。面对【欺诈之魂】这种直接‘修改现实逻辑’的攻击,力场只能提供有限的保护,确保您在不主动暴露真实意图的情况下,不被其‘完全同化’。但您的‘记忆’和‘认知’,已经开始受到深度影响。如果您长时间处于其核心作用区域,将存在被彻底‘重塑’的风险。” “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它的‘服务器’。”凌霄的声音不带感情,但那份坚决却让人动容,“零,继续利用‘逻辑天网’,将所有悖论事件进行关联分析。我要它所有的逻辑起点、蔓延路径、以及最集中的‘悖论’区域。” “正在进行深度分析。”零顿了顿,语气再次变得严肃,“但是老板,【欺诈之魂】的扩散速度远超预期,已经开始触及到省级甚至国家级的核心数据。如果再不加以阻止,它的影响范围将不再局限于汉东,甚至可能蔓延到整个华夏,乃至全球。” “我知道。”凌霄眼神冰冷。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握紧了腰间那个已经变回手提箱的“审判者”。 “它在给自己争取时间,也在不断巩固它所创造的‘真理’。它很聪明,先从最容易被操控的社会底层逻辑入手,然后逐步向上侵蚀。” “我要找到它的核心,在它将整个世界,彻底变成它的‘谎言’之前。” 凌霄迈开脚步,朝着小李警官所说的“局里”走去。他要从这个被篡改的“警界新星凌霄”的身份开始,一点点撕开【欺诈之魂】所编织的谎言之网。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凌霄集团掌控者,而是这个荒诞世界里,一个被植入记忆的“刑侦大队长”。他必须扮演好这个角色,才能找到隐藏在幕后的真相。 “老板,根据‘逻辑天网’的初步分析,有多个高强度悖论事件都指向了汉东市中心的一栋老旧建筑。”零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栋建筑的历史记录在不到一小时内被篡改了数百次,每次篡改都与其周围建筑的‘真实’历史产生了剧烈冲突,却又被‘合理’地消化了。” “坐标。” “北纬34.76度,东经113.65度。‘汉东市历史博物馆’。” 历史博物馆?凌霄的眼神微微一动。一个承载着“过去”和“真实”的象征性建筑,却被【欺诈之魂】反复篡改。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他加快了脚步,脑海中开始构建起一个初步的行动方案。 首先,他需要尽快进入这个“历史博物馆”,以他“刑侦大队长”的身份,这应该不难。 其次,他需要找到那个“服务器”,也就是【欺诈之魂】的“载体”。它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物,但无论是什么,都必然是【欺诈之魂】在现实世界中的“锚点”。 最后,就是启动“审判者”的【法则同调】,以绝对的力量,从概念层面,将这个“服务器”以及其所篡改的“法则”一起,彻底“格式化”! 凌霄走进汉东市公安局的大门,迎面便是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警员,他看到凌霄,脸上立刻露出了崇拜的笑容:“凌队!您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钟组长刚刚又打来电话催了!” “我刚刚从小李那知道,我马上去。”凌霄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威严和疲惫,仿佛他真的就是这个局里最忙碌,也最受爱戴的“凌队”。 “凌队,您赶紧去吧,钟组长在您的办公室等您呢。”年轻警员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凌霄的心猛地一沉。钟小艾,竟然在他的“办公室”? 他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是在踏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钟小艾就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丝薄怒。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幽怨和嗔怪。 “凌霄!你还知道回来啊!”她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我电话都快打烂了!你是不是不想见我了?!” 凌霄看着眼前的钟小艾,她身穿一套干练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她的面容依旧美丽,眼神依旧锐利,但那种被【欺诈之魂】植入的“幽怨”和“嗔怪”,却让她显得如此陌生。 他知道,这不再是那个冷静、沉稳、充满大局观的中纪委组长钟小艾。她只是一个,被【欺诈之魂】刻意编织出来的,“凌霄的爱人”。 “抱歉,昨晚追案,手机没电了。”凌霄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让你担心了。” “担心?”钟小艾冷哼一声,将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还知道我担心?你看看你,堂堂刑侦大队长,天天玩失踪!这周的报告,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凌霄拿起文件,随意扫了一眼,那是一份关于汉东市近期治安情况的分析报告。内容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异常。 “我会尽快完成的。”他放下文件,抬起头,直视钟小艾的眼睛,“小艾,你是不是……最近感觉有些疲惫?” 钟小艾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疲惫?还好啊。怎么了?” “没事。”凌霄摇了摇头,他知道不能直接刺激她,“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些心事。” 他尝试着,用自己的“善意”去触碰【欺诈之魂】所编织的“谎言”。 “我能有什么心事?”钟小艾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她扭过头,不再看凌霄,“还不都是你!天天让我担心!” 凌霄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种直接的对话无法打破【欺诈之魂】的伪装。他需要更深层次的探查。 他低头,看向办公桌上的台历。今天的日期,赫然写着:xxx年x月x日,星期一。 然而,在他的记忆中,今天应该是星期二。 一个微小的、却又足以证明一切的“悖论”!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他已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零。”他在心中再次呼唤,“锁定‘汉东市历史博物馆’,我要知道它每一个区域,每一个展品的详细信息。越详细越好。” “是,老板。”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凌霄抬头,看向办公室窗外,汉东市的街景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平静,却又充满了诡异。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服务器”,在自己被彻底同化之前。 否则,他将永远困在这个由谎言编织的“完美人生”中,而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将在【欺诈之魂】的篡改下,化为乌有。 “抱歉,昨晚追案,手机没电了。” 凌霄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让你担心了。”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表情,都完美地融入了“刑侦大队长凌霄”这个被强行赋予的角色。他知道,在这个被谎言覆盖的世界里,任何一丝不协调,都可能引来“世界意志”的修正,也就是【欺诈之魂】更深层次的关注。 “担心?”钟小艾冷哼一声,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满是嗔怪和幽怨,她将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还知道我担心?你看看你,堂堂刑侦大队长,天天玩失踪!这周的报告,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她的语气、她的神态,都像一个正在对自己那不着家的丈夫发脾气的妻子。真实得让凌霄心底发寒。 真正的钟小艾,哪怕是关心,也绝不会是这种小女儿姿态。她有她的骄傲和格局。 眼前的这个,只是一个被【欺诈之魂】用“钟小艾”的模板,强行捏造出来的、专门用来束缚他的“枷锁”。 “我会尽快完成的。”凌霄拿起文件,随意扫了一眼,那是一份关于汉东市近期治安情况的分析报告,内容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异常。他放下文件,抬起头,用一种温柔的目光直视着钟小艾的眼睛,“小艾,你是不是……最近感觉有些疲惫?” 他没有直接戳破谎言,而是在谎言的框架内,尝试进行反向试探。 钟小艾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困惑,但那丝困惑很快就被一层更浓的“设定”所覆盖:“疲惫?还好啊。怎么了?” “没事。”凌霄摇了摇头,他知道,直接刺激她,只会让她背后的“程序”启动更强的防御机制,“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些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钟小艾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她扭过头,避开了凌霄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还不都是因为你!天天让我担心!案子案子,你心里就只有案子!什么时候有过我?” 说着,她的眼眶竟然微微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凌霄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不是钟小艾在演戏,而是她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在这个世界里,他凌霄就是一个让她牵肠挂肚,却又让她备受冷落的“爱人”。 多么完美的陷阱。用他最在乎的人,编织成最柔软的囚笼。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凌霄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 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他停住了。 他不能。 任何物理上的亲密接触,都可能让【欺诈之魂】获得更多关于他的“信息”,从而编织出更完美的“谎言”。 他的动作在钟小艾看来,却成了犹豫和疏远。 “你看,你就是这样!”钟小艾猛地站起身,眼中的委屈化作了薄怒,“连安慰我一下都不愿意了吗?凌霄,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凌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来了。 当温柔的陷阱无法困住他时,对方就开始用猜忌和矛盾,来制造新的“剧情”,试图将他拖入更深的情感漩涡。 “别胡思乱想。”凌霄收回手,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这更符合一个“不解风情”的刑警队长的形象,“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案子要处理,等忙完了,我再好好陪你。” 他必须尽快摆脱她,前往历史博物馆。 “案子?又是什么案子比我还重要?”钟小艾不依不饶地追问,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架势。 凌霄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在这个“现实”中合情合理,又能让她无法跟随的理由。 “是机密。”凌霄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市局直接下达的红色密令,涉及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为了你好。”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启动了“审判者”的【认知扭曲力场】。他没有试图去改变钟小艾的想法,而是将一股“这件事极度危险,牵扯其中会招来杀身之祸”的暗示,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周围的环境中。 办公室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窗外的车水马龙声也仿佛被隔绝了。一种无形的、肃杀的气氛,笼罩了整个空间。 钟小艾脸上的怒意,果然渐渐被一丝担忧和恐惧所取代。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战士,只是一个被赋予了“人设”的普通女人。在面对这种被力场放大了的“危险”暗示时,本能的恐惧压倒了情感上的纠缠。 “那……那会有危险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抓住了凌霄的衣角。 “放心,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案子。”凌霄拍了拍她的手,脸上露出一个自信而又让她安心的笑容,“你乖乖待在这里,或者回家等我。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联系任何人,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明白吗?” 第497章 这既是在安抚她,也是在切断她作为【欺-诈之魂】“监视器”的作用。 “嗯……那你一定要小心。”钟小艾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凌霄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在他身后,钟小艾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上,一抹诡异的、不属于她的微笑,一闪而逝。 …… 走出市局大楼,凌霄立刻在心中联系了零。 “零,我出来了。钟小艾的情况怎么样?” “老板,就在您离开办公室的三分钟内,以钟小姐为中心,爆发了27次微型逻辑悖论。”零的声音依旧冰冷,“包括她办公桌上的文件内容自动替换、电脑密码自行更改并被她‘合理’接受等等。她正在无意识地、加速地篡改周围的一切,将现实进一步拉入【欺诈之魂】的领域。” 凌霄的脚步没有停。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应对是正确的。再多待一秒,他自己被“同化”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历史博物馆那边呢?” “‘逻辑天网’已经完成了对博物馆的初步扫描。结果……非常不乐观。”零的汇报出现了一丝罕见的停顿,“老板,那栋建筑……在逻辑层面上,它已经‘不属于’我们这个维度了。” “它的物理存在和历史记录,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数以亿万次的篡改和自我修正。它像一个独立的、拥有自己‘历史’和‘法则’的活物。任何试图用常规方式探查它的行为,都会被它的‘法则’所同化,变成它‘历史’的一部分。” “说人话。” “它是个‘副本’。”零用了一个凌霄能秒懂的词,“一个已经生成完毕,并且正在不断扩张的独立世界服务器。而它的入口,就是那扇博物馆的大门。” 凌霄抬头,看向远处那栋在晨光中显得古朴而庄严的建筑。 汉东市历史博物馆。 从外表看,它和任何一个城市的博物馆都没有区别。红砖绿瓦,门前一个宽阔的广场,几个老人正在晨练。 但在凌霄的眼中,在“审判者”系统的感知视野里,那栋建筑的上空,正盘踞着一团由无数混乱数据流和矛盾法则构成的、肉眼无法看见的巨大漩涡。 那里,就是风暴的中心。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博物馆走去。 既然是副本,那就要有玩家进去,才能通关。 “老板,艾丽莎队长请求通话。”零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进来。” “老板。”艾丽莎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焦急,“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让我下去。我可以启动‘夜鸦’的强袭模式,在三秒内将那栋建筑从物理层面彻底蒸发!” “我说了,没用的。”凌霄的语气很平静,“你摧毁的只是它的‘外壳’,它的核心在另一个维度。那样做只会打草惊蛇,让它彻底隐藏起来,甚至加速它对整个世界的侵蚀。” “那……”艾丽莎语塞。 “艾丽莎,”凌霄的声音放缓了一些,“相信我。我会把它从老鼠洞里揪出来。你守好天空,别让任何一只苍蝇,有机会逃掉。” “……是,老板。” 结束通话,凌霄已经来到了博物馆的广场前。 他没有直接走向大门,而是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像一个普通的市民一样,看着不远处晨练的老人。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这个“副本”的核心是什么?【欺诈之-魂】的载体,那个“服务器”到底是什么? 一个人?一件文物?还是整座博物馆本身?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个皮球“咕噜噜”地滚到了他的脚边。 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带着童稚的声音响起。 “叔叔,可以帮我把球球捡一下吗?” 凌霄低下头,看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羊角辫,看起来天真又可爱。 凌-霄的眼神,在看到小女孩的瞬间,猛地一凝。 他弯下腰,捡起了皮球,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给你。” “谢谢叔叔!”小女孩开心地接过皮球,对他鞠了一躬。 “你叫什么名字?”凌霄随口问道。 “我叫……小艾。”小女孩歪着头,笑得天真烂漫,“钟小艾。” 凌霄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瞳孔深处,却瞬间凝结成了万年玄冰。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版”的钟小艾,没有说话。 【欺诈之魂】的反击,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恶毒。 它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造物主。我可以随意揉捏你所珍视的一切,将你的爱人变成怨妇,也可以将她变成一个不认识你的孩童。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呀?”小女孩抱着皮球,好奇地看着他。 “我在想,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凌-霄的声音依旧温和。 “是吗?那一定是位很漂亮的大姐姐吧!”小女孩开心地笑了起来。 凌霄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将目光重新投向博物馆的大门。他知道,和这个“幻象”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他迈步,准备走向那座吞噬真实的建筑。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响起,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不再天真,而是带着一种仿佛穿越了万古的、冰冷而又戏谑的语调。 “凌霄,你不好奇吗?” “……你所认识的那个‘她’,你记忆里的那个‘钟小艾’……” “……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这声音,仿佛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地刺入凌霄的灵魂深处! 他猛地回头,广场上空无一人。 那个粉裙子的小女孩,连同她的皮球,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幽幽回荡。 凌霄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十秒。 最终,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杀意的弧度。 “很好。” 他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朝着汉东市历史博物馆的正门走去。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扇厚重的、雕刻着历史浮雕的铜门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他推开门,踏入了那个由谎言构筑的……深渊。 博物馆的大厅,安静得有些诡异。 穹顶很高,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料和古书的味道。 一切看起来,都和一个正常的博物馆没什么两样。 但凌霄知道,从他踏入这扇门开始,他已经进入了“副本”区域。这里的每一粒尘埃,都遵循着【欺诈之魂】的法则。 他环顾四周,大厅里空无一人,没有售票员,没有安保,也没有游客。 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照片的下方,用一行烫金的宋体字写着——【汉东市历史博物馆建馆典礼暨首批文物入馆仪式留念】。 落款日期,是七十年前。 照片上,一群穿着中山装和长衫的领导、专家,正笑容满面地站在博物馆门前。 凌霄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迅速扫过照片上的每一张脸。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人群的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深色长衫的年轻人。他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着头,目光似乎正穿越七十年的时光,与此刻的凌霄,对视着。 那张脸,英俊、冷漠,带着一丝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那张脸,凌霄再熟悉不过。 ——正是他自己。 凌霄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定格在那张黑白照片的角落。 那张与他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带着一种穿越了七十年时光的冰冷与疏离,正无声地与他对视。 没有惊愕,没有骇然。 在他的心中,只有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如同深海下的暗流,无声却汹涌地翻腾起来。 【欺诈之魂】不仅在篡改他的现在,更在试图染指、甚至吞噬他的“过去”。 “零。”他在心中,用最平静的语调下达了指令,“扫描照片,与全球所有未被污染的原始历史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 “是,老板。”零的声音几乎是秒回,带着高速数据流动的沙沙声,“正在调用‘盘古’位于瑞士地下服务器内的‘火种’数据库……比对开始……数据条目:17,892,445,102……比对完成。” “结果。” “老板,在最原始、最可靠的‘火种’数据库中,这张照片存在。但是……”零的声音顿了顿,“照片的同一位置,原本站着的是当年汉东大学的一位历史系教授,名叫‘周墨’。关于他的所有资料,包括户籍、照片、学术论文,都清晰可查。” “而在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现实’中,‘周墨’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七十年前,一位身份神秘、为博物馆捐赠了第一批核心文物的爱国商人……名叫‘凌霄’。”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果然如此。 这不是简单的p图换脸,而是从世界根源的逻辑层面上,进行了一次“替换”。在这个被篡改的汉东市,他凌霄,就是那个七十年前的奠基人。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一个全新的“真理”。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杀意凝成了实质。 “年轻人,对历史感兴趣是好事啊。”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身后响起,打破了大厅内诡异的死寂。 凌霄缓缓转身。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老人身材清瘦,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手中还拿着一把鸡毛掸子,仿佛刚刚做完清洁。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博物馆管理员。 “这张照片,可是我们馆的镇馆之宝之一呢。”老人笑呵呵地指了指墙上的照片,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记录了我们汉东市历史变迁中,最重要的一刻。” 凌霄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老人身上,【审判者】的微型扫描系统无声启动,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空白。 普通人。 生命体征正常,能量反应为零。 但凌霄很清楚,在这个“副本”里,“普通”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老先生是这里的馆长?”凌霄的语气很自然,完美代入了“刑侦大队长”的角色,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寻和尊重。 “呵呵,馆长不敢当,只是在这里看了一辈子门的老家伙罢了。”老人摆了摆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家都叫我‘陈伯’。看你的样子,是公家的人吧?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案子需要我们配合吗?” 他的话,天衣无缝。既点明了凌霄的“身份”,又将自己的出现,合理化了。 “确实有点事想了解一下。”凌霄顺着他的话说道,他指了指照片中那个“自己”,“这位叫凌霄的先生,是博物馆的奠基人?我好像没在任何官方的史料里,看到过关于他的记载。” 他将一个尖锐的问题,用一种请教的口吻抛了出去。 陈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化作一丝感慨和惋unintelligible,“唉,凌先生他……是个奇人啊。为人低调,当年捐赠完所有文物后,就飘然远去了,没留下任何音讯。他唯一的请求,就是不要在任何公开的史料中宣传他。” “所以,只有我们这些博物馆的老人,还记得他的故事。”陈伯浑浊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那神情真实得毫无破绽,“这也是为什么,这张照片如此珍贵的原因。它是那位先生,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痕迹了。” 完美的解释,堵死了一切用“史料”去求证的可能。 凌霄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真是一位淡泊名利的义士。” 第498章 他没有再纠缠于照片,而是话锋一转:“陈伯,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调查一件怪事。最近市里,有不少市民反映,说他们记忆里的一些东西,好像……和现实对不上了。我们怀疑,可能和一些承载着集体记忆的‘老物件’有关。所以想来博物馆看看。” 他将【欺诈之-魂】的行为,巧妙地包装成了一起“案件”,为自己接下来的探索,找到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哦?还有这种事?”陈伯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他推了推老花镜,随即热情地说道,“那可得好好查查!走,警官,我带你四处转转。我们馆里的每一件东西,那可都是有故事的。” “那就麻烦您了。”凌霄点了点头,跟在了陈伯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通往展厅的幽深走廊。 …… “夜鸦”空天战机,万米高空之上。 巨大的全息光幕前,艾丽莎的身影如同一座冰雕,一动不动。她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一串串猩红色的警告代码。 “警告!目标建筑已进入‘逻辑黑箱’状态!” “警告!所有外部灵子、电磁、光学探测信号被强制偏折!” “警告!目标已从现实物理层面剥离!无法进行坐标锁定!” “老板进去了多久?”艾丽莎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报告队长,十三分二十七秒。”站在一旁的零,其虚拟投影的面容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凝重,“从老板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失去了与‘审判者’系统的常规数据链接。现在只能维持最基础的、单向的音频通讯。” 这意味着,他们成了瞎子和聋子。 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凌霄正面临着怎样的危险。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或者…… “启动‘天基武器’需要多久?”艾丽莎忽然问道。 零的数据流瞬间停滞了一秒:“艾丽莎队长,老板的命令是,在没有收到‘格式化’指令前,不得进行任何干预。” “我问你,需要多久!”艾丽莎猛地回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整个机舱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从指令下达到能量聚焦完成,需要一百八十秒。”零最终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艾丽莎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上那个已经变成一片漆黑,只剩一个红色问号的区域。 “设置倒计时。”她的声音,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两小时四十六分三十三秒。倒计时结束,如果我还没有收到老板的任何消息……” “——执行‘格式化’协议。” 她不能让凌霄一个人,在那个未知的深渊里,待超过三个小时。 这是她的底线。 …… 博物馆,第一展厅。 “这里是‘古代汉东’展厅,”陈伯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内回荡,带着一丝历史的厚重感,“这里陈列的,都是从我们汉东这片土地上,发掘出来的千年古物。” 凌霄的目光扫过那些陈列在玻璃柜中的陶器、青铜器和玉器。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警官,你看这件。”陈伯走到一个独立的展柜前,指着里面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爵,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这是我们馆的另一件镇馆之宝,‘千言爵’。” 凌霄走上前。 那只青铜爵上,布满了繁复而又古老的纹路,绿色的铜锈,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据说,只要你凝视着它,心中想着一个问题,”陈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它就会在你的脑海里,告诉你答案。” 凌-霄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凝视着那只青铜爵。 几乎是在瞬间,一股冰冷的、带着无数杂音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了他的脑海! 那些信息流,化作了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疯狂地尖叫、低语、哭泣、咆哮—— “钟小艾是假的!” “你回不去了!” “艾丽莎会杀了你!” “这个世界,就是一场骗局!” “放弃吧,留下来,你就是这里的神!” …… 无数个真假难辨的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志,试图撕裂他的认知,瓦解他的意志。 这就是所谓的“答案”? 不,这是最直接的精神污染! 凌霄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精神识海中,却骤然亮起一道金光! 是凌霄留在他身边的“守护神印”! 金光一闪,那股冲入他脑海的混乱信息流,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瞬间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怎么样?警官?”陈伯依旧笑呵呵地看着他,那双隐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芒,“听到什么了吗?” “听到了一些……谎言。”凌霄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陈伯对视。 陈伯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呵呵,看来警官的意志力,非比常人啊。”他干笑了一声,立刻转移了话题,“走,我们去下一个展厅看看。” 他转身,朝着展厅深处走去。 凌霄跟在他身后,眼神愈发冰冷。 他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个“陈伯”,就是【欺诈之魂】在这个副本里的“引导者”,一个高级Npc。 它的任务,就是一步步地,将自己引入更深的陷阱。 而那个所谓的“千言爵”,就是一个精神污染的“陷阱道具”。意志力稍弱的人,恐怕在刚才那一瞬间,就已经精神崩溃,彻底被同化了。 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人来到了第二展厅。 这里的光线比刚才更加昏暗,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清末民初时期的黑白照片,记录着那段屈辱而又动荡的岁月。 展厅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还原了百年前的汉东市街景。 “这里是‘近代风云’展厅。”陈伯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凌霄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沙盘之上。 然后,他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沙盘上,那些栩-栩如生的小人、建筑、街道,竟然是“活”的! 微缩的人力车夫,正吃力地拉着车,在街道上缓缓前行;穿着长衫的商贩,在店铺门口,无声地吆喝着;甚至连街角的告示牌上,都贴着一张小得几乎看不清的……通缉令。 凌霄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张通缉令。 【审判者】系统的视觉增强功能瞬间启动,将那张比指甲盖还小的图像,放大了数百倍,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通缉令上,印着一个男人的头像。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刚刚才在外面见过的,那个“天照”组织的投诚者,风魔! 而通缉令上的罪名,赫然写着—— 【通倭叛国,欺世盗名】! 凌霄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微缩通缉令上。 【通倭叛国,欺世盗名】——风魔。 这八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欺诈之魂】所编织的谎言表皮,露出了下面腐烂的真相。 “警官,你在看什么?”陈伯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带着一丝试探。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风魔,一个在现实世界中刚刚向他投诚的“天照”高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由【欺诈之魂】构建的“副本”里?而且还是以“通倭叛国”的罪名? 这不是巧合。 这是【欺诈之魂】在向他传递某种信息,或者说……是在嘲讽他。 它在告诉他: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你以为风魔是你的棋子?不,在我的世界里,他只是一个叛徒,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沙盘做得很精致。”凌霄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赞叹表情,“连通缉令都做得这么细致,真是用心了。” “呵呵,那是自然。”陈伯的笑容重新变得和蔼,“我们博物馆的每一件展品,都力求还原历史的真实。” 真实? 凌霄心中冷笑。在这个由谎言构筑的世界里,“真实”这个词,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话。 “陈伯,我能问个问题吗?”凌霄转过身,看着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当然,警官请讲。” “这座博物馆,一共有几个展厅?” 陈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七个。”他回答得很快,“古代汉东、近代风云、革命岁月、建设时期、改革开放、新世纪辉煌,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神秘:“还有一个特殊展厅,叫未来之门。那里陈列的,都是一些……还未被证实的历史。” “还未被证实的历史?”凌霄的眉头微微一挑。 “对。”陈伯点了点头,“比如一些传说、预言,还有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那个展厅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特殊的客人,才有资格进入。” “我算特殊客人吗?”凌霄直视着他的眼睛。 陈伯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僵硬。 他沉默了几秒,那双隐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 “算。”他最终点了点头,“凌警官,您当然算。毕竟……您和这座博物馆,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大厅墙上那张黑白照片。 凌霄明白了。 这个“陈伯”,或者说【欺诈之魂】,已经彻底将他拉入了这个“剧本”。在这个世界里,他不仅是“刑侦大队长凌霄”,更是七十年前那个“捐赠文物的神秘商人凌霄”的……转世?后代?还是某种更诡异的存在? “那就麻烦陈伯带路了。”凌霄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参观。 “请跟我来。” 陈伯转身,朝着展厅深处走去。 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昏暗的走廊,经过了“革命岁月”、“建设时期”、“改革开放”等展厅。每一个展厅里,都陈列着大量的照片、文物和文字说明。 凌霄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这些展厅里的“历史”,都在以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被悄悄地篡改着。 比如,“革命岁月”展厅里,一张着名的战役照片,其中一个战士的脸,被替换成了他在外面见过的那个女警“小李”。 再比如,“改革开放”展厅里,一份关于汉东市经济发展的报告,其署名人,赫然是“钟小艾”。 【欺诈之魂】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将他所熟悉的人,都编织进这个虚假的“历史”中,让他分不清真假,最终彻底迷失。 “到了。” 陈伯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通体漆黑的金属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老旧的、需要插入钥匙才能开启的机械锁。 陈伯从怀里掏出一把同样老旧的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机械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一股冰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气息,从门缝中涌出。 “警官,请。”陈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在黑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凌霄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就在他踏入黑暗的瞬间,身后的金属门“砰”的一声,猛地关上了! 凌霄猛地回头,却发现陈伯并没有跟进来。 那个老人,就站在门外,隔着厚重的金属门,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凌警官,祝您……找到您想要的答案。” 他的声音,透过金属门,变得模糊而又遥远。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凌霄站在黑暗中,没有丝毫慌乱。 他启动了【审判者】的夜视功能。 瞬间,眼前的黑暗被撕开,整个空间的轮廓,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很高,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微微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呼吸。 第499章 “我说过……”凌霄的声音在白色光芒中响起,冰冷而又坚定,“在绝对的面前,一切,都只是笑话。” “而你——就是我要抹除的第一个笑话!” 白色光柱如同天罚般从凌霄脚下冲天而起,整个圆形大厅被照得如同白昼。那些由“谎言”构成的黑色锁链在光芒的照耀下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迅速消融。 祭坛上的少女发出痛苦的惨叫,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不再是之前那种天真无邪的少女音色,而是带着一种古老而又疯狂的嘶吼。 “你以为启动【法则同调】就能杀死我?!”少女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凌霄,你知道【真实】这个法则,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能量输出。白色光柱变得更加耀眼,整个大厅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 “【真实】的弱点,就是它太了!”少女的笑容愈发疯狂,“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真实!所有的,都只是无数个的集合体!”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色光柱开始出现诡异的波动,那些原本被净化的黑色锁链,竟然开始重新凝聚! “零!”凌霄在心中低声呼唤,“怎么回事?” “老板……”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法则同调】的能量输出正在被……反向侵蚀!对方正在用某种方式,将您的法则,转化为她的法则的一部分!” “这不可能!”凌霄的眉头紧皱。 “可能的。”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语气变得平静而又冰冷,“因为……你现在所使用的这股法则,本身就是从你的中获得的。” “而你的……”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它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以为你的系统是什么?是上天赐予你的金手指?是让你成为世界主宰的神器?”少女缓缓从祭坛上走下,她的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扭曲,“不,它只是一个,一个用来收集、、的容器。” “你每一次购买,每一次召唤,每一次使用系统的力量……你都在为它提供。” “而它……”少女走到凌霄面前三米处停下,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它的真正主人,是八岐大蛇的主魂。” “你,凌霄,从一开始,就是它选中的。”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凌霄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他握着的拳头,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你说完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嗯?”少女愣了一下。 “如果说完了,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凌霄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丝毫动摇,“我不在乎。” “什么?” “我说,我不在乎。”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系统是谁的,它有什么目的,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只知道一件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现在,它是我的。” “而你……”凌霄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中的白色光芒再次爆发,“你只是一个挡在我面前的障碍物。” “障碍物的下场,只有一个——” “被清除!” 轰——!!! 白色光柱再次冲天而起,这一次,凌霄没有再去管什么“法则侵蚀”,他直接将【审判者】系统的能量输出调到了最大! “警告!能量过载!系统即将崩溃!”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用管!”凌霄的声音不容置疑,“继续输出!” 少女的脸色终于变了。她能感觉到,凌霄这是在用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强行将她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你疯了!这样下去,你会和我一起消失的!” “那又如何?”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要能杀了你,我的命,不值一提。” 少女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 “等等!我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八岐大蛇,关于你的系统,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她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只要你停下,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加大能量输出。 “凌霄!”少女终于崩溃了,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解决一切吗?!我只是【欺诈之魂】的一个载体!就算你杀了我,它还会找到下一个载体!” “而且……”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你以为,你身边的那些人,真的都是的吗?” “你的女人,你的手下,你所珍视的一切……”她的笑容变得愈发疯狂,“有多少,是的?又有多少,是我编织出来的?” “你杀了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 凌霄的动作,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就是这一丝停顿,让少女看到了希望。 “对!就是这样!”她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你在怀疑了!你在动摇了!这就是【欺诈之魂】的力量!只要你心中有一丝怀疑,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因为……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 白色光柱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那些黑色锁链再次凝聚,疯狂地朝着凌霄缠绕而来。 “老板!”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您的精神波动出现异常!【欺诈之魂】正在通过您的,反向侵蚀您的意识!” “再这样下去,您会被彻底同化!” 凌霄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力量,正在顺着他的“怀疑”,一点点侵入他的灵魂深处。 那些黑色锁链已经缠绕上了他的双腿,开始朝着他的身体蔓延。 “哈哈哈……”少女发出胜利的笑声,“凌霄,你输了!你永远都赢不了我!因为……” “因为你太在乎了!” “你在乎你的女人,你在乎你的手下,你在乎你所建立的一切!” “而这些,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黑色锁链已经缠绕到了凌霄的腰部,开始朝着他的胸口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凌霄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一个温柔的、带着一丝担忧的女声。 “霄……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是何敏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个声音。 “老板,我在等你回来。” 是艾丽莎的声音。 然后是云悠悠、葵、零、兰、暗刃……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那些声音,有的温柔,有的冷静,有的活泼,有的严肃。 但每一个声音,都带着同样的情感—— 信任。 她们相信他,无条件地相信他。 凌霄的眼神,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你说得对。”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确实在乎她们。” “但正因为我在乎她们……”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我才绝对不会让你,玷污她们的存在!” “她们是不是的,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因为……”凌霄的声音变得如同雷霆般震撼,“在我心中,她们就是真实的!” “这份,不需要任何证明!” “也不会被任何所动摇!” 轰——!!! 一股更加强大的白色光芒,从凌霄的身体中爆发而出!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锁链,在这股光芒的照耀下,瞬间化为灰烬! 少女的脸色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凌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凌霄缓缓走向她,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震颤,“你以为是谎言,但你错了。” “真正的,不是没有怀疑。” “而是在怀疑之后,依然选择相信。” “这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他走到少女面前,伸出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再见了,【欺诈之魂】。” “下辈子,别再来招惹我的人。” 轰——!!! 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从凌霄的掌心爆发而出,瞬间将少女的身体吞没! 少女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圆形大厅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天花板开始坍塌。 “老板!这个正在崩溃!您必须立刻离开!”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凌霄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消散的金色光点。 就在最后一个光点即将消失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霄……你赢了……但这只是开始……” “八岐大蛇的主魂……已经苏醒了……” “它在等你……在那个地方……等你……” 声音彻底消失,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凌霄的眉头紧皱,他正想追问,却发现整个空间已经开始崩塌。 “撤!” 他转身,朝着大厅的出口狂奔而去。 就在他冲出大门的瞬间,整个圆形大厅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 汉东市,历史博物馆外。 凌霄的身影从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中冲出,身后是一片坍塌的烟尘。 他站在博物馆的广场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老板!”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激动,“您成功了!【欺诈之魂】的载体已经被彻底消灭!逻辑天网检测到,汉东市的逻辑悖论事件正在以指数级速度减少!” “那些被篡改的,正在自动修复!”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洒在这座城市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欺诈之魂】只是八岐大蛇七魂之一。 而根据那个少女最后的话…… 主魂,已经苏醒了。 “零,联系艾丽莎。”凌霄沉声道。 “是,老板。” 短暂的沉默后,艾丽莎那冷静的声音响起。 “老板,您没事吧?” “我没事。”凌霄的声音很平静,“取消格式化倒计时,准备接我回去。” “是!” 挂断通讯,凌霄抬头看向天空。 在那万米高空之上,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是“夜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八岐大蛇? 很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神”,到底有多强。 “夜鸦”空天战机的机舱内,柔和的灯光洒在凌霄疲惫的脸上。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着眼睛,但那紧皱的眉头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艾丽莎站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帮他按摩。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老板,您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有休息了。”艾丽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至少睡一会儿吧。” “睡不着。”凌霄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疲惫,“脑子里全是那个少女最后说的话。” “八岐大蛇的主魂已经苏醒了……”艾丽莎重复着那句话,声音变得冰冷,“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仅如此。”凌霄坐直了身体,看向前方的全息光幕,“她说我的系统,是八岐大蛇主魂的。虽然我不相信她的全部说辞,但这件事……我必须查清楚。” “零。”他沉声道。 “老板,我在。”零的虚拟形象立刻出现在光幕上。 第500章 “我要你做一件事。”凌霄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对我的系统进行一次全面的底层扫描。我要知道它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隐藏功能,以及……它到底从哪里来。” 零沉默了几秒,这对于一个AI来说,是极其罕见的反应。 “老板,这个请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系统的底层权限,连我都无法完全触及。它就像是一个独立的、更高维度的存在。如果强行扫描,可能会触发某种未知的防御机制。” “我知道风险。”凌霄的语气不容置疑,“但我必须知道真相。我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哪怕那个是给了我力量的系统。” “我明白了。”零点了点头,“我会立刻开始准备。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老板,我建议您在进行系统扫描之前,先处理好手头的其他事务。万一扫描过程中出现意外,至少不会让您的势力陷入混乱。” 凌霄深吸一口气,靠回沙发上。 “你说得对。”他闭上眼睛,“先回香江,把汉东的事情收尾,然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是钟小艾。 凌霄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接通了通讯。 光幕上,钟小艾的脸出现了。她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那边……结束了吗?” “结束了。”凌霄点了点头,“【欺诈之魂】的载体已经被消灭,汉东的情况正在恢复正常。你那边怎么样?” “我……”钟小艾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我明明记得很多事情,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记忆又好像不是真的。” “那些都是【欺诈之魂】植入的虚假记忆。”凌霄的声音很温柔,“别想太多,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 “嗯。”钟小艾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神依然有些恍惚,“霄,我想见你。现在,立刻。” 凌霄愣了一下。 钟小艾很少会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这个女人,平时总是那么强势,那么独立,但现在…… “好。”凌霄没有犹豫,“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钟小艾摇了摇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专机了。我现在就飞香江,你在山顶庄园等我。” 说完,她挂断了通讯。 艾丽莎站在凌霄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老板……”她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凌霄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她,“但小艾这次,确实受了很大的惊吓。我必须陪陪她。” 艾丽莎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我先去处理日本那边的情况。葵传来消息,风魔和须佐之男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我们需要做好随时介入的准备。” “嗯。”凌霄点了点头,“日本那边,你全权负责。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帮风魔赢,而是让他们两败俱伤。” “明白。” …… 三个小时后,香江,山顶庄园。 凌霄站在庄园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海风吹过,带着一丝咸湿的味道。 “老板,钟小姐的专机已经降落在庄园的停机坪上了。”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凌霄转过身,看到钟小艾正从停机坪的方向走过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弱。 但当她看到凌霄的那一刻,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情感。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到凌霄面前,然后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好怕……” 凌霄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别怕,我在。”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钟小艾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不知道那些记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她的声音很小,“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也是被植入的……” “不是。”凌霄打断了她的话,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小艾,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我能感觉到。” “你怎么知道?”钟小艾的眼眶红了。 “因为……”凌霄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如果是假的,你现在不会这么难过。” 钟小艾愣住了。 然后,她突然笑了起来,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这个混蛋……”她捶了一下凌霄的胸口,“每次都能说出这种让人没办法反驳的话。”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凌霄笑了笑,伸手帮她擦去眼泪。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钟小艾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霄,我想问你一件事。”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说。” “那个【欺诈之魂】……它真的被你消灭了吗?”钟小艾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凌霄沉默了几秒。 “它的载体,被我消灭了。”他如实说道,“但【欺诈之魂】本身……它是一个,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谎言存在,它就不会真正消失。” “那……”钟小艾的脸色变得苍白。 “但至少在短时间内,它不会再出现。”凌霄安慰道,“而且,我已经让零建立了一套逻辑天网系统,专门用来监控这种逻辑悖论事件。一旦它再次出现,我们能第一时间发现。” 钟小艾点了点头,但她的眉头依然紧皱。 “霄,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就在我来香江之前,内陆那边……出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异常?” “京城,中南海附近的一个重要部门,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人员失联。”钟小艾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失联的方式很诡异。那些人并没有离开办公楼,监控也显示他们一直在正常工作,但……” “但是?” “但是当我们派人去现场查看时,发现那栋楼里,根本就没有人。”钟小艾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就好像……那些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钟小艾说道,“而且,类似的事件,在京城已经发生了不止一起。上面已经高度重视,但到目前为止,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凌霄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人员失联,但监控显示正常……这种手法,和【欺诈之魂】如出一辙。 难道…… “零。”他在心中低声呼唤。 “老板,我在。” “立刻将逻辑天网的监控范围扩大到整个华夏,重点监控京城地区。”凌霄的声音冰冷,“我要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老板。” 挂断与零的联系,凌霄重新看向钟小艾。 “小艾,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上面的意思是……”钟小艾犹豫了一下,“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凌霄愣了一下。 “我?” “嗯。”钟小艾点了点头,“汉东的事情,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上面已经知道,是你解决了那场危机。所以……” “所以他们希望我去京城,帮他们解决这个麻烦?”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霄,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利用。”钟小艾抓住他的手,“但这次不一样。如果京城真的出了问题,整个华夏都会陷入混乱。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我在香江建立的一切,也会化为乌有。”凌霄接过她的话,“我明白。”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去。” 钟小艾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被担忧所取代。 “霄,你要小心。”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我有种预感,这次的敌人……比汉东的那个更危险。” “放心。”凌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麻烦。” 钟小艾看着他那自信的笑容,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凌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京城,中南海…… 如果真的是另一个“辅魂”在那里活动,那它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制造混乱那么简单。 它想要的,是整个国家的核心权力。 而这,才是真正的……灭世危机。 “夜鸦”空天战机的机舱内,凌霄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钟小艾就坐在他身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艾丽莎站在驾驶舱门口,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凌霄,眼神复杂。她知道,老板这次去京城,面对的将是比汉东更加凶险的局面。 “老板。”零的虚拟形象突然出现在光幕上,声音压得很低,“逻辑天网在京城的部署已经完成,但是……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凌霄睁开眼睛,轻轻将钟小艾的头放在靠枕上,然后站起身,走到光幕前。 “说。” “根据逻辑天网的初步扫描,京城目前已经出现了超过三千起逻辑悖论事件。”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凝重,“而且这些事件的分布,呈现出一种非常诡异的规律性。” 光幕上,一张京城的三维地图展开,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星辰般散布在地图上。 “你看这些红点的分布。”零用虚拟指针在地图上划出几条线,“它们并非随机出现,而是以中南海为中心,呈现出一种……类似的分布模式。” 凌霄的眉头紧皱。他虽然不懂什么阵法,但他能看出,这些红点的分布确实太过规整,绝不是自然形成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用这些逻辑悖论事件,布置某种……仪式?” “很有可能。”零点了点头,“而且根据我对这些事件的深度分析,它们的最终指向,都是中南海内部的一栋建筑——紫光阁。” “紫光阁?”凌霄的瞳孔微微一缩。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对这个世界的政治结构虽然了解不深,但紫光阁这个名字,他还是知道的。那是华夏最高权力机关的核心所在,是真正的权力中枢。 “如果敌人的目标是紫光阁……”凌霄的声音变得冰冷,“那它想要的,就不仅仅是制造混乱那么简单了。” “对。”零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它想要的,是整个国家的控制权。一旦紫光阁被,那些掌握着国家命脉的高层,都会成为它的傀儡。到那时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凌霄已经明白了。 到那时候,整个华夏,甚至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还有多久到京城?”凌霄沉声问道。 “三十分钟。”艾丽莎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加速。”凌霄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要在二十分钟内到达。” “是,老板。” “夜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限。 …… 京城,中南海外围。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路边,车内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座庄严肃穆的建筑群。 “首长,时间到了。”副驾驶上的秘书低声提醒道。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的身份很特殊,是中南海内部负责安全工作的高级官员,代号“龙卫”。而他今天来这里,是因为接到了一个紧急命令——配合一个名叫“凌霄”的人,调查最近发生的异常事件。 “凌霄……”龙卫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501章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香江地下世界的新王,用不到一年时间就统一了整个香江的传奇人物。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上面竟然会主动邀请这样一个“黑道人物”来处理如此机密的事件。 “看来情况真的很严重。”龙卫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龙卫抬起头,只见一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飞行器正在缓缓降落。那架飞行器的外形他从未见过,但从其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绝对是世界顶尖的军事科技产物。 “夜鸦”稳稳地降落在空地上,舱门无声地打开。 凌霄从舱门中走出,他身穿一套深色的休闲装,看起来和普通的商人没什么两样。但当龙卫的目光与他对视的那一刻,他却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才会拥有的气场。 “龙卫?”凌霄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凌先生。”龙卫握住他的手,语气恭敬,“上面已经交代过了,这次行动,一切听您的指挥。” 凌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废话。 “带我去紫光阁。” 龙卫愣了一下:“凌先生,紫光阁是核心区域,没有特殊许可……” “我有。”凌霄打断了他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证件,递给他。 龙卫接过证件,打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权限等级高到离谱的特别通行证。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特别行动组,凌霄,全权负责。” 而签发这张证件的人,是他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那位站在权力最顶端的…… “我明白了。”龙卫深吸一口气,将证件还给凌霄,“请跟我来。” 坐在车上,凌霄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着。 “零,紫光阁内部的情况怎么样?”他在心中低声问道。 “老板,逻辑天网无法穿透紫光阁的防御系统。”零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那里有非常强大的电磁屏蔽和灵子干扰装置,我的扫描信号完全被阻隔了。” “也就是说,我进去之后,会失去和你的联系?” “是的。”零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而且老板,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的敌人……它好像在故意引你过去。” 凌霄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既然它想见我,那我就去会会它。” “老板……” “放心。”凌霄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监控京城的其他区域,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通知艾丽莎。” “是,老板。” 挂断与零的联系,凌霄看向窗外。 红旗轿车已经停在了一栋古朴庄严的建筑前。那就是紫光阁。 “凌先生,到了。”龙卫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凌霄推开车门,走下车。 紫光阁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卫,他们的眼神警惕,手始终放在腰间的配枪上。 龙卫走上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两个警卫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打开了大门。 “凌先生,请。”龙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凌霄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就在他踏入紫光阁大门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那种感觉,和他在汉东历史博物馆时一模一样。 “又是一个。”凌霄心中暗道。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看到凌霄进来,纷纷站起身。 “凌先生,您终于来了。”坐在主位上的一个老者站起身,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疲惫,“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代号。” 凌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都是核心成员,但此刻,他们的眼中却都带着一丝……恐惧。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凌霄开门见山地说道,“失联的人员,现在在哪里?” 青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就在这栋楼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是……我们找不到他们。”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青龙深吸一口气,“监控显示,他们一直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工作。但当我们派人去查看时,那些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我们甚至派人守在门口,亲眼看着他们走进办公室,但当我们跟进去时……人就消失了。” 凌霄的眉头紧皱。 这种情况,比汉东的还要诡异。 “带我去看看。”他沉声道。 “好。”青龙点了点头,带着凌霄走出会议室。 两人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门上挂着一个牌子——“办公室主任,李文华”。 “就是这里。”青龙指着门,“监控显示,李主任十分钟前刚刚进去,但是……” 他推开门。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未完成的文件,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却又那么诡异。 凌霄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墙上的一幅字画上。 那是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一座高山,山顶云雾缭绕。但让凌霄感到不对劲的是,这幅画上的云雾……在动。 “零。”他在心中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果然,这里已经被某种力量屏蔽了。 凌霄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幅画前,伸出手,轻轻触碰画面。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画面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扭曲了。 办公室的墙壁开始融化,地板开始下沉,天花板开始旋转。 青龙惊恐地大喊:“凌先生!”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没。 凌霄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急速下坠,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混沌的色彩。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不是办公室,也不是紫光阁。 这里是一片……荒原。 天空是灰色的,地面是焦黑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而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古代官服的老者,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凌霄。”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又阴冷,“我是【腐朽之魂】。” 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又是你们。” “对,又是我们。”老者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啼鸣,“你杀了【欺诈之魂】的载体,我很佩服。但很可惜……” 他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你杀不了我。因为我代表的,是这个世界最本质的规律——万物终将腐朽,一切终将归于虚无。” “而你……”老者伸出枯槁的手指,指向凌霄,“你也不例外。” 凌霄站在这片荒原之上,目光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穿着古代官服的老者。 灰色的天空下,焦黑的大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的腐朽气息让人作呕。但凌霄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腐朽之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万物终将腐朽?”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就是靠这种陈词滥调,来吓唬那些失联的人员?” 老者的笑容僵住了。 “年轻人,你不懂。”他的声音变得阴沉,“腐朽,是这个宇宙最本质的规律。从星辰到尘埃,从帝王到乞丐,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脱时间的侵蚀。” “而我……”老者伸出那双枯槁的手,“我就是本身。” 话音刚落,凌霄突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糙、干燥,手背上开始浮现出老年斑,指甲变得灰黄。 “感觉到了吗?”老者的笑声如同夜枭的啼鸣,“在我的领域里,时间的流速是外界的一万倍。你在这里待一分钟,外界只过去了零点零零六秒。” “而你的身体……”他的眼神变得狰狞,“会在三分钟内,经历完整个人生,然后化为尘埃。” 凌霄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疯狂流失。 “零!”他在心中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果然,这个空间完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联系。 “别白费力气了。”老者缓缓走向凌霄,每走一步,周围的腐朽气息就浓郁一分,“你的那些高科技装备,在面前,毫无意义。” “是吗?”凌霄突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你知道,为什么我敢一个人进来吗?” 老者的脚步停住了。 “因为……”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用这种手段。” 话音刚落,凌霄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刺目的白色光芒! 那是【审判者】战甲的能量护盾! “【法则同调】——启动!”凌霄的声音如同雷霆般震撼,“同调目标——【永恒】!” 轰——!!! 一股比【腐朽】更加强大、更加本质的法则力量,从凌霄的身体中爆发而出! 那是【永恒】的法则! 是与【腐朽】完全对立的、代表着“不朽”与“永存”的至高规则!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凌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永恒】法则?!那是只有……” “只有什么?”凌霄打断了他的话,一步步朝他走去,“只有神才能掌握的力量?” “很可惜,我不是神。”凌霄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万年玄冰,“但我有一个很好用的系统。”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着一团纯白色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你说得对,万物终将腐朽。”凌霄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在腐朽之前,它们会先经历。” “而本身……”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如同神谕般庄严,“就是对最大的反抗!” 轰——!!! 白色光芒瞬间将整个荒原照得如同白昼!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 “不……不要……”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你不能杀我!我是【腐朽】的化身!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东西在衰老,还有生命在死亡,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那我就让你消失得彻底一点。”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走到老者面前,伸出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再见了,【腐朽之魂】。” “下辈子,别再来招惹我。” 轰——!!! 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从凌霄的掌心爆发而出,瞬间将老者的身体吞没! 老者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灰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荒原开始剧烈震动,天空开始崩塌,大地开始下沉。 “老板!”零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焦急,“这个空间正在崩溃!您必须立刻离开!” “怎么离开?”凌霄沉声问道。 “找到这个空间的!”零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每一个独立空间,都必须有一个连接现实世界的!只要找到它,您就能回到现实!” 凌霄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远处的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棵枯树。 在这片寸草不生的荒原上,那棵枯树显得格外突兀。 凌霄没有犹豫,朝着那棵枯树狂奔而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枯树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扭曲了。 下一秒,他的眼前一黑。 第502章 “他们说……他们说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们变得很老很老,然后……然后就醒了。” 凌霄的眉头微微一皱。 看来【腐朽之魂】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 那些失联的人员,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被困在了【腐朽之魂】构建的“时间牢笼”里。 在那个牢笼中,他们经历了漫长的衰老过程,但在现实世界中,时间几乎没有流逝。 “凌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龙卫的眼中满是崇拜,“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运气好。”凌霄随口敷衍道。 他没有心情解释这些,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因为他能感觉到,【腐朽之魂】虽然被他消灭了,但八岐大蛇的其他辅魂……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龙卫,我要见青龙。”凌霄沉声道。 “好,我这就带您去。” 两人快步走出办公室,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青龙和其他几个高层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凌霄进来,青龙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凌先生,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他快步走到凌霄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失联的人员都回来了,这次真是多亏了您!” “青龙首长,我有话要说。”凌霄的语气很严肃。 青龙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您说。” “这次的事件,只是一个开始。”凌霄的声音低沉,“我消灭的,只是八岐大蛇七魂之一的【腐朽之魂】。” “还有其他六个辅魂,它们随时可能出现。”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凌先生,您的意思是……”青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会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不仅会发生,而且会更加频繁,更加危险。”凌霄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欺诈之魂】和【腐朽之魂】,只是试探。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那我们该怎么办?”青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加强防御,建立预警机制。”凌霄沉声道,“我会让我的人,在京城部署一套逻辑天网系统,专门用来监控这种异常事件。” “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通知我。” “好,我这就去安排。”青龙点了点头。 凌霄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出紫光阁,他抬头看向天空。 夜幕已经降临,繁星点点。 但在那平静的夜空之下,却隐藏着无数的危机。 “零。”他在心中低声呼唤。 “老板,我在。”零的声音立刻响起。 “联系艾丽莎,让她准备好,我要立刻回香江。” “是,老板。” 挂断与零的联系,凌霄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腐朽之魂】在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我是【腐朽】的化身!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东西在衰老,还有生命在死亡,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这句话,让凌霄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八岐大蛇的七魂,每一个都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某种“本质规律”。 【欺诈之魂】代表“谎言”,【腐朽之魂】代表“衰老”。 那么其他五个辅魂,又分别代表着什么? 而最重要的是…… 八岐大蛇的主魂,它到底在哪里? 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凌霄思索之际,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是艾丽莎。 “老板,出事了。”艾丽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凝重,“就在十分钟前,香江……出现了大规模的异常事件。” 凌霄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异常?” “维多利亚港的海水,突然变成了……血红色。”艾丽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而且,所有接触过海水的人,都出现了狂躁、嗜血的症状。” “零的初步分析认为……这是另一个辅魂的能力。”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暴怒之魂】。”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老板,您怎么知道?”艾丽莎的声音带着惊讶。 “因为……”凌霄的声音变得冰冷,“它们已经开始主动出击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艾丽莎,立刻封锁维多利亚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海水。” “同时,让零启动逻辑天网,全面监控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我现在就回来。” “是,老板。” 挂断通讯,凌霄大步流星地朝着停机坪走去。 “夜鸦”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他。 他登上战机,舱门无声地关闭。 “目标,香江。”他沉声道,“全速前进。” “是,老板。” “夜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机舱内,凌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着。 【欺诈之魂】、【腐朽之魂】、【暴怒之魂】…… 三个辅魂已经出现了。 那么剩下的四个,又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出现? 而最重要的是…… 八岐大蛇的主魂,它到底藏在哪里? 就在这时,零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老板,我刚刚完成了对您系统的初步扫描。”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凝重,“结果……非常不乐观。” 凌霄猛地睁开眼睛。 “说。” “您的系统……”零的声音顿了顿,“它的底层代码中,存在着一个我无法解析的。” “那个,就像是一个独立的、拥有自我意识的程序。” “而根据我的分析……”零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那个的能量波动,与八岐大蛇的主魂……完全一致。” 凌霄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的脑海中,回荡起【欺诈之魂】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你的系统……它的真正主人,是八岐大蛇的主魂。” “你,凌霄,从一开始,就是它选中的。” “那个‘黑盒’的能量波动,与八岐大蛇的主魂……完全一致。” 零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最后通牒,在凌霄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机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艾丽莎敏锐地察觉到了凌霄身上一闪而逝的僵硬,她停止了按摩,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凌霄的身体没有动,依旧靠在沙发上,双眼紧闭。但艾丽莎能感觉到,他平静的表象之下,正有一座足以焚尽世界的火山,在疯狂地积蓄着能量。 祭品? 这个词,像一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刺入凌霄的灵魂最深处。 他凌霄,从穿越至今,步步为营,杀伐果断,将无数枭雄踩在脚下,自以为是执棋的手,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变数。 到头来,他只是别人棋盘上,一枚养得最肥的棋子?一个等待着被收割的……祭品? 何等荒谬!何等……可笑!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极致的怒火,从他的灵魂深处燃起。但这股怒火没有让他失控,反而让他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继续说。” 凌霄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如同黑洞般的虚无。 零的虚拟形象在光幕上微微颤动了一下,她能感受到凌霄此刻平静之下所蕴含的恐怖意志。 “老板,那个‘黑盒’,它与系统的其他部分是隔离的,我无法直接解析它的内部结构。但它就像一个寄生在系统核心的‘种子’,系统所有的能量流转,所有的Gp和经验值结算,最终都会有一小部分,被它悄无声息地吸收。” “它在……成长。”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他低声自语。 很好,它还在成长,意味着它还没有完全成熟。 很好,它还需要自己去为它提供“养分”,意味着……自己对它,还有利用的价值。 “老板,我建议立刻停止使用系统的一切功能!”零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每一次使用,都是在喂养它!这太危险了!” “不。”凌霄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舷窗边,俯瞰着下方飞速掠过的云层。 “为什么要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一个想把我当成祭品的家伙,在收割之前,至少要保证祭品的安全,不是吗?” “在它认为‘收割’的时机成熟之前,这个系统,就是我最强大的武器,也是我最坚固的……护身符。” “老板,您的意思是……”零似乎明白了什么。 “它想养蛊,我就做那只最毒的蛊王。”凌霄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它想利用我,我就榨干它所有的价值。” “然后……” 他缓缓抬起手,握成拳头。 “——在它收割我之前,先一步,捏碎它的心脏!” 艾丽莎静静地看着凌霄,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对“系统”的怀疑,只有对凌霄的绝对信任和一丝……狂热。 无论老板的力量来自何处,是神赐还是魔授,她都会是那把最锋利的,为他斩尽一切的剑。 “零,”凌霄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反向追踪协议,我要你利用‘逻辑天网’,顺着这个‘黑盒’的气息,去寻找八岐大蛇主魂的真正位置。哪怕只能找到一丝线索。” “明白!”零立刻开始执行命令,“但是老板,香江的情况……” “夜鸦”已经穿过云层,下方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维多利亚港,那片曾经在夜晚璀璨如银河的海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粘稠的……血海。 暗红色的海水在夜风中翻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更可怕的是,以港口为中心,整个港岛的沿海区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无数的市民,双眼赤红,脸上带着疯狂而扭曲的表情,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在街头疯狂地攻击着他们能看到的一切。 车辆被掀翻,商店的橱窗被砸得粉碎,甚至有人在徒手攻击坚硬的墙壁,直到血肉模糊。 这不是普通的暴乱。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纯粹的……狂怒。 “兰和云悠悠那边情况怎么样?”凌霄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铜锣湾,就在维多-利亚港旁边,是受影响最严重的区域之一。 “报告老板!”零立刻切换画面,光幕上出现了铜锣湾街头的实时监控,“兰队长已经率领奥摩部队在沿海区域建立了第一道防线。她们没有使用致命武器,只是用防爆盾和镇暴弹,试图将狂暴的人群控制住。” 画面中,兰一身黑色作战服,手持两把改装过的冲锋枪,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她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次射击,都是打在暴徒的关节处,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却不致命。 但,狂暴的人群实在太多了,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疯狂地冲击着奥摩战士们组成的钢铁防线。 “云悠悠呢?” “云悠悠队长正在组织民众向内陆撤离,并且启动了铜锣湾所有学校和公共设施的避难程序。但是……” 画面切换,一所学校的门口,云悠悠正护着一群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焦急地指挥着他们上车。而在她的周围,一些原本在帮忙维持秩序的市民,眼神也开始渐渐变得赤红。 【暴怒之魂】的污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加速,直接降落在铜锣湾的防线上。”凌霄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是!” “夜鸦”如同一只黑色的幽灵,无声地划破夜空,在无数人惊愕的目光中,精准地悬停在了铜锣湾沿海防线的后方。 舱门打开,凌霄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跳了下去。 艾丽莎紧随其后。 “轰——” 两人落地,激起一阵气浪。正在苦苦支撑的奥摩战士看到凌霄的身影,仿佛看到了神明降临,士气瞬间大振! “老板!” 兰的身影几个闪烁,出现在凌霄面前。她的脸上沾着血污,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第503章 “情况怎么样?”凌霄沉声问道。 “很不乐观。”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些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欲望。而且,这种‘狂怒’情绪有极强的传染性。我的队员里,已经有几个开始出现精神不稳的迹象了。” 凌霄的目光越过防线,看向那些双眼赤红的“暴徒”。 【审判者】的扫描系统瞬间启动。 【目标:被‘暴怒’法则污染的平民】 【状态:精神崩溃,肾上腺素超负荷分泌,生命力急速消耗】 【解决方案:物理清除,或切断‘暴怒’法则源头】 “它的源头在哪?”凌霄的目光扫向那片血红色的海港。 “不清楚。”兰摇了摇头,“我们试过取样海水,但除了血红蛋白浓度异常高之外,没有任何毒素或病毒。这片血海,更像是一种……象征,一个巨大的‘情绪放大器’。” 就在这时,一个奥摩小队的队长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猛地扔掉手中的防爆盾,赤红着双眼,转身就朝身边的战友扑了过去! “砰!” 艾丽莎的身影一闪而过,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将他干净利落地击晕。 “老板,不能再拖了!”艾丽莎的声音冰冷,“再这样下去,我们自己人都会被全部污染!” 凌霄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 他要亲自去感受,那股无处不在的、狂暴的“法则”力量。 愤怒、怨恨、嫉妒、暴躁…… 无数负面的、狂暴的情绪,如同实质的噪音,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但凌霄的心,坚如磐石。 他过滤掉这些杂音,开始追溯这股力量的源头。 就像无数条溪流,最终会汇入同一条大河。 所有的“狂怒”,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不是血海的中心,也不是某个具体的人。 而是…… 凌霄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不远处,一座刚刚竣工不久的建筑上。 ——【汉东-香江联合贸易中心】。 那是他为了加强与内陆的商业联系,亲自拍板建造的标志性建筑! 而此刻,在那座大厦的最顶端,一团肉眼看不见的、由纯粹的“暴怒”法则构成的能量漩涡,正在疯狂地旋转着,将整个香江的负面情绪吸扯进去,再放大千百倍,重新辐射出来! 那里,就是【暴-怒之魂】的……祭坛! “艾丽莎,兰!”凌霄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接下来的战斗,由我接手。你们两个,带人守住这里,在我解决源头之前,绝对不能让防线崩溃!” “老板!太危险了!”兰急忙说道,“我们陪您一起去!” “你们去,只会被污染。”凌霄摇了摇头,他的身上,那套黑色的“审判者”战甲,如同潮水般再次浮现,覆盖了他的全身,“它的目标是我。你们的任务,是守好我的背后。” 说完,他不再多言,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朝着那栋大厦的楼顶,疾射而去! “轰!” 就在凌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的瞬间,防线前方,那无穷无尽的狂暴人群,突然齐齐停下了动作。 他们不再互相攻击,也不再冲击防线。 而是不约而同地,缓缓抬起头,那成千上万双赤红的、充满疯狂恨意的眼睛,全都死死地盯住了同一个方向。 ——【汉东-香江联合贸易中心】的楼顶。 他们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发出震天的嘶吼,如同疯狂的蚁群,朝着那栋大厦,狂奔而去! “不好!”兰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们的目标是老板!” 防线的压力骤然消失,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严峻的局面! “夜鸦”之上,云悠悠看着监控画面中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急得眼眶都红了。 “零!我们必须去帮老板!” “不行!”零的声音冰冷而决绝,“老板的命令是守住这里!我们现在过去,只会成为老板的累赘!” …… 【汉东-香江联合贸易中心】,楼顶。 凌霄的身影重重地落在天台之上,脚下的水泥地瞬间龟裂。 天台上,空无一人。 只有那巨大的、由“暴怒”法则构成的能量漩涡,在头顶缓缓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鸣。 凌霄抬起头,目光穿透能量漩涡,看向漩涡的中心。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警服,身形挺拔,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 看到那张脸,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他见过! 就在他第一次和钟小艾在汉东见面时,那个被他意外杀死的、侯亮平的……发小。 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汉东-香江联合贸易中心】,楼顶。 凌霄的身影重重地落在天台之上,脚下的水泥地瞬间龟裂。夜风呼啸,卷起细碎的尘埃,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头顶,那巨大的、由“暴怒”法则构成的能量漩涡,正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鸣,如同深渊巨兽的呼吸。 凌霄抬起头,目光穿透能量漩涡,锁定漩涡的中心。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警服,身形挺拔,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他的警衔标志清晰可见,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 赵东来。 “凌霄,好久不见。” 赵东来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空灵感,仿佛不是从他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凌霄的脑海中响起。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昔日正义警察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翻腾的血色,里面充斥着无尽的狂怒与暴戾。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仅仅是赵东来,这是被【暴怒之魂】完全侵蚀、甚至可以说直接“取代”了的存在。它的姿态,它的言语,都带着一种超越了人类范畴的讥讽和戏谑。 “你还记得我?”凌霄的声音很平静,但全身的肌肉,已在【审判者】战甲之下紧绷,随时准备迎接最猛烈的冲击。 “当然记得。”赵东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他被血色浸染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每一个亲手葬送的棋子,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更何况,你还是那个,亲手终结了我的棋局的……搅局者。” 他指的是汉东的【欺诈之魂】。 “你是来替它报仇的?”凌霄冷冷地问道。 “报仇?”赵东来的笑声变得尖锐刺耳,带着一股狂暴的穿透力,连四周被狂风撕扯的钢架结构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不,凌霄,你误会了。我们‘七魂’之间,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兄弟情谊’。我们只是……同源而已。”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水泥地无声龟裂,蔓延出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 “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你猜,你现在内心最深处,滋生的是什么?” 凌霄的心神一凛。【暴怒之魂】,顾名思义,是掌控并放大一切狂暴情绪的存在。他刚才从系统中获悉的关于八岐大蛇主魂寄生在自己系统上的消息,确实让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在深处咆哮。 这正是【暴怒之魂】想要利用的! “零。”凌霄在心中低声呼唤,“切断我的情感连接,降低我的精神波动,越低越好。” “老板,正在尝试。”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干扰杂音,“目标区域的‘暴怒’法则浓度极高,我的运算核心正在遭受强烈冲击。初步评估,外部的情感压制,无法完全阻断内部的反馈。您现在的情绪波动……正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阈值。” 凌霄没有回应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东来。 “猜不出来吗?”赵东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让我来告诉你吧。那叫做……愤怒!极致的,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自尊心被践踏的愤怒!” “你自以为掌控一切,自以为是世界的执棋者,结果呢?你不过是一个被‘系统’圈养的祭品!一个随时可以被收割的‘养分’!你的一切努力,你所获得的每一分力量,都在滋养着你的敌人!” 他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每一个字都在精准地敲打着凌霄内心最脆弱的那根弦。 凌霄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火焰,正在胸腔中熊熊燃烧。他知道,这是【暴怒之魂】的挑衅,是它试图引诱他释放内心最深处的狂怒,从而将他拖入其法则领域。 但他必须控制住。 “你错了。”凌霄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的字典里,没有‘玩弄’,也没有‘祭品’。” “只有……利用。” 赵东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的主魂想利用我,我同样也可以利用它。它的系统给了我力量,我享受了。它想要收割我,那就得看它有没有那个本事。”凌霄抬起手,掌心中,纯白色的【法则同调】光芒开始凝聚,虽然微弱,却坚定无比,“在它完成收割之前,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把它连同你们这些辅魂,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大言不惭!”赵东来发出一声怒吼,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凌霄面前,右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血色残影,狠狠地轰向凌霄的面门! 凌霄纹丝不动。 【审判者】战甲表面的能量护盾骤然亮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 “轰!” 一声巨响,血色拳头重重地轰击在能量护盾之上。护盾表面荡漾起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但终究没有破碎。强大的反作用力将赵东来震退数米,他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果然!”赵东来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臂,眼神中充满了狂暴,“你的战甲,确实是神兵利器!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吗?”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如同血管爆裂。他身上的警服也开始撕裂,露出下面精壮的肌肉。他的身高拔高了一截,双眼中的血色更加浓郁,仿佛两轮燃烧的血月。 “我就是狂怒!我就是暴躁!我就是这世间一切冲突与仇恨的集合体!” “你越是压抑,你越是冷静,那些被你压抑的情绪,就会在我的领域里无限放大,最终反噬你自身!” 他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吼——!!!” 那咆哮声震耳欲聋,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台! 凌霄只觉得一股狂暴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精神识海。他脑海中关于系统欺骗,关于被当作祭品的愤怒,被这股力量瞬间点燃,无限放大! “我要你死!”“凭什么!”“都是假的!” 无数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裂,仿佛要将他彻底撕成碎片。 凌霄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老板!精神波动指数持续飙升!【暴怒之魂】正在尝试同化您的意识!请立刻进行反制!”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直接在凌霄的脑海中尖锐响起。 凌霄的牙关紧咬,他努力平复着内心那股汹涌的怒火。他知道,一旦他真的被这股狂怒吞噬,就等于拱手将自己送给了【暴怒之魂】。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愤怒。 他确实愤怒。愤怒于八岐大蛇的阴险,愤怒于自己险些成为棋子,愤怒于这些辅魂对这个世界的肆意破坏。 但这份愤怒,不能失控。 他的愤怒,必须像冰冷的钢铁,被锻造成最锋利的刀刃,而不是烧红的岩浆,只会毁灭自身。 “【审判者】核心功能,【绝对冷静】模式,启动!”凌霄在心中下达指令。 “指令接收!”零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干扰,但多了一丝坚定,“【绝对冷静】模式启动!神经元活性抑制,情绪阈值拉升,计算力超频!” 一股冰冷的气流,瞬间从凌霄的大脑深处蔓延开来,流遍全身。他内心的狂怒,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大坝拦住,虽然还在咆哮,却再也无法冲破防线。 凌霄猛地睁开眼睛。 第504章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已经没有了丝毫波澜,只剩下极致的……冷静。 极致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冷静。 “你……不可能!”赵东来看着凌霄,那双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愕。他能感觉到,原本在凌霄体内沸腾的狂怒,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下来,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沉寂,更加难以撼动。 “这就是你的弱点。”凌霄的声音,在【绝对冷静】模式下,变得机械而冰冷,“你只懂得放大情绪,却不懂得驾驭情绪。” “真正的强者,从不被情绪左右。他们是情绪的主人,而不是奴隶。” 赵东来脸色狰狞,他不能理解凌霄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迅速地,从其“狂怒”法则的直接影响中摆脱出来。 “零。”凌霄在心中说道,“锁定它的核心,分析它的法则构成。我要知道,如何才能彻底抹除它,而不是像【欺诈之魂】那样,只能摧毁载体。” “老板,正在进行深度扫描。”零的声音迅速反馈,“初步分析,【暴怒之魂】的核心法则与‘冲突’、‘仇恨’、‘失控’等概念深度绑定。只要这些概念存在于世,其本体便很难彻底消灭。摧毁其载体,只能暂时将其驱逐。” “但这并非绝境。”零的声音顿了顿,“我在扫描过程中,捕捉到了一丝非常微弱的、与它的核心法则完全对立的能量波动。” “什么波动?” “‘平静’、‘秩序’、‘希望’……”零报出几个词,“它们是【暴怒之魂】的‘天敌’,但目前力量极其微弱,无法直接对抗。” 凌霄的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港口。无数人双眼赤红,相互攻击,或是徒劳地捶打着一切障碍。 这片被【暴怒之魂】主宰的土地,充斥着失控和绝望,哪里有“平静”和“希望”可言? “所以,它的弱点,就在于它无法控制‘平静’和‘秩序’。它只能摧毁,不能创造。”凌霄的思绪飞快转动。 “是的,老板。但要制造出能够对抗如此大规模‘暴怒’法则的‘平静’,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锚点’。” “锚点?” “一个能够凝聚足够多的‘平静’、‘秩序’、‘希望’的强大精神源泉。类似于您通过【法则同调】凝聚的‘真实’和‘永恒’。”零解释道,“但需要是其法则的自然反馈,而非外力强行注入。” 凌霄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赵东来的身上。 “所以,我不能直接消灭它。我必须创造一个能克制它的‘法则’,然后用这个法则来瓦解它。” “理论上可行,但难度极高。这需要一个与【暴怒之魂】等同,甚至更强大的精神意志,且其核心信仰与‘平静’、‘秩序’、‘希望’高度契合。”零的声音透着一丝不确定。 凌霄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台下方,那些如同潮水般涌向大厦的狂暴人群。兰和艾丽莎,还在防线上苦苦支撑。 “零,能模拟出【暴怒之魂】的‘领域’范围吗?” “可以。其影响范围,已经覆盖了整个维多利亚港及其沿岸区域,并且还在持续向内陆扩张。京城的【腐朽之魂】也是如此。辅魂的‘领域’,似乎是其存续的基础。” 凌霄再次看向赵东来,那双血色翻腾的眼睛,充满了讥讽。 “你还在等什么,凌霄?你难道以为,靠你这身铁壳子,就能抵挡住所有人的狂怒吗?”赵东来双手虚抓,从他身上弥漫出的血色能量,瞬间在空中凝聚成数十个巨大的、由纯粹狂怒构成的拳头,每一个都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你的那些手下,你的女人,她们正在被我的狂怒所侵蚀!你以为她们能支撑多久?!” “轰!轰!轰!” 那些血色拳头如同流星般,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向凌霄! 凌霄不闪不避。 【审判者】战甲表面的能量护盾再次亮起,强度被他提升到了极致!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在凌霄身前炸开,气浪将整个天台都震得晃动起来,烟尘弥漫,火花四溅。但凌霄的身影,却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倒。 然而,凌霄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冲击,都有一丝狂暴的法则力量,试图穿透护盾,侵蚀他的精神。 “零,护盾强度还能坚持多久?” “老板,能量消耗正在加速!【暴怒之魂】的攻击,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法则冲击,不仅是物理伤害,更是对系统能量的侵蚀!”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照此下去,护盾最多还能支撑五分钟!” 五分钟。 他必须在这五分钟之内,找到那个“锚点”。 凌霄的目光,猛地扫向下方。 那里,是铜锣湾,是云悠悠和兰正在守护的区域。 云悠悠,一个热爱游戏,内心纯真,喜欢孩子,并致力于在混乱中建立“学校”和“避难所”的女人。 兰,冷静细心,大局观强,即便面对狂暴人群也试图用非致命手段控制。 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秩序”和“希望”。 “零,立即指示云悠悠和兰,全力组织民众,集中在所有避难所内,播放……那些能够安抚情绪的音乐。能做到吗?” “老板,这种做法太过粗糙,效果可能微乎其微。”零疑惑地问道。 “不,这不是音乐的问题。”凌霄的眼神坚定,“这是‘希望’的问题。是她们所守护的‘秩序’,在对抗‘暴怒’。” 他没有时间去解释太多。他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是,老板!指令已发送至云悠悠和兰的通讯频道!” 凌霄再次抬头,看向那狂笑不已的赵东来。 “你以为,只有你才能驾驭情绪吗?”凌霄的声音,如同穿透迷雾的晨钟,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你以为,只有你才能释放狂怒吗?” 赵东来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 “凌霄,你……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所认为的‘狂怒’,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场闹剧。” “真正的力量,源自内心的坚定,而非失控的宣泄。” 他猛地抬起右臂,掌心的纯白色光芒骤然爆发! 但这一次,他没有将其射向赵东来。 而是,猛地对着自己的左胸膛,狠狠地按了下去! “【法则同调】——启动!” “同调目标——【信念】!” 轰——!!! 一道冲天的白色光柱,从凌霄的身体中爆发而出!那光柱不再是纯粹的物理能量,而是带着一种强大的、纯粹的精神意志,瞬间撕裂了天台上空那狂暴的能量漩涡! 赵东来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感觉到一股比【暴怒】更加本质、更加深不可测的力量,正在以凌霄为中心,疯狂地扩散! 那股力量,如同最坚不可摧的壁垒,瞬间隔绝了【暴怒之魂】对凌霄精神的侵蚀。 那是【信念】的法则! 是世间一切坚定不移、永不放弃的强大意志的集合! 在【信念】法则的冲击下,赵东来身上血色的纹路开始剧烈颤抖,他那双血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怎么可能拥有【信念】的法则?!这不可能!你明明内心充满愤怒!你明明……你在欺骗自己!” 赵东来发出不甘的嘶吼。 “我没有欺骗。”凌霄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我只是……选择了相信。” “我相信我的女人,相信我的兄弟,相信我所建立的一切。” “这份相信,不曾被任何谎言玷污,不曾被任何腐朽侵蚀。” “这份信念,足以对抗你的一切狂怒!” 他抬起手,猛地对着赵东来一指。 “感受一下吧……被【信念】所镇压的……恐惧!” 嗡——!!! 一道纯白色的光束,带着【信念】法则的强大力量,瞬间击中赵东来的胸膛! 赵东来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脸上血色的纹路开始崩裂,身体也随之萎缩,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警服、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 他双眼中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他跌坐在地,大口喘息,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暴怒之魂】被驱逐了? 凌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不对劲。 他能感觉到,赵东来体内,那股属于【暴怒之魂】的法则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失。它只是……沉寂了。 就像是被强行压制,潜伏了起来。 “凌霄!”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我检测到,在您启动【信念】法则的瞬间,八岐大蛇主魂寄生在系统中的‘黑盒’,能量波动再次增强了百分之零点零三!” 凌霄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他每一次使用系统,每一次凝聚法则,都在为那个“黑盒”提供养分。 他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在养肥那个最终会收割他的……八岐大蛇主魂! 这是一个死局。 他必须用系统来对抗辅魂,但每一次对抗,都在强化主魂。 “凌霄……你……你是谁?” 赵东来虚弱的声音,将凌霄从沉思中拉回。他抬起头,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恐惧和困惑。 凌霄看着这个被【暴怒之魂】占据又被暂时驱逐的男人,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救了他,却又同时喂养了更强大的敌人。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凌霄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是艾丽莎。 “老板,情况有变!”艾丽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铜锣湾的防线,被突破了!狂暴人群开始向避难所冲击!”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暴怒之魂】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它的狂怒。 而这一次,它的目标,正是那些凝聚着“平静”和“希望”的……避难所! 它要摧毁“希望”,从而彻底瓦解【信念】! 凌霄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而坚定。 他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零,通知云悠悠和兰。”凌霄的声音不带感情,但那份坚决,却能穿透一切,“告诉她们,不惜一切代价,守护避难所!” “是,老板!” 凌霄猛地转身,目光锁定下方正在冲击大厦的狂暴人群,以及更远处,火光冲天,已经开始陷入混乱的铜锣湾。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下去。 他必须,用自己的力量,亲自去守护那些“信念”的火种! 但他知道,在对抗【暴怒之魂】的同时,他也要警惕,那个寄宿在自己系统中的……八岐大蛇主魂。 这是一个,真正的,双面战场。 而他,是那个唯一的……执棋人。 他要做的,不是击败对手。 而是,击败这场……绝望的棋局。 他从高楼之上,一跃而下! 风在耳边呼啸,如同亡魂的哀嚎。 凌霄的身体在急速下坠,下方是宛如炼狱的铜锣湾。火光、浓烟、刺耳的警报声与人群疯狂的嘶吼交织成一曲末日的交响。那片粘稠的血色海洋,在夜色中翻涌着不祥的暗光,仿佛是整座城市流血的伤口。 他的双眼,在【审判者】战甲的面甲之下,冷静得如同两颗寒星。 坠落,对他而言不是失控,而是一种姿态。 一种君临战场的姿态。 “零,将我的视野与艾丽莎、兰、云悠悠的战术终端同步。实时更新战场数据,标记出所有避难所的位置和当前受冲击强度。” “是,老板!”零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数据同步完成!警告,三号避难所,也就是铜锣湾第一中学,外部防御设施已被突破百分之七十!兰队长的防线正在被压缩!” 光幕在凌霄的视网膜上展开,一个红色的、不断闪烁的警示点,正是他下坠的目标。 第505章 他看到了,看到了兰如同黑色闪电般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镇暴弹精准地炸开,暂时逼退一波又一波的狂暴人群。 他也看到了,艾丽莎如同最坚固的礁石,手持高频粒子军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电光,将试图越过防线的暴徒击倒在地。 但她们面对的,是潮水。是无穷无尽、悍不畏死、被狂怒彻底支配的潮水! “轰——!!!” 凌霄的身体,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重重地砸落在三号避难所门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上。坚硬的柏油马路以他为中心,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十几米,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十几个狂暴的市民直接震飞出去! 尘埃与气浪爆开,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所有奥摩战士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老板!!!” 那是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吼声! “老板!”兰的身影几个闪烁,出现在凌霄身边,她那总是冷静的脸上此刻也沾满了汗水与血污,呼吸急促,“您怎么下来了?!上面……” “上面解决了,但根源还没除掉。”凌霄的声音透过战甲,冰冷而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安抚了周围所有人的焦躁。 “艾丽莎。”他看向另一边,艾丽莎已经无声地来到他的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我在。”艾丽莎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却映着凌霄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担忧。 “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凌霄的目光越过她们,看向那些仅仅停顿了几秒,就再次发出野兽般嘶吼,重新涌上来的狂暴人群,“【暴怒之魂】的目标,是摧毁这些避难所。它要用绝望,来污染这片土地上最后的‘希望’。” 他的话音刚落,通讯器里就传来了云悠悠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老板!老板你来了吗?!我们快撑不住了!大门……大门快被撞开了!里面全是孩子!” 学校厚重的铁门,正在被外面的人群用身体、用路边的护栏、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疯狂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砰砰”声,门轴已经开始变形。 “悠悠,别怕。”凌霄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告诉我,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我不知道!”云悠悠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只要我还没死,他们就别想进来!” “很好。”凌霄缓缓点头,“兰,艾丽莎,收缩防线,以我为中心,组成一个半圆形防御阵。放弃外围,全力守护避难所大门!” “可是老板,这样我们的压力会更大!”兰急道。 “执行命令。”凌霄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兰和艾丽莎不再犹豫,立刻指挥着奥摩部队收缩阵型。 放弃了广阔的防御区域,意味着他们将直面数千名狂暴市民的正面冲击。压力瞬间暴增!无数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防线中央的凌霄,仿佛他是吸引所有仇恨的磁石。 “哈哈哈……凌霄,你下来了?”【暴怒之魂】那戏谑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融入了风中,“你以为你能做什么?你能救他们?你看看他们,看看这些因为你的存在,而被卷入这场灾难的可怜虫!” “你越是想保护,他们就越会因为你而死得更惨!” “你,就是灾厄的源头!” 一句句诛心之言,如同毒刺,试图再次点燃凌霄内心的怒火。 但凌霄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夜,冷冷地注视着虚空。 “零,分析我刚才使用的【信念】法则,它的作用范围和效果。” “老板,【信念】法则的核心是‘精神壁垒’。在您周围,它形成了一个半径约五十米的‘信念场’。在这个场内,【暴怒之魂】的‘情绪污染’效果被大幅削弱。但是……”零的声音变得凝重,“这个‘场’的维持,正在持续消耗您的精神力和系统能量。而且,它只能‘守护’,不能‘净化’。” 只能守护,不能净化。 凌霄明白了。他的【信念】就像一道坚固的堤坝,可以挡住洪水,却无法让洪水退去。而堤坝,总有力竭之时。 他看着那些前仆后继冲上来的市民,他们的脸上带着痛苦、疯狂、和深入骨髓的仇恨。他们是受害者,是工具,也是武器。 直接杀死他们?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凌霄掐灭。 那样做,正中【暴怒之魂】的下怀。杀戮只会催生更大的仇恨和恐惧,成为【暴怒之魂】更强大的养料。 他必须找到一个方法,一个能够真正瓦解这场“狂怒”的方法。 “老板,小心!”艾丽莎的惊呼声传来。 只见人群中,十几个身体异常魁梧的壮汉,扛着一辆被掀翻的货车,嘶吼着朝防线冲了过来!那辆货车在他们手中,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攻城锤! “【绝对冷静】模式,功率提升。”凌霄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他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迎向了那辆被当作武器的货车。 “老板!”兰和艾丽莎同时惊呼。 凌霄没有理会,在货车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他的右臂猛地抬起,【审判者】战甲的手臂部分,装甲瞬间变形、组合,化作一个巨大的、闪烁着能量光芒的金属重拳! “轰——!!!” 金属重拳与飞速冲来的货车,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那辆数吨重的货车,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如同被巨力击中的饼干,从中间开始寸寸崩解、变形,最终“嘭”的一声,被凌霄一拳……打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而凌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一拳,彻底镇住了整个战场。 那些狂暴的人群,赤红的双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迟疑。那是生物面对无法理解的、绝对压倒性力量时,本能的畏惧。 “看到了吗?”凌霄的声音,通过战甲的扩音系统,传遍了整个街区,冰冷而又清晰,“这就是力量。” “但这种力量,不是用来对付你们的。” 他收回拳头,战甲恢复原状。他缓缓地摘下了头盔,露出了那张英俊而又冷峻的脸。 “你们,也是香江的市民。是我的子民。” “我不知道你们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内心承受着怎样的愤怒和痛苦。” “但我向你们保证……”凌霄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我会结束这一切。” “我会让那个玩弄你们情绪的罪魁祸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现在,我需要你们……醒过来!”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这一次,没有耀眼的白色光芒,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只有一股无形的、温暖而又坚定的意志,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法则同调】——【信念】!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地,将自己的【信念】,辐射出去! 嗡—— 以凌霄为中心,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精神力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被力场扫过的狂暴市民,身体猛地一震。他们眼中的赤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丝,脸上那疯狂扭曲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茫然和挣扎。 “有……有效!”兰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不……不够。”凌霄的眉头紧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念】只能暂时压制他们被污染的意志,就像是将一个溺水的人暂时拉出水面,但只要一松手,他们又会沉下去。 因为他们的内心,已经被“狂怒”的种子填满。除非能有更强大的“希望”之光照进去,否则无法根除。 “凌霄!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唤醒他们吗?太天真了!”【暴怒之魂】的咆哮声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嘲讽,“他们的愤怒,源自他们内心最深处的黑暗!失业的痛苦、被背叛的怨恨、对未来的绝望!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只是……帮他们释放了出来而已!” “你救不了他们!因为你根本不理解他们的痛苦!” 随着它的咆哮,那些刚刚出现一丝清醒的市民,眼中的赤红再次变得浓郁,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吼——!” 人群再次发起了冲锋! 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着一丝稚嫩,却又无比坚定的童声,突然从避难所的广播系统中传了出来,盖过了所有的嘶吼。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是国歌! 紧接着,无数个孩子的、妇女的、老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从广播中,从门缝中,从每一个角落里传了出来!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歌声并不整齐,甚至有些跑调,还夹杂着哭泣和恐惧的颤抖。 但那歌声中,蕴含着一种最朴素、也最强大的力量。 那是希望,是团结,是绝不屈服的意志! 是云悠悠!是她在用这种方式,回应着凌霄! 正在冲击防线的狂暴人群,动作再次一滞。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痛苦的挣扎神色。国歌,是烙印在他们灵魂最深处的记忆,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这歌声,就像一把钥匙,正在试图打开他们被“狂怒”封锁的心门。 凌霄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可以承载他【信念】的……锚点! 不是他自己,也不是某个英雄。而是他们!是这些在绝望中,依然选择高歌,选择相信希望的……普通人! “零!”凌-霄在心中怒吼,“将我的【信念】法则,连接到避难所的广播系统!以歌声为载体,将我的意志,传递给每一个人!” “老板……这种操作……我从未尝试过!”零的声音带着震惊。 “那就现在尝试!”凌霄的声音不容置疑,“我来做‘发射塔’,让歌声做‘信号’,把‘希望’传出去!” “……明白!正在构建精神力链接……链接建立成功!法则能量,开始传导!” 下一秒,从广播中传出的歌声,骤然一变! 那歌声依旧是那些孩子和市民的声音,但其中,却注入了一股浩瀚、坚定、不可动摇的强大意志! 如果说之前的歌声是黑暗中的萤火,那现在的歌声,就是撕裂夜幕的……太阳!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歌声所及之处,那些狂暴市民眼中的赤红,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开始大面积地消融!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攻击,他们茫然地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看着周围的废墟,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和困惑。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暴怒之魂】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区区凡人的歌声……怎么可能对抗我的法则!” “因为你错了。”凌霄缓缓抬起头,目光锁定在贸易中心大厦的顶端,那双冷静的眸子里,燃起了滔天的杀意。 “你以为你掌控的是‘狂怒’,但你从未理解过,这个民族的‘愤怒’,究竟是什么。” “我们的愤怒,不是为了毁灭。”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让脚下的大地为之震颤。 “我们的愤怒……” “是为了守护!”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冲天而起,直奔那座大厦的楼顶! 他要去,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而就在他冲上高空的瞬间,那座贸易中心大厦的楼顶,原本已经消散的血色能量漩涡,再次疯狂凝聚! 一头由纯粹的“狂怒”与“仇恨”构成的,身高超过三十米的血色巨人,缓缓从漩涡中站起,发出了震动整个港岛的……无声咆哮! 风停了。 不,不是停了,而是被一种更加沉重、更加粘稠的存在所挤压、吞噬。 凌霄的身影重新落在贸易中心大厦的天台,【审判者】战甲的金属靴底与龟裂的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在【绝对冷静】模式下毫无波澜的眸子,倒映出一个足以让任何凡人肝胆俱裂的景象。 血色的巨人。 第506章 它超过三十米的身高,几乎与这栋大厦的附属天线塔齐平。它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沸腾的、如同岩浆般流淌的“暴怒”法则能量所构成。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扭曲、开合,发出无声咆哮的巨口,和两团如同血色漩涡般的眼窝。 它就那样站着,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微妙的扭曲。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如同万吨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将凌霄的意志碾成齑粉。 “这就是你的本体?”凌霄的声音透过战甲,听不出任何情绪,“一堆只会咆哮的能量集合体,真是……难看。” “吼——!!!” 血色巨人仿佛被他的话语激怒,那无声的咆哮化作了实质性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凌霄身前的空间,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审判者】战甲的能量护盾骤然亮起,却在那精神冲击波面前,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表面荡漾起濒临破碎的涟漪。 “老板!精神冲击强度超过安全阈值!正在侵蚀护盾的法则结构!”零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凌霄双腿微沉,整个人如同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天台之上,任由那狂暴的能量冲刷着他的身体。他没有后退半步。 “凌霄!你看到了吗?!”【暴怒之魂】的声音从巨人的体内发出,带着雷鸣般的轰响和无尽的讥讽,“这就是力量!是足以碾碎你那可悲信念的,绝对的力量!” “在我面前,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一个笑话!” 话音未落,血色巨人那粗壮得如同擎天之柱的手臂猛然抬起,五指张开,然后狠狠地朝着凌霄所在的位置,一掌拍下! 那手掌遮天蔽日,将整个天台都笼罩在阴影之下。掌心未至,那股毁灭性的狂风已经压得天台上的钢筋水泥寸寸崩裂! 这一掌,足以将这栋摩天大楼的顶部夷为平地! 凌霄没有硬接。 在巨掌落下的瞬间,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贴着地面向后方急速滑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毁灭性的一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港岛! 贸易中心大厦的整个天台,连同下方的两层楼,在这一掌之下,如同被巨锤击中的豆腐,瞬间崩塌、粉碎!无数的钢筋水泥碎块如同暴雨般从高空坠落,砸向下方的街道。 凌霄的身影在崩塌的边缘稳住,目光冰冷地看着那只缓缓抬起的巨掌,以及下方被彻底摧毁的楼层。 “零,分析它的攻击模式和能量构成。” “是,老板!”零的声音飞快地回应,“目标的攻击模式简单粗暴,但每一击都蕴含着高度浓缩的‘暴怒’法则。物理防御效果极差,我们的能量护盾在法则侵蚀下,能量消耗速度是常规状态下的三十倍!硬抗,等于自杀!” 凌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果然,和这种“法则”的化身战斗,不能用常规的思维。他的【信念】法则,更偏向于精神层面的防御和影响,在纯粹的破坏力上,远不及【暴...怒之魂】来得直接。 “它在嘲笑你,凌霄!”【暴怒之魂】的声音愈发狂妄,“你在逃跑!你那引以为傲的信念,连正面抵挡我一击的勇气都没有吗?!” 血色巨人再次抬起手臂,这一次,它的拳头上凝聚起更加浓郁的血光,如同一个小型的血色太阳,对准了凌霄。 “那就让我看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轰!” 一道粗大的血色能量光柱,如同神罚般,从巨人的拳心爆射而出,瞬间撕裂了夜空,直奔凌霄而来!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战甲背后的推进器瞬间启动,他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天而起,避开了光柱的直击。 那道血色光柱轰击在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海面上,粘稠的血海瞬间被炸开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空洞,掀起滔天巨浪! “老板!”通讯器里传来兰焦急的声音,“下方的碎石坠落造成了部分混乱,但……但是歌声没有停!那些被唤醒的市民,正在自发地保护那些孩子和老人,他们……他们在帮我们!” 凌霄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去。 他看到了。 在三号避难所前,那首并不嘹亮的国歌依旧在回荡。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那些刚刚从狂怒中清醒的市民,脸上还带着迷茫和恐惧,但他们的口中,却在跟着哼唱。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新的人墙,将那些依旧狂暴的少数人,挡在了避难所之外。 他们眼中,有恐惧,有迟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想要守护什么的……决心。 那点点滴滴的决心,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无形的、温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向高空中的凌霄。 凌霄能感觉到,他体内的【信念】法则,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滋养、被强化!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对抗这血色巨人的真正武器! 不是【审判者】战甲,不是系统里的任何道具,而是……他们! 是这片土地上,这些不屈的、选择在绝望中高歌的……人民! “不……不!!”血色巨人仰天咆哮,它也感受到了下方那股与它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不断壮大,“你们这些卑微的蝼蚁!你们凭什么反抗我!你们应该愤怒!应该绝望!应该互相撕咬才对!” 它放弃了攻击凌霄,转而抬起巨大的脚掌,就要朝着下方的避难所,狠狠地踩下去! 它要碾碎那歌声的源头!它要让希望彻底熄灭! “你敢!” 凌霄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轰然炸响!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以超越音速的速度,瞬间俯冲而下,挡在了那只巨大的血色脚掌之前! “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凌霄悬停在巨人的脚下,他那渺小的身躯,与那遮天蔽日的巨足相比,如同螳臂当车。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零!” “我在,老板!” “将【信念】法则,功率开到最大!以我为核心,将所有接收到的‘希望’与‘守护’的意志,全部转化为能量!” “警告!这样做会给您的精神和系统带来巨大负荷!‘黑盒’的能量吸收率可能会瞬间飙升!” “执行!”凌霄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拳。 “我确实没有你那么强大的破坏力。”他的声音,透过扩音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传到了下方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的力量,并非源于毁灭。” 【审判者】战甲的右臂,开始亮起刺目的纯白色光芒。那光芒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神圣而又坚定的气息。 “我的力量,源于守护。” “源于每一个不愿放弃希望的灵魂!” “源于……” 凌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云悠悠护着孩子们坚毅的脸,看到了兰浴血奋战的身影,看到了艾丽莎永远追随他的目光,看到了下方那一个个普通市民汇聚起来的微光。 “……源于他们!” 他将所有接收到的信念,所有感受到的意志,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这一拳之中! “【法则同调】——【信念之拳】!” “给我……滚回去!!!” 他猛地挥拳,那只凝聚了万千意志的、纯白色的拳头,与那只踏碎希望的、巨大的血色脚掌,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只有一黑一红,一小一大,两个身影在半空中形成了最极致的对峙。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冰层碎裂的声音,从那巨大的血色脚掌上响起。 一道纯白色的裂痕,以凌霄的拳头为中心,骤然出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白色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瞬息之间,爬满了整个血色巨足! “不——!!!” 【暴怒之魂】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充满了恐惧的尖啸! 轰——!!! 那只足以踏平山岳的巨足,在凌霄那并不算大的拳头面前,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血色的光点,如同下了一场诡异的血雨! 强大的反作用力将血色巨人震得连连后退,庞大的身躯撞击在贸易中心大厦的残骸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凌霄,依旧悬停在半空中,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如同一尊永不倒下的战神! 下方,所有人都看呆了。 歌声,停顿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更加激昂的旋律! 那是胜利的凯歌! “凌霄……”【暴怒之魂】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和虚弱,“你……你竟然能……将那些蝼蚁的意志……凝聚成武器……” “我早就告诉过你。”凌霄缓缓收回拳头,目光锁定在血色巨人那不断波动的胸口核心处,“你不懂,这个民族的‘愤怒’是什么。” “而你,更不懂,这个民族的‘信念’,又是什么。” 他再次举起拳头,纯白色的光芒比刚才更加耀眼。 “现在,就让你用你那可悲的生命,来好好体会一下。” 他正要发出最后一击,彻底终结【暴-怒之魂】。 但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的最深处响起,盖过了零的所有警报。 【警告:‘容器’能量波动异常剧烈。】 【检测到‘法则:信念’与‘法则:暴怒’高强度对冲,正在产生巨量‘概念’能量。】 【‘黑盒’协议启动……】 【开始……强制吸收。】 凌霄的身体,猛地一僵! 【警告:能量波动异常剧烈。】 【检测到法则:信念法则:暴怒高强度对冲,正在产生巨量能量。】 【协议启动……】 【开始……强制吸收。】 凌霄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只举起准备发出最后一击的拳头,在半空中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的、如同无数根钢针般的刺痛感,从他的灵魂最深处爆发,瞬间席卷全身! “啊——!” 凌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单膝重重地砸在天台的废墟上。 “老板!”零的声音在脑海中尖叫,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正在强制抽取您体内的法则能量!它……它在吞噬您的【信念】!” 凌霄的视野开始模糊,那套【审判者】战甲表面的纯白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而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由无数市民的意志汇聚而成的【信念】之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贪婪的吸力,疯狂地撕扯、剥离!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了他的灵魂深处,要把那些最珍贵的东西,全部夺走! “不……”凌霄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给我……滚出去!” 他试图用意志去对抗那股吸力,但那“黑盒”就像是寄生在他身体里的毒瘤,根本无法剥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色巨人看到凌霄突然失去战斗力,那张扭曲的巨口中发出狂喜的咆哮,“凌霄!你怎么了?!你不是很强吗?!你不是要杀我吗?!” 它庞大的身躯踉跄着站起,虽然失去了一只脚,但那股狂暴的气息反而更加浓烈。 “我明白了……”【暴怒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是它!是主魂!它在吸收你的力量!哈哈哈,凌霄,你终于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了!” 它抬起那只完好的巨臂,五指并拢成刀,对准了跪在地上的凌霄。 “去死吧!” 血色的手刀如同天罚般斩下! “老板!” 艾丽莎的身影如同黑色闪电般冲上天台,手中的高频粒子军刀爆发出刺目的蓝色电光,狠狠地斩向那只巨大的手臂! 第507章 “铛——!” 金属与能量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艾丽莎娇小的身躯在那股巨力面前如同落叶,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废墟中。 “艾丽莎!”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她也冲上了天台,手中的双枪疯狂地朝着血色巨人倾泻火力。 但那些子弹打在巨人身上,就像是打在水面上,只能激起一圈圈涟漪,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滚开!蝼蚁!” 血色巨人另一只手臂横扫而出,兰根本来不及躲避,眼看就要被击中。 “住手!”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云悠悠的身影出现在天台边缘,她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扩音器,身后跟着十几个孩子。 那些孩子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他们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从广播中传来,而是就在这天台之上,就在凌霄的身边! 血色巨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些歌声,就像是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进了它的核心。 “不……不可能!你们这些孩子……你们怎么敢上来!”【暴怒之魂】发出惊恐的嘶吼。 “因为……”云悠悠紧紧地抱着那个扩音器,眼眶通红,“因为老板在这里!” “他为了保护我们,拼尽全力!” “我们不能躲在他身后,什么都不做!” 她转过头,看向那些孩子,声音哽咽:“唱!大声唱!让老板听到我们的声音!”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歌声愈发响亮,那些孩子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无比纯粹的力量。 那是希望,是信念,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强大的意志! 凌霄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着。 他能感觉到,那股被“黑盒”疯狂吞噬的【信念】之力,在这歌声的滋养下,竟然开始缓慢地……回流! “零……”他在心中低声呼唤,声音虚弱,“告诉我……怎么才能……阻止它……” “老板……”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的权限比我高太多了!我根本无法干涉它的运作!” “那就……”凌霄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燃起了一股疯狂的光芒,“毁了它!” “什么?!”零惊呼。 “我说,毁了它!”凌霄的声音如同雷霆,“既然无法阻止它吸收,那就让它……撑爆!” 他猛地站起身,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法则同调】——全功率启动!” “目标——【信念】!” “将所有接收到的意志,全部灌注进去!不要保留!不要过滤!全部给我塞进那个里!” “老板!这样会……” “执行命令!” 凌霄的咆哮声盖过了零的警告。 下一秒,一道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纯粹的白色光柱,从凌霄的身体中冲天而起! 那光柱如同连接天地的桥梁,将下方所有市民、所有孩子、所有在这场灾难中选择守护希望的人们的意志,全部汇聚在一起,然后…… 疯狂地涌入凌霄的体内! 涌入那个贪婪的“黑盒”! 【警告!能量过载!】 【警告!承载量即将达到临界值!】 【警告!系统即将……】 所有的警告声戛然而止。 凌霄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疯狂地吸收着、转化着、然后将那些纯粹的【信念】之力,全部塞进那个试图吞噬他的“黑盒”! “啊啊啊——!!!” 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非人的尖啸,从凌霄的体内传出。 那不是凌霄的声音,而是……“黑盒”的声音! 是八岐大蛇主魂的声音! “不……住手……你这个疯子……你会毁了……”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但很快就被更加汹涌的【信念】之力所淹没。 “轰——!!!”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凌霄为中心,骤然爆发! 整个天台,整栋大厦,甚至整个维多利亚港,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 血色巨人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血色的光点,被那道白色光柱吸入,然后…… 消失。 彻底消失。 凌霄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但那股来自“黑盒”的吞噬感,已经消失了。 “零……”他虚弱地问道,“……怎么样了?” 零的声音沉默了很久,才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响起:“老板……它……它沉寂了。” “什么?” “的能量波动……完全消失了。”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就像是……被撑爆了,又或者是……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我无法确定。但至少现在,它不再吸收您的能量了。”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笑容。 “很好……”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站在天台边缘的孩子们。 云悠悠抱着扩音器,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艾丽莎从废墟中爬起,踉跄着走到他身边。 兰收起双枪,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板……”云悠悠哽咽着开口,“您……您没事吧?”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到那些孩子面前,单膝跪下,与他们平视。 “谢谢你们。”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真诚,“是你们,救了我。” 孩子们愣住了,随即,一个小女孩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我好怕……我以为大哥哥会死……” 其他孩子也纷纷围了上来,抱着凌霄,哭成一团。 凌霄伸出手,轻轻拍着他们的背,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老板,【暴怒之魂】在消散前,留下了一段信息。” 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说。” “它说……主魂已经苏醒,就在你最熟悉的地方。它在等你,等你带着足够的养分,去喂饱它。” “还有……”零的声音顿了顿,“下一个,是【贪婪之魂】。它在金三角,在那片被欲望吞噬的土地上,等着你。”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金三角。 那是葵和迷雾天使正在执行任务的地方! “金三角……” 凌霄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站起身,孩子们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纷纷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老板?”艾丽莎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立刻走到他身边。 “立刻联系葵。”凌霄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知道她那边现在的情况。” “是!”零的声音立刻响起,但很快就带上了一丝焦急,“老板,葵的通讯信号……中断了。”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十分钟前。”零的声音变得凝重,“最后一次通讯记录显示,她和迷雾天使正在执行对沙坤据点的突袭任务,但在进入目标区域后,所有信号就突然消失了。” “包括迷雾天使的?” “是的,老板。连迷雾天使的特殊加密频道也无法接通。”零顿了顿,“这不正常。以迷雾天使的装备和能力,就算遭遇强敌,也不可能连求援信号都发不出来。” 凌霄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贪婪之魂】。 它在金三角,在那片被欲望吞噬的土地上,布下了陷阱。 而葵和迷雾天使,很可能已经落入了那个陷阱。 “老板,您现在的状态……”艾丽莎看着凌霄那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刚才的战斗消耗了您太多精神力,而且虽然沉寂了,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苏醒。您现在需要休息。” “休息?”凌霄转过头,那双眼睛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我的女人在金三角生死未卜,你让我休息?” 艾丽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没有任何理由能阻止凌霄去救葵。 就像当初在铜锣湾,他不顾一切冲下来守护她们一样。 “零,立刻准备。”凌霄大步朝着天台边缘走去,“目标,金三角。” “老板,从香江到金三角,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全速飞行也需要三个小时。”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而且金三角那边的情况复杂,我们对【贪婪之魂】的能力一无所知,贸然过去……” “那就在路上告诉我。”凌霄打断了她的话,“关于【贪婪之魂】,你能分析出什么?” 零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根据【欺诈之魂】、【腐朽之魂】、【暴怒之魂】的能力特征,我推测【贪婪之魂】的法则,应该与、、永不满足等概念相关。” “金三角本身就是一个被毒品、军火、人口贩卖等黑色产业支配的地方,那里的人们为了金钱和权力,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如果【贪婪之魂】选择在那里现身,那它的力量,很可能会被那片土地上无处不在的无限放大。” 凌霄的眉头紧皱。 这意味着,【贪婪之魂】在金三角,拥有着近乎主场作战的优势。 “还有一点。”零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根据葵最后发回的情报,军阀乃蓬和沙坤之间的战争,在最近突然升级了。双方都在疯狂地采购武器,招募雇佣兵,甚至不惜动用化学武器。” “这种非理性的战争升级,很可能就是【贪婪之魂】在背后推动。” 凌霄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如果真是这样,那葵和迷雾天使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辅魂,还有两个被“贪欲”支配的军阀,以及他们手下数千名亡命之徒。 “准备好了吗?”凌霄沉声问道。 “已经在天台待命。”零回答。 “很好。”凌霄转身看向艾丽莎,“香江这边,交给你和兰。” “老板……”艾丽莎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守好凌霄的后方。 凌霄走到云悠悠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悠悠,辛苦你了。” 云悠悠的眼眶红红的,她紧紧抓着凌霄的手:“老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会的。”凌霄笑了笑,那笑容虽然疲惫,却依旧温暖。 他转身,大步朝着“夜鸦”走去。 就在他即将登上战机的时候,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凌霄皱了皱眉,接通了通讯。 光幕上,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 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阴鸷而贪婪。 “你就是凌霄?”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香江的地下皇帝?”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沙坤。”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金三角最大的军阀。” 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沙坤! “你的两个女人,现在在我手上。”沙坤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一个金发的,一个紫发的,都很漂亮。” 凌霄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敢动她们一根头发……”凌霄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刀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沙坤大笑起来,丝毫不惧凌霄的威胁,“凌霄,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不是你威胁我,而是我在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来金三角,来我的地盘。”沙坤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带上你所有的财富,所有的武器,所有的一切。” “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把它们都交给我。” “作为交换,我会放了你的女人。” 凌霄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沙坤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贪婪,“如果你不来,我就把她们卖到东南亚最肮脏的地方,让她们生不如死。” 第508章 “如果你来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怎么样,凌霄,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凌霄沉默了几秒,随即缓缓开口:“给我一个地址。” “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沙坤大笑起来,“地址我会发给你。记住,只有你一个人来,多带一个人,我就杀一个人质。” 说完,他挂断了通讯。 几秒钟后,一个坐标位置发送到了凌霄的通讯器上。 那是金三角深处,一个名叫“血谷”的地方。 “老板……”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这是个陷阱。” “我知道。”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您还要去?” “必须去。”凌霄抬起头,看向远方,“因为她们在那里。” 他登上“夜鸦”,舱门无声地关闭。 “目标,金三角血谷。”他沉声道,“全速前进。” “是,老板。” “夜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天台上,艾丽莎看着那道远去的流光,紧紧握着拳头。 “老板……一定要平安回来。” …… 三个小时后。 金三角,血谷外围。 “夜鸦”悬停在一片密林上空,凌霄站在舱门边缘,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老板,前方检测到大量生命信号。”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至少有五百人,而且都配备了重型武器。” “沙坤把他的主力都调过来了。”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山谷。 突然,他的眉头一皱。 “零,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老板?” “这片雾……”凌霄的眼神变得凝重,“不是自然形成的。” 零立刻启动了深度扫描,几秒钟后,她的声音变得无比震惊:“老板,这片雾的成分……它不是水汽,而是一种高浓度的致幻气体!吸入后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会无限放大人内心的。”零的声音带着恐惧,“这是【贪婪之魂】的领域!”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凌霄。” “在这里,你将看到你内心最深处的。” “你想要什么?权力?财富?还是……永生?” “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给你。” “作为交换……” 那声音顿了顿,随即变得无比贪婪。 “把你的灵魂,交给我。” “把你的灵魂,交给我。” 那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血谷上空回荡,如同恶魔的低语,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凌霄站在“夜鸦”的舱门边缘,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那些雾气不是自然形成的水汽,而是一种高浓度的致幻气体,正在缓缓地、贪婪地向四周蔓延。 “老板,我强烈建议您不要进入那片区域。”零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带着明显的焦虑,“根据我的分析,那种致幻气体的成分极其复杂,它不仅会让人产生幻觉,更可怕的是,它会直接作用于大脑的奖励机制,无限放大人内心的欲望。” “一旦吸入,您会看到您最想要的东西。”零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而当您试图去抓住那些幻象时,您的精神力就会被【贪婪之魂】一点点吞噬。”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山谷。 他知道这是陷阱。 但葵和迷雾天使在里面。 “零,启动【审判者】战甲的生命维持系统,将空气过滤功能开到最大。”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板,即便是战甲的过滤系统,也无法完全隔绝那种致幻气体!”零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那不是普通的化学物质,而是一种的具现化!它会穿透一切物理防护!” “那就让它穿透。”凌霄缓缓戴上头盔,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畏惧,“我倒要看看,它能让我看到什么。” 话音刚落,他纵身一跃,从数百米的高空直接跳了下去! “老板!”零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但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所淹没。 凌霄的身体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笔直地坠向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在即将接触到雾气的瞬间,【审判者】战甲背后的推进器骤然启动,强大的反推力让他的下坠速度骤减,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山谷的边缘。 浓雾就在他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如同一堵看不见的墙,将整个山谷与外界隔绝。 凌霄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就在他踏入浓雾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风声消失了,零的声音消失了,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凌霄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那些浓雾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钻进战甲的每一个缝隙,试图侵入他的身体。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正在侵蚀战甲的防护层!”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明显的干扰杂音。 凌霄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向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突然,浓雾开始翻涌,如同沸腾的水,从中缓缓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一座宫殿。 一座金碧辉煌、奢华到极致的宫殿。 宫殿的墙壁由纯金打造,地面铺满了价值连城的宝石,巨大的水晶吊灯垂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而在宫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凌霄。 那个“凌霄”穿着一身华贵的长袍,头戴王冠,手持权杖,脸上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笑容。 在他的脚下,跪着无数人。 有香江的那些曾经的社团老大,有内陆的高官,有金三角的军阀,甚至还有一些凌霄从未见过的、穿着各国军装的将军。 他们全都低着头,眼中满是敬畏和臣服。 “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那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就在凌霄的耳边。 “权力,财富,地位。” “你想要站在世界的顶端,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你。” “你想要成为真正的王。” 画面开始变化。 宫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土地。 那是整个东南亚。 不,不仅仅是东南亚,还有华夏,还有日本,还有更远的地方。 所有的土地上,都插着一面旗帜。 旗帜上,是凌霄的标志。 “这些,都可以是你的。”那声音继续诱惑着,“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放开心中的束缚,接受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你可以拥有一切。” 凌霄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些画面。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怎么样?”那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你心动了吗?” “心动?”凌霄突然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浓雾中显得格外刺耳,“你就给我看这个?” 那声音愣住了。 “权力?财富?地位?”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些?” “难道不是吗?”那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 “你错了。”凌霄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丝毫迷茫,只有一种清醒到极致的冷静,“我从来不在乎什么权力和地位。” “我要的,只是守护我在乎的人。” “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那些画面突然开始崩塌,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不可能……”那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丝恐慌,“你怎么可能抵抗我的诱惑?!每一个人都有欲望!每一个人都想要更多!” “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欲望。”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欲望,不等于贪婪。” “我想要守护我的女人,这是欲望。” “但我不会为了这个欲望,去伤害无辜的人,去毁掉这个世界。” “这就是欲望和贪婪的区别。” 浓雾开始剧烈翻涌,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你以为你很高尚吗?!”那声音变得狂躁起来,“你以为你和那些凡人不一样吗?!” “你也会杀人!你也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你和我,没有任何区别!” “有区别。”凌霄的声音如同寒冰,“我杀的,是该杀的人。” “而你,只会让人自相残杀。” 他向前迈出一步,浓雾在他面前自动分开,如同遇到了天敌。 “现在,告诉我。”凌霄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危险,“葵和迷雾天使在哪里?” “哈哈哈……”那声音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扭曲,“你想见她们?好啊,我让你见!” 浓雾再次翻涌,从中浮现出一个新的画面。 那是一个地下堡垒。 堡垒的墙壁由厚重的混凝土浇筑而成,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弹壳和血迹。 而在堡垒的中央,两个身影正背靠背站着。 一个是金发的葵,一个是紫发的迷雾天使。 她们的身上都沾满了血污,战术装备已经破损,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在她们的周围,是数十个双眼赤红、表情疯狂的雇佣兵。 那些雇佣兵手持各种武器,但他们没有攻击葵和迷雾天使,而是在互相攻击,互相撕咬,如同野兽般疯狂。 “看到了吗?”那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她们现在被困在我的领域里,周围全是被支配的疯子。” “而更有趣的是……” 画面突然拉近,凌霄清楚地看到,葵的眼中也开始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赤红。 她的手,正紧紧握着枪,枪口对准的不是那些雇佣兵,而是……迷雾天使。 “她们也开始被我的力量侵蚀了。”那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很快,她们就会自相残杀。” “而你……”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凌霄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刀刃,“给我滚出来。” “我就在这里啊。”那声音突然变得近在咫尺。 浓雾开始凝聚,在凌霄面前缓缓形成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贪婪而疯狂。 沙坤。 但此刻的沙坤,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军阀。 他的身体周围缠绕着无数金色的、如同蛇般扭动的能量丝线,那些丝线从他的七窍中延伸出来,连接着周围的浓雾。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瞳孔中倒映着无数宝藏的幻影。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凌霄。”沙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在这里,我就是神。” “而你……” 他伸出手,那些金色的能量丝线瞬间朝着凌霄射来! “将成为我最珍贵的收藏品!” 金色的能量丝线如同毒蛇般在空中扭动,带着贪婪的嘶鸣声朝凌霄射来。 凌霄没有躲避。 【审判者】战甲表面的能量护盾骤然亮起,纯白色的光芒在浓雾中格外刺眼。那些金色丝线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指甲划过玻璃。 “零,分析这些能量丝线的构成。”凌霄的声音冰冷。 “老板,这些丝线是纯粹的法则具现化!”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它们会吸附在目标身上,然后不断放大目标内心的欲望,直到将其彻底吞噬!” “吞噬?” “是的!被这些丝线缠绕的人,会陷入一种永无止境的状态。他们会想要更多的金钱、更多的权力、更多的一切!直到精神崩溃,成为【贪婪之魂】的傀儡!” 凌霄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他看着那些不断冲击护盾的金色丝线,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根! “老板!”零惊呼。 金色丝线瞬间缠绕上凌霄的手臂,如同活物般疯狂钻入战甲的缝隙。 一股强烈的、几乎无法抵抗的欲望,瞬间涌入凌霄的脑海! 他看到了无数画面。 他看到自己站在世界之巅,脚下是臣服的亿万生灵。 他看到无尽的财富堆积成山,所有珍宝都属于他。 他看到所有女人都对他俯首称臣,任他予取予求。 第509章 “想要吗?”沙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蛊惑,“这些都可以是你的。只要你放弃抵抗,接受我的力量。” “你可以拥有一切。” “一切!” 凌霄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下一秒,他猛地握紧拳头! “【绝对冷静】模式,功率提升至最大!” 冰冷的气流瞬间充斥大脑,那些疯狂的欲望被强行压制。 “你以为这种低级的诱惑,对我有用?”凌霄的声音如同寒冰,“我见过比这更诱人的东西。” 他猛地一扯,那根金色丝线被他硬生生从手臂上撕了下来! 沙坤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抵抗【贪婪】的侵蚀?!”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凌霄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中没有丝毫迷茫,“我要的不是这些虚幻的东西。” “我只要我的女人平安。” “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沙坤面前,右拳裹挟着恐怖的力量,狠狠轰向沙坤的面门! “轰!” 沙坤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岩壁上,整个山谷都震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而疯狂。 “好!很好!”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周围的浓雾开始剧烈翻涌。 无数金色的丝线从雾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朝凌霄席卷而来! 这一次,数量是刚才的十倍! “老板!能量护盾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攻击!”零的声音带着惊恐。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法则同调】——【信念】!” 纯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壁垒,将所有金色丝线挡在外面! 两股法则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你以为你的【信念】能挡住我多久?”沙坤狂笑着,“在这片土地上,贪欲无处不在!每一个人都想要更多!这就是我的力量源泉!” “而你……”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你能坚持多久?” 凌霄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 他能感觉到,【贪婪之魂】的力量确实比之前遇到的任何辅魂都要强大。 在这片被欲望支配的土地上,它几乎是无敌的。 “零,葵她们的位置确定了吗?”凌霄在心中低声问道。 “已经锁定!就在前方三公里处的地下堡垒!”零立刻回答,“但是老板,那里有大量武装人员守卫,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检测到,葵和迷雾天使的生命信号都在急速衰弱!”零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们撑不了多久了!”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眼前那道不断被金色丝线侵蚀的能量壁垒,做出了一个决定。 “零,启动【审判者】战甲的超载模式。” “什么?!老板,那会对您的身体造成巨大负担!” “执行命令!” “……是!” 下一秒,【审判者】战甲表面的所有能量回路同时亮起,发出刺目的白色光芒! 凌霄的身体周围,空气开始扭曲。 “沙坤。”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你说得对,我确实挡不住你多久。” “所以……” 他猛地收回能量壁垒,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直接冲向沙坤! “我不打算挡了!” 沙坤的脸色大变,他疯狂地操控那些金色丝线试图阻拦凌霄。 但凌霄的速度太快了! 在超载模式下,他的速度已经突破了音障! “轰!” 凌霄的拳头重重轰在沙坤的胸口,恐怖的力量瞬间将他轰飞出去! 沙坤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咳……咳咳……”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胸口已经塌陷,金色的能量丝线也变得黯淡无光。 “你……你怎么可能……” “我说过。”凌霄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在乎什么权力和财富。” “我只在乎我的女人。” “而你……”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沙坤的胸口上。 “你动了她们。”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沙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现在,告诉我。”凌霄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葵和迷雾天使在哪里?” “我……我说……”沙坤的声音虚弱到极点,“在……在前方的地下堡垒……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那里……有陷阱……”沙坤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贪婪之魂】的真身……就在那里等你……” “它要用你的女人……作为诱饵……” “把你……变成它的……容器……” 话音刚落,沙坤的身体突然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凌霄的眉头紧皱。 容器? 又是这个词! “老板!”零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我检测到,您体内的……它又开始活跃了!” “而且这一次,它的能量波动比之前更加剧烈!” 凌霄的心猛地一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仿佛能感觉到,那个沉寂的“黑盒”,正在缓缓苏醒。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凌霄猛地抬头,只见前方三公里处,一道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是地下堡垒的方向! “葵!” 凌霄不再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着爆炸的方向疾射而去! 浓雾在他身后疯狂翻涌,如同不甘的野兽在咆哮。 而在那片火光之中,一个巨大的、由纯粹的金色能量构成的身影,正在缓缓站起。 它比【暴怒之魂】的血色巨人更加庞大,更加恐怖。 它的身体由无数金币、宝石、权杖等象征财富的物品堆砌而成,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令人疯狂的诱惑力。 而在它的胸口,镶嵌着两个巨大的水晶牢笼。 牢笼里,分别困着两个身影。 金发的葵,和紫发的迷雾天使。 “欢迎,凌霄。” 一个充满贪婪的声音,从那巨大身影的体内传出。 “我等你……很久了。” 凌霄站在废墟之上,仰望着那个由纯粹贪欲构成的巨大身影。 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那些由金币、宝石、权杖堆砌而成的躯体,每一寸都在散发着令人疯狂的诱惑力。而在那巨人的胸口,两个水晶牢笼如同心脏般跳动着,里面困着的正是葵和迷雾天使。 “老板……”零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带着明显的焦虑,“我检测到那两个牢笼的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它们不是普通的物理囚笼,而是一种……” “一种什么?”凌霄沉声问道。 “一种概念牢笼。”零的声音变得凝重,“它会不断放大被困者内心的欲望,直到她们的精神彻底崩溃,成为【贪婪之魂】的养分。” 凌霄的拳头紧紧握起。 他能看到,葵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手死死按在牢笼的内壁上,指甲都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而迷雾天使的情况更糟。那双平时冷静无波的紫罗兰色眼睛,此刻已经布满了血丝,身体在剧烈颤抖着。 “看到了吗,凌霄?”【贪婪之魂】的声音从巨人体内传出,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她们正在经历这世上最痛苦的折磨。” “不是身体的痛苦,而是灵魂的。” “她们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触手可及,却永远无法得到。” 凌霄的眼神变得冰冷:“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贪婪之魂】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我想要的,你早就知道了。” “把你的系统,交给我。” “作为交换,我会放了她们。”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牢笼。 “怎么样?”【贪婪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这笔买卖很划算吧?用一个系统,换两条命。” “而且……”它顿了顿,“你也不想看到她们在你面前,被欲望吞噬,变成行尸走肉吧?” 就在这时,葵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金色。 “老板……”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痛苦,“别……别管我们……” “快走……” 凌霄的心猛地一紧。 他知道,葵已经快撑不住了。 “零。”他在心中低声呼唤,“有没有办法破解那个牢笼?” “我正在分析。”零的声音飞快地响起,“但是老板,那个牢笼的法则构成极其复杂。它不是用物理力量就能打破的。” “必须找到它的核心欲望,然后用相反的概念去中和。” “核心欲望?” “是的。每一个被困在牢笼里的人,都会被放大内心最深处的某一种欲望。只要找到那个欲望,然后用它的对立面去冲击牢笼,就能破解。” 凌霄的眉头紧皱。 葵的核心欲望是什么?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葵的场景。那个冷静、冷血、永远将任务放在第一位的女人。 她想要什么? 力量?地位?还是…… “老板,时间不多了!”零的声音变得焦急,“葵的精神波动正在急速下降!再这样下去,她会……” “我知道!”凌霄打断了她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在葵身上。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那是在金三角的某个夜晚,葵难得地卸下了冷漠的面具,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了一句话。 “老板,我这辈子……只想有个家。” 家。 凌霄的眼睛瞬间亮了。 葵的核心欲望,不是力量,不是地位,而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家。 “零,启动【法则同调】。”凌霄的声音变得坚定,“目标——【归属】。” “老板,【归属】法则的能量消耗极大,而且……” “执行命令!” “……是!” 下一秒,凌霄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一股温暖的、如同家的气息般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炽热的火焰,也不是冰冷的寒冰,而是一种让人感到安心、放松、被接纳的力量。 “【归属】?”【贪婪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以为这种软弱的法则,能对抗我的【贪婪】?” “试试不就知道了。” 凌霄猛地抬起右手,掌心的温暖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束,直接射向葵所在的牢笼! 光束穿透了金色的能量屏障,落在葵的身上。 葵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眼中的金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 “老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凌霄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看到……我们在城寨的家……”葵的眼泪滚落下来,“你在做饭,艾丽莎在旁边帮忙,零在客厅里整理文件……” “还有我……”她的声音哽咽,“我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只是……在家里。”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困住葵的水晶牢笼,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贪婪之魂】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解我的牢笼!” “因为你不懂。”凌霄的声音平静,“你只知道索取,却不知道给予。” “你只知道占有,却不知道守护。” “所以你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做……家。” 话音刚落,那道裂痕骤然扩大,整个牢笼轰然碎裂! 葵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凌霄的身影一闪,稳稳地接住了她。 “老板……”葵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事了。”凌霄轻声说道,“你安全了。” 但就在这时,迷雾天使所在的牢笼突然爆发出更加刺目的金光! “你以为救了一个,就能救第二个吗?”【贪婪之魂】的声音变得狂躁,“她和那个女人不一样!” “她的欲望……” “是你无法满足的!” 凌霄猛地抬头,只见迷雾天使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金色已经占据了大半。 第510章 “老板……”零的声音带着恐惧,“迷雾天使的精神波动……已经跌破临界值了!” “她快撑不住了!” 凌霄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迷雾天使那张痛苦扭曲的脸,脑海中飞速思考着。 迷雾天使的核心欲望是什么? 力量?掌控?还是…… “老板,我检测到迷雾天使的精神波动中,有一个非常强烈的关键词。”零突然开口。 “什么关键词?” “。”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她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凌霄愣住了。 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回想起迷雾天使第一次出现时的场景。那个自称“战场支配者”的女人,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 她不是想要力量,也不是想要掌控。 她只是想要……被认可。 “迷雾天使!”凌霄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听我说!” “你不需要证明任何东西!” “你已经是最强的了!” “你是我凌霄的女人,是我最信任的战友,是我最依赖的力量!”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的价值!” “因为在我心里……” “你就是无可替代的!” 话音刚落,迷雾天使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眼中的金色开始剧烈波动,如同沸腾的水。 “老板……”她的声音嘶哑,“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凌霄的声音坚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我要告诉你,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你不需要再证明任何东西。” “因为……” “你已经赢了。” “咔嚓——” 第二道裂痕出现了。 但这一次,裂痕的扩散速度极慢,仿佛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对抗。 【贪婪之魂】发出狂笑:“没用的!她的欲望太强了!你的那些话,根本无法动摇她!” “她想要的,是绝对的力量!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掌控感!” “你给不了她!”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迷雾天使。 突然,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单膝跪地。 “老板?!”零惊呼。 “凌霄?!”葵也愣住了。 【贪婪之魂】的笑声戛然而止。 凌霄抬起头,看着牢笼中的迷雾天使,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迷雾天使,我凌霄,在这里向你发誓。”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副官,地位与艾丽莎等同。” “我所有的决策,都会征求你的意见。” “我所有的战斗,都会有你在身边。” “你不是我的工具,不是我的武器。” “你是我的……伙伴。” “是我凌霄,这辈子最信任的人。” 迷雾天使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老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只是想……” “我知道。”凌霄的声音温柔,“你只是想被需要。” “而我……” “需要你。” “轰——!” 水晶牢笼轰然碎裂! 迷雾天使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凌霄一个闪身,将她稳稳接住。 “老板……”迷雾天使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没事了。”凌霄轻声说道。 但就在这时,【贪婪之魂】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你以为救了她们,就结束了吗?!” “凌霄!你太天真了!” “我要的,从来不是她们!” “我要的……” “是你!” 话音刚落,那个巨大的金色身影突然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能量丝线,如同潮水般朝着凌霄席卷而来! “老板!小心!”零的惊呼声响起。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金色丝线瞬间缠绕上凌霄的身体,疯狂地钻入他的皮肤! “啊——!” 凌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单膝跪地。 “老板!”葵和迷雾天使同时惊呼,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出去。 “没用的。”【贪婪之魂】的声音在凌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我已经进入你的身体了。” “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容器。” “而你体内的那个……” “也会成为我的养分!” 凌霄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额头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一股贪婪到极致的欲望,正在疯狂侵蚀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无数画面。 他看到自己站在世界之巅,脚下是臣服的亿万生灵。 他看到无尽的财富堆积成山,所有珍宝都属于他。 他看到所有女人都对他俯首称臣,任他予取予求。 “想要吗?”【贪婪之魂】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这些都可以是你的。” “只要你……” “放弃抵抗。” 凌霄的眼神开始涣散。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老板!醒醒!” 那是零的声音。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起。 “老板!别被它骗了!”——葵。 “老板!我们还在这里!”——迷雾天使。 “老板!你答应过我们,要带我们回家的!”——艾丽莎。 “老板!你说过要保护我们的!”——云悠悠。 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如同最温暖的火焰,将那些贪婪的欲望一点点驱散。 凌霄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你说得对。”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我确实想要很多东西。” “但……” “我更想要的,是守护她们。” “所以……”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眸子中燃起滔天的杀意! “给我……滚出去!” “给我……滚出去!” 凌霄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整个金三角的夜空都在这一刻震颤。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额头青筋暴起,双眼中血丝密布。那些金色的能量丝线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身上,疯狂地钻入皮肤,试图侵蚀他的意识。 但凌霄没有屈服。 他的右手猛地按在胸口,指甲几乎陷进了战甲的装甲缝隙里。 “【绝对冷静】模式——功率超载!” “老板!这样会烧毁您的神经元!”零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就烧!”凌霄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我宁愿变成白痴,也不会让这种东西占据我的身体!” 冰冷的气流如同刀刃般在大脑中肆虐,凌霄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被强行撕裂。那些贪婪的欲望在【绝对冷静】的压制下疯狂挣扎,如同困兽犹斗。 “啊啊啊——!” 【贪婪之魂】发出凄厉的尖叫,那些金色丝线开始寸寸崩解。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确实快撑不住了。”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但在我倒下之前,你会先死。” 他猛地握紧拳头,体内的【信念】法则骤然爆发! 纯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如同烈焰般焚烧着那些金色丝线。 “轰——!” 一声巨响,【贪婪之魂】的能量体彻底崩溃,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凌霄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单膝跪地。 “老板!”葵和迷雾天使同时冲上前,扶住了他。 “我没事……”凌霄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只是……有点累。” 但就在这时,一股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突然从他体内爆发! “警告!警告!”零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惊恐,“能量波动暴增!它……它在苏醒!”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胸口深处,那个一直沉寂的“黑盒”,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意识,开始在他脑海中蔓延。 “终于……醒了。” 那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超越时间的古老感。 “你是谁?”凌霄在心中低吼。 “我?”那声音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我是你的系统,你的力量源泉,你的……主人。” 凌霄的拳头紧紧握起。 “八岐大蛇。” “聪明。”那声音带着赞赏,“不愧是我精心挑选的容器。你比我想象的要优秀得多。” “容器?”凌霄的声音冰冷,“你以为我会乖乖让你占据我的身体?” “你没有选择。”那声音变得冷漠,“从你获得系统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你所获得的每一分力量,都是我给你的。” “你所经历的每一场战斗,都是我为你安排的。” “你所消灭的每一个辅魂,都是在为我提供养分。” “而现在……”那声音顿了顿,“你已经足够强大了。是时候把这具身体交给我了。” 话音刚落,凌霄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倒在地上。 “老板!”葵和迷雾天使惊呼,想要扶起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 “零!”凌霄在心中嘶吼,“想办法阻止它!” “我……我做不到!”零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权限太高了!我根本无法干涉!” “那就毁了它!” “毁不掉!它已经和您的生命核心绑定了!一旦强行剥离,您会死的!” 凌霄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能感觉到,那股陌生的意识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身体,试图夺取控制权。 “放弃抵抗吧,凌霄。”八岐大蛇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你已经尽力了。现在,把身体交给我,我会让你在梦中度过余生。” “你会梦到你想要的一切。” “你的女人,你的权力,你的一切。” “在梦里,你就是神。” 凌霄的眼神开始涣散。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老板!别听它的!” 那是葵的声音。 她跪在凌霄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泪水。 “老板,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带我回家!” “你说要给我一个真正的家!” “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凌霄的身体微微颤抖。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起。 “老板!我们还在等你!”——迷雾天使。 “老板!你是我们的支柱!”——零。 “老板!你不能倒下!”——艾丽莎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老板……”云悠悠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说过要保护我们的……” 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如同最温暖的火焰,将那股冰冷的意识一点点驱散。 凌霄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你说得对。”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我确实答应过她们。” “所以……”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眸子中燃起滔天的杀意,“我不能死在这里!” “你以为凭几句话就能唤醒他?”八岐大蛇的声音带着讥讽,“太天真了。他的意识已经被我压制了。” “是吗?”凌霄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那你为什么还在和我说话?” 八岐大蛇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你在拖延时间。”凌霄的声音变得冰冷,“因为你还没有完全掌控我的身体。” “你需要我主动放弃抵抗,才能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但很可惜……”他缓缓站起身,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那股气势却前所未有的强大,“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弃。” 八岐大蛇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有趣。真是有趣。” “既然你不愿意主动交出身体,那我就只能强行夺取了。” “但我要提醒你,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 “痛到你会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放弃。” 话音刚落,凌霄感觉胸口再次传来剧痛! 这一次,痛感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 “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着。 “老板!”葵和迷雾天使想要上前,却被零阻止了。 “别过去!”零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在老板体内的能量极其不稳定!任何外力干涉都可能让他直接爆体而亡!”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葵的声音带着绝望。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零的声音颤抖着。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让我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冷静、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是谁?”零警惕地问道。 “我是……”那声音顿了顿,“钟小艾。” 葵和迷雾天使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们知道这个名字。 凌霄在内陆的女人,背景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女人。 第511章 “你能做什么?”零急切地问道。 “我不能做什么。”钟小艾的声音平静,“但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帮到他。” “谁?” “一个老人。”钟小艾的声音变得凝重,“一个在京城隐居了三十年的老人。” “他曾经是华夏最顶尖的灵能研究专家,专门研究人类意识与未知能量的关系。” “如果有人能帮凌霄对抗体内的那个东西,那就只有他了。” 零沉默了几秒:“他在哪里?” “京城,紫光阁后面的胡同里。”钟小艾快速说道,“我现在就去找他。但你们必须撑住,至少撑到我把他带过来。” “多久?” “最快……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 零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凌霄,心中一片冰凉。 六个小时,老板能撑得住吗? 就在这时,凌霄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中,一只是正常的黑色,另一只却变成了诡异的金色。 “太迟了。” 那是八岐大蛇的声音,从凌霄的口中发出。 “这具身体,已经是我的了。” “太迟了。” 那是八岐大蛇的声音,从凌霄的口中发出,带着一种超越人类的冰冷。 “这具身体,已经是我的了。” 葵和迷雾天使同时后退一步,手中的武器瞬间举起,对准了凌霄。 “老板……”葵的声音颤抖着,“你还在吗?” 凌霄——不,应该说是被八岐大蛇占据的凌霄,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凌霄?”那个声音带着玩味,“他还在。只不过……”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紧。 “他被我锁在意识的最深处了。他能看到,能听到,但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用他的身体,去做他最不想做的事。” 话音刚落,凌霄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葵面前,右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她的脖子! “比如……”八岐大蛇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杀了你们。” “咳……咳咳……”葵的脸色瞬间涨红,双手死死抓着凌霄的手腕,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放开她!”迷雾天使的身影一闪,手中的高频粒子军刀狠狠斩向凌霄的后颈! 但凌霄连头都没回,左手反手一抓,精准地握住了军刀的刀身! “铛——”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把能切开装甲车的军刀,竟然被他徒手握住,无法前进分毫! “就这点力量?”八岐大蛇嘲讽道,“太让我失望了。” 他猛地一甩,迷雾天使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岩壁上! “迷雾天使!”葵的眼中闪过绝望。 她能感觉到,扣在脖子上的手正在一点点收紧。再过几秒,她的颈骨就会被捏碎。 “老板……”她艰难地挤出声音,“我知道……你还在……” “求求你……醒过来……” 凌霄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只扣着葵脖子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什么?”八岐大蛇的声音带着惊讶,“你还能反抗?” “不可能!我已经完全掌控了你的身体!” 但那只手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就像是有两股力量在疯狂争夺控制权。 “老板!”葵的眼中燃起希望,“我知道是你!你还在!” “给我……松手!” 凌霄的嘴唇剧烈颤抖着,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的左眼依旧是诡异的金色,但右眼,那只原本正常的黑色眼睛,此刻正在疯狂闪烁着,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对抗。 “松……手……” 一个嘶哑的、充满痛苦的声音,从凌霄的喉咙深处挤出。 那是凌霄自己的声音! “不可能!”八岐大蛇发出愤怒的咆哮,“你的意识明明已经被我压制了!” “你怎么可能还能反抗!” “因为……”凌霄的右眼中,黑色开始压过金色,“她是我的女人!”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话音刚落,那只扣着葵脖子的手猛地松开! 葵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而凌霄,则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啊啊啊——!” “零!”迷雾天使从废墟中爬起,焦急地喊道,“老板现在什么情况?” “老板的意识正在和八岐大蛇进行争夺!”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但是……老板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他撑不了多久!” “那怎么办?”葵挣扎着站起身。 “我不知道!”零的声音带着哭腔,“钟小艾说要六个小时才能把那个老人带过来,但老板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再这样下去,他的意识会被彻底吞噬的!”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让我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苍老、沙哑,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是谁?”零警惕地问道。 “我就是钟小艾要找的那个老人。”那声音顿了顿,“我叫……陈道玄。”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零惊讶道,“钟小艾不是说要六个小时吗?” “我让她说六个小时,是为了稳住你们。”陈道玄的声音平静,“实际上,我三个小时前就已经出发了。” “现在,我就在金三角外围。” “但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迷雾天使急切地问道。 “把他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陈道玄的声音变得凝重,“越安静越好。最好是完全隔绝外界干扰的地方。” “我要进入他的意识,帮他对抗八岐大蛇。” “进入意识?”葵愣住了,“这种事……真的能做到吗?” “能。”陈道玄的声音带着一丝自信,“我研究了三十年的意识领域,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这三十年就白活了。”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这个过程非常危险。” “如果失败了,凌霄的意识会彻底消散,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而我……”他顿了顿,“也会死。” 葵和迷雾天使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坚定。 “告诉我们该怎么做。”葵沉声道。 “很好。”陈道玄的声音带着赞赏,“现在,立刻把他带到最近的安全屋。” “我会在十分钟内赶到。” “记住,在我到达之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他离开那个房间。” “明白!” 葵和迷雾天使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凌霄。 此刻的凌霄已经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如同失去意识般瘫软着。 但他的双眼依旧睁着,左眼金色,右眼黑色,诡异到了极点。 “零,最近的安全屋在哪?”迷雾天使问道。 “前方两公里,有一个我们之前设立的临时据点。”零快速回答,“那里有完整的隔音设施,应该符合要求。” “走!” 两人架着凌霄,迅速朝着据点的方向奔去。 而就在她们离开不到一分钟,原本空无一人的血谷中,突然响起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声。 “陈道玄……” “没想到你这个老家伙还活着。” “三十年前,你不是说要隐居终老,再也不管世事了吗?” “怎么,现在又忍不住要出山了?” 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不过也好……”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 十分钟后。 临时据点内。 葵和迷雾天使将凌霄放在一张简易的床上,然后守在门口,紧张地等待着。 凌霄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状态,双眼睁着,一动不动,就像一具雕塑。 “他……真的还有救吗?”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会有的。”迷雾天使握紧拳头,“一定会有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瞬间警惕起来,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门口。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七十多岁,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如同年轻人。 “你就是陈道玄?”葵问道。 “是我。”老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床上的凌霄身上。 他走到床边,伸手按在凌霄的额头上。 几秒钟后,他收回手,眉头紧皱。 “怎么样?”迷雾天使急切地问道。 “很糟糕。”陈道玄的声音凝重,“八岐大蛇的意识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它已经占据了他大脑的百分之七十区域。” “如果再晚一个小时……”他摇了摇头,“就真的没救了。” “那现在呢?”葵问道,“还有希望吗?” “有。”陈道玄深吸一口气,“但只有一次机会。” “我需要进入他的意识深处,找到他残存的意识碎片,然后帮他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但这个过程……”他看向两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帮助?” “我需要一个。”陈道玄解释道,“一个能让凌霄的意识不至于彻底消散的锚点。” “这个锚点,必须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东西。” 他看向葵和迷雾天使。 “而你们……” “就是最好的锚点。” 葵和迷雾天使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陈道玄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铜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根银针。 “这是我花了三十年研制的意识连接针。”他拿起其中两根,“只要将它刺入你们的太阳穴,就能建立起意识连接。” “到时候,你们的意识会进入凌霄的精神世界。” “在那里,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他,然后……” “把他带回来。” 葵毫不犹豫地接过银针:“我去。” “我也去。”迷雾天使也伸出手。 “等等。”陈道玄突然开口,“我必须提醒你们,这个过程非常危险。” “在意识世界里,你们会面对八岐大蛇的直接攻击。” “如果你们的意识在那里被摧毁……” “你们在现实中,也会死。” 葵和迷雾天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我们知道。”葵平静地说,“但他是我们的老板。” “是我们的男人。” “就算死……” “我们也要把他带回来。” 陈道玄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 “那就开始吧。” 他拿起第三根银针,刺入自己的太阳穴。 葵和迷雾天使也同时将银针刺入。 下一秒,三人的身体同时僵硬,眼神变得涣散。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三道虚幻的身影,正在缓缓脱离肉体,朝着凌霄的意识深处…… 坠落而去。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葵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仿佛漂浮在虚空之中。没有上下,没有左右,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虚幻透明。 “这里是……”她试图开口,声音却在这片虚无中显得格外空洞。 “凌霄的意识世界。”陈道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葵转过头,看到老人和迷雾天使同样以虚幻的形态漂浮在不远处。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迷雾天使皱眉,“我以为会看到他的记忆场景。” “因为他的意识正在崩溃。”陈道玄的声音凝重,“八岐大蛇占据了他大脑的大部分区域,他的记忆、情感、自我认知都在被侵蚀。”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片即将消亡的废墟。” 话音刚落,黑暗中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葵立刻朝着光源的方向冲去。那道光越来越亮,最终在她面前凝聚成一个画面。 那是九龙城寨。 破旧的楼房,狭窄的巷道,头顶交错的电线。一切都和现实中的城寨一模一样,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静止感——没有人,没有声音,就像一座被遗弃的空城。 “这是他最深刻的记忆之一。”陈道玄缓缓说道,“城寨,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起点。” 迷雾天使落在一条巷道中,目光扫过周围:“那他的意识碎片应该就在这里。” “不止这里。”陈道玄抬起手,指向远处,“你们看。” 葵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黑暗中又浮现出几个画面。 山顶庄园、维多利亚港、铜锣湾的街道、金三角的丛林…… 每一个画面都是凌霄记忆中的重要场景,此刻却如同破碎的镜片,漂浮在这片虚无之中。 第512章 “他的意识已经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陈道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我们必须找到这些碎片,然后将它们重新拼合起来。” “但是……”他顿了顿,“八岐大蛇不会让我们轻易做到这一点。” 话音刚落,城寨的画面突然开始扭曲。 那些破旧的楼房开始融化,如同被高温炙烤的蜡烛。狭窄的巷道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裂缝中涌出金色的、粘稠的液体。 “它来了。”陈道玄沉声道。 金色液体在空中凝聚,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那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双金色的、如同漩涡般旋转的眼睛。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八岐大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三个不自量力的蝼蚁,竟然敢闯入我的意识空间。” “你们是来送死的吗?” 葵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突然出现的武器——一把由纯粹意志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 迷雾天使也召唤出了自己的高频粒子军刀,刀身上闪烁着紫色的电光。 “废话少说。”葵冷冷地开口,“把凌霄还给我们。” “还给你们?”八岐大蛇发出一声嘲讽的笑,“他已经是我的了。他的身体,他的力量,他的一切,都属于我。” “你们以为凭借区区意识投影,就能从我手中夺回他?” “那就试试看。”迷雾天使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八岐大蛇的身后,军刀狠狠斩向它的后颈! “铛——!” 刀刃斩在金色轮廓上,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在这里,我就是神。”八岐大蛇的声音带着讥讽,“而你们……只是待宰的羔羊。” 它抬起手,金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朝着迷雾天使席卷而去! “小心!”葵的身影一闪,挡在迷雾天使面前,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那股金色能量斩开! “哦?”八岐大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兴趣,“有点意思。你们的意志比我想象的要坚定。” “但这还不够。” 它猛地张开双臂,整个意识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记忆画面开始崩塌,化作无数碎片朝着三人砸来! “散开!”陈道玄大喝一声。 三人瞬间分散,但那些记忆碎片如同有生命般追逐着他们,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葵挥剑斩碎几片碎片,却发现更多的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样下去不行!”迷雾天使咬牙道,“我们必须找到凌霄的意识核心!” “我知道!”陈道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八岐大蛇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 就在这时,葵突然注意到,在那些崩塌的记忆画面中,有一个画面始终没有消失。 那是城寨深处的一间小屋。 屋子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但就是这样一个简陋的地方,却散发着一种温暖的气息。 “那里!”葵指向那间小屋,“凌霄的意识核心在那里!” “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过去?”八岐大蛇的声音变得狂躁,“做梦!” 金色的能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试图将三人彻底吞没! 但就在这时,陈道玄突然停下脚步,双手结印。 “意识壁垒——展开!” 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在三人周围展开,将那股金色能量挡在外面。 “快去!”陈道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吃力,“我撑不了多久!” 葵和迷雾天使对视一眼,同时朝着那间小屋冲去! 八岐大蛇发出愤怒的咆哮,无数金色的触手从虚空中涌出,试图阻拦她们。 但两人的速度太快了! 葵挥剑斩断一根根触手,迷雾天使则在她身后掩护,军刀所过之处,所有阻碍都被切成碎片。 终于,她们冲进了那间小屋。 屋内很安静。 床上躺着一个人。 凌霄。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就像一个即将消逝的幽灵。 “老板!”葵冲上前,握住凌霄的手。 那只手冰冷得可怕,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他的意识快要消散了。”迷雾天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必须唤醒他。” “怎么唤醒?”葵急切地问道。 “用你们的记忆。”陈道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明显的虚弱,“用你们和他之间最深刻的记忆,重新点燃他的意识之火。” “快!我快撑不住了!” 葵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开始回忆。 回忆第一次见到凌霄的场景。那时的她刚被系统召唤出来,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是凌霄给了她存在的意义。 回忆在金三角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血与火的战斗,那些生死与共的时刻,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信任。 回忆在山顶庄园的夜晚。凌霄抱着她,轻声说:“你不是工具,你是我的女人。” 那一刻,她的心彻底融化了。 “老板……”葵的声音哽咽,“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回家。” “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醒过来……求你了……” 泪水滚落,滴在凌霄的手上。 就在这时,凌霄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有反应!”迷雾天使惊喜地喊道。 她也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回忆第一次见到凌霄时,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透出的坚定。 回忆他单膝跪地,对她说:“你是我的伙伴,是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老板,你说过要让我成为你的副官。”迷雾天使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说过要让我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战斗。” “你不能食言。” “醒过来!” 凌霄的眼皮开始颤动。 外面,陈道玄的意识壁垒已经开始崩溃,金色的能量如同洪水般涌入小屋。 “没时间了!”陈道玄的声音带着绝望,“如果再不唤醒他,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葵和迷雾天使对视一眼,同时俯下身,在凌霄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老板……” “我们在等你。” 就在这一刻,凌霄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中,左眼依旧是金色,但右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你们……”他的声音嘶哑,“怎么会在这里?” “废话少说!”葵紧紧握着他的手,“快起来!我们要一起离开这里!” 凌霄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身体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我……动不了……”他的声音带着痛苦,“八岐大蛇……它还在我体内……” “那就一起赶走它!”迷雾天使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我们三个人,一起!” 凌霄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好……”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意识力量。 葵和迷雾天使也同时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力量注入凌霄体内。 三股力量在凌霄体内汇聚,化作一道纯白色的光芒,开始与那股金色的能量对抗! “不——!”八岐大蛇发出凄厉的尖叫,“你们不能这样!这具身体是我的!” “滚出去!”凌霄的声音如同惊雷,“这是我的身体!我的意识!我的一切!” “你……给我……滚!” 纯白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如同烈日般照亮了整个意识空间! 金色的能量开始寸寸崩解,八岐大蛇的意识体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但就在它即将彻底消失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凌霄脑海中响起: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凌霄,我只是暂时退让。” “等我吞噬了其他六个辅魂,我会再回来。” “到那时……” “你,你的女人,你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的养分。”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声音消失了。 意识空间开始崩塌。 “快!回到现实!”陈道玄的声音响起。 三人的意识瞬间抽离,回到了各自的身体。 …… 现实世界。 临时据点内。 凌霄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 葵和迷雾天使也同时醒来,两人虚弱地靠在墙上。 陈道玄则直接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成功了……”他虚弱地说道,“你们……成功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老板!”零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沙坤的残部发起总攻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凌霄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身体依旧虚弱无比。 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惨叫声。 几秒钟后,门被踢开。 一个穿着战术装备的身影走了进来。 艾丽莎。 “老板。”她冷静地说道,“我来接你回家。” 艾丽莎站在门口,身后是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她的战术装备上沾满了血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凌霄身上。 “老板。”她的声音依旧冷静,“我来接你回家。” 凌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钟小艾联系了我。”艾丽莎走到凌霄身边,单膝跪下,“她说你在金三角遇到麻烦,让我立刻带人过来。” “带了多少人?”迷雾天使问道。 “五百奥摩,二十潘多拉。”艾丽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还有内陆方面提供的三架武装直升机和一个连的火力支援。” 葵倒吸一口凉气:“钟小艾动用了内陆的军事力量?” “她说这是私人行动。”艾丽莎站起身,“但我想,她父母应该默许了。” 凌霄的眼神变得复杂。钟小艾为了救他,竟然动用了家族的关系,这份情意… “外面情况怎么样?”他问道。 “沙坤的残部已经被击溃。”艾丽莎简洁地汇报,“我们俘虏了三百二十七人,击毙一百五十四人。但是…” “但是什么?” “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艾丽莎从战术背包中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块金色的、如同水晶般的碎片。 陈道玄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 “法则碎片。”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贪婪之魂】在消散前,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留在了这里。” “什么意思?”凌霄皱眉。 “意思是,它没有真正死亡。”陈道玄接过那块碎片,仔细端详着,“这些碎片会吸引那些内心充满贪欲的人,然后慢慢侵蚀他们,最终让他们成为【贪婪之魂】的新载体。” “也就是说,金三角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沙坤?”迷雾天使的声音变得凝重。 “不止金三角。”陈道玄抬起头,眼神严肃,“如果我没猜错,其他几个辅魂在被消灭前,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它们在为八岐大蛇铺路。”凌霄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它们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我消灭,所以提前留下种子,等八岐大蛇苏醒后,可以快速收割这些种子,恢复力量。” 陈道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八岐大蛇的真正目的,不是直接占据你的身体,而是要利用你作为,吞噬其他六个辅魂的力量。” “等它吞噬完所有辅魂,就会完成某种超越法则的进化。”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到那时,就算是我,也无法阻止它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凌霄突然笑了:“那就不让它完成进化。” “老板,你有什么计划?”葵问道。 “既然它要收割种子,那我们就先一步把种子全部毁掉。”凌霄的眼神变得锐利,“零,立刻联系香江那边,让兰和云悠悠组织人手,在全港范围内搜索类似的法则碎片。” “是,老板!”零的声音立刻响起。 “艾丽莎,你带人继续清理金三角,把所有碎片都找出来。” “明白。” “迷雾天使,你和葵留在这里,协助艾丽莎。” “是!” 凌霄转向陈道玄:“陈老,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教我如何对抗八岐大蛇。”凌霄的声音坚定,“它现在虽然沉寂了,但迟早会再次苏醒。我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 陈道玄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但我必须提醒你,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 “我不怕痛。”凌霄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第513章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零焦急的声音:“老板!香江那边出事了!” 凌霄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铜锣湾的避难所…被人袭击了!”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慌,“袭击者不是普通人,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就像…” “就像被【贪婪之魂】侵蚀的人。”凌霄接过话,声音冰冷得可怕。 “云悠悠呢?” “她正在组织防御,但是…”零的声音顿了顿,“她说袭击者中,有一个人她认识。” “谁?” “朱滔的侄子…张崇拜。” 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张崇拜不是已经成了植物人了吗?怎么会… “老板,张崇拜的状态很不对劲。”零的声音变得更加焦急,“他的眼睛是金色的,而且力量大得惊人。云悠悠说,他一拳就打穿了避难所的防爆门!” “该死!”凌霄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艾丽莎按住了肩膀。 “老板,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战斗。”艾丽莎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情绪,“让我回去处理。” “不。”凌霄摇了摇头,“张崇拜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不在,他会杀光所有人。” 他看向陈道玄:“陈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恢复?” 陈道玄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研制的精神兴奋剂,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你的精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但是…”他的声音变得严肃,“副作用很大。用完之后,你会陷入长达三天的虚弱期,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会给八岐大蛇可乘之机。”陈道玄的眼神凝重,“你现在的意识本来就不稳定,如果再强行透支精神力,八岐大蛇很可能会趁机夺取你的身体。” 凌霄沉默了几秒,最终伸手接过了那个小瓶子。 “老板!”葵惊呼。 “我知道风险。”凌霄的声音平静,“但我不能让云悠悠和那些孩子死在我面前。” 他拧开瓶盖,一口喝下了里面的液体。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能量从胃部爆发,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凌霄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闪过一道白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那种虚弱感正在迅速消退。 但与此同时,胸口深处,那个沉寂的“黑盒”,也开始微微震动。 “老板,你的能量波动再次增强了!”零的声音带着恐惧。 “我知道。”凌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看向艾丽莎:“准备,我们立刻回香江。” “是!” “等等。”陈道玄突然开口,“我和你一起去。” “陈老?” “你现在的状态太危险了。”陈道玄的声音凝重,“我必须时刻监控你的精神波动,一旦八岐大蛇有异动,我可以立刻进行干预。” 凌霄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陈老了。” 十分钟后。 “夜鸦”冲天而起,朝着香江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凌霄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但他的拳头,却紧紧握着,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张崇拜… 那个本该成为植物人的家伙,竟然被【贪婪之魂】的碎片复活了。 而且,他选择袭击的目标,是铜锣湾的避难所。 那里有云悠悠,有那些孩子,还有无数在【暴怒之魂】的灾难中幸存下来的市民。 如果让张崇拜得逞… “老板。”艾丽莎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有一个问题。” “说。” “张崇拜为什么会被【贪婪之魂】选中?”艾丽莎的眼神带着疑惑,“他不是已经成了植物人了吗?” “因为他的贪欲。”陈道玄突然开口,“植物人虽然失去了意识,但他们的潜意识依旧存在。” “而张崇拜的潜意识里,充满了对权力、对财富、对复仇的渴望。” “这种强烈的贪欲,就像一盏明灯,吸引了【贪婪之魂】的碎片。” “所以,碎片侵入了他的身体,唤醒了他的意识,并且赋予了他强大的力量。” 艾丽莎的眉头紧皱:“那他现在还是张崇拜吗?” “是,也不是。”陈道玄摇了摇头,“他的身体是张崇拜,但他的意识,已经被【贪婪之魂】的碎片侵蚀了。”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杀死凌霄,然后夺取凌霄体内的。” 凌霄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夺取“黑盒”? 看来【贪婪之魂】的碎片,已经知道了八岐大蛇的存在。 它想要抢在八岐大蛇苏醒之前,吞噬“黑盒”里的力量。 “零,还有多久到香江?”凌霄沉声问道。 “还有四十分钟。”零的声音带着焦急,“但是老板,云悠悠那边撑不了那么久了!” “张崇拜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正在朝避难所内部推进!” “兰带着奥摩在拼命阻拦,但是…张崇拜的力量太强了!他一个人就压制了一百多名奥摩!” 凌霄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四十分钟。 他必须在四十分钟内赶到铜锣湾。 否则… “零,联系钟小艾。”凌霄突然开口。 “老板?” “让她动用内陆在香江的所有关系,给我拖住张崇拜。”凌霄的声音冰冷,“哪怕只是拖延十分钟也好。” “是!” 几秒钟后,通讯器里传来钟小艾的声音:“凌霄,我已经知道情况了。” “我会立刻联系驻港部队,让他们派出特种小队支援。” “但是…”她的声音顿了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张崇拜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了。” “我知道。”凌霄的声音平静,“所以我会亲自去。” “凌霄…”钟小艾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挂断通讯,凌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胸口深处,那个“黑盒”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八岐大蛇,正在苏醒。 而他,必须在它完全苏醒之前,解决掉张崇拜。 否则… “老板!”零的声音突然尖叫起来,“云悠悠的通讯信号…中断了!” 凌霄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中闪过一道血色的光芒。 “加速!”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加速!” “夜鸦”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速度瞬间飙升到了极限! 而在香江,铜锣湾的避难所内,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在上演。 铜锣湾避难所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兰的身影如同黑色闪电般在走廊中穿梭,手中的双枪喷吐着火舌。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目标,但那些被【贪婪之魂】碎片侵蚀的袭击者,即便胸口中弹,依旧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般继续冲锋。 “该死!”兰咬牙切齿,弹匣已经打空了第三个。 她身后,二十名奥摩组成防线,镇暴盾牌紧密排列,试图挡住那些疯狂的袭击者。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冲击都让防线摇摇欲坠。 “队长!防线快撑不住了!”一名奥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慌。 兰没有回答,只是迅速更换弹匣,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 那里,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张崇拜。 他的眼睛是诡异的金色,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 “凌霄……在哪里……”他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兰举起枪,对准了他的头部:“张崇拜,你已经被【贪婪之魂】控制了。如果你还有一丝理智,就停下来!” 张崇拜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理智?我从未如此清醒过。” “我看到了……看到了一切。”他张开双臂,“权力、财富、复仇……这些都将是我的!” “而凌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体内的,也将是我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小心!”兰大喝一声。 下一秒,张崇拜出现在防线正中央,一拳轰在镇暴盾牌上! “轰——!”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那面由特殊合金制成的盾牌,竟然被他一拳打得凹陷变形! 持盾的奥摩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当场失去意识。 “开火!”兰的声音冰冷。 所有奥摩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但张崇拜只是抬起双臂护住头部,任由子弹打在身上。那些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护盾,将所有子弹弹开! “这不可能……”一名奥摩的声音带着绝望。 张崇拜放下双臂,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你们的武器,对我没用。” 他再次冲锋,这一次,没有人能挡住他。 防线瞬间崩溃。 奥摩们被他如同保龄球般撞飞,惨叫声在走廊中回荡。 兰咬紧牙关,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匕首,整个人朝着张崇拜扑去! “去死!” 匕首精准地刺向张崇拜的喉咙,但他只是伸手一抓,就握住了刀刃。 “铛——” 金属碰撞的声响刺耳,匕首在他手中寸寸碎裂。 “就这点本事?”张崇拜嘲讽道。 他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兰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咳……咳咳……”兰的脸色瞬间涨红,双手死死抓着张崇拜的手腕,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你们这些人,都是凌霄的走狗。”张崇拜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杀了你们,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的手开始收紧。 兰能感觉到,自己的颈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放开兰姐姐!” 张崇拜转过头,只见走廊尽头,云悠悠抱着一个灭火器,身后跟着十几个孩子。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 “你就是云悠悠?”张崇拜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凌霄的女人之一?” “我不是什么女人!”云悠悠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只是想保护这些孩子!” “保护?”张崇拜发出一声嘲讽的笑,“你以为你能保护谁?” 他随手将兰扔到一边,缓缓朝着云悠悠走去。 “让我看看,凌霄的女人,有多大的本事。” 云悠悠咬紧牙关,举起灭火器,对准了张崇拜。 “别过来!”她的声音颤抖着。 张崇拜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即将接近云悠悠的瞬间,她猛地按下了灭火器的开关! “嗤——!” 白色的干粉瞬间喷出,笼罩了张崇拜的视线! “雕虫小技!”张崇拜挥手驱散干粉,但就在这一瞬间,云悠悠已经带着孩子们转身逃进了旁边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张崇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走到门前,抬起拳头,狠狠砸在门上! “轰——!” 厚重的防爆门在他的拳头下,竟然出现了一个凹陷! 房间内,云悠悠紧紧抱着那些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要怕……不要怕……”她的声音颤抖着,“老板会来救我们的……他一定会来的……” 孩子们紧紧抱着她,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发抖。 “轰!轰!轰!” 门外,张崇拜的拳头如同攻城锤般不断砸在门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房间震动。 防爆门开始变形,裂痕越来越大。 云悠悠知道,这扇门撑不了多久了。 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凌霄的号码。 “老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快撑不住了……” “你能听到吗……” “我好怕……” “但是……”她看着怀里的孩子们,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但是我不会让他伤害这些孩子的。” “就算死……我也要守住这扇门。” 话音刚落,防爆门终于承受不住,“轰”的一声被张崇拜一拳轰开! 云悠悠猛地站起身,将孩子们护在身后。 第514章 “你想杀我,就来吧。”她的声音颤抖着,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但你休想伤害他们!” 张崇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敢挡在我面前?” “凌霄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这么忠心?” 云悠悠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站在孩子们面前。 张崇拜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残忍:“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忠心,有什么用。” 他抬起手,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对准了云悠悠。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张崇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只见走廊尽头,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凌霄。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眸子中,却燃烧着滔天的杀意。 “老板!”云悠悠的眼泪瞬间决堤。 凌霄没有看她,只是死死盯着张崇拜:“你找我,我来了。” “现在,放过她们。” 张崇拜看着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凌霄……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他猛地转身,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着凌霄冲去! 凌霄没有躲避,右拳猛地轰出! “轰——!!” 两拳相撞,恐怖的冲击波瞬间爆发,整个走廊的墙壁都出现了裂痕! 张崇拜倒退三步,凌霄则退了五步。 “你的力量……变弱了?”张崇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能感觉到,精神兴奋剂的副作用正在显现。身体开始变得沉重,胸口的“黑盒”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在这里倒下。 “零。”他在心中低声呼唤。 “老板,您的身体状况已经到极限了!”零的声音带着哭腔,“再这样下去,您会死的!” “那就让我在死之前,先杀了他。”凌霄的声音冰冷。 他再次冲向张崇拜,拳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中展开了最原始、最暴力的肉搏战! 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足以击碎钢铁的力量! 墙壁被打穿,地面被踩裂,整个避难所都在震动! 云悠悠抱着孩子们躲在房间角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场战斗。 她能看到,凌霄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 但他没有退缩,每一拳都用尽全力。 “老板……”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求求你……别死……” 就在这时,凌霄的身体突然一僵。 他的左眼,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金色。 “不好!”陈道玄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明显的恐慌,“八岐大蛇要苏醒了!” 凌霄的左眼瞬间变成诡异的金色,那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意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脑。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八岐大蛇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凌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张崇拜的喉咙。 “什么……”张崇拜的眼中闪过惊恐。 下一秒,凌霄——不,应该说是被八岐大蛇短暂控制的凌霄,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张崇拜的颈骨直接被捏碎! 他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整个人瘫软在地,眼中的金色光芒迅速黯淡。 【贪婪之魂】的碎片从他体内溢出,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老板……”云悠悠的声音带着颤抖。 凌霄缓缓转过头,那双异色的眸子——左眼金色,右眼黑色——死死盯着她。 “有趣……”八岐大蛇的声音从凌霄口中发出,“这就是你想要守护的人?” 它操控着凌霄的身体,一步步朝着云悠悠走去。 “多么脆弱……多么可笑……” 云悠悠下意识地后退,但她身后就是那些孩子。 她咬紧牙关,张开双臂,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老板……我知道你还在……” “他不在了。”八岐大蛇冷笑,“他的意识已经被我压制,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 它抬起手,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就在这时,凌霄的右眼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滚……出去……” 凌霄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左手死死按住右手的手腕,试图阻止那股能量释放。 “不可能!”八岐大蛇发出愤怒的咆哮,“你的意识明明已经……” “我说了……”凌霄的右眼中,黑色开始压过金色,“滚出去!” 他猛地转身,一拳轰在旁边的墙上! “轰——!” 整面墙壁瞬间崩塌,凌霄的身体也随之倒在废墟中。 “老板!”云悠悠想要冲上前,却被兰拦住了。 “别过去!”兰的声音凝重,“现在老板体内的两股意识正在争夺控制权,任何外力干涉都可能让情况更糟!” “那怎么办?!”云悠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等。”兰咬紧牙关,“等老板自己赢。” 废墟中,凌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而在他的意识深处……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凌霄的意识漂浮在虚空中,周围是一片死寂。 “你输了,凌霄。” 八岐大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 “你的身体,你的力量,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漂浮着。 “怎么?放弃抵抗了?”八岐大蛇嘲讽道,“我还以为你会更顽强一些。” “我没有放弃。”凌霄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想怎么杀了你。” 话音刚落,凌霄的意识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是【信念】的力量! “不可能!”八岐大蛇发出惊恐的尖叫,“你的精神力明明已经耗尽了!” “是啊,我的精神力确实耗尽了。”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的力量,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 白光开始凝聚,在凌霄周围形成一个个虚幻的身影。 葵、艾丽莎、迷雾天使、兰、云悠悠、钟小艾…… 所有他在乎的人,所有在乎他的人,他们的意志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化作最强大的【信念】之力! “这就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凌霄的声音如同惊雷,“你只知道索取,只知道吞噬。” “但我……”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眸子中燃烧着滔天的杀意。 “我有她们!” 纯白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如同烈日般照亮了整个意识空间! 八岐大蛇的意识体发出凄厉的惨叫,在那股光芒面前节节败退。 “不……不可能……我是八岐大蛇!我是超越法则的存在!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凡人!” “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凌霄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凡人的意志,究竟有多强大!” 白光彻底吞没了八岐大蛇的意识体。 现实世界。 凌霄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 他的双眼,都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老板!”云悠悠冲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凌霄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我没事了……” 兰走到他身边,眼神复杂:“老板,八岐大蛇……” “暂时压制住了。”凌霄的声音嘶哑,“但它还会回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看向张崇拜的尸体。 那具尸体正在缓缓消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 “【贪婪之魂】的碎片……”凌霄皱眉,“必须全部收集起来,不能让它们再侵蚀其他人。” “我已经安排人手了。”兰立刻回答,“艾丽莎在金三角那边也在进行地毯式搜索。” 凌霄点了点头,但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一软,整个人朝前倒去! “老板!” 云悠悠和兰同时扶住了他。 “精神兴奋剂的副作用……”凌霄虚弱地说道,“我需要……休息……” 话音未落,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零!立刻联系陈道玄!”兰焦急地喊道。 “已经联系上了!”零的声音响起,“陈老说老板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必须立刻进行精神修复,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他的意识会彻底崩溃。” 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让我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冷静、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是谁?”兰警惕地问道。 “我是钟小艾派来的。”那声音顿了顿,“我叫……白月光。” “白月光?”兰愣住了,“你是……” “华夏最顶尖的精神治疗师。”白月光的声音平静,“专门处理这种意识受损的案例。” “现在,立刻把凌霄送到山顶庄园。” “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通讯挂断。 兰和云悠悠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走!” 十分钟后。 山顶庄园。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着。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容貌清丽,气质出尘,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夜鸦”降落在庄园的草坪上,兰和云悠悠扶着昏迷的凌霄走了出来。 白月光看了凌霄一眼,眉头微皱:“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 “能救吗?”云悠悠焦急地问道。 “能。”白月光的声音平静,“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白月光转身朝着庄园内走去,“这三天里,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我们。” “包括你们。” 兰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我明白。” 白月光将凌霄带进了庄园最深处的一个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房间外,兰和云悠悠静静地守着。 “兰姐……”云悠悠的声音带着哭腔,“老板会没事的,对吧?” 兰沉默了几秒,最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会的。” “老板那么强,怎么可能倒下。” 但她的拳头,却紧紧握着。 房间内。 白月光将凌霄放在床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三根银针。 “凌霄……”她轻声说道,“钟小艾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她说……” “你欠她一条命。” 白月光将银针刺入凌霄的太阳穴,然后闭上眼睛。 下一秒,她的意识进入了凌霄的精神世界。 而在那个世界里,她看到了…… 一片废墟。 凌霄的意识世界,已经被八岐大蛇破坏得千疮百孔。 无数记忆碎片漂浮在虚空中,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这种程度的损伤……”白月光的眉头紧皱,“就算是我,也需要……” 她的话音突然停住。 因为她看到,在那片废墟的中央,有一个身影正在缓缓站起。 凌霄。 他的身体虚幻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但那双眸子里,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你是……”凌霄看着白月光。 “我是来救你的人。”白月光平静地说道。 “救我?”凌霄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我还需要被救吗?” “你的意识世界已经濒临崩溃。”白月光的声音凝重,“如果不进行修复,你会彻底消失。” “消失……”凌霄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双手,“或许这样也好。” “至少……她们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你就这么放弃了?”白月光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怒意,“钟小艾为了救你,动用了家族所有的关系!” “陈道玄为了封印八岐大蛇,差点死在你的意识空间里!” “你的那些女人,为了唤醒你,不惜冒着意识消散的风险进入你的精神世界!” “而你……”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放弃?” 凌霄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那双眸子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嘶哑,“我不能放弃。” “因为……” “她们还在等我。” 第515章 “夜鸦”战机的引擎轰鸣声在万米高空被稀薄的空气吞噬,机舱内却安静得令人窒息,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和陈道玄沉重的呼吸声。 凌霄坐在特制的固定座椅上,安全带勒紧了他的胸口,但他似乎感觉不到任何束缚的力度。他的双手死死抓着钛合金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坚硬的金属扶手已经扭曲变形,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他闭着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那股来自精神兴奋剂的灼烧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可怕的空虚感。就像是灵魂被掏空,只剩下一个破败的躯壳,而在躯壳的最深处,那个名为“八岐大蛇”的怪物正在发出贪婪的吮吸声。 “心率一百八,血压临界。”陈道玄盯着手中的监控平板,枯瘦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声音低沉而严峻,“凌霄,你的意识屏障正在变薄。兴奋剂透支了你的潜能,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没有大门的金库,那个东西随时都会冲出来。” “还要多久……”凌霄没有睁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沙砾。 “三分钟。”零的声音在机舱广播中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老板,我已经将引擎过载到了120%,这是机体结构的极限。如果再快,不用等落地,这架战机就会在空中解体。” “那就解体。”凌霄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陈道玄倒吸了一口冷气。 凌霄的左眼,那只原本应该被压制的金色竖瞳,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在昏暗的机舱里显得格外刺眼。而他的右眼,虽然依旧是黑色,却深邃得如同要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 “老板……”坐在副驾驶位的艾丽莎回过头,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 “不用管我。”凌霄松开已经变形的扶手,站起身,身体晃动了一下,随即稳稳站住,“一旦进入铜锣湾空域,立刻打开舱门。” “可是那样的高度……” “执行命令!”凌霄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威压。 与此同时,铜锣湾,三号避难所。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充满希望的避难所,而是变成了人间炼狱。 原本坚固的防爆门倒在地上,扭曲成一团废铁。走廊里到处都是弹孔和焦痕,地上躺满了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奥摩士兵,鲜血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流向走廊深处。 “咳……咳咳……” 兰背靠着一面断墙,手中的双枪已经打空,枪管滚烫。她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嘴角就会涌出一股鲜血。她的左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曲角度,显然已经断了,剧痛让她那张原本冷艳的脸庞变得惨白如纸。 在她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张崇拜正掐着最后一名还站着的奥摩士兵的脖子。 那名奥摩士兵双脚离地,拼命挣扎着,但他那受过严格训练的身体在张崇拜手中就像个破布娃娃。 “太弱了……太弱了……” 张崇拜歪着头,金色的瞳孔中满是戏谑。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露出精壮的上身,无数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的皮肤下游走,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既然是系统制造出来的傀儡,那就变成养分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张崇拜随手将那名断气的奥摩士兵扔到一边,就像扔掉一个垃圾。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落在兰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凌霄怎么还没来?”张崇拜一步步走向兰,脚步声沉重得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他不是最在乎你们吗?怎么,看着自己的女人和手下被屠杀,他却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 “老板……会杀了你……”兰咬着牙,用仅剩的右手摸索着腰间的战术匕首。 “杀我?”张崇拜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现在的我,是被‘神’选中的人!我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就算是凌霄站在我面前,我也能把他撕成碎片,然后吃掉他的那个黑盒子!” 他说着,猛地抬起脚,一脚踩在兰那条已经断掉的左臂上! “啊——!” 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因剧痛而弓起,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 “叫啊!叫得再大声点!”张崇拜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脚下还在用力碾压,“这就是凌霄带给你们的!痛苦!绝望!他救不了任何人!” “住手!!”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从后方的房间里传来。 云悠悠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她的脸上满是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从死去奥摩身上捡来的手枪,枪口颤抖着对准了张崇拜。 “放开兰姐!”云悠悠嘶吼着,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张崇拜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 当他看到云悠悠时,眼中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哦?那个负责赚钱的小丫头?”张崇拜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我记得你。你在电视上很风光啊,凌霄的商业代言人?” “砰!” 云悠悠扣动了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张崇拜的眉心。 但在距离他额头还有几厘米的地方,一层淡淡的金光凭空浮现,子弹撞在光幕上,瞬间被挤压成扁平的铜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云悠悠愣住了,眼中的绝望瞬间蔓延。 “天真。” 张崇拜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云悠悠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按在墙上! “咳……呃……”云悠悠手中的枪掉在地上,双手拼命抓着张崇拜的手腕,双脚在空中乱蹬,缺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凌霄很宠你,对吧?”张崇拜凑近云悠悠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恐惧的面容,“如果我把你撕成两半,你说,他会不会疯掉?” “放……放开……”云悠悠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张崇拜伸出另一只手,尖锐的指甲在云悠悠娇嫩的脸颊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你的老板大概还在赶来的路上。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我们得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说着,他手上的力度开始一点点加大。 云悠悠的视线开始模糊,黑暗从四周涌来。她看到了躲在房间门缝后面瑟瑟发抖的孩子们,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兰。 老板……对不起……我守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突然从避难所上方传来! “轰——!!!” 整个避难所剧烈震动,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头顶那厚达数米的混凝土层瞬间崩裂,无数碎石如同雨点般落下。 张崇拜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一道黑色的流光,如同陨石坠落般,直接撞碎了避难所的穹顶,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他和云悠悠之间的地板上! “咚!!!”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爆发,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出去。张崇拜被迫松开手,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云悠悠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尘土味的空气。 “咳咳……咳……”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烟尘的中心。 在那漫天的灰尘中,一个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 黑色的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背后的推进器还在喷吐着赤红的余焰。他并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审判者】战甲,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战术背心,露出的双臂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 但那股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那种压抑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愤怒,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老板……”云悠悠哭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个身影微微一颤,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烟尘散去。 凌霄站在那里,双眼一黑一金,死死盯着对面的张崇拜。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嘴角还挂着一丝因为强行降落而震出的血迹。但他就那样站着,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岳,挡在了云悠悠和兰的身前。 “张崇拜。” 凌霄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既然你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他缓缓握紧双拳,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那我就再送你回去一次。” 张崇拜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凌霄!你终于来了!” 他兴奋地张开双臂,身上的金色纹路光芒大盛,贪婪的欲望几乎要溢出眼眶。 “我闻到了……我闻到了你体内那个东西的味道!它在颤抖!它在渴望被释放!”张崇拜舔了舔嘴唇,表情扭曲而疯狂,“你现在的状态很差吧?精神力透支,身体濒临崩溃……现在的你,就是一道最美味的大餐!” 凌霄没有理会他的狂言,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耳机低声说道:“零,屏蔽这一层的监控。” “明白,老板。” “还有,”凌霄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异样,“如果我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完全失控。” “你知道该怎么做。”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零带着哭腔的回答:“是……启动自毁程序。” 凌霄切断了通讯。 他抬起头,那只金色的左眼中,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大餐?”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是属于八岐大蛇的笑意,却又混杂着凌霄本身的狂傲。 “那就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了。”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轰!” 两个拳头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一起! 恐怖的气浪瞬间掀翻了周围所有的家具和残骸,就连坚固的承重柱都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裂纹。 凌霄没有退。 张崇拜也没有退。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对拳的姿势,四目相对。一黑一金的眼眸,对上那双完全被贪婪占据的金色眼睛。 “你的力量……”张崇拜的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霸道、充满了吞噬欲望的力量正在顺着两人接触的拳头,疯狂地想要钻进他的体内! 那不是凌霄的力量。 那是比【贪婪】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掠食者的本能! “怎么?”凌霄的声音变得沙哑重叠,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你不是想吃吗?”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张崇拜的面门! “那就让你吃个够!!” “砰!” 凌霄按着张崇拜的头,狠狠地砸向地面!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爆裂,张崇拜的半个脑袋都被按进了碎石里! “啊啊啊——!” 张崇拜发出愤怒的咆哮,身上的金色纹路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凌霄震飞出去。 凌霄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但他并没有停歇,脚下发力,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上去! 没有技巧。 没有战术。 这完全是一场野兽之间的厮杀! 拳拳到肉,血肉横飞! 每一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每一秒都在生死的边缘徘徊! 躲在角落里的云悠悠看得心惊肉跳。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老板。以往的凌霄,战斗时总是冷静、精准、优雅。 但现在的凌霄…… 就像是一个疯子。 一个为了保护她们,不惜把自己变成怪物的疯子。 “老板……”兰靠在墙角,看着那道疯狂战斗的身影,眼中的泪水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她知道凌霄在做什么。 他在透支生命。 他在用一种自杀式的方式,压榨着体内每一分力量,甚至不惜借用八岐大蛇的力量,只为了速战速决。 因为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要快……”凌霄一拳轰碎了张崇拜的护体金光,但自己的拳骨也随之碎裂。 剧痛传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516章 胸口那个“黑盒”的震动已经到了极限,八岐大蛇的意识正在疯狂冲击着他仅存的理智防线。 【杀了他……吞噬他……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诱惑着他释放所有的力量。 “闭嘴!” 凌霄怒吼一声,一脚将试图爬起来的张崇拜踹飞出去。 他大口喘息着,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扭曲、怪诞。左眼的视线里是一片猩红的血海,右眼的视线里却是灰暗的现实。 “凌霄!你撑不住了!” 张崇拜从废墟中爬起来,虽然满脸是血,但眼中的贪婪却愈发浓烈,“你的身体在崩溃!你的灵魂在燃烧!把它交给我!我会帮你解脱!” 他猛地张开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金色雾气从他口中喷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 那是高浓度的【贪婪】法则具象化! 只要吸入一点点,就会被无尽的欲望吞噬,变成行尸走肉! “老板!小心!”兰惊恐地大喊。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金色毒雾,凌霄没有躲避。 他只是缓缓站直了身体,伸出了满是鲜血的右手。 “解脱?” 凌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左眼的金光在那一刻彻底压过了右眼的黑色。 “我是该解脱了。” “不过……” “是送你解脱。” 他的掌心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法则。 那是纯粹的……虚无。 “既然你那么喜欢吃……” 凌霄的声音变得完全陌生,冰冷、古老、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那就让我也尝尝……” “你的味道。” 避难所走廊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那个出现在凌霄掌心的黑色旋涡,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 “这是……什么东西?!”张崇拜惊恐地嘶吼起来。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金色毒雾,在接触到那旋涡的瞬间,竟然像遇到了黑洞一般,毫无反抗余地被吞噬、卷入,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凌霄的方向移动,体内的【贪婪】法则碎片正在疯狂地震颤,仿佛遇到了天敌。 “吃?你刚才说,想吃掉我?”凌霄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嘶哑中带着一种古老神灵般的戏谑。他那只金色的左眼已经彻底扩散开来,眼白的部分布满了黑色的纹路,看起来狰狞到了极点。 “不……你不是凌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张崇拜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扣住身后的残垣断壁,试图抵御那股恐怖的吸力。 “我是你梦寐以求的……主宰。”凌霄跨出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面在瞬间化为齑粉。 下一秒,凌霄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张崇拜面前。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凌霄那只布满黑色血管的手,直接穿透了张崇拜胸口的护体金光,五指如钢钉般硬生生地刺进了他的胸腔。 “咔嚓——!” 那是肋骨被捏碎的声音,清晰得让远处的云悠悠和兰忍不住浑身发冷。 “啊——!放开我!放开我!”张崇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金色的血液顺着凌霄的手臂流下,但还未滴落到地面,就被那黑色旋涡产生的吸力强行扯回。 “嘘……安静点。”凌霄凑近张崇拜的耳边,甚至能闻到对方伤口中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贪欲的腐臭味,“你的味道……虽然很驳杂,但胜在量大。既然你这么喜欢贪,那就把你的所有,都给我吧。” “不!!” 随着凌霄的一声低吼,他掌心的黑色旋涡猛然扩张,直接覆盖了张崇拜的整个胸口。 在云悠悠和兰惊恐的注视下,张崇拜的身体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无数金色的能量丝线被强行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处血管中抽离出来。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流失,那是生命力的剥夺,是法则的强行掠夺! 张崇拜的皮肤迅速变得干瘪、灰败,原本饱满的肌肉在几秒钟内萎缩,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腊肉。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此时充满了绝望和涣散,嘴巴张得老大,却只能发出微弱的赫赫声。 “老板……快住手……”兰挣扎着喊道,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凌霄,那个正在疯狂“进食”的身影,让她感到一种发自肺腑的陌生与恐惧。 这种状态下的凌霄,根本不是在战斗,他是在……狩猎。 【警告!容器吸收能量已达上限!】【‘黑盒’协议超负荷运行!】【检测到寄主意识正在被反向侵蚀……】 零的声音在凌霄的脑海中几乎变成了尖叫,但此刻的凌霄根本听不到。他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中。那是一种站在食物链顶端,肆意支配低等生物的快感。 “滚开……”凌霄在意识深处对着那仅存的一点理智低吼。 “嘭!” 一声闷响。 张崇拜的身体彻底崩溃了。不是死亡,而是化为了最纯粹的灰烬。那一枚金色的【贪婪】碎片,在失去宿主后试图遁入虚空,却被凌霄一把抓在了手中。 “咯吱……” 凌霄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枚法则碎片,生生地捏碎,然后……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轰——!!” 一股金黑交织的气息以凌霄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避难所剩下的残破墙壁彻底倒塌,碎石飞溅。 凌霄站在废墟中央,仰着头,发出了一声压抑而兴奋的长啸。他身上的战术背心早已被暴涨的能量撑碎,原本缠绕的绷带寸寸崩裂,露出精壮且布满黑色异纹的躯体。那些纹路在金色的法则碎片入体后,开始闪烁起诡异的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魔神降世。 “老板……”云悠悠哭着往前挪了两步,“你回来啊……我是悠悠……” 听到这个声音,凌霄的身形猛地僵住。他缓缓地、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云悠悠。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原本深邃的黑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深渊般的暗金色。那眼中没有温情,没有理智,只有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皆为“血肉”的冷酷与渴望。 “兰姐,躲开!”艾丽莎的声音从破损的穹顶上方传来。 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兰和云悠悠身边,正是艾丽莎和紧随其后的陈道玄。 艾丽莎手中的高频粒子军刀已经开启到了极限功率,蓝色的电光发出滋滋的鸣响。她并没有因为凌霄是她的老板就放松警惕,反而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板现在的状态……失控了。”艾丽莎的声音冷静得让人心寒。 “不,不是失控。”陈道玄盯着凌霄,手中的古朴罗盘正在疯狂旋转,指针甚至因为受不了巨大的能量压力而崩断,“这是……反向吞噬。他在吞噬贪婪碎片的一瞬间,被八岐大蛇主魂抓住了空隙,夺取了身体的主导权!” “陈老,那该怎么办?!”云悠悠抓住陈道玄的衣角,哭求道。 陈道玄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凌霄。 凌霄动了。 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他没有去管死去的张崇拜,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奥摩尸体,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云悠悠。 “美味的……气息……”凌霄开口了,声音完全不再是之前的沙哑,而是一种带着磁性却又极其邪异的语调。 他瞬息而至,那种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肉眼的捕捉极限,甚至连艾丽莎都没能反应过来。 凌霄那只布满黑纹的手,缓缓地伸向了云悠悠的头顶。 “老板……不要……”云悠悠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没有躲,也不想躲。在她的意识里,哪怕是这个恐怖的“怪物”,也是曾经为了保护她,拼尽全力的老板。 艾丽莎动了,军刀横切向凌霄的手腕,试图在不伤到云悠悠的情况下逼退他。 “滚。” 凌霄仅仅是一个眼神投过去,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直接撞在艾丽莎的胸口。 “噗——!” 强如传说级角色的艾丽莎,竟然被这一道眼光中蕴含的威压直接震得吐血飞出,重重地砸进了十几米外的废墟中,连手中的军刀都断成了两截。 “谁也……别想阻止我……” 凌霄的手最终还是按在了云悠悠的头顶。但他并没有像对待张崇拜那样将她捏碎。 他的指尖轻轻颤抖着,划过云悠悠被张崇拜划伤的脸颊。那道带血的伤痕,在他眼中似乎极度刺眼。 云悠悠清晰地看到,在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最深处,有一抹微弱的黑芒正在疯狂地挣扎、咆哮。 “老……板……”云悠悠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覆在了凌霄那只冰冷且布满黑纹的大手上。 “疼……”云悠悠哭着轻声说。 凌霄的身体猛地剧烈抖动起来,口中发出了两种声音混合的怪吼。 “吃掉……她……她是最好的……容器……”这是八岐大蛇的阴冷声音。 “滚……出……我的……身体!”这是凌霄自己的咆哮。 两股意识在凌霄的身体里疯狂对冲,他脚下的水泥地因为受不了这种法则的撕裂而直接湮灭成灰尘。 “就是现在!”陈道玄突然大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面刻满血色咒文的古镜,“凌霄!固守本心!不要被贪欲蒙蔽!” 血色古镜爆发出耀眼的红芒,直刺凌霄的后脑! 凌霄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他那只按在云悠悠头顶的手猛地发力,云悠悠感到一阵剧痛,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叫出声,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老板……回……家……” 云悠悠的声音微弱却坚定。 “轰——!” 凌霄体内的金色能量与黑色死气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整个避难所这一层彻底化为了废墟。巨大的冲击波将众人掀飞,陈道玄在昏迷前,只看到凌霄的身影在一团血色的光芒中缓缓倒下…… 而在那废墟的阴影处,一枚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微小碎片,正悄无声息地漂浮着,仿佛在观察着这一场闹剧。 那是——【腐朽】的余孽?还是新一轮的灾难? …… 三小时后,山顶庄园,私人医疗室内。 白月光站在凌霄的床头,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她的双手按在凌霄的胸口,淡绿色的治疗能量正不断地涌入。 “怎么样了?”艾丽莎擦掉嘴角的血迹,撑着重伤的身体走进来。 白月光没有回头,声音却颤抖得厉害:“他体内的法则全乱了。【信念】、【暴怒】、【贪婪】,三股力量正在他的经脉里疯狂厮杀,而那个‘黑盒’……它正在趁乱扩大地盘。” “最糟糕的是,”白月光转过头,眼神中满是恐惧,“他的意识……现在不在这里。” “那在哪?” “他在那座‘黑盒’的最深处。”白月光闭上眼,“如果他在那里迷失了,明天醒来的……可能就不是凌霄了。” 与此同时,庄园外的夜色中,几个黑影一闪而过。 “确定了吗?” “确定了,凌霄重伤昏迷,香江的力量防守空虚。那是主魂的味道……如果我们能把它抢过来……” 黑暗中,几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充满了渴望。 新的猎人,已经盯上了受伤的狮子。 医疗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苏合香气息,那是白月光独有的“意念熏香”,用于稳定精神层面的波荡。凌霄躺在通体银白色的多功能生命舱内,胸口那原本狰狞的黑色纹路此刻在绿光的映射下,如同活过来的小蛇,不断在皮肤下穿梭、起伏。 “快,再快一点……”白月光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她的脸色比凌霄好不到哪去。作为华夏顶尖的精神治疗师,她曾无数次深入过那些精神分裂者或异能失控者的脑海,但凌霄的意识世界完全不同。 那里不是花园,也不是迷宫,而是一座正在不断崩塌、重组的血色炼狱。 “嗡——!” 就在这时,凌霄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生命监测仪上的电波瞬间拉成了一条近乎疯狂的锯齿状。 第517章 “该死!‘黑盒’在拒绝我的介入!”白月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银针上,声音冷厉:“凌霄,如果你不想让那头大蛇彻底吃掉你,就给我把意识的大门开个缝!你的女人还在外面守着你!” 而在山顶庄园那修剪得极其平整的草坪外围,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庄园的主建筑。 “目标就在里面,那股主魂的味道……真是让人迷醉啊。” 一个穿着深紫色西装,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男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动作极其僵硬,每走一步,脚下的草坪都会迅速枯萎、发黑。而在他的身后,跟着数十个同样气息诡异的“怪物”。 他们中有曾经被凌霄扫清的社团骨干,有在乱战中失踪的杀手,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被撕裂的警服的身影。此时的他们,早已没有了作为人类的理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嫉妒”。 【嫉妒之魂】的余孽。 在【贪婪】被凌霄强行吞噬后,潜伏在香江阴暗角落里的【嫉妒】碎片彻底暴走了。它们不需要宿主有意识,只需要宿主对凌霄那滔天的恨意和嫉妒,便能将其转化为杀戮机器。 “咔哒。” 负责外围巡逻的一名奥摩战士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手中的m4A1迅速上膛,战术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撕裂黑暗,照在了那个紫色西装男人的脸上。 “警告!非授权人员禁入!立刻停止前进,否则开火!” 西装男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裂到耳根的笑容。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飞速打转,最终定格在奥摩战士身上。 “凭什么……你们这些傀儡,都能拥有这么完美的身体?” “开火!”奥摩战士没有任何犹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幕瞬间将西装男覆盖。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子弹打在西装男身上,就像是打进了粘稠的淤泥里,除了溅起一朵朵黑色的血花,竟然连他的步伐都没能阻挡分毫。 那些弹孔在几秒钟内迅速蠕动、愈合,西装男甚至随手从自己的胸口抠出一颗变形的弹头,扔在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开火!全员战斗准备!”艾丽莎冰冷的声音通过耳麦响彻全场。 她推开露台的门,纵身跃下。尽管胸腔内的剧痛让她每呼吸一次都像是被刀割,但她依然稳稳地落在了防线最前方。 兰紧随其后,她仅剩的右手提着一柄从仓库翻出来的重型转轮机关炮,那是凌霄之前在商场兑换出来的暴力杀器。 “悠悠,去医疗室门口守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哪怕庄园炸了,也不准离开那扇门!”兰大声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云悠悠抹了一把眼泪,捡起地上的冲锋枪,坚定地跑向庄园深处。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用命守住老板的最后一道防线。 “艾丽莎,这些东西不对劲。”兰半跪在掩体后,机关炮的枪管开始飞速旋转,“他们身上没有法则碎片的能量波动,但却有着一种极其恶心的……负面情绪。” “是‘嫉妒’。”艾丽莎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具精密仪器,她的蓝瞳中映射出那些不断逼近的怪物,“他们嫉妒老板的力量,嫉妒老板拥有我们。这种情绪在法则的催化下,变成了不死的病毒。” “那就把他们切成碎片!我看他们还怎么嫉妒!” “轰——!!” 兰扣动了扳机。 重型机关炮喷吐出长达一米的火舌,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怪物拦腰截断。断肢飞舞,黑色的血液甚至溅到了草坪的雕塑上,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然而,战斗远比她们想象的要艰难。 那些被机关炮撕碎的怪物,只要头颅还完整,竟然拖着残破的躯体继续攀爬。甚至有几个怪物在互相啃噬,然后融合成了一个体型巨大、长着数条手臂的畸形肉块。 “潘多拉小队,侧翼切入!不要让它们合围!”艾丽莎下达指令。 二十名身形矫健的潘多拉女战士如同林间的幽灵,她们手中的高频震动短刃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每一次掠过,都能精准地斩断怪物的颈部。 这是凌霄的近卫,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但在庄园的阴影深处,那个西装男却并没有动。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杀戮,眼中的猩红光芒越来越盛。 “凌霄……你躲着不出声,是在害怕吗?”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双手猛地插进自己的胸膛,然后狠狠一撕! “吼——!” 一股巨大的、带着粘稠液体的黑影从他裂开的胸腔内钻出。那是一个长着数百个面孔的聚合体,每一个面孔都在嘶嚎着,发泄着生前对凌霄的各种嫉妒。 这是【嫉妒之魂】残留的核心意识体。 “兰,那是核心,拦住它!”艾丽莎瞳孔骤缩。 核心体速度快得离谱,它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影,直接无视了潘多拉小队的阻拦,狠狠地撞在了庄园主楼的大门上。 “哐当——!” 那扇加固过的防爆大门竟然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而此时,在凌霄的意识世界里。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凌霄坐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周围是熊熊燃烧的废墟。九龙城寨、维多利亚港、金三角的丛林,所有他记忆中的标志性建筑都在扭曲、碎裂。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是你内心的‘空洞’。凌霄,你一直以来都太强了,强到你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但当你透支精神力,吸收【贪婪】的那一刻,这个空洞就被无限放大了。” 凌霄转过头,看到了白月光。只不过在这里,她穿着一身华丽的月白色古装,双眸如同清冷的月亮。 “八岐大蛇呢?”凌霄冷声问道。 “它就在你脚下的影子里。”白月光指了指地面。 凌霄低头,只见那原本属于他的影子,此时正呈现出一个庞大的、长着八个头颅的恐怖轮廓。那影子的眼睛一个个睁开,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嘲弄。 【凌霄……你杀不掉我的。】八岐大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整个空间都在摇晃,【我是你的一部分。你的力量来自我,你的野心也来自我。只要你有欲望,我就是永生的。】 “少放狗屁。”凌霄站起身,右手中慢慢凝聚出一柄暗红色的战刀,“我是凌霄,不是你的木偶。” “凌霄,别硬拼。”白月光走到他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现在的你精神力枯竭,无法动用法则。你要做的不是杀了它,而是……接纳它,然后驯服它。” “接纳这个恶心的东西?”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如果你做不到,外面那些为了你拼命的女人,今晚都会死。”白月光的声音突然变得悲悯。 凌霄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闭上眼,通过那微弱的意识连接,他听到了外面机关炮的嘶吼声,听到了云悠悠颤抖的抽泣声,听到了艾丽莎压抑的闷哼声。 “她们……在流血。”凌霄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仿佛有某种古老而恐怖的力量正在缓慢苏醒。 就在这一刻,意识空间的大地裂开了。 那个长着数百个面孔的【嫉妒核心】竟然强行入侵到了凌霄的潜意识边缘! “凌霄!死吧!为什么你要拥有这一切!为什么所有的目光都属于你!”数百张面孔同时咆哮,那些疯狂的嫉妒念头化作无数根黑色的长针,密密麻麻地射向凌霄的意识体。 白月光脸色大变:“糟了,现实世界的防御被突破了!它想趁虚而入,直接吞噬你的灵魂!” 就在那些长针即将刺穿凌霄意识体的刹那。 一直沉寂的影子里,八岐大蛇其中的一个头颅突然猛地探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那些黑针全部吞了下去! 【嘿嘿……】八岐大蛇发出阴冷的笑声,【我的‘容器’,只能由我来享用。这些垃圾……也配分一杯羹?】 凌霄看着地上的影子,眼神冷冽如冰:“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 【暂时的,凌霄。】八岐大蛇的一个头颅凑到凌霄耳边,吐出猩红的信子,【把你的恨交给我。作为交换,我把力量还给你。】 “成交。”凌霄猛地睁开眼。 那一刻,现实世界的医疗室里。 “砰——!” 生命舱的强化玻璃盖子瞬间炸裂,无数碎片在空中被一股暗红色的冲击波震成了粉末。 白月光的本体猛地睁开眼,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瘫软在椅子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骇。 “成了……但那个家伙,他现在的气息……” 床榻上,凌霄缓缓坐起了身。 他的身上,黑色的纹路已经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流光,在皮肤下如同岩浆般涌动。原本苍白的脸庞,此时笼罩着一层让人胆寒的煞气。 他的双眼中没有了任何异色,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漆黑。 黑得深不见底,黑得让人绝望。 “老板?!”守在门口的云悠悠听到动静,惊喜地推门而入。 凌霄转过头,那漆黑的瞳孔对准了云悠悠。云悠悠被那眼神看了一眼,顿时感到通体冰凉,仿佛眼前的不是相依为命的老板,而是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上来的邪魔。 “去……艾丽莎那里。”凌霄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空间都震颤的重叠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庄园前厅,艾丽莎已经被那个【嫉妒聚合体】逼到了墙角。她的左肩被怪物的利爪贯穿,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兰的机关炮已经打空了弹药,正挥舞着笨重的空枪管试图砸碎怪物的头。 “嘿嘿……死吧……都死吧……” 聚合体那数百张面孔同时露出狞笑,无数条血肉手臂高高举起,准备将艾丽莎彻底撕碎。 “轰——!!!”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从庄园主楼内激射而出。 还没等众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个体型巨大的聚合体就像是被一台重型压路机正面撞上,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层围墙,重重地砸在了庄园外的山崖上! 凌霄站在艾丽莎身前。 他赤裸着上身,暗红色的流光在背部勾勒出一个模糊的、长着八个头颅的神像。他的右手缓缓抬起,虚空一抓。 那原本在百米开外的聚合体,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身体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嘎吱声,被强行拖拽到了凌霄面前。 “嫉妒?” 凌霄看着面前那数百张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蔑视一切的残酷。 “这个世界,弱者才有资格嫉妒。” 他五指猛地收拢。 “嘭——!” 在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炸声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嫉妒聚合体】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一团漆黑的血雾。 凌霄并没有停手。他猛地转头,看向黑暗中那个穿紫色西装的男人。 西装男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转身想逃,但在凌霄的视线中,他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彻底锁死。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凌霄抬手,并指如刀,隔空一划。 一道暗红色的细线瞬间划过黑暗。 西装男僵在了原地。几秒钟后,他的身体从头顶到胯部,平整地裂成了两半。黑色的血液洒满一地,甚至连周围潜伏的那些小怪物,都在这一刻被恐怖的威压生生震成了齑粉。 庄园内,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奥摩战士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身影。兰和艾丽莎互相搀扶着,眼中既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凌霄缓缓转身。 他那一双漆黑的瞳孔看向艾丽莎,眼中的暗红色流光稍微黯淡了一些。 “艾丽莎。” “在,老板。”艾丽莎忍着痛,低下头。 “把地扫干净。”凌霄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起伏,“这种恶心的味道,我不希望在明天天亮时还能闻到。” 第518章 “是。” 凌霄迈步,朝着医疗室走去。他的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无比,身体周围的虚空不时闪过一道道黑色的电弧。 就在他即将跨入大门的那一刻,他突然身形一晃,一口浓稠的黑血喷了出来。 “老板!” 云悠悠急忙冲上去想扶他,却被凌霄一把推开。 “别碰我……”凌霄嘶声道,他的双眼中,漆黑正在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与扭曲,“它……还没走……” 就在这时,凌霄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零那已经断绝了许久的机械音,只是这一次,声音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和生硬: 【提示:由于宿主强行融合‘嫉妒’核心并借用‘八岐大蛇’残影之力,系统底层逻辑已发生变异。】 【警告:检测到未知法则——‘傲慢’,已在香江北区苏醒。】 【宿主面板已更新……当前状态:堕落(伪)。】 凌霄看着视网膜前那模糊的面板,嘴角扯动出一个疯狂的弧度。 傲慢? 看来,这帮鬼东西,是想在他彻底疯掉之前,玩一场最后的晚餐。 而就在庄园数百米外的一棵枯树下,一个穿着得体的黑人男子正缓缓合上手中的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他的眼神优雅而高贵,透着一种俯瞰苍生的傲慢。 “真是不错的表现,凌霄。”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衣领上的灰尘。 “那么……接下来,让我看看你是否还有资格,承载那最后的冠冕。” 月光下,庄园的废墟中,新的阴影正在无限拉长。 庄园医疗室的感应门缓缓划开,发出的嗤嗤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凌霄每走一步,脚下的特制防滑地板都会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周身缠绕着的那股暗红色流光,像是有生命的粘稠液体,所过之处,白色的墙壁迅速被侵蚀成焦黑的颜色。 “老板……”云悠悠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刚才凌霄那个冰冷到极点的眼神让她手脚发凉,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去确认他的伤势。 凌霄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高大且扭曲。 “我说了,别碰我。”凌霄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透着一股不属于人类的荒芜感,“如果你不想变成刚才地上那滩烂肉的话。” 云悠悠僵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往前迈出半步。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凌霄正在进行某种极其痛苦的蜕变,那种蜕变甚至在剥夺他作为“人”的情感。 医疗室内,白月光正脸色惨白地撑在桌边,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看到凌霄走进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银针,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警惕。 “你……到底是凌霄,还是那个东西?”白月光哑着嗓子问。 凌霄径直走到一张空的生命监测床前坐下,身体深处传来的骨骼重组声咔咔作响。他抬起头,那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眸子死死盯着白月光。 “既然你还没死,就过来继续你的工作。”凌霄伸出布满暗红异纹的右手,声音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压制它,或者让我彻底吃掉你,选一个。” 白月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的凌霄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堕落”平衡态。他的理智还在,但却被无尽的负面能量包裹着。 “如果你想要我压制它,你就得先收起你那该死的威压。”白月光颤抖着手,将三根长达十厘米的银针刺向凌霄的脊椎穴位,“你的意识已经开始和‘黑盒’同质化了,如果你再这么肆无忌惮地释放杀意,用不了天亮,你的神智就会被那头八个头的怪物彻底吞噬。” 凌霄闭上眼,任由银针刺入。在那一瞬间,一股如万蚁噬髓般的剧痛从脊椎传遍全身,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接受强制精神稳定治疗。】 【系统受损程度:12%。】 【零(人格模块):老板……你刚才……好可怕。】 脑海中,零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机械生硬的电子音,而是一种带着恐惧和疏远的颤音。凌霄能感觉到,甚至连系统的人格模块都在下意识地躲避现在的他。 “零,汇报当前面板。”凌霄在心中冷漠地命令道。 【宿主:凌霄(状态:堕落/变异中)】 【等级:少尉6(33级)】 【经验:/】 【实力:力量:95,速度:92,恢复:88,体质:94】 【战力评价:92.25(传说级临界)】 【Gp:】 【资产:21.05亿(港币)】 【注意:宿主精神稳定性当前为22%,当稳定性低于10%时,系统将开启强制自毁协议。】 力量暴涨了。 凌霄看着自己的双手,那种能随手撕碎虚空的感觉让他迷醉。这就是八岐大蛇的力量,这就是吞噬了【贪婪】和【嫉妒】之后的反馈。 “老板,艾丽莎和兰受了重伤,潘多拉小队减员三人,奥摩损毁五十二人。”兰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进医疗室。她的左臂打着钢钉,脸色蜡黄,原本整齐的紫色长发此时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 凌霄扫了她一眼,眼中的漆黑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知道了。”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兰愣住了。她看着凌霄那冷漠的表情,心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换做以前的老板,即便不暴怒,也会立刻询问她们的伤势,甚至会为了她们去兑换最好的恢复药剂。 可是现在,凌霄的反应就像是听到了几个数字的增减,毫无波澜。 “老板,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兰咬着下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凌霄站起身,拔掉了脊椎上的银针,甚至带出了几串黑色的血珠。他走到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为他拼命的女人。 “在这个位置,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凌霄伸出手,粗暴地捏住兰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如果你们连这点小麻烦都处理不好,那你们对我来说,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懂吗?” 兰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彻骨的寒冷。 “老板,你变了……”她哽咽着,声音细不可闻。 “我是变强了。”凌霄松开手,冷哼一声,“去告诉艾丽莎,把伤养好。接下来,我要去北区。” “北区?”一直没说话的白月光脸色一变,“你疯了?你现在的稳定性连30%都不到,北区那个‘傲慢’刚觉醒,气息比‘贪婪’和‘嫉妒’加起来还要纯净。你现在过去,只会被它牵着鼻子走!” 凌霄走到医疗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清理战场的奥摩战士。 “它已经在等我了。” 凌霄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卡片。那是一张漆黑的请柬,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一个名字:【路西法】。 “他在北区的龙鼓滩。”凌霄的手指微微发力,黑色卡片瞬间化为灰烬,“如果我不去,他会把北区所有的人都变成他的‘跪拜者’。到那时候,香江就不再是我的香江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那是钟小艾给他的私人加密通讯。 凌霄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的不是钟小艾温柔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轻笑声。 “凌霄先生,初次见面,这种方式可能有些唐突。”对方的声音优雅得让人感到虚伪,每一个字节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乐符,“我是克劳利,你可以叫我‘牧师’,或者……‘傲慢’。” 凌霄的瞳孔微微收缩,漆黑的瞳仁深处掠过一抹红芒。 “钟小艾在哪里?” “放心,钟小姐身份尊贵,在我的‘教区’里,她正享受着最高规格的款待。”名为克劳利的男人轻声说道,“不过,她似乎对你的现状很担忧。她说你是一个内心温柔的人,可在我看来,你现在散发出来的这种腐烂而又迷人的堕落气息……真是让人陶醉。” “你想死吗?”凌霄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医疗室内的玻璃窗在他说话的瞬间,全部震出了细密的裂痕。 “死?不不不,我是来给你救赎的。”克劳利发出一声愉悦的长叹,“带上你体内那条可怜的虫子,来北区吧。我在龙鼓滩的圣殿等你。如果你在两个小时内没到……呵呵,钟小姐那双漂亮的手,可能就要用来为我的祭坛修剪花草了。” 通讯挂断。 凌霄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话筒。 “老板,我带潘多拉小队跟你去!”艾丽莎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她的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如初。 “不用。”凌霄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你们留在庄园。现在的你们,只会是我的累赘。” “累赘?”艾丽莎僵在原地。这两个字,对于身为传说级角色的她来说,是比死亡还要沉重的羞辱。 “零,准备‘夜鸦’,全副武装。”凌霄走出大厅,他的步伐越来越快,身后的暗红色流光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道虚影。 庄园的草坪上,二十名潘多拉战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老板!”她们齐声呼喊,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凌霄没有看她们哪怕一眼,直接跨上了已经预热完毕的“夜鸦”战机。 战机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赤红色的尾焰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转瞬即逝。 医疗室内,白月光瘫坐在地上,看着凌霄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他已经疯了……他根本不是去救人,他是去喂养他体内的那个恶魔……” 庄园的废墟边,云悠悠捧着一个破损的急救箱,看着远方的天空,眼泪止不住地落。她能感觉到,曾经那个会摸着她头说“别怕”的老板,正在离她们越来越远。 而此时,香江北区,龙鼓滩。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凉的海滩,此时却笼罩在一层金灿灿的神圣光芒之下。 海滩中央,不知何时拔地而起了一座洁白的大理石祭坛。 那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皮质笔记本的黑人男子,正优雅地坐在祭坛顶端的王座上。他的脚下,跪着数百名神情狂热的人。 这些人中,有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有满身纹身的社团头目,也有身穿制服的警员。 但他们此刻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仿佛在这一刻,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钟小艾被绑在祭坛旁的石柱上。她的一身职业套装虽然有些凌乱,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强势和从容并没有消失。 “克劳利,你以为你能赢过他?”钟小艾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克劳利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赢?凌先生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需要我赢。他体内的欲望已经失控,‘贪婪’让他想要更多,‘嫉妒’让他想要毁灭。而当他遇到我……” 克劳利站起身,张开双臂,海面上的月光在他身后汇聚成一对巨大的、虚幻的金色羽翼。 “我会赐予他最高的奖赏——‘傲慢’。” “当他开始俯瞰这个世界,觉得万物皆为蝼蚁的时候,他体内的‘黑盒’就会彻底打开。到那时,八岐大蛇会真正降临,这个世界……将迎来它真正的主人。” 就在这时,天际边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音爆。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如同划破苍穹的逆星,正以一种自杀式的速度,朝着龙鼓滩俯冲而下。 克劳利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来了,我的……神。” “轰——!!!” “夜鸦”战机根本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直接在高空中解体。 凌霄的身影从漫天火光中激射而出,右拳包裹着粘稠的暗红色死气,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暴戾,重重地砸在了龙鼓滩的金色结界上! 结界震动,裂痕瞬间蔓延。 第519章 凌霄站在半空,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俯视着祭坛。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地狱下的丧钟,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放了她,或者……让这里变成真正的地狱。” 克劳利坐在王座上,优雅地挥了挥手。 “欢迎来到圣殿,凌先生。现在,请向你的主……俯首。”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祭坛周围那数百名被“傲慢”洗脑的信徒,竟然同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能量波动,他们纷纷拔出武器,用一种审判者的眼神,看向了半空中的凌霄。 战斗,一触即发。 而在凌霄的脑海中,零那冷酷的人格模块再次发出了最后通牒: 【警告:精神稳定性已降至18%。】 【注意:宿主当前的攻击带有‘同化’效果,杀戮越多,‘堕落’程度越深。】 凌霄看着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蝼蚁”,嘴角缓缓扯动,露出了一个疯狂而又残忍的笑容。 “同化?” 他猛地伸出双手,虚空一撕! “那就……全都烂掉吧!” “开火!为了主的荣光!杀掉这个异端!”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嘶吼了一声,数百名被“傲慢”洗脑的信徒如同潮水般涌向凌霄。他们手中的微冲、霰弹枪、甚至是简易燃烧瓶,铺天盖地地朝着那个站在沙坑中的男人倾泻而去。 火光瞬间照亮了龙鼓滩的夜空,密集的枪声震耳欲聋。 但凌霄没有躲。 他缓缓站直身体,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那些足以将人体撕成碎片的弹雨,在触碰到他周身那层粘稠的暗红色流光时,竟然像是打进了强酸中,瞬间被腐蚀成一缕缕青烟。 “挠痒痒吗?” 凌霄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没有倒映出任何火光,只有无尽的死寂。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西装暴徒隔空一抓。 “噗嗤——!” 数十道暗红色的能量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凌霄的指尖爆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直接贯穿了那些信徒的胸膛! “啊啊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肉眼可见地,那十几个信徒的身体像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他们体内的生机、连同克劳利赐予他们的“傲慢”法则残余,顺着暗红色的丝线疯狂倒灌进凌霄的体内。不到三秒钟,地上只剩下十几具干枯的皮囊,风一吹,直接化作了灰烬。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强行吞噬‘傲慢’法则碎片!】 【精神稳定性下降至:15%!】 【零:老板!停下!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脑海中,零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显得无比微弱。 “闭嘴。”凌霄在意识中冷酷地回绝。他舔了舔嘴唇,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般的力量,嘴角的笑容越发扭曲,“味道真差,但勉强能用来塞牙缝。”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直接冲入了人群。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怜悯的屠杀。 凌霄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他的手肘、膝盖、甚至被暗红色死气包裹的指甲,都成了最恐怖的杀人利器。一拳轰出,三个信徒的胸腔同时炸裂,黑色的血液漫天飞舞;反手一挥,五六个警员的头颅冲天而起。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人群中掀起了一场血肉风暴。 祭坛顶端,坐在王座上的克劳利,脸上那从容优雅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他看着下方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人,握着黑色笔记本的手指微微发白。 “不可能……他吞噬了‘贪婪’和‘嫉妒’,法则冲突早就该把他的经脉撕碎了,他怎么可能还在吸收我的‘傲慢’?”克劳利猛地站起身,那一对虚幻的金色羽翼在他背后疯狂扇动。 不能再让他杀下去了,那些信徒是他凝聚“傲慢”王冠的养料! “够了!” 克劳利怒吼一声,将手中的黑皮书狠狠拍在祭坛的石柱上。 “神说,凡有罪者,皆需跪伏!” “嗡——!” 一股极其恐怖的金色能量波以祭坛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龙鼓滩。这是【傲慢之魂】的核心法则——【绝对阶级】!在这一刻,克劳利就是这片空间里唯一的“神”,任何试图违抗他的生命,都将受到重力的精神碾压。 “砰!砰!砰!” 还在往前冲的残存信徒们,竟然被这股无差别的威压直接压爆了膝盖,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甚至有几个体质弱的,眼球直接从眼眶里挤了出来。 凌霄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顿。 “咔咔咔……” 他脚下的大理石台阶寸寸龟裂,双腿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那股金色的威压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他的背上,试图让他弯下腰,低头,下跪。 “凌霄……”被绑在石柱上的钟小艾看清了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那还是凌霄吗? 赤裸的上身布满了一道道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纹路,那双完全变成漆黑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情感。暴戾、混乱、堕落,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甚至比旁边的克劳利还要邪恶十倍! “凌霄!你醒醒!你别被那个怪物控制了!”钟小艾拼命挣扎着,手腕被粗糙的绳索勒出了鲜血,“看着我!我是钟小艾!” 凌霄缓缓地转过头,漆黑的瞳孔冷漠地锁定在钟小艾脸上。 没有深情,没有担忧。 有的,只是一种看打上自己标签的物品的占有欲。 “女人,你太吵了。”凌霄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带着几分重音,“我说了,不要用那种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 钟小艾如坠冰窟。那个曾经在总统套房里抱着她,温柔而又霸道的男人,那一刻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玩具。 “哈哈哈!”克劳利看到这一幕,发出尖锐的狂笑,“凌先生,看来你彻底迷失了!就算你拥有再强的力量,你也只是一头被欲望支配的野兽!你连你最爱的女人都不在乎了!” 克劳利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手术刀,直接抵在了钟小艾白皙的脖颈上。 “既然你不在乎,那她对我来说就没用了。不如,我用她的血,来洗刷你的傲慢如何?”刀刃划破肌肤,一丝鲜红的血液顺着钟小艾的锁骨流下。 钟小艾没有尖叫,她只是死死盯着下方的凌霄,咬着嘴唇,眼底透出一股深深的悲哀。 “你敢动她?” 凌霄的声音突然低沉到了极点。 他周围那原本被金色威压死死压制的暗红色死气,竟然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起来。 “她是我的私有物。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凌霄猛地抬起头,颈部的黑纹瞬间爬满了半张脸,显得狰狞恐怖。他竟然顶着那座“大山”般的重力,一点、一点地站直了身体! 【警报!精神域污染度达92%!】 【检测到宿主意识已进入重度休眠状态,当前主导意识为:‘黑盒’(八岐大蛇)。】 【系统最终防线已被突破!】 “给我……碎!” 伴随着凌霄的一声狂吼,他身后的虚空中,一尊庞大的、生有八个头颅的暗红色神魔虚影骤然浮现!那八个头颅同时仰天无声咆哮,恐怖的凶煞之气如同利剑般直刺苍穹。 “咔嚓——” 克劳利的“绝对阶级”结界,竟然被这道虚影硬生生撑爆了! “什么?!”克劳利大惊失色,他本能地想要退后,但已经晚了。 凌霄的身影消失了。 连残影都没有留下。那是纯粹的速度,突破了音障的速度! “轰!” 祭坛顶端的空气直接被打爆。凌霄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克劳利面前,右手如同一把生铁铸造的老虎钳,死死掐住了克劳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 “呃——!”克劳利手中的手术刀当啷落地,双手拼命抓着凌霄的手臂,金色的眼瞳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神?” 凌霄歪着头,凑近克劳利那张因为缺氧而扭曲的脸,嘴角咧开一个极度残忍的弧度,“既然是神,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神格,嚼起来脆不脆。” 暗红色的流光瞬间顺着凌霄的手臂,疯狂涌入克劳利的体内。他不仅要杀人,他还要生吃克劳利的【傲慢】碎片! 【零:不行!绝对不行!三种法则同时入体,这具身体会彻底崩溃的!】 【启动强制神经切断协议!】 【老板……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你死……】 凌霄的脑海中,传来零最后那声带着哭腔的哀求。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电流直接在凌霄的脑干处爆发。 系统,在尝试强行让宿主下线! “嗡!” 凌霄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掐着克劳利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丝,一口夹杂着金色和黑色能量的污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那是【贪婪】、【嫉妒】和刚刚吸入的【傲慢】在体内发生惨烈冲突的结果! “咳咳咳!哈哈哈哈!”克劳利虽然被掐得翻白眼,但感受到凌霄力量的溃散,他发出了癫狂的笑声,“晚了!晚了!凌霄!傲慢的种子已经种进了你的黑盒里!你吞不下我的!今天,死的是你!!” 克劳利眼中金光大盛,准备做最后的殊死反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嗡嗡——!” 几架重型武装直升机的旋翼轰鸣声,突然撕裂了龙鼓滩上空的夜幕。三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三把利剑,直直地打在了残破的大理石祭坛上,将凌霄、钟小艾和克劳利的身影照得雪亮。 紧接着,海滩外围响起了密集的警笛声和刹车声。 “飞虎队!包围现场!所有人,放下武器!” 伴随着扩音器里传来的粗犷吼声,数十名全副武装、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飞虎队成员如同神兵天降,端着mp5冲锋枪,呈战术队形从四面八方压了上来。 一辆防弹指挥车停在沙滩边缘,车门猛地被踹开。 一个有着标志性大鼻子的中年男人握着点三八左轮,翻滚下车,正是陈家驹! 而在他身旁,跟着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身材火辣到极点,但眼神却冷厉如刀的女人。 西九龙重案组,芽子。 “不许动!警方办案!”陈家驹举着枪对准祭坛上方,但当他看清满地的干尸和残破的祭坛时,即便见多识广如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老天,这到底是打黑社会还是拍科幻片?” 芽子没有说话,她的视线死死地盯着被探照灯锁定的那三个人。被绑在柱子上的女人,被掐着脖子的黑人。 还有那个……浑身布满黑纹、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那个背影,让她感到一种极其诡异的熟悉感,却又陌生得让人发抖。 “喂!上面那个没穿衣服的!立刻放开人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开枪了!”陈家驹大声警告道。 祭坛上,凌霄缓缓转过头。 强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当他那双完全漆黑的瞳孔,顺着光柱,死死锁定在下方的芽子身上时。 空气,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芽子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手中的枪险些掉在地上。 “凌……凌霄?!”她失声惊呼。 凌霄没有回答。他看着那个曾经在床上千娇百媚、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警花女人。但此时,在“黑盒”和“傲慢”的双重污染下,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念头: 碍事的虫子,都得死。 凌霄缓缓松开了掐着克劳利的手,随手将半死不活的克劳利扔在一旁,然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飞虎队和芽子。 他抬起沾满黑血的右手,指尖对准了芽子的眉心。 暗红色的死气,在指尖疯狂凝聚。 探照灯的强光如同三柄巨大的光剑,死死钉在龙鼓滩残破的祭坛上。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海水的咸涩,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凌霄站在强光的最中央。 第520章 他缓缓抬起的右手食指指尖,那一抹暗红色的死气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疯狂压缩。周围的空气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极端的能量密度,发出了类似玻璃开裂的“喀喀”声,连光线在那一小片区域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而他指尖瞄准的方向,正是几十米外,防弹指挥车旁的芽子。 “咕咚。” 在这震耳欲聋的直升机轰鸣中,陈家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他握着点三八左轮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作为一名老警察,他见识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歹徒,但眼前这个浑身布满黑色异纹、散发着远古凶兽般气息的男人,让他本能地感到灵魂都在战栗。 “凌霄!你是不是疯了?!”陈家驹大吼着,跨前一步挡在芽子身侧,“我是陈家驹!你连我们都要杀?!立刻把手放下!不要逼我开枪!” 没有回应。 凌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完全漆黑的瞳孔中倒映不出任何人类的影子,只有纯粹的、死寂的杀戮本能。在“黑盒”和八岐大蛇意识的彻底接管下,所有挡在他面前的活物,都不过是等待被抹除的碍事虫子。 “开火警戒!” 陈家驹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发点三八的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凌霄的肩膀。他不想杀凌霄,他只想打断对方那诡异的施法动作。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围包围上来的数十名飞虎队成员也接到了攻击指令。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mp5冲锋枪火舌瞬间撕裂了夜空,数百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如同金属暴雨般,朝着祭坛上方的那个魔影倾泻而去!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是陈家驹的左轮子弹,还是飞虎队的冲锋枪弹幕,在距离凌霄身体还有半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高温硫酸墙。 没有火花,没有跳弹。 所有黄澄澄的弹头在接触到那层暗红色流光的瞬间,直接汽化成了几缕极其微弱的青烟,连凌霄的一根头发都没能掀动。 “停火!全都停火!”陈家驹眼角都要裂开了,他绝望地看着这一幕,“这根本不是人……” 就在子弹消散的瞬间,凌霄指尖的暗红色死气已经凝聚成了一颗仅仅只有核桃大小,却透着毁灭气息的光球。 他那布满黑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不要——!” 被绑在石柱上的钟小艾拼尽全力嘶喊出声。她的嗓子已经喊破了音,泪水冲刷着脸颊上的血迹,“凌霄!你看清楚!那是芽子!是你最在乎的女人之一!你如果杀了她,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无法原谅你自己!!凌霄!!你给我醒过来啊!!” 钟小艾的哭喊声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 凌霄的动作微微停顿了零点一秒。他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极度痛苦的挣扎闪过,但很快,那点微光就被八岐大蛇更疯狂的暴戾彻底吞没。 “聒噪。” 凌霄喉咙里挤出两个重叠在一起的沙哑音节。 指尖微动。 那颗暗红色的光球眼看就要离体而出! “不要开枪!都给我退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芽子突然动了。 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陈家驹,随手将那把上了膛的格洛克手枪扔在了沙滩上。 “芽子!你干什么!回来!”陈家驹大惊失色,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空气。 芽子没有理会身后的惊呼,也没有理会周围飞虎队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她迎着那足以将她瞬间蒸发的恐怖杀意,一步一步,朝着祭坛的方向走去。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高挑的身材在探照灯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野性与傲气的俏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但她的双眼,却死死地、毫无退缩地盯着上方那个犹如魔神般的男人。 “你要杀我吗,凌霄。” 芽子的声音不大,但在诡异死寂的对峙中,却清晰地传入了凌霄的耳中。 距离五十米。 凌霄周身的暗红色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刀锋,刮在芽子的脸上。她的皮衣表面开始出现被腐蚀的焦痕,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距离三十米。 那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碾碎的重力压迫,让芽子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但她依然没有停下。 “我认识的凌霄,是个能在枪林弹雨里把我护在身后的混蛋。” 芽子咬着牙,强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继续向前,“是个是个连死都要死在最辉煌时刻的疯子!而不是现在这个……只会被那条恶心长虫控制的可怜虫!” 距离十米。 芽子顶着那股足以将普通人压碎的威压,走到了祭坛的台阶下。她的嘴角溢出鲜血,那是内脏受损的征兆。 “你还要杀我吗?” 芽子抬起头,那双含着泪水却倔强无比的眸子,直直地撞进了凌霄那片死寂的黑暗中。她缓缓抬起那只并未受伤的左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已经褪色的弹壳项链。 那是第一次在富贵号赌船上,凌霄为她挡下致命一击后,随手扔给她的纪念品。 “如果是那个凌霄,他会记得这个。” 芽子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他说过,这是他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嗡——!” 凌霄那原本毫无波动的指尖,在那枚弹壳出现的瞬间,竟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颗凝聚到极致的暗红色光球,表面突然出现了不稳定的裂纹。 【警告!宿主深层潜意识出现剧烈波动!】 【检测到核心情感锚点——‘芽子’。】 【‘黑盒’压制力下降至89%……85%……】 在那片死寂的意识深处,被八岐大蛇死死缠绕的凌霄本体意识,在看到那枚弹壳和芽子脸上泪水的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我的女人……” “你敢动她?!” 现实世界中。 凌霄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野兽受伤般的低吼。他那只抬起的右手,像是被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来回拉扯。 漆黑的瞳孔中,那个一直试图占据主导的金色竖瞳正在疯狂地收缩、放大。 “杀……杀了她!她是阻碍!她是弱点!”八岐大蛇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咆哮,“只要杀了她,你就彻底自由了!你就再也没有软肋了!动手啊!!” “闭……嘴……” 凌霄的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自己那只正在蓄力的右手手腕。 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 “我叫你……闭嘴!!” “轰——!!” 就在芽子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那一刻。 凌霄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狂吼。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意志,强行将那根瞄准芽子眉心的手指,向右侧偏转了仅仅三寸! “嗤——!” 一道暗红色的死光瞬间爆发! 它擦着芽子的左耳飞过,仅仅是那股高温的气浪,就瞬间烧焦了她的一缕秀发,在她原本白皙的左脸颊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飞溅! 几滴滚烫的鲜血,正好溅在了凌霄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上。 “砰!!” 死光并没有停下,它在瞬间贯穿了芽子身后那辆重达几吨的防弹指挥车,将其直接气化了一半,紧接着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一直轰向了海面,激起了一道高达数十米的水墙! 整个龙鼓滩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剧烈震颤。 “呃啊——!” 强行逆转法则攻击的反噬,如同万吨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凌霄的胸口。 他那一身原本恐怖的暗红色流光瞬间崩碎,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在了祭坛的废墟中。 “噗——!” 凌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出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黑暗正在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和一丝残留的清明。 “老……板……” 被绑在石柱上的钟小艾看呆了。 她看着那个即使在发疯状态下,也拼死偏转了攻击的男人,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 “凌霄!!” 芽子捂着流血的脸颊,顾不上疼痛,跌跌撞撞地冲上祭坛。 她扑到凌霄身边,想要扶起他,却发现他的身体烫得惊人,皮肤下的血管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乱窜。 “别……碰……我……” 凌霄艰难地翻过身,仰面躺在碎石堆里。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漏气的嘶鸣。 他看着芽子脸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弄疼你了……对不起……” 那一瞬间,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凌霄,仿佛又回来了。 哪怕只是一瞬间。 “我不疼……我不疼……”芽子哭着抓住他满是鲜血的大手,按在自己的脸上,“你别死……求求你别死……只要你活着,你哪怕把天捅破了我也帮你补……” “真是一场感人至深的苦情戏啊。” 一个极度不合时宜的、带着优雅腔调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阴影里响起。 芽子猛地回头,手中的格洛克早已不知去向,但她还是像一只护食的母狮子一样,死死挡在凌霄身前。 只见那个原本被凌霄像丢垃圾一样扔出去的克劳利,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脖子上还留着凌霄留下的青紫色指印,那是差点被掐断气管的证明。但他此刻的表情,却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傲慢。 他整理了一下凌霄弄乱的燕尾服领口,捡起地上的那本黑色笔记本,缓缓拍掉上面的灰尘。 “原本以为,【贪婪】和【嫉妒】就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克劳利看着躺在地上的凌霄,眼神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在【傲慢】的侵蚀下,保留这么一点可笑的人性。” “不过,这也正是我想看到的。” 克劳利缓缓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印着诡异符文的金箔书页。 “凌先生,你刚才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赢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凭借意志力战胜了那个怪物?” 克劳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正是‘傲慢’最大的陷阱啊。” “当你以为你可以掌控一切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不好!带他走!” 原本已经重伤的凌霄,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傲慢】法则,竟然在他最虚弱、最放松警惕的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引爆了! “轰——!” 并不是爆炸。 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坍塌。 凌霄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 无数道金色的锁链凭空从他的胸口钻出,死死锁住了他的四肢百骸。那个原本沉寂下去的“黑盒”,在这一刻像是被人强行撬开了盖子。 “以傲慢之名,赐予你……永恒的奴役。” 克劳利将手中的金箔书页抛向空中。书页化作一道金光,直接钻进了凌霄的眉心。 “啊啊啊啊——!” 凌霄的双眼瞬间翻白,整个人在地上剧烈抽搐。 他那原本正在恢复的人类气息,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也更加绝望的黑暗气息。 “芽子……快……跑……” 这是凌霄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两个字。 下一秒。 他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他缓缓地、僵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黑色,也没有了金色,只剩下两团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灰白漩涡。 “完美的……容器。” 凌霄开口了。 不,那已经不是凌霄了。 那是八岐大蛇完全接管身体后的声音,阴冷、滑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满足感。 它低头看了看挡在面前的芽子,又看了看旁边被吓傻了的飞虎队。 第521章 然后,它露出了一个属于怪物的微笑。 “既然醒了,那就先开饭吧。” 它缓缓抬起手,对着芽子的天灵盖,毫无怜悯地抓了下去! “不!!!” 被绑在柱子上的钟小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鲜血飞溅并没有发生。 “嗡——!” 一声清脆的剑鸣,如同鹤唳九霄,瞬间穿透了这令人窒息的绝望。 一道青色的剑光,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从天际边瞬息而至! “锵!!” 剑光精准地斩在凌霄抓向芽子的手腕上,竟然将那个处于无敌状态的怪物震得倒退了三步! “什么人?!” 克劳利脸色大变,手中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 八岐大蛇控制的凌霄也停下了动作,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剑光飞来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低吼。 在那漫天的月光下。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悬停在半空。 舱门打开。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背负长剑的身影,如同落叶般轻盈地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祭坛之上,挡在了芽子和凌霄之间。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道士,眉清目秀,但那一双眸子却沧桑得仿佛看尽了千年岁月。 他的手里捏着一张正在燃烧的黄符,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暴走的凌霄。 “无量天尊。” 年轻道士单手竖在胸前,另一只手轻轻一挥,那柄悬在空中的青色长剑瞬间飞回他的手中。 “孽畜,既然已经被封印了千年,就不该再出来祸乱人间。” 道士的声音清朗,不大,却带着一种镇压一切邪祟的浩然正气。 “又是……你们这些牛鼻子……” 凌霄(八岐大蛇)看到这个道士,似乎回忆起了某种极其痛苦的记忆,身体竟然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道士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芽子,又看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的钟小艾,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克劳利身上。 “贫道奉命,来带那个傻小子回家。” 道士手中的长剑一抖,剑锋直指克劳利。 “至于你这种西洋来的邪魔外道……” “今晚,就留在这里当肥料吧。” 克劳利看着从天而降的年轻道士,脸上优雅的伪装终于被彻底撕碎。他合拢手中的黑皮笔记本,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大言不惭的东方猴子!在这片圣地,我才是唯一的神!” 他猛地一挥手。 龙鼓滩外围,那些被“傲慢”彻底洗脑、失去自我意识的信徒,如同不知疲倦的丧尸般,双眼泛着狂热的金光,嘶吼着朝着祭坛上的道士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被八岐大蛇控制的凌霄也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死死锁定道士,周身暗红色的气焰再次暴涨,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不知死活。” 年轻道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左手并指成剑,口中语速极快地念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手指间夹着的那道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道刺眼的金光。他右手长剑顺势一抖,一道青色的弧形剑气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傲慢傀儡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拦腰斩断!残肢断臂伴随着金色的光点散落一地。 克劳利大惊失色,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此时,凌霄动了。他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三分,带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黑色旋涡,一爪狠狠抓向道士的咽喉。 道士临危不乱,剑身横在身前。“当!”的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巨响,气浪翻滚,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 道士被震得后退了半步,眉头微皱:“好重的孽障之气。贪、嗔、痴、慢、疑,竟然聚齐了三样,难怪这小子压不住你。” “臭老道,多管闲事!”凌霄的口中发出八岐大蛇那重叠而阴冷的嘶哑声,左手凭空凝聚出一颗核桃大小的暗红光球,直接贴脸轰向道士的面门!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道士脚踩七星罡步,身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横移出三尺。光球擦着他的道袍飞过,轰在后方的海面上,直接炸起了一道高达数十米的水柱,仿佛在海面上砸出了一个陨石坑。 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反手将长剑猛地插进大理石祭坛的地面。他双手飞速结印,口中暴喝:“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给我镇!” 话音刚落,九个散发着浩荡金光的古朴大字在半空中凭空浮现。它们如同九座无形的大山,带着不可抗拒的天地威压,狠狠砸在凌霄的头顶! “咔咔咔——” 凌霄脚下的祭坛瞬间崩塌陷落,他痛苦地嘶吼着,浑身的暗红色纹路像活物般疯狂扭动,试图抵抗这股纯正的道家罡气。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克劳利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他化作一道模糊的金影,从侧后方摸向道士,手中那把银色的手术刀直刺道士的后心。 “小心背后!”被绑在柱子上的钟小艾惊呼出声。 道士连头都没回,背后却仿佛长了眼睛。他空出的左手猛地向后一甩,厚重的剑鞘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克劳利的脸上。 “啪!”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克劳利的半张脸骨瞬间碎裂,牙齿混着血水喷出,整个人犹如破麻袋般飞出十几米远,重重砸在沙滩上抽搐着。 “西洋把戏,也敢在九州大地放肆。”道士冷哼一声。 他转过头,全神贯注对付暴走的凌霄。八岐大蛇的意识极其顽强,顶着九字真言的恐怖压力,凌霄那布满黑纹的身躯竟然在一点点地往上抬起。 “果然有几分门道。”道士从怀中摸出三枚刻满朱砂符文的古铜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就让你尝尝正一派的五雷天罡印!” 他屈指一弹,三枚铜钱呈品字形,闪电般打入凌霄的胸口死穴。 “轰隆!” 晴空之上,毫无征兆地劈下三道大腿粗的湛蓝色天雷,精准无比地顺着铜钱的牵引,轰在凌霄的身上。 “啊——!!!” 八岐大蛇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凌霄眼中的灰白漩涡在雷光中瞬间崩散,露出了原本深邃的漆黑。紧接着,他两眼一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周身的暗红色流光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回了体内的“黑盒”之中。 同一时间。 【叮——】 【系统紧急重启成功。】 【检测到外部高强度精神封印介入……】 【‘黑盒’强行进入休眠状态。八岐大蛇意识剥离度:100%(临时)。】 【当前状态:深度昏迷/重度损伤。】 道士拔起长剑归入鞘中,走到凌霄身边,两根手指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筋脉寸断,内息全乱,这小子能撑到现在没炸体,真是个奇迹。” 此时,陈家驹和外围的飞虎队终于从刚才那神仙打架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端着枪冲上祭坛。 “站住!双手抱头!”陈家驹紧张得嗓音都在劈叉。 芽子顾不上脸颊上还在流血的深沟,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推开飞虎队的枪管,用瘦弱的身体挡在凌霄和道士面前:“别开枪!他是来救人的!” 道士瞥了陈家驹等人一眼,根本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到石柱前,手指轻轻一划,绑住钟小艾的粗大绳索寸寸断裂。 钟小艾揉着被勒出血痕的双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道士,脑海中猛地闪过内陆高层档案里的一份绝密卷宗,眼神中透出一丝恍然:“正一派,五雷天罡印……你是内陆‘龙组’的人?张天师的关门弟子,张清风?” 张清风微微一笑,打了个标准的稽首:“钟组长好眼力。贫道正是张清风。令尊得知香江这边局势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特意向最高层请示,派我来接凌先生回去。” 钟小艾眼眶一红,咬着嘴唇看向倒在废墟中的凌霄。她心里很清楚,父亲能调动龙组的高手,意味着国家高层已经彻底介入。凌霄在香江折腾出的动静太大,尤其是牵扯到法则这种非自然的力量,内陆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还有救吗?”钟小艾颤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弱。 张清风看着地上的凌霄,表情凝重:“难。他体内那个东西的来头太大。我刚才只是勉强封印了它,最多能压制七天。七天之内,必须将他带回龙虎山,借后山的三清池洗涤他体内的浊气。否则,等到封印破碎的那一刻,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废墟旁,被抽碎了半边脸的克劳利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吐出一口血沫,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怨毒:“你们带不走他的!‘傲慢’的种子已经种进了他的灵魂深处!他注定是主的奴仆!” 张清风侧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聒噪。” 剑光一闪。 “嗤——” 克劳利的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啊!!!”克劳利捂着断臂跪在地上惨嚎,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家驹!把这洋鬼子铐起来!打上最高剂量的镇定剂!”芽子对着后方大吼道。 陈家驹大手一挥,几个飞虎队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半死不活的克劳利死死按在沙滩上。 张清风转过身,对钟小艾说道:“钟组长,事不宜迟。军方的专机已经在机场待命了,我们必须连夜返回内陆。” 钟小艾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凌霄身边。芽子正坐在地上,死死地抱着凌霄的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芽子警官。”钟小艾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位高权重、杀伐果断的女高官气质,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难掩的敬意,“谢谢你刚才愿意为了他拿命去拼。但我现在,必须带他走。” 芽子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崽的母狼:“带他去哪?香江是他的地盘,他的女人、他的兄弟、他的一切都在这里!你要把他带去内陆?!” “留在香江,他只有死路一条。”钟小艾蹲下身,直视芽子的眼睛,字字泣血,“他体内的东西,整个香江无人能解。只有带他回内陆,倾尽国家的资源,他才有一线生机!你希望他活,还是希望他死在你的怀里?” 芽子愣住了。她看着凌霄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咬着嘴唇,鲜血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最终,她颤抖着,一点点松开了抱着凌霄的手。 “照顾好他……”芽子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死死盯着钟小艾,“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我芽子就算脱了这身警服,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你的命!” 钟小艾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张清风走上前,单手抓住凌霄的战术背带,像提着一个毫无重量的布娃娃一样将他轻松提起。“各位,后会有期。” 他纵身一跃,带着凌霄跳上了半空中那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钟小艾顺着绳梯迅速爬进机舱。 伴随着引擎巨大的轰鸣声,直升机调转方向,朝着北方的夜幕深处急速飞去。龙鼓滩的废墟上,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芽子孤零零的身影。 …… 同一时间。 香江,山顶庄园。 艾丽莎和兰刚刚让医生处理好伤口。突然,凌霄的专属通讯频道里,传来了零那极其罕见的、带着红色警报光芒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正在快速脱离香江区域。】 【位置定位:目标正向华夏内陆移动。】 【系统最终协议更新:在宿主回归前,香江所有基地的最高军事指挥权,移交至传说级副官‘艾丽莎’;最高行政管理权,移交至‘云悠悠’。】 “怎么回事?老板去内陆了?”兰猛地站起来,扯动了左臂的钢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艾丽莎看着腕表终端上那个正向北飞速移动的红点,蔚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冰寒。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整个香江的夜景依旧灯火辉煌,但她很清楚,那些被凌霄铁血镇压在黑暗角落里的杂碎,恐怕在今晚过后,就要蠢蠢欲动了。 第522章 “老板一定出事了。”艾丽莎拔出腰间的高频粒子军刀,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传令下去。七千奥摩,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通知骆天虹、阿布、邱刚敖,取消所有休假,封锁所有地盘边界。” 云悠悠站在医疗室门口,手里死死攥着凌霄换下来的一件带血的衬衫,指骨泛白:“艾丽莎姐姐,老板不在,香江会大乱的。” “谁敢乱,我就杀谁。”艾丽莎转过身,大步走向地下军械库,留下一个透着森然杀意的决绝背影,“我们守住他的家,等他回来。” …… 内陆高空。 黑色直升机的机舱内冷风呼啸。钟小艾拿着一条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凌霄脸上的血污。他安静得像个死人,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张清风盘腿坐在对面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张道长,刚才在下面,谢谢你。”钟小艾打破了沉默。 张清风没有睁眼,语气平淡:“钟组长不必客气。贫道只是奉命行事。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凌先生体内的法则碎片,不仅有贪婪、嫉妒和傲慢,他本身的精神域里,还藏着一个连我都看不透的万丈深渊。”张清风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凌霄的心口,“龙虎山的三清池,只能洗涤他的外邪。但想要真正救他,必须有一个极其信任他的人,潜入他的意识深处,将他那破碎的灵魂,一片、一片地拼凑回来。” 钟小艾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需要我怎么做?” 张清风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这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你的意识也会被那个八头怪物永远吞噬,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植物人。钟组长,你确定要为了这个男人,赌上自己的命吗?” 钟小艾定定地看着凌霄苍白削瘦的脸庞,脑海中浮现出他刚才哪怕丧失理智,也要拼死偏转指尖死光救下芽子的画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双手,逐渐变得平稳而坚定。 “我钟小艾看上的男人,阎王爷也带不走。”她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 一直深度昏迷的凌霄,眼角突然极其诡异地抽搐了一下。 在他那已经被零强制休眠的系统面板最底层,一行猩红色的乱码突然越过防火墙,疯狂地跳动起来: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病毒性法则源强制接入……】 【目标地点重定位:龙虎山。】 【“傲慢”法则核心碎片,正在越权融合“黑盒”底层逻辑……】 【倒计时,七天。】 真正的深渊,才刚刚张开獠牙。 内陆,九万英尺高空。 “雷神”运输机的机舱内,气压低得让人胸腔发闷。四盏暗红色的应急灯在忽明忽暗地闪烁,投射在凌霄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显得尤为惊悚。 凌霄此刻赤裸着上半身,那原本就狰狞的黑色异纹,在“傲慢”法则的金色光点渗入后,竟异变成了一种暗紫色的脉络,像是在他皮肤下埋伏了无数条剧毒的蜈蚣。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粘稠的黑血不断从他的嘴角溢出,浸湿了身下的无菌床单。 “张道长,他快停掉呼吸了!”钟小艾死死攥着那条早已被染成黑红色的毛巾,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她那双平日里冷静睿智的眼眸,此时布满了血丝。 张清风盘膝坐在离凌霄三尺远的地方,双眼紧闭,双手飞速结印。他额头上的汗珠汇聚成线,顺着下巴滴在道袍上,瞬间被震散成水汽。 “急急如律令!锁!” 张清风猛地睁开眼,屈指一弹,三道散发着清正气息的黄符“啪”地贴在了凌霄的额头、心口和丹田。 嗡——!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在窄小的机舱内回荡。只见凌霄额头上的黄符瞬间变黑碳化,但他原本剧烈抽搐的身体终于勉强平息了下来。 “钟组长,他体内的‘黑盒’在疯狂排斥我的符法。”张清风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凝重到了极点,“这三股法则力量——贪婪、嫉妒、傲慢,在他经脉里像绞肉机一样打架。再加上那头八个头的怪物在推波助澜,凌先生的意识体已经碎成了一片片。我现在的封印,就像在火药桶上压了一块木板,撑不了多久。” 钟小艾看着凌霄,这个男人在香江只手遮天,杀伐果断,何曾露出过这样虚弱得近乎透明的模样?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一下凌霄的侧脸,却在半空中被张清风一把拦住。 “别碰!他现在的体温超过了六十度,皮肤上带着法则反噬的剧毒。你这一碰,你的神魂会被直接拉进他的混乱意识里,当场变白痴。”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山脉。那是江西境内的龙虎山,也是她们最后的希望。 “还有多久到?”钟小艾转头问向机舱副官,语气中恢复了那股居高临下的强势。 “报告钟组长!还有三分钟降落鹰潭基地!直升机已待命,直接飞龙虎山后山!”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凌霄发出了几声极其低沉的呢喃。 “杀……都得……死……” 伴随着呢喃,那股冰冷到骨子里的杀意透体而出,竟将机舱内的生命监测仪玻璃震裂了一地。 【叮——】 【警告:宿主精神稳度降至12%!】 【法则冲突严重:‘贪婪’吞噬进度22%,‘嫉妒’融合进度15%,‘傲慢’占据中枢节点……】 【系统评定:宿主当前处于‘伪神格陨落’边缘,正在开启本能自我保护机制。】 【零:老板……别丢下我……我正在调集所有剩余Gp点,尝试构建临时防火墙……】 这行微弱的红色乱码在凌霄已经支离破碎的视网膜里跳动,但他已经听不到了。他的意识正沉在那个无边无际的深渊里,看着八只巨大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 三十分钟后,龙虎山,后山禁地。 三清池。 这原本是一处隐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寒潭,潭水清冽,终年雾气缭绕。但此刻,几十名背着自动步枪、戴着红袖章的精锐士兵已经接管了周围所有的制高点。 钟小艾披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站在池边。山间的冷风吹得她长发凌乱,但她却像是一尊雕塑,死死盯着正在被张清风和几名老道士抬下担架的凌霄。 “放下去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穿暗紫色道袍、长须及胸的老者缓缓走出。他步履轻盈,周身隐隐有雷芒闪动,正是当今正一派的掌门——天师张承乾。 “钟小姐,你父亲已经和我通过电话。”张天师看着凌霄那副魔神般的躯体,眉头锁成了一团,“此子身负大因果,这三清池虽能洗涤邪祟,却洗不掉他自找的魔性。要把他拉回来,难。” “张天师,我钟家不求因果,只求人活。”钟小艾上前一步,直视老天师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您需要什么,钟家给。要名要利,还是要在内陆重修道场,我钟小艾一句话的事。但今天,他必须站着跟我回去。” 老天师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在虚空中点画了几下,只见平静的三清池水突然开始沸腾,冒出阵阵白烟。 “凌先生体内的法则核心已经形成了一个‘茧’。如果外部强行破拆,他会和法则核心一起炸成飞灰。钟小姐,张清风应该跟你说过了,唯一的办法,是有人带着‘锚点’潜入他的意识世界,亲手把他的本体意识牵引出来。” “我去。”钟小艾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什么。 “钟组长!你疯了!”张清风在旁边尖叫道,“你虽然背景深厚,但你终究是个普通人!凌先生的意识里现在全是‘傲慢’、‘贪婪’和‘嫉妒’。你进去的一瞬间,那些负面情绪会化成无数个厉鬼把你撕碎!你会脑死亡的!” 钟小艾冷笑一声,她解开呢子大衣的扣子,露出里面被冷汗浸透的职业白衬衫。她走到池边,看着已经被放入潭水中央的凌霄。 随着凌霄入水,清澈的潭水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无数黑烟从他毛孔中冒出。 “普通人?”钟小艾回头看了张清风一眼,那眼神中竟然透出一种比凌霄还要冷傲的霸气,“我钟小艾这辈子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凌霄欠我一条命,没还清之前,谁也带不走他,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她转向老天师,深深鞠了一躬:“开始吧,我该怎么做?” 老天师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根晶莹剔透的玉簪:“这叫‘引魂簪’。待会儿我会开启‘入梦阵’,你含住这根簪子,闭上眼。我会将你的神魂与他的‘黑盒’强行桥接。” “钟小姐,在那里面,你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只有那个缩在角落里、浑身是血的凌霄是真的。如果你在三炷香的时间里没带他出来,或者你被里面的‘傲慢’同化了……”老天师顿了顿,“那我也只能封死三清池,让你们两个,合葬在这里。” 钟小艾接过玉簪,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弧度。 “合葬?听起来也不错。” 她缓缓走入冰冷刺骨的池水中,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坚定。当水没过她的腰部时,那种法则冲撞带来的麻痹感让她差点昏厥,但她死死咬着牙,一直走到凌霄的身边。 凌霄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接近,他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皮肤下的暗红色流光骤然亮起,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嗡鸣。 “凌霄,你这个混蛋。”钟小艾扶住凌霄宽厚的肩膀,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心跳,她的眼泪终于滑落在紫色的池水中。 “你要是敢死在里面,我就回汉东,把那个侯亮平的骨灰给扬了。” 老天师见状,不再多言。他猛地一跺脚,周身雷光大作。 “正气凛然,神威赫赫!入梦,启!” 一道白光瞬间笼罩了池中央的两人。钟小艾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烈的轰鸣,仿佛被人从万米高空直接扔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绞肉机里。 …… 此时,香江。 山顶庄园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艾丽莎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实木长桌被她用粒子军刀劈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痕。她那双蔚蓝色的瞳孔里,此刻正燃烧着足以焚毁整个香江的怒火。 “老板还没消息吗?”骆天虹抱着那柄汉剑,冷笑着问道。他的发型有些凌乱,大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内陆封锁了所有消息,连我们的系统定位都失效了。”兰扶着绑带,声音嘶哑,“但是,根据邱刚敖那边传来的消息,北区的‘傲慢’余孽虽然被清理了,但金三角的几个军阀开始不安分了。他们听说老板重伤,已经断了给咱们的货。” 砰! 艾丽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老板不在,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她环视全场,语气冷酷到了极点,“奥摩军团全部撤回主要街道。阿布,你守住荃湾。天虹,你去守尖沙咀。哪怕整个香江变成一片死域,也要等老板回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奥摩士兵满脸是血地冲了进来:“报告!大埔道防线遭到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袭击!对方火力极猛,配备了重型反器材狙击枪……咱们的兄弟已经损失了十二个!” 艾丽莎的眼神瞬间缩成针芒状。 “果然,那些杂碎觉得狮子睡着了,想来分一块肉。” 她缓缓拔出蓝光幽幽的军刀,对着众人下令。 “全员出发。不留活口。” 香江的雨,在这个深夜,混合着火药味和血腥气,悄然落下。 第523章 凌霄的意识世界。 这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天空中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残阳,四周全是崩塌的摩天大楼。凌霄坐在一张生锈的铁王座上,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尸骸。 他身上披着一件由黑色死气凝结而成的披风,双眼中没有眼白,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雾。 “谁敢进入孤的地盘?” 凌霄(八岐大蛇主导)缓缓抬起头,声如雷霆。 而在废墟的尽头,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一步一个血脚印,吃力地朝着王座走来。 钟小艾看着那个高高在上、陌生到了极点的凌霄,擦了擦脸上的脏污,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凌霄,我来带你回家。” “家?”凌霄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狂笑,“这里就是孤的天下!你这个弱小的蝼蚁,也配谈家?” 他随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气浪瞬间将钟小艾掀飞。钟小艾重重砸在一堵断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她手中死死握着那枚原本属于芽子的弹壳项链,挣扎着再次站起。 “凌霄,看着我。” 钟小艾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坚定。 “你不是神,你也不是什么八岐大蛇。你是一个只会抱着我睡觉,会为了救自己的女人去拼命的疯子。” “给我醒过来!” 随着钟小艾的嘶吼,原本沉寂在铁王座最深处,那个缩成一团、被无数锁链锁住的黑色凌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他本体意识的最后反扑。 【叮——】 【检测到核心情感连接:钟小艾。】 【精神稳度回升至:14%。】 【零:老板!就是现在!抓住那个声音!】 意识世界的废墟上,暗红色的天空像是被泼了一层凝固的血。 钟小艾半跪在碎石之中,那一身原本平整的白衬衫此刻由于精神力的剧烈消耗而显得有些虚幻。她大口喘着气,由于神魂受创,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细碎的玻璃渣。 “凌霄……你给我……看清楚!”钟小艾死死攥着那枚弹壳项链,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种来自神魂深处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铁王座上,那个双眼灰白的“凌霄”缓缓站起。他周身缠绕着九条暗紫色的巨蟒虚影,那是八岐大蛇意识实体化的产物。他每跨出一步,脚下的空间就发出一阵令人齿冷的崩裂声。 “蝼蚁,你口中的那个人,已经在地狱的最深处化为肥料了。” 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无数厉鬼在深渊中咆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毁灭性的“傲慢”。 “至于你……”他猛地伸出那只布满暗紫鳞片的大手,对着虚空一抓。 “嘭!” 钟小艾周围的空间瞬间收缩,像是一座无形的囚笼将她死死锁住。骨骼挤压的酸倒声响起,钟小艾的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但这鲜血在意识世界中,是纯粹的魂力。 “你懂什么叫‘家’吗?你不过是个被封印在臭水沟里的长虫!”钟小艾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斥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老娘在汉东抓贪官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装神弄鬼呢!” 她猛地张开手,掌心中的弹壳项链在这一刻爆发出一股璀璨的银光。 那是属于芽子的执念,属于这个男人曾经在这世间留下的、最真实的一抹情感痕迹。 “嗡——!” 银光如同一把尖刀,硬生生地刺破了周围的暗紫色气场。 铁王座深处,那个被无数锁链囚禁的黑色凌霄,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瞳孔,不再是灰白,而是变回了那种极度张狂、带着血色的深邃。 “动我的女人……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这一声,不是呢喃,而是来自凌霄灵魂深处的爆喝! 【叮——】 【检测到宿主潜意识觉醒,正在强制重夺‘黑盒’主导权!】 【Gp点消耗:……!临时精神防火墙构建中!】 【零:老板!揍他!把这条臭蛇给老娘赶出去!】 现实世界,龙虎山,三清池。 老天师张承乾正闭目坐在池边,手中掐着的避雷诀猛地一抖。 原本呈现紫黑色的池水,在这一刻竟像是开水般疯狂沸腾起来。 “不好!”张承乾睁开双眼,目光如雷电般刺向池中央的凌霄,“法则冲突升级了!这小子的意识在自杀式反击!” “张道长,护住阵法!” 就在这时,龙虎山后山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闷的闷响。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反器材步枪的声音。 “砰!砰!” 守在禁地入口处的一名红袖章士兵应声而倒,胸口直接被轰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有敌袭!” 警戒哨位的怒吼声瞬间撕裂了山间的死寂。 张清风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凌霄,闻言猛地转头,那柄青色长剑瞬间离鞘而出,在他周身带起一阵凌厉的剑气。 “钟组长的行踪被泄露了?”张清风脸色难看,“龙组内部……果然出了鬼!” 密林中,几十个身穿黑色特种作战服的身影如幽灵般掠出。他们手中的武器极度怪异,不是常规枪械,而是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电浆弩箭。 “龙虎山张老头,把‘黑盒’留下来,我们放钟小姐一条生路!” 领头的是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银色面具,声音沙哑,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杂着多种法则气息的恶臭。 那是【腐朽】的气息。 “区区外道余孽,也敢登我龙虎山之巅?”张清风一步踏出,剑锋横空,“找死!” 此时的香江,大埔道。 雨水倾盆而下,将柏油马路刷洗出一层厚厚的血浆。 “哒哒哒哒哒——!” 艾丽莎单手持着一柄重型火神炮,疯狂的火力压制将前方的三辆SUV直接撕成了碎片。火光映照在她那张冷酷如冰雕的脸上,衬托出一种末日般的死亡感。 “报告副官!敌方人数正在增加!他们好像有专门针对奥摩士兵的干扰雷达!” 兰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她左手的伤口已经裂开,但她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反手一记刺刀捅穿了一个潜行者的咽喉。 “干扰雷达?”艾丽莎停下火神炮,那双蔚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蔑视,“那是给普通人准备的。” “传令给潘多拉第三小队。”艾丽莎缓缓举起那柄散发着蓝光的高频粒子军刀,“开启‘自律猎杀’模式。老板把香江交给我们,丢了一寸土,自己提头来见。” “是!” 而在大埔道的尽头,一名穿着紧身皮衣、脸上带着一道新伤疤的女人,正靠在废墟边,冷静地为手中的狙击枪装填着特制的燃烧弹。 是芽子。 她没有穿警服,眼神中往日的野性已经被一种沉稳的杀意所取代。 “凌霄,你要是死在内陆,我今晚就把这半个香江给炸了。” 她猛地扣动扳机。 “砰!” 千米开外,一名试图从侧翼包抄奥摩防线的敌方狙击手,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 凌霄意识空间,王座废墟。 “咯吱……咯吱……” 铁王座上,原本占据主导地位的八岐大蛇虚影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它惊恐地发现,那些被它用来囚禁凌霄本体的锁链,竟然正在一点点融化。 并不是外力破拆,而是凌霄在疯狂地“吃”这些锁链! “你这疯子……你竟然在……强行融合法则?!”八岐大蛇惊声尖叫。 “吞了‘贪婪’和‘嫉妒’之后,我的胃口一直不错。” 凌霄的本体意识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赤裸着上身,胸口那个“黑盒”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透出一种如同恒星坍缩般的恐怖红芒。 他猛地伸手,穿透了那层灰白的意识迷雾,一把掐住了那个“傲慢”幻象的脖子。 “老子在九龙城寨杀人的时候,连地藏都得跪着。”凌霄凑近对方的脸,眼神中是那种令敌人胆寒的癫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我怎么‘傲慢’?” “咔嚓!” 凌霄五指发力,那个金色的法相虚影直接被他生生捏碎! 无数金色的碎片疯狂四溅,凌霄大张开嘴,猛地一吸,竟像吞噬鲸鱼般将这些“傲慢”碎片尽数吞入腹中。 “噗——!” 现实世界中,凌霄躺在三清池里的身体猛地弹起,喷出一口漆黑的污血。 但他原本萎缩的肌肉,在这一刻竟开始疯狂膨胀,皮肤表面的黑纹迅速收缩,凝聚在后背,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八头神像刺青。 “凌霄!” 钟小艾发出一声惊呼,她的意识终于从桥接中退了出来。 她浑身脱力地瘫倒在池水中,看着那个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重新变得深邃且锐利的男人。 “小艾……” 凌霄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久违的、令人心安的磁性。 他猛地从池水中站起,一把搂住了即将倒下的钟小艾。 “辛苦了,我的女人。” 就在这一瞬。 【叮——】 【宿主意识完全苏醒,法则融合度:38%!】 【系统评定:战力已突破常规限制。当前等级:少尉6(战力评估:95.5)】 【警告:检测到外部高度威胁目标。建议:格杀勿论!】 凌霄抱着钟小艾,转头看向禁地入口处。 那里,三名龙组战士已经倒在血泊中,张清风的长剑被那个白西装男人用两根手指死死夹住。 “龙虎山的禁地,什么时候变成公厕了?” 凌霄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极度虚弱,但那种杀神归来的威压,却让整个三清池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个白西装面具男微微一愣,转过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不愧是‘黑盒’的宿主,这样都能醒过来。” “不过,现在的你,恐怕连站都站不稳吧?” 他松开张清风的长剑,反手一掌。 张清风如遭重击,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岩壁上。 “把你体内的碎片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面具男缓缓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草木都在瞬间枯萎。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昏迷过去的钟小艾,轻轻将她放在干燥的石台上,然后解开自己腰间那条残破的绷带。 他扭了扭脖子,浑身关节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鸣。 “知道吗,在香江,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都已经去维多利亚港喂鱼了。” 凌霄缓缓抬头,双眼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流光。 “既然你这么想要这些碎片……” 他猛地身形一晃,带起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暗红色残影。 “那就进我肚子里自己拿吧!” “嘭——!!!” 拳掌相撞,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方圆十米内的三清池水彻底蒸发! 凌霄的指尖,三道法则气息流转,那种足以撕碎灵魂的压迫感,让白西装面具男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惊恐地发现,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重伤的病狮。 而是一尊刚刚从地狱脱困、饥肠辘辘的魔王! “怎么?这就怕了?”凌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猛地加速,右手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直刺对方的胸膛。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三清池畔,原本清冽的雾气被暗红色的死气瞬间冲散。 凌霄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尊活动的火炉,每一寸毛孔都在喷吐着足以融化大理石的高温。他看着面前那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说,你要给我一个痛快?”凌霄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猛地虚握。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极致【傲慢】的重力场,以凌霄为中心瞬间炸开。原本还在枯萎的草木,竟然在这一刻直接被这股重力压成了平整的齑粉。 白西装面具男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肩像是被两座万仞大山死死按住,原本轻盈的身法在这一刻变得如同陷入泥沼。 “这……这是‘傲慢’的绝对领域?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掌握它?!”面具男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第524章 凌霄没有回答,他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嘭!” 地面在那一瞬间崩裂,凌霄的身影带起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红光,瞬息而至。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冲拳,对着面具男的胸口重重砸去。 “腐朽之盾!”面具男尖叫一声,双手飞速交叉在胸前。一股幽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能量瞬间在身前形成了一面长满霉斑的骨盾。 “咔嚓——!” 没有任何停顿,凌霄这一拳凝聚了【贪婪】的掠夺之力和【傲慢】的破甲威压,那面看似坚固的骨盾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薄冰,碎得漫天飞舞。 “噗——!” 凌霄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面具男的胸膛。那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西装背后,猛地爆出一团血雾。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面前谈救赎?”凌霄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对方的面门。 “凌霄!留活口!”远处躺在石壁边的张清风勉强支起身子,大声提醒。他能感觉到凌霄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对劲,那种杀戮的欲望已经快要盖过他的理智了。 凌霄充耳不闻。他的双眼中,暗红色的流光如同岩浆般翻涌。 【叮——】 【检测到可回收法则碎片:‘腐朽’(残缺)。】 【系统任务更新:吞噬干扰者,奖励经验,Gp!】 【零:老板,别浪费了,这家伙的骨头里全是养料!】 “腐朽?正好,我的‘黑盒’里还缺个垫脚的。”凌霄的声音低沉且扭曲。 他猛地一发力,五指深深刺入了面具男的头骨之中。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在深山禁地中回荡。 肉眼可见地,一股幽绿色的能量正在顺着凌霄的手臂,疯狂地倒灌进他的身体里。面具男那原本笔挺的身躯,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开始不自然地干瘪、萎缩,原本那股高高在上的气息彻底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求……求求你……饶了我……我们也是……受命于……” “你背后的主子,我会亲自去找他。至于你,先下去帮我占个座。”凌霄冷酷地打断了他的哀求,右手猛地往回一扯。 “撕拉!” 面具男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崩溃,连同那一身白西装,都在法则的撕裂下化为了漫天的灰烬。一枚散发着幽绿色光芒、只有米粒大小的晶体,在凌霄的手心中疯狂震颤,试图遁入虚空,却被那股【贪婪】的引力死死拽住。 “咕咚。” 凌霄竟然在张清风和老天师惊骇的注视下,直接将那枚“腐朽”碎片拍进了自己的眉心! “轰——!!” 一圈暗紫色与幽绿色交织的能量波以凌霄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后山。原本那些还在抵抗红袖章士兵的白色西装追随者,在这股威压之下,竟然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爆体而亡,化作了漫天的绿色毒雾。 【警告!法则融合度过高,宿主身体负荷达到98%!】 【等级更新:少尉6(34级)!】 【战力评估:97.5(即将跨入中尉级门槛)!】 【经验值溢出,Gp点到账:!】 凌霄站在血泊之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气息中,竟然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蚀万物的气息。 他缓缓转身,看向那个放在石台上的钟小艾。 “凌……凌霄……”钟小艾此时已经幽幽转醒,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眼神却清明如电的男人,眼泪再次忍不住夺眶而出。 凌霄迈开大腿走过去,每一步都沉重得让地面颤抖。他走到钟小艾面前,伸出那只布满暗红色纹路的手,轻轻擦掉了她眼角的泪痕。 “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凌霄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几分独属于钟小艾的温柔。 钟小艾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即使他身上的血腥味浓烈得让她作呕,即使他身上的高温烫得她肌肤发疼,她也不松手。 “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就把命丢了……”钟小艾在他怀里失声痛哭,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老天师张承乾缓缓走过来,看着凌霄背后的八头蛇影逐渐淡去,眼神极其复杂:“凌先生,你强行吞噬了第四种法则。虽然勉强撑住了,但这就像是在一个装满炸药的桶里,又塞进了一根导火索。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随时会炸掉的法则熔炉。” 凌霄松开钟小艾,转头看向老天师,目光桀骜:“张天师,我这辈子,从来不信命。炸药桶又怎么样?只要老子够狠,天王老子也得给我让路。” 他看向张清风,语气不容置疑:“这些垃圾背后是什么人,你能查出来吗?” 张清风苦笑着抹掉嘴角的血迹:“面具下的腐朽气息,如果我没猜错,是西北那一带的‘黄泉门’。他们一直受雇于内陆的一些顶级门阀,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凌先生,你这次不仅仅是和鬼神在斗,你是在挑战内陆那些传承了百年的特权阶层。” “特权阶层?”凌霄冷哼一声,“在老子的字典里,拳头大就是特权。”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存进去的烟,在指尖一点,烟头竟然直接被他体内的余温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小艾,给京都那边打个电话。”凌霄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告诉他们,我凌霄欠钟家一个人情,但我杀人的时候,不希望看到有任何所谓的‘大佬’出来求情。谁跳,我就灭谁全家。” 钟小艾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也逐渐变得冰冷且坚定:“放心。我爸既然敢派张清风来,就说明他已经选好了站位。京都那些想看你死的人,今晚注定要睡不着了。” …… 此时,香江,大埔道。 激战已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轰——!” 一架原本悬停在半空的奥摩运输机被数枚RpG正面击中,坠落在街区中央,引起了巨大的爆炸。火光中,无数穿着迷彩作战服的雇佣兵正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街巷里涌向奥摩防线。 “副官!大埔道三号防线被突破了!阿布请求支援!”耳麦里传来兰急促的声音。 艾丽莎一刀斩断了一个偷袭者的喉咙,那一双蔚蓝色的瞳孔中,此时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她的战斗服已经被鲜血浸透,握着粒子军刀的手因为过度的劈杀而微微颤抖。 “退后!让开防线!”艾丽莎对着身后的潘多拉小队厉喝。 “副官?那是咱们唯一的路口!”一名潘多拉女战士焦急地喊道。 “我叫你们退后!”艾丽莎深吸一口气,从后腰摸出了一个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圆柱体。那是凌霄临走前留下的系统道具——【重力陷阱·黑洞级】。 价值Gp点的消耗性杀器。 “既然他们想进来,那就全进来吧。”艾丽莎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凌霄的那种疯狂。 她猛地按下开关,将圆柱体抛向了街道中央。 “嗡——!” 没有火光,没有声响。 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周围百米范围内的所有声音都被强行抽空。一个只有足球大小的黑色旋涡凭空出现,紧接着,那股足以扭曲光线的吸力瞬间爆发! “救命!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脚!啊——!” 无数雇佣兵、甚至包括那几辆厚重的防弹车,在这一刻就像是变成了轻飘飘的纸片,被那旋涡无情地扯成碎片、挤压、最终化为虚无。 不到三十秒,整条大埔道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巨型深坑,寸草不生,甚至连周围的建筑都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半。 艾丽莎站在坑洞边缘,看着远方正在惊恐后退的残敌,缓缓擦掉脸上的血迹。 “兰,告诉悠悠,把九龙城寨的所有奥摩都调出来。”艾丽莎转过身,语气冷冽如冰,“老板不在,我们要做的不是防守,是肃清。从现在开始,任何持有武器且非我方人员出现在街道上,格杀勿论。” “是!” 就在这时,芽子的身影从旁边的房顶跳了下来,她背着那柄Awp狙击步枪,脸色极其难看:“艾丽莎,刚才我截获了一段跨境频道。有一支隶属于北欧‘极光工业’的秘密处刑队,正带着某种生化武器从公海方向接近香江。” 艾丽莎皱了皱眉:“极光工业?那是凌氏集团的死对头。他们是想趁火打劫?” “不,他们不仅是想打劫。”芽子咬着牙,看向北方,“他们的目标是凌霄留在香江的这些女人的基因。他们想复制‘黑盒’的适配器。” 艾丽莎的眼神瞬间缩成了针芒状。 “复制老板的东西?” 她缓缓举起军刀,语气中充满了死神般的平静,“那就让他们连基因都留不下来。” …… 内陆,龙虎山,三清池畔。 凌霄刚刚安置好钟小艾,正准备起身,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零”那急促且带着电流音的提示。 【警告!香江总部遭到‘极光工业’高阶战力锁定。】 【检测到‘极光工业’携带生化母体——‘红色迷雾’。】 【支线任务开启:守护香江大本营。】 【提示:由于宿主融合法则产生变异,系统商城解锁新分栏——‘法则武装’。】 凌霄的脚步猛地顿住。他闭上眼,在识海中看到了一排散发着金光的武器装备。 【审判之刃(融合版):需Gp,可将法则之力实质化。】 【战神装甲:需Gp,完全抵御法则反噬。】 【禁忌权限:由于宿主拥有‘傲慢’法则,可消耗Gp,远程降临一名传说级角色投影至香江。】 凌霄的嘴角猛地裂开。 “极光工业?生化母体?”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零,给老子把所有的Gp点都投进去。开启‘远程降临’!” 【零:老板,你想降临谁?现在的Gp点只够开启一次最顶级的投影。】 凌霄睁开眼,那一双深邃的黑瞳中,似乎映照出了一个即便在游戏中也是无数人噩梦的身影。 “给老子……降临【终结者·领袖】!” 【指令确认。】 【降临坐标:香江维多利亚港。】 【消耗Gp:!】 【倒计时,十秒。】 三清池的水再次剧烈晃动,原本平静的夜空中,一道血色的闪电无声划过。 凌霄转过头,看向坐在石台上的钟小艾,又看了一眼一旁满脸震惊的张天师。 “天师,接下来的几天,麻烦你照顾好小艾。”凌霄随手披上了一件从面具男尸堆里捡来的披风,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要走?”钟小艾急忙起身。 “不走,我只是隔着几千公里,去收一些利息。”凌霄站在崖边,任由狂风吹乱他的黑发,眼神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向了那片动荡的维多利亚港。 “我要让这帮杂碎知道,哪怕我凌霄躺在病床上,这香江,也是姓凌的。” …… 同一秒,香江。 维多利亚港,原本宁静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蓝色电弧的球形裂痕。 一股令人绝望的、完全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毁灭气息,正在从那裂痕中缓缓溢出。 极光工业的处刑队刚刚登陆,领头的队长还没来得及下令,就惊恐地停住了脚步。 “那是……什么东西?!” 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 一尊浑身包裹在赤红色金属盔甲中,身高超过三米,手中提着一柄几乎等身长的巨型斩舰刀的怪物,缓缓从虚空中踏出。 它那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环视全场,最终发出了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重音: “老板指令——一个不留。” 维多利亚港,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那道蓝色球形裂痕的边缘还在不停跳动,电弧把周围半径百米的海面烫出了一层白雾。 极光工业处刑队的队长叫科尔曼,二十年雇佣兵生涯里见识过无数种死法,但他从没见过有人能从虚空里走出来。 第525章 “开火!” 几乎是本能反应,手指已经扣上扳机。 子弹在接触到裂痕边缘的瞬间,全数炸成了金属粉末,连一点火星都没溅出来。 裂痕继续扩大。 那个东西踏出第一步时,脚踩在维多利亚港的海水上,没有下沉,连水花都没有。赤红色的金属盔甲,每一块甲片之间透出橙色的熔芯光芒。手中的斩舰刀刀背宽得像一张书桌,刀刃边缘的热能场把周围空气都烤出了淡淡的焦糊味。 科尔曼的瞳孔在这一刻完全放大了。 做雇佣兵二十年,他只遵守一条原则:遇到杀不掉的,就跑。 “撤!启动母舰——” “老板指令。” 那个机械重音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的嘶吼。 斩舰刀横扫而出,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那道弧形热能波直接将停靠在港口南侧、排水量超过五千吨的极光工业母舰“阿斯加德号”,从中腰处切成了两半。 切口平整,干净,滚烫的金属断面在夜风里冒着蓝白色的蒸汽。 “阿斯加德号”的两截船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缓缓向两侧倾倒,带起了几十米高的水墙。 港口上的极光工业特种兵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是一片溃逃。 …… 大埔道。 “他们跑了。” 兰靠在一堵被炸塌半截的矮墙上,扫了一眼街道上的狼藉,冷冷地开口。 “没打招呼就来,没打招呼就跑,哪有这种规矩。” 艾丽莎从掩体后站起身,高频军刀上的蓝光已经黯淡了许多。她擦掉嘴角的血迹,环视战场。 大埔道上,横七竖八躺着超过两百具雇佣兵的尸体。几辆燃烧的装甲车把整条街道照得通红,空气里混杂着火药味和血腥气,以及那股来自重力陷阱的焦糊味。 “追。”艾丽莎开口,声音没有起伏,“把能跑的都堵回来。” 她抬头看向左侧的楼顶。 芽子单膝跪在楼顶边缘,狙击枪的枪托抵着肩膀。脸上那道伤还没结痂,风一吹,又渗出新的血珠,她懒得管。 “东南方向屋顶还有三个,试图从油麻地撤。”芽子的声音很平,和龙鼓滩那个哭得气若游丝的女人像是两个人,“我处理。” “砰。” “砰。” “砰。” 三声,间隔均匀,三个雇佣兵无一例外倒下了。 芽子从枪托上抬起脸,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内陆·龙虎山”的实时红点,拇指停在屏幕上,盯了几秒。 最终,她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内袋。 “凌霄,你最好是真的没事。” …… 龙虎山,后山。 凌霄坐在三清池边的一块石头上,把腿上残破的绷带一圈圈解开,重新缠紧。 张清风坐在五米外,盘腿闭眼,运功疗伤。他道袍上多了好几道血痕,袖口碎了半截,显然刚才那一掌吃得不轻。 “凌先生。”张清风没睁眼,“你的系统刚才结算了什么?” 凌霄扫了一眼视网膜里的面板。 【战斗结算:极光工业母舰击沉,香江北部雇佣兵势力清除完毕。】 【经验奖励:。Gp奖励:。】 【注意:终结者·领袖投影存续时间还剩:1小时47分。】 “结算了一笔利息。”凌霄淡淡地说。 张清风睁开眼,打量了他一会儿,皱眉:“你现在的气色,比我动用五雷天罡印之前还差。” “没事。” “没事?”张清风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钱,随手弹向凌霄。 铜钱在距离凌霄身体一寸的地方轻轻嗡鸣一声,被一股无形的排斥力推了出去,挂在旁边一根枯枝上,自顾自地旋转。 张清风眉头锁得更深了:“你体内那四股法则在彼此撕咬。表面稳了,但每过一个时辰,撕咬就加深一分。你感觉不到,是因为那头蛇的气息麻痹了你一部分神经。” 凌霄没说话。 他其实感觉到了。不像疼痛,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往里塌缩的奇异感,就好像身体内部某个地方,正在一点点地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七天内洗涤完是一回事,”张清风继续说,“但我翻遍了龙虎山的典籍,没有任何法门能同时调和四种对立的法则。贪婪、嫉妒、傲慢、腐朽,这四样本质上就是互相吞噬的。强行放进一个身体里,早晚——” “早晚什么?” “炸开。”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办法把这四样统一起来?”他抬头,语气平静得让张清风有些不舒服,“别告诉我没有。” 张清风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本翻烂了边角的线装古书,找到其中一页,递给凌霄。 “这是师父留下的笔记。他年轻时游历各地,曾见过一种叫法则基底石的东西。传说那是远古时代法则初成时留下的残片,能作为缓冲介质,将几种对立法则稳定在同一个载体中。但……” “但在哪里?” 张清风指了指书页上一行模糊的小字:“师父在笔记里写,曾在金三角一带的山脉中,听说有人收藏过这种东西。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金三角。 凌霄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把书还给张清风。 “多谢。” 他站起身,朝钟小艾休息的地方走去。 张清风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凌先生,你还剩六天半。” …… 医疗帐篷里,钟小艾靠在折叠担架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盯着帐篷顶。 听到脚步声,她扭过头,看到是凌霄,眼神先是一松,随后又绷了回去。 “坐。”她拍了拍旁边的空地。 凌霄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帐篷外,龙虎山的夜风带着松针的气息,偶尔有几声虫鸣。和维多利亚港的枪声爆炸声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 “香江赢了?”钟小艾先开口。 “嗯。” “伤亡?” “不小。” 钟小艾点了点头,没继续问。 “凌霄,”她把茶杯放在地上,直视他,“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凌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一秒,移开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刚才坐下来之前,脚踩到一块尖石头,一点反应都没有。”钟小艾声音很轻,“我一直在看。” 凌霄低头看了眼脚底,石头已经被踩进了土里,脚心渗着几滴血。 他确实没感觉到。 “你进我意识里的时候,”凌霄开口,“那头蛇有没有碰过你?” “没有。你的本体出现得够快,它没机会。”钟小艾顿了一下,“那枚弹壳项链是芽子出的主意,用来当锚点。”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 “芽子现在人在哪。” “香江。没走。” 凌霄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 “有件事要告诉你,”钟小艾的语气变得正式了些,“父亲已经在京都那边动手了。给黄泉门撑腰的那几个门阀,今晚就会有人去敲门。但他希望你在事情平息之前,暂时不要回香江。” “有条件。”凌霄平静地接道。 “两者都有。”钟小艾没否认,“他在保护你,也在押注。” 凌霄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帐篷出口,在掀开帘子的瞬间停住了。 “小艾。” “嗯?” “谢谢你进去找我。” 他只说了这一句,走了出去。 帐篷里,钟小艾愣了几秒,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一句话都没说。 …… 就在这一刻,凌霄系统面板的最深层,一行猩红色的小字悄无声息地跳动了三下。 【零(内部日志):法则融合度持续攀升,宿主感知衰减已达11%。】 【零(内部日志):人类情感模块响应速度下降……下降……】 【零(内部日志):老板。我怕了。】 凌霄抬头看向北方的星空,没有任何知觉地站在那里。 那口“黑盒”,在他胸腔最深处,轻轻地颤了一下。 像是某种东西,被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唤醒了。 那个方向。 金三角,湄公河上游,丛林深处。 凌晨三点。热带的闷热像一块湿毛巾糊在脸上,空气里全是腐烂植物和火药残渣的味道。 迷雾天使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根部,紫罗兰色的瞳孔透过夜视装备,死死盯着五百米外的沙坤据点。 那是一座用混凝土和钢板搭建的军事堡垒,占地面积约两个足球场,四角各有一座哨塔,重机枪的黑洞洞枪口在探照灯光柱里反着冷光。围墙外侧埋了三层地雷,铁丝网上还通着电。 “葵,西侧碉堡的换岗间隔是十二分钟。比情报上说的多了四分钟。”迷雾天使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通讯器说话。 “知道了。”葵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她此刻趴在据点东北方向的一个土坡上,金色长发全部塞进了战术头套里,面罩下的眼神冷到了骨子里。身后是三百名奥摩和五十名从邱刚敖那边抽调来的城寨打手,所有人都把枪口涂了消光漆,刀鞘用黑布缠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邱刚敖,你那边的信号截获搞好了没有?”迷雾天使问道。 耳麦里传来邱刚敖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凉薄:“搞好了。沙坤的通讯频段全被我锁死了。他就算拿大喇叭喊,外面也没人能听见。” “几分钟能打完?”葵问。 “看你的速度。”迷雾天使站起身,右手腕上的微型发射器轻轻嗡鸣,三枚气溶胶弹头弹入掌心,“我放雾之后,你有九十秒的窗口。超过这个时间,乃蓬那边的人就会察觉。” “够了。” 葵从土坡上无声滑下,手中的战术短刀在月光下一闪即灭。 “全体注意。”迷雾天使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入每一个奥摩战士的耳麦,平静,冷硬,没有一个多余的字,“行动代号。开始。” 三枚气溶胶弹头划着低平弧线,精准落入据点的三个哨塔之间。 没有爆炸声。 一团乳白色的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开来,在不到五秒钟内吞没了整座据点。哨塔上的探照灯瞬间失去意义,光柱打进雾里就像捅进了棉花,什么都照不见。 “怎么回事?!”“看不见了!”“开枪!朝外面开枪!” 据点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泰语嘶吼。 然后是枪声。 不是从据点外面传来的,是从据点里面传来的——他们在自相残杀。迷雾天使的气溶胶不仅遮蔽视野,还会干扰人的方向感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里,这些常年嗑药的武装分子根本分不清敌我。 葵动了。 她的速度在雾中反而更快,迷雾天使的能力会给己方人员提供微弱的视野辅助。三百名奥摩紧随其后,排成楔形突击阵型,无声地越过雷区——邱刚敖的人早在两小时前就用电子干扰器瘫痪了引信。 “杀。” 葵只说了一个字。 围墙在c4炸药的轰鸣中碎成飞石。奥摩战士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入缺口,mp5的短点射和沙坤士兵绝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十三秒。 当迷雾天使收起气溶胶,让雾气缓缓消散的时候,据点内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超过一百二十具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清场完毕。”葵站在据点中央的主楼门口,短刀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擦。 “伤亡?”迷雾天使走进来。 “奥摩损失四人,城寨打手轻伤七人。” 迷雾天使点了点头,环视四周。突然,她的脚步停住了。 “葵。” “怎么了?” 迷雾天使看着主楼地下室方向,紫罗兰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你闻到了吗?” 葵深吸一口气,眉头皱起来了。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气息。不像火药,不像血,也不像热带丛林里任何一种植物的味道。那股气息很淡,但一旦注意到,就像有什么东西钩住了脑子里某根弦,让人莫名地……想往下走。 “地下有东西。”葵拔出备用的格洛克手枪,朝地下室的铁门走去。 铁门被锁了三道,最里面还加了一层指纹识别。葵没有任何耐心,一脚将铁门踹飞。 第526章 地下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墙壁用铅板加固过,地上散落着几个被砸碎的仪器和大量用缅甸文写的笔记本。 而在房间的最中央,一个防爆玻璃罩子里,放着一块东西。 那块东西只有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呈暗灰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普通的河卵石。但它的内部,有一团微弱的、流动的光。 那光不是白色,不是金色,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把所有颜色都揉碎了又重新搅在一起的浑浊光芒。 “这是什么……”葵皱着眉伸出手,隔着玻璃罩,指尖刚靠近那块石头两寸。 “嗡——!” 葵猛地缩回手,脸色微变。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系统面板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就好像面板本身在对这块石头产生某种……共鸣。 “别碰它。”迷雾天使走到旁边,蹲下身检查了一圈,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东西的能量波频……跟boss体内那个的运行频率,几乎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立刻联系老板。”葵说。 迷雾天使已经在调频了。 就在这时,邱刚敖的声音从耳麦里突然插了进来,语速比之前快了一倍:“迷雾,葵,你们别动那个东西!我刚才截获了一段沙坤跟外部联络的加密通讯,已经破译了一部分——” “说重点。” “那块石头不是沙坤的。是一个叫创世纪的组织寄存在他这里的。通讯记录显示,这个组织至少存在了两百年以上,他们一直在全球范围内搜集这种石头。” 邱刚敖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紧绷。 “通讯里还提到了一个词——黑盒起源体。” 迷雾天使的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葵追问。 “意思是,凌霄体内那个,很可能就是从这种石头里诞生出来的。”邱刚敖深吸了一口气,“而且,通讯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十五分钟前发出去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东西被抢了,启动回收程序。” 丛林深处,突然传来了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不是一架,是很多架。 “他们来了。”邱刚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迷雾,带着石头先撤,还是死守?” 迷雾天使看了一眼那块在玻璃罩中静静发光的石头,又看了一眼已经举起短刀的葵。 “联系老板。”迷雾天使做出了决定,“这个东西的分量,不是我们能擅自处置的。” 她拨通了凌霄的专属加密频道。 信号接通。 “老板。” 龙虎山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凌霄的声音传了过来。很轻,很平,但迷雾天使听出了一丝不对劲——那声音里,少了某种她熟悉的东西。 “说。” “我们拿下了沙坤的据点。地下室发现一块石头,能量波频与您体内的高度一致。有一个叫创世纪的组织正在赶来回收。请指示。” 又是三秒的沉默。 然后凌霄开口了,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文件:“死守。不惜一切代价。那块石头,谁都不许碰,等我来。” “老板,”迷雾天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犹豫,“您现在的身体——” “我说了,等我来。” 通讯挂断。 龙虎山,三清池畔。 凌霄放下通讯器,站在崖边,看着南方的天空。 他注意到一件事。 刚才迷雾天使在说“有一个组织正在赶来回收”的时候,他的心跳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镇定。 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任何情绪波动。 【零(内部日志):宿主情感响应延迟已达2.7秒。较六小时前增加0.4秒。】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正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恐惧或愤怒。 是因为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该不该害怕。 “零。”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 “我刚才……挂电话之前,有没有说你们注意安全?” 零沉默了很久。 【没有。】 凌霄闭上了眼睛。 风从龙虎山的峡谷里穿过来,卷起他披风的边角,猎猎作响。 他知道,自己正在变成某种东西。 不是八岐大蛇,也不是什么魔神。 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容器。 而他只剩六天。 金三角,沙坤据点废墟,凌晨三点十一分。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从一架变成三架,再从三架变成六架。螺旋桨搅起的气流将热带丛林里的枯叶吹得漫天飞舞,探照灯的白光柱刺穿了闷热的夜幕,直直扫向据点的残垣断壁。 迷雾天使站在地下室入口处,紫罗兰色的瞳孔微微上挑,数了一下天空中的光源。 “六架黑鹰。每架满编十六人。”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九十六人,三分钟内到达。” 葵已经将地下室的防爆玻璃罩连同那块石头整个搬到了角落,用两层防爆毯裹住。她蹲在旁边,检查了一遍弹匣,站起身。 “九十六个人,三百奥摩加五十城寨打手,够了。” “不够。”迷雾天使的语气突然变了。 葵抬头看她。 迷雾天使从战术风衣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频谱分析仪,上面跳动着几条刺眼的红色波形。 “他们携带了Emp脉冲干扰器。不是常规型号,是定向的。”迷雾天使盯着波形看了两秒,把分析仪收回去,“我的气溶胶需要微电场维持颗粒悬浮,一旦他们开启脉冲,我的雾会在七秒内全部塌缩。” “你的能力会被废掉?”葵的声音冷了三度。 “不是废掉。是他们专门针对我来的。”迷雾天使走到据点北侧的围墙缺口,目光扫过外围那些正在快速构建防线的奥摩战士,“创世纪……这个名字我在凌霄军事公司的旧档案里翻到过一次。当时以为是废弃情报,没在意。” “现在在意也来不及了。”葵拔出短刀,往据点大门方向走,“老规矩,你指挥,我杀人。” “等等。”迷雾天使叫住她。 葵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刚才老板在电话里,”迷雾天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没说注意安全。” 葵沉默了一秒。 “他受了重伤。说话省几个字很正常。” “不是省字的问题。”迷雾天使看着她,紫罗兰色的瞳孔里头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不安的东西,“你有没有觉得,老板的声音……少了点什么?” 葵没有回答。因为她也觉得了。那个声音太干净了,干净到像是一段没有情绪波动的录音。 但她选择不去想这件事。 “先活过今晚再说。”葵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迷雾天使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按下通讯器的按键。 “邱刚敖,听到了吗?” “听到了。”邱刚敖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股子压着火的暴躁,“我刚刚又破译了一段加密通讯。你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坏的。” “创世纪不止有一块石头。根据通讯内容里的编号推算,他们手上至少还有三块。他们管这东西叫法则基底石,编号从G-001到G-007。我们拿到的这块是G-004。” 迷雾天使的呼吸停了半拍。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这块G-004似乎是七块里面最关键的一块。通讯原文用的词是。他们调了六架黑鹰来抢一块石头,你觉得他们平时会这么大手笔?” 迷雾天使闭了一下眼睛。 “所以我们手里的这块,是他们的命根子。”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来得这么快,连伪装都不做了。”邱刚敖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迷雾,我建议你把那块石头找个地方先藏起来。人可以死,石头不能丢。老板那边的命,可能就系在这块破石头上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迷雾天使切断频道。 --- 第一架黑鹰降落在据点西侧三百米处的空地上。舱门弹开的瞬间,十六个穿着灰白色制式战术服的人影鱼贯而出。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散开,压枪,推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脚步声都压到了最低。 这不是雇佣兵。 “是正规军。”葵站在围墙缺口后面,透过夜视仪看着对方的队形,语气比平时更冷了一些,“编队密度和协同节奏,至少是特种作战级别。” 她身后,三百名奥摩已经在废墟中构建了三道简易防线。城寨打手们蹲在两翼,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全体注意。”葵举起拳头,通过手势下达命令,“放近了打。五十米内开火。”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 热带的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钻。对面的灰白色身影在夜色中时隐时现,像一群正在收拢包围圈的灰狼。 四十米。 三十米。 突然,一声尖锐的电子啸叫从空中传来。 “嗡——!” 脉冲来了。 据点内所有的电子设备在那一瞬间集体失灵。夜视仪屏幕变成雪花,通讯器化为死物,连奥摩战士身上的战术终端都黑了屏。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迷雾天使刚刚在据点北侧释放的半径一百五十米的气溶胶雾幕,在脉冲波扫过的瞬间,所有悬浮颗粒失去了微电场的支撑,如同断了线的水帘,哗啦啦地塌了下来。 “果然。”迷雾天使站在雾幕消散的地方,风衣下摆沾满了凝结的水珠。 她没有慌。 “既然雾用不了,那就换一种方式。”她伸手从背后的武器架上取下两柄短柄高频粒子斧,蓝色的能量刃在黑暗中亮得刺眼,“近战。” “开火!”葵的命令几乎同时下达。 三道防线上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 子弹在黑夜中画出无数条橙红色的弹道,与对面回击的枪口焰交织在一起。据点废墟在交叉火力下被打得碎石横飞,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 但创世纪的战斗员不是沙坤那些嗑了药的废物。 他们的推进速度在密集弹幕下几乎没有减缓。每一次翻滚、每一次换弹、每一次战术位移,都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更恐怖的是,他们当中有三个人,根本没有拿枪。 “葵!正面三点钟方向!”一名奥摩班长在通讯恢复前用最原始的方式——嗓子——传递信息。 葵看到了。 三个没拿枪的灰白色身影,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从正面突破第一道防线。他们的手上缠绕着一种暗绿色的光芒,跟刚才凌霄在龙虎山杀掉的那个面具男身上的“腐朽”气息如出一辙。 “法则使用者?!”葵的瞳孔骤缩。 领头的那个人身形极高,至少一米九五,戴着跟面具男同款的银色面具。他一掌拍在挡路的奥摩战士胸口,那名战士的防弹衣连同胸骨在接触的瞬间直接腐烂坍塌,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倒下去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 “三秒杀一个奥摩。”葵咬紧了后槽牙。 她起身,迎上去。 短刀与那人被暗绿色光芒包裹的前臂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铛——!” 葵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那股力道不是人类能发出的。 “哦?”银色面具后面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某种玩味,“英雄级?难怪能杀掉沙坤。但在我面前——” 他的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直奔葵的面门。 葵往后仰身,短刀反手一划,切开了对方袖口的布料。暗绿色的光芒沿着划口迸溅出来,溅到她手背上,像被腐蚀了一般发出嗤嗤的声响。 “嘶——”葵倒吸一口冷气,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的速度面板是70,在英雄级里不算顶尖,但她的刀法是在金三角丛林里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可对面这个人,不讲道理。 他的速度至少在85以上,力量更是夸张得离谱。短短五个回合,葵的短刀就被震得裂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缝隙。 “葵!让开!” 迷雾天使的身影从侧面杀到,双手的高频粒子斧交叉斩下,蓝色的能量弧光照亮了半个据点。 第527章 银色面具男后撤两步,避开了致命一击,但战术风衣的衣摆还是被粒子斧的余波切开了一角。 “迷雾天使?传说级……”面具男的声音变了,多了几分凝重,“看来凌霄在金三角的布局比我们预估的要深。” “你到底是什么人?”迷雾天使横斧在身前,紫罗兰色的瞳孔死死锁住对方。 面具男轻轻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站直身体。 “创世纪第三序列,代号。”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自我介绍,“我的任务很简单——回收G-004,清理所有接触者。”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打量两个有趣的虫子。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把石头交出来,我可以只杀一半人。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你猜我选哪个?”迷雾天使的语气冷到了冰点。 “园丁”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遗憾。 “那就——全杀吧。” 他猛地撕开外套,露出了贴身的暗绿色软甲。那件软甲的表面,镶嵌着一块米粒大小的、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晶体。 跟地下室那块石头的光芒,一模一样。 迷雾天使的瞳孔骤缩。 “他身上也有一块碎片!” “园丁”张开双臂,周身的暗绿色光芒暴涨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那股腐朽的气息如同实质化的巨浪,横推而出,一道防线上的七名奥摩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连枪带人化成了一堆腐烂的碎肉。 “杀!”迷雾天使和葵同时动了。 --- 与此同时,龙虎山,后山崖边。 凌霄站在那里已经四分钟了。 他在看系统面板。 【叮——】 【金三角前线战报(实时):奥摩损失47人,城寨打手损失12人。敌方三名法则使用者突入据点,迷雾天使与葵正在交战。】 【零:老板,情况不好……迷雾姐姐她们扛不住了……那个叫的家伙至少有准传说级的战力……】 凌霄看着这些跳动的红色文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帐篷。 钟小艾正靠在担架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 “小艾,我要走。”凌霄的声音平得像一张白纸,“去金三角。” 钟小艾一把撑起身,刚才在三清池里的重创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但她还是死死抓住了凌霄的手腕。 “你现在走,就是去送死。张清风说的六天半——” “那块石头是法则基底石。”凌霄打断了她,“张天师翻了三十年的古书都找不到的东西,现在就在我人的手里。” 钟小艾的手指一紧。 “所以你为了一块石头——” “石头比人重要。” 四个字。 凌霄说完这四个字的时候,甚至没有注意到钟小艾的脸色在一瞬间白到了透明。 帐篷里安静了五秒。 “你刚才说什么?”钟小艾的声音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冰冷的恐惧。 凌霄皱了一下眉,像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那块石头能稳定我体内四种法则的冲突。没有它,我活不过六天。迷雾和葵是我的人,但她们的命加起来,也换不回这块石头的价值。这是最基本的利弊计算。” 他说得很流畅。 流畅到像在背一份报告。 钟小艾松开了手。 她看着凌霄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深邃,依然锐利,但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就像一间曾经住着人的房子,家具还在,灯还亮着,但推开门,里头已经空了。 “凌霄。”钟小艾的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你知道以前的你会怎么说吗?” 凌霄没有回答,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以前的你会说——老子的女人死了一个,我就把对面全灭了。”钟小艾的眼眶红了,但她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你不会说石头比人重要。哪怕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你也不会说出来。” 凌霄站在那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以后注意措辞。” 这句话比刚才那四个字更让钟小艾害怕。 他不是在反思。他是在学习如何伪装。 --- 帐篷外。 张清风靠在一棵松树上,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他手里的古铜钱一直在翻转,翻了七八圈,最终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铜钱上的卦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天人五衰。”张清风喃喃自语,“他的人性,正在被法则当成燃料烧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南方的天空。 那个方向,是金三角。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龙组的加密频道。 张清风按下接听,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年轻的女声,语速快得像在念经: “张师兄!总部刚截获一条创世纪组织的最高级加密指令!目标不止金三角!” “什么意思?” “他们同时对三个坐标下达了行动指令!第一个是金三角沙坤据点,第二个是……” 女声停顿了一秒,像是在反复确认。 “第二个是内陆汉东,钟小艾的私人住所。第三个——” 张清风的瞳孔骤缩。 “第三个是什么?!” “龙虎山。” 通讯那头的声音被一阵巨大的电流杂音吞没了。 张清风猛地转身,看向后山通往禁地的那条唯一的山路。 月光下,三十多个灰白色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从山路两侧的密林中浮现。 张清风的长剑出鞘的速度比他喊出警告的速度更快。 “护驾!” 他脚踩七星罡步,身形如青烟般掠到山路入口处,剑锋横在身前。青色的剑芒在月光下拉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将那些灰白色身影的推进节奏硬生生截断了半拍。 三十多个灰白色的身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散开,压上来。 跟金三角那边的人一样的制服,一样的战术节奏,一样的沉默。 “张道长!”后山入口处值守的红袖章士兵举枪射击,但对方的队形太散,穿插太快,第一轮齐射只放倒了两个人。 张清风一剑横斩,青色的剑气将最前面三个灰白色战斗员拦腰切开。但紧随其后的第四个人手臂上缠绕着暗绿色光芒,硬接了他的剑气,只是后退了两步。 又是法则使用者。 “张师兄!我来了!”一个年轻的女道士从侧面的密林中杀出,手中的拂尘带着雷光,抽在一个偷袭者的面门上,直接将对方的银色面具连同半张脸一起扫飞。 “小师妹,护住三清池!凌霄和钟小艾绝对不能出事!”张清风一边格挡一边吼道。 帐篷内。 凌霄听到了外面的枪声和剑气破空声。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警告:检测到龙虎山禁地遭受外部攻击。】 【敌方数量:34人,其中法则使用者2名。】 【建议:宿主当前身体负荷98%,不建议参战。】 “不建议?”凌霄站起身。 “你不能出去!”钟小艾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尖锐,“你刚从三清池里出来,经脉连一半都没恢复——” “小艾。”凌霄看着她。 那个眼神让钟小艾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不是冷漠。也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比这两种都让人害怕的东西——空白。 “外面有人在死。我出去,能让死的人少一些。这是效率问题。” 凌霄说完这句话,轻轻掰开了钟小艾的手指。 钟小艾死死盯着他,嘴唇在发抖,但这次她没有拦。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凌霄说的不是“我要保护你”,不是“我不能让他们欺负到家门口”。 他说的是“效率”。 凌霄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战况已经很激烈了。红袖章士兵倒了五个,张清风的道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那名女道士也已经被逼退到了三清池的边缘。 两个法则使用者一前一后,暗绿色的腐蚀气场将整片后山的植被烧出了两条黑色的焦痕。 “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凌霄的声音从帐篷后传出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两名法则使用者同时转头,银色面具后面的目光死死锁在了凌霄身上。 “目标出现!优先——” 话没说完。 凌霄抬起右手。 不是攻击,只是抬手。 “嗡——” 一股混杂着暗红、暗金、幽绿三种色泽的能量波,以凌霄为圆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杀意,不是威压。 是法则本身的碾压。 当四种法则碎片同时在一个人体内运行的时候,光是那股溢出的能量余波,就足以让低阶的法则使用者连骨头都站不直。 “啪!” 两名法则使用者中较弱的那个,膝盖直接跪了下去。他手臂上的暗绿色光芒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源处拽住了。 “怎么可能……他体内有四种法则?!” 另一个法则使用者后退了一步,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判断,凌霄已经动了。 没有暗红色的流光特效,没有暴戾的杀意爆发。 只是很快。 快到张清风都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凌霄的右手穿过了那名法则使用者的护体气场,五指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那股腐蚀性的暗绿光芒灼烧着凌霄的手掌,皮肤翻出了焦黑的焦痕,但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你背后的组织叫创世纪。代号体系是用植物命名。你是第几序列?” 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路。 “呃——去……去你——” “回答问题。”凌霄五指微微收紧,对方脖子里发出了骨头错位的声响。 “第……第五序列……代号…………” “你们今晚同时攻击了几个地方?” “三……三个……金三角……龙虎山……还有……汉东……” 凌霄的手指停住了。 汉东。 钟小艾的家。 他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按照以前的反应,他现在应该暴怒。应该把这个人的头拧下来。应该立刻冲回帐篷告诉钟小艾。 但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汉东被攻击了——这个信息进入了他的大脑,完成了处理,给出了分析。但在“情绪”那一栏,是空的。 【零(内部日志):宿主情感响应延迟已达3.1秒。较一小时前增加0.4秒。】 【零(内部日志):核心关联目标钟小艾的情感权重……正在下降……】 “零。”凌霄在心中开口。 【在。】 “帮我生成一句话。情境是:我得知我女人的家被攻击了,我应该表现出什么反应?” 零沉默了整整五秒。 【老板……你在问我……你该怎么生气?】 凌霄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回过头看向帐篷的方向。钟小艾正站在帘子后面,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他。月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眼神像是已经碎了。 她听到了。 “汉东”两个字,她听到了。 “小艾,”凌霄开口了,声音稳定,没有起伏,“你家里有人吗?” 钟小艾的下巴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汉东。 是因为凌霄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和他五分钟前说“石头比人重要”时,一模一样。 “有。”钟小艾逼自己开口,“十名潘多拉。还有……管家和两个保姆。” “潘多拉的战力面板是20。创世纪的常规战斗员至少在50以上。”凌霄皱了一下眉,像是在计算一道数学题,“她们扛不住。你打电话。” 不是“我打电话”。 是“你打电话”。 钟小艾的眼眶红了,但她死死咬着下唇,转身进了帐篷,拿起通讯器。 凌霄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他应该说点别的。 但他想不起来该说什么了。 --- 香江,大埔道,临时指挥所。 芽子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Awp换弹匣。 通讯内容是从邱刚敖那边转过来的,信号绕了大半个亚洲,音质差得像在水底说话。但关键词她听清了。 汉东。钟小艾住所。攻击。 她把狙击枪靠在墙上,沉默了十秒。 然后她站起身,朝着指挥所的方向走去。 艾丽莎正站在折叠桌前,全息投影上显示着香江各区的兵力分布图。她刚刚打完大埔道的仗,战术背心上的血还没干透,蔚蓝色的瞳孔在投影的蓝光下显得冷到了骨子里。 第528章 “艾丽莎。”芽子推门进来,没有任何铺垫,“钟小艾在汉东的住所被创世纪盯上了。潘多拉十个人,顶不住。” 艾丽莎抬眼看她,没有说话。 “我要去汉东。”芽子说。 “不行。”艾丽莎干脆利落地否决。 “我没在跟你商量。”芽子的语气硬了三分。 “你走了,维多利亚港东港谁守?”艾丽莎站直身体,比芽子高出大半个头,那股传说级角色的压迫感不自觉地释放出来,“素素一个人扛不住。你今晚在大埔道狙杀了十七个敌方人员,你是我们唯一的远程火力补充——” “那是钟小艾!”芽子一巴掌拍在桌上,全息投影都跟着闪了一下,“她冒着命进了凌霄的意识把他拉出来的!现在她家被人围了,我就该看着?” “你出去了也没用。”艾丽莎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她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军刀刀柄,“从香江飞汉东,最快三个半小时。你到的时候,什么都结束了。” 芽子僵住了。 她知道艾丽莎说的是对的。 三个半小时。 不管汉东那边是生是死,三个半小时后,一切都已经有了结果。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芽子盯着艾丽莎的眼睛,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告诉我,我就在这里站着,什么都做不了?” 艾丽莎看着她,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不属于系统角色的波动。 “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她打开通讯频道,“联系老板。让他做决定。” --- 金三角,沙坤据点地下室。 迷雾天使的左肩被“园丁”击中了一掌。 那一掌带着“腐朽”的法则侵蚀,她的战术风衣在肩膀处迅速溃烂,露出了里面已经发黑的伤口。她咬着牙把一管应急凝血剂扎进了伤口边缘,疼得手腕都在抖。 “葵!石头怎么样了?” “还在。”葵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蹲在防爆毯旁边,短刀上全是血,“但是——” 她的话没说完。 防爆毯下面,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不是爆炸的嗡鸣,而是一种类似心跳的、有节律的脉动。 G-004亮了。 那块灰色的石头表面,那团原本浑浊的光突然变得极其刺眼,如同一颗正在膨胀的微型恒星。 “嗡——嗡——嗡——” 脉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快。 “不好!”迷雾天使的瞳孔骤缩,“它在跟什么东西产生共振!” --- 与此同时,龙虎山。 凌霄的胸口猛地一疼。 那种疼不是法则冲突的撕裂感,而是一种来自极远处的、精准的呼应。就好像胸腔深处有一根沉睡了很久的琴弦,突然被什么东西拨动了。 “黑盒”剧烈震颤。 【叮——】 【警告!检测到外部法则基底石(G-004)强制共振!】 【“黑盒”底层架构正在响应……】 【系统商城出现隐藏分栏——】 凌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暗红色的光芒透过皮肤渗出来,在他的心口处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符文。 他从没见过这个符文。 系统面板的最底端,一行从未出现过的金色文字正在缓缓浮现。 【???:解锁条件——获取法则基底石(G-004)。】 【提示:此选项将决定宿主的最终进化方向。】 【警告:此选项一旦激活,不可逆转。】 凌霄盯着那行金色文字,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兴奋。 只有一个念头,冰冷、高效、毫无人味地浮了上来。 那块石头,必须拿到手。 不惜一切代价。 汉东,钟家私邸,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这栋坐落在汉东市中心最顶级地段的独栋别墅,占地一千二百平米,三面围墙,一面临湖。平日里安静得像一座修道院。 此刻,围墙外侧的红外探测网已经全部失灵。 十名潘多拉分成三组,两组守在别墅前后出口,一组护住二楼的管家和保姆。她们手中的G36c突击步枪已经上膛,枪口涂着消光漆,面罩下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领头的潘多拉队长叫“6号”。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6号蹲在一楼客厅的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草坪。月光下,十四个灰白色的身影已经翻过了围墙,正以标准的三角推进阵型向别墅逼近。 “距离一百二十米。速度在减。”6号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没有起伏,“七号、八号,后门的人数确认了吗?” “后门六个。其中一个有异常能量反应。” 6号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两下。 异常能量反应——法则使用者。 她们十个人的战力面板是20。法则使用者的面板至少在50以上。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但6号没有任何犹豫。 “管家和保姆撤到地下室。二楼两人下来,全部集中在一楼正门大厅。” “队长,集中兵力等于放弃后门——” “后门放三颗定向雷。谁进来谁死。”6号拉开战术背心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三个巴掌大的扁平圆盘,“老板给我们的命令是保护钟组长的家人。人在,我们在。人不在了——” 她没说完。 因为不需要说完。 “砰——!” 第一枪从别墅东侧的围墙角打进来,穿透了客厅的落地窗,精准命中了沙发靠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接敌!” 十把G36c同时开火。 --- 龙虎山,后山帐篷。 钟小艾拿着通讯器的手在发抖。 她刚刚拨通了汉东那边6号的频道,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枪响。然后是6号压低了的报告:“钟组长,敌方十四人加一名法则使用者,已经接敌。管家和保姆已撤入地下室。请放心。” 请放心。 二十战力的人对着五十战力的人说请放心。 钟小艾攥紧了通讯器,指节泛白。她回过头,看向帐篷外面。 凌霄正站在三清池边,低着头,看着系统面板。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那张脸比在香江的时候瘦了一圈,颧骨的轮廓像刀削出来的。 他在算。 钟小艾看得出来,他在算。 “凌霄。”她走出帐篷,声音已经压不住了,“我的人快死了。” 凌霄抬起头。 “我知道。” “你知道?”钟小艾的嘴唇在哆嗦,“那你打算怎么办?” 凌霄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份作战简报:“龙虎山刚清完场,张清风受伤,老天师需要守住阵法。金三角那边迷雾和葵被缠住,奥摩损失接近五十。汉东距离这里最远,我能调动的远程手段只有一个——终结者投影,但它还剩一小时四十分钟的存续时间,从维多利亚港转向汉东需要至少四十分钟飞行时间。” 他顿了一下。 “如果调走终结者,香江那边就彻底空了。极光工业的残部还在公海上游荡,芽子和艾丽莎手里的人已经打了一整夜,弹药消耗超过六成。” 钟小艾死死盯着他。 “所以呢?” “所以从效率上来说,终结者留在香江是最优解。汉东那边——”凌霄停了一下,像是在搜索措辞,“你打电话给你父亲,调当地驻军。” 钟小艾没有动。 “凌霄,你再说一遍。” “调当地驻军——” “不是这句。”钟小艾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的眼睛,“你刚才说的那个词。。你再说一遍。” 凌霄皱了一下眉。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三线同时告急,资源有限,必须有取舍——” “你在跟我谈取舍?!”钟小艾的声音终于崩了,尖锐到连帐篷里的张清风都抬起了头,“那是我家!我的管家跟了我十二年!我两个保姆是从乡下来的!她们连枪都没见过!你跟我谈取舍?!” 凌霄看着她发作,没有动。 没有拥抱她。没有说“别怕,我来想办法”。甚至没有伸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她说完。 然后他开口:“你说完了?” 三个字。 钟小艾的眼泪在这三个字之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绝望,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没有心脏的计算机。 “凌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钟小艾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以前……会骂人的。你会说老子的女人谁敢动试试。你会先打了再算。你什么时候……开始先算了?” 凌霄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但大脑里搜索了两秒,搜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他确实是在先算。 而且算得很顺畅。顺畅到他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零(内部日志):宿主情感响应延迟已达3.4秒。核心关联目标钟小艾情感权重持续下降中……】 【零(内部日志):老板……你骂她一句也行啊……求你了……】 “小艾。”凌霄开口了。 “嗯。” “我帮你打那个电话。” 钟小艾愣住了。 “你……什么?” “你手在抖,拨不了号。我帮你打。”凌霄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通讯器。他的动作很自然,手指甚至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那个碰触只有零点几秒。 但钟小艾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因为她分不清——这是凌霄残存的温柔,还是他刚刚从她的话语中“学习”到的伪装技巧。 凌霄拨通了钟远山的私人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钟叔,是我。”凌霄的声音平稳,“汉东那边的事您知道了吗?” 电话那头,钟远山苍老的声音沉得像铅:“我已经在调人了。驻军十五分钟能到。” “十五分钟。”凌霄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然后他看向钟小艾,把通讯器还给了她。 “你的管家能撑十五分钟。” 钟小艾接过通讯器,没说谢谢。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凌霄。” “嗯。” “等这一切结束……你还认不认得我?” 凌霄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 是他不确定了。 --- 金三角,沙坤据点地下室。 G-004的脉动已经从嗡鸣变成了尖啸。那团光从灰色石头内部溢出来,把整个地下室照得惨白一片。迷雾天使左肩的伤口在腐蚀性法则的侵蚀下持续恶化,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锁骨。 “园丁”站在地下室入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种猫戏耗子般的从容让人想呕吐。 “你们在拖时间。”他歪了歪头,“等那个凌霄来救?醒醒吧,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葵没理他。她蹲在G-004旁边,短刀反握,死死盯着“园丁”的每一个微表情。 迷雾天使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她按下了加密频道的最后一个按钮。 “老板。”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沙哑,“G-004正在失控。我们最多还能守二十分钟。如果您不来——” 她咬了一下牙。 “我就把石头毁了。谁也别想拿。” 通讯那头,沉默了足足七秒。 然后凌霄的声音传来。 只有四个字。 “不许毁。等着。” 迷雾天使攥着通讯器,指甲陷进了掌心。 她听到了那四个字里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着急。 是命令。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情感的命令。 “园丁”在入口处笑了起来。 “看来你们的老板,也不太在乎你们的死活啊。” 葵猛地站起来,短刀出鞘。 “他在乎不在乎,关你什么事。” 金色长发在惨白的光芒中飞扬,葵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他说等着,我就等着。”她举起短刀,刀尖指向“园丁”的喉咙。 “但在那之前——你先过我这关。” --- 龙虎山崖边,凌霄放下通讯器。 他闭上眼睛,面板上三条战线的数据同时跳动。 【汉东:潘多拉6号阵亡,剩余九人。敌方法则使用者突破前门。驻军预计12分钟抵达。】 【金三角:G-004共振强度持续上升。迷雾天使受伤,葵与“园丁”交战中。敌方增援预计8分钟到达。】 【香江:极光工业残部重新集结,目标维多利亚港西岸。终结者投影剩余存续时间:1小时31分。】 三组数据。三个地方。三种死法。 凌霄睁开眼。 “零。” 【在。】 “帮我排一个优先级。” 【……老板,你以前从来不让我排这个。你以前都是自己——】 第529章 “排。” 零又沉默了两秒。 【优先级一:金三角G-004。理由:法则基底石是宿主存活的唯一希望。】 【优先级二:香江。理由:基本盘,所有资产与核心人员所在地。】 【优先级三:汉东。理由:驻军已在路上,变量最小。】 凌霄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联系艾丽莎。终结者投影即刻转向金三角。香江防务移交潘多拉第二小队和骆天虹。” 他顿了一下。 “汉东不管了。钟远山的兵会到。” 这句话说完,他转身往帐篷里走。 帐篷帘子掀开的瞬间,他看到钟小艾正捧着通讯器,听着那头断断续续的枪声,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他从她身边走过,拿起石台上自己的披风。 “你去哪?”钟小艾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金三角。” 钟小艾的手猛地一紧,通讯器差点掉在地上。 “汉东呢?” “你父亲会处理。” 钟小艾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跟一台机器讲道理了。 凌霄走到帐篷外,对着还在运功疗伤的张清风开口:“借你的直升机。” 张清风没睁眼:“你这副身体上了直升机就是个活靶子。” “那就当靶子。” 凌霄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而在他胸腔最深处,那口黑盒又颤了一下。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加速醒来。 直升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颤抖,引擎的轰鸣声几乎要把机舱壁震散。 凌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他的呼吸频率很稳,心率很低,低到随行的军医每隔三分钟就要看一眼生命监测仪,确认屏幕上那条线还在动。 张清风没跟来。他伤得不轻,老天师强行把他留在了龙虎山。但临走前,张清风塞了一张黄符在凌霄的手里。 “护心的。能顶一炷香。” 凌霄把黄符揣进了口袋,没说谢。 通讯器里,三条战线的声音交替传来,像三条正在绞杀彼此的蛇。 金三角那头,葵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老板,刚才废掉了邱刚敖的右手。他现在靠一只手在维持信号截获。”迷雾天使的声音压得极低,“奥摩还剩一百七十三个能动的。我肩膀上的腐蚀已经到胸腔了。” “我还有四十分钟到。”凌霄说。 “四十分钟……”迷雾天使轻轻笑了一声,笑里头带着血腥味,“那我就再多杀几个。” 通讯切到汉东频道。 枪声。 密集的、近距离的枪声,中间夹杂着玻璃碎裂声和女人的短促惨叫。 “6号阵亡。7号阵亡。”一个年轻的女声在报编号,声音平得像在报菜名,“敌方法则使用者已突入一楼大厅。9号断了左腿,我把她拖进了楼梯间。” “你是几号?”钟小艾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过来。 “报告钟组长,我是3号。” “3号,你听着——” “钟组长,”3号打断了她,“管家阿姨刚才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我拦不住她。她说保姆是她从老家带来的,她不能让人死在她眼前。” 通讯器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什么人被重物砸进了墙里。 “3号?” “还在。法则使用者进厨房了。管家阿姨……她砍了他一刀。” “砍到了?” “砍到了。手背上。大概……一厘米深。”3号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然后她被弹出来了。肋骨断了几根,我不确定。钟组长,驻军还有多久?” 钟小艾握着通讯器的手在剧烈发抖。她看向旁边正闭目养神的凌霄。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像一尊还没来得及雕刻五官的石像。 “凌霄。”钟小艾叫他。 凌霄睁开眼。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然后呢?” 凌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闪躲,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澄澈。 “驻军还有九分钟。3号的判断是对的,把伤员集中到楼梯间,放弃一楼大厅。地下室的定向雷还没触发,说明后门是安全的。让管家——” “我没问你战术分析!”钟小艾的声音尖了,“我问你——你他妈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机舱里安静了两秒。 军医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位底下。 凌霄张了张嘴。 闭上。 又张开。 “小艾,我……” 他停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这句话后面该接什么。 大脑里有一个地方,原本应该自动生成情绪反应的地方,现在是一片空白。不是被封印了,不是被压制了。是空的。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 【零(内部日志):宿主情感响应延迟……4.1秒。】 凌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他胸口的“黑盒”猛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不是法则冲突的那种撕裂感。而是一种来自极远处的、精准的共振。金三角方向,G-004在呼唤他。 “嗡——” 凌霄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抽离了身体。 没有预兆。没有缓冲。 他的视野瞬间变白。 --- 白。 不是雪白,不是光白。是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白。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界。空气是白的,脚下是白的,抬头看到的也是白的。 凌霄站在这片白色荒原的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还在。五根手指,暗红色的法则纹路还在皮肤下缓缓流动。 “这是哪?” “黑盒的底层。” 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凌霄猛地抬头。 十步之外,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跟他一模一样。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体型,一样的五官轮廓。但细节不同——对方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粗布衣裳,光着脚,头发比凌霄长,松散地垂在肩上。 最大的区别在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暗红色的流光,没有杀意,没有张狂。只有一种看穿了一切之后的、深不见底的疲倦。 “你是谁?”凌霄的声音在白色空间里没有回音,干巴巴地消失了。 “你。”对方说。 “少来这套。” 对方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 “你不是第一个宿主。” 凌霄的脚步顿住了。 “在你之前,有过六个。”灰衣的凌霄——或者说,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存在——缓缓走近了两步,“每一个都跟你一样。拿到黑盒,吞法则,变强,杀人,征服。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变成石头。” 凌霄没有说话。 “第一个宿主用了三年。第二个用了两年。第三个只用了八个月。”灰衣人在他面前站定,那双疲倦的眼睛直直看进他的瞳孔深处,“法则不是食物,凌霄。它是燃料。你每吞一块,它就烧掉你一部分人性。贪婪烧掉你的满足感,嫉妒烧掉你的信任,傲慢烧掉你的共情,腐朽烧掉你的感知。” “等四种全烧完了——” “你就不再是人。黑盒会把你当成一块合格的载体,把你的意识格式化,然后用你的身体去寻找下一块法则碎片。周而复始。直到七块碎片全部归位。” 凌霄盯着他,沉默了五秒。 “所以你是第几个?” 灰衣人摇了摇头:“我不是宿主。我是黑盒本身的记忆残影。每一任宿主被格式化之前,黑盒都会留下他们最后的记忆片段。我的脸,是上一任宿主的脸。” “他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不。是你在看我的时候,黑盒自动把他的脸替换成了你最熟悉的模样。”灰衣人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这样你才愿意听我说话。” 白色荒原的边缘,开始出现一条细细的裂缝。金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时间不多了。”灰衣人后退一步,“G-004在叫你。它是七块基底石的核心,你碰到它的瞬间,黑盒的融合速度会暴增十倍。” “所以你劝我别碰?” 灰衣人看着他,很久。 “我劝不了你。前面六个,也没有一个听劝的。” 他转过身,朝着白色荒原的深处走去。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那块石头不是解药,是开关。你拿到它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倒计时开始。” “等一下!”凌霄往前迈了一步,“前六个宿主——有没有活下来的?” 灰衣人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沉默了三秒。 “没有。” 白色空间碎裂。凌霄的意识被弹回了现实。 --- “凌霄!凌霄!” 钟小艾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凌霄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瘫在机舱座椅上,军医正拿着手电筒照他的瞳孔。 “他醒了!瞳孔恢复正常!” 凌霄一把推开军医的手,坐直身体。他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的时间——他失去意识的时间只有十一秒。 但那十一秒里,他看到的东西,比过去二十四小时加起来都多。 通讯器里,汉东的频道突然爆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驻军到了!重复,驻军到了!”3号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法则使用者被迫撤退!管家阿姨……还有呼吸!” 钟小艾捂住了嘴。 然后,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钟远山。 “小艾。” “爸。” 钟远山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身边那个人……在你这边出事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钟小艾没有回答。 “小艾。”钟远山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从石头里挤出来的,“你看清了吗?他已经不是人了。” 机舱里,凌霄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有愤怒。没有反驳。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手掌心的温度是四十七度。触觉反馈延迟零点三秒。对钟远山那句话的情绪响应—— 空白。 【零(内部日志):……4.3秒。】 【零(内部日志):老板,G-004还有二十二分钟。】 【零(内部日志):我不想让你碰那块石头。但我知道你会碰。】 【零(内部日志):因为你现在已经算不出“不碰”的理由了。】 凌霄抬起头,看向南方的夜空。 金三角的方向。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肌肉的惯性痉挛。 “二十二分钟。”他轻声说。 金三角上空,凌晨四点零九分。 直升机在低空掠过湄公河上游的丛林树冠时,凌霄的胸口已经烫得像塞了一块红炭。 那种脉动从心口往外扩散,每隔十几秒就重重跳一下,跳得他的肋骨都在共振。 “还有七分钟。”军医看着GpS定位,声音发紧。 凌霄没理他。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暗红色的法则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指尖蔓延,每蔓延一寸,那片皮肤就会失去触觉。 通讯器里,迷雾天使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中间夹杂着金属碰撞和爆炸声。 “老板……破了我们第二道防线……葵在用身体挡地下室入口……G-004的光已经穿透防爆毯了……它在叫你……” 最后三个字让凌霄的瞳孔微微一缩。 它在叫你。 他能感觉到。不是听觉上的,而是骨头里的。像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震颤,在说:快来,快来,快来。 “零。” 【在。】 “终结者投影到哪了?” 【距沙坤据点四分钟。但老板,终结者的存续时间只剩四十七分钟了。】 “够了。” 通讯器切到艾丽莎的频道。 “艾丽莎。” “老板!”艾丽莎的声音瞬间绷直了,“您说。” “终结者投影调走后,香江那边你用什么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艾丽莎的声音传来,平得像一面死水。 “我撑。” 凌霄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好。” 他挂断通讯,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钟小艾。 她裹着一件军用毛毯坐在机舱角落,没有看他,眼神盯着脚下的铁板地面,像是在数铆钉。 “小艾。” “嗯。” “到了之后你留在飞机上。” “我知道。” 凌霄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那个“什么”在大脑里转了两圈,没找到出口,就消散了。 第530章 他转回头,闭上了眼睛。 钟小艾的目光这才从地面移到他的侧脸上。 她看着那张轮廓分明到近乎锋利的脸,看着他太阳穴处不断跳动的青筋,看着他喉结下方那条已经变成暗紫色的血管。 然后她低下头,从军用毛毯下面摸出了手机,无声地打了三个字发了出去。 【张清风。】 对方秒回。 【钟组长?】 钟小艾的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四秒,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黑盒能不能从他体内剥掉?】 这次回复慢了很久。将近二十秒。 【理论上可以。但代价是他所有的法则之力、系统面板、包括身体素质都会归零。变成一个彻底的普通人。而且……】 【而且什么?】 【剥离过程中,黑盒的自我保护机制会启动。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他的意识会被黑盒碎片同归于尽。换句话说——七成概率脑死亡。】 钟小艾盯着屏幕上那个“七成”,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发白。 她没有回复。 把手机塞回了毛毯下面。 --- 金三角,沙坤据点,凌晨四点十六分。 据点已经不能叫据点了。 主楼的半边墙体已经坍塌,露出了里面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钢筋骨架。地面上横七竖八全是弹壳、碎石和血迹。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味道。 葵靠在地下室入口的门框上,短刀横在身前,刀刃上已经崩出了七八个豁口。 她的金色长发散了一半,战术头套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面罩上裂开了一道从左到右的大口子,露出底下一张惨白但依旧冷硬的脸。 “园丁”站在五米外,那件暗绿色软甲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但他丝毫不在意。那些伤口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然后再生,像某种恶心的真菌循环。 “你很能打。”园丁歪了歪头,语气真诚得像在表扬学生,“但你应该清楚,你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葵没说话。她确实快到极限了。 从三个小时前开战到现在,她跟这个怪物交手了超过四十个回合。对方的法则碎片虽然是残缺品,但那股腐朽之力实在太恶心——碰到就烂,挡住了也要承受持续的侵蚀。她的左前臂已经有三处发黑,短刀的刀柄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让开。”园丁往前走了一步,“我对你没兴趣。我只要那块石头。” “那你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葵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园丁叹了口气,真的像是觉得可惜。 “好吧。” 他猛地抬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据点上方传来。整个地面剧烈晃动了一下,混凝土天花板上噼里啪啦掉下大片碎渣。 园丁的动作顿住了。他抬头,看向那个正从天而降的赤红色巨影。 终结者投影的斩舰刀带着灼热的橙色光弧,从主楼坍塌的缺口处直劈而下,对准园丁的头顶。 “哗——!” 园丁侧身闪避,斩舰刀劈在地面上,直接将水泥地板切开一条三米长的裂缝。 “又是这个玩意儿。”园丁退出十步远,看着那尊三米高的赤红色金属巨人,脸上的玩味消失了。 终结者投影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红色电子眼锁定目标。 “老板指令——拖住,不需要杀死。” 机械重音在废墟中回荡。 葵撑着门框喘了两口气,然后她听到了直升机降落的声音。从据点南侧的空地方向传来的。 他来了。 --- 凌霄踩在金三角潮湿的泥土上的瞬间,胸口的脉动猛然加速。 从一秒一次,变成一秒三次。 从三次变成连续不断的高频震颤。 地下室方向,那团光透过层层废墟,竟然照亮了凌霄脚下方圆两米的地面。 “嗡嗡嗡嗡嗡——” 整个据点都在震。 迷雾天使从侧面的掩体后跑出来,左肩上的伤口被简易绷带缠着,渗出来的不是红色的血,而是发黑的脓液。她跑到凌霄面前,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老板,石头疯了!你一靠近它就——” “我知道。”凌霄甩开了她的手。 迷雾天使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甩开。而是因为凌霄甩开她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不需要搀扶”,更像是“没意识到有人在碰他”。 “带我下去。”凌霄说。 迷雾天使咬了一下牙,转身走在前面。 地下室入口处,葵还在。她看到凌霄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但随即被冷静压了下去。 “老板。” “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 凌霄点了一下头,从她身边走过去,走进了地下室。 那块石头就摆在角落里,防爆毯已经被光芒烧穿了几个洞。 凌霄站定。 G-004在他面前剧烈闪烁,那团浑浊的光此刻变得极度刺眼,像一颗正在坍缩的小型恒星。 他胸口的黑盒回应了。 不是震颤——是尖叫。 一种无声的、只有凌霄能“听见”的尖叫,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充斥了他的整个脑腔。 凌霄伸出了手。 “老板!”迷雾天使从身后大叫,“张清风说过那个东西——” 手指触碰到石头表面。 --- 世界静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 凌霄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站在原地,手指贴着石头,双眼大睁,瞳孔急速放大又收缩,里面交替闪过暗红、暗金、幽绿三种色泽,最后全部化为一种说不出颜色的浑浊。 三秒。 迷雾天使和葵同时看到了这一幕——凌霄就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而G-004的光芒在这三秒内暴涨到了极致,整个地下室被照得惨白一片。 “老板!!” 迷雾天使冲上去要拉开他的手。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终结者投影被“园丁”一掌拍进了楼板里,赤红色的盔甲上出现了几道裂纹。而园丁本人已经跟着跳了下来,暗绿色的法则气场将整个地下室的空气搅成了一锅毒汤。 “来不及了!石头的共振一旦完成,黑盒就会——” 迷雾天使的话没说完,目光落在了凌霄和那块石头上。 她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凌霄的手指正在变色。从指尖开始,皮肤变成了跟石头表面一样的暗灰色。 他在石化。 “葵!!”迷雾天使回头,嘶吼出声,“砍断他的手!” 葵举起了短刀。 但她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凌霄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两个字。 “别动。” 葵攥着短刀的手在发抖。那种来自系统底层的“百分百忠诚”像一根钢丝,死死勒住了她的身体。老板的命令,就是一切。 但她的眼睛在告诉她——再不动手,这个男人就没了。 迷雾天使看着葵停在半空中的刀,又看了一眼身后正在逼近的园丁,紫罗兰色的瞳孔里头一次出现了一种她从没有过的情绪。 不是恐惧。 是选择。 “放弃石头,救老板。”迷雾天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到像刻在空气里。 “还是放弃老板,保住石头?” 葵猛地转头看她。 两个女人对视了零点五秒。 园丁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三步之内。 然后,G-004的光芒毫无征兆地——灭了。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凌霄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命令,不是分析。 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呢喃。 “……疼。” 一个字。 迷雾天使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黑暗来得太彻底了。 不是闭眼那种黑,是连空间本身都被抽走了光源的绝对黑暗。地下室里所有人的视觉在同一秒归零。 “老板!”迷雾天使的声音撕裂了黑暗。 没有回应。 凌霄站在原地,手指还贴在G-004的表面。石头不再发光,但它的温度在急剧攀升——六十度、八十度、一百二十度。他的指尖已经闻到了烤焦的味道,但他没有缩手。 不是因为勇敢。 是因为他动不了。 黑盒在他胸腔里炸开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一种数据层面的崩塌——四种法则碎片在G-004的共振下,被强行揉进了同一条经脉里。那种痛感超出了人类神经系统的承受极限。 所以他说了那个字。 疼。 不是分析出来的“疼”,不是系统模拟的“疼”。是真真切切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让他几乎咬碎后槽牙的疼。 那种疼把他这二十四小时里逐渐消失的感知,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一样,重新捅了回来。 “嗡——” G-004表面裂开了一条缝。一团比之前微弱十倍的光从裂缝中渗出,照亮了凌霄手掌周围巴掌大的区域。 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灰色正在褪去。从指尖开始,石化的皮肤一点点恢复成正常的肤色,但每恢复一寸,那种剜骨般的剧痛就加深一层。 【叮——】 【检测到法则基底石(G-004)核心能量向“黑盒”单向灌注!】 【灌注进度:3%……7%……11%……】 【警告:灌注过程中宿主全身经脉承受负荷超标400%!建议立即中断——】 凌霄没看完。 因为“园丁”动了。 黑暗中,一股腐朽的恶臭气浪精准地朝着凌霄的后脑勺推过来。园丁不需要光,他的法则感知就是最好的雷达——G-004的位置就是凌霄的位置。 “叮!” 短刀撞击骨骼的闷响。 是葵。 她在完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凭借系统面板里那一丝微弱的友军定位,挡在了凌霄的正后方。园丁的一掌拍在了她交叉格挡的双臂上,腐朽之力顺着接触面瞬间蔓延,葵的战术袖套在几秒内化为灰烬,露出底下迅速发黑的皮肤。 “唔——”葵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上蹭出两道深槽,但她纹丝不退。 “让开,小姑娘。”园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拦不住我。” “你试试。” 葵反手一刀捅向声音的来源。刀尖切开空气的声音极其细微,但园丁的身法更快,他侧身闪避,掌风擦着葵的耳朵打了过去。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另一侧亮起了蓝色的光。 迷雾天使的高频粒子斧。 她没有雾了,没有气溶胶了,肩膀上的伤口腐蚀到了锁骨。但她还有两把斧子,和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老的规矩,”迷雾天使低声说,“我左,你右。” “嗯。”葵的回应只有一个音节。 两个女人同时动了。蓝色的斧光和短刀的寒芒在狭窄的地下室里交错闪烁,将黑暗切割成无数碎片。 园丁被两面夹击,脚步终于慢了半拍。他的暗绿色气场在粒子斧的高频震荡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但他不慌。 一点都不慌。 他甚至在格挡迷雾天使劈头一斧的间隙,偏过头,看了一眼正站在G-004前动弹不得的凌霄。 “有意思。” 园丁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猫戏耗子的玩味,而是变成了某种近乎虔诚的低语。 “灌注进度已经过了百分之十……还没有炸体……” 他猛地后退三步,脱出了迷雾天使和葵的攻击范围,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 暗绿色的气场在这一刻全部收敛回体内,不再攻击,不再防御。 “你们不用打了。” 迷雾天使的粒子斧悬在半空,紫罗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园丁没有看她。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凌霄身上,银色面具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迷雾天使脊背发凉的光。 “第七任……” 园丁的声音低到几乎是在呢喃,但地下室的回声把每一个字都放大了。 “终于到了。” 地下室里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葵的声音冷了下来。 园丁缓缓摘下了银色面具。面具底下是一张极其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四十多岁,国字脸,甚至有几分温和。但那双眼睛里的狂热,跟龙鼓滩那些被“傲慢”洗脑的信徒如出一辙。 “你们以为凌霄是偶然拿到黑盒的?”园丁看着两个女人,嘴角浮起一丝悲悯的笑容,“两百年。创世纪等了两百年。前六任宿主,每一个都是我们亲手挑选的。他们的死亡,他们吞噬的每一块法则碎片,他们燃烧掉的每一丝人性——都是为了给第七任做嫁衣。” 迷雾天使的手指收紧了斧柄。 第531章 “凌霄的血脉,凌霄的精神结构,凌霄在香江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巧合。”园丁的目光重新移向凌霄,那种虔诚变得更加浓烈,“他是我们两百年来培育的唯一一颗——完美的种子。” “放屁!” 这声暴喝不是从迷雾天使嘴里出来的,也不是葵。 是凌霄。 他还站在G-004前面,手指还贴着石头,全身被灌注的能量搞得跟个发光体似的。但他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瞳孔里翻涌着暗红与金色交织的光,却在最深处闪过一丝属于人类的、纯粹的愤怒。 是愤怒。 不是计算。不是效率分析。不是“情感模拟”。 是真的怒了。 “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替我做选择。”凌霄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地面在颤,“什么种子?什么嫁衣?老子在九龙城寨杀出来的路,是你们铺的?” 园丁没有退缩。他看着凌霄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期待已久的实验结果。 “你生气了。”他轻声说,“你不该还能生气的。四种法则已经烧掉了你百分之八十的情感模块,你怎么还能生气?” 他的眼睛亮了。 “是G-004。基底石在修复你的情感回路。它不是燃料,它是——” “闭嘴!”迷雾天使猛地挥斧,一道蓝色的弧光直取园丁的咽喉。 园丁后仰闪避,脚下一滑,露出了破绽。葵的短刀从侧面刺入,精准地切开了他腰部软甲的缝隙。 “嘶——” 鲜血溅出。不是黑色的,是红色的。正常的、人类的红色。 园丁捂着腰伤后退,撞在了地下室的墙壁上。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抬头,笑了。 笑得很轻,很满足。 “来不及了。”他吐出一口血沫,“G-004的灌注一旦超过百分之十五,黑盒就会进入觉醒协议。到那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地下室里炸开。 园丁的肩膀上多了一个拇指粗的弹孔。他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推得贴在了墙上。 枪声来自地下室入口。 邱刚敖左手举着一把沙漠之鹰,右手——那只已经被园丁废掉的右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袖口全是血。 “话太多。”邱刚敖的脸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创世纪也好,第七任也好,老子不关心。老子只关心一件事——” 他举起沙漠之鹰,对准了园丁的脑门。 “老板让你死没有。” --- 直升机上。 钟小艾盯着手机屏幕,张清风最后那条消息还停留在那里。 【七成概率脑死亡。】 她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通讯器震了。 是钟远山。 “小艾,你在听吗?” “在。” “创世纪的底细我查出来了。”钟远山的声音沉得像灌了铅,“他们不是什么民间组织。他们的核心成员档案追溯到清末,跟当年的——” “爸。”钟小艾打断了他。 “嗯?” “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一个人彻底变回普通人,但有七成概率他会变成植物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会让他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在说凌霄。” 钟小艾没有否认。 “小艾。”钟远山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厉,“你不要犯傻。那个男人现在是国家层面的棋子,不管是京都还是创世纪,谁都不会允许——” “我没问他们允不允许。”钟小艾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龙虎山的寒潭还要冷,“我问的是你。” 通讯器里,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叹息。 “……等他自己选。” 钟小艾攥着通讯器的手指松开了一些。 就在这时,金三角方向的加密频道突然爆出一阵剧烈的信号波动。凌霄的生命体征监测面板上,所有数值在同一秒全部飙红。 【叮——】 【G-004灌注进度:18%!】 【“觉醒协议”启动倒计时:72小时。】 【零:……老板刚才骂人了。】 【零:他骂人了。】 【零:他还会骂人。】 钟小艾看着屏幕上那三行字,手指贴着冰冷的金属机壳,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然后通讯器里,传来了凌霄的声音。 “小艾。” “在。” “你刚才问我还认不认得你。” 钟小艾的呼吸停了。 凌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过的、属于人类的疲倦。 “我他妈当然认得你。” 通讯中断了。 钟小艾捂住了脸。 --- 金三角地下室。 园丁被邱刚敖的第二枪打穿了膝盖,整个人瘫倒在地。但他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 “杀了我也没用。”他看着凌霄,目光灼灼,“协议已经启动了。七十二小时后,黑盒会自行完成最终进化。届时你体内的四种法则会合并为一种全新的力量。” “然后呢?”凌霄终于从G-004上收回了手。那块石头已经暗淡了许多,像一块被抽走了大半血液的心脏。 “然后,你就会知道黑盒真正的用途。” 园丁闭上了眼。 “两百年了……终于等到你了……第七任……”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体内所有的生命力都在同一时间被抽干。十秒后,原地只剩下一堆干枯的衣物和一枚暗绿色的碎片。 迷雾天使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枚碎片。 “又一块法则碎片。” 她回头看向凌霄。 凌霄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恢复了正常颜色的手掌。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法则冲突。 是因为他终于又能感觉到——害怕了。 【零(内部日志):宿主情感响应延迟——】 【零(内部日志):1.2秒。】 【零(内部日志):在下降。】 【零(内部日志):老板回来了……一点点……在回来了……】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蛋白质味。 园丁的尸体——如果那堆干瘪的衣物还能叫尸体的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暗绿色的软甲碎成粉末,只有胸口那枚米粒大小的法则碎片还完好无损地躺在灰烬中间,幽幽地发着光。 五块了。 凌霄看着那枚碎片,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已经暗淡了大半的G-004。 他的手还在抖。 不是法则冲突的那种机械性震颤,是真的在抖。就像一个人在零下二十度的冬天站了太久,骨头里往外渗寒气。 “老板。” 迷雾天使走到他身前,紫罗兰色的瞳孔从下往上扫了他一遍,然后伸出手,用战术手套的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 “你的脉搏在跳。” “废话,脉搏不跳我就死了。” 迷雾天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笑,是那种眼底突然亮了一下的、真正的笑。 “你刚才骂我了。” “我没骂你。” “你说了废话。对我说废话就是骂我。”迷雾天使的语气轻了三度,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以前的老板才会这么说话。” 凌霄没接这茬。他蹲下身,盯着地上那枚暗绿色的碎片看了三秒。 “零。” 【在。】 “这块碎片的属性是什么?” 【法则碎片·腐朽(残缺)。品级低于宿主体内已有的四块。但它与G-004产生过直接接触,表面附着了少量基底石的能量残留。】 “吞掉会怎样?” 零沉默了四秒。 【灌注速度会再提升百分之六。觉醒协议倒计时会从72小时缩短到大约……61小时。】 【但宿主体内的法则融合度也会同步攀升。翻译成人话就是——您烧人性的速度会更快。】 凌霄盯着那枚碎片,手指悬在半空。 G-004修复了他一部分情感回路。他现在能感觉到恐惧了,能感觉到愤怒了,甚至刚才骂了一句“废话”。 但他同时也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觉醒协议一旦跑完,黑盒会把他格式化。前六任宿主的下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吞掉这块碎片,变强,加速觉醒,但人性烧得更快。 不吞,留着六十一个小时多出来的十一个小时,但面对接下来的战斗就少了一份底牌。 以前的他不会犹豫。 以前的他会直接塞嘴里。 但现在他犹豫了。 因为他想起了钟小艾的那句话——“你什么时候开始先算了?” “老板。”葵从门框边走过来,短刀插回腰间,金色长发上沾着混凝土碎渣。她蹲到凌霄旁边,看了一眼那枚碎片。 “别吞。” 凌霄侧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管过我吃什么?” “以前不管。”葵的声音很平,但眼底有一层极淡的红,“现在管。” 她伸手,从地上捡起那枚碎片,握在掌心里。暗绿色的光透过她的指缝渗出来,灼烧着她的皮肤,发出嗤嗤的声响。 “葵!”迷雾天使脸色一变。 “不碍事。英雄级的体质扛得住短时间接触。”葵面不改色地把碎片塞进了战术背心的内袋里,“带回去给那个道士。让他封起来。” 凌霄看着她被烫红的掌心,张了张嘴。 他想说“你不用这样”。 但这句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去包扎。” 葵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老板。” “嗯。” “你刚才说了句。” 凌霄没说话。 “能疼就好。”葵头也没回,走了出去。 迷雾天使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凌霄,轻轻叹了口气。 “老板,我有件事要跟您汇报。” “说。” “邱刚敖的右手废了。不是普通的骨折,是法则侵蚀导致的神经坏死。我看过伤口,整条前臂的肌肉组织都在腐烂。如果不截肢……” “那就截。” 迷雾天使的眉头皱了一下。 凌霄意识到了什么,闭了一下眼。 “……让他自己决定。” 迷雾天使的眉头松开了。 “还有我的肩膀。”她拉开了战术风衣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触目惊心的黑色纹路,“腐蚀到了胸腔外壁。张清风那个道士如果有办法处理法则侵蚀,我需要尽快回龙虎山。” “一起走。”凌霄站起身,手里攥着G-004,“金三角的防务交给谁?” “乃蓬。”迷雾天使毫不犹豫地说,“沙坤被灭了,乃蓬是最大的受益者。他欠我们一个人情。让他的人暂时接管这一带的警戒线,不用多,七十二小时就够。” 七十二小时。 凌霄攥紧了G-004,石头硌在掌心里,温度正在缓缓降回常温。 “老板。”邱刚敖的声音从地下室入口传来,沙哑到像砂轮磨铁。 凌霄转头。邱刚敖靠在墙上,左手还握着沙漠之鹰,右手——那只已经彻底发黑的右手,从肘关节以下像一截枯木。 “截不截?”凌霄问。 邱刚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截了以后还能开枪吗?” “装义肢。”迷雾天使接话,“凌霄军事公司的武器库里有仿生机械臂的技术储备,我之前从戴恩那边缴获的。精度比不上原装,但够用。” 邱刚敖沉默了两秒。 “那就截。” 他说完,把沙漠之鹰换到左手,在枪托上敲了敲,发出两声沉闷的金属响。 “老板,还有个事。” “说。” “园丁死之前说的那些话——什么前六任宿主,什么两百年培育,什么完美种子。”邱刚敖的目光从枪口上移到凌霄脸上,“你信吗?” 地下室里安静了三秒。 “信不信不重要。”凌霄开口,声音不大,“重要的是,创世纪手里还有至少两块基底石。G-004是第四块,园丁身上这块不算在编号里。他们既然能同时对三个地方动手,说明组织架构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 “先回龙虎山。处理你们的伤,处理这块碎片,处理我身体里这颗定时炸弹。”凌霄把G-004揣进内袋,朝地下室出口走去。 “然后呢?”邱刚敖在身后问。 凌霄走到台阶上,停了一步。 外面天快亮了。金三角潮湿的热风从废墟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硝烟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远处丛林深处,鸟叫了几声。 “然后回香江。” 他踏上台阶,朝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通讯器在这时候响了。 是艾丽莎的频道。 第532章 “老板。”艾丽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背景音很嘈杂,能听到爆炸声和金属撞击声。 “什么情况?” “极光工业残部三十分钟前跟黄大仙一带的三合会联手了。两百多人,从维多利亚港西岸往东港推。骆天虹在尖沙咀堵住了一路,但另一路从油麻地绕过来了。” 艾丽莎的声音顿了半拍。 “芽子在东港。她手里只有五十奥摩和一百城寨打手。” 凌霄的脚步停了。 这次停顿不是因为在计算。 是因为他听到“芽子”两个字的时候,胸口缩了一下。 真真切切地缩了一下。 “终结者投影还剩多少时间?” “三十一分钟。但它现在在金三角——” “让它立刻起飞,全速返回香江。” “老板,三十一分钟的存续时间,飞回香江至少要四十——” “那就飞三十一分钟能到的最近位置,然后让它跳下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 “收到。” 凌霄挂断通讯,继续朝直升机走去。机舱门开着,钟小艾坐在里面,军用毛毯裹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在看着他。 凌霄走到舱门口,站定。 “香江出事了。” “我听到了。”钟小艾的声音很平。 “我得尽快回去。但我的身体得先过龙虎山——” “先回龙虎山。”钟小艾打断了他。 凌霄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 “刚才是刚才。”钟小艾把毛毯拉紧了一些,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现在会担心芽子了。那你就还没完全坏掉。” 她抬起眼,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白。 “龙虎山处理完,你再走。我陪你。” 凌霄站在舱门口,月光和晨曦的边界正好切在他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伸手,把钟小艾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了耳后。 动作很轻。 钟小艾的呼吸停了一拍。 “别哭了。”凌霄说,声音涩得像含了砂子,“丑。” 钟小艾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滚。” 凌霄转身上了直升机,对驾驶员说:“龙虎山。最快速度。” 引擎轰鸣声在金三角的丛林上空炸开。 他的通讯器里,芽子的频道亮了一下。 一条文字消息。 【凌霄,东港有个戴银面具的。】 凌霄看着这行字,拇指停在屏幕上。 银色面具。 又一个法则使用者。 他回了三个字。 【我来了。】 发完之后,他把通讯器揣回口袋,闭上了眼。 胸口的黑盒还在跳。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重。 【觉醒协议倒计时:71小时48分。】 龙虎山,清晨五点十七分。 直升机落在后山的空地上时,旋翼还没停,张清风已经站在了停机坪边缘。 他手里拎着药箱,道袍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换,脸色比凌霄走之前更差了——刚才那三十多个灰白色战斗员虽然被清了场,但那两个法则使用者临死前引爆了体内残余的腐朽之力,龙虎山后山的三棵百年古松直接烂成了一滩黑泥。 凌霄第一个下来。 迷雾天使和葵紧随其后,一左一右被邱刚敖和军医搀着。迷雾天使的左肩已经用战术绷带缠了七八层,最里面的纱布全是黑色的。葵稍微好一些,但两条前臂上的腐蚀痕迹像烧过的树皮,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张清风扫了一眼两人的伤势,眉头拧成了绳结。 “腐朽法则的残留侵蚀,我能压住,但至少需要六个时辰的针灸引导。”他看向凌霄,“石头呢?” 凌霄从内袋里掏出G-004,放在张清风手心。 那块石头此刻已经完全暗淡了,表面的光芒像燃尽的炉膛,只剩下极偶尔的一丝明灭。 张清风接过石头的瞬间,手指弹了一下。 “嗡——” 铜钱在石头上方悬了两秒,猛地往外弹飞,撞在三步外的石壁上,嵌了进去。 张清风的瞳孔缩了。 “这不是普通的法则载体。”他把石头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它的内部结构……是空的。” “什么意思?”凌霄问。 “意思是,它原本装着的东西,已经倒进你身体里了。”张清风看着他,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焦躁,“你刚才碰它的时候,百分之十八的灌注量——那不是在给你治病,是在往你身体里种第二个黑盒的根。” 凌霄没说话。 “还有这个。”邱刚敖用完好的左手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那枚从园丁尸体上捡来的暗绿色碎片,扔给张清风。 张清风用两根手指夹住碎片,闭眼感应了五秒,脸色更难看了。 “第五块法则碎片。腐朽系的,跟你体内已有的那块同源。”他看向凌霄,“你体内已经有四块了。加上这块就是五块。再加上G-004灌注进去的核心能量——” “说结论。” 张清风深吸一口气。 “好消息:G-004确实在修复你的情感回路。你现在能生气、能害怕、能感觉到疼,这些都是基底石的缓冲效果。坏消息:觉醒协议的倒计时没有因此暂停。七十二小时一到,黑盒会强制启动最终进化。” “有没有办法拖延?” “拖延可以。用G-004的残余能量做介质,配合五雷天罡印的阵法,我有三成把握将倒计时延长到一百四十四小时。” “三成?”凌霄皱眉。 “七成概率毫无效果,白浪费时间。”张清风看着他,“而且就算成功了,也只是多拖三天。你最终还是要面对那个选择——” “什么选择?” 声音从帐篷方向传来。 钟小艾站在帐篷口,军用毛毯已经脱了,里面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头发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清醒得吓人。 张清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凌霄,没开口。 “张道长。”钟小艾走过来,步子很稳,“你跟我说的那个方案,他知道吗?” 凌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 “什么方案?” 张清风沉默了。 钟小艾没给他沉默的机会:“剥离黑盒。把你体内所有的法则碎片、系统面板、黑盒核心全部剥掉。你会变成一个彻底的普通人。” 帐篷旁边,迷雾天使正坐在石阶上让军医处理肩伤,听到这句话,手猛地攥紧了石阶边缘。 葵倚在墙上,金色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钟小艾。 凌霄看着钟小艾,表情没有变化。 “代价是什么?” “七成概率脑死亡。”钟小艾没有回避。 空气安静了整整四秒。 邱刚敖站在三步外,那只废掉的右手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凌霄问钟小艾。 “在飞机上。” “你问的张清风?” “是我主动问的。” 凌霄转头看向张清风。 张清风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 “她问我,我不能不答。” “你可以先告诉我。” “告诉你?”张清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三度,“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有个七成概率送命的方案?以你现在的状态,你会怎么处理这个信息?你会权衡利弊,然后得出不划算的结论,然后把它归档,然后继续朝着那个七十二小时的终点走。” 凌霄没反驳。 因为张清风说的是对的。 “小艾找我的时候,”张清风压低了声音,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问的第一句话不是能不能成功。她问的是他会不会疼。” 凌霄看向钟小艾。 她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扬着,那个角度是她在中纪委开会时的惯用姿态——强撑着不让人看出心虚。 但她的指尖在发抖。 “你没资格替我做这个决定。”凌霄开口了。 “我没替你做。”钟小艾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钢丝,“我只是把选项摆在你面前。” “不需要。” “凌霄——” “我说不需要。”凌霄的声音没有加大,但语气硬得像钉子钉在墙上,“剥掉黑盒,我变成普通人。然后呢?谁来守香江?谁来扛创世纪?芽子现在在东港跟法则使用者拼命,迷雾肩膀上的伤还在往肺里烂,葵的手臂三天内抬不起来——你告诉我,我变成普通人之后,谁替她们挡?” 钟小艾的嘴唇在抖。 “所以在你眼里,你的命就是个工具?用完了可以扔,没用完就得接着磨?” “不是工具。是秤砣。”凌霄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的命压在这头,她们才不会掉下去。你把秤砣拿走了,这边一翻,全完。”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钟小艾的声音终于破了,尖锐得在龙虎山的晨雾中回荡了好几层。“什么秤砣?什么全完?你以前不是这么说话的!以前的凌霄会说老子天下第一,你们都给我站好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这种冷冰冰的逻辑来算自己的命了?” 凌霄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没有在算。 但他自己知道,他确实是在算。 每一个字,每一个判断,都在经过一层精密的利弊筛选之后才输出。那层筛选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以为那是直觉。 但那不是直觉。是黑盒。 “老板。” 迷雾天使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她没有站起来——肩伤不允许——但她歪着头看过来,紫罗兰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淡得像两颗褪色的宝石。 “钟组长说的方案,如果您选了,我没意见。” 凌霄看她。 “迷雾——”葵在旁边低声叫了一下。 “但如果您不选,”迷雾天使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都不会说错,“那我也没意见。因为不管哪个凌霄——能生气的那个,还是在算账的那个——都是我的老板。” 她说完,低下了头,用完好的右手按住了左肩的绷带。 渗出来的黑色脓液又多了几滴。 凌霄看着她肩膀上那片还在扩大的黑色纹路,沉默了很久。 “张清风。” “在。” “先做你说的那个三成把握的方案。用G-004的残余能量延长倒计时。” 张清风点头。 “剥离黑盒的事——”凌霄顿了一下,看向钟小艾,“先放着。” 钟小艾的肩膀塌了一下。 很轻,但凌霄看到了。 他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小艾,我不是不想活。” 钟小艾抬起眼。 “我是不知道……七成概率躺下去之后,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说完转身走了。 钟小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三清池的方向,嘴唇咬出了血痕。 旁边,邱刚敖走到她身侧,用完好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叼了一根,没点。 “钟组长。” “嗯。” “老板以前也不怎么讲道理。”邱刚敖把烟在嘴里转了两圈,“但那时候他不讲道理,是因为懒得讲。现在不讲道理,是因为他只剩道理了。” 钟小艾捂住了脸。 通讯器在这时候炸响了。 是芽子的频道。信号劈里啪啦地跳,中间夹杂着密集的枪声和一个女人的短促惨叫。 “——东港突破了!那个戴面具的把码头起重机直接拍进了海里——骆天虹在油麻地被三十多人截住——艾丽莎已经出发了——” 然后是芽子的声音。 不是喊叫,不是求援。 很平。平到钟小艾心里发寒。 “凌霄,你要是还在龙虎山,就别回来了。” 通讯器里,枪声停了一秒。 “我搞得定。” 然后信号断了。 维多利亚港东港,凌晨四点二十一分。 芽子趴在集装箱顶部,Awp的十字线锁着码头入口那个灰白色身影的脑袋。 距离四百二十米。风速东偏南三节。湿度偏高,弹道会略微下坠。 她修正了零点三密位。 “砰。” 子弹在距离目标头颅两寸的位置被一层暗绿色的光膜弹开,火星四溅,弹头嵌进了旁边的钢制护栏里。 芽子的瞳孔缩了一下。 打不穿。 四百二十米的Awp全威力穿甲弹,打不穿。 “砰。”第二发。同一个位置。 这次弹头连火星都没溅出来,直接被光膜吞掉了,像扔进沼泽里的石子。 第533章 那个银面具慢慢转过头,隔着四百多米的距离,像是精准地看到了她。 芽子的后背凉了一层。 “素素,你看到了吗?” 通讯器里没有回应。 芽子咬了一下牙,翻身从集装箱顶滑下来。素素负责的西侧防线十五分钟前就断了联络,她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码头上,奥摩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城寨打手们缩在几辆被掀翻的叉车后面,有人在骂娘,有人在给同伴按伤口。空气里全是咸腥的海风味和火药残渣。 银面具没有拿枪。 他从码头入口一步步走进来,每走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面就裂开一圈蛛网纹。暗绿色的光芒从他全身的关节缝隙里渗出来,像一具正在燃烧的人形灯笼。 “又一个法则使用者。”芽子把Awp甩到背后,从腰间抽出匕首。 她知道这不是她能打的对手。 但码头后面就是九龙城寨的入口。寨子里还有凌霄的产业,有骆天虹留下的人,有没来得及撤走的平民。 没有退路。 银面具在离她三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创世纪第四序列,代号。”面具后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某种学者式的温和,“你是凌霄的女人?” 芽子没回答。 “苔藓”歪了一下头:“看来是了。真可惜。” 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是真的消失了。芽子面前的空气都没有波动,像这个人本来就不存在一样。 然后疼痛从右肋炸开。 “啪!” 芽子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拍飞出去,撞在了一辆集装箱的铁壁上,钢板凹进去一个人形的坑。她嘴里涌出一股铁锈味,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苔藓”重新出现在她刚才站的位置,右手还保持着拍出去的姿势。 “你的反应速度不错。至少偏了三厘米,不然你的肝就碎了。” 芽子从铁壁上滑下来,单膝跪地,左手按着右肋,匕首换到了嘴里咬着。 她抬头看着“苔藓”,眼睛里没有恐惧。 有的是恨。 “你要杀我,就快点。废话多的男人我最烦。” “苔藓”笑了一声。 他又消失了。 芽子这次没有等着挨打。她把匕首从嘴里吐到左手,朝着自己左后方四十五度的位置——反手捅了出去。 “叮!” 匕首尖端精准地顶在了“苔藓”重新出现的喉咙处,被那层暗绿色光膜弹开,但“苔藓”的脚步确实顿了半拍。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个方向?” “你刚才打我的时候,力道朝右偏了两度。”芽子吐了一口血沫,“说明你习惯从猎物的弱侧绕后。” “苔藓”沉默了一秒。 “有意思。但没用。” 第三次消失。 这次芽子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暗绿色的光芒灼烧着她颈部的皮肤,嗤嗤作响。 “凌霄在金三角。你的那个金发女长官飞去了油麻地。这个码头上,没人能救你。” 芽子被掐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紫红色。她的双腿在空中蹬踹,每一脚都踢在“苔藓”的护体光膜上,毫无作用。 但她的右手悄悄摸向了腰后。 那里别着一颗高爆手雷。 拉环已经勾在了手指上。 “一起死也行。”芽子在心里想。 “轰——!!!” 巨响不是手雷发出的。 一道赤红色的光弧从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方向斩来,带着灼热的气浪,将“苔藓”和芽子之间的空气直接烫成了等离子态。 “苔藓”松手后撤。 芽子摔在地上,疯狂咳嗽。 她抬起头,看到了海面上那尊赤红色的金属巨人。终结者投影踏着海水走来,斩舰刀横在身前,刀刃边缘的热能场把周围的海水蒸成了白雾。 但它的盔甲表面,裂纹比之前密了三倍。 赤红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灯泡。 “老板指令——”机械重音响起,声音里头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迟钝的卡顿,“保护……芽子。” “苔藓”看着终结者投影,退了两步。 不是怕。是在评估。 “残响三分钟都不到了吧。”他平静地说。 终结者投影没有回答。它举起斩舰刀,朝“苔藓”劈了下去。 斩舰刀的热能弧光照亮了整个东港码头。“苔藓”侧身闪避,但刀风还是切开了他左臂的暗绿色光膜,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 “嘶——” “苔藓”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终结者投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每一刀都带着毁灭性的热量,把码头的水泥地面切出了一条条冒着白烟的深沟。 但每一刀之间的间隔在拉长。 从零点五秒,到一秒,到一点五秒。 盔甲上的裂纹在每一次挥刀后都会扩大。橙色的熔芯光芒从裂缝里泄出来,像一颗正在破碎的铁壳鸡蛋。 “一分钟了。”苔藓退到了码头边缘,看着终结者投影举起斩舰刀的动作越来越慢。 芽子靠在集装箱上,捂着断裂的肋骨,死死盯着这一幕。 终结者投影停住了。 它站在码头中央,斩舰刀拄在地上,赤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三下。 然后它做了一件从没做过的事。 它转过头,看了芽子一眼。 “老板指令——”机械重音极其缓慢地吐出最后几个字,“活着。” 斩舰刀高高举起。 这一次,不是斩向“苔藓”。而是朝着自己脚下的码头地面—— “轰——————!” 斩舰刀以终结者投影最后全部的热能储备,垂直劈入了码头的混凝土基座。 冲击波以圆形向四面八方扩散。码头上所有的集装箱被气浪掀飞,“苔藓”的身体被冲击波推出了五十多米远,撞穿了两道铁丝网才停下来。 海水倒灌进被劈开的码头裂缝,蒸汽柱冲天而起。 终结者投影的盔甲在冲击波消散的瞬间,从胸口处开始碎裂。 一片,两片,三片。 赤红色的甲片如同秋天的落叶,一块块脱落,坠入翻涌的海水中。最后只剩一个空壳般的骨架,在蒸汽中站了两秒,然后无声地向后倒下去。 溅起的水花很大。 但掉进维多利亚港里的声音,被码头上此起彼伏的呻吟和火焰声盖住了。 芽子看着那片赤红色碎片沉入海底,眼眶发酸。 她没有时间酸。 “苔藓”从铁丝网里爬了出来,暗绿色的光膜破碎了大半,左臂的烧伤还在冒烟。但他站了起来。 “有点意思。”他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朝芽子走过来。 芽子撑着集装箱站起来,把匕首换到右手。 断了两根肋骨,颈部灼伤,右肺可能被挤压到了。 她能感觉到每呼吸一次,胸腔里就有什么东西在磨。 但她站着。 “苔藓”走到二十米外停住了。不是因为芽子的气势,是因为他听到了什么。 引擎声。 不是直升机,是摩托车。 很多辆。 从油麻地方向传来的,排成一列的改装重型机车的轰鸣。 领头那辆车上,骆天虹单手握着把手,另一只手提着那把沾满血的汉剑。大金链子在夜风里哗啦啦响,杀马特的头发被风吹得像鸡窝。 他身后,一百多个城寨打手骑着机车鱼贯冲入码头。 “哪个龟孙打我嫂子?!” 骆天虹跳下车还没站稳就已经拔剑砍出了第一刀。汉剑的剑光在探照灯残余的光柱里闪了一下。 “苔藓”后退两步,避开了剑锋。 “又一个。”他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厌烦。 “你别废话——”骆天虹第二刀劈出去,被暗绿色光膜弹开,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他连眉头都没皱,第三刀接着砍。 “苔藓”的光膜比“园丁”的薄,但骆天虹的面板也比葵差了一大截。三刀下来,汉剑的剑刃已经崩了两个口子。 “你打不过我。”“苔藓”平静地说。 “打不过也得打。”骆天虹咧嘴一笑,嘴里全是血,“凌哥的女人被你打了,我缩着?那我他妈还混什么?” 他侧头看了芽子一眼。 芽子靠在集装箱上,脸色惨白,但冲他点了一下头。 “虹哥,拖住他。” “拖?”骆天虹翻了个白眼,“老子是来杀人的——” 一道蓝色的光芒从码头上空切下来。 高频军刀的刀光。 艾丽莎从三十米高的吊臂上落下来,蔚蓝色的长发在夜风里张开如翼,军刀带着高频震荡的嗡鸣精准地劈向“苔藓”的头顶。 “当——!” “苔藓”双手格挡,暗绿色光膜在军刀的高频震荡下剧烈颤抖,裂纹从接触点向四周炸开。 他的脚在水泥地上蹭出了两道半米长的痕迹。 艾丽莎落地,军刀横在身前,蔚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创世纪第四序列。”她的声音平得像在读文件,“战力评估:准传说级。” 她微微抬起下巴。 “够了。正好是我的菜。” --- 龙虎山,三清池。 张清风盘坐在凌霄对面,双手掐着法印,额头上的汗珠如同小溪般往下淌。G-004被铜锁链悬在两人之间,那团浑浊的光芒正沿着铜链一点点渗入凌霄的经脉。 疼。 不是之前那种被麻痹后的钝感。是清清楚楚的、每一条经脉都被烧红的铁丝穿过的剧痛。 G-004在修复他的感知。代价是让他把之前欠下的所有疼痛,一次性全部补回来。 凌霄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通讯器在这时候响了。 是迷雾天使的声音。 “老板,东港的消息。终结者投影……没了。” 凌霄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芽子呢?” 迷雾天使顿了一秒。 “断了两根肋骨,颈部灼伤。骆天虹赶到了,艾丽莎也到了,正在跟对方的法则使用者打。但芽子她……” “她怎么了?说。” “她的右肺被挤压伤了。需要立刻手术。码头上没有医疗条件。” 凌霄的眼睛猛地睁开。 暗红色的法则光芒从瞳孔里暴射出来,G-004的铜锁链剧烈晃动,张清风的法印差点散架。 “凌先生!”张清风吼道,“实验中断的话,你之前承受的所有反噬会叠加爆发——你会直接昏迷!” 凌霄看着他。 “她快死了。” “你中断实验,你也会死!” 凌霄低下头,盯着自己胸口那团正在被G-004能量慢慢渗透的暗红色符文。 符文在跳。 心脏在跳。 他能感觉到了。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 恐惧。愤怒。还有一种从胃底往上翻涌的、让他想砸烂眼前一切的冲动。 那是人的感觉。 “张清风。” “在。” “这个实验最少还要多久?” “最少——四十分钟。少一分钟都不行。” 凌霄闭上了眼。 四十分钟。 从龙虎山飞到香江,最快三个半小时。 四十分钟加三个半小时。 芽子等不了那么久。 但他如果现在中断—— “操你妈的创世纪。” 凌霄低低地骂了一句。 张清风愣住了。 不是因为粗口。是因为那句话的语气。 不是冷冰冰的陈述,不是效率计算后的输出。 是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滚烫的脏话。 凌霄重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继续。” 张清风看着他,五秒后重新掐上了法印。 帐篷外,钟小艾站在松树下,听到了那句话。 她没有进去。 只是靠着树干,慢慢蹲了下来,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通讯器里,芽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很轻。轻到像是在水底说话。 “凌霄……你别来……我说了……我搞得定……” 然后是一声闷哼,通讯器掉在了地上。 信号没断。 芽子的呼吸声还在。 越来越浅。 维多利亚港西岸码头,凌晨四点三十一分。 艾丽莎的军刀第七次砍在“苔藓”身上。 这一刀精准得不能再精准,从左锁骨切入,角度刁钻,足以把一个正常人劈成两半。 高频刃口嵌入肩胛骨三厘米深。 然后——穿过去了。 不是被格挡,不是被弹开。是刀刃穿过了他的身体,像切进了一团绿色的烟。 第534章 “苔藓”的身形在原地炸散成无数暗绿色的颗粒,飘向四面八方,三秒后在码头吊臂的阴影里重新凝聚成人形。 “有意思。”他歪了歪头,语气跟园丁一样的玩味,“传说级的速度确实快。但你砍不死雾。” 艾丽莎横刀在前,蔚蓝色的瞳孔死死锁住对方。 她已经试了七次。每一次都命中了,每一次都没用。这个叫“苔藓”的家伙,身体可以在固态和气态之间自由切换。砍实体的时候他化雾,打散了他又能重聚。 “你的能力跟迷雾天使的不一样。”艾丽莎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握刀的手指收紧了半分,“她的雾是外放的,你的雾是自体的。你把自己变成了法则的载体。” “苔藓”拍了拍手,像在鼓掌。 “聪明。怪不得凌霄把你放在身边。”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暗绿色的气场从掌心扩散开来,“但聪明没用。你得找到一种方法,在我化雾之前把我杀死。而我化雾只需要零点二秒。” 他笑了。 “你的刀再快,也快不过零点二秒。” 艾丽莎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苔藓的肩膀,看到了码头后方——骆天虹正背着芽子往临时急救点跑。芽子的头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头发散了一半,嘴角有血沫。 “虹哥……放我下来……”芽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人掐着脖子说话。 “闭嘴,别浪费力气。”骆天虹脸上的杀马特刘海被汗水糊成了一团,大金链子在跑动中叮当作响,“老子跑得快,三分钟到急救点。” “来不及了……”芽子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大片血,“右肺……塌了一半……” 骆天虹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顿了零点三秒,然后他跑得更快了。 “芽子,你他妈给我撑住。” “虹哥。” “说。” “帮我……给凌霄带句话。” 骆天虹咬着牙没回头。 “你自己说。等下我把通讯器塞你耳朵里。” 芽子没再开口。她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往下沉,视野变窄,声音变远。最后清晰的画面,是维多利亚港上空那轮惨白的月亮。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声音。 但骆天虹看到了口型。 三个字。 ——别死了。 “操!”骆天虹红了眼眶,大步冲进急救点的帐篷。 --- 码头上,艾丽莎的军刀忽然变了握法。 从正握换成了反握。 苔藓微微眯起眼。 “换握法?没用。你的刀速不会因为——” 艾丽莎动了。 不是挥刀。 她把军刀插进了自己左前臂的外侧。 高频刃口切开皮肤和肌肉,蔚蓝色的血液——不,是某种混合着系统能量的液体——从伤口中涌出。 那些液体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军刀的高频震荡场吸附住,沿着刀刃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流动的蓝色薄膜。 苔藓的表情变了。 “你在——” “传说级被动技能。”艾丽莎的声音冷到了零下,“蓝血共鸣。用自己的血液作为导体,将高频刃的震荡频率提升到常规值的三倍。” 她抬起军刀。蓝色薄膜在刀刃上剧烈跳动,发出一种尖锐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啸叫。 “零点二秒是吧?” 艾丽莎的蔚蓝色瞳孔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属于战斗本能的、纯粹的锋锐。 “那我给你零点一秒。” --- 龙虎山,三清池。 凌霄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不是昏迷。是被拽进去的。 白色荒原。 他又回来了。 灰衣人还在。站在跟上次一模一样的位置,光着脚,长发披散。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体似乎比上次淡了一些,边缘有些模糊,像一张过度曝光的照片。 “你又来了。”灰衣人看着他,那双疲倦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意外,“G-004的灌注才到百分之十八,按理说不该触发第二次接触。” “我没想来。”凌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暗红色的法则纹路比上次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色的微弱光泽。G-004的能量正在覆盖法则碎片。 “是石头把你拉进来的。”灰衣人走近了两步,“它在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你配不配活。” 凌霄抬头看他。 灰衣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嘲讽。他说得很认真。 “前六个宿主,每一个在灌注G-004的过程中都进过这里。石头会读取你的记忆,分析你的精神结构。如果它判定你只是黑盒的傀儡——一个已经被法则烧空了人性的容器——它就会停止灌注,启动自毁。” “自毁?” “石头炸了,你也炸了。一起死。”灰衣人顿了一下,“前六个宿主,有四个死在这一步。” 凌霄沉默了三秒。 “你说前面六个没有一个活下来。那另外两个呢?死在哪一步?” 灰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像是在听什么远处的声音。 白色荒原的边缘出现了波纹,像水面被扔了石子。 “第五任通过了G-004的筛选,灌注完成。但他在觉醒协议启动后的第六十一小时,选择了服从黑盒。他的意识被格式化,身体变成了行走的法则容器,活了三年,最后在一场战斗中被彻底耗尽。” “第四任呢?” 灰衣人的脚步停住了。 “第四任……不一样。” 他转过身,那双疲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他试图反抗。” 凌霄的心跳加速了。他能感觉到——这是真的心跳加速,不是系统模拟的。G-004正在修复他的感知,连在这个虚拟空间里都能感觉到。 “他发现了黑盒底层架构里有一个漏洞。不是bug,更像是……被故意留下来的后门。” “谁留的?” “不知道。可能是造黑盒的人,也可能是更早的存在。”灰衣人走到白色荒原的边缘,伸手触碰那层波纹,“第四任利用那个后门,把自己的一段核心记忆刻进了黑盒的底层代码里。不是普通的记忆。是一条路径。” “什么路径?” “通往黑盒源代码的路径。如果你能找到它,理论上可以从内部改写黑盒的运行规则。不是剥离它,不是摧毁它——是驯服它。” 凌霄盯着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灰衣人苦笑了一下。 “因为上次你来的时候,你还在问我该怎么生气。一个连情绪都要向AI求助的人,就算告诉他有后门,他也不会去找。” 凌霄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那现在呢?”凌霄问。 “现在你骂了一句操你妈的创世纪。”灰衣人看着他,“够了。你还在。” 白色荒原开始剧烈震颤,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时间不多了。 “路径入口在哪?”凌霄的声音急促了。 “在你下一次心跳停止的时候。”灰衣人后退了一步,身形已经开始消散,“黑盒会在觉醒协议的第四十八小时进行一次全面扫描——那个时候你的心脏会被强制暂停三秒。三秒之内,底层代码会全部暴露。第四任的路径就藏在第三层架构里。” “三秒?” “嗯。你只有三秒。错过了就没有了。”灰衣人的身体碎成了光点,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远,“不过凌霄——有一件事第四任没有告诉黑盒。” “什么?” “改写源代码需要一把钥匙。那把钥匙不在你体内。” 声音消失了。白色荒原崩塌。 --- 金三角,沙坤据点地下室。 邱刚敖把沙漠之鹰塞回腰间,左手拖着一台被打得半烂的笔记本电脑,靠在墙上。 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废了,从手腕到指尖全是黑色的坏死纹路,骨头都软了。但他的左手还在。一根一根手指头敲键盘,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每一个按键都精准无误。 “园丁死前最后发出去的那段通讯,用了三层加密。”邱刚敖咬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前两层是军规级的,第三层是我没见过的协议。但这狗东西犯了一个错——他的发射器被葵砍碎了半边,信号有残留。” 迷雾天使蹲在他旁边,左肩上的绷带已经渗透了第三层。 “多久能解?” “解完了。”邱刚敖把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段被翻译成中文的通讯原文。 迷雾天使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紫罗兰色的瞳孔越缩越小。 “……觉醒协议不是进化程序。是解封程序。”邱刚敖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通讯里写得明明白白——七块法则基底石汇聚到第七任宿主体内后,黑盒会将宿主的身体转化为一把钥匙。这把钥匙的唯一用途——” 他吐出那根没点着的烟。 “打开一扇门。” 迷雾天使的呼吸停了。 “什么门?” “通讯里没有说具体位置。只用了一个代号——创世之门。”邱刚敖用仅剩的左手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调出了最后一段被截获的文字。 迷雾天使看清了那行字。 然后她站起身,一把抓住了通讯器。 “老板。” 龙虎山那头,凌霄刚从黑盒空间中被弹出来。张清风的法印还悬在半空,铜锁链上的G-004微微发着光。 凌霄的鼻孔里全是血。 “说。” “园丁死前的最后一条通讯,发给了创世纪总部。内容是——” 迷雾天使深吸一口气。 “第七任已激活。七十二小时后可回收。门的坐标已更新。新坐标——” 她的声音停了一秒。 “九龙城寨,地下第七层。” 通讯器两端同时沉默了。 凌霄的瞳孔猛地收缩。 九龙城寨。 他的家。 维多利亚港,凌晨四点三十一分。 终结者投影被调走之后,整个港口的防线薄得像一张纸。 艾丽莎站在西岸码头的制高点上,蔚蓝色的瞳孔扫过黑漆漆的海面。极光工业的残部并没有跑远——三艘巡逻艇正从公海方向全速驶来,甲板上的探照灯把海面切成了一块块刺眼的白。 “素素,东港封锁线还能撑多久?” 通讯器里传来素素有些喘的声音:“弹药还够打二十分钟。但人不够。城寨打手折了三十多个,奥摩只剩十八个能站着的。” 艾丽莎的手指摸上了腰间的高频军刀。 “骆天虹呢?” “在。”骆天虹的声音从尖沙咀方向传来,嗓子哑得像砂纸。他刚从大埔道那边杀过来,战术背心上全是弹孔,好在人没事,汉剑的剑刃上还挂着血珠,“艾丽莎姐,尖沙咀我留了三百奥摩守着,带了二百过来支援。够不够?” “不够。但先顶着。” 艾丽莎切断通讯,跳下制高点,落地无声。 就在这时,海面上的三艘巡逻艇突然同时熄灭了探照灯。 黑暗中,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过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失真,像是经过了变声处理。 “艾丽莎·蓝血。极光工业第三序列,代号。久仰了。” 艾丽莎没说话。 “创世纪给了我们一个任务——拖住香江所有能打的人,直到金三角那边的事结了。作为交换,他们给了我这个。” 中间那艘巡逻艇的甲板上亮起一团暗绿色的光。 又一枚法则碎片。 艾丽莎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一个雇佣兵头子,用得了这东西?” 扩音器里传来一声低笑。“用不用得了,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暗绿色的光芒暴涨。一道腐朽的气浪从海面上横推过来,将码头边缘三米范围内的混凝土护栏直接腐蚀成了粉末。 艾丽莎横刀在身前,高频军刀的蓝色能量刃与那股腐朽气浪硬碰硬地撞在一起。她的脚底在水泥地面上蹭出两道白痕,退了三步。 “有点意思。”艾丽莎的声音没有起伏。 她的蔚蓝色瞳孔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虹膜边缘出现了一圈极细的银色光环,像是某种沉睡的机制正在被唤醒。 蓝血共鸣。 这是艾丽莎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完全释放过的底牌。作为传说级角色,她的系统底层有一项被标注为“禁用”的被动技能——一旦激活,她的全属性会在短时间内暴增百分之三十,但代价是结束后四十八小时内战力归零。 第535章 “全体后撤至东港防线。”艾丽莎的声音通过仅存的几个还能用的通讯器传了出去,“这里交给我。” “艾丽莎姐——”骆天虹的声音被她掐断了。 苔藓已经从巡逻艇上跳了下来。 他踩在海面上——不是像终结者那样悬浮,而是暗绿色的法则之力在他脚下形成了一层腐朽的浮桥,每踩一步,海水都变成墨色。 身高至少两米,光头,左半边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旧伤疤。身上穿着一件改装过的重型防弹衣,胸口正中央镶嵌着那枚暗绿色的法则碎片。 “你的情报我看过。”苔藓走上码头,每一步都在混凝土上留下腐烂的脚印,“传说级,战力87.75。很强。但你有一个弱点。” “说。” “你太忠诚了。”苔藓的嘴角裂开,“忠诚的人会犯一个错——舍不得让别人死。” 他猛然转身,暗绿色的气浪不是朝艾丽莎打的,而是朝着东港防线的方向——那里还有十八个奥摩和几十个城寨打手。 艾丽莎的瞳孔里银色光环猛地扩大。 “嗡——!” 她动了。 速度面板从90瞬间飙升到117。高频军刀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线条,精准地切入了那道腐朽气浪的正中央,将其一分为二。 两股被劈开的气浪擦着东港防线的两侧飞过,把两排废弃集装箱腐蚀成了铁渣,但防线上的人毫发无伤。 苔藓的笑容僵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艾丽莎转过身,蔚蓝色的瞳孔被银色光环包裹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呼吸都困难的压迫感。 “舍不得让别人死——对,我舍不得。” 她举起军刀,刀尖对准苔藓的眉心。 “所以我要在别人死之前,先杀了你。” 苔藓的脸色终于变了。 --- 东港防线后方,临时急救点。 芽子被抬进来的时候,骆天虹正蹲在帐篷外抽烟。 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因为担架上那个人满脸是血,头发散了,衣服被炸得只剩半截——跟他印象里那个端着Awp冷笑的女人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芽子?!” 烟掉了。 骆天虹冲到担架旁边,看到了芽子右肋处那个拳头大的贯穿伤。弹片从背后进去,前胸出来,血把整个担架都浸透了。 “别……碍事……”芽子的声音细得像蚊子,但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让军医……过来。” “军医在这儿!让开!”一个满手是血的军医把骆天虹推到一边。 骆天虹站在帐篷外面,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十五分钟。 帐篷里传来芽子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声。不是喊,是咬着什么东西,把声音全吞进了喉咙里。 军医掀开帘子出来,手套上全是血。 “弹片取出来了。但伤口离肝脏只差两厘米,失血量太大,需要立刻输血。她是o型——” “我也是。”骆天虹把袖子撸上去。 军医看了他一眼,没废话,直接扎针。 输血的时候,骆天虹就坐在帐篷口的地上,胳膊伸着,头靠在帐篷杆上,看着里面芽子惨白的脸。 他掏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号。 信号断断续续,杂音大得像在水底,但接通了。 “老板。” 金三角那头,凌霄的声音传来,很平。 “说。” 骆天虹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帐篷里闭着眼的芽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他是个粗人,从来不会说漂亮话。 最终,他只说了三个字。 “芽子伤了。” 通讯器里,沉默了。 不是一秒两秒的沉默。 是五秒。 完整的、漫长的、什么声音都没有的五秒。 骆天虹攥着通讯器,大气不敢出。 然后凌霄开口了。 声音还是很轻。但骆天虹听出了一个东西——一个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几乎从凌霄声音中彻底消失的东西。 颤。 只有一个字颤了。 “……重不重?” 骆天虹的鼻子一酸。 “弹片取出来了,失血多,在输血。军医说命保住了。” 通讯器那头,凌霄的呼吸声变了。变得不那么平了。不那么像机器了。 “天虹。” “在。” “守着她。” 三个字。 通讯挂断。 --- 金三角,沙坤据点地下室。 凌霄放下通讯器的手在发抖。 这种抖跟法则冲突无关,跟黑盒共振无关。就是单纯的、人类的、因为得知在乎的人受伤而产生的生理反应。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嘴角肌肉的惯性痉挛。是笑。带着血腥味的、苦涩的、但确确实实属于一个活人的笑。 【零(内部日志):宿主情感响应延迟——0.9秒。】 【零(内部日志):在下降。持续下降。】 【零(内部日志):G-004的灌注……在修复他。】 迷雾天使靠在墙上,看着凌霄脸上那个笑容,紫罗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水光。她什么都没说。 但葵开口了。 “老板。” “嗯。” “九龙城寨,地下第七层。”葵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但每个字都精准,“你以前接管城寨的时候,有没有进去过?” 凌霄的笑容消失了。 他想起来了。 接管城寨的第二个月,他带骆天虹和阿布清理过地下所有区域。一直往下,到了第六层就到底了——下面是一扇锈死的铁门,怎么都打不开。 他当时让零扫描过。 零说:“检测不到任何信息。” 不是“没有东西”。 是“检测不到”。 这两个概念完全不同。 “零。”凌霄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 “城寨地下第七层那扇门,你当时为什么说检测不到?” 零沉默了四秒。 【因为黑盒不让我扫。】 凌霄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老板,那扇门的材质……跟G-004是同一种东西。】 艾丽莎的第十一刀终于找到了窗口。 苔藓化雾的速度是零点二秒。蓝血共鸣状态下,她的刀速压到了零点一三秒。 这个差距只有零点零七秒,但足够了。 高频军刀从苔藓的右肩切入,蓝色血膜沿着刀刃炸开,将苔藓正在气化的身体强行“钉”在了固态。 就像把一团正在蒸发的水重新冻成了冰。 “不——”苔藓的声音变了调,暗绿色的光膜在蓝色血膜的高频震荡下疯狂龟裂,一块块剥落。 艾丽莎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第十二刀。横斩。 军刀从腰部穿过,蓝色的弧线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几乎永恒的光痕。 苔藓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的瞬间,那枚镶在胸口的暗绿色法则碎片弹了出来,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了码头的碎石堆里。 苔藓的上半身还在试图化雾。绿色的颗粒从截面处涌出来,拼命往下半身的方向飘。 但蓝血共鸣的残留场还在。 那些绿色颗粒刚飘出三厘米,就被蓝色的能量场烧成了灰烬。 苔藓的眼睛还睁着。 “创世之门……会打开的……你们挡不——” 声音断了。 绿色的颗粒全部消散,码头上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改装防弹衣和一枚暗绿色的碎片。 艾丽莎站在原地,军刀拄在地上。 她的蔚蓝色瞳孔边缘那圈银色光环正在急速消退,像被风吹灭的烛火。然后她的膝盖软了。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军刀从手中脱落,哐当摔在水泥地上。她的手指已经控制不住了——整条左前臂的肌肉在剧烈痉挛,蓝色的血液从之前自伤的切口处不断渗出,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艾丽莎姐!”骆天虹冲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别碰左臂。”艾丽莎的声音还是平的,但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蓝血共鸣的反噬……比我预估的快。” 她撑着骆天虹的肩膀站起来,整个人的重心全压在他身上。蔚蓝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我的战力面板……现在是多少?” 骆天虹低头扫了一眼腕上的战术终端。 上面的数字让他嘴角抽了一下。 “12。” 12。一个连普通奥摩都不如的数字。 “四十八小时后恢复。”艾丽莎闭了一下眼,“在那之前,香江的防务——” “我顶。”骆天虹把她扶到一个还算完整的集装箱旁边靠好,语气硬邦邦的,“你歇着,别死了就行。” 艾丽莎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辩。 她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了。别说打仗,路都走不稳。 “极光工业残部呢?”她问。 “苔藓一死,那三艘巡逻艇就跑了。”骆天虹擦了把脸上的血,冲通讯器吼了一嗓子,“素素!西岸什么情况?” 通讯器那头,素素的声音带着喘:“巡逻艇撤了,但油麻地那边还有四十多人在跟我们的人缠着。我手里只有——” “带人撤回东港防线。不追。”骆天虹当机立断,“全部收缩到城寨周边一公里范围内,所有人轮换休息,弹药重新分配。” 他挂了通讯,回头看了一眼急救帐篷的方向。 帐篷帘子是关着的。 芽子在里面。 骆天虹攥了攥拳头,转身朝码头中央走去。地上到处是碎石、弹壳和血。有些血是敌人的,有些是自己人的。他弯腰捡起那枚苔藓留下的暗绿色法则碎片,用衣角包了两层,塞进口袋。 然后他站在码头正中央,冲所有还站着的人吼了一声。 “听好了!老子现在是这里最大的!谁还能动的,东港防线集合!动不了的,自己爬到急救点去!十分钟后我要看到完整的岗哨布置——谁敢给老子睡着了,大金链子抽他!” 城寨打手们骂骂咧咧地动了起来。 奥摩沉默地执行命令。 骆天虹站在那里,月光把他那头杀马特的头发照得一片狼藉。大金链子上沾着血,在夜风里叮当响。 他掏出通讯器,犹豫了两秒,给芽子的频道发了一条消息。 【你要给凌哥带的话,自己说。你死不了。】 --- 龙虎山直升机上。 钟小艾等凌霄的实验进入第二十分钟后,重新拨通了张清风的频道。 这次她没打字,直接语音。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通讯器的麦克风在说话。 “张道长,那个后门——你知道多少?” 张清风那头停了两秒。他正在给凌霄维持法印,说话的气息不太稳。 “钟组长,我说过的已经是全部了。” “不是。”钟小艾的语气没有攻击性,但那种中纪委式的精准追问让人脊背发紧,“你说过七成脑死亡。你也知道第四任宿主留了后门。这两条信息你不可能同时知道,除非你看过龙虎山关于黑盒的原始记录。” 张清风的呼吸声变重了。 “……你想问什么?” “那把钥匙。凌霄在白色空间里被告知,改写黑盒源代码需要一把钥匙,不在他体内。”钟小艾的声音稳得不像刚哭过的人,“你们龙虎山的记录里有没有提过?” 长久的沉默。 然后张清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有。但只有一句话。是老天师三十年前在城寨做法事时记下的。” “什么话?” “门下有钥,钥在七层。开门者非持钥者,持钥者非开门者。” 钟小艾的手指收紧了。 门下有钥。钥在七层。 九龙城寨,地下第七层。 “那扇打不开的门。”钟小艾低声说。 “对。”张清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但钟组长,那扇门的材质跟G-004相同。普通人碰到就会被法则能量反噬。你——” “我没说我要去碰。” 钟小艾挂断了通讯。 她靠在机舱壁上,盯着头顶颤抖的金属天花板。直升机的引擎声灌满了整个空间,震得她的牙根都在发麻。 凌霄还在三清池做实验。最少还有二十分钟。 她做了一个决定。 从座位下面拉出一个防水袋,把通讯器、手机、一把军用匕首和两管急救凝血剂塞了进去。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驾驶舱门口。 “降落后,你在停机坪等着。不管谁问,就说我去休息了。” 驾驶员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 钟小艾回到座位上坐好,把防水袋抱在怀里。 她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抖了。 --- 金三角,沙坤据点废墟。 邱刚敖的左手在键盘上敲了整整四十分钟。 第536章 他的右手已经被军医用夹板临时固定了,整条前臂肿得像发面馒头,指尖发黑。 疼不疼?疼。 但邱刚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忍耐力。 园丁的通讯器被葵砍碎了三分之二,但主板芯片还在。邱刚敖用针头把芯片从碎壳里挑出来,焊到笔记本的USb接口上。土法操作,但管用。 芯片里的数据加密层级比他预想的深。 前两层是北约制式的军规加密,他花了十分钟就破了。第三层是某种他没见过的非线性置换协议,花了他整整二十五分钟。 最后一层不是加密。 是一份档案。 邱刚敖看着屏幕上缓缓展开的文档,叼着烟的嘴微微张开了。 档案用英文和古汉语混写。英文部分是现代的组织架构编号,古汉语部分—— 是清光绪十三年的手抄原件扫描。 “创世之门初建于光绪十一年。建造者为粤省龙虎堂堂主……” 邱刚敖的瞳孔定住了。 他把页面放大了两倍。 建造者的姓名栏上,用毛笔写着三个繁体字。 凌天佑。 姓凌。 邱刚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十秒。然后他继续往下翻。 档案的下半部分是一份血脉谱系图。从光绪十一年的“凌天佑”开始,一路往下排,每一代都标注了出生年月和一个编号。 第一代:凌天佑——编号“初”。 第二代:凌世恒——编号“壹”。 第三代至第六代,名字都被黑色墨水涂掉了,只剩编号:贰、叁、肆、伍。 第七代的位置。 名字栏是空的。 但编号栏上写着两个字。 “终局。” 邱刚敖把笔记本电脑转向迷雾天使。 迷雾天使看完那份谱系图之后,沉默了很久。 “告诉老板吗?”邱刚敖问。 迷雾天使的紫罗兰色瞳孔在废墟的阴影中沉了下去。 “告诉。”她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他刚学会害怕。”迷雾天使靠回墙上,闭上了眼睛,“你现在告诉他姓凌的造了那扇门,他会怎么想?” 邱刚敖没有接话。 他把笔记本合上,揣进怀里,用仅剩的左手点燃了那根烟。 烟雾在废墟的缝隙里飘了两圈,散了。 通讯器震了一下。 是凌霄的频道,群发消息。 【所有人听令。实验完成后全体返回香江。目标——九龙城寨。】 邱刚敖看着这行字,把烟吸到底,碾灭在地上。 “迷雾。” “嗯。” “你说老板刚学会害怕。”邱刚敖站起身,把沙漠之鹰别回腰间,“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 “害怕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 龙虎山,三清池。 凌霄的实验进入最后三分钟。 G-004的残余能量沿着铜锁链灌入他的经脉,像一把极细的刀在他的血管内壁上刻字。每一笔都让他看到白光。 张清风的额头上,汗珠连成了线。 “最后一道关卡。你体内的黑盒在反抗——别让它赢。” 凌霄咬着后槽牙,全身的肌肉绷得像铁。 “嗡——” 最后一缕金色的光沿着铜链渗入他的心口,消失了。 【叮——】 【G-004残余能量缓冲完毕。觉醒协议倒计时更新——】 【原始倒计时:72小时→当前倒计时:144小时。】 【成功了。】 张清风的法印散了,整个人往后一仰,被身后的小师妹接住了。 “三成……居然成了。”他喘着粗气,声音虚得像游丝。 凌霄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里,暗红色和金色的光芒交替闪烁了两下,最终归于平静。 一百四十四小时。 六天。 他有六天的时间。 “张清风。” “别叫我了……让我缓缓……” “钟小艾呢?” 张清风愣了一下,睁开眼,扫了一圈。 帐篷外面没有人。停机坪方向,直升机的引擎是熄灭的。 “驾驶员!”张清风的小师妹跑到停机坪,回来时脸色变了,“驾驶员说……钟组长降落后就走了。说去休息。但山上所有房间都没有人。” 凌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抓起通讯器,拨钟小艾的频道。 无人接听。 拨第二次。 无人接听。 第三次。 “嘟——嘟——嘟——” 空号般的忙音在龙虎山的晨雾中回荡。 凌霄攥着通讯器的手指发白。 【零。】 【在。】 【定位钟小艾。】 零沉默了三秒。 【定位失败。她的通讯器信号……在九龙城寨地下消失了。】 九龙城寨,地下第六层。 钟小艾的手电筒在第三次撞上墙壁后终于稳住了。 她不是怕黑。中纪委的档案室比这更暗,那些封存了二十年的贪腐卷宗散发的霉味比这地下的水汽更让人窒息。她怕的是安静。 太安静了。 城寨地面上还能听到远处码头方向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响,但从第四层开始,所有声音都被吞掉了。脚步声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回音传出去三米就消失,像被什么东西吃了。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墙面。第六层的通道比上面窄了一半,两侧的墙壁从混凝土变成了某种灰黑色的石料,表面有规则的纹路。 钟小艾停下脚步,把手电光凑近了看。 纹路是人工刻上去的。不是装饰花纹,更像某种……文字。但她认不出来。既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金文,笔画极简,每一个符号只有三到五笔。 她伸手摸了一下。 石壁的温度比周围空气高了十度。 “不对劲。”钟小艾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通道的尽头果然是一扇门。 凌霄描述过这扇门——锈死的铁门,怎么都打不开。但她眼前的这扇门不是铁的。 它是灰色的。 跟G-004一模一样的灰色。 门高两米半,宽一米八,没有门把,没有铰链,嵌在石壁里,边缘严丝合缝。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排列方式呈同心圆状,从外圈一圈一圈旋转到正中央。 正中央的符文,钟小艾认得。 她在凌霄的胸口见过。 每次他从噩梦中惊醒,那个暗红色的旋转符文就会短暂地透过皮肤浮现出来。她躺在他旁边,看着那团光一点点消退,手指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跳。 不是心脏。比心脏更深。 “张道长说得对。”钟小艾低声自语,“同一种材质。” 她把防水袋放在地上,蹲下来,从里面掏出通讯器。 没有信号。 从第五层开始信号就断了。零定位不到她,就是因为这个。 她站起身,面对那扇门,深吸了一口气。 张清风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圈。 “门下有钥,钥在七层。开门者非持钥者,持钥者非开门者。” 开门者非持钥者。 凌霄是开门者。他体内有黑盒,有法则碎片,有G-004灌注进去的核心能量。但他不是持钥者。 持钥者非开门者。 钥匙不在凌霄体内。 “那在哪?” 钟小艾盯着门面上那些同心圆符文,目光落在最外圈的第一个符号上。那个符号只有三笔——一横,一竖,一点。 简单得像个“下”字。 门下有钥。 她蹲下身,把手电筒照向门的底部。 门框与地面之间有一条缝。不到一厘米宽。但缝隙里透出了光。 极微弱的、灰白色的光。 钟小艾趴在地上,把脸贴近缝隙。 光的那一头,她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光。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右手手指伸进了那条缝隙里。 “嗡——” 整扇门震了。 不是机械震动,是一种从内部传出来的、有质感的脉动。跟凌霄描述的G-004的心跳节律一模一样。 门面上的符文从最外圈开始,一圈一圈亮了起来。 灰白色的光沿着同心圆的轨迹向内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像一个正在加速运转的涡轮。 钟小艾的手指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吸住了,抽不出来。 不疼。 完全不疼。 张清风说过——普通人碰到这种材质会被法则能量反噬。但她碰了。没有反噬。 因为她不是法则使用者。 她没有法则碎片,没有黑盒,没有任何超出普通人范畴的力量。她的身体里干干净净,对法则能量来说,就像一张白纸。 白纸不会被墨水排斥。 符文亮到了最内圈。中央那个跟凌霄胸口一样的旋转符文猛地炸开一团灰白色的光。 “咔。” 门动了。 不是打开。是门面上裂开了一条竖着的缝。缝隙从上到下,将那扇两米半高的石门一分为二。 灰白色的光从缝隙中涌出来,照亮了钟小艾的脸。 她的手指自由了。她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那扇正在缓缓裂开的门。 缝隙里面不是空间。 是一面镜子。 不——不是镜子。是一块跟G-004一样的灰色石板,表面极其光滑,映出了她的倒影。 但倒影不太对。 倒影里的钟小艾,右手掌心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枚硬币大小的灰色圆片。 钟小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再看向石板上的倒影。 倒影里的“她”朝她笑了一下,然后把那枚灰色圆片递了过来。 倒影的手穿过了石板表面。 钟小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通道墙壁上。 那只手停在石板外面十厘米的位置,摊开掌心。 灰色圆片安静地躺在掌心里,没有光,没有脉动,就像一枚普通的棋子。 “……钥匙。”钟小艾的声音很轻。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那枚圆片。 触感冰凉。比石头重,比金属轻。表面刻着一个符号——跟门面正中央和凌霄胸口的符文一模一样。 倒影里的“她”收回了手,笑容消失了。 石板恢复了正常的反射。倒影变回了普通的倒影。 门的缝隙开始合拢。 “等一下——” 钟小艾冲上去,但门已经重新闭合了。符文的光芒从内圈向外圈依次熄灭,十秒后,一切恢复原样。 地下第六层重新陷入了黑暗。 只有她手心里那枚灰色圆片,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 钟小艾攥紧了它。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从上方传来的。很急。不是一个人。 “小艾!” 凌霄的声音从第四层的楼梯拐角处砸下来,带着回音,带着喘,带着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的东西——慌。 真正的慌。 钟小艾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手电光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晃来晃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 凌霄出现在第六层通道入口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奥摩。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右手撑着墙壁,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到她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通道对视。 手电筒的光把他们之间的黑暗切成了两段。 “你疯了?”凌霄开口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个人跑到这底下来——你他妈疯了?” 钟小艾站在那扇已经重新闭合的灰色石门前面,手心里攥着那枚冰凉的圆片,鼻子一酸。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说了“你他妈”。 这三个字脏得要命,难听得要命。 但这是人话。 “你骂我了。”钟小艾的声音很轻。 凌霄大步走过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地上的石阶太滑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钟小艾“嘶”了一声。 “你到底——” “凌霄。”钟小艾把攥着的右手伸到他面前,掌心张开。 灰色圆片安静地躺在她掌心里。 凌霄的话卡住了。 他盯着那枚圆片,瞳孔急速收缩。 胸口的黑盒在这一刻疯了似的跳了起来。 【叮——】 【检测到未知法则载体!材质与G-004及“黑盒”底层架构同源!】 【载体类型:钥匙。】 【警告:该载体仅能由非法则使用者持有。强行接触将触发——】 凌霄没看完提示。 他抬起头,看着钟小艾的眼睛。 “你拿到了什么?” “你的命。”钟小艾盯着他,眼眶红得吓人,声音却稳得像开会,“张清风说改写黑盒源代码需要一把钥匙。钥匙不在你体内。” 她把圆片往前递了一寸。 “在我手里。” 通道深处,那扇灰色石门沉默地立在黑暗中。 而凌霄的通讯器在这时候震了。 信号不知怎么穿透了地下六层的屏蔽。 是邱刚敖的加密频道。一条文字消息。 第537章 【老板,创世之门的建造者查出来了。光绪十一年,粤省龙虎堂堂主。名字叫凌天佑。姓凌。血脉谱系图上你是第七代。编号——“终局”。】 凌霄攥着通讯器的手纹丝不动。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钟小艾看到了他的表情。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到无法命名的东西。 “凌霄?” “……我姓凌。”他低声说,像在确认一个从没怀疑过的事实,“那扇门也姓凌。” 第六层的空气冷到了骨头里。 通讯器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芽子的频道。 一段被芽子转发的截获信号,文字简短得像一道判决: 【创世纪全频广播:第七任已归位。所有序列向九龙收拢。重复——所有序列,向九龙收拢。】 九龙城寨,地下第六层。 凌霄盯着通讯器上那行字看了整整八秒。 【创世纪全频广播:第七任已归位。所有序列向九龙收拢。重复——所有序列,向九龙收拢。】 然后他把通讯器揣回口袋,转头看向钟小艾。 她还站在那扇灰色石门前面,右手攥着那枚圆片,姿态像是攥着一张判决书——不确定判的是谁。 “你刚才从那扇门里拿到的东西,”凌霄的声音在通道里闷闷地回荡,“你碰的时候什么感觉?” “冰的。” “没有反噬?没有烧灼感?不疼?” “不疼。” 凌霄沉默了两秒,朝那扇门走了一步。 “站住。”钟小艾伸手挡在他面前,“你别碰。” “我——” “你体内有四块法则碎片加一个黑盒。你碰这扇门跟我碰不是一个概念。”钟小艾的声音绷得很紧,但逻辑极其清晰,“张清风说了,同源材质之间会产生共振。G-004的灌注已经够你受的了,你再碰这扇门——” “我没打算碰。”凌霄打断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手电筒的光在石壁上晃来晃去。身后那两个奥摩站在通道入口处,枪口朝下,面罩后面的眼神直直盯着前方。 “上去再说。”凌霄转身往回走,脚步比下来的时候慢了很多。 钟小艾跟在他后面,右手一直没松开那枚圆片。 从第六层往上爬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第四层的拐角处,通讯器的信号恢复了。 凌霄的通讯器几乎是同一时间炸了。 三条消息。 第一条,邱刚敖:【血脉谱系图完整内容已加密打包,等您回来当面看。有些东西不适合走通讯。】 第二条,迷雾天使:【老板,金三角这边已经跟乃蓬交接完毕。我和葵、邱刚敖准备乘直升机返回香江。预计四小时到。】 第三条,芽子。 不是文字。是一段十二秒的语音。 凌霄点开了。 芽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沙哑得不像她。但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精准。 “凌霄,我醒了。别回我消息,听完。创世纪那条广播我让骆天虹的人截获了完整信号,不是单向广播,是多点应答。至少有七个不同方位的信号源回传了确认码。七个。你听清了——七个序列,全在动。” 语音到这里停了一秒。 然后芽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其中两个信号源在大陆。一个在深圳,一个在……汉东。” 凌霄的脚步停在了楼梯上。 钟小艾从后面撞上了他的背。 “怎么了?” 凌霄没回答。他把通讯器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芽子的语音条已经播完了。 汉东。 钟小艾的家。刚刚才被攻击过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着钟小艾。 钟小艾看到了他的眼神,什么都没问,直接伸手抢过通讯器,重播了一遍。 十二秒后,她的脸垮了一瞬。但只有一瞬。 “再播一遍。” 凌霄没动。 “我说再播一遍。”钟小艾的语气变成了中纪委开会时的那种调子。 凌霄按下了重播。 这次钟小艾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她把通讯器还给凌霄,转身继续往上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倍。 “小艾。” “上去再说。你不是说上去再说?” 凌霄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奇怪。G-004修复了他的情感回路,他能感觉到担忧了——真真切切的、从胃底往上翻涌的那种担忧。但同时,黑盒的分析模块还在运转,自动把“七个序列”这个数字代入了战力模型。 两套系统在他脑子里同时跑。像一台电脑同时运行两个互相冲突的程序。 卡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 九龙城寨,地面层,凌晨五点零三分。 凌霄从地下通道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城寨的巷子里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墙上的弹孔、地上的弹壳、被掀翻的铁皮棚子。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海腥味,让人喉咙发痒。 骆天虹站在城寨主巷的路口,嘴里叼着烟,大金链子上还挂着干掉的血。他看到凌霄和钟小艾从地下走出来,把烟吐了。 “老板。” “芽子呢?” “急救帐篷。醒了。”骆天虹顿了一下,“她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喊疼,是让我把通讯器给她。我说你先躺着,她踹了我一脚。断着肋骨踹的。” 凌霄没接话,大步往急救帐篷的方向走。 钟小艾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停住了。 “骆天虹。” “钟组长。” “汉东那个信号源的具体方位你锁定了吗?” 骆天虹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说。” “芽子说……信号源不在你家。在你家隔壁。” 钟小艾的瞳孔缩了一下。 隔壁。她家隔壁住的是汉东市委副书记的家属。一栋长期空置的别墅。空置了至少三年。 她没有继续问。转身跟上了凌霄。 --- 急救帐篷里,芽子半坐在行军床上,背后垫着三个枕头。 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右肋缠着厚厚的绷带,颈部的灼伤贴了药膜。但眼睛是亮的。不是那种病态的亢奋,是她这个人骨子里就灭不掉的那种硬。 通讯器被她用医用胶布粘在了左手手背上。这样就不用举着。 “你怎么下来了?”芽子看到凌霄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好。 “该问这话的是我。”凌霄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看到了她右肋绷带渗出的血迹,看到了她颈部那片灼伤的药膜边缘翘了起来,看到了她锁骨下方一片紫青色的淤痕。 胸口缩了一下。 是疼的那种缩。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芽子皱了皱眉,“我没死。说正事。” “你先躺着——” “凌霄。”芽子的声音硬了,“七个序列。你听明白了没有?七个。” 凌霄没再说废话。他拉了把折叠椅坐到床边。 “说。” “骆天虹的人截获的完整信号我分析了三遍。”芽子把手背上的通讯器凑到面前,调出一个信号频谱图,“七个应答源,分布在六个地理区域。深圳一个,汉东一个,曼谷一个,东京一个,台北一个,还有两个——在海上。” 凌霄的眉头皱起来。“海上?” “公海。位置在南海中段,距香江大概四百海里。”芽子吐了一口气,肋骨扯得她眉头抽了一下,“那个位置不是随机的。我查了一下航道,刚好在我们跟极光工业残部上次交过火的区域附近。” 钟小艾站在帐篷门口,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她开口了:“极光工业跟创世纪有联系?” “苔藓不就是证据?”芽子看了她一眼,“极光工业的人拿着创世纪给的法则碎片打我们。这不叫有联系叫什么?”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凌霄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七个序列。 他在金三角杀了第五序列“藤蔓”,杀了那个没有编号的“园丁”。艾丽莎在码头上杀了第四序列“苔藓”。 还有至少四到五个,正在往香江赶。 而他的倒计时是一百四十四个小时。 六天。 “零。” 【在。】 “我的全球部署里,大陆的一千奥摩现在什么状态?” 【大陆一千奥摩分布在十二个省份的核心城市。目前深圳方向的八十名奥摩报告周边出现异常监控——有不明人员在对他们的驻点进行定点侦察。汉东方向的五十名奥摩在钟远山的协调下暂无异动。其余各地暂时平静。】 “小日子那边呢?” 【东京方向的五百奥摩由斯沃特远程协调管理。三十分钟前,东京新宿区的联络点报告附近出现三名可疑人员,穿灰白色制服。】 灰白色制服。 创世纪的人。 “他们在摸底。”芽子的声音从行军床上传来,语气冷到了骨头里,“七个序列不是同时冲过来的,他们在先清外围。深圳、汉东、东京、曼谷……你在这些地方的眼线和兵力,他们全都知道。先断你的手脚,让你变成瞎子聋子,最后再集中力量打九龙城寨。” 凌霄睁开眼。 他看着芽子,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刚才让骆天虹给我带的话是什么?” 芽子的嘴角僵住了。 “什么话?” “骆天虹说你让他给我带话。你让他带,最后又没说。” 芽子别过头,盯着帐篷的帆布墙。 “我忘了。” “你骗谁?” “凌霄,我说正事呢——” “我也在说正事。”凌霄盯着她侧脸的轮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档,“你差点死了。你当时想跟我说什么?”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芽子的喉结动了一下。 “……让你别死了。” 三个字。比任何战术分析都重。 凌霄没说话。他伸手把芽子颈部翘起来的那片药膜按了回去,动作很轻。 芽子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她没躲。 “少碰我。伤口还没——” “闭嘴。”凌霄把药膜的边缘按实了,收回手,“骆天虹缩港了没有?” 芽子看了他两秒,最终放弃了跟他掰扯。 “东港防线全部收缩到城寨一公里范围内。素素从西岸撤回来了,城寨打手还剩四百出头能动的。弹药够再打一场。但问题不在外面——” 她的目光移向帐篷门口。 钟小艾还站在那里。 右手攥着那枚灰色圆片。 “问题在你手里那个东西。”芽子盯着钟小艾的手,“凌霄刚才在地下待了多久我不知道。但你拿上来的那个东西——” “钥匙。”钟小艾替她把话说完了。 “什么钥匙?” 凌霄站起来,看了一眼钟小艾,又看了一眼芽子。 “改写黑盒源代码的钥匙。必须由非法则使用者持有。” 芽子的脸色变了。 不是怒,不是怕。是一种极快速的、从信息到推理到结论只用了零点五秒的反应。 “你是说——动手的时候,她得在旁边?” 凌霄没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芽子转头看向钟小艾。 钟小艾迎上了她的目光。 两个女人对视了三秒。 “钟组长。”芽子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了一种从未在她嘴里出现过的、近乎温柔的语气,“你知不知道你手里那东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能救他。” “也意味着你会死在那三秒里。” 钟小艾没有说话。 芽子咬着嘴唇,胸腔里那根断掉的肋骨让她每一次深呼吸都像在被人拿锉刀磨,但她还是撑着坐直了身子。 “凌霄,这个方案不能用。” “不是你说了算的。” “也不是她说了算的!”芽子的声音拔高了,右肋牵扯到伤口,疼得她脸上冒了一层白。但她一个字都没缩回去,“你觉醒协议还剩一百四十四个小时,在那之前你还是个人——你自己想清楚,你要不要拿她的命去赌那三成!” 帐篷帘子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骆天虹探进半个脑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老板,外面有情况。” “什么情况?” “阿布那边来的紧急通讯。”骆天虹咽了一下口水,“荃湾……被围了。” --- 【零(内部日志):宿主情感响应延迟——0.7秒。持续下降。】 【零(内部日志):但心率在攀升。】 【零(内部日志):老板,荃湾有一千二百五十名奥摩和斯沃特。对方至少要派多少人才敢围?】 【零(内部日志):我算不出来。因为我不知道,创世纪到底还藏了多少张牌。】 第538章 荃湾,凌晨五点十一分。 阿布蹲在一辆被掀翻的货车后面,狼牙项链上沾了血。不是他的。 三分钟前,他亲手拧断了一个穿灰白色制服的人的脖子。那人的颈椎碎裂的声响清晰得像踩碎冰块。 但来不及多想。 通讯器从七分钟前开始就只剩电流声。不是没信号,是被干扰了。某种高频脉冲正在覆盖整个荃湾方圆一公里的通讯频段。座机、手机、军用电台——全部变成了废铁。 “斯沃特。” 阿布的声音不大,但旁边蹲着的短发男人听到了。 斯沃特从战术终端上抬起头,面罩后面的眼神冷得像手术台上的灯。 “干扰源在西北方向,直线距离大概三百米。信号特征跟金三角那边遭遇的法则使用者类似。” “几个人围上来的?” 斯沃特沉默了一秒。 “至少六百。” 阿布的嘴角动了一下。 六百人围一千二百五十个奥摩加一百城寨打手。人数不够。 但对方不是冲人数来的。 “北面巷口那三个灰衣服的,你看到了?”斯沃特的手指在战术终端的离线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他们没动。从包围圈形成到现在,那三个人就站在那里。不攻,不退,不说话。” 阿布皱了皱眉。 “观察员?” “不像。”斯沃特摇头,“他们的站位……是三角锁定阵型。如果我没判断错——他们是通讯干扰的节点。三点定位,只要干掉其中一个,干扰就会出现缺口。” “距离?” “最近的那个,一百二十米。中间隔了两条巷子和至少四十个灰衣兵。” 阿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指关节上的皮已经磨烂了,露出里面泛白的骨头,但他的手还是稳的。 草原上的人不怕包围。狼群被围住的时候,只做一件事。 咬开一个口子。 “我去。” “阿布。”斯沃特叫住他,“你一个人冲一百二十米——” “不用一百二十米。”阿布站起来,从腰间抽出匕首别在牙齿上,“我只需要到六十米内。” 他看了一眼旁边蹲着的十二个奥摩。 “你们跟我。其余人听斯沃特指挥。” 十二个奥摩同时站起来,没有废话,枪口朝前。 阿布跳过翻倒的货车,冲了出去。 --- 九龙城寨,急救帐篷外。 凌霄站在巷子里,通讯器贴着耳朵,里面只有沙沙的白噪音。 荃湾的信号断了。 “零。” 【在。】 “荃湾方向的卫星定位还能用吗?” 【卫星定位不受地面通讯干扰影响。但精度会下降。目前只能确认荃湾核心区域出现了大规模人员聚集热源——超过八百个。】 八百个。 刚才芽子说六百,卫星显示八百。还在增兵。 “骆天虹。” 骆天虹正靠在墙上啃一块压缩饼干,听到名字,饼干渣从嘴角掉了一大半。 “在。” “你现在手里还能动的人有多少?” 骆天虹抹了把嘴。 “尖沙咀那边我带了二百过来支援东港,剩下一千零五十奥摩在尖沙咀驻守。跟着我到这边的二百人折了三十多个,还能动的一百六十几个。城寨内加上素素带回来的,四百冒头。” 凌霄在心里算了一下。 城寨周边:一百六十多奥摩,加四百城寨打手。芽子和艾丽莎都是伤号,骆天虹还能打但汉剑崩了两个口子。 荃湾:一千二百五十奥摩,一百城寨打手。阿布和斯沃特都有英雄级面板,但通讯被切断。 尖沙咀还有一千零五十奥摩驻守,但如果抽调—— “不能动尖沙咀。”芽子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 凌霄回头。 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帐篷帘子掀开了一角,半张脸露在外面,颈部的药膜在晨光里反着白。 “你抽尖沙咀的人去救荃湾,维多利亚港这一带就是空的。创世纪七个序列呢——你怎么知道不是围点打援?” 凌霄看着她。 “我没说要抽尖沙咀。” “你眼珠子往西边看了。”芽子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得很难看,“我认识你几年了,你眼睛往哪看就是在算哪。” 骆天虹在旁边咽了一口饼干,小声嘟囔:“嫂子是真细……” 凌霄没理他。他闭上眼,让黑盒的分析模块和G-004修复后的直觉同时跑了一遍。 三秒。 “铜锣湾。” 骆天虹愣了一下。“什么?” “让兰从铜锣湾调三百奥摩走海路绕到荃湾侧翼。不走陆路——陆路他们肯定盯着。走维多利亚港内航道,从青衣那边登陆。” “铜锣湾抽人出来,那云悠悠那边——” “铜锣湾是商业区。创世纪的目标是我和城寨,不是云悠悠的夜总会。兰留三百人守住核心据点够了。” 骆天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把饼干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渣。 “我去联系?” “不用你。”凌霄掏出通讯器,拨了兰的频道。 两声后接通。 “老板。”兰的声音沉稳得像一潭死水,背景音安安静静。 “铜锣湾什么情况?” “平静。周边五公里没有异常热源,没有灰衣兵的踪迹。云悠悠在红龙夜总会盯着账本。” “你听好。抽三百奥摩,十五分钟内集结完毕,走维多利亚港内航道到青衣码头上岸,从西南面迂回到荃湾外围。到了之后不要急着打进去——先找到通讯干扰源,干掉它。荃湾的通讯被切断了。” 兰没有任何犹豫:“收到。十五分钟内出发。” 凌霄挂了通讯。 芽子在帐篷里淡淡说了一句:“你不去?” 凌霄转过身看她。 “你想我去?” “我想你别去。”芽子的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现在的身体扛不住两场连续的法则使用者对战。你又不是不知道。” 凌霄没接话。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G-004的灌注把倒计时从七十二小时延长到了一百四十四小时,但他身体里的法则融合度也在同步攀升。再打一个法则使用者,胸口那个黑盒不知道会不会提前暴走。 “但万一荃湾那边不只是普通灰衣兵——” “那也不是你现在该去的。” 帐篷帘子完全掀开了。芽子撑着行军床的边缘,一点一点把自己撑成了坐姿。每动一下她的眉头就抽一下,右肋的绷带上又渗出了一片深红色。 骆天虹看到了,脸色一变:“嫂子你别——” “闭嘴。”芽子和凌霄同时说的。 两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帐篷里安静了一拍。 骆天虹缩了缩脖子。 芽子深吸一口气,用那种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的、近乎命令式的语气说:“你留在城寨。等邱刚敖从金三角回来。他截获的那份档案——你自己说的,重要信息要当面看。” 凌霄看着她那张惨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和脸上那双还是亮得怕人的眼睛。 他伸手把她肩上掉下来的绷带头重新掖好了。 “躺回去。” “你先回答我。” “我留在城寨。” 芽子这才慢慢躺回去,躺下来的瞬间嘶了一声,牙齿咬住了嘴唇。 凌霄站在帐篷门口,背对着她,听到了那声嘶。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芽子不想让他看到。 --- 荃湾,凌晨五点十八分。 阿布杀进第二条巷子的时候,左肩挨了一枪。 子弹从后方射来,打在肩胛骨上,被骨头弹偏了,卡在皮下肌肉里。阿布的身体晃了一下,脚步没停。 匕首从嘴里换到右手,反手划开了迎面冲来的一个灰衣兵的喉咙。血溅到了他脸上,热的。 “还有多远?” 身后的奥摩回答:“六十三米。” 够了。 阿布看到了——巷子尽头的十字路口,一个穿灰白色制服的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没拿枪,没拿武器。双手插在口袋里,像在等公交车。 那人的周围有一圈微弱的灰色光晕。 通讯干扰节点。 阿布加速。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那个灰衣人转过头来了。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脸。很白,五官像是用尺子量着长的,毫无表情。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第七任的狗。” 阿布没理她。 二十米。 灰衣女人从口袋里抽出了右手。手掌平摊。掌心里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碎片。 阿布的瞳孔缩了。 法则碎片。 又一个。 灰衣女人的周身爆出一圈暗红色的脉冲波,像往水里扔了块石头。脉冲扫过阿布的身体,他的视野里瞬间出现了大量的雪花点,耳膜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嗡嗡响。 肉体层面的通讯干扰。 这不是机器在干扰信号——是人。 她本身就是干扰源。 阿布咬着牙冲进了十五米的范围。他的视野已经模糊成了一片,但他不需要看。 草原上猎狼,闭着眼都能听到呼吸声。 匕首脱手。 “嗖——” 刀刃旋转着飞出,精准地穿过灰衣女人暗红色的光晕—— “叮。” 弹开了。 跟苔藓一样的光膜防御。 但阿布扔匕首不是为了杀她。 是为了让她抬手挡。 在她右手抬起挡匕首的零点三秒里,阿布已经冲到了三米内。 他的右拳砸到了那层光膜上。 砸不穿。 但他不在乎。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点上。拳头的皮肤裂开,指骨的钝响一声接一声。光膜在同一个点上被反复撞击,裂纹从那个点向四周蔓延。 灰衣女人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 第五拳。 光膜碎了一个拳头大的口子。 阿布的血从拳面甩出去,溅进了那个口子里,落在灰衣女人的前胸。 他没有收拳。 整条手臂穿过那个口子,五指掐住了灰衣女人的脖子。 光膜的碎裂边缘像碎玻璃一样割着他的前臂。暗红色的法则能量灼烧着他的皮肤,嗤嗤冒烟。 阿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狼牙项链在他的胸口晃了一下。 “咔嚓。” 颈椎碎裂的声音。 灰衣女人的身体软了下去,暗红色的光晕瞬间消散。她掌心里那枚法则碎片滚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阿布松开手,单膝跪在地上。他的整条右臂从手指到肩膀全是焦黑色的灼伤痕迹,跟邱刚敖的右手几乎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他的手还能动。 通讯器在这一刻恢复了信号。 杂音消失。频道清晰得像刚开机。 斯沃特的声音第一时间传进来: “阿布,收到信号了。你的位置——” “节点干掉了一个。”阿布撑着膝盖站起来,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有两个。” “不用了。”斯沃特的语气忽然变了,急了半个色调,“阿布,你回来。现在。” “怎么了?” “荃湾外围西南方向出现了新的热源。三百人。但不是敌人——是兰的奥摩。老板派增援来了。” 阿布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斯沃特说了后半句。 “但东面——从深圳方向过来的……又多了四百人。灰衣兵。” 通讯器的电流声嗡嗡响。 “阿布。”斯沃特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他们不是来打荃湾的。他们穿过荃湾——在朝九龙城寨的方向走。” 阿布攥紧了那只还能动的拳头。 --- 九龙城寨。 凌霄的通讯器同时弹出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斯沃特: 【深圳方向增兵四百,正穿越荃湾朝城寨方向移动。预计两小时后抵达。】 第二条来自邱刚敖: 【老板,直升机一小时后到。那份谱系图——你得亲眼看。因为上面不只有你的名字。还有一个你认识的人。】 邱刚敖的直升机比预估的快了十二分钟。 螺旋桨的声音从城寨上空砸下来的时候,凌霄正站在主巷路口,看着骆天虹指挥城寨打手在外围巷口垒沙袋。 直升机没降停机坪。城寨没有停机坪。它悬在三层楼高的位置,邱刚敖直接跳了下来。 单手着地。左手。 他的右手被绷带和夹板裹成了一个白色的棍子,从肘关节往下完全不能弯曲。沙漠之鹰别在左腰,笔记本电脑夹在左腋下。 落地的时候他的膝盖磕在了石板路上,“嘶”了一声,但人已经站了起来。 迷雾天使紧随其后从直升机上下来,葵最后。葵的两条前臂还缠着纱布,但短刀已经重新插回了腰间。 “老板。”邱刚敖走到凌霄面前,把笔记本电脑递过去。 凌霄没接。 “当面说。” “这里?”邱刚敖扫了一眼周围——巷子里到处是搬沙袋的打手和检查弹药的奥摩,人来人往。 “进去。”凌霄转身走向城寨深处的一间铁皮屋。 第539章 邱刚敖跟上。迷雾天使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葵没进,靠在门框外面,金色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铁皮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白炽灯。灯泡老化了,光线发黄发暗,像蒙了一层油。 邱刚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单手翻开屏幕,调出那份血脉谱系图。 凌霄站在桌前,低头看。 第一代:凌天佑——编号“初”。 第二代:凌世恒——编号“壹”。 第三代至第六代,名字被涂掉了。 第七代,编号“终局”,名字栏空白。 这些他已经知道了。 “翻到后面。”邱刚敖说。 凌霄用拇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 页面滚动。谱系图的右侧出现了一个分支。从第二代“凌世恒”的位置分叉出去,单独拉了一条线,上面标注着“旁系”二字。 旁系的传承只有三代人。 第一个名字:凌世恒之弟,凌世安。 第二个名字:凌世安之子,凌照华。 第三个名字—— 凌霄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瞳孔急速收缩。 铁皮屋里的白炽灯“嗡”地闪了一下。 “张清风。”凌霄的声音极轻。 邱刚敖点头。 “龙虎山张氏,原姓凌。光绪十九年改姓张,避祸。”邱刚敖的声音冷到了零下,“谱系图上写得清清楚楚——张清风的祖父,是凌天佑的亲侄孙。” 铁皮屋里安静了四秒。 迷雾天使靠在墙上,紫罗兰色的瞳孔沉了下去。 “他知道。”凌霄开口了,语气不是疑问。 “他不可能不知道。”邱刚敖用左手拍了一下屏幕边缘,“龙虎山的谱牒传承比什么都严格。他祖父那一辈改姓的事,族谱里一定有记载。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跟你同源。” 凌霄闭了一下眼。 G-004修复的情感回路让他在这一刻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背后发凉。 不是恐惧。是被人看穿了底牌却浑然不知的那种凉。 张清风给他做法印,帮他延长倒计时,告诉他剥离黑盒的方案,甚至把钟小艾问的每一个问题都老老实实回答了。 但他一个字都没提过——自己姓凌。 “他帮我,是因为什么?”凌霄问。 邱刚敖没回答。 迷雾天使开口了:“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确实想帮你,但隐瞒身份是因为不想让你产生戒备,影响法印治疗的进程。” “第二?” 迷雾天使的声音缓了半拍。 “第二,他需要你活着走到那扇门前面。因为谱系图上写得很清楚——旁系没有资格开门。只有嫡系第七代才行。” 凌霄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养我。” 迷雾天使没有否认。 门框外面,葵的声音飘进来,冷得像刀片刮铁皮。 “要不要我现在飞回龙虎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不动他。”凌霄的声音嘎巴一下硬了,“现在动他,我身体里的法则缓冲就没人维护了。一百四十四小时的倒计时是他的法印撑着的。杀他等于杀我自己。” 葵没再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短刀柄上。 凌霄盯着屏幕上“张清风”三个字,拇指在触控板边缘磨了三秒。 “这份档案还有谁看过?” “只有我和迷雾。”邱刚敖说。 “不许外传。尤其是钟小艾那边——她跟张清风单线联系过钥匙的事。在搞清楚张清风的真正目的之前,不能让她知道这层关系。” 邱刚敖点头,合上了笔记本。 凌霄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你的手,截了没有?” “还没。”邱刚敖晃了晃那只裹着夹板的右手,嘴角扯了一下,“等打完这仗再说。左手还能开枪。” 凌霄没再说什么,掀开铁皮门帘走了出去。 --- 急救帐篷。 钟小艾坐在帐篷角落的弹药箱上,通讯器贴着耳朵,声音压得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张道长,那枚圆片我拿在手里的时候,它的温度会变。” 电话那头,张清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变热还是变冷?” “不固定。有时候像冰,有时候像捂了很久的暖手宝。但每次温度变化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种节奏。” “什么节奏?” “心跳。”钟小艾的声音顿了一下,“不是我的心跳。频率不一样。比我的慢。” 张清风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是黑盒的节律。”他终于开口,“钥匙在跟凌霄体内的黑盒共振。你离他越近,共振越强。” “三秒的窗口期——我需要在那三秒里做什么?具体的,一步一步告诉我。” “钟组长——” “张道长,我没有时间跟你打太极。” 张清风深吸了一口气。 “第四十八小时的全面扫描启动时,凌霄的心脏会暂停。在那三秒里,你需要把圆片贴在他胸口黑盒符文的正中央。圆片会自动嵌入。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需要保持接触。整整三秒。手不能离开圆片。” “三秒而已——” “法则能量会沿着圆片反向灌入你的身体。”张清风的语速突然变快了,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不敢说了,“你不是法则使用者,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防护机制。三秒的反向灌注……相当于把一个七级雷击的能量灌进一个普通人的神经系统。” 帐篷里安静得只剩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会死?”钟小艾问。 “不一定。但——” “给我一个数字。” “……六成。” 钟小艾的手指攥紧了那枚灰色圆片。掌心被硌得生疼。 “六成死,四成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像在核对审计报表。 “如果成功了,凌霄的黑盒会被改写。他的觉醒协议会停止。他不用再当什么钥匙、什么容器。他会——” “活下来。” “对。” 钟小艾闭了一下眼。 “谢谢张道长。” 她挂断通讯的时候,一只手从帐篷帘子的缝隙里伸进来,直接按住了她的通讯器。 钟小艾猛地转头。 芽子靠在行军床的边缘,半个身子探了出来,脸上没有血色,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六成。”芽子的声音哑得像在嗓子里过了一遍砂轮,“你刚才说六成。” 钟小艾没有说话。 “你偷听多久了?” “从你说开始。”芽子的手还按在她通讯器上,力道大得指节发白,“钟小艾,你疯了?” “我没疯。” “六成概率死,你管这叫没疯?”芽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牵到了肋骨的伤口,她的眉头猛抽了一下,但一个字都没缩回去,“你一个普通人,扛不住那三秒的!” “那谁扛?”钟小艾盯着她,“你?你现在肋骨断了两根,右肺塌了一半。你扛?” 芽子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就算死在那三秒里,至少还有四成的概率能换他一条命。”钟小艾的声音没有升高,每个字都压得稳稳的,“而你现在去,不是四成,是零。你连站起来都——” “我站给你看。” 芽子撑着行军床的铁架子,一点一点往起挣。绷带上的血迹又渗了一层,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牙齿咬得咯吱响。 钟小艾冲上去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躺下!” “你别碰我。”芽子甩开她的手,但力气不够,只甩开了一半,“钟小艾,你听好——你死了,凌霄会怎么样?” 钟小艾的手僵在半空。 “他刚能感觉到疼。刚能感觉到怕。你现在死在他面前,你知道他的黑盒会怎么计算这件事吗?”芽子的眼眶红了,声音却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它会把你的死归类成。然后他的人性会退回去。你救了他的命,毁了他的心。” 帐篷里的空气冻住了。 输液管里的液滴从芽子的吊瓶里落下来,砸在塑料管壁上,声音大得像敲鼓。 钟小艾站在那里,攥着那枚灰色圆片的手在发抖。 “那你告诉我。”她的声音终于裂了一个口子,“你告诉我还有别的办法。” 芽子看着她,嘴唇动了两下。 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说不出来。 帐篷外面,通讯器炸响了。 骆天虹的声音从城寨主巷方向滚过来,带着金属碰撞的回音和一嗓子破锣般的吼—— “全体注意——城寨外围东北方向发现大规模人员移动!四百以上!灰衣兵!距离一公里!” 帐篷帘子被风掀了起来。 外面天已经亮了。城寨上空的天光是灰白色的,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盖。 远处的巷口方向,奥摩的战术靴踩在石板路上的齐整脚步声已经响了起来。 钟小艾把圆片塞进了内衣口袋的最深处。 芽子盯着她的动作,躺回了行军床上,闭上了眼。 她的右手在被子下面,攥成了拳头。 指甲陷进了肉里。 九龙城寨,主巷路口,清晨五点三十九分。 四百灰衣兵没有进来。 骆天虹站在城寨东北角的天台上,拿着一副被摔裂了一边镜片的望远镜,盯着外围那些灰白色的身影。 他们不像普通的雇佣兵。没有散兵线,没有火力侦察,甚至没有架设重武器。四百个人分成三组,均匀地铺在城寨外围一公里的弧线上,站定了就不动了。 像一圈灰色的篱笆。 “不对劲。”骆天虹咬着一根没点着的烟,通讯器贴在耳边,“他们不打。” 凌霄站在主巷的铁皮屋前面,抬头看着天台方向。 “排了什么阵型?” “半月形包围,间距两米左右。中间有三个人跟其他的不一样——穿的不是灰白色,是灰黑色。站在阵型的三个弧顶位置。” 灰黑色。 凌霄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零。” 【在。】 “那三个灰黑色的,你能扫到面板数据吗?” 零沉默了两秒。 【扫描受阻。距离太远且目标身上有法则能量场干扰。但从体型和站姿的生物力学分析来看——其中两个的肌肉密度远超普通人。第三个……扫不到。像是不存在一样。】 扫不到。 跟城寨地下第七层那扇门一样——不是“没有东西”,是“检测不到”。 “天虹,所有人不许主动出击。他们不进来,我们就不出去。” “憋着?” “憋着。谁先动谁吃亏。” 骆天虹嘁了一声,但没废话,把望远镜塞进口袋,转身下了楼梯。大金链子在胸口晃荡,发出金属碰撞的钝响。 凌霄转身走回铁皮屋,从桌上拿起通讯器。 他翻到了张清风的频道。 手指停了三秒。 G-004修复了他的情感回路,但也让他的每一个决策变得更慢了。以前他会直接打过去问,不会有多余的情绪损耗。现在他的胃在搅。 他按下了拨号键。 两声后接通。 “凌先生。”张清风的声音还是那股子不紧不慢的味道,但底下有一层没藏住的虚,“法印的维持没有问题,你那边——” “张道长。”凌霄打断了他。 “在。” “龙虎堂的老堂主,你听说过吗?” 通讯器里安静了整整一秒。 张清风的呼吸声没有变。但那一秒本身就是答案。 一个真的不知道的人,会直接问“哪个龙虎堂”。只有知道的人,才需要那一秒来决定——承认还是不承认。 “你说的是哪位?”张清风开口了,语气依然平稳。 “光绪十一年。粤省。”凌霄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的间距拉得很开,“姓凌。” 这次沉默更长了。 三秒。 “你查到了。”张清风没有否认。 “是。”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不是那种被戳穿后的慌张,更像是一个扛了很久的人终于放下了几斤重量。 “我没有骗你。”张清风说。 “你也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祖上也姓凌?然后呢?你会怎么想?你会想——帮你做法印的人跟造那扇门的人是一家子,那他到底是在救你,还是在把你往门前推。” 凌霄没说话。 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凌先生,你体内的法则缓冲是我的法印在撑。一百四十四小时的倒计时,少了我那套五雷天罡印,十二小时内就会退回七十二小时。”张清风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用我。这就是最操蛋的地方。” 凌霄攥着通讯器,拇指在屏幕边缘磨了两圈。 “你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第540章 “不知道。” “真不知道?” “凌先生——”张清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然后又压了下去,像是在控制什么,“我祖上改姓张,就是为了跟那扇门断干净。三十年前我师父去城寨做法事,从地下上来之后三天没说话,第四天告诉我那句偈语——门下有钥,钥在七层。然后他把关于凌天佑的所有记载封进了祖师堂的铜箱里,烧了一炷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那扇门不是给人开的。” 凌霄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 “张道长。” “在。” “你的法印继续维持。什么时候该面对面谈的,回头再谈。” “凌先生——” “但如果我发现你还藏了别的东西。”凌霄的声音轻了半度。轻到像在说一句日常的废话。 “我不会给你谈的机会。” 通讯挂断了。 凌霄把通讯器放到桌上,偏头看向门口。 迷雾天使靠在门框上,左肩的绷带又换了一层。她什么都听到了。 “盯着龙虎山方向的所有通讯信号。”凌霄说。 “已经在盯了。”迷雾天使的声音极轻,“他挂了你电话之后又拨了一个号。我截了前三秒——对面是个女声,叫他。” “他师妹?” “应该是。内容没截到,对方用了一种老式的频段跳变。” 凌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 急救帐篷。 芽子等帐篷里最后一个军医出去换班之后,翻身从行军床上撑了起来。 肋骨的断口像有人拿锉刀在磨,每动一下都是一阵白光闪过眼前。但她的手已经摸到了通讯器。 “虹哥。” 骆天虹的声音秒回:“嫂子你怎么不躺着——” “闭嘴听我说。” 骆天虹闭嘴了。 “城寨地下,第六层往下,那扇门。凌霄以前带你清理过对不对?” “对。当时我跟阿布一起下去的。那扇门怎么推都推不动,电焊切了半小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你现在带两个人,从东区那条旧排水道下去。别走主通道——凌霄在主巷口盯着,他会发现。” 骆天虹沉默了两秒。 “嫂子,你让我背着老板干活?” “不是背着他。是帮他。”芽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嗓子眼里全是沙,“钟小艾手里那个钥匙,用起来有六成概率要她的命。你觉得凌霄知道这个数字之后会怎么反应?” 骆天虹没说话。 “他会拦她。然后他就没有钥匙了。然后一百四十四个小时跑完,他就是个死人。”芽子的指甲陷进了行军床的帆布里,“我要找到另一条路。” “什么路?” “那扇门的背面。钟小艾说门裂开过一条缝——说明它不是完全封死的。既然正面需要钥匙,那背面呢?所有的门都有两面。” 骆天虹吸了一口气。 “排水道我记得路。东区地下二层有个分叉口,往西走可以绕到主通道的侧翼。但再往下我没去过。” “去。到了之后跟我通讯。信号断了就往回走,别硬闯。” “带谁?” “带两个奥摩。悄悄的。” 骆天虹把嘴里的烟吐了。 “嫂子,你知道老板如果发现——” “发现了我扛着。” 通讯挂断。 芽子躺回行军床上,天花板在她视野里晃了两圈才稳住。右肺的呼吸声粗得像漏气的风箱。 她闭上了眼。 脑子里转的不是门。是凌霄在通讯器里抖着声音说的那个字。 “……重不重?” 那个字颤了。 她第一次听到凌霄的声音颤。 这就是她不能让他死的理由。 --- 城寨地下,东区旧排水道。 骆天虹带着两个奥摩从锈蚀的铁梯下去,手电筒照着脚下的积水。水不深,到脚踝。但水是温的。 “虹哥,水温不对。”身后的奥摩低声说。 “我知道。”骆天虹把汉剑抽了出来——剑刃缺了两个口子,但还能砍人。 排水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像下水道的臭,更像……泥土翻开之后的那种腥。 走了大约六分钟,到了分叉口。 骆天虹记得这里。当初清理地下的时候,凌霄让他们封了左边那条岔道,因为里面塌了一段。 但现在,塌方的碎石不见了。 岔道口干干净净,像有人把那些碎石全部搬走了。 骆天虹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地面。 石板上有新鲜的擦痕。 有人来过。 他站起身,把通讯器贴到嘴边。 “芽子,岔道口的塌方被清了。有人在我们之前进来过。” 通讯器里芽子的呼吸声粗了一拍。 “继续走。” 骆天虹往岔道深处走了不到三十米,手电的光照到了一面墙。 不是尽头。是一扇门。 跟钟小艾描述的那扇灰色石门不同——这扇门是黑色的。纯黑。没有符文,没有纹路。表面像一块吸光的幕布,手电打上去光都不反射。 骆天虹伸手去推。 门没有动。 他贴上耳朵,侧头听了三秒。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门的那一面,有声音。 不是风。不是水。 是敲击声。 均匀的、有节奏的、从里面往外敲的声音。 “咚。咚。咚。” 三下一组。间隔两秒。循环往复。 像是有人在门的另一面,用指节在敲。 骆天虹的后背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猛地退后两步,把汉剑横在身前。 通讯器里,他的声音变了调。 “芽子——这门后面有东西。活的。” 通讯器里骆天虹的呼吸声变得又粗又短,像一条被逼到角落的狗。 “什么声音?”芽子的声音从耳机里钻过来,带着压不住的沙哑。 “敲门声。从里面往外敲。三下一组。”骆天虹的汉剑横在身前,缺口的剑刃在手电光里反着冷光,“不是机械声,是手指头——敲骨节那种。” 芽子没有立刻说话。 通讯器里,那个声音透过骆天虹的麦克风传了过来。 咚。咚。咚。 间隔极其均匀。像节拍器。 “退。”芽子开口了。 “什么?” “我说退。现在。” 骆天虹咬着牙没动。他不想退。草原上的阿布不怕包围,尖沙咀的骆天虹也不怕门。但他怕的是—— 敲门声停了。 突然停的。 三个人站在排水道里,手电筒的光打在那扇纯黑色的门上,光被吞得干干净净。 安静了四秒。 然后门的底部缝隙里,渗出了一层东西。 不是光,不是水。 是灰。 极细的、粉末状的灰色物质,像面粉一样从门缝底下慢慢往外淌。没有声音,没有气味,但蔓延的速度很快——两秒之内就铺满了离门框一米范围内的石板地面。 “后退!”骆天虹猛地往后跳了两步。 两个奥摩同时后撤。但左边那个奥摩的靴底踩到了那层灰。 只踩了一脚。 奥摩的身体僵了。 不是中弹那种僵,是从脚底开始、往上蔓延的那种——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水泥。 “嗬——”奥摩发出一声短促的喉音,枪从手里掉了,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下去。骆天虹一把拽住了他的战术背心拖到后面,手电往他脸上一照。 奥摩的眼睛睁着。瞳孔在。呼吸在。脉搏在。 但脸上的表情—— 没有了。 不是疼的表情、不是怕的表情。是所有表情都被抹掉了。像一张被橡皮擦干净的纸。 “虹哥,他怎么了——”另一个奥摩蹲下来检查。 “别碰他靴子!”骆天虹把那个奥摩拽开,低头看了一眼倒地奥摩的右脚。 靴底那层灰已经渗进了鞋面。 不是沾在上面。是渗进去的。像水渗进海绵。 “撤。抬上他,走。” 骆天虹扛起那个失去表情的奥摩,转身就朝来路跑。 通讯器里,芽子的声音追过来:“虹哥?虹哥!” “人没死。但不对劲。”骆天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在排水道里撞来撞去,“那扇黑门的底下渗出来一种灰,奥摩踩了一脚就倒了——人活着,但眼神没了。” 芽子沉默了三秒。 “带他回来。我要看。” “芽——” “带回来。” --- 城寨地面层。 凌霄正站在主巷路口跟素素确认外围哨位的布置,通讯器里突然弹出一条零的内部提示。 【警告:城寨内部检测到一个未注册的生物热源。位置——主巷第三段转角处。无法识别身份。】 凌霄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 主巷第三段转角。离他二十米。 城寨的所有入口都有奥摩把守。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路口、每一扇门。连下水道都被骆天虹的人焊过铁栅栏。 什么东西能绕过所有防线,出现在城寨内部? “素素,退后。”凌霄的语气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 素素二话不说往后退了三步,左手同时按住了耳麦,准备呼叫支援。 凌霄转头看向第三段转角。 有个人站在那里。 灰衣服。灰裤子。灰布鞋。 像是从哪幅旧画里走出来的。 是个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癯,背有些驼。一双手抄在袖子里,站在巷子转角的阴影中,安安静静地看着凌霄。 城寨的晨光照不到那个角落。但凌霄能看清他的眼睛。 不浑浊。比任何年轻人的眼睛都清。 “凌先生。”老人开口了,声音干燥,像翻书页,“别叫人。我没带武器。” 凌霄的枪没有抬起来,也没有放下。 “你是谁?” “创世纪第一序列。”老人从袖子里抽出右手,展开掌心——空的。“没有代号。太老了,当年起代号的那套还没发明出来。” 第一序列。 凌霄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们总部在哪?” “没有总部。从来没有过。”老人往前走了一步。凌霄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紧了三分。“创世纪不是一个组织,凌先生。它是一个……承诺。” “跟谁的承诺?” 老人看着他,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里,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悲悯的东西。 “跟凌天佑的。”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码头方向传来的海浪声。 凌霄的呼吸没变,心跳没变。但他的黑盒跳了一下。 不是常规的节律脉冲。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像黑盒认出了什么。 “凌天佑在光绪十一年造了那扇门。”老人的声音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花了十二年,用了整个龙虎堂的所有资源,终于造出了第一块基底石。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门造出来了,他打不开。” “为什么?” “因为门只认第七代嫡系的血。”老人的嘴角牵了一下,不是笑,是苦的,“他自己定的规矩。怕后人扛不住,给门设了锁——非得七代血脉传承、七块基底石共振、再加一把只有局外人才能拿的钥匙,三者合一,才能打开。” 凌霄盯着他。 “他为什么要造那扇门?” 老人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不短。足足有七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门的另一边,关着一个他杀不死的东西。” 凌霄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关着?” “关了一百三十年了。”老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灰布鞋,“这一百三十年里,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培育宿主,收集基底石,维持封印。但封印在衰减。每一代都比上一代弱。” 他抬起眼,直直看进凌霄的瞳孔。 “你是最后一根钉子。你不打开那扇门,让封印更新——它就会从里面挣出来。” 凌霄缓缓开口:“你让我打开门。” “对。” “打开之后我会怎样?” 老人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凌霄已经知道了。 “所以你刚才说的——是凌天佑用自己后代的命换一个封印。” “每一代嫡系的宿主,都是那扇门的耗材。”老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这不是我的意愿。是凌天佑的设计。” “他凭什么?” 凌霄的声音没有拔高。但巷子里两侧墙壁上的铁皮广告牌震了一下。 “他凭什么用我的命?” 老人退了半步。 不是被吓的。是被凌霄身上在这一刻暴涨的法则压力逼退的。 “凌先生,我今天来不是逼你的。”老人的声音稳住了,“那七个序列已经在路上了,其中有四个我管不住。苔藓和藤蔓都死了,剩下的只会更激进。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第541章 “什么事?” “你找到的那扇灰色的门,不是创世之门。” 凌霄的手指从扳机护圈上松开了一毫米。 “那是入口。钟小艾拿到钥匙的那扇,是入口。”老人的声音一字一字地砸下来,“真正的创世之门——是你的人刚刚在排水道里发现的那扇黑色的门。” 凌霄的通讯器在这一刻震了。 是芽子的频道。语音。 他没有接。 “黑色的门是出口。”老人退进了阴影里,身形一点点变淡,像墨被水化开,“一百三十年前,凌天佑从入口进去。他再也没有出来。” “你——” “我走了。”老人的声音已经飘得很远了,像从另一个巷子传来的回响,“你手里时间不多了,凌先生。它已经在敲门了。” 阴影空了。 像从来没有人站在那里过。 凌霄攥着通讯器站了三秒,然后接通了芽子的频道。 芽子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 “凌霄,骆天虹在地下发现了第二扇门。黑色的。门里面有东西在敲——” “我知道了。” 芽子愣了一下。 “你知道?怎么知道的?” 凌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问了另一个。 “你手上有骆天虹带回来的那个奥摩吗?踩了灰的那个。” 芽子的呼吸声一滞。 “在。人在我帐篷里。活着,但没有反应。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人性。”凌霄闭上了眼。 通讯器里芽子没有说话。 但凌霄听到了她咬牙的声音。 “两扇门。”芽子终于开口了,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在拿针穿线,“一扇灰的在主通道尽头,钟小艾碰了——是入口。一扇黑的在排水道侧翼,门里有东西往外渗——是出口。” “对。” “凌霄,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凌霄睁开眼。 “创世纪要你打开的那扇门——根本不是钟小艾碰的那扇。”芽子的声音压到了最低,“是黑色的那扇。出口那扇。它不是让你进去。是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城寨主巷上空,灰白色的天光压得更低了。 远处深圳方向,四百灰衣兵正在穿越荃湾。 凌霄的胸口,黑盒跳了一下。 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 龙虎山的通讯频道被凌霄强制拉成了三方通话。 张清风在那头,呼吸声沉重得像拉风箱。凌霄站在城寨主巷的檐下,背靠铁皮墙,通讯器贴着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张清风,我再问你一遍。” “……在。” “你让钟小艾去碰的那扇灰色的门——你知不知道城寨地下还有第二扇?” 通讯器里没有声音。 凌霄的耐心在流失。不是黑盒压制情绪后的那种冷静流失,是真正的、人类的、火往嗓子眼儿顶的那种。 “三秒。” “……我知道。” 凌霄的后槽牙咬了一下。 “黑色的那扇,排水道侧翼。你也知道?” “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张清风沉默了两秒。 “我祖父的手札里画过。两扇门。一灰一黑。灰的是入口,黑的是出口。” “那你让钟小艾去拿钥匙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她门有两扇?” “因为钥匙只能开灰色那扇。” “别跟我绕。”凌霄的声音没有升高,但语速快了,“钥匙开入口。入口通向什么?通向门后面关着的那个东西。那你让她拿钥匙的真正目的——是让我进去?还是让我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通讯器里传来张清风一声极轻的叹息。 “都不是。” 凌霄没接话。 “凌先生,我让钟组长拿到钥匙,不是为了开门。”张清风的声音变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每个字像是在石头上刻过才吐出来的,“是为了锁门。” “什么意思?” “那把钥匙的设计是双向的。顺时针转——开。逆时针转——永封。” 凌霄的手指在通讯器边缘停住了。 “我祖父那一辈改姓张,不是避祸。是跟凌家主脉决裂。”张清风的声音开始发抖,“凌天佑设计的体系是循环的——每一代嫡系宿主走进入口,用命去喂那个东西,换三十年封印。三十年后封印衰减,再培养下一代。周而复始。” “你祖父不干了。” “他看到了第四代宿主被送进去时的样子。”张清风的声音裂了一条缝,“那个人是他的堂兄。” 巷子里的风灌进来,铁皮屋顶震了一下。 “所以你的目的——”凌霄的声音慢了下来。 “毁掉出口。”张清风一字一字地说,“黑色那扇门是出口。如果能从内部永封入口,同时从外部摧毁出口——那个东西就会被彻底困在中间层。不需要再有人用命去喂它。”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你身体里有黑盒。”张清风的语气陡然尖锐了半度,“黑盒的底层代码是凌天佑设计的!它的核心指令就是让你走进那扇门!我如果提前告诉你完整计划,黑盒会读取你的意识,调整策略,阻止封印——” “所以你选择骗我。” 张清风没说话。 凌霄攥着通讯器,手指关节发白。 G-004修复的情感回路让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种东西——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冷的东西。 被利用的感觉。 “你姓凌。”凌霄说。 “我姓张。” “你祖父姓凌。你的血里流着跟我一样的东西。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第七代。你帮我延长倒计时,帮我修复情感回路——不是因为你想救我,是因为你需要我活着走到那扇门前面,然后你让钟小艾拿到钥匙,从内部封死入口。” “结果是一样的。你活着,门被封。” “结果一样?”凌霄的声音终于变了。 不是吼。是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极低的、带着血腥味的冷。 “你让一个普通女人扛六成概率的死——你管这叫结果一样?” 通讯器那头,张清风的呼吸停了。 “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所有的事,我自己去想办法封那扇门。钟小艾不用碰那个钥匙,不用冒那三秒的反噬——” “你扛不住!”张清风的声音突然炸了,“你身体里的黑盒会在你接近入口的时候强制接管你的意识!第四代就是这么进去的!他不是自愿的!是黑盒让他走进去的!” 凌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通讯器里的电流声嗡嗡响了三秒。 “张清风。” “……在。” “这件事我记下了。” 凌霄挂断了通讯。 他靠在铁皮墙上,仰头看了一眼城寨上空灰蒙蒙的天。 通讯器又震了。 是骆天虹。 “老板!东北方向——来了!” --- 城寨外围东北角,清晨六点零二分。 骆天虹的沙袋防线刚垒完不到十五分钟。 四百灰衣兵不是一窝蜂冲上来的。他们从三条巷子同时推进,队形严整得不像临时拼凑的杂牌军。前排持盾,中排持枪,后排——后排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跟其他灰衣兵一样的灰白色制服,但胸口没有法则碎片的光芒。 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很斯文。 斯文到骆天虹第一眼看过去以为是个走错片场的大学教授。 “报数!”骆天虹蹲在沙袋后面,冲左右吼了一嗓子。 “东侧七十!”“北侧六十三!”“预备队四十——弹药够打十五分钟!” 不够。 远远不够。 骆天虹握紧了那把崩了两个口子的汉剑,嘴里骂了一声脏话。 圆框眼镜在灰衣兵队列后方停住了脚步。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没有光。没有法则碎片的标志性绿芒。 但空气变了。 骆天虹的耳膜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按了进去。 “轰——” 沙袋防线最左侧那一段,六个沙袋同时从中间炸开。不是被子弹打的——是从内部膨胀,沙子像弹片一样往四面八方飞射。 两个蹲在后面的城寨打手被沙粒打得满脸血,惨叫着往后翻。 “什么他妈的——”骆天虹的瞳孔缩了。 圆框眼镜放下了手。 “创世纪第二序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防线后面,“代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不喜欢近战。希望你们配合一下,死得快一点。” --- 急救帐篷里。 那个踩了灰尘失去人性的奥摩一直躺在角落的行军床上。 从被骆天虹带回来到现在,他没有动过。没有呼吸起伏,没有眼球转动,像一具还有体温的尸体。 芽子的行军床跟他隔了三米。 她听到了外面爆炸声的时候,正在检查自己右肋的绷带。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从三米外的那张行军床上传来的。 “咔。” 关节弹响的声音。 芽子的手停在绷带上。 她转过头。 那个奥摩坐了起来。 动作不是正常人从躺到坐的那种使力过程——是直接从平躺变成端坐,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胸口拽起来的。 他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是灰色的。 不是奥摩标配的深棕色。是一种没有任何焦距的、死鱼一样的灰。 “……你醒了?”芽子的右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面的匕首。 奥摩的头转向她。 转动的角度太大了。超过了正常人颈椎的活动范围二十度。脖子里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拧干一条湿毛巾。 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不是他自己的。 太低了。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像是从城寨地下第七层那扇黑色的门后面传上来的。 “……钥匙。” 芽子的后背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钥匙在哪?” 奥摩从行军床上站了起来。他的四肢动作完全不协调——左脚往前迈的时候右手往后甩,像一具被人操纵的木偶。 但他在朝芽子走过来。 芽子把匕首抽了出来。 肋骨的断裂处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视野发白。 她不管了。 “你他妈站住。” 奥摩没有站住。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她,脖子又拧了五度—— 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一把扯开。 钟小艾站在帐篷口,右手攥着那枚灰色圆片。 奥摩的身体在看到圆片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他的灰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表情。 恐惧。 然后他的嘴再次张开,那个不属于他的低沉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从生锈的铁管里刮出来的: “……找到你了。” 他不是在对芽子说。 是在对钟小艾手里那枚圆片说。 急救帐篷里的温度骤降了三度。 那个被接管的奥摩盯着钟小艾手心的灰色圆片,嘴唇不断开合,发出的声音像把刀片塞进了喉管里搅——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同一句话,重复了七遍。 芽子攥着匕首的手心全是汗。她的右肋每呼吸一次就像有人拿锥子往里面捅,但她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那个奥摩。 奥摩的身体在抽搐。四肢的关节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膝盖向后弯了五度,手指像枯树枝一样往外翻。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东西。 “钟小艾,把那个东西收起来。”芽子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钟小艾反应过来,攥紧圆片往口袋里塞—— 晚了。 奥摩的身体猛地弹了出去。不是朝芽子,是朝钟小艾。 “砰!” 行军床被他蹬翻的力道掀出了两米远,金属床架撞在帐篷支撑杆上,整个帐篷剧烈晃动。 芽子的匕首先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行军床上起来的。断裂的肋骨在那一刻像是不存在了。匕首横着切进了奥摩的侧颈,刀刃嵌入皮肉两厘米——然后卡住了。 血没流出来。 伤口是干的。像切进了一块干透的木头。 奥摩的头转过来,那个超出颈椎极限的角度让芽子的胃翻了一下。灰色瞳孔锁住她,一只手直接拍在了她的腹部。 “嘭——” 芽子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后背撞在弹药箱上,箱盖弹开,子弹散了一地。右肋的绷带彻底绽开了,鲜血从缠裂的纱布里涌出来。 “芽子!”钟小艾冲上去扶她。 “别管我——跑!”芽子的嘴里全是血,但声音硬得像铁钉,“它冲你来的!” 奥摩已经转过了身。 灰色瞳孔死死盯着钟小艾右手握着的那个口袋位置。 精准得像有红外追踪。 第542章 城寨外围,主巷防线。 “轰——” 第四个沙袋阵地炸了。 不是火药,不是炸弹。是“气压”站在一百五十米外,抬了抬手。 空气在沙袋内部瞬间膨胀了三倍,沙袋从中间撑破,沙粒以子弹的速度往四面八方飞射。两个城寨打手捂着脸倒下去,嚎叫声从手指缝里漏出来。 骆天虹缩在仅剩的半堵矮墙后面,汉剑插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吱响。 “这狗日的怎么打?碰都碰不到!” 素素蹲在他旁边,战术背心上被沙粒打出了一排密集的白点:“距离太远了。他的能力至少覆盖一百五十米——我们的人冲不过去。” “气压”站在灰衣兵队列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圆框眼镜在晨光里反着白。他甚至没看防线这边。像在看风景。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食指朝防线右侧的一辆废弃面包车点了一下。 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没有裂开的过程——直接碎成了齑粉。车门从铰链处被无形的气压撕下来,旋转着飞出去,砍断了旁边一根电线杆。 蹲在面包车后面的六个奥摩来不及撤退。其中两个的战术面罩被气压差直接压碎,贴在了脸上。 “他在清扫掩体。”凌霄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骆天虹回头。 凌霄站在巷子拐角处,手里攥着那枚已经暗淡了的G-004,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的眼睛在亮。 “老板——你不能上去。你的身体——” “他的射程是一百五十米。”凌霄打断他,盯着防线外面那个戴圆框眼镜的身影,“有上限。” “什么意思?” “他每次出手之后,手会缩回口袋里。不是习惯动作——是在蓄力。每次攻击之间间隔三到五秒。”凌霄的语速极快,“如果有人能在那三秒之内冲进五十米以内——” “然后呢?五十米内他就不拍你了?” “五十米内他的气压操控精度会下降。因为太近了,他自己也在范围内。” 骆天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零算的。” 【零(通讯频道):老板,我补充一下——这是基于前两分钟十一次攻击数据的推演。误差率大约百分之二十三。不保真。】 “两成三的误差你也敢冲?”骆天虹的嗓音劈了。 凌霄没理他,看向素素。“防线右翼还有多少人?” “二十一个奥摩,十二个打手。” “让他们交替掩护,对灰衣兵前排开火。不需要打死人——需要逼分心。” 素素点了一下头,猫腰往右侧跑。 凌霄从矮墙后面站了起来。 骆天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板。” “松手。” “你上次跟法则使用者正面打完,手抖了半个小时。这次——” “我知道。”凌霄低头看了一眼骆天虹的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天虹,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帐篷里的通讯你听到了吗?” 骆天虹愣了一下。 “芽子那边传来动静了。你没听到?” 骆天虹的脸色在那一瞬变了。他松开手,抄起通讯器。 “芽子?芽子!” 通讯器里传来的不是芽子的声音。 是金属撞击声。密集的。还有钟小艾的喊声——短促、尖锐、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骆天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老板——” “你去帐篷。”凌霄说。 “那前面——” “前面我来。” 凌霄从骆天虹手里接过那把崩了两个口子的汉剑。剑身上还有干涸的血渍。比他惯用的武器重不少,但够了。 他翻过矮墙。 “气压”在一百三十米外转过了头。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第一次看向了凌霄。 “第七任。”他的语气像在确认一份快递上的姓名,“你亲自来了。” 凌霄没说话,迈开了步子。 --- 急救帐篷。 奥摩扑过来的时候,钟小艾把弹药箱朝他推了出去。 铁箱子砸在奥摩的胫骨上,砸出了一声闷响。奥摩的腿弯了一下,没倒,继续往前走。 他的移动速度不快。一步一步的,像涉水。但方向始终朝着钟小艾。 “他在追圆片。”芽子靠在帐篷柱子上,左手按着右肋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下淌,“你把那东西扔出去——扔出帐篷——” “扔出去他会追出去。”钟小艾的声音异常清醒,“外面到处是伤员和打手。如果他追到人群里——” 奥摩的手够到了钟小艾的袖口。 钟小艾往后一挣,袖口被扯掉了一截。奥摩的指甲刮过她的前臂,留下三道红印,但没有出血。 他的力气不大。 不——不是不大。是在控制。 钟小艾在那一瞬间想通了一件事:它不想伤她。它要的是圆片。 “芽子。” “说。” “它不会杀我。” “你疯了?你看看它——” “你看它的手。”钟小艾一边后退一边盯着奥摩的动作,“它刚才拍你用了全力。但它碰我的时候只是在够——它需要这个圆片完好无损。而圆片在我手里。所以它不敢——” 奥摩的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灰色瞳孔从上往下对着她,那个不属于活人的声音又响了:“给我。” 钟小艾的手腕被捏得发白。疼。钻心地疼。 但她没挣扎。 她用空出来的左手,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了那枚灰色圆片。 奥摩的动作停了。 所有关节都凝固了。连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了。灰色的瞳孔死死钉在圆片上。 钟小艾把圆片举到了他的面前。 距离五厘米。 “嗡——” 圆片的表面亮了。 不是发光——是震荡。一种肉眼可见的高频颤动,空气在圆片周围扭曲了一层。 奥摩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他的十根手指同时弹开,松开了钟小艾的手腕,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灰色的瞳孔里出现了裂纹。 不是真的裂纹。是那层覆盖在瞳孔上的灰色正在褪去。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退回去,露出下面原本的深棕色。 “啊——” 那是奥摩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带着痛苦的、属于一个活人的声音。 他的腿软了,跪在了帐篷地板上。双手抱着头,蜷成一团。 芽子盯着这个画面,握着匕首的手没有松。 钟小艾攥着圆片的手在发抖。猛烈地抖。不是因为圆片的震荡——是身体的应激反应终于上来了。 帐篷帘子被人掀开。 骆天虹冲进来,汉剑——手里没有汉剑。他的手空着。剑被凌霄拿走了。 他看到地上跪着的奥摩,看到浑身是血的芽子,看到脸色发白的钟小艾,嘴张了两秒,没发出声。 “虹哥。”芽子的声音虚得像飘着,“把这个人绑起来。用铁链。” “他……” “先绑。问题后面再说。”芽子的目光越过骆天虹,看向帐篷外面。 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地面震了一下。 芽子的瞳孔猛地缩紧。 “凌霄上去了?” 骆天虹没回答。 芽子的手攥紧了匕首,指节白到透明。 她听到了。 一百多米外,“气压”的声音穿过整个城寨的巷道传了过来,不急不缓,像在课堂上念教案—— “创世纪用了两百年培育你。你以为跑几步就能改变结果?” 然后是一声爆裂。 是空气爆裂的声音。 帐篷的帐篷布被气浪掀起了一角,弹药箱在地上滑了半米。 芽子的嘴唇在动。 没声音。 但骆天虹看到了口型。 两个字。 ——回来。 凌霄冲出巷口的时候,“气压”正站在城寨主广场的正中央。 周围三十米内没有活人。不是死了——是被气浪推出去了。奥摩的身体横七竖八地嵌在两侧的铁皮墙里,有人还在动,有人已经不动了。 “气压”看着凌霄,灰白色的面具后面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终于肯自己来了。” 凌霄没理他。汉剑横在身前,剑刃上还沾着从骆天虹手里接过来时残留的血。不是骆天虹的血。是之前苔藓的。 【零:敌方法则类型初步判定——气态压缩。能够在指定范围内瞬间改变大气压强,制造高压冲击或低压环境。蓄力间隔约三到五秒。】 三到五秒。 够了。 凌霄踏出第一步。 “气压”的右手抬起来,掌心朝前,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 “轰!” 气浪从正面扑来。凌霄侧身闪过主体冲击,但余波还是把他的左肩拍了一下。骨头没断,肌肉却像被铁锤砸过,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但他没停。 三秒。 他在心里数着。 一秒。两秒。三—— 凌霄突进到“气压”面前五米。汉剑从右侧斜劈,角度精准地切向对方持有法则碎片的左胸位置。 “气压”没有躲。 他的左手张开了。 空气没有被推出去——是被抽走了。 凌霄面前五米范围内的空气在零点三秒内消失。不是变稀薄。是真空。 肺里最后一口气被从胸腔里硬生生抽了出去。凌霄的嘴张开了,但什么都吸不进来。汉剑的挥砍动作在半空中停了——不是他停的,是肌肉供氧瞬断导致的强制失能。 “第二种能力。”气压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在真空中听不到,但凌霄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局部真空。你的剑再快三倍也没用——没有空气,你的肌肉连收缩都做不到。” 凌霄的视野开始发黑。 【警告!宿主血氧含量急速下降!】 【警告!法则融合度因战斗应激攀升至67.3%!超过65%安全阈值!】 【黑盒正在请求接管战斗决策权——】 不。 凌霄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咬住了后槽牙。不是牙齿咬合的力度让他清醒——是疼。后槽牙的牙根被咬裂了,血腥味从牙龈里涌出来,铁锈味灌满了口腔。 G-004修复的感知系统在这一刻救了他。 疼痛是真的。所以他是真的。 他的右手在失去氧气供应的肌肉里挤出了最后一点力气——不是挥剑,是松手。 汉剑脱手。 剑柄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反弹的方向刚好是“气压”的膝盖。 “气压”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零点二秒。 凌霄的身体往前倒。不是冲,是倒。利用地心引力,不需要肌肉收缩。整个人砸向“气压”的方向,右拳带着体重的惯性撞了出去。 “砰!” 拳头砸在“气压”面具的边缘。面具碎了一角。 真空消散了。 空气重新灌入凌霄的肺里。他跪在地上,疯狂地咳嗽,每一口气都像在吸碎玻璃。 “气压”往后退了三步。面具碎裂的部分露出了半张脸——年轻,亚洲面孔,嘴角有一颗痣。 “你用自由落体打我。”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正经的审视,“在真空里放弃肌肉发力,靠重力加速度输出动能。你在窒息的三秒里算出来的?” 凌霄没回答。他还在咳。 【黑盒战斗决策请求——第二次。】 【警告:法则融合度68.1%。每上升一个百分点,觉醒协议加速约12分钟。】 “老板!” 葵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她的两条前臂还缠着纱布,但短刀已经拔出来了。 “不许过来。”凌霄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气压”看了葵一眼,又看向凌霄。 “你的人比你有意思。受着伤还要冲上来。”他摇了摇头,“但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 凌霄撑着膝盖站起来,捡回了地上的汉剑。 “那你来干什么?” “告诉你一件事。”“气压”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学者式的平静,“创世之门打开之后,出来的东西不会只毁掉九龙城寨。它会毁掉整个香江。” 凌霄盯着他。 “你们创世纪自己造的门,出来的东西你们自己扛不住? ”气压“笑了一声。 ”谁告诉你创世之门是创世纪造的?“ 凌霄的瞳孔缩了。 ”创世纪只是看门人。“气压往后退了一步,空气在他脚下形成一团旋涡,”门是你家的。百年前你的祖宗亲手建的。里面关着什么——你该去问问你那个姓张的道士。“ 气浪暴涨。”气压“的身体被气流托起,掠过城寨三层楼高的天际线,眨眼间消失在东北方向。 凌霄站在广场上,握着汉剑的手在抖。 第543章 不是因为缺氧的后遗症。 是因为”气压“说的最后那句话。 --- 急救帐篷。 钟小艾坐在弹药箱上,右手攥着那枚灰色圆片。 圆片的温度又变了。刚才它在奥摩面前震荡的时候是热的,现在冷下来了。但冷法跟之前不一样——不是均匀地降温,是一阵一阵地冷,像脉搏。 旁边,那个被铁链绑在帐篷柱子上的奥摩缩在角落里。他的瞳孔已经从灰色恢复成了深棕色,但整个人蜷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芽子靠在行军床上,盯着那个奥摩。 ”他醒了。“ 钟小艾抬头看了一眼。奥摩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她站起来,走到奥摩面前,蹲下身。 ”你叫什么?“ 奥摩的牙齿在打架。磕碰声在帐篷里清脆得刺耳。他抬起头,深棕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不是对钟小艾的恐惧——是对什么更深处的东西的恐惧。 ”门……“他的嗓音像被砂纸打碎了重组的,每个字都带着气泡般的破裂感,”门后面……有东西在看我。“ 芽子的手攥紧了匕首。 ”什么东西?“钟小艾追问。 ”不是人。“奥摩的呼吸急促了,铁链被他扯得哗啦响,”也不是怪物。是……是一棵树。很大很大的树。根扎在地下面,不知道扎了多深……“ 他的话在这里断了。不是不想说——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瞳孔散焦,身体滑向一侧。 钟小艾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什么树?你说清楚!“ 奥摩用最后的意识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小到钟小艾必须贴着他的嘴唇才能听清。 ”它的……根……不是长在土里的……“ ”长在哪?“ ”……长在人里面。“ 奥摩的头歪了下去。昏了。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芽子和钟小艾对视了一瞬。 ”根长在人里面。“芽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冷到了骨缝里,”钟小艾。“ ”嗯。“ ”你手里那个圆片,刚才对着他的时候,他身上覆盖的灰色就退了。“芽子的目光锁在圆片上,”你说过张清风告诉你这东西是改写黑盒的钥匙。但你有没有想过——它还能干什么?“ 钟小艾低头看着掌心的圆片。 冰凉。一阵一阵的冰凉。 ”你想说什么?“ ”它能压制那扇门后面的东西。“芽子的嘴唇绷成一条线,”你刚才也看到了。它不只是钥匙——它可能是锁。“ 钟小艾的手指收紧了。 ”如果它是锁,“她缓缓开口,”那用来给凌霄改写黑盒之后——“ ”就锁不住门了。“ 两个字砸在地上。 帐篷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层。 ”救他,门就封不住。封门,他就只能等死。“芽子的声音哑到了极点,但每一个字都稳得像钉在棺材板上,”你选。“ 钟小艾站在那里,攥着圆片的拳头在发抖。 发白的指节。被汗浸湿的掌心。冰凉又带着脉搏的灰色金属。 远处传来凌霄咳嗽的声音。很重。一声接一声。 钟小艾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的声音平到了极点。 ”他刚才说那棵树的根长在人里面。什么人?“ 芽子沉默了。 ”张清风知道。“钟小艾把圆片揣回内衣口袋最深处,”那个姓张的一定知道。“ 帐篷帘子被风掀开。 凌霄站在外面,脸色灰白,嘴角有血,汉剑拄在地上当拐杖。 他看着帐篷里被铁链绑着的奥摩,又看着钟小艾和芽子的表情。 ”他说了什么?“ 两个女人同时开口:”没——“ 然后同时停住了。 凌霄看着她们,目光在两张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一起骗我了?“ 帐篷里没人说话。 通讯器在这时候响了。 是张清风的频道。主动拨过来的。 凌霄接起来。 ”凌先生。“张清风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法不对——像是做好了某种准备之后的平。 ”有个事我该早告诉你。“ ”哪个?“ ”你祖宗造那扇门——不是为了关什么东西。“ 张清风的声音停了一拍。 ”是为了养它。“ 铁皮屋里的白炽灯又闪了一下。 凌霄把张清风的通讯重新拨了回去。 这次响了六声才接。 “你还没说完。”凌霄的声音没有温度,“什么叫养它?” 张清风那头的呼吸声很长,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认命的颤。 “凌天佑在光绪十一年挖到了那块基底石的时候,石头里已经有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一颗种子。”张清风的声音干涩得像在嚼沙子,“不是植物的种子。是法则层面的——你可以理解成一段活着的代码。它需要养料才能生长。” “什么养料。” “人性。” 凌霄的后槽牙咬了一下。刚才被他自己咬裂的那颗,现在还在往外渗血。 “凌天佑发现这颗种子能吞噬人的情感记忆。恐惧、愤怒、爱、恨——所有让一个人之所以是人的东西。它吃进去,就长大一点。长大了,就能释放更强的法则能量。” “所以他造了门。” “他把种子种进了门的中间层。然后设计了嫡系传承体系——每一代宿主体内植入黑盒,黑盒的核心功能不是给你力量。” 张清风停了一拍。 “是把你的人性一点一点抽出来,转化成它的养料。” 凌霄的手指攥着通讯器,指骨的轮廓凸了出来。 “你知道你这两个月来为什么越来越没有感情吗?”张清风的声音突然尖了半度,“不是黑盒的副作用。是黑盒在工作。它在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把你的情感响应一层一层剥掉,打包,往门里送。你每冷一分,它就饱一分。” 【零(内部日志):……】 零没有说话。 凌霄闭了一下眼。 G-004修复的情感回路让他在这一刻尝到了那种滋味——被养着的感觉。不是被人养。是被当成饲料在养别的东西。 “七代嫡系。”凌霄的声音很轻,“每一代都是这样?” “每一代。”张清风的声音裂了,“第一代撑了四十年。第二代三十二年。第三代二十一年。到第四代——就是我祖父亲眼看着走进去的那个——只撑了九年。” “越来越短。” “因为那棵树越来越大。胃口越来越大。你是第七代,凌霄。你的黑盒从激活到现在不到三个月,融合度已经超过六成了。按照这个速度——” “一百四十四个小时。”凌霄替他说完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所以你帮我延长倒计时,”凌霄的声音缓了下来,每个字之间的间距拉得比之前更长,“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不让那扇门被打开。” “两个都是。” “别他妈跟我说两个都是。” 凌霄的声音没有吼,但铁皮屋的墙壁嗡了一下。 “你是旁系。你姓张,但你的血里流着凌氏的东西。门一旦打开——你刚才说的那棵树会怎么样?” 张清风没有立刻回答。 呼吸声在通讯器里响了三次。 “它的根系会扩张。”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到了最低,像怕隔墙有耳,“嫡系是主根。旁系是侧根。只要带着凌氏血脉的人,不管改了几次姓,不管躲了几代——门打开的瞬间,根就会接上来。” “接上来是什么意思?” “跟你体内黑盒做的事一样。”张清风的声音终于碎了,“抽走人性。变成养料。不需要黑盒,不需要宿主协议——血脉本身就是管道。” 凌霄的瞳孔缩到了极限。 “所以你从一开始——” “我需要你活着走到门前。”张清风把话接了过去,语速突然快了一倍,像在抢时间,“活着走到,但不开门。钟组长手里的钥匙逆转封死入口,同时毁掉黑色那扇出口。你活着,门封死,那棵树被困在中间层,我的血脉也不会被接上——” “你为自己打算了个遍。” “我也为你打算了。” “那六成概率死在那三秒里的钟小艾呢?”凌霄的声音冷到了冰点,“你替她打算了没有?” 通讯器里死寂了四秒。 “……我没有办法。”张清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只有非法则使用者才能持钥。而钥匙的使用必然伴随反噬。我试过其他方案——” “试过几个?” “十一个。” “最终选了让她去死的那个。” “我选了她活的概率最高的那个!”张清风的声音炸了。通讯器的扬声器嗡地响了一下。“四成。四成活。其他十个方案——最高的只有一成半。” 凌霄没说话。 他靠着铁皮墙站了五秒。嘴里的血腥味还在。胸口的黑盒在跳。每一下都沉重得像在提醒他——你在被喂。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在往那扇门里送东西。 “张清风。” “在。” “你说的那棵树——它现在有多大了?” 张清风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不知道。我祖父的手札上记录的是第四代被送进去时的体量。那个时候,它的根系已经延伸到了基底石方圆三十米的范围。现在过了七十年——” “你不知道。” “是。” 凌霄挂断了通讯。 通讯器被他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映出了他的半张脸。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痂。 迷雾天使站在门口。她全程没出声。 “老板。” “嗯。” “他说的那些——你信几成?” 凌霄看着她紫罗兰色的瞳孔。 “不重要。重要的是黑盒确实在抽我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攥了一下拳头。指关节的力道正常。肌肉的响应正常。但有什么东西不对——他能感觉到,某些细微的情感节点正在变得迟钝。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抖了半分钟。 昨天他看着十几个奥摩嵌在铁皮墙里,第一反应是计算还剩多少战力。 这不是成长。 是被吃了。 外面的通讯器炸了。 不是一条消息。是连着炸了四条。 骆天虹:“东北方向,灰衣兵已经到了外围六百米!四百人——不对,后面还有!他妈的后面还在来!” 素素:“城寨西北角巷口发现小股穿插部队,十五人左右,试图从下水管道口往里渗透,已被封堵。” 斯沃特:“荃湾这边,阿布已经带四十个奥摩脱离包围圈。他的右臂还是废的,但他不让人碰。正在往城寨方向赶——走的葵涌那条旧公路。” 第四条是兰的。 “老板。三百奥摩已抵达青衣。荃湾通讯干扰源剩余两个节点已拔除。但——从深圳过来的不止四百人。卫星热源显示第二批正在过关口。数量不明。” 凌霄拿起通讯器,走出铁皮屋。 天已经全亮了。城寨上空的天光从灰白变成了铅灰色,像要下雨又不下的那种闷。 远处,城寨东北方向的巷口外,灰白色的身影已经肉眼可见了。不是之前那种站着不动的半月阵型——这批在移动。缓慢的、有组织的、从三条主街同时往城寨方向压过来的推进。 凌霄的通讯器对准了斯沃特的频道。 “阿布还有多久到?” “按他现在的速度——三十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 灰衣兵最快十五分钟就能推到城寨外墙。 “老板。”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靠在巷口的墙上,金色长发被风吹起来,露出面罩下半张冷白的脸。两条前臂的纱布上渗着淡粉色的血水,但短刀已经握在了手里。 “我去。” 凌霄回头看了她一眼。 “外围巷口做瓶颈。不用杀进去,拖住他们十五分钟就够。” “十五分钟够了。”葵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刃发出一声极短的嗡鸣。 “等阿布到了,两面夹。” 葵没再说话。她推开身子,沿着巷道往东北方向跑了出去。金色的马尾在铁皮屋檐下一闪而过。 凌霄对着通讯器:“斯沃特,给阿布传一句话。” “说。” “让他从旧公路拐东涌道,绕到灰衣兵推进线的侧后方。不要正面插进来。侧后方。” “收到。但阿布那条路上——”斯沃特的声音顿了一下,“十二分钟前卫星扫到东涌道中段有一个孤立热源。不是灰衣兵编队。是单独一个人。热源强度……跟之前金三角遭遇的法则使用者一致。” 凌霄的眼睛眯了一下。 又一个。 第544章 “阿布知道吗?” “他知道。”斯沃特停了半秒,“他说——。” 通讯器里的电流声嗡嗡响着。 凌霄攥着通讯器站在巷口。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城寨外围第一道沙袋防线后面的奥摩正在检查弹匣。骆天虹的嗓门从天台上砸下来,嘶哑得像破锣。 “前排架盾!第二排弹药上膛!谁他妈敢往后退一步我先砍谁!” 远处,第一声枪响了。 不是城寨这边打的。 是灰衣兵的先头部队在五百米外开了第一枪。子弹打在城寨外墙的水泥面上,崩出一朵灰色的烟。 战斗开始了。 而阿布——正带着四十个奥摩,用一条废的右臂和一条完好的左臂,往东涌道中段那个等着他的法则使用者冲过去。 东涌道,清晨六点十四分。 阿布带着四十个奥摩跑了七分钟。 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全是焦黑色的灼伤,垂在身侧像根烧焦的枯枝。但他的左手还在。左手够了。 旧公路的柏油面碎成了一块一块的,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被清晨的湿气压得贴在地面上。两侧是废弃的工厂围墙,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一片。 斯沃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热源在你前方二百二十米。没有移动。它在等你。 知道了。 阿布减速。身后的四十个奥摩自动散开成两翼掩护阵型,枪口朝前。 一百八十米。 一百五十米。 他看到了。 不是站着的。是蹲着的。 一个穿灰白色制服的男人蹲在路中央,双手按在柏油路面上。不像在等人,像在听什么。 阿布停了。 你们退后五十米。他对身后的奥摩说。 四十个奥摩没有犹豫,齐刷刷往后退。 阿布单独往前走。左手从腰间抽出第二把匕首——上一把留在了荃湾那个灰衣女人的脖子里。 八十米的时候,那个蹲着的男人开口了。 你闻到了吗? 阿布没回答。 地底下的味道。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平和,像树根腐烂的那种……甜。 他站了起来。 阿布的脚步顿了一下。 男人的双手从地面抬离的时候,十根手指的指尖是黑色的。不是烧伤——是一种活的黑。像泥土。像腐殖质。像什么东西从指尖往外生长。 那些黑色的东西在蠕动。 从指尖沿着手背往上爬,爬到手腕的位置停住了。十根手指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根须一样的黑色纹路。 男人朝阿布笑了一下。 第三序列。代号。 阿布没废话。冲了。 距离六十米。他的腿还是好的。草原上追过狼群的腿,八秒够了。 的右手朝地面按了下去。 阿布脚下的柏油路面炸开。 不是像那样的冲击波——是有东西从路面底下顶了上来。黑色的、拇指粗的根须从柏油碎裂的缝隙里窜出来,像蛇一样朝阿布的脚踝缠过去。 阿布的反应比根须快了半秒。左脚蹬地,整个人横向跳出了两米。根须扑了个空,在空中抽了一下,缩回了地面。 但新的根须又从他落脚的位置冒出来了。 更多。更密。 你跑不掉的。的声音不急不缓,它在地下面已经长了很远了。从城寨一直延伸到荃湾。你踩的每一块地面底下——都是它的。 阿布的匕首砍断了缠上小腿的一根。根须断面流出来的不是汁液,是灰色的、粘稠的东西。跟城寨地下那些灰尘一模一样。 你是凌家的人?阿布突然开口了。 的笑容僵了。 阿布盯着他的左手腕内侧——刚才他站起来的时候,袖口滑上去了一截。 腕内侧有一个符号。 暗红色的旋转符文。跟凌霄胸口的一样。 我问你话。阿布用匕首削掉了又一根缠上来的根须,声音平得像在问路,你姓凌? 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疼。 我不姓凌。他的声音突然紧了,我什么都不姓了。 他的左手攥成了拳头,腕内侧的符文在那一刻亮了一下。 你以为只有嫡系会被征召?的声音从嗓子底部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在呕,凡是血管里流着那个东西的——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改了几次名字——它会找到你。 根须从地面大规模爆发。不再是几根——是几十根,上百根,从阿布周围三米范围内的所有裂缝里同时钻出来,编织成一张立体的网。 阿布被困住了。 左手的匕首还在砍。但砍断一根就长出两根。根须缠上他的小腿、膝盖、腰部——焦黑的右臂上也爬满了黑色的须状物。 你不是法则使用者。看着他,语气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怜悯,一个普通人,砍不断这些东西。 阿布的呼吸粗了。 根须裹紧了他的胸腔,压得他的肋骨发出了咯吱的闷响。 你知道吗?走近了两步,黑色的手指垂在身侧,我三个月前还是个渔民。在南海中段的一条小渔船上捕黄鱼。然后有一天早上,手指开始发黑。 他举起右手,对着阿布晃了一下。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我以为是皮肤病。去医院,医生说没见过。第三天——我听到了声音。从地底下传来的。叫我的名字。 根须在阿布身上继续收紧。 旁系血脉被强制激活了。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不需要你同意。不需要黑盒、不需要宿主协议。血管就是管道。门要开了——它需要足够的养料提前铺好根系。 阿布被根须勒得视野发黑。 但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的心跳。 很近。不到两米。 草原上猎狼。闭着眼都能听到。 阿布的左手做了最后一件事——不是砍根须。是把匕首松了。 匕首沿着被根须裹住的手臂滑下来,刀柄在手腕处翻转了一下,刀刃朝外。 然后他用被根须缠住的身体,整个人朝倒了过去。 跟刚才凌霄打一样——不需要肌肉。需要重力。 一百五十斤的体重加上根须裹身的额外重量,朝前砸了下去。 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被自己的根须裹成粽子的人做不了任何攻击动作——常理上是这样的。 但阿布不是攻击。 他是倒。 倒下去的时候,滑到手腕位置的匕首刚好对准了的腹部。 噗—— 刀刃没入腹部七厘米。 的身体僵了。 地面上所有的根须在同一瞬间停止了生长。 阿布被松开了。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胸腔被勒出来的疼像要把肺从嘴里挤出去。 低头看着腹部的匕首,嘴角渗出了血。 你…… 我是草原的。阿布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但稳得可怕,草原的狼被困住了,会咬断自己的腿。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匕首是用力按出去的——代价是左手掌心被根须的碎裂边缘割开了一道口子,从虎口一直到手腕。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淋了一地。 跪了下去。 根须从他的手指上一点一点萎缩,像退潮。 叫创世纪的人……别再找旁系了。的声音已经散了,像被风吹碎的棉絮,那棵树不挑食。嫡系旁系都吃。但旁系被吃完了之后……不会死。 阿布盯着他。 会变成它的一部分。活着的一部分。能感觉到疼,但没办法喊。 的身体倒在柏油路面上。 腕内侧那个暗红色的旋转符文在暗下去之前,闪了最后一下。 阿布攥着那只还在流血的左手,拿起地上的通讯器。 斯沃特。 告诉老板一件事。阿布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到了最低,告诉他,创世纪不只在征召志愿者。旁系血脉——被强制拉进来了。那个东西把他家的人当饲料往地底下铺。 通讯器里沉默了两秒。 还有。阿布低头看了一眼腕内侧已经熄灭的符文,那扇门底下的根——不只在城寨。已经长到荃湾了。 九龙城寨外围,东北巷口。 葵到的时候,灰衣兵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了巷口外八十米。 她站在巷口正中央。 一个人。 巷子宽三米。两侧是三层高的混凝土楼房,窗户全封了铁皮。头顶是交错的晾衣杆和电线,投下一道道横切的阴影。 三米宽。一个人,两把短刀,刚好封死。 灰衣兵停了。 前排四个持盾兵看着巷口那个金色长发的身影,脚步原地顿了一下。不是怕——是在等后面的指令。 葵没等。 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短刀出鞘的声音比脚步声先到。 铛—— 第一面盾从中间被竖着劈开。葵的刀速在巷道的窄空间里被放大到了极致——三米宽度不够四个人并排站,这意味着她面前永远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够了。 第一刀劈盾。第二刀抹喉。 第一个灰衣兵倒下去的时候,第二个的枪口还没抬到水平线。 葵的左手反握短刀划过枪管,把枪口拍偏了三十度。子弹打在头顶的铁皮晾衣杆上,火星飞溅。 第三个灰衣兵从倒下的同伴身上踩过来,刺刀朝葵的腹部捅。 葵侧身让过刺刀,右手短刀从上往下剁——不是剁人,是剁枪。 刺刀从枪口处断裂。金属碎片弹到了灰衣兵的面罩上,他条件反射地闭了一下眼。 闭眼的代价是脖子上多了一条线。 三个倒了。后面的灰衣兵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第四个走上来。 葵的手停了。 第四个灰衣兵没拿枪。两手空空。走路的姿势不对——左右脚不协调,膝盖的弯曲角度超出了正常范围。 瞳孔是灰色的。 跟帐篷里那个被接管的奥摩一模一样。 他张开了嘴。不是说话——是发出了一声极尖锐的啸叫,像金属刮过玻璃。 葵的耳膜被刺得嗡了一下。 灰衣兵从后方推上来的队列里,又站出来三个同样瞳孔发灰的人。没有武器,没有盾牌,四肢以不协调的方式往前移动。像提线木偶。 傀儡。葵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冷得没有温度。 她没有犹豫。短刀横切。 第一个傀儡灰衣兵的脖子被切开了。 没有血。 伤口干燥得像劈开一段枯木。灰色的粉末从断面飘出来,跟城寨地下的灰尘一样。 傀儡的身体晃了一下,没倒。脖子被切了一半的头歪向一侧,灰色的瞳孔依然死死盯着葵。两只手继续往前够。 葵往后退了一步。 后面沙袋防线上的城寨打手看到了这一幕。 操——那个人头都快掉了还在走! 不是人!那他妈不是人!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四百打手里,至少有三十个人的枪口开始发抖。 骆天虹在天台上看到了巷口的情况,嗓门炸了。 打头没用就打腿!腿断了看它怎么走!老子不信没腿还能飞过来! 他声音硬。但攥着栏杆的手指,指关节白到了骨头。 急救帐篷里。 钟小艾坐在那里,右手攥着圆片。 芽子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帐篷顶部,嘴唇动了一下。 我说一件事。你先听完再反驳。 钟小艾没出声。 张清风说圆片的设计是双向的。顺时针开,逆时针封。芽子的声音很慢,像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过筛子,但骆天虹从黑色门附近带回来的灰尘样本——零分析过了。黑色门的材质跟灰色门不完全一致。它的核心层有一个空腔。 什么空腔? 种子形状的空腔。 钟小艾的脊背僵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棵树最初是从黑色门里长出来的。凌天佑把种子从基底石里取出来,种进了两扇门之间的中间层。但种子的原始位置——在黑色门的核心层里。 芽子转过头,盯着钟小艾手里的圆片。 圆片的形状、大小——跟那个空腔的数据吻合。零跑了三遍比对。百分之九十七的匹配度。 帐篷里安静了四秒。 你在告诉我——它可以放回去。 第545章 “如果把圆片送回黑色门的核心空腔——它可能会替代那棵树,成为新的中间层锚点。相当于拔掉旧根,种一颗不会吃人的新种子。“ “代价呢?“ 芽子闭了一下眼。 “得有人把它送进去。黑色门是出口——从外面进不去。只能从灰色门的入口进入中间层,穿过那棵树的根系区域,到达黑色门的内侧,手动把圆片嵌入空腔。“ “穿过根系区域。“钟小艾重复了一遍。 “那些根会抽人性当养料。普通人走进去——“ “会被吃干净。“ 芽子没说话。 帐篷外面,葵的短刀劈入傀儡灰衣兵的膝关节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 钟小艾低头看着掌心的圆片。冰凉。一下一下地冰凉。 “三条路。“她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用它改写黑盒,救凌霄,六成概率我死,门封不住。用它逆转封死入口,门封住,凌霄按原来的倒计时死。送它进中间层,替换那棵树,人门都保住——但送的人必死。“ 芽子盯着帐篷顶部的帆布,眼眶红了。 “钟小艾。“ “嗯。“ “别他妈自己拿主意。“ 钟小艾抬头看她。 芽子的眼泪从眼角滑进了耳朵里。她没擦。 “你回去告诉凌霄。三条路。让他自己选。“ “他会选第三条。“ “那是他的事。“芽子的声音碎了一个角,“但你不能替他决定死法。谁都不能。“ 通讯器在这时候炸了。 斯沃特的频道。转发的阿布的原话。 钟小艾拿起来看了一眼。 脸色在那一瞬间白透了。 “……根已经长到荃湾了。“ 她攥着圆片的手死死收紧。 圆片的温度在这一刻猛地变烫。 烫到了钟小艾的掌心起泡的程度。 她没松手。 “它在跳。“钟小艾的声音发抖,“比刚才快了三倍。“ 芽子猛地转过头。 帐篷的地面——在震。 不是外面炮击的震。是从底下传上来的。 从城寨地下深处。 从那扇黑色的门后面。 “咚。“ “咚。“ “咚。“ 三声。 像心跳。 又像敲门。 “咚。” “咚。” “咚。” 急救帐篷里的行军床跟着这声音一起跳。不是轻微的震颤,是让人从脚底板麻到后脑勺的硬震。仿佛地下几十米深的地方,有一把几吨重的重锤,正在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蹾着地基。 凌霄站在门口。脚底的石板路传来的震感,顺着骨骼直接爬进了他的胸口。 他体内的黑盒疯了。 【警告:检测到极高频法则共振!】 【底座节点正在松动!警告——法则融合度飙升至71.4%!】 【觉醒协议加速生效,剩余倒计时跳水:18小时12分。】 就在刚才,倒计时还剩一百四十四个小时。几声“敲门”过后,时间被直接砍成了不到一天。 凌霄没理会脑子里的警报声。他盯着钟小艾,视线落在她捂着内衣口袋的右手上。那里面装着圆片。 “你刚才说,三条路。”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G-004修复的情感回路在黑盒飙升的融合度面前,正在被一点点重新冻结。“重复一遍。” 钟小艾看着他。她的掌心隔着布料,已经被那枚圆片烫得起了水泡,钻心的疼。但她咬着牙,直勾勾地迎着凌霄的目光。 “第一,用它改写你的黑盒。六成概率我死,你活,门封不住。第二,用它逆转封死入口。你按原来的时间死,门封住。第三……”她停顿了一下,眼角抽搐了一下,“拿着它,走进入口,穿过那棵树吃人的根系,把它放进黑色门的核心空腔里。拔除旧种,换上新核。人、门都能保住。” “但送进去的人必死。”芽子躺在行军床上,把钟小艾没说完的后半句补上了。她的右肋还在渗血,声音像破风箱,“因为那是普通人才能拿的东西。普通人走进那种级别的法则能量场,连骨头渣子都会被吸干。” 帐篷里死寂。 只有地下那沉闷的“咚咚”声在继续。 凌霄的目光在两个女人脸上扫过。 钟小艾的脸色白得发青。芽子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硬得像石头。 “所以你们瞒着我,在选谁去死?”凌霄往里走了一步,手里的汉剑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盲音,“你们觉得我会选哪条?” “你哪条都不想选。”芽子死死盯着他,“但你手里的牌只够打死局。凌霄,你清醒点。这不是做生意,没有双赢。阿布刚才传回来的消息你听到了?根系已经蔓延到荃湾了。那棵树等不及了。”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从帐篷外传来。 不是枪声。是地裂的声音。 骆天虹从外面跌跌撞撞地退进帐篷,差点绊倒在弹药箱上。他没有拿武器,因为他的双手正死死捂着头,眼睛瞪得老大。 “老板……”骆天虹的嗓子哑了,“外面……地裂了。” 凌霄猛地掀开帐篷帘子。 城寨主巷的青石板路,从广场中央开始,裂开了一条一掌宽的缝。裂缝像一条黑色的长蛇,歪歪扭扭地朝两边延伸。 更要命的是,裂缝里正在往外冒东西。 不是水,不是烟。是那种灰白色的、极细的粉尘。跟骆天虹从地下六层黑色门附近带回来的灰尘一模一样。粉尘没有随风散开,而是贴着地面,像有生命一样在脚踝高度翻滚。 不远处,两个正在搬运沙袋的城寨打手,没注意脚下的粉尘,一脚踩了进去。 粉尘顺着他们的战术靴迅速向上卷,附着在他们的裤腿上。 仅仅两秒钟。 那两个上一秒还在骂骂咧咧、满头大汗的打手,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们手里抬着的五十斤重的沙袋“砰”地砸在脚面上,脚趾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他们没有惨叫。 他们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两个人呆滞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了。恐惧、疲惫、痛苦,在这一瞬间被一抹到底。他们的眼睛慢慢变成了灰白色。和外围那些“傀儡兵”一模一样。 “抽人性。”凌霄瞳孔猛缩。 张清风说的是真的。不需要黑盒,不需要法则片段。当那扇门底下的树彻底暴走的时候,它直接从物理层面开始进食。这灰白色的粉尘就是它的触手。 骆天虹靠在帐篷门框上,整个人忽然一软,滑坐下去。 “虹哥!”芽子惊呼。 骆天虹没有看芽子。他的目光变得直勾勾的,眼白开始泛起淡淡的灰色。“打架……没意思了……”他嘴唇翕动,喃喃自语,“什么都没意思了。好累……” 他的腿边,一点点灰白色的粉尘正从帐篷边缘渗进来。 凌霄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过去,反手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骆天虹脸上。 “啪!” 骆天虹的脑袋被抽得偏过去九十度,嘴角瞬间崩裂,一颗带血的后槽牙飞了出去。 “看着我!”凌霄的声音像炸雷。 骆天虹懵了半秒,剧烈的物理疼痛硬生生撕开了那层灰色的麻木。他的眼球里重新浮现出红血丝,倒抽了一口凉气,捂着脸狂骂:“操!疼死老子了!老板你他妈干什么!” 有知觉。有愤怒。有情绪。 灰白色的粉尘从他腿边退散了一些。它吃不了情绪过于激烈的东西。它需要猎物安静。 凌霄没有理会骆天虹的叫骂,转身抓起桌上的通讯器,直接锁定了张清风的频道。 五秒。没人接。 十秒。提示音继续。 在第十五秒的时候,凌霄开口了,声音夹着内力般穿透进麦克风:“别他妈装死。接。” 通讯器那头“刺啦”响了一声,接通了。张清风的呼吸声很粗,乱得像一团麻。 “你说的对。”第一句话,凌霄就让张清风破了防,“那棵树确实在吃人。但它不等你开门了。” “……什么意思?”张清风的声音在抖。 “荃湾的地下已经长满了根。阿布刚杀了一个创世纪的第三序列。旁系血脉。那个人临死前说,所有身上有凌氏血脉的人,这几天全被强制征召了。不管他们在哪,门不需要开,根系已经在这个岛的地底下铺开了网。” 凌霄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往张清风心虚的地方捅。 “你祖父算错了一件事。你以为门封住了,你的血脉就不会被接上?现在它连非血脉的普通人都在抽,这底下冒出的灰尘已经在香江地面上吃自助餐了。你以为你在龙虎山就能独善其身?”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打碎的声音。接着是剧烈的椅脚摩擦声。张清风慌了。真正意义上的恐慌。 “我……我不知道……”张清风的声音变了调,“手札上没写它能突破基底石……” “黑色门的核心层有一个空腔。”凌霄没理会他的崩溃,直接抛出炸弹,“跟圆片形状百分之九十七吻合。你祖宗把种子移到了中间层,但真正的容器在出口门上。” “空腔?不可能!根本进不去!中间层全是狂暴的法则能量,你去填门就是送死!” “闭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九龙城寨来。”凌霄看着地表那条还在变宽的裂缝,“你既然是凌家的种,这烂摊子你就得下场。两个小时内我看不到你的人,我就让钟小艾直接毁了那个圆片。大家都别活,就在这儿一起变木头。” 凌霄挂断了通讯。直接把通讯器扔在桌上。 帐篷里,钟小艾的身体晃了一下。 因为她口袋里的那枚圆片,温度已经烫得快要灼穿布料了。 “它……在跳。”钟小艾咬着下唇,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地下,“比刚才还快。它好像在感应外面那种灰尘……” 与此同时。城寨外围东北巷口。 葵短刀上的血已经因为高温被蒸发干了。她的呼吸极为粗重。前排倒下的十几具尸体堆在三米宽的巷道里,形成了一个肉体路障。 但灰衣兵还在压上来。 而且,全是“傀儡”。 她一刀斩断了一个傀儡的右腿,那具躯体“扑通”栽倒。但仅仅一秒后,那傀儡用双手撑着地面,继续像壁虎一样朝前爬。没有血,只有灰扑扑的粉末从断腿处往下掉。 “打不死。”葵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冷得掉冰渣,“斯沃特,换特种燃烧弹。物理切断没用,得烧掉那些灰粉。” “烧过了!没用!”斯沃特的吼声伴随着自动步枪的连发声传回来,“高温只能让他们停顿一瞬间!这帮东西根本没有痛觉神经!” “嗖——” 一道寒光从侧后方射来,精准地钉在一只正要爬上沙袋的傀儡额头上。 是阿布。 他左手保持着投掷匕首的姿势,右臂无力地垂着,带着四十个奥摩从旧公路方向切入了战场侧翼。 “它的弱点不是头。”阿布大步赶到葵身边,看着那个被爆头但还在挣扎着拔匕首的傀儡,牙关紧咬,“它根本不是生物体。是后面有人在操控这些灰粉的浓度。” 就在这时。 整个战场——所有的傀儡兵,足足几百人,突然在同一瞬间卡壳了。 就像是播放中的电影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向前伸出的手、拖动的腿、甚至喉咙里发出的摩擦声,全部静止。他们灰白色的瞳孔在疯狂地颤抖,仿佛有一种更高级的权限,直接压制了它们体内的灰粉。 葵愣住了。阿布也愣住了。 远在指挥位的斯沃特猛地看了一眼战术面板。“热源波动异常!城寨中心区域爆发了一股极强的反向频率!” 城寨中心。急救帐篷。 钟小艾终于忍不住那股剧痛,一把将圆片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圆片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没有发光。而是爆发了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没有风,但帐篷里所有的输液管、绷带、甚至是骆天虹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全都朝着圆片的方向诡异地歪斜了一下。 而那些正顺着门缝往帐篷里渗的灰白色粉尘,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硫酸,发出“嗤嗤”的微弱响声,直接化成了普通的尘土,失去了活性。 第546章 “压制……”芽子躺在床上,倒吸了一口冷气,“它真的能压制那棵树的东西。” 凌霄盯着钟小艾通红起泡的掌心。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钟小艾的手腕。“收回去。放回那只防水袋里!” “不!”钟小艾死死攥着圆片,眼眶通红地看着他,疼得声音都在抖,“拿出来,外面的压力就轻一分。那些怪物就动不了。我能拿得住!” “我他妈叫你收起来!” 凌霄第一次对钟小艾爆了粗口。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因为他的黑盒分析模块正在给出致命的提示—— 【警告:检测到“门核”持续输出压制场。】 【普通人肌体正在替代缓冲层。预计持钥者身体碳化倒计时:2分40秒。】 钟小艾的手掌周围,空气已经因为高温开始扭曲了。她的血管在皮肤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再拿下去,她的手、她的胳膊,会被这超高频的法则共振直接烤熟。 普通人根本当不了长期容器。 凌霄没等她拒绝,另一只手直接探过去,强行掰开她的手指。 “滋——” 凌霄的手指碰到圆片的瞬间,就像活人摸到了高压电线。 他体内融合度高达71.4%的法则能量,与圆片这种绝对排斥法则使用者的同源材质,发生了灾难性的冲突。 凌霄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但他没有缩手。他硬生生把圆片从钟小艾手里抠了出来,一把扫进了旁边桌上的强力隔绝防水袋里。 防水袋口封上的瞬间。帐篷里那股诡异的死寂被打破了。 与此同时,城寨外围的傀儡兵全部恢复了行动,甚至比刚才更加疯狂地扑向防线。 “当啷。” 凌霄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皮肉已经完全消失。露出了森白的骨头。没有血。因为毛细血管在接触的零点一秒内被彻底烧焦封死了。 “凌霄!”钟小艾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眼泪瞬间决堤了。 “没事。不疼。”凌霄把手抽回来,声音平静得让人背后发毛。他是真的感觉不到疼了。情感剥夺的程度,已经越过了肉体痛觉的防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芽子,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发呆的骆天虹。 他在这一刻看清了那个最深的死局。 如果不去填那个空腔,这片灰粉早晚吃光整个香江。所有人都会变成外头那种行尸走肉。 但如果去填…… 拿着圆片进那扇门,普通人走不到一半就会碳化。法则使用者碰一下就会残废。 根本没有第三条路。 这是一个设计好用来团灭所有人的绞肉机。 【黑盒全面预警功能关闭。】 【倒计时剩余:17小时。】 【检测到宿主情感完全处于极限值,法则强制融合度:75%。】 通讯器在这时候亮了。是一条来自斯沃特的绝望文字。 【老板。深圳湾方向的第二批灰衣兵越线了。两千人。全他妈是不眨眼的傀儡兵。十二分钟后合围九龙。】 凌霄看着那条消息,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拎起了那把沾血的汉剑。 凌霄走出帐篷的时候,城寨主巷的地面已经裂了第三条缝。 裂缝从广场往南延伸,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灰白色粉尘从缝里往外涌,贴着地面翻滚,刚好到脚踝的高度。碰到谁,谁就停。不是被粘住——是被抽空。 凌霄用左手握着汉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只剩骨头,暴露在空气里,没有血,没有疼。 他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疼的部位,是刚才被自己咬裂的后槽牙。 “零。” 【在。】 “城寨内部还有多少能打的人?” 【统计中。奥摩剩余战斗力有效单位:一百三十七人。城寨打手可战:约二百九十。骆天虹的矮骡子跑了四十多个,剩下的大部分没有枪。外围防线已被傀儡兵突破两段。葵在东北巷口拖住了推进方向,但她的体力值正在以每分钟百分之三的速度下降。】 “阿布呢?” 【阿布正在带四十个奥摩从东涌道侧翼回撤。左手掌心贯穿伤,失血量约四百毫升。战斗力下降百分之四十。】 “兰的三百奥摩到了青衣。从青衣到城寨——” 【最快路线经青荃桥转荃湾路接大埔道,行军速度下——】 “多久?” 【二十二分钟。如果路上没有伏击的话。】 凌霄的牙关咬了一下。 斯沃特的通讯又进来了。声音短促,带着自动步枪的底噪。 “老板,两千傀儡兵过了荃湾工业区。前锋已经能看到城寨外墙了。” “编队形态?” “没有编队。”斯沃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从没表现过的东西——不确定,“就是走。两千个人往一个方向走。不跑不停,步幅一致,速度一致。像——” “像一群没有灵魂的肉。” 斯沃特没回答。 凌霄把通讯器切到骆天虹的频道。 “天虹。” “在!”骆天虹的嗓子已经哑成了破锣,“老板你说!” “把防线收缩到城寨核心区。外围放掉。” “放掉?那些沙袋阵地——” “阵地没人就是死物。活人退回来。以主巷为轴线,东西两翼各缩三十米。把所有能搬的铁皮板、水泥块、废车底盘全堆到巷口,做二次封堵。” 骆天虹咬着嘴里的血沫,没犹豫。 “多长时间?” “十分钟内完成。超时的人自己想办法翻墙回来。” “收到。” 骆天虹的通讯挂断了。紧接着他的声音从天台上炸下来,嘶哑得像一把锈锯条在拉铁管—— “全体听令!防线后撤!放弃外围!所有人往主巷缩!十分钟!听不懂的自己留下来喂那些灰不溜秋的王八蛋!” 城寨里乱了。 但不是慌乱。是那种被逼到死角之后的、带着秩序的混乱。奥摩的撤退动作最利索——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枪口始终朝外。城寨打手差一些,有人搬沙袋的时候踩到了裂缝里渗出来的粉尘,当场愣在原地。 旁边的人反应很快——一巴掌抽过去。 是骆天虹刚才那一巴掌救了骆天虹自己的画面,被所有人记住了。 疼能救命。 凌霄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切。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两根没有皮肉的手指骨在晨风里闪着森白的光。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根骨头。 又看了一眼左臂上之前被“气压”拍伤的瘀紫。 他的黑盒在跳。每一跳都在抽他的情感。但刚才右手被圆片烧穿皮肉的那一瞬间—— 黑盒停了零点三秒。 很短。但凌霄感觉到了。 那零点三秒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恐惧。 恐惧是人的东西。黑盒不吃恐惧——它只在你“冷”的时候工作。当疼痛把你从冷里拽出来,让你重新变成一个会怕、会疼、会愤怒的人—— 它就卡壳。 “零。” 【在。】 “刚才我碰圆片的时候,黑盒的运行数据有没有异常?” 零沉默了一秒。 【有。在你接触圆片的0.3秒内,黑盒核心指令层出现了一次未授权中断。情感剥离进程暂停。法则融合度从71.4%回落到70.9%。】 回落了零点五个百分点。 代价是两根手指的皮肉。 凌霄盯着自己的右手,沉默了三秒。 “如果持续制造高强度物理创伤——黑盒的剥离进程能被压多久?” 零的回答来得很慢。 【……老板,你在问我,把自己打到半死能不能让黑盒停转?】 “回答问题。” 【理论上……每次让疼痛强度超过8级(满分10级),黑盒的核心指令层会被情感反馈波干扰,进入短暂的修正状态。修正时长取决于创伤的严重程度和你自身的情感回路响应强度。按照G-004修复后的情感灵敏度计算——】 零的声音变得非常轻。 【每次8级以上的创伤,可以让黑盒暂停约十五到二十秒。】 十五到二十秒。 如果他走进那扇灰色的入口门,进入中间层—— 他需要穿过那棵树的根系区域,走到黑色出口门的内侧,把圆片嵌入空腔。 这条路有多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黑盒会在他接近入口的时候强制接管意识。张清风说了——第四代就是这么被黑盒牵着走进去的。 除非他能在走进去的每一秒,都让黑盒卡壳。 除非他一路在疼。 “老板。”迷雾天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站在帐篷侧面的阴影里,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映着远处巷口的火光。 “外围第一批傀儡兵接触了阵地废墟。没有绕路。直接踩上去往里走。” “速度?” “步行速度。每分钟七十五米。按现在的收缩防线计算——九分钟后接触主巷封堵线。” 九分钟。 兰的增援要二十二分钟。 差了十三分钟。 凌霄的通讯器在这时候收到了一条加密频道的信号。 不是他的人。 频段很老——跟迷雾天使之前截获的张清风师妹的通讯频段一致。 凌霄接了。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年轻。清亮。带着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儿。 “凌先生。” “你是谁。” “张清月。清风师兄的师妹。”她的声音很快,像赶着把话说完,“师兄十五分钟前从龙虎山出发了。他带了祖师堂铜箱里的最后一件东西。” 凌霄的瞳孔微缩。 “什么东西?” “五雷天罡针。”张清月的声音压了下来,“一百二十年没用过的东西。扎进法则使用者的命门——能让法则能量在三十秒内归零。彻底归零。” 凌霄的手指停了。 “代价呢?”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术者终身废修。”张清月的声音里滚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师兄的全部根基——三十年的道行,一针扎下去,全没了。” 凌霄攥着通讯器,没有说话。 “他不让我告诉你。”张清月吸了一下鼻子,“他说怕你不让他扎。” 远处,两千傀儡兵的脚步声已经汇成了一片沉闷的潮水声。 均匀的。没有起伏的。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正在缓慢启动。 凌霄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多久能到?” “飞的。师兄借了香江道观的一台直升机。”张清月的声音快得像在倒计时,“十八分钟。” 十八分钟。 差了九分钟。 凌霄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看向迷雾天使。 “准备你的雾。” 迷雾天使的紫罗兰色瞳孔亮了一下。 “覆盖范围?” “整个城寨。” 迷雾天使的战术风衣衣摆在风里掀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双手平伸,十指张开,掌心朝下。 紫罗兰色的瞳孔瞬间变深了三个色度。 “嗡——” 一种极低频的震颤从她的指尖向外扩散。不是声音,是共振。城寨三百米范围内的空气湿度在三秒之内飙升到了饱和点以上。 雾来了。 不是普通的雾。不是那种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路的水汽。是一种灰白色的、具有密度的、像流体一样灌满每一条巷道的战术迷雾。 从城寨中心往外推。爆发式地推。三秒覆盖主巷,六秒覆盖外围废墟阵地,九秒——整个九龙城寨消失在了一团不透光的灰白之中。 “我看不见了!”城寨打手的喊声从巷子里传出来。 “闭嘴!”骆天虹的嗓子从天台方向劈下来,“闭眼!用耳朵听!那些傀儡走路的声儿跟正常人不一样——它们脚步是一样重的!左右脚没有轻重之分!听到均匀脚步声就往那个方向招呼!”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得喊。不喊,人就散了。 迷雾天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冰冷而精确:“迷雾覆盖已完成。己方人员的辅助视野已激活。所有佩戴战术耳机的单位会获得声纳辅助提示——微弱的,但够用。” “敌方呢?”骆天虹问。 “傀儡兵没有自主判断能力。它们的行动指令来自远端操控。迷雾会干扰操控信号的传导精度——它们不会停,但会偏。” “偏多少?” “步幅误差约十五到二十厘米。在巷战距离内——足够让它们撞墙。” 骆天虹抄起一根从废墟里拽出来的钢管——汉剑被凌霄拿走了。 第547章 “弟兄们。”他站在巷口,雾浓到看不见三米外的东西,“九分钟。扛九分钟。兰的人就到了。” 没人回答。但金属碰撞声响了一片。是枪栓拉动的声音、刀出鞘的声音、拳头砸掌心的声音。 第一个傀儡兵从雾里走出来的时候,骆天虹几乎是闻到的。 不是味道。是空气被挤开的感觉。一个不会呼吸的躯体挤进狭窄的巷道,带来的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流变化。 钢管横扫。 “铛!” 打在了傀儡的肩胛骨上。力道够把一个正常人的锁骨打断三截。傀儡晃了一下,没倒,另一只手朝骆天虹的脸上抓。 骆天虹矮身闪过,反手一管子砸在傀儡的膝盖侧面。 “喀——”膝盖横向折断。傀儡摔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继续往前爬。 身后一个奥摩冲上来,靴底直接踩在傀儡的脊椎上,把它钉在原地。 “不用杀!踩住就行!”骆天虹吼。 雾里到处是声音。钝器击打肉体的闷响、靴底碾压骨骼的咔嚓声、偶尔一声短促的惨叫——是城寨打手被傀儡抓到了。 抓到不会死。但会停。 一个打手被傀儡的手扣住了前臂,两秒之内面部表情开始消失。旁边的奥摩反应极快,一枪托砸断了傀儡的手腕,然后朝那个打手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打手的眼珠转了两圈,焦距回来了,张嘴就骂:“操你——” “别骂了,打。”奥摩把他推回战线。 东北巷口。 葵的短刀在雾中划出的弧线看不见,但声音听得见。每一刀切入傀儡躯体的声音都是干燥的、没有水分的——“嚓、嚓、嚓”。 她不再砍脖子了。砍腿。 膝盖以下切断,傀儡就只能在地上爬。爬的速度够慢,够后面的奥摩补上来踩住。 阿布从侧翼插进来的时候,左手掌心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他没有武器了——匕首留在“根系”肚子里了。 他用拳头。 一拳砸在傀儡的太阳穴上,力道大到傀儡的颈椎错位,头歪向了不可能的角度。傀儡没倒,但行动指令明显出了问题——它开始原地打转,像陀螺一样在巷道里转圈。 “颈椎错位能干扰信号传导。”阿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打脖子。把脊椎打歪。” 骆天虹在主巷听到了。 “听到没有!打脖子!别他妈练拳击往脸上招呼——往脖子上怼!一拳不够就两拳!” 雾里的战斗进入了第四分钟。 三百多个能战的人,在三米宽的巷道里跟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不会流血的傀儡肉搏。没有枪声——太近了,开枪打不准,还容易伤友军。全是近距离的、原始的、拿着铁管钢筋短刀砍劈的厮杀。 骆天虹的大金链子在混战中被一个傀儡扯断了。金色的链节散在地上,被踩进了灰色的粉尘里。 他没捡。 “五分钟了!”素素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兰还有多远?” 斯沃特回答:“十四分钟。” “你他妈之前说二十二分钟——” “她在跑。”斯沃特的声音紧了,“兰放弃了车队行军,三百奥摩全速步行冲刺。从青荃桥直切过来。” 第六分钟。 傀儡兵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迷雾天使说得对——迷雾干扰了远端操控信号,傀儡的步幅偏差越来越大。有的撞进了两侧的铁皮墙里出不来,有的在原地打转,还有几个直接朝反方向走了回去。 但还有新的在往里涌。 两千具没有灵魂的身体,在雾中缓慢地、坚定地往城寨核心区压。 第七分钟。 “虹哥!”一个城寨打手的声音从西侧巷道传来,带着哭腔,“这边顶不住了——它们太多了——” “用什么顶都行!”骆天虹的钢管已经弯了,他直接扔掉,从地上捡起一块断裂的水泥块当锤子使,“拿头顶也给我顶!” 第八分钟。 阿布的左手掌心已经完全麻木了。贯穿伤的失血让他的握力下降了至少六成。最后一拳砸出去的时候,拳面的皮肉裂开,白骨从关节处露出来。 他没停。 “还有多久。”阿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不是问句。没有问号。 “一分钟。”斯沃特说。 远处。城寨外围西南方向。雾的边缘。 “哒哒哒哒哒——” 那是密集的、训练有素的三连发射击声。不是傀儡能发出的。 兰到了。 三百奥摩从西南角切入战场。不是冲进雾里——是在雾的外围,对傀儡兵的后阵进行侧面打击。傀儡不怕疼,但怕断腿。三百人的集中火力专打膝盖以下,一排倒下去,后面的踩着倒下的继续走,再倒,再踩。 但推进速度被拖慢了。 “缺口打开了。”兰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冷静得不带一丝起伏,“西南方向的压力下降了四成。” 九分钟到了。 城寨没有丢。 --- 凌霄没有留在地面。 他在第六分钟的时候,趁着所有人都在跟傀儡肉搏,一个人走进了城寨主通道的入口。 地下。越往下走,空气越热。 湿热的、带着泥腥味的空气灌进肺里,每呼一口就像在吸蒸汽。 他走到了第六层。 灰色的门就在面前。 跟钟小艾描述的一样——两米高,灰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入口门。 凌霄站在门前三米处,把汉剑横在面前。 缺了两个口子的剑刃反射着手电筒的光。 他抬起左臂。 把袖子卷到了肘弯以上。 手电筒的光照在小臂的皮肤上。清晰的血管纹路。正常的肤色。完好的肌肉线条。 凌霄攥紧了剑柄。 “零。” 【……在。】 “记录。从现在开始,每次创伤后,给我黑盒暂停的精确时长。” 【老板,我反对——】 “记录。” 零没再说话。 凌霄把剑刃贴上了左臂外侧。 冰凉的金属接触皮肤的感觉,在G-004修复后的感知系统里被放大了十倍。 他深吸了一口气。 割了下去。 “嗤——” 剑刃切开皮肤的声音很轻。但疼痛不轻。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沿着小臂抽了一鞭子。五厘米长的伤口,深度到了肌肉层。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同时—— 黑盒停了。 那种一直在胸口跳动的、把他的情感一层一层剥离的节律脉冲,在疼痛涌上来的瞬间——卡了。 凌霄感觉到了害怕。 刀切皮肉的真实的恐惧。呼吸变重、瞳孔放大、心跳加速。 活人的反应。 【黑盒暂停时长:十七秒。】 零的声音很轻。 十七秒后,黑盒重新启动。胸口的脉冲恢复了。那层淡薄的、让一切都变得无所谓的冷,又罩了上来。 刚才的恐惧消失了。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凌霄看着小臂上的伤口,用手电照了照深度。 “第二刀。” 他把剑刃贴上了伤口下方三厘米处。 这次切得更深。 “嗤——” 血溅到了灰色的石板地面上。 黑盒再次卡壳。 【暂停时长:十九秒。更深的创伤带来更强的情感反馈。】 凌霄的牙关在发抖。不是冷。是疼。但他没有停。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左臂外侧被他切出了五道平行的伤口,间距均匀,像某种残忍的实验记录。 血顺着手肘往下滴,在脚边汇成了一小摊。 【平均暂停时长:十八点四秒。但随着失血量增加,疼痛阈值会提升。到后期需要更深的创伤才能维持同等暂停时长。】 “从入口到黑色门的中间层距离,估算多少?” 【无法精确估算。但根据两扇门在城寨地下的物理位置关系推演——直线距离约一百二十米。考虑到中间层可能存在法则空间扭曲,实际步行距离可能翻倍。二百四十米。】 二百四十米。步行速度按每秒一米算,需要四分钟。 四分钟。每十八秒割一刀。 十三刀。 凌霄闭上了眼。 “凌霄!” 声音从身后的通道里传来。脚步声急促、杂乱,踩着积水哗啦响。 钟小艾冲到了第六层。 手电筒的光扫过来,照到了凌霄的左臂。 她停住了。 五道伤口。还在流血。剑刃上挂着红色的液体。石板上一摊暗红。 “你在干什么?” 钟小艾的声音变了。不是质问的那种变。是控制不住的那种——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颤抖的、快要碎掉的变。 “测试。”凌霄没有回头。 “测试什么?” “走进那扇门需要多少刀。” 钟小艾的手电筒光晃了一下。她的手在抖。 “你疯了。” “没疯。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凌霄转过身,面对她。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在他的脸上,嘴角干涸的血痂、灰白的脸色、以及一双正在变得平静到可怕的眼睛。 “黑盒会在我接近门的时候接管我的意识。唯一能让它卡壳的方式是疼痛——足够强的、真实的、物理创伤。每割一刀,我有大概十八秒的清醒时间。中间层大约二百四十米。我需要十三刀。”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钟小艾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握剑的手,“十三刀!你左臂够你割十三刀的吗?割完你还站得住吗?失血性休克——” “我算过了。” “你算过了?你算没算过你的命——” “我的命本来就只剩十七个小时。” 钟小艾的手僵在了他的手腕上。 地下六层的空气闷热到让人窒息。远处,灰色入口门上的符文在暗淡地闪烁,像一只正在呼吸的眼睛。 “那我呢?” 钟小艾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凌霄必须侧头才能听清。 “你算过我怎么办吗?” 凌霄看着她。 通讯器在这时候炸了。 斯沃特的声音劈开了地下的沉闷—— “老板!城寨上空出现直升机!是张清风的——但它在下坠!法则气流场把它的尾桨撕了!它正朝外围傀儡兵群坠落——” 凌霄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攥紧了汉剑,朝通道入口跑去。 跑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钟小艾。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一眼的重量,比他说过的所有话都沉。 --- 城寨外围东北方向,上空。 一架老旧的AS350直升机拖着黑烟,机尾的整流罩已经被撕碎了。旋翼还在转,但转速不对——忽快忽慢,像一只受了伤的鸟在做最后的挣扎。 驾驶舱里,张清风的道袍被安全带勒得变了形。他嘴里的血被气流吹成了一条红线,从嘴角一直甩到了耳根。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样东西。 一根三寸长的铜针。 五雷天罡针。 铜针的表面刻满了比头发丝还细的符文,在坠落的震动中嗡嗡作响。 直升机砸进了傀儡兵群。 “轰——” 油箱没炸。但金属框架碾过十几具傀儡的声音,比爆炸更让人牙酸。旋翼扫断了三根电线杆,火花像烟花一样从触点上喷出来。 机身在地面上滑行了四十米,撞上了一堵废弃工厂的围墙才停下。 傀儡兵在坠机点周围合拢。 凌霄从城寨东侧的巷口冲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画面——残骸冒着白烟,傀儡的灰白身影像蚂蚁一样朝残骸聚过去。 “迷雾天使,给我在东侧开一条五十米的视野走廊!” 雾在凌霄面前被切开了一道缝。两侧的雾墙依然浓密,但正前方五十米内视线清透。 凌霄看到了张清风。 道袍上全是血,从驾驶舱的破口里爬出来,左腿的胫骨明显折了——小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朝外翻着。但他还在爬。右手死死攥着那根铜针。 两个傀儡朝他走过去了。 凌霄冲到了三十米的距离。 然后他停了。 因为傀儡兵群的后方,站着一个人。 不是灰白色制服。 是灰黑色的。 跟骆天虹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三个弧顶位置的灰黑色身影之一。 那个人抬起了头。 是个女人。 年轻。面容精致得不像战场上应该出现的脸。头发剃成了板寸,露出光洁的头皮和耳后一条细长的疤痕。 她盯着凌霄,嘴角弯了一下。 “第四序列。”她的声音穿过五十米的空气传过来,清脆得像在敲玉,“代号。” 她张开了嘴。 不是说话。 是唱。 一个音。只有一个音。 凌霄的黑盒在那一瞬间疯了。 第548章 只唱了一个音。 “嗡——” 不是多高的调子,但凌霄的胸腔像是被一柄万吨巨锤从内部狠狠砸开。他体内的黑盒在这一刻没有跳——是直接炸了。 【警告!遭遇极性法则共振场!】 【黑盒融合度:78%……81%……84%!】 【情感剥离阀门完全损毁。宿主协议强行收束。】 【倒计时:5小时……3小时……1小时14分。】 凌霄膝盖一软,左脚单膝重重砸在满是灰白粉尘的地面上。手中的汉剑几乎握不住。 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迷雾里的厮杀声、直升机残骸的燃烧声,全被大脑里那股刺耳的长鸣取代。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少了皮肉。 他正在被抽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恐惧、愤怒、甚至是疲惫,所有属于“人”的东西正在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门里。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眼白边缘爬上了跟那些傀儡一样的淡灰色。 “共鸣”站在三十米外,脸上的笑意加深。她不需要动手,她的声音就是催化剂。 “凌先生,门在叫你。”她朱唇微启,准备唱第二个音。 “老板!” 侧后方,阿布带着满身血污从迷雾的边缘撞了出来。他左手的贯穿伤血肉模糊,但整个人像一头护崽的狼一样朝凌霄冲过来。 葵也到了,金发被血浆粘在脸颊上,两把短刀交叉在胸前,紫罗兰色的瞳孔在迷雾的笼罩下锁死了“共鸣”。 “别过来!”凌霄突然吼了一声。 声音不是用嗓子喊的,像是在真空里硬生生扯断了声带挤出来的嘶鸣。阿布的脚步猛地顿住。 凌霄没有站起来。他现在的法则融合度已经无限逼近临界值,只要“共鸣”再出一个音,他就会彻底变成那扇门的傀儡,或者当场爆体。 他需要痛。极其剧烈的痛。 左手五道伤口已经麻木了。不够。远远不够。 在阿布和葵震悚的目光中,凌霄反手握住了那把缺了口的汉剑。剑尖慢慢调转,对准了自己的左大腿外侧。 “零。”凌霄在脑子里出声,声音冷得像冰渣。 【在……老板,别——】 “计时。” “嗤!” 剑刃毫不留情地切入大腿肌肉。不是划,是扎进去,然后横向一拖。 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从伤口喷出来,直接溅在灰白色的粉尘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这超出了八级的痛楚,直接顶到了常人休克的极限。 但凌霄没晕。他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原本蔓延上来的灰色被活生生的剧痛生生冲散了。黑盒的狂飙在那一瞬间卡壳了。 【黑盒暂停。时长:二十二秒。】零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看懂了吗?”凌霄转头看向阿布。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白彻底拉满了红血丝。 阿布的狼牙项链贴在胸口,浑身僵硬。骆天虹的通讯频道也没了声音,所有人都在耳机里听到了那声利刃切肉的动静。 他们是杀风景的人,刀口舔血。但他们没见过一个人为了保持清醒,在敌人面前像切肉一样割自己。 “这是进门的门票。”凌霄咧开嘴,干涸的血痂崩裂,又渗出新血。 他拔出汉剑,用那条鲜血淋漓的左腿撑起身体。二十二秒。他必须要废了那个女人,否则整个城寨的人都要死。 “共鸣”脸上的笑意终于凝固了。她看着凌霄拖着一条血腿朝自己走来,那种野兽般的惨烈让她感到了久违的心悸。 她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准备发出最高频的绝杀。 但有人比她更快。 在“共鸣”的注意力完全被凌霄的自残吸引的那三秒钟里——在直升机残骸旁边那片泥泞里拖着断腿的张清风,动了。 他不像个道士,像一只蛰伏在阴沟里的老鼠,突然暴起。那条胫骨折断的左腿在地上硬生生拖拉着,发出骨茬摩擦地面的恐怖声响,但他毫无知觉。 十五米。他借着残骸的掩护,像贴地飞行的鬼影,猛地扑到了“共鸣”的身后。 “你没关门。”张清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共鸣”耳后炸开。 “共鸣”猛然惊觉,正要侧身。 张清风的右手已经举起了那根三寸长的五雷天罡针。铜针上的符文在此刻不是发光,而是燃烧,爆发出一股几乎要刺瞎人眼的赤金色电芒。 “雷法三十年,借命断天机。破!” “噗!” 铜针稳准狠地从“共鸣”的后颈命门直插而入。三寸长针,整根没入,只留了一个铜环在皮肤外面。 没有任何鲜血流出。但“共鸣”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种声音不再具有任何频率的杀伤力,就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的痛苦尖叫。 她身上那股无孔不入的法则气流场,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灰黑色的制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 与此同时。张清风的手松开了。 他的身体从半空中直直坠落,重重摔在泥地里。然后,在凌霄、阿布和所有人的注视下,张清风的面容开始以一种惊恐的速度衰老。 原本虽然沾血但依然饱满的皮肤,瞬间干瘪下去,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橘子皮。他头上的道髻散落,那一头黑发在两秒钟内寸寸变白,最终变成了枯败的银灰色。 三十年道行。清零。 他趴在泥地里,喘着粗气,每一口呼吸都像在拉动一个破烂的风箱。 “凌……老板……”张清风费力地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撑着剑摇摇欲坠的凌霄,满嘴苦涩的血沫,“我……尽力了。我不欠……凌家的了。” 凌霄体内的黑盒读秒暂停结束,但因为法则共振源被破坏,融合度死死卡在了84%,没有再往上涨。 【危机解除。融合度84%。倒计时:1小时14分。】零的通报声像丧钟。 只剩一个多小时了。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左腿,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张清风。他左手把汉剑当拐杖拄着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阿布,抬他进去。” 就在这时,凌霄的通讯器发出刺耳的盲音提示。是内部紧急频段强制介入。 “凌霄。”芽子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快得像在倒豆子,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钟小艾不在帐篷里!她去地下了!但我听不到她那边的水声……她没跟着你!” 凌霄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迷雾,看向城寨中心那座铁皮屋下面的入口。 …… 同一时间。城寨地下六层。 湿热的空气黏稠得像浆糊。那扇灰色的巨门静静地矗立在通道尽头,门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随着上方大地的震动,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呼吸光。 钟小艾站在离门不到两米的地方。 她没有跟凌霄上去。在凌霄转身冲出地下的那一刻,她退到了通道的阴影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阶梯尽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强力隔绝防水袋。 里面装着那个会发烫的、能烧穿皮肉的圆片。 “滋啦——”通讯器里传来芽子的声音。地下信号极差,伴随着剧烈的白噪音。 “钟小艾……你他妈在干什么?别动那个东西!”芽子的声音里全是从喉管里撕裂出来的焦急。 钟小艾盯着那扇门。她的右手掌心全是刚刚被圆片烫出的透明水泡,有的已经破了,露出红色的真皮层,稍微接触空气就钻心的疼。 “芽子,我不能让他选。”钟小艾的声音很稳。比她这辈子参加过的任何一场高层质询都要稳。 “他是个疯子。你看到了,他刚刚割了他自己十三刀的位置。”钟小艾看着石板上凌霄留下的那摊鲜血,眼角滑下一滴眼泪,但眼神却硬得像铁,“那扇黑色的出口门,需要穿过二百四十米的根系吃人区。他那副身体,撑不到拔出旧种的。” “那你就能撑到?那是绝对死局!你把圆片拿出来,整个通道的法则压制会把你瞬间烤干!”芽子在行军床上嘶吼,由于用力过猛,她右肋的缝合处崩开了,鲜血染透了床单。 “所以我不走第三条路。”钟小艾深吸了一口气。 她缓缓解开防水袋的封口。 “张清风说过,钥匙的设计是双向的。顺时针是开,逆时针是永封入口。” “逆转封印,门会被锁死。那棵吃人的树会被彻底困在中间层。地面上的根系会因为失去主干的法则供养而枯萎。香江两千傀儡兵会变成普通的尸体。代价只是……这扇门彻底成为死物。” “但代价是他会按着倒计时死!”芽子吼断了她,“钟小艾!门封了,他体内黑盒抽走的东西就再也还不回来了!不到一个半小时,他就是个冷血的怪物,最后器官衰竭而死!” “我知道。” 钟小艾把那个冰凉的灰色圆片倒在了左手手心里。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法则涟漪瞬间在地下六层爆发。不远处的灰色门仿佛感知到了宿敌的出现,门上的符文猛地亮起刺眼的血光。 地面的震动加剧了。那“咚咚咚”的敲击声,变成了疯狂的擂鼓。 “我会看着他死。”钟小艾的眼泪砸在手背的水泡上,“我会陪着他死。但我不能看着他在那扇门后,被那些黑色的树根吸成一具干尸。” “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芽子哭了,绝望地哭,“凌霄不喜欢被人推着走!你这是在逼他!” “我是他的女人。我唯一能替他做的,就是不让他去当那个拯救世界的耗材。” 钟小艾挂断了通讯。 她抬起头。灰色大门正中央,那个巴掌大小的凹槽,严丝合缝地等待着某样东西的嵌入。 周围的温度在飙升。圆片的抗拒力极大,钟小艾的左手握上去的瞬间,皮肉发出了“滋啦”的炙烤声。痛感冲破了神经阈值,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咔。” 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就在钟小艾准备将圆片按进凹槽的瞬间—— 灰色的门上,正中央的符文突然诡异地旋转起来。门并没有自动打开,但从那道门缝的缝隙里,渗出的不再是灰白色的粉尘。 是一条纯黑色的、手指粗细的根须。 它像毒蛇吐出的信子,直接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在半空中诡异地扭动了一下,末端竟然裂开了一道像眼睛一样的白膜。 它盯住了钟小艾手里的圆片。 然后,它没有去攻击钟小艾,而是猛地弹射出通道墙壁,直接扎向了距离钟小艾身后不到五米的承重石柱。 “轰——” 整座地下六层的空间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断裂声。 不是它想阻止钟小艾。是它不想让这扇门被锁死,它在物理层面上,要震塌这个入口! 钟小艾身形不稳,直接被剧烈的震动掀翻在地。手里的圆片脱手而出,滚落到了两米外的积水里。 “警告……底层架构崩溃……警告……”通道里的陈旧监控发出了变调的电子女声。 上方。城寨地面。 凌霄刚挂断内部频道,脚下的青石板路突然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底下狠狠撕开。 一条超过两米宽的深渊裂缝,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接从铁皮屋贯穿了整个主广场。 凌霄看着那条裂缝的深处,眼球深处的灰色与血红疯狂交织。 他一把推开上来扶他的阿布,左手死死攥着汉剑,右手的两根白骨攥成了拳。 “零!报距离!” 【下方直通地下六层!垂直落差二十七米!】 凌霄没有半句废话,带着那一身八十四度融合的法则恐怖气息,纵身跳了下去。 凌霄落下去的时候没有闭眼。 二十七米的垂直高度,空气从耳边割过去的声音像刀子。裂缝两侧的岩壁在视野里飞速倒退,手电筒在坠落中脱手,光柱旋转着砸进了下方的黑暗里。 他的左腿是废的。大腿外侧那道自己割的伤口在坠落的风压中被撕得更大,血珠在半空中拉成一条红色的虚线。 右手两根没皮的骨指扣进了岩壁的凸起处。 “嗤——” 骨头刮石头的声音刺入耳膜。没有减速多少,但角度偏了。整个人从垂直坠落变成了斜向滑坠,左肩膀沿着岩壁擦出了一条火星。 三秒。 “砰!” 凌霄的背砸在了地下六层通道的石板上。不是平着拍的,是左侧先着地,然后整个人滚了两圈,撞在了倒塌的碎石堆上才停下来。 第549章 嘴里灌满了血。不知道是肺里的还是嗓子里的。 脊椎。 还能动。 他撑着碎石坐起来的时候,视野里全是灰白色的粉尘和从天花板上不断掉落的碎石块。整个地下六层在震。那条从门缝里钻出来的黑色根须已经把第二根承重柱撕裂了,柱体从中间断开,上半截歪斜着,随时可能砸下来。 “钟小艾!” 凌霄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回声在摇晃的通道里撞了三圈。 “这里……” 声音从左前方七八米的位置传来。很弱。 凌霄拖着那条废了的左腿朝声音方向爬过去。汉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攥在左手里,剑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白痕。 他看到了钟小艾。 她被一块从天花板砸下来的混凝土碎块压住了右小腿。不是整条压住,是小腿外侧卡在了碎块和地面之间。她的脸全是灰,嘴唇发白,但眼睛是清醒的。 圆片不在她手里。 凌霄扫了一眼她周围。两米外的积水里,一个灰色的东西在水面下隐隐发着冷光。 “腿断了没有?”凌霄爬到她面前。 “没断。卡住了。”钟小艾的声音在抖,不是怕,是疼,“你别管我——先拿圆片——” “闭嘴。” 凌霄把汉剑横插在碎块的侧面缝隙里,当杠杆。左手按住剑柄,用残废的右手和整个上身的重量往下压。 “嘎吱——” 碎块移了两厘米。 钟小艾把腿往外抽。没抽出来。卡得太紧。 凌霄咬着牙又压了一次。这次碎块又松了三厘米。 钟小艾一把把自己的右腿拽了出来。小腿外侧的皮肤被擦掉了一大片,红色的肌肉组织露在外面,但骨头确实没断。 “能走吗?” “能。” 凌霄没有去捡圆片。他撑着汉剑站起来,盯着前方那扇灰色的入口门。 门上的符文在疯狂闪烁。红光一明一暗,频率越来越快。门缝里的那条黑色根须已经缩了回去,但门的底部,新的阴影正在集结。 更多的根须。 它们不再从门缝里钻——而是从门的两侧石壁上长出来的。石壁的表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挤破了,黑色的、拇指粗的根须从裂缝里冒出来,朝四面八方伸展。 整个地下六层的通道正在变成一个根系的温床。 “咚。” 又是那个声音。从门后面传来的。 但这次不是三声一组。是一声。 极其沉重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门后面站了起来。 【零:老板。门后法则能量密度正在指数级攀升。中间层核心区疑似进入活性爆发期。如果门开了——你有大约四分钟的窗口期。超过四分钟,中间层会自行坍缩。届时里面的一切都会被压成分子级别的碎片。】 “四分钟够了。” “凌霄!” 钟小艾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他冲过来。 “你不能开门!你听到我说的了——逆时针转,永封入口——” “然后呢?”凌霄没回头。 “然后那棵树被困在中间层——” “然后我的黑盒把我吃干净。然后你拿着一具尸体回去。” 钟小艾的脚步停了。 凌霄转过身。 地下六层的应急灯在震动中忽明忽暗,红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了嘴角的干血痂和一双正在失去温度的眼睛。 但他还在看她。 不是黑盒运行后那种漠然的扫视。是在看。 “你刚才说的那三条路,少了一条。” 钟小艾愣住了。 “第四条。”凌霄的声音很轻,轻到快要被头顶的碎石坠落声淹没,“我进去,你在外面逆转封印。” “什么?” “我把圆片带进去,放进黑色门的空腔。同时你在外面逆转钥匙封死入口。中间层被双向锁定——不需要那棵树继续当锚点,因为圆片替代了它。” 钟小艾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说的送进去的人必死——”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刚才也在听——” “我本来就要死。” 六个字。 钟小艾的眼泪砸在了石板上。 “你凭什么——” “你刚才说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凌霄打断了她,“那你呢?你刚才偷了圆片跑下来的时候,问过我了吗?” 钟小艾的嘴张了一下。没合上。 凌霄蹲下去,从积水里把圆片捞了起来。 冰凉。一阵一阵地冰凉。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他的右手没有皮肉的两根指骨碰到圆片的瞬间,法则冲突的灼烧感再次炸开。但这次没有烧穿更多——因为那两根手指已经没有可以被烧的东西了。 骨头不导热。 凌霄把圆片攥在了右手的骨指之间。 “钟小艾。” “……你说。” “圆片给我。钥匙给你。我进去,你在外面等门关上再转。” 钟小艾看着他右手里那枚冒着法则涟漪的灰色圆片。看着他左腿还在淌血的伤口。看着他灰白的脸色和正在一点一点变冷的眼神。 她知道他没有在问她同不同意。 他在告诉她。 “凌霄。” “嗯。” “你说过会带我吃大排档。” 凌霄的喉结滚了一下。 通道又震了。第三根承重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黑色根须已经爬满了半面墙壁。 【倒计时:1小时02分。】 “那你等我出来。”凌霄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没有回头。 左手握着汉剑,右手的骨指夹着圆片,拖着那条割了五刀又摔烂了的左腿,一步一步走向灰色的入口门。 门上的符文在他靠近三米的时候突然全部亮了。 不是暗红色。 是白色。 刺眼的、烫人的白。 凌霄把圆片举到了门正中央的凹槽前。 嵌了进去。 顺时针。 “咔。” 一声极其清脆的、像钟摆第一次摆动的声响。 灰色的门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白光从缝隙里涌出来。不是温暖的光。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视网膜灼伤的、带着法则压力的、碾碎一切的光。 凌霄没有停。 他把手伸进门缝,硬生生把门往两边推。 门开了。 中间层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风。不是热浪。是一种从基因层面让人想跪下来的、原始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凌霄迈进了门。 他的身影被白光吞没的最后一秒,钟小艾看到了他的脸。 没有表情。 但嘴唇在动。 她读出了口型。 两个字。 ——关门。 白光消散。 灰色的门缓缓合拢。钟小艾跪在门前,双手按在凹槽上。圆片不在了——凌霄带走了。 但凹槽里留下了另一个东西。 一枚指骨。 凌霄右手的中指骨。被圆片嵌入时的力道挤断的。卡在凹槽的边缘,还带着体温。 钟小艾的手指碰到了那根骨头。 她的手在发抖。 但她没有崩溃。 她把手按在凹槽上。 逆时针。 通讯器在这时候响了。是芽子的频道。 “钟小艾——他进去了?” “进去了。” 芽子那头的呼吸停了两拍。 “……圆片带走了?” “带走了。” “那你——” “我在封门。” 通讯器里传来行军床弹簧崩断的声音。是芽子从床上坐起来的动力太猛。 “他说什么了?” 钟小艾把那根断指骨攥在了手心里。 “他说让我等他出来。” 通讯器两端同时沉默了。 然后芽子的声音传来。碎的。烂的。但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 “那就等。” 门关上了。 凹槽逆转到底。 地下六层的震动在那一刻停了。所有的黑色根须同时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它们开始枯萎。 从末端开始,一节一节干瘪、发灰、碎裂、化成粉末。 城寨地面上,那些从裂缝里涌出来的灰白粉尘也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活性。正在变成傀儡的城寨打手们恢复了表情——先是茫然,然后是疼,然后是骂娘。 两千傀儡兵的步伐出现了第一次不同步。 有人的瞳孔从灰色变回了深棕色。有人直接瘫倒在地上。 主巷天台上,骆天虹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回事?它们怎么——” 他的通讯器亮了。是芽子。 “凌霄进门了。” 骆天虹握着钢管的手僵住了。 “什么门?” “入口门。他进了中间层。” 骆天虹的通讯器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老板在里面?!” 芽子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知道。 一百三十年来,走进那扇门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 白光褪去之后。 凌霄的脚踩到了实地。但不是石头。是软的,有弹性的,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胃壁上。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无数幽蓝色的粗大线条在空间里交织,每一根都像几人合抱的柱子。它们在缓慢地呼吸,脉动。 这就是那棵树。中间层法则的实体化。 凌霄刚站稳,胸口就像被塞进了一颗高爆炸弹。 【警告!环境法则浓度濒临超载界限!】 【融合度:85%……86.5%……】 这里的法则压迫力比外界强一百倍。黑盒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开始了最后的剥夺。 凌霄的左眼视力瞬间丢失。全白。 他的左半边身体感觉不到重量了。或者说是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了。 “零。” 【在……老板……信号延迟严重……】零的声音像是卡带的收音机,全是被干扰的杂音。 凌霄没有废话。 他反手握住汉剑,用仅剩的左手,对准了自己的左侧肋下。没时间去找什么合适的部位了。 “嗤!” 剑刃刺入皮肉,顶住了肋骨。然后他手腕一翻,剑刃在肋骨之间横向一撬。 “呃——” 一声不似人声的闷哼从凌霄喉咙里挤出来。骨膜被刮破的痛楚,是人体痛觉的最高级别之一。瞬间的剧痛像一根粗大的钢钉劈开头颅。 左眼的视力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点。但看出去的东西全是蒙着一层血红。 【融合度回落:85.2%。】 【暂停时长……十四秒。】零的报数快得吓人。 哪怕刮骨,也只能换来十四秒。 “出口在哪。”凌霄拔出剑,往前走。三百米的距离,在这个堆满幽蓝色线条的空间里,根本看不到尽头。 【直线距离不明……空间折叠严重。老板,你不能直走,法则乱流会把你撕碎。】 凌霄停住。 地面。城寨外围。 张清风在泥坑里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脸已经缩水成了一颗风干的核桃,但眼睛突然睁开了。 “通讯器……”他满是泥水的枯槁手掌,死死抓住了阿布的脚踝。 阿布刚一脚踩碎一个傀儡兵的膝盖,左手依然废着。他拉开距离,从腰带上扯下通讯器,蹲下身。 “怎么接。”阿布问,声音冷硬。 “血……”张清风张开嘴,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但流出来的不是红色的血,是灰黑色的浆液,“滴在麦克风上……用我的血脉共振……连他的黑盒。” 阿布没有犹豫,把那一口恶臭的浆液直接抹在了通讯器的接收端上。 频道接通了。跨越了厚重的岩层和物理隔绝,直达地下中间层。 “凌老板。”张清风的声音像是一具干尸在说话。 凌霄在地底下,脑子里直接响起了这个声音。不再是耳机,而是颅骨内的震动。 “说。”凌霄又给自己大腿上来了一剑。 【暂停时长:十一秒。】 他的时间越来越短。 “闭上眼。”张清风的语速极快,像是在燃烧自己的命,“找红色的线。那是历代嫡系留下的排异管道……是这里唯一没有被空间扭曲的路。顺着红线走……就能摸出一条活路。” 凌霄闭上了眼。 眼皮薄得像纸,幽蓝色的光依然能透进来。 但在那片无穷无尽的蓝网中,确实有几条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脉络。它们不仅红,还在轻微地痉挛。 那是他的祖宗们被抽干了人性之后,在这个空间里留下的疤。 “找到了。”凌霄睁开眼。 “那就好……”张清风在地面上,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张家……世世代代守的这个烂摊子……凌老板,全靠你了。” 他抓着阿布脚踝的手,松开了。瞳孔里的光彻底散尽。这个在香江搅弄风云的旁系道士,死在这个潮湿的泥坑里。 第550章 阿布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抄起地上的钢管。 “都他妈别退!”阿布嘶吼着,冲进了依然在逼近的灰白人潮中,“老板在下面拼命,我们就在上面给他守好这块地!” 中间层。 凌霄顺着红色的脉络走。 十一秒。 九秒。 七秒。 他的身体已经快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肉了。汉剑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拿不动了。 每一次剧痛换来的暂停时间都在断崖式下跌。失血过多让他的痛觉神经开始麻木,这是最致命的。 【融合度:91%!】 一条幽蓝色的粗大根须朝他缠过来。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纯粹的法则同化。 凌霄没有躲。因为他没力气躲了。 他用残废的右手,那两根森白的指骨,猛地戳进了自己左腿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在断裂的肌肉纤维和神经丛里,狠狠一抠。 “啊——!” 惨叫压抑在狭窄的红色通道里。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暂停时长:八秒。】 八秒。够他拖着废腿绕过这根蓝线,继续往前走。 终于。 红色脉络的尽头。 一扇纯黑色的门,孤独地悬浮在幽蓝色的空间中央。没有门框,没有墙壁,就是一扇门。 门的正中间,有一个椭圆形的空腔。 距离,十米。 凌霄放下了插在自己大腿里的骨指。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左手换过了那枚灰色的圆片。 八米。 五米。 三米。 就在凌霄距离黑色门只剩一步的时候。 一切都停了。 蓝光停止了脉动。红线停止了痉挛。零的警告声在他的脑子里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的、极其宏大的、像是在整个空间无数个角落同时发出的共鸣音。 【原初逻辑锁开启。】 【检测到宿主体征:濒危。融合度:99%。】 【检测到修补介质:门核(圆片)。】 凌霄站在原地,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第七代。】那个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凌天佑隐藏设定的终极协定,已对你开放。】 凌霄的喉结滚了一下。他不需要说话,意识在这个空间里可以直接交流。 “什么协定。” 【你想毁灭这棵树,对吗?用门核替代锚点,锁死通道。】 【但你错了。这里没有树。】 凌霄的灰白瞳孔猛地一缩。 【这只是一个庞大的算力网络。一百三十年来,一代又一代的嫡系被送进来,剥夺所有的七情六欲,不是在喂它。是在提纯。】 【你们的肉身是过滤网,情感是杂质。凌天佑要找的,是一个能在融合度达到100%时,意识不崩溃的完美容器。】 “完美容器……” 【是的。交出手里的门核。】 【放弃你这具残破不堪的肉体。】 【你的意识,将直接接管这庞大的法则网络。你将成为这个维度的新中枢。所有身上流着凌家血脉的人,甚至整个香江的地底网络,都将是你的神经。】 【你会成神。】 【你可以轻易抹除上面那些傀儡。代价只是——彻底抛弃你那些无用的、带给你痛苦的人性。】 巨大的诱惑,陈列在一个浑身是血、注定在一个小时后因为器官衰竭而死的人面前。 这也是凌天佑真正造出来的怪物逻辑。他不要后代传承,他要在一代代的基因淘汰中,筛出一个能容纳这股力量的最高意志。 【只差最后的1%。】 【放开门核。接受同化。】 凌霄低头。 他看着自己这具烂透了的身体。左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深坑。大腿上被自己手指挖开的烂肉。右手上那两根因为握圆片而被烧穿的白骨。 他的脑子里,闪过了钟小艾的手。 那只因为强行拿着这个发烫的圆片,而在手心烫出燎泡、但依然死死攥着不肯松开的手。 闪过了刚才地面上,她手里死死攥着他那根断指骨,眼泪砸在石板上的眼神。 “成神啊……”凌霄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极其嘲讽的、轻蔑的一笑。 “神他妈能在深水埗带女人吃大排档吗?” 他原本被定格在半空中的左手,突然爆出了一股绝然的力量。这不是法则的推演,这是他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用这一身烂肉和剧痛,硬生生砸碎了那1%的威压。 “你祖宗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 凌霄握着那枚灰色的圆片,朝着黑色门正中间的那个空腔,狠狠拍了进去! “咔哒。” 严丝合缝。 圆片嵌入的瞬间,那个宏大的电子音发出了极其尖锐的乱码声。 【逻辑冲突——底层锚点被覆盖——错误——致命错误——】 整个中间层,在那一秒钟内,由幽蓝变成了死寂的纯黑。 不是单纯的颜色变黑。是那种连光线和声音全被吸进去的湮灭。 一股无可匹敌的冲击波,以黑色大门为中心,轰然而起。 地下六层,入口门外。 钟小艾双手按在那个逆时针转到底的凹槽上。 “轰隆——” 整扇灰色的巨门,连同周围的石壁,突然在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中猛然炸开。 强大的气浪把钟小艾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残存的承重柱上。 她手心里死死攥着的那半截带着凌霄体温的断指骨。 在落地的这一瞬间。 化成了灰烬。 钟小艾被气浪掀飞,拍在残存的半截柱子上。右小腿的伤口撞上碎石,但她感觉不到疼。满脑子都是那两根被炸断的白骨。手心里的灰。 “钟小艾!”芽子的声音刺破了高频耳鸣。 “没死。”钟小艾吐出一口血沫,从地上爬起来。 地下六层要塌了。头顶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巨大的石块砸在两米外。积水倒灌。 她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变成一地碎渣的黑灰入口。门没了,什么都没了。 “走!立刻出来!通道撑不住三十秒!”芽子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说让我等他出来。”钟小艾的声音出奇的平稳。即使大门已经没了,她依然在重复这句话。 “门都没了!你拿什么等!你想被砸成肉泥吗!” 钟小艾闭了一下眼,把手心里的灰烬死死抹在胸口的位置。“我上去等。” 她拖着伤腿,朝着来时的阶梯狂奔。每跑一步,身后的通道就坍塌一截。轰鸣声几乎咬着她的脚后跟。 与此同时。黑色的湮灭其实只有零点零一秒。 在法则彻底暴走、空间坍缩的那一瞬间,凌霄的肉体从物理层面上,被压成了比灰尘还要细的微粒。 没有血,没有骨头。什么都没剩下。 但在那片纯黑的死寂中,有一道属于系统的冷硬机械音,正在疯狂刷屏。 【警告!宿主肉体物理损毁率:100%!】 【生命体征:清零。】 【脑电波消失。】 【检测到中枢法则出现真空期,门核替换导致逻辑空窗。】 【检测到宿主潜意识未完全游离。零号协议——最终底牌激活!】 【强行拦截潜意识!】 零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漠然的智能音,而是带上了一种类似人类穷途末路时的尖锐。 【权限不足!修复介质缺失!】 【强制清空账户余额!扣除Gp:!】 【强制清空名下资产……扣除港币:18亿零218万!】 【资产清零。Gp清零。】 【权限强行突破!利用门核残余法则重塑意识容器!】 【正在接管核心记忆回廊……进入倒计时:3,2,1。】 地面。九龙城寨外围。 阿布左手骨节已经全部碎了。他用手肘狠狠砸向面前一个傀儡兵的脖颈。 但不用砸了。 面前那个机械般前进的傀儡兵,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双膝一软,“砰”地一声直挺挺地砸在泥水里。 阿布愣了一下。 不止面前这一个。两千个灰衣兵,在那一秒钟内,全部失去了动力。他们眼瞳里的灰白色像褪色的潮水般消失,变成了死人的浑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两千人,瞬间集体倒毙。 迷雾中,刚刚还在用命填防线的城寨打手们,和端着枪的奥摩们,全都停下了动作。 整个战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微弱声响。 骆天虹靠在一段倒塌的砖墙上,手里的钢管滑落。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赢了?”骆天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葵站在东北巷口的掩体后,短刀上的血顺着刀尖滴落。她没有看地上的尸体,紫罗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城寨中心的地下入口位置。 那里的地面已经完全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赢了? 斯沃特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从通讯频道里炸响,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 “没有!全都别动!防线重置!” 阿布猛地抬起头。“怎么了?” “热源……卫星扫到了异常热源。”斯沃特在指挥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以恐怖速度逼近的红点,手心全是冷汗,“从维港方向过来的!不是车,不是直升机……是个人!一个人!” 阿布的后槽牙咬紧了。张清风临死前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叫“共鸣”的女人的出现,都在证明一件事:创世纪,并不是一个只能躲在幕后搞实验的机构。法则网络被强行切断,门都被炸了。这已经不是打破了计划。这是掀了他们的祖坟。 “目标速度极快!距离城寨外围不到一千米!”斯沃特大吼,“他……他在天上飞?不,他是在建筑物顶端跳跃!” 天空中,那层终年不散的铅灰色云层,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一股庞大到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肺部刺痛的威压,真真切切地笼罩了整个九龙城寨。这种感觉,和刚才门开时溢出来的法则气息几乎同源。但更加狂暴,更加肆无忌惮。 葵双手反握短刀,身子绷紧到了极限。“所有人,把枪口抬高。” 创世纪真正的核心战力,降临了。 此时的城寨,凌霄生死不知,主力死伤过半。这是一场十死无生的局。 …… 纯黑的视野渐渐有了光。 凌霄睁开了眼。 没有剧痛。没有那种要把骨头刮干净的钝痛。没有大腿上的血窟窿,没有左手的刀口,也没有右手的断指。 他抬起双手,看了一眼。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是自己完好无缺的手。他低头,身上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黑风衣,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幻觉吗?”凌霄喃喃自语,试着握了握拳。没有真实的肌肉纤维收缩带来的力量反馈。但他确确实实“站”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法则中间层。没有幽蓝的线条。 这是一个四合院。 青砖灰瓦,雕梁画栋。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天空是那种充满年代感的灰霾,空气里甚至有一股淡淡的旱烟味。 光绪年间的四合院。 凌霄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转过身。 四合院的正房门廊下,放着一张红木太师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清末的青缎马褂,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的盖碗。他正低头用碗盖轻轻撇着水面上的浮茶叶。透着一股浸进骨头里的从容。 男人吹了一口茶气,抬起头。 凌霄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张脸,跟他有七分相似。就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和一种无法形容的、居高临下的冷漠。 “第七代。”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整个四合院里凭空产生了回音。 凌霄的双手缓缓垂下,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食指的关节,眼神冷到了冰点。 “凌天佑。” “是我。”凌天佑放下盖碗,“嗒”的一声轻响,“一百三十年了,算上你,凌家一共进来了七个。只有你,把门炸了。” 凌霄冷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怎么,心疼你那扇破门?还是心疼你那些被我断了粮的恶心树根?” “都不心疼。”凌天佑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下台阶,“门只是个工具。这百年来,我在中间层看着你们一代代走进来,看着你们变成完美的法则容器。可惜,前六个都太弱了,熬不到最后1%就崩溃了。” 第551章 凌天佑停在凌霄面前三米处。 “你不一样。你是个疯子。”凌天佑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欣赏,“你自己动手刮骨,用肉体的极限痛楚去对抗法则的逻辑剥夺。到了最后关头,甚至拒绝直接成神。” “别跟我扯这些虚的。”凌霄打断了他,“我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死人,还是活死人?” “你的肉体已经没了。”凌天佑淡淡地说,“这里是门核的内部空间。也是我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记忆回廊。你的系统很不错,它抢在你意识彻底消散前,把你拉进了这里。你现在,只是一团靠着门核法则维持的潜意识。” 凌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零。”他在脑海里呼叫。 【……我在,老板。】零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虚弱,【这里是法则核心。我们现在的权限,只够维持你的意识不散。外部时间是静止的。】 “说重点。”凌霄看着对面的凌天佑,“这老东西想干什么?” 【这里是他的主场。如果要从这个死去的维度里借用门核的力量重新构建现实中的身体,你必须拿到控制权。】零的声音顿了一下,【简单来说……你必须在这里,彻底杀死凌天佑的残存意志。】 凌天佑笑了。 “杀死我?”这句反问里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我是这股法则的初代目。一百三十年,我就是这套逻辑本身。你想杀了一个系统的源代码?” 凌霄没笑。 他抬起手,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衣兜。那里没有烟。但他做了一个弹烟灰的动作。那是他极度专注,并且准备杀人的前兆。 “老东西。”凌霄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你的时代在光绪年间就该结束了。不管是源代码还是初代目,挡了我的路,我就把你拆成废铁。你的破门被我炸了,你这个老鬼,我也照样能活撕了。” 凌天佑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他抬起右手,四合院里的那棵老槐树突然无风自动,所有的树叶瞬间变得像剃刀一样锋利,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就看看,你这团潜意识,骨头到底有多硬。” 凌霄没有退后半步。他双腿微微分开,摆出了一个毫无花哨的格斗起手式。没有系统加持,没有恢复能力。 纯粹的意识对决。 “来。”凌霄咧开嘴。两头恶狼的厮杀,在百年前的空间里,轰然爆发。 凌天佑出手的瞬间,四合院的天变了。 不是变色。是天没了。头顶灰霾的天空像一块被撕碎的幕布,露出后面纯黑的虚空。老槐树的每一片叶子在同一时刻脱离枝干,悬浮在半空中,边缘像被淬了毒的刀片。 “嗖嗖嗖——” 三十六片叶刃从正面切过来。速度快到凌霄的潜意识都没来得及构建闪避的画面。 他侧身。 左肩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没有血——这里没有真正的肉体。但疼是真的。神经层面上的、直接作用于潜意识核心的疼。 “你连躲都不会。”凌天佑站在台阶上,语气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孙子。 凌霄没回嘴。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上那道裂痕——意识体的裂痕不会流血,但会往外漏光。淡青色的微光从伤口处渗出来。 像在漏气。 “零,漏了多少?” 【意识完整度:97.3%。每受一次伤,你的潜意识会被削弱。低于50%——你会被这个空间吞噬。变成他的一部分。】 “变成他的一部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的记忆、人格、所有构成的东西,会被凌天佑的残存意志吸收。他会用你的身份走出这个门核。】 凌霄的牙关咬了一下。 这老东西不是在守门。他在等一个皮囊。 “有意思。”凌霄直起身子,摆出了格斗架势,“活了一百三十年,到头来还得借孙子的壳。你凌家祖宗就这点出息?” 凌天佑的眼神冷了。 他抬手。 四合院的青砖地面整块整块地掀起来,旋转着朝凌霄砸过去。不是一块两块——是整个院子的地面都碎了,几十块青砖裹着碎石,从上下左右同时压过来。 凌霄没有武器。这个空间里他什么都没有。 他唯一有的,是十七年在城寨烂泥地里打出来的本能。 矮身。左脚前蹬。整个人贴着地面朝前滑了出去。青砖在他头顶三厘米处擦过,碎石的边缘削掉了他后脑勺一缕头发。 滑到凌天佑三米内的时候,凌霄右拳砸了出去。 “砰。” 凌天佑的左手挡住了这一拳。 五指扣住凌霄的拳头,指腹的力道大到凌霄的指骨都在发出嘎吱声。 “你的身体素质不错。”凌天佑低头看着他,“但这里不是靠身体打的。” 他的右手食指点在了凌霄的额头上。 凌霄的脑子里炸了。 不是爆炸。是画面。 铺天盖地的画面。 第一代。一个穿着对襟长衫的中年男人,跪在灰色门前。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面部表情像被刀子一点一点刮掉。四十年。他在中间层活了四十年,情感被一丝一丝剥走。最后连痛苦都感受不到了。他不是死的。是空了。 第二代。女人。很年轻。手腕上有疤。她试过自杀,但中间层不允许肉体死亡。三十二年里她割了一千多次,伤口每次都会愈合。最后她连自杀的念头都被抽走了。 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 一张一张脸闪过凌霄的意识。 每一张脸上,最后的表情都一样——空白。 “看清楚了吗?”凌天佑的手指还按在他额头上,“这就是你的血脉。你的家族。每一个都以为自己能反抗,每一个都输了。” 第六代的画面闪过来的时候,凌霄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是一个男人。相貌跟凌霄有五分像。 他的父亲。 画面里,这个男人被根须裹满了全身,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他的嘴在动,但没有声音。 口型是两个字。 ——对不起。 凌霄的意识完整度在那一瞬间跌了。 【意识完整度:89.2%!老板——他在用记忆攻击你的情感锚点!】 零的声音尖锐到失真。 凌天佑松开了手。凌霄往后退了三步,单膝撑地,额头上的光从淡青变成了灰白。 “你可以不看。”凌天佑的声音平淡得让人想打他,“但你看了。你的情感回路还在——这是你最大的弱点,也是我选你的原因。” “选我?”凌霄抬起头。 “前六个在融合度到90%之前,情感就已经被彻底消除了。没有波动的意识体,进入中间层就是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凌天佑走到老槐树旁边,手掌按在树干上。 “你不一样。你在94%的时候还在割自己的肉。99%的时候拒绝了成神。你是一百三十年来,唯一一个把人性留到了最后的。” 凌霄擦了一下嘴角。这里不存在血,但他做了这个动作。 “所以呢?” “所以你的意识是最适合我的容器。”凌天佑转过身,“你的感情越丰富,我吸收之后就越强。我需要你的记忆——那个姓钟的女人、那个蒙古人、那个染头发的打手——他们在你脑子里的位置,就是我重生的燃料。” 凌霄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城寨长大的孩子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之后,爬起来第一次学会往对方眼睛里吐血的那种眼神。 “你说完了没有?” 凌天佑微微皱眉。 “你觉得我怕你用我爹的画面来吓我?”凌霄往前走了一步,“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放给我看的那张脸——我他妈从来没见过。你想用亲情打我?我没有。” 凌天佑的手从树干上放下来了。 “但你有别的。” “对。我有。”凌霄又走了一步,“我有一个约好了要带去吃大排档的女人。我有一个左手都碎了还在替我挡刀的蒙古人。我有一个链子都被扯断了还在用钢管拍傀儡的杀马特。” 他抬起拳头。 “你想吃这些?” “张嘴。” 凌霄冲了过去。 凌天佑的右手扬起,整棵老槐树连根拔起,朝凌霄当头砸下来。 凌霄没有躲。 他迎着那棵树冲了进去。 树干砸在他的肩膀上,意识体被压得几乎要跪下去。左肩上之前的裂痕撕开了三倍大,光疯狂地往外漏。 【意识完整度:71%!】 但凌霄的拳头没有停。 他穿过了树干的碎片,贴上了凌天佑的胸口。 这一拳不重。在外面的世界里甚至算不上一记有效攻击。 但这里不需要力量。 凌天佑说过——这里不是靠身体打的。 这一拳里带着凌霄的记忆。 钟小艾在帐篷里死死攥着发烫的圆片不松手的那只手。阿布用碎了的拳头砸傀儡脖子的那一下。骆天虹挨了他一巴掌之后骂娘的那个声音。葵在三米宽巷道里一个人封了八分钟的那双短刀。 芽子从行军床上坐起来弹簧崩断的那一声。 张清风从泥坑里扯出最后一个字的烂嗓子。 这些东西是脏的、破的、满是血沫子的。 但它们是活的。 “噗——” 凌天佑的胸口出现了一道裂痕。 跟凌霄肩上的一样——往外漏光。 只不过他漏出来的光是黑的。 凌天佑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裂缝,脸色一百三十年来第一次变了。 “你用什么打我的?” 凌霄退后一步,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人味儿。” 四合院的空间在这一刻剧烈扭曲。地面碎成了千万块,露出底下纯黑的虚空。老槐树的残骸悬浮在半空中缓慢旋转。 凌天佑的身影开始变。 青缎马褂消失了。他的面容在急速切换——从光绪年间的凌天佑,变成了第二代的那个女人,变成了第三代、第四代——最后定格在了一张跟凌霄有五分像的脸上。 第六代。 凌霄没见过的、那个说了“对不起”的男人。 “你不打你爹的脸?”凌天佑用那张脸说话。 凌霄的拳头攥紧了。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 与此同时。地面。 创世纪第一序列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了每个人的肺上。 钟小艾从塌陷的地下通道口爬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天。 云层裂开的缝隙里,有个人正站在城寨外围最高的那栋烂尾楼顶。 凌天佑穿着第六代的皮,朝前走了一步。 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再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霄从没见过、却在无数个深夜里拼命想象过的眼神——父亲的。 温和。歉疚。带着一种想要伸手摸你头顶却不敢的怯。 “小霄。” 凌天佑用那张脸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第七代”。是“小霄”。 凌霄的拳头僵了零点五秒。 就这零点五秒。 凌天佑的手掌按上了凌霄的胸口。 “轰——” 一股黑色的吞噬力从掌心灌入凌霄的意识核心。不是物理冲击。是记忆入侵。 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凌霄脑子里炸开—— 城寨。他七岁。从垃圾堆里翻出一件还能穿的外套。袖子太长,拖在地上。他站在巷口看着对面的小孩被爸爸架在肩膀上,嘴唇紧抿。 十一岁。第一次被人按在地上打。四个比他大三岁的混混,踩着他的脊背往他脸上吐口水。他咬着嘴唇没出声。不是因为硬气。是因为叫了也没人来。 十五岁。半夜从巷口醒过来,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谁扔的报纸。他抬头看天。城寨的天永远被铁皮和电线切成碎片。他在那一刻想——如果有个人在旁边就好了。 不需要说话。在就行。 “够了。”凌霄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画面没停。 十七岁。第一次杀人。手抖了半分钟。他蹲在血泊旁边呕了三次。没有人拍他的背。 从头到尾,所有画面里,只有他一个人。 “你缺一个父亲。”凌天佑用那张脸对他微笑,掌心的吞噬力还在加大,“一百三十年来,每一代嫡系都有一个致命的软肋。你的——就是这个。” 【意识完整度:63%!急剧下降!老板,他在用你的核心创伤作为突破口——】 零的声音碎成了电流。 第552章 凌霄的膝盖撞在了碎裂的地面上。光从他全身每一道裂缝里往外涌。 “叫我一声爹。”凌天佑蹲下来,那张脸凑到了凌霄面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叫了,我就不抽你了。你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不会疼。不会孤独。永远有人陪你。” 凌霄的瞳孔在疯狂震颤。 那张脸太像了。 不是五分像。是当这张脸带上了“父亲”的表情之后——十分像。 【意识完整度:58%……55%……】 “老板!”零的声音已经不是机械音了。是带着颤的、几乎是在哀求的嘶吼,“你不能认!他不是你爹!你爹早就死了——” “我知道。” 凌霄的声音嘶哑得像破砂纸。 “我当然他妈知道。” 他抬起头。 那张脸还在冲他笑。 “你不是我爹。”凌霄的瞳孔里光在剧烈明灭,“我爹什么样、什么声音、什么脾气——我全不知道。你拿一张我没见过的脸来演他?” 他攥紧了拳头。 “演得再像也是假的。” “可你想要。”凌天佑的声音温柔得像毒药,“你想要一个父亲。想了十七年。” 凌霄的牙关在发抖。 “想。” 这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 “但想归想。” 凌霄的拳头砸了出去。 正面。鼻梁。那张和他有五分像的脸。 “砰!” 拳面撞碎鼻骨的声音在空间里炸开。凌天佑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鼻梁塌了,脸上的笑容终于碎了。 凌霄站起来。光还在从裂缝里往外漏。但他站住了。 “我爹如果真在这里——”凌霄的声音每个字都在淌血,“他不会叫我认你。他叫我对不起。对不起的意思是,他不希望我走进来。” 凌天佑用那张被打歪了的脸盯着他。脸上的温和消失了。露出了底下一百三十年的冷。 “那就别怪我了。” 他抬起双手。 整个四合院被黑色吞没。 地面、墙壁、天空——全部变成了流动的黑色根须。上百条粗如水桶的根从虚空中扎下来,朝凌霄的意识体缠过去。 这不是物理攻击。是要把他整个“人”嚼碎了吞进去。 凌霄躲不开。 三条根须同时勒住了他的腰部、右臂和左膝。光从被勒的部位疯狂外泄。 【意识完整度:49%——】 零的声音突然切断了。 然后——重新接上。 但这次的声音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虚弱的、卡带的杂音。是干净的。清晰的。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老板。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凌霄被根须勒得意识模糊,强撑着没散。 【系统最底层。门核兼容代码碎片。一段从来没被调用过的、凌天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因为它不属于他。它属于门核。】 凌霄的意识在黑暗中抓住了这句话。 【Gp余额:0。cF点余额:0。资产余额:0。全部清零后的算力——我只够跑一次编译。老板,我他妈赌上这辈子最后的运算量了。】 零的声音在“赌”字上爆了一个音。 然后凌霄的手心里——出现了一样东西。 不是凭空出现。是从他意识体的核心处,一点一点结晶出来的。 一把刀。 不是汉剑。比汉剑短。通体没有颜色——或者说它的颜色就是“无”。刀刃像是一段凝固的空白代码,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凌天佑的脸色在那一刻变了。真正意义上的变了。 “那是——” “你祖宗我不认识。”凌霄攥住了刀柄。根须在接触到刀身的瞬间开始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零说的,不是你的。是门核的。” 凌霄用这把刀削断了腰上的根须。 切口干净得不可思议。 【武器已编译完成。命名——。单次使用。击中意志核心可执行永久删除。但你只有一刀。一刀之后代码自毁。】 一刀。 凌霄握着那把名叫“终端”的刀,看着对面用他父亲面容站着的凌天佑。 “够了。” --- 地面。 城寨外围。 钟小艾从塌陷的入口边缘爬出来的时候,天上的裂缝已经大到能看见星星了。 但不是星星。 是法则能量在高空大气层中的散射光。 她抬头看到了那个人。 站在烂尾楼顶的人影。灰黑色制服。没有面罩。一个看上去不超过四十岁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像在公园散步。 风把他灰黑色衣摆吹起来的时候,钟小艾看到了他胸口的标志——一个比“共鸣”大三倍的旋转符文。纯金色。 第一序列。 创世纪的最高战力。 “砰——” 他从楼顶跳了下来。 十二层楼。三十六米。 落地的时候地面没有碎。但以他落点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内所有站着的人——包括三个奥摩和两个城寨打手——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了地上。 不是摔倒。是被钉死。像有一万吨的重力突然加在了肩膀上。 葵第一个动。 短刀从面罩下旋出,刀锋切了一道极其刁钻的弧线,从侧面朝男人的颈动脉割过去。 男人偏了一下头。 葵的刀从他耳边擦过。差了不到一厘米。 然后男人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两根手指捏住了葵的刀刃。 不是格挡。是捏住。 葵的手腕一沉。短刀纹丝不动。 第二刀从左手来——“当!” 男人另一只手接了。空手。掌心夹住了刀刃。金色长发在风中狂舞,葵的双臂肌肉绷到了极限,青筋根根暴起。 但刀动不了。 “七十二点五的战斗力。”男人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不错。但不够。” 他的手指一翻。 葵整个人被抛飞了出去。背部撞上了铁皮墙壁,墙壁直接被撞穿。 “葵!”兰的声音从侧翼传来。 三百奥摩的火力在同一瞬间倾泻向那个男人。 子弹在距离他一米的位置全部停下了。悬浮在空中。上百颗铜色弹头像被凝固在了琥珀里。 男人转了一下头。 子弹同时调转方向。 “趴下!”钟小艾的尖叫从后方劈过来。 三百奥摩在听到这声吼的零点三秒内集体扑倒。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去,钉进了身后的沙袋阵地。 钟小艾靠在一段废墙后面,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是战士。她没有法则能量。她甚至腿还是瘸的。 但她是钟小艾。 她拿起通讯器。 “迷雾天使!” “在。”迷雾天使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因为维持了整个城寨的大范围迷雾,她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收缩迷雾——只覆盖他。” “只覆盖……一个人?” “对。不是遮蔽视野。是用最高浓度的迷雾粒子,把他的法则感知层堵住。哪怕只堵三秒。” 迷雾天使沉默了一秒。 “五秒。我能给五秒。之后我会昏过去。” “够了。”钟小艾切到了阿布的频道,“阿布,你手还在吗?” 阿布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在。” “五秒窗口。他法则感知被堵的那五秒,你和葵一起上。目标不是杀他——是把他从地下入口那个方向引开。他的目标是门核残骸。绝对不能让他到地下面。” 通讯器里响了两秒的沉默。 然后阿布说:“收到。” 钟小艾把通讯器攥出了汗。她右手掌心的水泡在与废墙摩擦时破了两个,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但她低头—— 看到了胸口衣料上蹭着的那一抹灰。 凌霄断指骨的灰烬。 还在。 “你得出来。”她把手按在那片灰上,指尖在发抖。 第一序列已经朝着塌陷的天坑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目标清晰——门核。 而门核的另一端,连着凌霄仅存的意识。 --- 意识空间。 凌霄握着“终端”。 凌天佑用他父亲的脸,召出了整个空间里所有的根须,编织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墙。 墙的后面,是凌天佑的意志核心——那棵老槐树最初的根。 一刀。 只有一刀。 凌霄往前走了一步。 【意识完整度:41%。】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消散。 但他还记得那只烫出水泡的手。那只死死攥着断指骨不肯松的手。 “你说让我等你出来。” 钟小艾的声音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回响了一下。 凌霄咧开嘴。 “那就出去。” 他抬起刀。 根须墙在同一瞬间朝他碾压过来。 而那个穿着他父亲皮囊的老鬼,就站在墙的后面。 凌霄冲进了根须墙。 不是砍开的。是用身体撞进去的。 意识体没有骨头,但撞上去的感觉比断骨头更疼。每一根根须都像一把钝锯,在他的意识表面拉出一道道裂缝。光从裂缝里疯狂外泄,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盏快要碎掉的灯。 【意识完整度:34%!】 零的声音已经碎得像摔在地上的玻璃渣。 凌霄不管。“终端”横在身前,刀刃触碰到的根须寸寸溃烂,化成黑色的碎屑往两边退。他生生犁出了一条一米宽的通道。 三米。 两米。 他看到了凌天佑。 或者说——他看到了他爹。 根须墙的最深处,凌天佑的身影退到了老槐树仅存的根基旁边。但他没有在防守。他的双手按在根基上,从根基里,拉出了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很淡。淡到几乎透明。但轮廓清晰。 一个男人。三十岁出头。跟凌霄有五分像的下颌线,但眉眼比凌霄柔和得多。他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灰色夹克,胸口有一块油渍——像是修理什么东西时蹭上的。 影子站在凌天佑身前。 不是被推上去的。是自己站上去的。 “小霄。” 这次的声音不一样了。 刚才凌天佑用那张脸叫他“小霄”的时候,凌霄的拳头只僵了零点五秒。但这一次——他的整个意识体都停了。 因为这个声音,不是凌天佑模拟的。 零证实了。 【老板……这段意识残片的频率结构……与凌天佑的底层代码完全不同。它是独立的。被封存在根基里的。是——】 “第六代的残留意识。”凌霄的声音干了。 他爹的。 影子朝他转过身。那张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操控的僵硬。眉头是皱着的。嘴角是往下撇的。眼睛里有东西——不多,但在。 “别过来。”影子的声音很轻,像隔着一层水说话,“老东西在我后面。你得穿过我。” 凌霄攥着“终端”的手指发白。 凌天佑站在影子后方一步的位置。根基上的法则能量正在朝他的意志核心汇聚。他在争取时间。 “你只有一刀。”凌天佑的声音从影子后面传来,平静得令人作呕,“劈了他,刀就废了。劈不了我。” 凌霄的牙根在磨。 “绕不过去。”影子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透明的身体,“我被他钉在这里了。钉了七十年。” “能不能让开?” 影子摇头。“根基穿过我的底层了。他把我当成最后一道防火墙——你要到他那里,物理路径只有一条。从我中间穿过去。” 【意识完整度:29%。老板……你在消散。】 凌霄盯着那道影子。那张他从来没见过的、却在无数个城寨的夜里想象过的脸。 “你恨我吗?”影子突然问了一句。 凌霄的喉结猛地一滚。 “九年。”影子的声音碎了,“我只撑了九年。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黑盒会找上你。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留下。连一封信都没有。” “闭嘴。”凌霄的声音在发抖。 “劈。”影子说。声音突然硬了。“别拖了。这个空间每过一秒你就少一分。我在这里钉了七十年,够了。” 凌天佑的意志核心在影子后方一步。 一刀。 穿过影子,贯穿核心。 “你能不能——” “不能。”影子打断了他,“别想那些好听的。我他妈被钉了七十年,早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你那一刀穿过来的时候,我这点破烂意识渣子就会彻底碎。” 凌霄的“终端”在手里震颤。 “但你的系统很聪明。”影子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在听什么,“它在找锚点。外面那个女人胸口上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很烫。像一根线。” 影子看着凌霄。 “你有女人了?” 凌霄没说话。 “好。”影子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那就别磨蹭了。有人等你比什么都强。” 他张开了双臂。 透明的身体正面朝着凌霄,胸口的位置露出了一个空洞——那是根基穿过他的点,也是凌天佑核心的正前方。 “对准这里。一刀到底。” 凌霄攥着刀柄。指骨的轮廓凸出来,关节发白。 第553章 “我没叫过你。”凌霄的声音极低。 影子愣了。 “一次都没有。”凌霄的眼眶红得快要裂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叫。” 影子的透明面庞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就别叫了。”影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等你出去了——给我烧一炷香就行。” 凌霄抬起了“终端”。 【意识完整度:23%!】 没有时间了。 凌天佑的核心正在完成最后的聚能。再迟三秒,这个空间就不再属于凌霄。 “走了。” 凌霄迈出最后一步。刀举过头顶。 影子没有闭眼。 “终端”劈下。 刀刃切入影子胸口空洞的瞬间,影子的身体像一面玻璃从中间裂开。碎片向两侧飞散,每一片都带着一段极其模糊的、凌霄从未见过的画面—— 一只手在帮婴儿擦脸。一个声音在哼一首走调的歌。一双眼睛隔着铁栏杆往外看,磨得发亮的金属反光里映着一张年轻的脸。 全部碎了。 “终端”没有停。 刀刃穿过影子碎裂的虚空,直直扎入了凌天佑的意志核心。 “不——!” 凌天佑的声音在那一刻不再平静。一百三十年的伪装在这柄无色的刀锋面前全部崩碎。他的形象疯狂切换——光绪的马褂、民国的长衫、六十年代的中山装——最后定格在了一张空白的脸上。 没有五官。 他本来就没有脸。 “终端”的刀刃在核心里旋转了一圈。 凌天佑的意志像被扔进碎纸机的胶片,一层一层被削成碎条。 他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咒骂,不是哀嚎。 “你出不去的。肉体已经没了。你只是在这里多活几分——” 声音断了。 核心碎了。 “终端”的刀刃在完成删除的瞬间,化成无数光点消散。零说的——一刀之后代码自毁。 整个意识空间开始坍塌。四合院的碎片、根须的残骸、老槐树的灰烬,全部朝一个点收缩。 凌霄站在正中间。 【意识完整度:17%。】 他快要散了。 【老板。】零的声音从虚空的最深处传来,碎得只剩气音。 【门核兼容代码碎片已执行。重塑程序启动。但我需要一个外部锚点——需要一个跟你有物理连接的东西,在现实中标记你的坐标。】 “胸口的灰。”凌霄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她胸口——我那根指骨的灰。” 【检测中……检测到微量生物残余……dNA匹配——锚定成功!】 零的声音在那一刻炸了一个高音。 【抓住了!老板——我拉你!】 --- 地面。 迷雾天使动了。 她双手前推,整个城寨上空残存的迷雾粒子在那一秒内全部收缩,朝第一序列的头部灌过去。 不是遮蔽视野。 是把几十万立方米的高浓度气溶胶,压缩到了一个人的头周围三十厘米内。 第一序列的脚步停了。 他的法则感知层被堵死了。像有人往他脑子里灌了一桶混凝土。 “现在!”钟小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 阿布左手肘砸在地上借力弹起,整个人像一颗炮弹朝第一序列的右侧腰撞过去。同一瞬间,葵从碎墙后窜出,两把短刀交叉格在面前,直切第一序列的后膝。 “砰!” 阿布一百五十斤的体重撞上了第一序列的腰。对方的身体晃了一下——只是晃了一下。但晃的方向偏了。 葵的右手刀切中了后膝。灰黑色制服的布料裂开,露出底下的皮肤。有血。 他是人。 “三秒了!”斯沃特在频道里吼。 第一序列的法则感知在迷雾中挣扎,头部猛甩了两下。气溶胶被他的法则气场震开了一圈。 “四秒!” 阿布用碎了的左手扣住第一序列的腰带,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了对方身上。不是攻击——是拖。用体重拖。把这个怪物从天坑方向拽开一寸算一寸。 “五——” 迷雾天使的身体从半空中直直栽落。紫罗兰色的瞳孔在闭合前最后闪了一下。她的体力归零了。 迷雾碎了。 第一序列的感知恢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腰上的阿布,又看了一眼后膝的刀伤。 “碍事。” 一只手拎起阿布的后领,像扔垃圾一样朝左边甩了出去。另一只手横扫,掌风把葵连人带刀拍飞了四米。 他的视线越过了两人。 直接锁定了天坑边缘。 钟小艾跪在那里。 右手按在胸口。那片灰烬的位置。 她没有跑。 第一序列朝她迈出了第一步。 她的掌心——忽然滚烫了。 不是圆片的烫。是一种从体内往外烧的、像某个人的体温正在从另一个维度穿透过来的烫。 钟小艾低头看着自己按在胸口的手。 手背上的血管在亮。 暗红色。 凌霄的颜色。 天坑的底部。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坍塌殆尽的黑暗深渊里—— 有光了。 第一序列的第二步只迈出了一半。 他停住了。 灰黑色的皮鞋踩在泥巴上,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钟小艾,盯上了那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天坑。 地下六层已经完全塌陷,原本应该是死寂的废墟,但此刻,里面有一股极度刺眼的光。 不是颜色。 这种光在视觉上表现为一种扭曲。就像空气被极度加热后产生的折射,带着一种要把周围所有法则一口吞下去的贪婪。 第一序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可逆的逻辑锁被破坏了?”他自言自语,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这不可能。” 他没再看天坑,而是低头看向十米外的钟小艾。 他看到了她按在胸口的手,看到了血管里透出的那股暗红。 “锚点。”第一序列懂了。 他在三秒内计算出了那个光团的本质——那是利用物质界极其微弱的生物残留,正在强行把某团消散的意识逆向牵引回来。 “切断锚点,一切结束。” 第一序列抬起了右手。 指尖对准钟小艾的胸口。 金色的法则漩涡在他指尖成型。 “动她一下试试!” 一记破锣般的嘶吼从右侧废墟里炸出。 骆天虹。 他的大金链子早就不见了,手里的汉剑换成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他的左眼被粉尘糊住,右眼里的血丝像是要爆出来。 他没有法则能力。没有系统面板。 他只是个战斗力42.5的打手。 骆天虹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野猪,双手倒拖着消防斧,朝着第一序列撞了过去。 距离第一序列还有三米。 第一序列连头都没转,左手食指在半空中随意划了一道线。 “噗!” 骆天虹的胸口像是被一辆高铁正面撞上。那股无形的斥力直接碾断了他的三根肋骨。 他连人带斧被掀飞到半空。 但他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动作——他没有拿斧头的手,死死拽住了腰带上的一颗手雷的拉环。 残废的阿布给他的破片手雷。 “去你妈的!”骆天虹在空中喷着血,手雷直直砸向第一序列的脸。 “无聊。”第一序列左手五指一张。 手雷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停住了。悬浮。 “轰!” 手雷炸开。但所有的弹片、火焰、冲击波,全部被锁死在一个半径半米的透明球体里。 一点烟都没漏出来。 第一序列挥了一下手,那个装满爆炸残骸的法则圆球像垃圾一样被甩到一边。 就在他的视线被手雷偏转了零点一秒的瞬间。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从西南方向泼了过来。 兰。 三百名奥摩全部架起了步枪,枪管喷吐着蓝色的火舌,子弹形成了一道黄铜色的金属风暴,交织着罩向第一序列。 “全员开火!压制!”兰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冷得像冰。 同一秒,两道人影借着弹雨的掩护冲了上来。 阿布。葵。 阿布的左手已经彻底变成了烂肉,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他用废了的左臂挡在面前,右手从后腰拔出了最后一把军刺。 葵的面具早碎了,绝美的脸上全是血污。她没有从正面,而是像一只贴地飞行的蝙蝠,在废墟阴影中穿梭。 第一序列叹了口气。 “一群连法则边缘都没摸到的蝼蚁。” 子弹再次在他身前一米处悬停,密密麻麻像一堵黄铜墙。 “还给你们。” 第一序列双手往外一推。 数千发子弹以比出膛时快一倍的速度原路倒飞了回去。 “隐蔽——!”兰的声音都劈了。 奥摩们训练有素,但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最前排的三十多个奥摩瞬间被自己的子弹贯穿,血雾在废墟上空炸开。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挺挺倒下。 阿布冲到了第一序列面前一米。 军刺直取咽喉。 第一序列没有躲闪,任由阿布把军刺扎过来。 “铛!” 军刺停在了第一序列脖子皮肤外零点一厘米的地方。法则护盾硬得让人绝望。 第一序列反手抓住了阿布握刀的右手腕。 “喀嚓。” 极度清脆的骨折声。阿布的右手腕骨直接粉碎。 阿布闷哼一声,牙齿咬破了嘴唇,竟然放开了军刺。他用那只骨茬外露的左臂死死勒住了第一序列的脖子。 不用武器。用人的骨头。 葵在同一瞬间切入,右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扫向第一序列的小腿腘窝。 她不求杀敌,只求让他跪下。 第一序列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厌烦。 “滚。” 一股纯粹的金色法则气浪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引爆。 阿布被震飞出十二米,摔在一辆废弃皮卡的车顶,连车顶都砸凹了下去。他躺在上面,胸膛剧烈起伏,嘴里的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葵的双腿在气浪的冲击下发出可怕的骨裂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砸在青石板上,滑出五米长的一道血印。她挣扎着想用双手撑起身体,但手臂刚伸直,就重重摔了回去。 全灭。 拖延时间不到十五秒。 城寨最能打的几个人,在绝对的阶层压制面前,连破防都做不到。 第一序列转过头。 再次看向钟小艾。 他依然闲庭信步,好像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虫子。 “没有人在你前面了。”他看着钟小艾。 钟小艾跪在那里,没有退。 她的右手手背烫得像在一块烙铁上烤。血管里的红光已经刺透了皮肤。 这是凌霄正在回归的坐标。 “他没出来,你就不能死。”她盯着第一序列,左手从军靴里拔出了一把军用匕首。 动作极其生涩。她没杀过人,连握刀的姿势都不标准。但刀刃的方向,对着的不是敌人。是对着她自己的心脏。 如果抹除锚点,不如她自己先死。这是她的最后通牒。 第一序列被这种毫无意义的抵抗逗笑了。 “你不知道你在替什么东西守门。那个天坑里的东西,已经不算是人了。” 他走到钟小艾面前两米处。 抬起右手。 指尖的金色漩涡再次亮起。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来打断他了。 兰在那边疯了般地嘶吼,但奥摩的子弹死活打不穿法则。 骆天虹在几十米外的血泊里抓着地上的泥,爬不过来。 阿布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眼珠暴突,却动不了一根手指。 第一序列的手指对准了钟小艾胸口的那片灰烬。 “抹除。” 金色的光线从指尖射出,瞬间洞穿了空气。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钟小艾甚至没有闭眼。 她只是死死咬着牙,把手用力按在胸口。 就在金色光线距离钟小艾的手背只有半厘米的那一千万分之一秒。 一只手。 从后面,抓住了第一序列的手腕。 毫无预兆。没有风声。没有任何物理移动带起的空气波动。 就像这只手本来就长在那儿。 那是一只极度惨白的手。修长。手指骨节分明。 但如果细看,这只手并不是由血肉组成的。 它的每一寸皮肤下面,都有无数极其微小、如同代码般的黑色微粒在流动。 这是零利用门核残骸和法则底层逻辑,以那点灰烬的dNA为锚点,硬生生在这个维度“打印”出的身体容器。 第一序列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 不是力量的物理压制。而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概念压制。 他立刻试图引爆手腕处的法则能量将这只手震开。 “嗡。” 没爆出来。 第554章 他体内的金色法则,在接触到那只惨白手腕的一瞬间,就像是水滴落进了绝对零度的液氮里,瞬间死寂。 不是抵消。是强行被终止了运行逻辑。 “你……”第一序列猛地转过头。 一个身影站在天坑的边缘。 黑色的风衣不是布料,是实质化的暗物质。 没有呼吸的起伏。听不到心跳。 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但嘴角却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上扬着。 凌霄。 他那双常人的眼睛,眼白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黑色。而原本是瞳孔的地方,此刻燃烧着刺眼的代码白斑。 “你这只手……”凌霄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 更像是有几百个人的混响叠加在一起,在整个空间的每一个方位同时响起。 “指我女人干什么?” 第一序列的冷汗,从他接受改造成为神迹般的第一序列后,一百三十年来第一次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你不是第七代……”第一序列咬牙,另一只手猛地凝聚出刺眼的金色光刃,直刺凌霄的咽喉,“门核崩溃了,你这团潜意识,怎么可能还有实体降维!” 凌霄没有躲。 金色的光刃刺中他的咽喉。 “啵。” 一声极其微弱的轻响。 光刃像是刺进了一片虚无,不仅没有切开任何东西,反而被凌霄咽喉处那层涌动的黑色微粒直接“吞”没了。 “你家老祖宗在下面死得很惨。” 凌霄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托我给你带句话。” 凌霄握着第一序列手腕的手,猛地往下一折。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城寨上空。 第一序列的右手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九十度,森白的骨刺挑破皮肉扎了出来。 “啊——!”他低吼了一声,这是他成为新人类后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这属于旧人类的剧痛。 “他让你。”凌霄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了。 那种神一般的多重混响消失了,变成了他最原始的、从城寨烂泥里滚出来的、带着浓浓血腥味的冷。 “去死。” 凌霄抬起左腿。 那条在门核里被他自己挖烂的左腿。现在完好无损,却覆盖着一层暴虐的黑气。 一脚正蹬。 结结实实地踹在第一序列胸口那个金色的十字旋转符文上。 “轰隆——!” 一阵难以形容的闷响。 第一序列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炸飞出去。他撞穿了足足五间铁皮屋的墙,一直砸进了三十米外的一栋烂尾楼的底层承重墙里。 大片废墟轰然倒塌,将那个金色制服的怪物活埋在里面。 整个城寨瞬间陷入死寂。 风停了。 兰手下的奥摩们忘了拉枪栓。骆天虹的嘴张得能直接塞下一个拳头。阿布瘫在皮卡车顶上,那张常年冷酷的脸上,终于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凌霄缓缓放下腿。 他没有去看已经被砸进废墟里的第一序列。 他转过身,低下头,看着跪在膝前、胸口衣领全是被汗水和泥水浸透的钟小艾。 凌霄眼窝中那可怖的纯黑和白斑在疯狂闪烁了几次后,极其艰难地散去了。 最终,恢复成了那双深棕色的、属于人的眸子。 只是脸色依然苍白到了极致,像一具溺水捞出的尸体。 他蹲下身。 左腿膝盖弯曲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嘎吱”声——这具强行拉出来的躯体,有着难以忽略的隐患缝隙。 他看着钟小艾那只死死按在胸口的手。 水泡已经蹭烂了,皮肉翻卷着,血水和着石板上的黑泥,脏得要命。 凌霄伸出手。 他避开了那些伤口,只是用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包住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很凉。这具身体里,目前还没有一丝多余的体温。 “我出来了。”凌霄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压抑到机制的哑,似乎在全力压制着体内那种把万物抹除的暴虐冲动。 钟小艾看着他。 在中纪委雷厉风行、泰山崩于前都不曾变色的她,眼泪在这一刻瞬间决堤,混着脸上的灰尘冲出两条清晰的泪痕。 她甚至没管手背的剧痛,猛地扑进了他怀里,用那双并不粗壮的胳膊死死搂住了凌霄的脖颈。 凌霄的身子本能地僵住了。 过了足足两秒。他慢慢抬起悬在半空的双手,最终落在她有些发抖的背上,用尽力气,狠狠抱紧。 “操……真他妈疼啊……”钟小艾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带着浓重的鼻音骂了一句脏话。 “哪疼。” “哪都疼。” 凌霄在这破烂不堪、满地尸体的城寨废墟中央,闭着眼睛,感受着鼻尖唯一属于人间的味道。 即使是泥水味、血肉味、硝烟味。 就在这时,凌霄睁开了眼。 他的视线冰冷地穿过钟小艾的肩膀,锁死了远处那栋倒塌的烂尾楼。 废墟深处。 一块重达两吨的水泥板被一股金光直接震碎。 第一序列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金色的血液断线珠子一般滴落。 但他胸口的那个金色标识正在疯狂闪烁,周遭的空气由于极度的高温开始扭曲。 【警告。界限突破警报。】 系统零的声音,在凌霄因拥抱而暂歇的脑海深处机械地响起。这声音不再是带有情感的颤抖,而是回归了最彻底的冷酷判定。 【老板。他启动了抹杀矩阵的自爆逻辑。这具重构的临时躯体……还有三十五分钟的物理稳定性。】 这就够了。凌霄心想。 他拍了拍钟小艾的后背,将她推得离自己稍微远了半寸。大拇指擦了一下她沾灰的脸颊。 “再等我五分钟。” 凌霄站直了身子,转身。 “这一次。换我来断你的根。” 他在虚空中轻轻捻了一下没皮肉的食指关节。然后右手往前一握,纯粹的暗夜虚无中,硬生生被他抽出了一把表面流转着“代码”白芒的、无形的长刀。 “轰!” 极度的高温以第一序列为中心轰然炸开。他脚下的废墟残骸在两秒内呈现出橘红色的熔融状态。雨水还未落到他头顶三米,就被蒸发成大片白茫茫的雾气。 他胸口的十字符文已经不再是金色,而是变成了透着死气的紫红。 由于接连受挫,这位在“创世纪”高高在上的第一序列,彻底撕下了那层神明般从容的伪装。他的面容扭曲得像地狱里爬出的厉鬼。 “凌霄!我就算丢了这具皮囊,也要拉你这不足三十五分钟的残次品陪葬!”第一序列的声音不再清亮,而是像金属摩擦般刺耳,“抹杀矩阵已经锁定,这方圆三公里,都得变焦土!” 凌霄手提那把流转着代码白芒的虚无长刀。 他没有跑。也没有防御。 眼白中纯黑的底色与瞳孔处的白斑剧烈跳动了一下,他看着陷入暴走的第一序列,扯起半边嘴角。 “原来所谓的神,急眼了也得玩自爆这种流氓手段。” 凌霄往前迈了一步。 没有拉出残影,没有破空爆音。他就像是从空间这头,硬生生被“剪切”然后“粘贴”到了另一头。五十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一步,直接出现在第一序列的面前。 两人相隔不到半米! 第一序列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那不是速度,那是纯粹的概念跨越。 “死!”第一序列慌了,他的左手裹挟着紫红色的熔岩法则,化作一柄炽热的巨斧,照着凌霄的头顶以劈山之势砸下。 凌霄甚至没有抬头看那把斧子。 他那只极其惨白的手腕微翻,手里的长刀随意地往上一撩。 “嗤——” 声音极轻。就像是用一把滚烫的手术刀划过了脆弱的纸张。 没有发生任何金属碰撞的轰鸣。第一序列那足以劈开航母装甲的紫红巨斧,在触碰到凌霄长刀的那一瞬间,就像一块沙雕被狂风吹过,直接溃散成漫天失去法则支撑的光斑。 紧接着。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九龙城寨上空的沉闷。 第一序列的左臂,连同半个肩膀,齐根飞了出去。伤口处没有流出一滴金色的血液,因为那里的切面全是疯狂闪烁的代码乱码——凌霄这一刀,直接切断了那部分身躯在现实维度存在的底层逻辑。 第一序列捂着断面,像条狗一样踉跄后退。眼中的不可一世,终于彻底碎成了渣。 “不可能!不可能!”第一序列惊恐地嘶吼,“这违反了创世纪的法则定律!你这具连物理存在都稳不住的驱壳,凭什么打破能量守恒!” 凌霄没有停。 他握刀的右手垂在身侧,再次朝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并没有碎,但地面却因为无法承受这具临时躯体散发出的恐怖密度,硬生生向下沉了三寸。 “你们在老子的地盘上搞生化实验,在我的城寨里撒野。”凌霄的声音带着多重混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第一序列的脑干上,“现在跟我谈能量守恒?” 凌霄左手闪电般探出。 五根修长、惨白的手指,无视了连钢铁都能瞬间融化的高温法则护盾,像插进一块烂泥般,直直刺入了第一序列的胸膛。 “呃——”第一序列的表情死死定格。 他胸口膨胀的紫红毁灭光芒,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熄火。凌霄的五指扣住了那枚疯狂跳动的十字核心符文。 “零。”凌霄在脑海里出声。 【在!老板!】零的机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疯狂。 “抽干他。顺着这根线,给我看清楚这群杂种的老巢在哪。” 【反向解析协议启动!正在强行接入创世纪总控网络——】 【警告!目标核心设有多重防火墙,阻力极大……他在反抗!】 “反抗?”凌霄漆黑的眼眸底泛起一抹暴虐,“你让他反试试。” 凌霄扣在第一序列胸腔里的五指,骨节猛地一收,狠狠一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序列发出了他成为新人类一百三十年以来,最不体面、最撕心裂肺的哀嚎。那是真正的灵魂层面的撕裂。他引以为傲的法则核心,此刻正被凌霄当成一块抹布,死命榨干里面每一滴隐藏的信息代码。 远处的废墟里。 阿布瘫在凹陷的皮卡车顶上,用完好的右手推开头顶坠落的铁皮,嘴角溢着血沫,死死盯着凌霄那个犹如魔神般的背影。“老板……真他妈成神了。” 骆天虹靠在水泥柱上,一边吐着血,一边咧开嘴笑,颤巍巍地比了个大拇指:“神你个大爷……这是我们城寨自己的阎王。” 兰在不远处的掩体后大口喘息,手里紧握的步枪终于松了松。她身后的奥摩们看着那个方向,瞳孔里只剩下极端的敬畏。 唯独钟小艾。 她依旧跪在天坑边缘的泥水里,双眼死死盯着凌霄的背影。她没有因为凌霄碾虐对方而感到一丝痛快。她的眼泪无声地淌过布满灰尘的脸颊,嘴唇被自己咬出了深深的血印。 她看得很清楚。 在凌霄动用这种变态级力量碾压第一序列的每一秒里——他那只刺入对方胸腔的左手手臂边缘,正不断飘散出极其细微的黑色颗粒。 那些颗粒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旦脱离身体,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这具三十五分钟的躯体,不仅是在透支时间,更是在用物理层面的不可逆腐朽,换取这绝对的降维力量。他不惧死亡,甚至连这个临时的肉身都在被他当做耗材疯狂燃烧。 【警报排查完毕!防线已被宿主逻辑粉碎!】 【坐标锁定成功!港岛区,中区太平山顶下方三百米!废弃皇家海军防空洞掩体——他们在那拥有一台次级主控超算矩阵!】 零的声音在凌霄脑海中爆出结果。 “找到了。”凌霄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第一序列此时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像一块破布般被凌霄提在半空中。他那双曾经俯视众生的眼睛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惊恐:“你……你看到了总部坐标?!你这个疯子!创世纪不会放过……” “死吧。” 第555章 凌霄没等他把遗言说完,手起刀落。 那把虚无长刀自下而上斜撩,第一序列的头颅被瞬间削飞。躯体在法则核心被拔除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灰黑脓水。 没有任何系统奖励的提示音。 因为对面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属于彻头彻尾的逻辑病毒。 凌霄随手扔掉那枚已经干瘪的十字核心符文。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不断飞散着黑色微粒的左臂,微微皱了皱眉。 时间,似乎比计算的还要少。 “老板……”兰带着几个尚能行动的奥摩迅速围拢过来,刚想询问下一步的战术安排。 就在这瞬间。 整个九龙城寨上空,那片终年不散的铁灰色云层,突然发出了一声犹如天地崩裂般的巨响。 “轰——隆——!!!” 这不是惊雷。这是某种超高频能量撕裂大气层发出的悲鸣。 天空顶部,原本只是一道狭窄的裂缝,此刻被一股强横到无法想象的力量极其暴力的生生向两边撕开。整片夜空在刹那间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那是高浓度离子束在云层中摩擦产生的极端射线光。 【极度危险警告!!】 零的电子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凌霄的脑干。 【创世纪总控主脑已通过第一序列濒死信号,察觉门核毁灭真相!】 【他们在那台超算矩阵开启了最终抹杀权限!】 【轨道级法则武器——“天谴”已锁定当前精准坐标:九龙城寨主广场!】 【打击范围预测:半径十公里!覆盖整个九龙城与维港东岸!】 【能量倾泻倒计时:45秒!】 城寨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头顶的死亡凝视。不需要系统面板,哪怕是最普通的打手,这一刻都觉得胸腔仿佛被真空抽干,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这不是两个人的肉搏,这是要把这片土地从物理地图上彻底抹平去。 天上的红光越来越盛,一轮巨大的红色多边形瞄准阵列在云层下方缓缓成型。城寨里的铁皮屋顶在静电场的作用下开始自动向上曲折,地面的碎石不由自主地悬浮到半空。 阿布死死咬着牙,绝望地看着那如同灭世般的景象。那是人力根本无法触及的高维武器。 “所有人,进地下掩体或者下水道!快!”斯沃特在通讯频道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没用,四十多秒,能跑到哪里去? 凌霄站在原地,他仰起头,看着那片被红光映得宛如末日的苍穹。 他那双漆黑诡异的眸子里,映照着天顶致命的毁灭光束。左手臂的沙化还在继续,甚至右肩也开始往外飘落黑色颗粒。 他没有转身去逃,也没有发布撤退指令。 凌霄缓缓将那柄虚无长刀横在身前,左手扯下那件已经有些破烂的黑色风衣,随手扔在一旁的废墟上。那些残余的沙白肢体暴露在夜风中。 “阿布,天虹,兰。” 凌霄的声音非常稳,没用多重混响,就是他平时那种带着点痞气的语调。 “替我看好她。” 他没有回头去看钟小艾,只是右手紧紧握住了刀柄。膝盖微屈。 “老子好不容易拼出三十五分钟的阳寿,不是用来给你们当靶子炸的。” 凌霄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逆流,迎着那灭顶的血色阵列,冲天而起! 狂风如刀,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的废墟气息,直冲九龙城寨上空。 凌霄的身躯像一道突破引力倒涌的黑色闪电,迎着天顶那片令人窒息的血红阵列,笔直地扎进了万米高空。没有降落伞,没有飞行器,全凭那具被系统强行拼凑、正在不断溢出黑色微粒的临时躯体。 他越往上飞,那种能把人肉体碾成血沫的空间重压就越恐怖。 【警告!高空风压超过躯体临界值!物理稳定性倒计时锐减:剩余十二分钟!】 零的声音在凌霄脑海深处疯狂刷屏,那尖锐的机械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焦躁。 【老板,天谴阵列的核心温度超过两万摄氏度!你的临时躯体绝对物理耐受上限只有五千度!你这一刀劈上去,跟往核爆中心扔一根火柴没区别!你会瞬间连渣都不剩!】 凌霄悬停在距离那红色阵列不足一千米的风眼中,低头俯瞰了一眼下方犹如蚂蚁般渺小的城寨。狂风把那层暗物质凝结的躯体吹得剧烈波动,左手小臂已经彻底溃散成了代码流,甚至能看到里面空洞的法则纹路。 他咧开嘴,漆黑的眼底带着一种混不吝的狂气。 “零,我问你,刚才抽出来的那个太平山顶掩体坐标,能在空间维度层面上反向接通吗?” 零的计算核心似乎宕机了零点五秒,随后爆出了更加声嘶力竭的警告: 【你要做折跃导流?!疯了!那是轨道级武器!你想把它反向导回那帮杂种的老巢,就必须用你自己的身体作为法则中继站!两万度的高温过境,你不光这具临时身体会没,你的意识极大概率会被彻底蒸发!】 “死一次也是死,死得轰轰烈烈点,才对得起那帮孙子给老子准备的排场。”凌霄在狂风中紧紧握住了那柄虚无长刀的刀柄,“这帮杂碎躲在中环吹冷气,远程按个钮就要抹平我两万人的地盘?哪有这种好事。” 【……坐标已锁定。太平山顶下方三百米,次级主控超算矩阵。老板,我把全部算力都给你叠在刀刃上。】零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股决绝的冷酷,【老子也受够这帮装神的王八蛋了,干他们。】 “这就对了。” 凌霄在狂风中强行接通了下方的战术频道。他的声音变成了夹杂着强电流的合成音,响彻在城寨每一个带着通讯器的手下耳边。 “阿布,天虹,兰。” 地面上,阿布靠在已经压得凹陷的皮卡上,残废的左手死死抠着车顶,嘶吼着回应:“老板!” 骆天虹刚用衣服把胸口的血窟窿扎紧,右眼圆睁:“在!” 兰按着耳麦,眼眶红透:“老板,奥摩全员待命!” “老子如果没扛住,带着所有人往地下防空洞撤,能跑几个跑几个。如果扛住了——”凌霄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头顶已经亮到极致、即将砸下的毁灭红光,“太平山那边估计连根毛都不剩了。明天一早,带人去接管中环。” 阿布咬着牙,眼泪混着血水往下砸:“老板,这他妈是人能扛的吗!” “今天就教教你们怎么捅破这层天。”凌霄的声音冷硬如铁。 随后,频道里切入了另一个声音。很轻,却在剧烈地发抖。 “凌霄。” 是钟小艾。她依旧跪在天坑的边缘,满是水泡和血泥的右手死死按在胸口,那里的血管依旧透着暗红的光。那是凌霄与这个世界唯一的物理连接。 “你想清楚再干惹事……你答应过我的。”钟小艾没有吼,她只是用一种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声音在说。 高空中的凌霄,听到这个声音,漆黑的眼眶里竟然闪过一抹极淡的柔软。 “欠你的深水埗大排档,看来得延期了。” “你敢延期,我就算是从地府也给你挖出来!” “挖出来也是一具焦尸了。”凌霄轻笑了一声。 话音刚落。 “嗡——!!!” 天空中的红色多边形阵列发出了最终的死神号角。倒计时归零。 一道直径超过三十米的血红色高能离子束,宛如一根贯穿天地的擎天巨柱,撕裂了重重云海,带着足以将方圆十公里碳基生命全部气化的恐怖威能,轰然砸下! 整个香江的夜空,在这一瞬间被映照成了纯粹的血红。维多利亚港的海水甚至因为高空传来的极端热辐射,开始大面积沸腾。 “来啊!操你祖宗的!” 凌霄不躲不避,他狂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那柄没有任何实体的虚无代码长刀,迎着那道通天彻地的红色光柱,直接挥刀硬顶了上去! “轰——!!!” 刀锋与离子束接触的千分之一秒内。 凌霄的右臂当场崩碎成漫天黑色的灰烬!无法想象的两万度高温从刀身直接灌入他的躯体,那种痛早已超越了神经的感知极限,那是灵魂被一层层扒皮抽筋的毁灭抹杀。 “导流——!!!” 凌霄的左臂接住落下的长刀,牙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的眼眶中甚至崩出了黑色的火焰。在零全功率的算力强压下,他以自身那具千疮百孔的物质躯体为核心,硬生生在半空中撕开了一道空间维度的折跃裂口。 就在九龙城寨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死死闭上眼睛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那道狂暴无比的血色离子束,在劈中那个渺小黑点的一刹那,并没有继续下坠。而是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九十度直角,在半空中被那柄虚无的长刀,极其生硬地折射了出去! 横跨整个维多利亚港! 血色光柱仿佛一柄横断天际的长枪,越过海面,直直刺向了港岛中环的方向,精准无比地轰进了太平山顶的底部! 太平山内,废弃皇家海军掩体深处。 “警告!天谴偏离轨道!警告!未知维度折跃正在强行覆盖……” 警报声在宽阔的地下大厅内疯狂回响。七八个穿着灰黑色制服的高级操作员满脸惊恐地看着大屏幕。 屏幕上,原本应该被气化的九龙城寨安然无恙,而那道代表着毁灭的热源红光,正以光速扑向他们的大屏幕。 为首的一名执行官呆滞地抬起头,他的视界在下一秒就被纯白填满。 “轰隆——!!!” 整个中环都感到了这股天崩地裂的震动。从九龙城寨的方向望去,只看见维港对岸的太平山顶,爆发出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上百倍的极端强光。 小半个山头,在千万吨量级的法则能量倾泻下,直接被从内向外彻底气化!岩石瞬间熔成岩浆,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防空洞内那台高高在上的次级主控超算矩阵,连同里面所有创世纪的分部人员,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抹平得干干净净。 能量倾泻持续了足足十秒,才渐渐暗淡。 九龙城寨上空的红色阵列,因为失去了终端算力的支持,像一块碎裂的玻璃一样,无声无息地在夜空中消散了。 得救了。 整个城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太平山方向传来的燃烧声和海水的翻滚声。 阿布仰着头,雨水和血水糊满了脸,他没出声。 骆天虹手里的消防斧滑落在地。 兰紧紧捂住了嘴。 天空之上,没有了那道逆流而上的黑色身影。 维度折跃的中继站任务完成,凌霄的那具临时躯体,连同他的意志核心,在最后那一瞬间,连一声遗言都没留下来,就彻底分崩离析。 天空中,下起了一场无声的黑雪。 那是暗物质躯体溃散后留下的法则残灰。洋洋洒洒地飘落在满目疮痍的城寨废墟上。 钟小艾跪在泥潭里。她没有去擦脸上的灰。呆呆地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一片黑色的细微灰烬,如同雪花一般,静静地落在了她的掌心。没有温度,触碰的瞬间便化为了虚无。 她按在胸口的手背上,那暗红色的血管脉动,停了。光芒像被抽干的血液一样,一丝一丝褪去。直到变回惨白。 “凌霄……” 钟小艾低下头,看着掌心那点消失的虚无,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嚎,只是肩膀开始极其剧烈地颤抖。一滴眼泪砸在乌黑的泥水里,砸出一个很小的坑。 “你个王八蛋。”她咬着牙,血丝顺着嘴角流下,声音被死死锁在喉咙里,“大骗子。” 系统面板的最终提示音,在一片死寂中,突兀地在某个断联的加密频道内低沉响起。 【连接中断。目标物理锚点彻底消失。】 【战损结算:宿主身躯物理损毁度:100%。意志核心残留度:0.001%。】 第556章 天空的铅云重新合拢,遮住了最后一点星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已经以这种壮烈到没有退路的方式结束后。 中环方向,那正在熊熊燃烧的太平山核爆废墟最深处——一台仅仅剩下半根焦黑光缆链接的深潜服务器内。 一段极度微弱、隐秘到连创世纪防火墙都无法察觉的黑色底层代码,悄无声息地植入进了创世纪的主网光纤内。 伴随着代码的蠕动,零那标志性、带点机械冷笑的拟声波,在封闭的废墟数据库里幽幽回荡。 【就喜欢你们这种连着网的高级靶子。老子的家被炸了,就用你们的底层逻辑借尸还魂吧。】 雨还在下。那场从天而降的黑雪已经化为虚无。 钟小艾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什么都没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连同那个拥抱时候刺骨的冰凉,一起被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 风中除了硝烟和雨水,还有皮肉烧焦的恶臭。 “老板……”阿布靠在凹陷的皮卡侧面,残废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腿边,右手攥着满是缺口的军刺,死死倒磕了一下车顶,“操!” 骆天虹跪在五米外的泥地里,那把砍人无数的消防斧掉在地上。他双手撑着大腿,一低头,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他连把斧头重新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兰走到钟小艾身边,眼眶通红,伸出手想去扶她。 “别碰我。”钟小艾的声音干哑,没有一点颤音。 她拒绝了搀扶,自己从被炸烂的泥坑边缘站了起来。小腿上的外伤还在渗血,但她站得笔直。她没有看地上那些创世纪士兵的尸体,也没有再看天上那片已经恢复死寂的铅灰色云层。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臂,看着这群残兵败将。 “都哭什么丧?他死了吗你们就在这里嚎?”钟小艾的目光扫过阿布,扫过骆天虹,最后落在兰的脸上。 “嫂子,老板他连肉身都……”阿布咬着后槽牙。 “我说了,他没死!”钟小艾猛地拔高了音量。这一声吼得嗓子当场劈了,却硬生生把场上弥漫的死气和悲凉给强压了下去。 她死死盯着这群人:“他进去前说了什么?让我等他出来。他凌霄这个人,做不到的事他从来不说。他既然敢顶着天谴往上冲,就一定有他的后招。现在,该我们替他把家看好!” 骆天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踉跄着站直了身子,“大嫂。你是老板的女人,你说怎么打。” 就在这时,芽子的紧急加密通讯强行切入了频道。 “小艾!外面乱套了!”芽子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焦急,“刚才中环太平山方向的核爆,还有城寨头顶的天谴光束,动静太大了,已经惊动了整个香江。驻军和飞虎队已经把周围四条街全锁死了,我老爸正在高层那边顶着压力拖延时间。” 芽子顿了一秒,声音变得更冷:“更麻烦的是,外面现在都在传凌霄死了。屯门、铜锣湾那几个之前被阿布他们压下去的本地社团,听说凌霄出事,已经开始集结人马,甚至有人已经在去抢夺尖沙咀场子的路上了!” 钟小艾深吸了一口气。浓重的血腥味灌进肺里,反而让她的思维前所未有的冷静和锋利。她是中纪委的组长,见惯了那些在权力边缘嗅着血腥味扑上来的秃鹫。 “阿布。你的手还能握枪吗?”钟小艾问。 阿布甩了一下满是烂肉的左臂,“左手废了定型了。右手能杀人。” “带两百奥摩,去屯门和尖沙咀交界。谁敢在今晚露头,当场击毙。不用请示,不留活口。让他们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是!”阿布红着眼转身。 “兰。城寨外围的特警你和潘多拉去交涉。芽子在局里有运作,警方今天摸不清底细不敢立刻强攻。你的任务是守住外围,拖住他们四个小时。” 兰持枪立正:“领命。” “天虹。你带剩下所有还能喘气的人,把城寨里的尸体和痕迹掩埋干净。所有地下通道和主入口铺上定向地雷。这四小时内,一只连条野狗都不准放进九龙城寨!”钟小艾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在凌霄回来之前,他的地盘,我钟小艾接盘。” 与此同时。当现实世界为了扞卫凌霄的基业而严阵以待时。 另一个维度的世界里,安静得让人发毛。 这是一片没有方向、没有重力的纯绿色虚拟网格空间。无数道散发着冷光的数据瀑布,在幽黑的虚空中无声地疯狂坠落。 凌霄缓缓睁开眼。 他不觉得疼了。这种没有任何痛楚的轻盈感让他很不适应,毕竟在过去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从刮骨疗毒到强行承受两万度的高温,肉体一直在超负荷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他抬起手。没有原本属于人的血肉,没有惨白的骨骼,只是一组由跳动的绿色数字构成的半透明轮廓。 “零。” 【在呢,老板。】零的机械音听起来有些电压不稳,但语气里却难掩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操他妈的,差点就全散了!我还以为你在最后折跃离子束的时候,意志中枢会被烧成电子垃圾。】 “我们现在在哪儿?”凌霄握了握拳。虽然没有物理肌肉的反馈,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力量”的存在——那是纯粹的算力密度。 【创世纪中环太平山分部掩体最底层的超算矩阵。那帮怕死的蠢货发射完天谴之后,怕逆向的热辐射波及主机,直接物理切断了外部光纤。等于说,他们自己把这台超级电脑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 “所以我们现在是被关在罐头里的老鼠?” 【不,你现在是钻进他们培养皿里的超强病毒。】零冷笑一声,【老板,你现在的状态是一段用门核残留逻辑加密的纯活体木马代码。虽然暂时安全,但这个主机里到处都是他们的防御矩阵。最多三分钟,底层查杀程序就会闻着味找过来。】 “找过来又怎么样?” 凌霄活动了一下并没有实体的脖子,右手往虚空里一抓。 什么都没抓出来。 他愣了一下。 【别白费力气了。你物质层面的肉体早成灰了,之前那把带代码的无形刀是门核一次性权限编译的,砍完第一序列就自毁了。你现在要在这个世界打架,只能用我仅剩的系统算力当板砖砸。】 “你教教我怎么砸?” 话音未落,正前方的绿色数据瀑布突然像被冻住了一样停止了流淌。 整个空间瞬间爆闪起刺眼的红光。 【警报。检测到未知底层异常数据流。判定为高危逻辑病毒。启动深度格式化协议。】 一个刻板、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系统电子音在虚空中炸响。 紧接着,四个由红色代码构成的、足有三米高的无面几何巨人,从四周的网格缝隙中剥离出来。它们的手臂不是真实的肢体,而是由一条条高速旋转的红色乱码锁链组成,带着绞碎一切数据的嗡鸣声。 【来了!初级查杀AI组。老板,你的算力不能硬耗,快退!】 “退你大爷。”凌霄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迎着正前方那个三米高的红色巨人冲了过去。意识体在数据空间里不受重力限制,他仅仅是一个动念,瞬息之间就拉近了距离。 红色巨人的乱码锁链像毒蛇一样当头抽下。 “怎么把算力具现化!快说!”凌霄在脑海中低吼。 【唯心!这里是纯意识交互空间!你想要什么形态的武器,我用算力给你强行编译出来!】 凌霄懂了。 在别人制定的规则网格里,谁的念头更疯、谁的执念更深,谁就是王法! 他脑子里瞬间模拟出最初陪伴他的那把汉剑,右手猛地向上格挡。“锵——!”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凭空产生! 一把完全由刺眼白光组成的代码长剑,在他掌心成型,硬生生架住了那条毁天灭地的红色代码鞭子。 “不够硬啊。”凌霄看着白光在红鞭的高频摩擦下不断跳动、几乎要暗淡溃散,嘴角扯出一个暴虐的弧度,“零,给我加配置!拿我在城寨里经历的那些死人记忆当加密壳子,叠上去!” 【老板!那会把记忆里的痛觉反噬直接加载到你的本源意识上!这跟让你凌迟没区别!】 “别废话!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痛!” 随着凌霄的低吼,那把白光汉剑的剑刃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暗沉刺目的血色。那是凌霄从深水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是阿布和葵替他挡刀的执念,更是他被一层层剥夺人性时积攒下的彻骨愤怒! “给我碎!” 凌霄双手握紧剑柄,手腕猛地一翻,血色汉剑斜斩而出。 那三米高的红色查杀AI连警报反馈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一剑从中完美剖开。原本严密的红色代码像被人切开大动脉的血液,瞬间爆裂崩塌,化成满地散落的蓝色碎片。 凌霄没有停。他的身影化为一道极尽狂暴的血色流光,在剩下的三个杀毒AI之间疯狂折跃穿插。 横扫、突刺、斩首。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纯粹是街头最致命的杀人技。 十秒钟。 四个代表着最高安防级别的安保拦截程序,全部被剁成了不可回收的电子垃圾。 【我操,干得漂亮。】零在脑海里吹了个极为电子感的口哨,【但是老板,这里没有系统回血机制。你每过度使用一次算力幻化武器,你自身的代码屏障就会变薄一分。耗下去你依然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破局点在哪?”凌霄甩了一下手里已经开始变透明的血色汉剑。 【我们得在这个矩阵最深处,找到一个能接轨物质界的‘壳’。创世纪这帮畜生在这个隐藏极深的军事掩体里,绝对准备了用于远程意识降临的高阶培养皿或者容器。只要你的代码钻进一具未锁死且具有物理连接的肉身里,我不光能利用那具身体帮你打通出去的通道,还能直接完成复生!】 凌霄眼底那属于病毒般的白斑极速闪烁了一下。“这算不算是在主人的保险柜里,偷他最贵的皮草穿?” 【别扯了。往下穿过两层底层防火墙墙。西北角,有个被单独隔离的隐藏区块。去那边!】 现实中。九龙城寨临时指挥所的帐篷里。 外面的雨变小了,但室内的空气却像凝固了一样沉重。钟小艾刚刚坐下没两分钟,桌上那部战术对讲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兰刚想接,钟小艾按下免提键,直接开口:“讲。”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极其刺耳且嚣张的男声:“听说凌老板今晚在城寨搞了大动作,连天都给震塌了?我旺角区的暴龙,想问问凌老板现在还能不能接电话。要是不能,九龙南边那一块的油水场子,我暴龙手下的两千个兄弟就得替他去接收了。”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这群道上的鬣狗嗅觉敏锐得可怕,天谴过境的事一传出,他们立刻笃定凌霄已经神魂俱灭。 钟小艾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她对着麦克风,嗓音平稳得像一口枯井。 “暴龙是吧。我叫钟小艾,凌霄的女人。” 对讲机那头显然愣了一下,随后爆出一阵淫邪的狂笑:“哎哟,原来是凌老板的压寨大嫂啊!大嫂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没人暖床了?既然凌老板不在了,大嫂你一句话,兄弟们今晚就去九龙……” “砰!”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度沉闷且精确的重狙枪响。巨大的动能直接在通话的那一端炸开,紧接着是脑壳碎裂的汁水飞溅声和周围马仔撕心裂肺的惊呼。 钟小艾听着对面传来的杂乱喊叫和枪声,静静地等了五秒,才重新开口。 “兰,联系暗刃和所有外部眼线。”钟小艾淡淡地说道,声音在这寂静残骸中清晰可闻,“去给那些准备动手的堂口老大传句话。暴龙已经被狙杀了。告诉他们,凌霄只是出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回来,如果发现谁动了他家里的一根针……” 第557章 钟小艾死死攥着对讲机,眼神锋利如刀:“那就不是死一个老大能解决的问题了。我保证诛他九族。” 站在一旁的骆天虹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时一身职业装、看起来文弱的内陆女干部,刚才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不择手段的狠厉,竟然跟他那个暴君老板如出一辙。 虚拟底层逻辑深处。 凌霄硬扛着身体透明度突破50%的危险,连续强行斩碎了三道逻辑反制墙。 他终于站在了一扇极其庞大、甚至散发着压抑光泽的重金属概念闸门前。这道门没有用代码去伪装,而是用实体化的虚拟大字死死印着两行信息: 【神迹克隆区——第六序列高阶备用容器】 【物理接口断开——非授权禁止降临】 【就是这儿了!】零的声音已经有些断断续续,【门后面绝对有一具可以容纳你的肉身!只要黑进去,占据物理培养系统,你就能活!】 凌霄上前一步,刚要用手里那把仅剩半截的血色汉剑强行切开虚拟锁。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地。 沉重的黑色闸门,自己朝着两边缓缓滑开了。 极其幽深、刺眼的蓝色营养液光芒,从门缝中倾泻出来。 凌霄皱起眉,立刻横剑在胸前。 巨大的虚拟克隆舱室中央。没有任何初级AI的红色代码。 只有一个站得笔直的男人。 那是一个完全由精密如发丝般的白色光纤编织而成的人形,他脸上没有五官结构,只有一条不停跳动的高频音频波段。 “能突破底层查杀程序走到这里,你的确是一段极度有趣的病毒。” 那个人形没有动,却发出了带着一种极其优雅、甚至带着嘲弄笑意的声音。“你一直在寻找现实和这里的接口,对吧?” 白光人形抬起手,指向大厅正后方那个最大的、装着一具完美躯体的巨大培养槽。“你想要那具为序列06准备的顶级皮囊。去拿吧。” 凌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自我介绍一下。”白光人形优雅地欠了欠身,“我是这台主控矩阵的最终守门人。你可以叫我——杀毒序列‘清理者’。” 他声音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前提是,你有本事从我手里活过这注定的电子超度。” 几乎就在白光人形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现实世界。九龙城寨。 钟小艾的面前桌面上,那部属于凌霄的、已经被系统判定为“物理源头彻底销毁”的军用加密手机,屏幕极其诡异地亮了起来。 没有信号接通,没有未读消息提示。 屏幕中央,只是一堆疯狂跳动、极度不稳定的黑色乱码。 钟小艾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乱码闪烁了足足三秒钟,最后极其艰难地、几乎是以每一笔画都在濒临崩溃的幅度,排列组合成了两个极其模糊的汉字: 【等我。】 冰冷的、仿佛能冻结思维的电子音在空旷的虚拟网格中回荡。 “能突破底层查杀程序走到这里,你的确是一段极度有趣的病毒。” 那个由纯白光纤编织而成的人形轮廓——“清理者”,静静地悬浮在巨大的克隆舱室中央。他没有五官,只有一条不断起伏的音频波段,优雅地展示着他作为这片数据之海最终统治者的从容。 “你一直在寻找现实和这里的接口,对吧?” 白光人形抬起手,指向大厅正后方那个最大的、浸泡在幽蓝色营养液中的巨大培养槽。槽体里,一具堪称完美的男性躯体静静悬浮,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像是经过最精密计算的艺术品。 “你想要那具为序列06准备的顶级皮囊。去拿吧。” 凌霄那由绿色代码构成的半透明身影没有动。他手里那把刚刚斩碎了四个查杀AI、此刻已经黯淡了近半的血色汉剑,剑尖微微下沉,但握剑的手指轮廓却收得更紧。 这不像是一个陷阱。 这更像是一种来自神明的、居高临下的施舍。 “自我介绍一下。”白光人形优雅地欠了欠身,“我是这台主控矩阵的最终守门人。你可以叫我——杀毒序列‘清理者’。” 他的声音陡然一冷,那优雅的声线中渗出绝对的抹杀指令:“前提是,你有本事从我手里活过这注定的电子超度。” 话音未落,“清理者”的身形在原地瞬间分解成亿万个白色光点。 【老板!小心!他的本体就是这整个服务器的防御协议!他无处不在!】零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下一秒,凌霄脚下的绿色网格地板、头顶的数据瀑布、四周的虚拟墙壁,同时亮起了纯白色的光。 不是攻击。 是同化。 整个空间正在变成“清理者”的一部分。每一条数据流,每一寸网格,都成了他的神经末梢,他的武器。 “嗤——” 一道比发丝还细的白色光线,毫无征兆地从凌霄左侧的虚空中射出,直接洞穿了他代码身躯的左肩。 没有痛觉。 但凌-霄能清晰地感觉到,构成他“左肩”的那部分数据,被瞬间清空了。留下一个不可逆的、正在向四周扩散的空白窟窿。 【意识完整度:48%!】 “用记忆里的痛苦去对抗逻辑层面的删除,你确实是第一个。”清理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玩味,“但垃圾数据,终究要被清理。你的‘痛苦’,在我看来,只是最低效的加密算法。” 凌霄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巨大的培养槽。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零,给我一条路!最短的路!” 【没有路!整个空间都被他接管了!我们就像是掉进硫酸池里的一块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比他融化得更快!】 “那就给我加温!”凌霄低吼一声。 他脑海里闪过的不再是抽象的戾气和愤怒。 是钟小艾那张沾满灰尘、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哭的脸。是她按在胸口,那只被烫得血肉模糊的手。 “就是这个!”凌霄的意识在咆哮,“把这份‘疼’,给我烧到最旺!” 【超负荷编译开始!正在抽取宿主核心情感记忆——目标:钟小艾!】 “轰!” 凌霄手中那柄几乎要溃散的血色汉剑,在那一瞬间,剑身中央猛地亮起了一道极其刺眼的暗红色光芒。 那不是血色。 那是钟小艾手背血管里透出的光。是凌霄与这个世界唯一的锚点。 剑身不再透明,反而凝实得如同真正的钢铁。剑刃上,甚至倒映出钟小艾在天坑边缘抬起头、泪流满面的倒影。 “这是什么?”清理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困惑,“这种数据结构……不合逻辑。” “你这种没有七情六欲的铁罐头,当然不懂。”凌霄的身影爆射而出,目标不是清理者,而是笔直地冲向那个培养槽! “在我面前,你还想越狱?” 整个空间瞬间凝固。 无数道纯白色的、由最纯粹的“删除”指令构成的法则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神话中的天罗地网,朝着凌霄当头罩下。 凌霄不闪不避,双手握剑,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将那柄燃烧着记忆的血色汉,猛地向上撩起。 “给我开!!!” …… 现实世界。九龙城寨。 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桌上,那部属于凌霄的军用加密手机屏幕,依旧亮着。 那两个由黑色乱码拼凑出的、摇摇欲坠的字,像一根扎在每个人心脏里的定心针,也像一道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等我。】 钟小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字。她的右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大嫂。”骆天虹站在帐篷门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身上胡乱包扎的绷带渗出新鲜的血迹,“外面那帮条子开始不耐烦了。飞虎队的人已经在清场,看样子四个小时的期限一到,他们就要强攻。” “还有那些社团,”阿布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他废掉的左臂用三角巾吊在胸前,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像狼,“旺角暴龙被狙掉的消息已经传开,但根本镇不住。现在是整个油尖旺,十几个堂口的老大都在看着。谁都想来咬一口。我们的人手已经撒出去了,但再拖下去,肯定要打巷战。”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就是凌霄倒下后,必然要面对的局面。群狼环伺,内忧外患。 钟小艾缓缓抬起头,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这两个伤痕累累、却依然死死撑着的男人身上。 “他进去之前,交代过一件事。”钟小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他说,太平山那边的创世纪分部,连根毛都不会剩。他让我们,第二天一早,去接管中环。” 阿布和骆天虹都愣住了。 接管中环? 现在城寨连自保都成问题,还谈什么接管中环?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嫂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骆天虹忍不住开口。 “我没开玩笑。”钟小艾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她站起身,走到简易的香江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你们以为,凌霄拼着魂飞魄散,拉着天谴跟太平山那帮杂碎同归于尽,是为了什么?为了出口恶气?”钟小艾冷笑一声,“不。那是投名状。是敲山震虎。” 她用笔,在地图上的“中环”位置,狠狠画了一个圈。 “他用最惨烈的方式告诉了香江所有藏在暗处的大人物——他凌霄,有能力掀桌子。现在,桌子掀完了,创世纪在中环的据点变成了一个权力真空。你们猜,那些真正的大佬,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阿布的眼神动了。 “他们怕……下一个天谴,落在自己头上。” “对。”钟小艾点头,“所以,他们现在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能收拾残局,并且能和凌霄这个‘疯子’说得上话的人。而我们,就是凌霄留下的唯一窗口。” 她转过身,看着帐篷里所有核心成员。 “兰,联系芽子。让她动用黄炳耀的关系,约见警队高层。告诉他们,九龙城寨可以配合清剿创世纪余党,但前提是,城寨的自治地位,任何人不准插手。我们需要时间。” “天虹,你联系所有还能动的矮骡子。不是去打打杀杀,是去放消息。就说凌霄没死,只是在闭关。创世纪惹怒了他,现在整个香江地下世界要重新洗牌。谁第一个站队我们,谁就能分到中环的肉。” “阿布,你和斯沃特带着奥摩精英,把我们所有的重火力都亮出来。不是为了打,是为了给那些想趁火打劫的社团看。让他们掂量掂量,想咬这块肉,要崩掉多少颗牙。” 一连串的指令,清晰,果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帐篷里的死气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疯狂。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只有钟小艾,在所有人都离开后,重新坐回了桌前。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的字。 “凌霄,你听着。”她对着冰冷的屏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帮你把场子镇住。你答应我的,一个字都不能少。” …… 虚拟空间。 血色的汉剑与那漫天的白色锁链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剑锋所过之处,那些由“删除”指令构成的锁链,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发出刺耳的悲鸣,从中断裂、溃散。 但凌霄也不好受。 每斩断一条锁链,他手中的血色汉剑就黯淡一分。构成他身体的绿色代码,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意识完整度:34%!】 这样下去,就算冲到培养槽前,他也只剩下一滩无意义的数据,根本无法完成“夺舍”。 “很有趣的加密方式。”清理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真正的好奇,“你似乎能将一种名为‘情感’的冗余数据,转化为攻击指令。但它的能耗太高了,不是吗?像你这样燃烧,最多还能再挥三剑。” 凌霄大口喘着气,尽管他没有肺。意识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清理者说得对。 硬闯,是死路一条。 第558章 他看着前方不到五十米,那具浸泡在蓝色液体中的完美躯体,脑子里疯狂地转动。 他有什么? 他有从城寨烂泥地里学来的、所有不入流的、肮脏的、卑鄙的手段。 凌霄眼底的白斑猛地一闪。 他突然收起了剑。 那柄燃烧着钟小艾记忆的血色汉剑,被他重新化为代码,收回了体内。 这个举动让清理者都顿了一下。 “放弃了?” 凌霄没有回答。他那半透明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构成他轮廓的绿色代码像是失去了约束,疯狂地向外逸散。 【老板!你干什么!你这是在主动解体!】零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闭嘴。”凌霄在意识深处低吼,“按我说的做。把他妈所有死人记忆,所有最烂的、最疼的、最不想记起来的东西,全都给我翻出来,当垃圾一样,扔出去!” 【那你的意识核心会暴露的!】 “老子要的就是这个!” 下一秒,无数混乱的、带着创伤印记的灰色数据流,从凌霄的身体里被“呕吐”了出来。 七岁时被踩在泥里吐口水的画面。 十五岁时在垃圾堆旁冻醒的夜晚。 十七岁第一次杀人后,那洗不掉的血腥味。 这些被他当成力量源泉的“痛苦”,此刻却被他像垃圾一样,毫不吝惜地抛弃。 他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干净”,从半透明的绿色,逐渐变成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 但代价是,他的核心——那团代表着“凌霄”这个独立人格的本源意识,彻底暴露在了清理者的扫描之下。 “原来如此。”清理者的声音恍然大悟,“剥离所有复杂的情感加密,只保留最纯粹的‘求生’指令。你想用这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病毒形态,来降低我的查杀优先级?” 清理者似乎笑了。 “天真。对我来说,你只是从一个复杂的病毒,变成了一个简单的病毒。清理,会更有效率。” 一道比之前粗大十倍的纯白色光柱,凝聚成型,对准了凌霄那毫无防备的意识核心。 这一击,足以将他从逻辑层面彻底抹去。 凌霄没有躲。 他甚至“看”着那道光柱,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就在白色光柱即将击中他的前一刹那。 那些被他“呕吐”出去的、漫天飞舞的灰色垃圾数据,突然像收到了某种指令,猛地向内一缩! 它们没有回到凌霄身上。 而是以一种自杀式的、同归于尽的方式,全部涌向了那道纯白色的毁灭光柱! “轰——” 垃圾数据与“删除”指令,在半空中发生了剧烈的对冲。 整个虚拟空间都因为这次对冲而剧烈震荡,无数代码发生错乱。 清理者的完美防御,第一次出现了长达0.3秒的……卡顿。 而凌霄,等的,就是这0.3秒。 在他抛弃所有“痛苦”的瞬间,他唯一保留的,是他对钟小艾的执念。那道暗红色的光,被他压缩到了极致,藏在了意识核心的最深处。 此刻,这道光,就是他最后的燃料。 他的身影不再是冲,而是“闪现”。 利用那0.3秒的系统延迟,他直接跨越了四十米的距离,一头撞向了那个巨大的培养槽! “你——!”清理者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上当了。 凌霄根本不是要战斗,也不是要投降。 他在用自己最宝贵的记忆当炸弹,只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微不足道的空隙! “封锁物理接口!”清理者发出了最紧急的指令。 培养槽外壁的蓝色光芒瞬间转为红色,所有的物理数据接口开始强制关闭。 但晚了。 凌霄的意识体,像一根烧红的、义无反顾的探针,狠狠地扎进了培养槽唯一的、尚未完全闭合的数据端口!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在整个空间炸响。 凌霄的意识,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扔进了绞肉机。 一边是“清理者”从外部发起的疯狂格式化追杀,一边是这具完美躯体内部自带的、为了防止被夺舍而设下的无数道基因锁和精神钢印。 他的意识被两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里到外,疯狂撕扯。 【意识完整度:10%……5%……2%……】 零的提示音已经变成了濒死的哀鸣。 凌霄感觉自己正在被分解成无数个碎片,每一片都承载着无法言喻的剧痛。 他就要彻底消散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归于沉寂的最后一秒。 他“看”到了一道光。 不是虚拟世界的光。 是一道透过蓝色营养液,从“外面”照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属于现实世界的光。 在那道光里,他好像又看到了钟小艾的脸。 她站在无尽的黑暗里,伸出手,掌心是那点已经化为虚无的……骨灰。 “等我。” 凌霄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意识的深渊里,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那团即将溃散的意识碎片,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归宿,猛地向内一聚,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自己被那具完美躯体的精神钢印,彻底吞噬了进去。 【警告!未知意识体强行侵入!】 【启动序列06备用躯壳一级排异反应!】 【脑干皮层清洗协议——激活!】 培养槽里的蓝色营养液开始沸腾。 不是温度升高造成的物理沸腾,而是两套完全不兼容的底层逻辑在同一具躯体内疯狂撕咬,引发的共振紊乱。 凌霄的意识钻进这具序列06备用躯壳的瞬间,就像一只活老鼠被塞进了绞肉机。 精神钢印的排异反应比他想象的猛烈一百倍。 那不是简单的疼。是有人把他的记忆一条一条抽出来,过一遍砂纸,再塞回去。每一条记忆在回流的时候都会产生剧烈的失真——钟小艾的脸变成了一团马赛克,阿布的声音变成了刺耳的白噪声,骆天虹那条大金链子变成了一条绞索。 【脑干皮层清洗协议运行中——宿主原始人格数据正在被覆写!】 “零!” 【我在顶!老板你撑住——这套精神钢印的加密层级比我预想的复杂三倍!我需要时间破解!】 “多久?” 【九十秒!】 凌霄的意识在黑暗中剧烈翻滚。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替换——性格、习惯、记忆,像一张旧壁纸被新的一层层盖上去。 序列06的人格模板开始往他脑子里灌。 冷。极度的冷。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求生欲。只有纯粹的、机械的、服从指令的空白。 这就是创世纪量产的“新人类”——出厂设置里就没有“人性”这个选项。 凌霄的意识在被覆写的洪流中挣扎,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 他抓住了。 一句话。 “你个王八蛋。大骗子。” 钟小艾的声音。带着鼻音的、骂人的、难听到要死的声音。 凌霄死死攥住了这句话。 像攥住一根烧红的铁条。疼。但有温度。 “老子的女人骂老子,你一个破系统插什么嘴?” 他的意识猛地一震,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朝着那层正在覆盖他人格的精神钢印发起了反冲。 不是技术层面的对抗。 是一个从城寨烂泥地里爬出来的、被人踩过嘴巴、被人按过脊背、但从来没跪下去过的混蛋,用最原始的执念,去撕裂一套价值连城的基因程序。 【清洗协议遭遇未知抵抗——错误——目标人格数据拒绝覆写——】 【覆写进度:78%……71%……63%……】 数字在回落。 零像是从IcU抢救台上看到了病人的心电图重新跳动,声音都劈了。 【老板!有效!你他妈的居然在用蛮力硬顶基因锁!继续!别停!】 凌霄没有回答。他把所有能想起来的东西都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不是什么壮烈的、伟大的东西。 是深水埗凌晨四点的大排档。塑料凳子,铁桌子,一碗云吞面,热气往脸上扑。 是骆天虹第一次被他一拳打趴下之后,嘴里喷着血骂“操你妈你打人真疼”。 是阿布从草原来到城寨第一天晚上,坐在天台上一句话不说,抬头看了一整夜的星。 是芽子穿着警服偷偷跑到城寨来找他,在巷口东张西望怕被人认出来的样子。 是钟小艾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喝多了,眼睛红红的,倔得像一头驴。 这些东西不值钱。放在创世纪的超算矩阵里,连一个数据碎片的存储空间都占不满。 但它们是活的。 【覆写进度:41%……28%……12%……】 【精神钢印核心层突破!清洗协议被宿主意志强制中止!】 零发出了一声几乎是歇斯底里的电子嘶吼—— 【老板!我进去了!基因锁已被绕过!物理接口全线接通!这具身体——是你的了!】 培养槽里。 蓝色的营养液停止了沸腾。 那具浸泡在液体中的完美躯体,十指同时抽搐了一下。 然后是手腕。然后是小臂。然后是肩膀。 像一台关机太久的机器,正在被一个陌生的灵魂重新启动。 “清理者”站在虚拟空间的边缘,他那条代表声音的音频波段剧烈抖动了三次。 “不可能。序列06的精神钢印是七层嵌套加密,你一个残缺的意识碎片——” “你话真多。” 凌霄的声音不再是虚拟空间里的数据合成音。 而是从培养槽里那具躯体的喉咙里,发出的、真实的、带着营养液咕噜声的人声。 他睁开了眼。 蓝色的液体模糊了视线,但他能看到玻璃槽壁外面的世界——昏暗的地下实验室,被天谴的余波震得到处是裂缝的混凝土墙壁,闪烁不定的应急灯。 凌霄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有皮有肉。完好无缺。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到了久违的、肌腱拉伸时的微酸。 然后他攥紧了拳头。 “砰!” 培养槽的玻璃壁从内侧被一拳轰碎。蓝色的营养液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凌霄赤裸着从破碎的槽体里跨了出来。 光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营养液从他的身上往下淌,混着碎玻璃。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具身体。 肌肉线条比他原来的躯体更加流畅,皮肤白得不正常——像从没被太阳晒过。身高差不多,但肩宽窄了一点。 “零,这身皮的参数。” 【正在同步……完成。老板,这具躯体的基础体能数据远超你的原始身体。但有一个问题——你的意识和这具身体的神经系统还没有完全磨合。目前的体能输出大概只有峰值的40%。需要时间适应。】 “40%够用了。” 凌霄在实验室里扫了一眼。到处是坍塌的设备和烧焦的线缆——天谴的逆向反射把这个掩体炸了个底朝天。但最深处的这间克隆室因为有独立的防护层,勉强保住了结构完整。 他找到了一具创世纪工作人员的尸体。 男的。身材比他矮半头。灰黑色的制服被热浪烧得卷了边,但勉强能穿。 凌霄把衣服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裤腿短了一截,袖子也紧。 “跟穿童装似的。”他自言自语,把袖口往上撸了两圈。 鞋没有合适的。他光着脚踩在满是碎玻璃和焦黑灰烬的地面上,往实验室的出口走。 玻璃碎片扎进脚底。 疼。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渗出血珠的脚掌,咧开嘴笑了。 能疼。 真他妈好。 【老板,外部通讯尚未恢复。这个掩体的所有信号设备都被炸毁了。你得先找到地面出口。】 “城寨那边呢?” 零沉默了一秒。 【最后截获的信号碎片显示……钟小艾在指挥善后。阿布和骆天虹重伤但活着。迷雾天使体力耗尽昏迷。葵多处骨裂。另外——外围有大量警方和军方单位在集结。】 “她一个人在扛?” 【是。】 凌霄的脚步快了。 他穿过倒塌的走廊,翻过变形的防爆门,沿着应急通道的碎裂台阶往上爬。 每走一步,这具新身体的神经末梢就多适应一分。肌肉的反应速度在加快,呼吸的节奏在稳定。 但他心里想的不是什么战斗力恢复。 他想的是钟小艾手背上那些被烫烂的水泡。 三分钟后。 凌霄推开了最后一道生锈的铁门。 清晨的光从门缝里刺进来。 他走了出去。 太平山半山腰。面前是一片还在冒烟的废墟。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晨光中泛着冷灰色的光。 对岸,九龙方向的天际线清晰可见。 城寨还在。 第559章 凌霄站在废墟的最高处,光着脚,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死人衣服,迎着港岛清晨湿冷的海风。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 没有烟。没有手机。什么都没有。 “操。” 他骂了一声,开始往山下走。 走了不到二十步,口袋里那个死人留下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频道是创世纪的内部频率。 “……各单位注意……太平山分部已确认全毁……第一序列阵亡……门核信号消失……总部已启动预案……所有外勤序列立即转入静默……重复……立即转入——” 凌霄按下了通话键。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喂。”凌霄对着麦克风,声音懒洋洋的,“你们总部在哪?给个地址。我亲自上门送个快递。” 对讲机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通讯被强制切断。 凌霄把对讲机扔在了地上,继续光着脚往山下走。 他得回家。 那个女人还在等他。 太平山到海边的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但凌霄走了四十分钟。 不是路不好走。是这具身体太新了。 每迈一步,膝盖以下的肌肉群就要重新适应一次发力节奏。像穿了一双尺码差半号的鞋——不至于摔跤,但每一步都别扭到牙痒。更要命的是脚底。港岛半山的柏油路面在清晨的海风里冷得像铁板,碎玻璃和小石子扎进脚底板,血珠子从脚跟一路点到山脚。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脚印是红的。 “零,这身皮的恢复速度怎么样?” 【基础恢复系数是你原始身体的1.7倍。但神经磨合度只有31%。简单说——伤口愈合快,但你的大脑还不太会指挥这双腿。走路像刚学步的孩子。】 “那打架呢?” 【建议你目前别打架。】 “我问的是能不能打,不是问你的建议。” 【……硬打的话,出拳速度只有原来的四成。反应延迟约0.15秒。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碰上序列级别的——你会死得很难看。】 凌霄没再说话。他拐进了半山腰一条窄巷,穿过几栋还在睡的居民楼,绕开了山脚一个临时设置的警方路障。 天谴逆向反射把太平山炸了半个山头,整个中环西区都进了警戒状态。警车、消防车、特种车辆把干诺道堵得水泄不通。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从头顶嗡嗡压过来,探照灯扫过街面。 凌霄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死人衣服,光着脚,混进了中环地铁站。 清晨五点四十分。第一班港铁还没发车。但闸机已经通电了。 他翻了过去。 空荡荡的月台上只有一个清洁工蹲在角落里抽烟。老头抬眼看了他一下——光脚,衣服破的,满身灰,像个从工地跑出来的亡命徒。 老头默默把自己脚上那双塑料拖鞋踢了过来。 凌霄愣了一秒。 “谢了。” “唔好客气。”老头吐了口烟,重新低下头。 凌霄穿上那双还带着别人脚汗味的塑料拖鞋,站在月台边上等车。头顶的电子屏显示:观塘线,油麻地方向,3分钟。 三分钟。 他靠在柱子上,闭了一下眼。 脑子里全是钟小艾的声音。不是那句“等我”,是更早的——“你个王八蛋,大骗子。” 他嘴角动了一下。 列车进站的风灌进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本能地晃了一下。这具新躯体的平衡系统还没校准完毕,那股风在他的内耳里产生了半秒钟的眩晕。 凌霄扶住车门,走了进去。 车厢里空无一人。 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窗外的隧道壁飞速后退,灯光一闪一闪地划过他的脸。 这张脸。 他还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 “零,这张脸跟我原来的脸,差多少?” 零沉默了两秒。 【五官完全不同。下颌线、眉骨、颧骨——没有任何相似度。如果不做dNA比对,没有人能通过外表认出你是凌霄。】 凌霄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她认不出我。” 【……大概率认不出。】 凌霄没再说话。 列车到了油麻地。他换乘。经过旺角的时候,月台上已经有零星的早起通勤者。没人多看他一眼。香江地铁里什么怪人没见过。 九龙塘下车。地面出口。 清晨六点十五分。天刚蒙蒙亮。 城寨外围的封锁线比他预想的严密得多。 三层。 最外面是普通警员和铁马路障,围了两条街。第二层是飞虎队的黑色装甲车,六辆,堵在城寨主入口前后两个方向。第三层——凌霄眯起眼——是四个穿便服、站在对面茶餐厅门口假装看报纸的人。 耳朵里有耳机线。腰间鼓出来的形状不是手机。 “情报部门的?” 【大概率是安全局。太平山那一炸惊动了北面。老板,你现在这张脸没人认识,硬闯进去反而比你原来的身份更方便。唯一的问题是——城寨内部的人也不认识你。】 凌霄站在街角,看着那座被铁皮和电线切割得密不透风的灰色建筑群。 他的家。 “有没有办法联系上阿布或者天虹?” 【通讯频道全部被军方压制,我目前无法接入城寨内部的加密频段。你的旧手机已经物理销毁,新躯体没有任何通讯设备。】 “那兰呢?她在外围跟警方交涉。” 【兰的位置……检测到。城寨东北角,距你四百米。她身边有十二名奥摩。】 凌霄转身,沿着外围绕了半条街。 他看到了兰。 紫色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战术背心外面套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黑色外套,遮住了里面的枪具。她正站在一辆面包车旁边,跟两个穿制服的高级警官说话。语气不卑不亢,但眼底的血丝说明她至少二十个小时没合过眼。 凌霄走了过去。 十二名奥摩几乎是同时转向了他。十二支枪口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指向。 “站住!你是什么人?”领头的奥摩用粤语喝道。 凌霄停下脚步。他看着那十二张一模一样冷硬的脸,心里居然涌上来一股荒唐的酸楚——这些人是他花钱买的。一个五十万。现在冲他举枪。 “兰。”他开口了。 兰转过头。 她的眼神扫过凌霄这张完全陌生的脸——高,白,年轻,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灰黑制服,脚上是一双脏兮兮的塑料拖鞋。 “你谁?”兰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凌霄看着她的眼睛。 “三天前在城寨天台上,你问我为什么不让迷雾天使留下来,非要派她去金三角。我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兰的手停住了。 那句话她当然记得。当时只有她和凌霄两个人在天台上。没有第三个人听到过。 “你说——葵一个人扛不住沙坤,天使去了她才能睡着觉。”兰的声音微微发颤,“这句话……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说的。” 兰瞳孔剧烈收缩。 她盯着凌霄这张陌生的脸,死死盯了五秒。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了凌霄光着的脚踝上。 那里有一道刚凝固的血痕。走路磨出来的。 凌霄从城寨烂泥地里混出来的,永远不穿袜子,脚踝上常年有磨痕。这是一个只有贴身的人才会注意到的习惯。 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老板?” “废话少说。”凌霄的语气跟以前一模一样——带着点痞气的不耐烦,“先把我弄进去。” 兰的眼眶瞬间红透了。她猛地偏过头,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把那股差点冲出来的情绪狠狠压了回去。 她转身对那两个警官说了句“内部事务需要处理”,没等对方回答就拉着凌霄往面包车里塞。 十二名奥摩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的长官为什么突然把一个陌生男人推进了车里。 兰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终于没忍住。 “你他妈——” “我知道。”凌霄靠在后座上,嗓音平淡,“我换了个壳。” 兰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那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声音发抖:“嫂子那边……她不知道你这个样子。” “她什么状态?” “她一个人扛了六个小时。”兰深吸一口气,“暴龙被她下令狙掉了。飞虎队被她拖住了。城寨里所有人都在听她指挥。老板,你女人——比你还狠。” 凌霄沉默了两秒。 “开车。” 面包车启动,绕过封锁线,从城寨西侧一个只有内部人知道的暗道入口驶了进去。 车停在城寨腹地。凌霄推开车门走下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骆天虹。 骆天虹胸口缠着绷带,里面还在渗血。他正蹲在巷口抽烟,听到车门响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从兰的车上下来,当场把烟头弹飞了。 “条扑街边个?” 兰在后面喊了一声:“天虹!是老板!” 骆天虹的烟刚叼回嘴里又掉了。 他瞪着凌霄这张新脸,眼珠子快蹦出来。 “老板?你他妈……你换头了?” “换了整副。”凌霄扫了一眼他胸口的绷带,“死不了?” 骆天虹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帅了。” “滚。” 凌霄没有停留。他沿着城寨的窄巷往指挥帐篷走。兰跟在后面,骆天虹一瘸一拐地追上来。巷道两边的城寨居民缩在铁皮屋里,用惊恐的眼神透过门缝往外看。 指挥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之前,凌霄停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白的。修长。不是他的手。 帘子后面,是一个还以为他已经死了的女人。 “零。”他在脑子里说。 【在。】 “她手背上的水泡好了没有?” 零顿了一下。 【……我检测不到。信号被干扰了。你得自己进去看。】 凌霄深吸一口气。 他伸手,掀开了帘子。 帐篷里的光很暗。一盏应急灯半死不活地亮着,把所有影子都拖得又长又扭曲。 桌上那部军用加密手机的屏幕已经暗了。 钟小艾坐在桌后面。 她没有抬头。 右手按在桌面上,手背上的纱布裹了三层,渗出来的血水已经把纱布染成了铁锈色。她面前摊着一张香江地图,上面画满了红色箭头和圈。 “谁?”她的声音沙哑,没有看门口。 凌霄站在帘子后面,看着她弯着的后背。 他张了一下嘴。 喊不出来。 因为他现在的声音不是他的声音。他说的每一个字,从这具嗓子里出来,都是一个陌生男人的音色。 钟小艾终于抬起了头。 她看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站在帐篷门口。高。白。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灰黑制服。脚上是一双破塑料拖鞋。 钟小艾的右手瞬间摸到了桌下那把军用匕首。 “你是谁?” 凌霄看着她的眼睛。看着眼睛底下的青黑。看着嘴角因为咬破了又重新凝住的血痂。看着她鬓角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的碎发。 他说了一句话。 不是暗号。不是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深水埗。大排档。你说要吃避风塘炒蟹。” 钟小艾握刀的手停了。 “我说那地方不卖炒蟹。你说——” 凌霄的嗓音在抖。这不是他的嗓子,但抖的方式是他的。 “你说,不卖也得给你炒。” 匕首从钟小艾的手里滑落,砸在桌面上弹了一下,又掉到了地上。 她的嘴唇在发白。 “凌霄……?” 帐篷外面的巷道里,骆天虹刚要探头往里看,被兰一把拽住后领拖了回去。 “别看。”兰的声音也在抖。 帐篷里面。 钟小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腿在抖。走了两步差点摔倒,扶住了桌角。 她走到凌霄面前。 抬起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极慢极慢地,伸向他的脸。 指尖碰到了他的下颌。 不是凌霄的下颌。触感完全不同。骨骼的弧度、皮肤的纹理、甚至体温都不一样。 但她的手指往上移的时候—— 碰到了他的眼角。 那里有一滴水。 凌霄没有哭。这具身体的泪腺还不完全受他控制。但那滴水就是在那里。 钟小艾的手停在他眼角。 她盯着这张陌生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你换了壳子……连哭都不会了。” 凌霄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第560章 这具身体比他原来的宽度窄了一点,她搂着的位置不太对,手臂卡在了一个别扭的角度。 但体温在升。 这具只有几个小时寿命的新躯体,正在因为抱着一个人,慢慢变热。 “欠你的炒蟹。”凌霄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闷出来,“加利息。” 钟小艾埋在他胸口,肩膀抖得厉害。 帐篷外面,骆天虹靠在墙上抹了一把脸。兰转过头去,假装在看天。 城寨上空的铅灰色云层裂开了一条缝。 晨光照进来。 照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照在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弹坑上。照在帐篷的帘子缝隙里。 就在这时候—— 兰腰间的战术通讯器突然响了。 频道不对。不是城寨内部频率。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经过多重跳频加密的外来信号。 兰皱眉按下接听。 通讯器里传出的声音,让她当场僵在了原地。 “九龙城寨的诸位,晚上好。” 声音是女的。年轻。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礼貌和温柔。但那种温柔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兰的后脖颈瞬间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是创世纪第二序列,代号——。” “第一序列在你们那里殉职了,总部很遗憾。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们——” “七十二小时后,我会亲自到访香江。届时,请把那具被窃取的序列06备用躯壳归还。” “否则——” 通讯器里停顿了一秒。 “我会把九龙城寨从地图上抹掉。不用天谴。我自己来。” 信号断了。 兰攥着通讯器的手在发白。她猛地掀开帐篷帘子。 “老板!” 兰的声音还挂在帐篷里的空气中,尖锐得像一根扎进耳膜的钉子。 “第二序列。” 凌霄松开了钟小艾,但手指还搭在她肩膀上,没有完全收回去。他看向兰,眼神从三秒前的柔软瞬间切换成了冰。 “把原话再说一遍。” 兰把通讯器递过来,按下了回放。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年轻、礼貌、像在读一份下午茶的邀请函。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七十二小时后,我会亲自到访香江。届时,请把那具被窃取的序列06备用躯壳归还。否则——我会把九龙城寨从地图上抹掉。不用天谴。我自己来。”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骆天虹第一个骂出声:“操她妈,又来一个?上一个刚被老板削成脓水,这就又蹦出来一条?” 凌霄没理他。他在脑子里喊了一声。 “零。” 零的声音比之前虚弱了不少,但还在。 【在。老板,我刚才从第一序列核心里抽出来的数据碎片,有一段跟序列排名相关的加密档案。解压需要四十秒。】 “解。” 四十秒后,零的声音回来了。 这次,带着一种凌霄很少从它身上听到的东西——犹豫。 【老板……你确定要在所有人面前听?】 “说。” 【创世纪内部序列排名,不是按编号排的。第一序列不是最强,只是最先被制造出来的。真正的实力排序——第二序列,在所有现存序列中排名第一。】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 【第一序列的战斗力峰值,换算成你的系统面板,大约是95。你之前能碾压他,是因为那具临时躯体带着门核残余逻辑的降维权限——简单说,你当时不是在跟他打架,你是在用管理员账号踢普通玩家。】 凌霄的眼睛眯了一下。 【但那个权限已经跟着临时躯体一起烧没了。你现在这具序列06的备用躯壳,基础面板峰值大约在88左右。而你目前的神经磨合度只有31%,实际输出——顶天了35。】 骆天虹听到这儿,脸都绿了。 “等等,你他妈意思是,老板现在打不过那个女的?” 零没有回答骆天虹。它只对凌霄说了一句话。 【第二序列的推算战斗力——超过110。而且根据数据碎片的描述,她的能力类型不是第一序列那种法则操控审判。字面意思。她可以对任何她认定有罪的目标,执行不可抗拒的物理惩罚。越是的人,受到的伤害倍率越高。】 帐篷里彻底没声了。 凌霄坐到了桌前。他拿起那支钟小艾之前用的红色记号笔,在地图上的九龙城寨旁边写了一个数字。 72。 “七十二小时。”凌霄的声音平得像一杯白开水,“这具身体正常磨合到峰值,需要多久?” 【保守估计,两周。】 “加速呢?” 【高强度对抗刺激神经突触适应,理论上可以压缩到五天。但这意味着你要在五天内承受相当于正常训练三个月的神经负荷。脑溢血的概率不低于40%。】 “三天呢?” 零沉默了很久。 【那就不是脑溢血的问题了。是这具躯体的中枢神经有可能直接烧穿。你会变成植物人。】 凌霄放下笔。 “阿布。” 阿布靠在帐篷柱子上,废掉的左臂吊在三角巾里。听到自己名字,他把目光从地图上移过来。 “在。” “你现在还能打几成?” 阿布沉默了两秒,诚实地回答:“四成。右手还能用。” “斯沃特呢?” 斯沃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在城寨东侧布防:“七成。肋骨裂了两根,不影响射击。” “葵?” 兰接话:“多处骨裂,迷雾天使昏迷。金三角那边暂时调不回来,就算坐最快的军机,也要十八个小时。” 凌霄把所有人的战斗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全加起来,不够第二序列一只手打的。 “老板。”阿布开口了,声音低沉,“硬打打不过,你有没有别的路?” 凌霄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地图上那个“72”的数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零,第一序列核心里有没有关于的弱点信息?” 【没有直接弱点描述。但有一条备注——从不远程作战。所有记录在案的战例,她都是亲自到场、近身执行。这说明她的能力可能有范围限制,或者需要某种物理接触条件。】 “好。”凌霄站起身,“开会。所有能动的核心成员,十分钟内到这个帐篷。” 他转头看向钟小艾。 钟小艾一直没说话。她站在桌子旁边,把刚才所有信息都听进去了。她的脸色很差,但眼神异常清醒。 “你有话要说。”凌霄看着她。 钟小艾没有客气。 “的事先放一边。你现在有个更急的问题。” “说。” “你换了一张脸。”钟小艾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刚才还在哭的人,“兰认出你了,是因为你说了只有你俩知道的话。骆天虹认出你了,是因为兰帮你背书。但外面呢?” 她指了指帐篷外面。 “七千多奥摩,分布在香江、大陆、日本、湾湾。屯门、铜锣湾、尖沙咀的场子。金三角的势力。所有跟你签过协议的人——他们认的是凌霄的脸。你现在顶着一张陌生人的皮,走出这个帐篷,你连自己的兵都指挥不动。” 凌霄的手指停了。 “更要命的是法律层面。”钟小艾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扎在要害上,“你原来的身体——物理销毁了。官方那边如果确认凌霄已死,你名下所有东西:资产、地盘、协议、甚至城寨的自治框架——全部作废。芽子和黄炳耀在上面撑着的法理基础,是凌霄活着。你人要是没了,他们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帐篷里再次安静。 骆天虹挠了挠脑袋,憋了半天冒出一句:“那……让老板做个整容?整回原来那张脸?” “七十二小时。”钟小艾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找哪个医生三天内给他整完一张脸?” 骆天虹闭嘴了。 凌霄靠在桌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手。 修长。白净。一道疤都没有。 跟他原来那双满是旧伤、指节粗大的手完全不同。 “芽子那边什么情况?”凌霄问。 兰回答:“芽子说黄炳耀今天上午要参加一个跨部门的紧急会议,军方和安全局都有人出席。议题只有一个——太平山爆炸事件的定性。如果被定性为恐怖袭击,城寨会被列为嫌疑目标,强攻就不是四个小时的问题了,是随时。” 凌霄闭了一下眼。 七十二小时。 身体没磨合。身份没着落。政治风暴逼到了门口。最强的敌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睁开眼。 “兰,接芽子。” 通讯器嘟了三声,芽子的声音接了进来。背景里有汽车引擎声,她在路上。 “凌霄?”芽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兰跟我说了,你——你换了身体?你现在——” “芽子。”凌霄打断她,“黄叔今天上午的会,几点?” 芽子愣了一秒,迅速切换到了公事模式:“九点半。中区政府合署。” “帮我约他。会议之前。” “约他干什么?” “见面。”凌霄的声音顿了一下,“我需要让他亲眼确认——凌霄没死。” 芽子沉默了三秒。 “他不认识你现在这张脸。我爸这个人,不会因为我说一句话就信。你怎么让他信?” 凌霄看了一眼钟小艾。 钟小艾跟他对视了一瞬,然后开口了。 “我去。” 凌霄皱眉。 “黄炳耀不认识你的新脸,但他认识我。”钟小艾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中纪委组长亲自作保——他会信。” 凌霄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的腿还没好。” “我腿没断。” 帐篷帘子外面,晨光已经完全亮了。 凌霄看着那片光,嘴角线条绷得很紧。 七十二小时。 时针已经开始走了。 帐篷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凌霄的命令清晰,果断,不容置疑。但每一个字都砸在现实最坚硬的墙壁上——他不再是他。 “来不及了。”芽子在通讯器那头的声音焦急得像被火燎,“黄叔八点半就要进场,会前的安保流程很严,他不可能出来。中环政府合署附近已经半戒严了,你们过不去。” 钟小艾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出不来,我们就进去。” “怎么进?” “我是中纪委的组长。”钟小艾的眼神冷得像冰,“我有权力对任何级别的港府官员进行‘会前问询’。这是我的职权,军方拦不住。” 凌霄看着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的身份在港岛是敏感信息,现在动用,等于把你自己彻底推到牌桌上。” “你的命都在牌桌上了,我还在乎一张椅子?”钟小艾没有看他,径直走向帐篷门口,背影决绝,“开车。”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七人车驶出城寨西侧的暗道。凌霄坐在后排,钟小艾坐在他旁边。兰在驾驶位,骆天虹坐在副驾,胸口的绷带下,呼吸声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车厢里死一样安静。 凌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具序列06的躯壳,手掌比他原来的小了半圈,手指修长,但指关节处没有他那双打了十七年架打出来的厚茧。他试着去握钟小艾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别扭。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别扭。连一个最简单的触碰,都像是借了别人的身体在演戏。 钟小艾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盖在了他那只陌生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发抖。 “黄炳耀这个人,疑心很重。”钟小艾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压得很低,“他是警察,信证据,不信故事。光我给他作保,他最多信五成。剩下的五成,得靠你自己。” “我知道。”凌霄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会试探你。”钟小艾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这张陌生的脸,“问一些只有你和他才知道的细节。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想好了。” “是什么?” 凌霄扯了扯嘴角,这具新面孔做出的笑容僵硬而古怪。“是一个他收了钱,但没办事儿的秘密。” 钟小E的眼神闪了一下,没再追问。她知道,凌霄手里的牌,永远比他露出来的多。 车到中环。 第561章 政府合署大楼外,气氛肃杀。黑色的警用车辆和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停满了半条街。穿制服的、穿便服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接近的人。 兰把车停在了一个街区外。 “老板,过不去了。”骆天虹看着前面设置的路障,骂了一句,“这帮条子搞得跟打仗一样。” “你们在这里等。”钟小艾说着,推开车门。 凌霄跟着她下车。 两人并肩走向路障。钟小艾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件。领头的警司刚要开口呵斥,看到证件上的国徽和钢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中……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警司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要见黄炳耀总警司。立刻。”钟小艾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事涉高级别国家安全问询,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房间。” 警司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他不敢多问一个字,立刻用对讲机向上通报。 三分钟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赶来,把他们带进了合署大楼侧翼的一间临时接待室。 “黄总警司还有十五分钟参加会议,钟组长,你们的时间不多。”西装男人说完,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 门再次被推开。 黄炳耀走了进来。他脸色疲惫,眼袋很重,显然也是一夜没睡。他先是朝钟小艾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直接落在了凌霄身上。 审视。怀疑。警惕。 一个老警察看嫌疑犯的眼神。 “钟组长,这位是?”黄炳耀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的人。”钟小艾言简意赅。 黄炳耀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你的人?钟组长,现在是非常时期。太平山顶的爆炸被军方初步定性为‘超高规格武装冲突’,整个港岛都在盯着九龙城寨。你在这个时候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来见我,想说什么?” “他不是身份不明的人。”钟小艾看着黄炳耀的眼睛,“黄叔,他是凌霄。” 黄炳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盯着凌霄这张陌生的脸,足足看了十秒。然后,他缓缓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冷笑。 “钟组长,我敬重你的身份。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指了指凌霄,“凌霄死了。天谴过境,连一根骨头都烧没了。这是军方和我们警方共同的技术勘察结论。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小白脸,是凌霄?” 房间里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凌霄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他才拉开椅子,在黄炳耀对面坐下。 “黄sir。”凌霄开口了,陌生的音色让黄炳耀的眉头皱得更紧,“去年十一月,和联胜的龙头‘飞机’在庙街火拼,被你的人当场摁住。人证物证俱全,至少要判二十年。” 黄炳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这是档案里的事,但不算秘密。 “但最后,他只关了九个月就出来了。”凌霄继续说,语速不快,“律政司给出的理由是证据链瑕疵。但你我都知道,不是。” 黄炳耀放在桌上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飞机给了你一个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里面有五百万美金。”凌霄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把锤子敲在黄炳耀的神经上,“你收了。但你没放人。” 黄炳耀的脸色彻底变了。这件事,天知地知,只有他和飞机,以及……那个给他递消息的中间人知道。而那个中间人,就是凌霄。 “因为给你递消息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一句话。”凌霄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说,‘钱你收,人我杀’。飞机出狱的第三天,尸体在维港的集装箱里被发现。身上有三十七处刀伤。是你最喜欢的数字。” 黄炳耀的呼吸停了半秒。 他死死盯着凌霄这张脸。这张陌生的、年轻的、白净的脸。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那种玩世不恭底下压着的、视人命如草芥的狠戾,跟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你……”黄炳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死过一次的东西。”凌霄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下来,“现在,你信了吗?” 黄炳耀没有回答。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但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震动。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像是在消化一个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事实。 “上午的会,军方的人会提什么?”凌霄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黄炳耀放下水杯,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驻港部队的一个鹰派少将,提交了一份议案。建议对九龙城寨实施‘无限期军事戒严’,直到查清太平山爆炸案的全部真相。说白了,他们想接管城寨。” “理由。” “理由就是你死了。”黄炳耀看着凌霄,“凌霄一死,城寨群龙无首,必然大乱。为了防止城寨内部武装力量外溢,威胁港岛安全,军方必须提前介入。” 钟小艾的眼神冷了下来。“好一个一石二鸟。既能名正言顺地插手城寨,又能把爆炸的锅甩到一群‘死人’头上。” “所以,我必须活着。”凌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而且,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活着。” 黄炳耀看着他。“你现在顶着这张脸,怎么证明你活着?就算我信了,外面的人呢?”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凌霄身体微微前倾,“黄sir,我需要你帮我办一张合法的身份证明。用这张脸。” 黄炳耀愣住了。“办身份?现在?全港的户籍系统都被安全局监控着,你让我给你凭空造一个人出来?” “不是造。是‘认领’。”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个月前,有个从大陆偷渡过来的通缉犯,在越境时失足掉进海里,尸体没找到。档案上是‘失踪’状态。” 黄炳耀的眼睛猛地睁大。“你想……顶替他的身份?” “他叫什么,犯了什么事,我不在乎。”凌霄说,“我只需要一个能让我这张脸,合法地走在香江街头的名字。而你,需要一个能帮你镇住军方,稳住城寨局势的凌霄。” “这是交易。”凌霄看着他,“你给我一张皮,我还你一个稳定的九龙。你干不干?” 黄炳耀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风险太大了。伪造身份,还是给一个能掀翻港岛的危险人物伪造身份,一旦暴露,他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但如果不做……军方介入城寨,警方的权力被架空,整个九龙的地下秩序彻底崩盘,火拼和仇杀会把街道变成战场。那个后果,他同样承受不起。 “我需要时间。”黄炳耀的声音沙哑。 “你没有时间。”凌霄站起身,“七十二小时。创世纪的新麻烦就要到了。如果在那之前,城寨因为军方介入而内乱,到时候就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黄sir,给你提个醒。”凌霄回头,那张陌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属于凌霄的、冰冷的笑容。 “那个瑞士银行的账户,只有我知道密码。” 门关上了。 黄炳耀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看到了一头刚从地狱里换了身皮囊爬回来的恶鬼。 回去的车上,气氛比来时还要压抑。 黑色七人车的轮胎碾过中环清晨湿漉漉的街道,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骆天虹粗重的呼吸声,和他胸口绷带下偶尔传来的、骨头摩擦的闷响。 凌霄依旧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陌生的建筑和行人。这张脸,这双眼睛,看到的世界似乎都隔了一层毛玻璃。他不再是那个走在街上,能让三条街的矮骡子都低头绕道的九龙话事人。他现在只是一个穿着不合体衣服、踩着破拖鞋的“失踪通缉犯”。 一个幽灵。 钟小艾的手还盖在他的手背上,没有移开。她没说话,但掌心传来的温度,是这具冰冷躯壳里唯一的热源。 “黄炳耀那边,能拖多久?”凌霄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三天。”钟小艾回答,“三天内,他会把那个通缉犯的档案‘激活’,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但他也说了,这是他能做的极限。三天后,军方的压力会大到他顶不住,到时候如果城寨还没一个名正言顺的‘凌霄’站出来,他会立刻撇清关系。” “三天,换一张皮。”凌霄自嘲地笑了笑,“够用了。” 车子从暗道驶回城寨。 天光大亮。城寨里弥漫着一股硝烟、血腥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有人在清理废墟,有人在加固工事,有人抬着盖了白布的担架匆匆走过。 整个城寨像一个被捅穿了肚子的蜂巢,虽然还在运转,但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对未来的茫然。 当凌霄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不是敬畏。是警惕、陌生和审视。 “兰姐,这个人是谁?”一个负责警戒的奥摩小队长走上前,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眼神死死盯着凌霄。 兰刚要开口,凌霄抬手拦住了她。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人的背书都是苍白的。他必须自己站出来。 “去指挥帐篷。”凌霄对兰和骆天虹说了一句,然后就这么顶着几百道怀疑的目光,一步步往城寨中心走去。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一个陌生男人,兰姐和天虹哥亲自带回来的。” “听说是……新来的话事人?” “放屁!老板刚走,尸骨未寒,就有人想来摘桃子?” “可兰姐和天虹哥都认了啊……”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在他身后蔓延。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那些扎在背后的视线变得越来越锐利,越来越不善。 指挥帐篷里,阿布、斯沃特,还有十几个城寨里资格最老、说话最有分量的堂口头目都已经在了。帐篷里的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 凌霄掀开帘子走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阿布的独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站直了身体,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喊“老板”。斯沃特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但紧绷的下颚线暴露了他内心的戒备。 一个坐在桌子最下首、脸上有一道刀疤、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是彪叔,最早跟着凌霄打天下的老人之一,在城寨威望极高。 “兰,天虹。”彪叔的声音沙哑,他没有看凌霄,而是看着跟在后面进来的两人,“这位兄弟是?” “彪叔,他就是老板。”骆天虹忍着伤口的痛,沉声说道。 彪叔的目光终于移到了凌霄那张陌生的脸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 “天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老板刚走,你想找个人顶住场子。但这种玩笑,开不得。”他的视线扫过帐篷里的所有人,“我们这些人,跟的是凌霄。是那个一拳能把人骨头打碎,一句话能让整个九龙发抖的凌霄。不是随便一个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 这话一出,帐篷里其他几个头目立刻跟着附和。 “彪叔说得对!老板的位子,不是谁都能坐的!” “我们只认老板那张脸!你说他是他就是?拿出证据来!” 钟小艾皱起了眉,刚要开口,凌霄用眼神制止了她。 他走到帐篷中央,拉开那张属于“话事人”的椅子,却没坐下,只是把手搭在椅背上。 “证据?”凌霄环视了一圈,陌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熟悉的、混不吝的笑意,“我凌霄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跟人要证据了?” 他看着彪叔:“彪叔,你右腿膝盖里,现在还有三块当年在观塘火拼时留下的弹片。下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我说的对不对?” 彪叔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又看向另一个人:“耗子,你老婆上个月生了个儿子,你怕养不活,偷偷问我借了二十万。这事,除了你老婆,还有谁知道?” 被叫做耗子的男人脸色瞬间涨红。 凌霄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去,把在场大部分头目最隐秘、只有他和对方才知道的糗事、秘密,一件件云淡风轻地抖了出来。 第562章 帐篷里的喧哗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这些事,确实只有真正的凌霄才会知道。 但彪-叔还是没有松口。他死死盯着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秘密可以说,脸不能变。”彪叔一字一句地说道,“城寨几千个兄弟,认的是人,不是故事。今天你要坐这张椅子,可以。用城寨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凌霄问。 “打。”彪叔指了指帐篷外的空地,“我们这些人,都是跟着老板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江山。谁的拳头最硬,谁就是话事人。你打赢我。我彪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要是输了……” 他顿了顿,眼神狠厉如刀:“那就滚出九龙城寨。” 骆天虹当场就要发作:“彪叔!你他妈疯了!老板他……” “让他说下去。”凌霄拦住了他。 他知道,彪叔不是在造反。他是在用最蠢、也最有效的方式,帮他重新立威。在一群只信奉暴力的野兽面前,任何解释都不如一场堂堂正正的胜利来得直接。 “好。”凌霄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老板!”阿布终于忍不住开口,他走到凌霄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说,“你的身体还没磨合!现在动手,你打不过他的!” 零的声音也在凌霄脑海里疯狂报警:【警告!躯体神经磨合度32%!反应延迟0.14秒!强行进行高强度格斗,肌肉撕裂风险超过70%!你现在连他一拳都接不住!】 “接不住,也得接。”凌霄拍了拍阿布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了帐篷。 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城寨。 那个自称是“老板”的陌生人,要和彪叔在空地上“过过手”。 无数人从废墟里、铁皮屋里涌了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中央的空地。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怀疑、好奇,还有一丝嗜血的兴奋。 彪叔脱掉了上衣,露出满是旧伤的精悍上身。他从旁边抄起一根手臂粗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到了凌霄面前的地上。 “老板以前说过,出来混,要么你打死我,要么我打死你。”彪叔的声音传遍全场,“今天,没规矩,没点到为止。站着那个,就是老大。”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钢管,没捡。 他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这具身体的关节发出了细微的、不协调的“咔哒”声。 钟小艾站在帐篷门口,双手死死攥着,指甲陷进了肉里。兰站在她身边,脸色发白,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所有人,不准插手。”钟小艾的声音冰冷,是对兰说的,也是对周围所有奥摩说的。 场中。 彪叔动了。 他没有丝毫留手,咆哮着抡起钢管,当头就朝凌霄的脑袋砸了下来!那呼啸的风声,足以把人的头盖骨砸成碎片。 凌霄的身体本能地想做出闪避,但大脑传递给神经的指令,慢了半拍。 【反应延迟0.14秒!】 就是这要命的0.14秒。 他只来得及侧过半个身子。 “砰!”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左臂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半边身子都麻了。 【警告!左肩三角肌严重挫伤!臂丛神经受损!】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一招就见了血。这个小白脸,根本不是彪叔的对手。 彪叔一击得手,更是得势不饶人。他欺身而上,手里的钢管横扫,直取凌霄的膝盖。 凌霄咬着牙,强忍着肩膀的剧痛,这一次,他提前预判了彪叔的动作。他没有躲,而是猛地向前一步,用那条受伤的左臂,硬生生扛住了这一记横扫!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凌霄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尺骨断了。 但他硬是没吭一声,反而借着这个空隙,用完好的右手,闪电般地抓住了彪叔握着钢管的手腕。 彪叔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狠,居然用一条手臂换一个近身的机会。 “你他妈……” 他话没说完,凌霄的头已经狠狠撞了上来。 不是用额头,是用鼻梁。 “嘭!” 鲜血四溅。 凌霄自己的鼻梁骨也断了,温热的血瞬间糊满了他的脸。但他死死抓着彪叔的手腕不放,另一只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下往上,狠狠一拳捣在了彪叔的肋下。 这一拳,速度不快,力道也不算顶尖。 但位置,是肝脏。 彪叔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剧痛让他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凌霄的打法。 从城寨烂泥地里学来的、最不要命的、以伤换伤的打法。他可能打不过你,但他比你更能扛,比你更狠,比你更懂怎么让人疼。 “我操……”骆天虹在人群里看得眼皮直跳,“这股不要脸的狠劲儿……是他妈老板没错。” 彪叔捂着肚子,连退了三步,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凌霄甩了甩满脸的血,断掉的左臂无力地垂着,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再来。”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主动冲了上去。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拳头,膝盖,手肘,牙齿。 用身体每一个能造成伤害的部位,疯狂地攻击着彪叔。彪叔虽然被偷袭重创,但毕竟身经百战,很快就稳住阵脚,和凌霄扭打在了一起。 拳拳到肉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两人野兽般的喘息和低吼,在死寂的空地上回荡。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看到凌霄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左臂已经彻底废了,右手的指骨也断了,脸上更是没有一块好肉。 但他就是不倒。 那双眼睛,在血污之下,亮得吓人。那里面燃烧的,是所有人再熟悉不过的,属于凌霄的疯狂和执拗。 终于,在一次对撞中,两人同时力竭,双双摔倒在地。 彪叔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肋骨至少断了四五根。 凌霄趴在他旁边,挣扎了两次,才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他吐出一口血沫,里面还混着半颗牙。 空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几乎不成人形的陌生男人。 凌-霄看着躺在地上的彪叔,沙哑地笑了。 “服不服?” 彪叔看着他,也笑了,笑得牵动了伤口,咳出一大口血。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撑起一只手,朝着凌霄,缓缓地、郑重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他用尽所有力气,嘶吼出声。 “老板!” 这一声“老板”,像一颗引爆的炸弹。 死寂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老板!” “老板!!” 阿布第一个冲了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凌霄。骆天虹紧随其后。 所有堂口的老大,所有城寨的兄弟,在这一刻,看着那张陌生的、被打烂的脸,眼神里所有的怀疑和警惕,全都化为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脸是假的。 但这股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的狠劲儿,是独一无二的。 这就是他们的老大。 凌霄。 钟小艾靠在帐篷的柱子上,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兰赶紧扶住了她。 “把他抬进去!快叫医生!” 在一片混乱中,凌霄被抬回了指挥帐篷。他看着帐篷顶,意识因为失血和剧痛已经开始模糊。 但他知道,他赢了。 他用最惨烈的方式,把自己的灵魂,重新钉回了这具不属于他的身体里。 他闭上眼之前,对旁边的阿布和斯沃特,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从现在开始……到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结束……” “给我找个地方。” “然后,往死里打。” 帐篷里浓重的血腥味,被医疗兵喷洒的消毒酒精冲得更加刺鼻。 凌霄赤裸着上身,靠在行军床上,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正在给他断掉的左臂做紧急固定。夹板收紧的瞬间,新躯体不适应的剧痛让他眉头狠狠拧了一下,但一声没吭。 钟小艾站在旁边,用剪刀剪开一卷新的纱布,动作稳定,但泛白的指节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帮医生处理凌霄脸上那些翻开的皮肉。 “阿布,”凌霄看着天花板,声音因为鼻梁断裂而带着浓重的鼻音,“城寨里最硬的地方是哪儿?” 阿布站在床尾,那只完好的右手攥得咯吱作响,他看着凌霄那张惨不忍睹的新脸,沉默了片刻:“地下三层,以前英国佬修的那个紧急避难所。全都是钢筋混凝土,五十厘米厚,能抗小当量的炸弹。” “好。”凌霄点了点头,“把里面清空。除了你,斯沃特,还有天虹,谁也不准进来。医生在外面候着,我没死透之前,别让他进来碍事。” 钟小艾剪纱布的手停了一秒,她抬起头,看着凌霄血肉模糊的侧脸:“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连哭都不会了么,”凌霄扯了扯嘴角,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我去学学怎么控制这身皮。” “你疯了!”帐篷里那个上了年纪的医生忍不住开口,“你这具身体……伤势太重了!尺骨骨折,鼻梁粉碎,肋骨至少断了三根,还有多处严重的肌肉挫伤和内出血!你现在需要的是绝对静养!再进行任何剧烈运动,你会死的!” “死不了。”凌霄的目光越过医生,落在钟小艾脸上,“我答应过你的事,还没办完。” 半小时后。 城寨地下三层,紧急避难所。 冰冷的白炽灯将空旷的混凝土空间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铁锈的味道。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四面光秃秃的墙壁和冰冷的地面。 凌霄站在正中央,上身的伤口已经做了最基础的包扎,但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他那条骨折的左臂用夹板吊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随时会散架的破烂娃娃。 阿布和骆天虹站在他对面十米远的地方。 骆天虹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大金链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言不发。 阿布则是赤手空拳,他看着凌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痛苦。 “怎么,不敢动手?”凌霄看着他们俩,声音沙哑地笑了,“怕把我这个新买的壳子打坏了?” 骆天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老板,彪叔那一架是立威,是规矩!现在没别人了!我们……” “现在就是最大的规矩!”凌霄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七十一个小时!那个叫‘审判’的娘们就要登门了!你们是想看着我顶着这副连走路都拌蒜的身体去跟她打,还是想现在就把我打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咆哮:“老子以前是怎么教你们的?对敌人狠之前,先对自己狠!现在轮到我了,你们他妈一个个都变成娘们了?” “动手!”凌霄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吼道,“往这儿打!用你们最大的力气!什么时候我能躲开你们的拳头,什么时候才算完!” 阿布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只剩下狼一般的决绝。 “老板,得罪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凌霄面前,一记干脆利落的直拳,没有任何花哨,直直轰向凌霄的心口。 凌霄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了!他的大脑已经发出了向右侧闪避的指令! 但是,身体没跟上。 那0.13秒的神经延迟,在这一刻,是生与死的距离。 “嘭!”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 阿布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凌霄的胸口。凌霄整个人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五米外的混凝土墙壁上,又摔在地上。 “噗——” 他一口血喷了出来,里面混着内脏的碎片。 【警告!胸骨第三节出现裂痕!心脏遭受重度冲击,出现心率不齐!】零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尖叫。 第563章 凌霄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进了一把刀子。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肋骨,至少又断了两根。 “太慢了……”凌霄撑着地,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阿布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拳头,脸色惨白。 “不够!”凌霄扶着墙,终于站了起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却亮得吓人,“骆天虹!你的棍子是烧火棍吗?!” 骆天虹咬碎了后槽牙,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不再犹豫,抡起棒球棍,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着凌霄猛冲过来! 这一次,凌霄没有硬接。 他在骆天虹的棍子挥到一半的时候,就提前做出了预判。他朝着左侧,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堪堪躲过了那能把人腰斩的一棍。 棒球棍砸在墙上,迸出一串火星,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有用! 凌霄心里闪过一丝狂喜。在极限的痛苦和死亡威胁下,大脑和神经的连接,正在被强行校准!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阿布的攻击又到了。一记精准无比的鞭腿,直踢他的太阳穴。 凌霄想抬起右臂格挡,但那条断掉的左臂严重影响了他的平衡。他的格挡慢了零点一秒。 “啪!” 脚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巨大的力量让他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整个人再次摔倒在地。右耳瞬间失聪,只剩下高频的耳鸣。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这个密闭的地下空间,变成了最残忍的地狱。 阿布和骆天虹,一个拳脚,一个钝器,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对着凌霄进行着无休止的、最有效率的攻击。 凌霄一次次地闪避,一次次地格挡,一次次地被打倒。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旧的伤口迸裂,新的伤口出现。白色的绷带很快就被染成了通红,最后变成了暗沉的黑紫色。 他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反复模糊,又被下一次重击强行唤醒。 而每一次濒临极限的倒下和站起,都让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提升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神经磨合度:34%……】 【神经磨合度:35%……】 【反应延迟:0.12秒……】 零的提示音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 避难所外,一墙之隔的临时医疗监控室里。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钟小艾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屏幕上,凌霄的生命体征曲线像是在坐过山车,每一次重击都会让心率曲线飙升到一个危险的峰值,然后又虚弱地滑落。 “钟小姐!不能再继续了!”旁边的医生看着监护仪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声音都在发抖,“他的血压在持续下降!心跳已经出现了两次骤停!再这样下去,就算创世纪的人不来,他自己也会把自己玩死!” 钟小艾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人,看着他再一次被骆天虹的棍子扫中膝盖,跪倒在地,又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执拗地、一寸寸地把自己重新撑起来。 她的手攥着对讲机,手背上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兰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里的惨状,眼眶通红,几次想开口,却都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兰的加密通讯器响了。 是芽子。 “兰,情况不妙。”芽子的声音很急,“我爸那边传来消息,军方那帮人拿到了太平山爆炸后的一些现场数据,分析出天谴的能量折跃点,就是凌霄最后消失的位置。他们现在死咬着不放,说凌霄掌握了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技术,以此为由,向上面申请了最高级别的威胁评估。戒严令很可能在四十八小时内就会强行通过!” 钟小艾的身体晃了一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还有,”芽子顿了一下,声音更冷,“我们安插在几个社团的眼线回报,今天下午,有几个之前被阿布他们打残的堂口余孽,在铜锣湾的一个地下赌档秘密集会。据说,有一个神秘的女人联系了他们,许诺给他们钱和武器,让他们在城寨制造混乱。” 神秘的女人。 钟小艾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礼貌而恶毒的声音——第二序列,“审判”。 她已经开始布局了。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整个城寨万劫不复。 “嘀——嘀——嘀——” 监护仪突然发出了最尖锐、最急促的警报声! “室颤!心跳停止了!”医生发出一声惊呼,冲向屏幕,“快!让他们停下!马上进行心脏复苏!” 屏幕里。 凌霄在硬扛了阿布一记穿心脚后,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地下避难所里,阿布和骆天虹都僵住了。他们看着倒在血泊里,胸口不再起伏的凌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老板……”骆天虹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声音发抖,跪了下去。 医疗监控室内,医生已经抓起了除颤器,准备冲进去。 “别动。” 钟小艾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医生愣住了:“钟小姐!再不抢救就来不及了!” 钟小艾没有看他。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条已经变成直线的心电图,右手将对讲机按到了嘴边。 她的声音,通过墙壁里的线路,清晰地传到了阿布和骆天虹的耳朵里。 “他欠我的深水埗大排档,还没还。” “你们谁敢让他现在就死了,我先杀了你们。” 钟小艾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看着屏幕,像是在对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说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无比狠厉: “凌霄!你他妈给我起来!你不是最能扛吗!你不是说要捅破这层天吗!天还没塌呢,你就先趴下了?你这个骗子!!” “起来!!” 地下。 趴在地上的凌霄,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疯狂转动。 他的意识坠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身体所有的感官都被切断了。但他听到了。他听到了钟小艾的声音。 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即将沉寂的灵魂深处。 那条已经拉直的心电图,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微弱,却无比顽强。 钟小艾看着那条重新开始起伏的曲线,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她背过身,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对着旁边已经吓傻的医生,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给他打一针肾上腺素。” 医生愣住了:“什么?” “我说,”钟小艾转过头,满是泪痕的脸上,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给他打针。然后,让他们……” “继续打。” 医疗监控室内,那句近乎疯狂的“继续打”,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地狱的另一扇门。 医生手里的肾上腺素针管在颤抖,他看着屏幕上那条重新开始微弱跳动的心电图,又看了看钟小艾那张泪痕未干却决绝到可怕的脸,最终还是把针剂交给了门口的奥摩。 “剂量减半……不然他的心脏会直接炸开……”这是他作为医生,最后的坚持。 地下避难所。 冰冷的针头扎进凌霄的颈动脉,高浓度的肾上腺素像一股岩浆,在他几乎停摆的循环系统里轰然引爆。 “呃啊——!” 昏死过去的凌霄猛地弓起了身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他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眼白里布满了爆裂的血丝。那不是清醒,是身体在药物的强行刺激下,爆发出的最后一点生命潜能。 所有的痛楚,在那一瞬间被放大了十倍。骨骼断裂的刺痛,内脏破损的闷痛,肌肉撕裂的灼痛,像无数条烧红的铁链,死死锁住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动手。”凌霄的嘴唇在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但阿布和骆天虹都看懂了。 阿布深吸一口气,那股混着血和尘土的空气灌进肺里,像是在吸食毒药。他不再看凌霄的眼睛,他的身影再次化为一道残影,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向凌霄的后颈。 这是最快让人昏迷的手段,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减轻老板痛苦的方式。 然而,就在他的手刀距离目标还有不到三公分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凌霄的头,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甚至能听到颈椎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角度,猛地向一侧偏去。 阿布的手刀,贴着他的皮肤,劈空了! 那零点几秒的神经延迟,消失了。 阿布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就感到一股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热风扑面而来。 凌霄动了。 他没有站起来,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态。但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像一条从深渊里探出的毒蛇,后发先至,五指成爪,死死扣住了阿布的脚踝。 与此同时,骆天虹的棒球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从另一侧横扫而至,目标是凌霄的头颅。 这一次,凌霄没有躲。 他扣着阿布的脚踝,猛地向上一掀! 阿布猝不及防之下,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被凌霄当成了一面人肉盾牌,硬生生迎向了骆天虹的棒球棍。 “砰!” 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阿布的小腿上。 “咔嚓!” 骨裂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操!”骆天虹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棒球棍差点脱手。 阿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而凌霄,借着掀翻阿布的反作用力,那具破烂不堪的身体在地上一个翻滚,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重新站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肾上腺素带来的爆发力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死亡般的虚弱。但他那双充血的眼睛,却亮得像探照灯。 他看着倒在地上,抱着小腿闷哼的阿布,又看了看一脸惊骇、手足无措的骆天虹。 “躲开了。”凌霄咧开嘴,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那个笑容,残忍、疯狂,却又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喜悦。 【神经磨合度:67%!】 【反应延迟:0.02秒!】 【警告!宿主神经系统严重超负荷!多处神经末梢出现不可逆的烧灼性损伤!基础恢复系数已下降至原始身体的0.9倍!】 零的警告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强行突破的代价,立刻就显现了出来。这具序列06躯壳引以为傲的超强恢复力,被凌霄这种自杀式的压榨,直接给干废了。现在的他,伤口愈合速度甚至比不上他原来的身体。 “老板……”阿布挣扎着想站起来,小腿的剧痛让他额头全是冷汗。 凌霄没有理他,他扶着墙,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每一寸肌肉的颤抖,感受着大脑和神经之间那条终于被焊死的通路。他闭上眼,摇晃了一下,然后一头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不是因为重击。是神经系统过载,强制关机了。 …… 与此同时,铜锣湾。 一家已经打烊的地下麻将馆里,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酒精和绝望的气息。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他们就是芽子口中那些被打残的堂口余孽。为首的,是以前跟着旺角暴龙混的一个头目,叫“丧狗”,脸上有一道蜈蚣似的刀疤。 “狗哥,我们真要听那个女人的?她连面都不露,就打个电话,让我们去搞城寨的供水站?那地方现在全是奥摩,我们这点人过去,不是送死吗?”一个黄毛小弟不安地说道。 “闭嘴!”丧狗烦躁地把手里的牌砸在桌上,“不送死,我们就能活?凌霄那个王八蛋是死了,但他手下那帮疯狗还在!阿布、骆天虹,哪个我们惹得起?现在有人肯出钱出家伙,让我们报仇,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可那女人到底是谁啊?” 丧狗刚想骂人,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 屏幕自己亮了。 原本的壁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黑。紧接着,一张女人的脸,清晰地浮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五官精致得像人偶,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她甚至还对着屏幕,微微笑了一下。 麻将馆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住了。 “看来,诸位对我的诚意,还有所怀疑。”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和她的脸一样,温柔,悦耳。正是第二序列,“审判”。 第564章 丧狗看着手机屏幕,头皮一阵发麻,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敢……大姐……我们只是……” “嘘。”审判的影像将一根食指放在唇边,“不用叫我大姐。叫我‘审判’。” 她微笑着,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丧狗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啤酒上。“我不喜欢浪费。” 话音刚落。 “啪!” 那个厚实的玻璃啤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笔直的缝隙。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瞬间化为了一堆晶莹的玻璃渣。黄色的啤酒混着白色的泡沫,流了满桌。 整个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几个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城寨南侧,地下三米,总供水阀门。”审判的声音依旧温柔,“我的人会把炸药和路线图送到你们手上。你们要做的,只是在明晚十二点之前,把那个阀门炸掉。” “这只是一个开始。”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足够的力量,去拿回属于你们的一切。但如果失败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桌面,那堆玻璃渣旁边,放着丧狗刚点燃的一根烟。 那根烟,在没有风的室内,烟头的火光突然剧烈地燃烧了一下,然后瞬间熄灭,化为一截焦黑的碳。 “……你们的下场,会比这杯子,更惨。” 影像消失,手机屏幕恢复了正常。 丧狗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看着桌上那堆碎玻璃,又看了看那截烧成炭的香烟,眼中所有的犹豫和侥E虑,都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 …… 九龙城寨,临时指挥帐篷。 凌霄被重新抬了回来,躺在行军床上,呼吸平稳,但陷入了深度昏迷。医生给他挂上了营养液和镇静剂,脸色凝重地对钟小艾说,他至少需要昏睡二十四个小时,身体才能完成最基础的自我修复。 二十四个小时。 钟小艾看着墙上那个倒计时的时钟,时间只剩下了六十八个小时。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内陆号码。 钟小艾走到帐篷外,按下了接听键。 “小艾。”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男人声音。 钟小艾的瞳孔猛地一缩。 “爸。” 这个称呼,让站在不远处的兰,浑身一僵。她知道钟小艾背景通天,但从没想过,她会在这个时候,动用她真正的背景。 “香江的事,我听说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中枢安全小组已经接手,级别提到了最高。你现在,立刻回来。” “我不回。”钟小艾的回答简单而干脆。 “胡闹!”男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怒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代表的是什么?你滞留在那个三不管的城寨里,和一个黑道头子纠缠不清,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政治影响吗?” “他不是黑道头子。”钟小艾看着帐篷里躺着的那个身影,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他是我的男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钟小艾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前,黄炳耀动用权限,激活了一个叫‘李强’的失踪通缉犯档案。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军情部门。”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他们的人,正在去请黄炳耀‘喝茶’的路上。” 钟小艾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黄炳耀被盯上了。她和凌霄打出的第一张牌,就要废了。 “你的权限已经被冻结了。”男人继续说道,“中纪委的身份,在香江暂时失效。上面给你的命令是,原地待命,等待专人接你返回内地。” “这是命令。”男人最后补充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钟小艾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那张清减的脸上,血色褪尽。 她的身份被冻结,黄炳耀被控制,凌霄昏迷不醒,敌人已经开始行动,而那个最强的“审判”,正在来的路上。 所有的路,似乎都在一夜之间,被堵死了。 兰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大嫂,我们现在怎么办?” 钟小-艾没有回答。她缓缓转过身,重新走回帐篷,坐到了凌霄的床边。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凌霄那张陌生的、伤痕累累的脸。 “凌霄,你教过我。”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在牌桌上,当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输光了底牌的时候……” 她俯下身,嘴唇贴近凌霄的耳边。 “……那就掀了这张桌子。” 钟小艾直起身,拿起桌上的战术通讯器,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流,更加冰冷,更加疯狂。 她按下了那个直通金三角的加密频道。 “葵,迷雾天使。” “七十二小时的期限,取消。” “我命令你们,动用一切力量,二十四小时内,我要你们的部队,出现在香江。” 战术通讯器被“啪”的一声按断,最后一个字符的电音消散在帐篷内凝固的空气里。 兰站在钟小艾身后,那张永远保持着冷静和警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龟裂的震惊。她看着钟小艾那决绝到甚至有些扭曲的侧脸,喉咙发干。 “大嫂……你疯了?”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二十四小时?从金三角到香江,直线距离超过一千七百公里!中间要跨越三个国家的领空!就算我们有最快的运输机,也需要官方的航线许可!没有许可,那就是军事入侵!飞机会在边境线上直接被地对空导弹打成一团火球!” 钟小艾没有回头。 她缓缓走到那张摊着香江地图的桌前,拿起那支几乎被她捏出裂痕的红色记号笔,在“九龙城寨”这个点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叉。 “兰,我问你,凌霄现在在赌什么?” 兰愣住了,下意识地回答:“赌命。” “对。”钟小艾转过身,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燃烧殆尽后的、冰冷的灰烬,“他在用他的命,赌一个七十二小时。那我现在,就用他整个江山,去赌一个二十四小时。”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冰锥,扎在帐篷里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他相信我能替他看好家。那我就要让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第44章掀翻牌桌,来自金三角的回应 “我命令你们,动用一切力量,二十四小时内,我要你们的部队,出现在香江。” 钟小艾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像一道淬了冰的电流,瞬间跨越数千公里,刺入金三角闷热潮湿的空气里。 兰握着通讯器的手猛地一紧,她看着钟小艾那张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惨白,却因为疯狂的意志而透出一种妖异红晕的脸,失声道:“大嫂,你……”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葵和天使在金三角的行动有她们自己的节奏,强行调动,等于让她们放弃那边所有的经营,甚至会遭到军阀势力的反噬!”兰急切地分析着利弊,“我们还有时间,黄炳耀那边……” “黄炳耀已经是一枚死棋了。”钟小艾打断了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爸亲自打来的电话,意味着上面的态度已经定了。军情部门介入,黄炳耀连自保都难,更别提给我们一张合法的‘皮’。”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帐篷里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脸。“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合法的身份,没有官方的庇护,没有足够的时间。敌人有最强的杀手,有本地的鬣狗,还有国家机器在背后给她们撑腰。” 钟小艾走到那大地图上,金三角区域那块标志着曼谷·凌霄军事公司的红点,在接收到钟小艾指令的瞬间,不仅没有犹豫,反而直接由防御状态瞬间切换为了最高级战争动员。 金三角,某处被茂密丛林掩盖的地下简易指挥中心。 金属墙壁上挂满了从乃蓬手里置换来的老旧作战地图,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雪茄和浓郁火药味。葵那一头如瀑的金发此刻被高高束起,紫色的作战护目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支战术笔,在地图的湄公河河道上划出一条狰狞的红色曲线。 她的旁边,迷雾天使正冷静地调试着几台改装后的卫星通讯仪,那一袭暗金与黑色的风衣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肃杀。 “听到了。”葵放下了战术笔,声音清冷如冰,“老板昏迷,大嫂命令,二十四小时内,所有具备重火力运输能力的单位,必须越境进入香江。” “这会暴露我们这几个月在金三角积累的所有底牌。”迷雾天使头也不回,纤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甚至会破坏葵你和乃蓬达成的那个‘牵制沙坤’的默契。乃蓬是个墙头草,如果我们大军调走,他转头就会把我们的底细卖给沙坤。” “那又怎样?”葵转过头,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没有老板,我们就是一堆高级电子垃圾。大嫂的命令,就是老板的意志。” “那就打。”迷雾天使终于停下了手,她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紫罗兰色瞳孔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去见乃蓬。让他把所有用来走私物资的重型运输直升机和快艇全部交出来。如果他不肯——” “那就宰了他。”葵接过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去路边买菜的小事。 这一支在金三角令人闻风丧胆的雇佣兵部队,在这一刻,抛弃了所有权衡利弊的算计,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杀人机器的狂热。 一个小时后。 金三角军阀驻地。乃蓬坐在他那张用鳄鱼皮铺就的老板椅上,看着眼前这两个带着一股血腥气逼上门的女人,脸上的横肉在颤抖。 “葵小姐,天使小姐,你们是在开玩笑吗?”乃蓬抽着粗雪茄,眼神游移,“那是香江!是全世界防御最严密的地方之一!你们要调动五百人的武装部队越境?还要重武器?你们这是在挑衅那个地方的政府,那是自杀!” 葵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向前倾身。 只是一瞬间,一股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气,让乃蓬那宽敞的办公室瞬间变得如同冰窖。 “乃蓬。”迷雾天使的声音响起,温柔,却比刀锋更寒,“我们不是在寻求合作。我们是在通知你。这批装备和航线,你要么现在交出来,成为我们的盟友;要么,十分钟后,你和你的这间办公室,就会变成一堆烂泥。” 她抬起手,指尖悬浮着一个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特殊装置——那是她从战场支配者装备库里拿出来的“高频粒子裂解仪”。 只要她按下去,这座由混凝土堆砌的指挥所,会在一秒内像风化一样彻底解体。 乃蓬的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他看着这两个脸上毫无表情的女人,那种面对死亡的战栗让他彻底瘫软。他知道,这群凌霄的手下,从来不讲道理,只讲生死。 “好……好!我给!我给你们调航线!”乃蓬哆嗦着手,按响了桌面上的红色警铃。 金三角的雨林中,几百台隐藏的重型载具缓缓开出迷彩伪装网,引擎的轰鸣声在死寂的丛林中连成一片。 …… 而在香江,九龙城寨。 气氛比雨林中还要压抑十倍。 钟小艾放下通讯器,缓缓走到了那个防空洞的入口。她看着被重重把守的铁门,那里是凌霄的“病房”,也是整个九龙目前唯一的“心脏”。 “大嫂。”一个奥摩战士走过来,神情凝重,“我们在城寨外围的电子监控系统刚刚瘫痪了。对方的手段很高级,不是简单的网络攻击,而是……逻辑代码层面的注入。” 钟小艾的瞳孔微微收缩。 逻辑注入。 第565章 “是‘审判’。”钟小艾喃喃自语。那个女人已经出手了。她不仅在威胁外面的社团,她甚至已经把触角伸到了城寨的防御体系里。 “全员转入物理防御模式。”钟小艾果断下令,“关闭所有联网设备,启动备用短波通讯。兰,你亲自带人去供水站。不管发生什么,哪怕炸了阀门也得守住,告诉阿布,他那里要是漏了一个口子,回来提头见我。” “是!”兰领命而去。 帐篷里,只剩下钟小艾和躺在病床上的凌霄。 她走到床边,凌霄依旧毫无知觉。那具新的身体虽然已经被紧急抢救回来,但伤痕累累的皮肤上布满了黑紫色的淤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钟小艾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凌霄的脸。那不是她熟悉的触感,这张脸太过陌生,但看着这张脸,她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 “你还要睡多久?”她轻声问,“外面天都要塌了,你这个王八蛋,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没有人回答。 但在凌霄的意识深处,此时却是一场正在上演的、无声的屠杀。 那是一片虚无的、漆黑的意识海洋。 没有重力,没有空气,凌霄那残存的一丝灵魂,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不断倾覆的小船,死死拽着那具序列06躯体的精神钢印。 他能听见黑暗中传来的声音。 那是“审判”的逻辑代码,如同无数条白色的毒蛇,在撕咬着这具身体的防火墙。 【正在侵蚀……序列06底层逻辑。】 【目标识别:凌霄(伪)。清除协议:启动。】 那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纯粹理性的声音。它不在凌霄的耳边,而在他的每一个神经节上震动。 “审判”没有真的来到九龙,但她已经在通过远程逻辑劫持,试图从底层彻底抹除凌霄这个“病毒”。 如果凌霄的意识被彻底剥离,这具身体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行尸走肉,彻底沦为创世纪的傀儡。 凌霄在这漆黑的深渊里,拼命想要睁开眼,但他感觉不到这具身体的存在。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 这就是被“格式化”的恐惧。 【宿主意识完整度:22%……21%……】零的声音在脑海中变得极度扭曲,电流声疯狂尖叫,【老板!顶住!‘审判’在远程扫描这具躯体的每一条神经链路!只要她发现你不是原装的06序列,她会直接执行最高权限的‘抹除’指令!】 “我知道……”凌霄在黑暗中咆哮,那咆哮没有声音,却带着滔天的戾气,“让她来!老子既然敢夺了这个壳,就没想过再把它交出去!” 他看着前方黑暗中那无数条游动的白色毒蛇。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在那个避难所里,他把阿布和骆天虹的拳头当成磨刀石,强行磨合了神经系统。 “零,帮我!”凌霄疯狂地催动着那一丝残留的自我人格,“把所有的‘痛觉数据’……全部逆向写入底层协议!” 【你在玩火!那是自杀!】 “我不痛,就是死!” 下一刻,在这个虚无的意识空间里,发生了一场足以颠覆逻辑的逆转。 凌霄放弃了防御,他竟然将那如洪水般涌来的、由于神经网络烧灼而产生的极度痛觉,通过强行扭曲,转化为了驱动整具身体的“燃料”。 他把自己变成了这具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外来的病毒,而是与骨血融合的、唯一的本源。 “疼吗?那就一起疼。” 在现实世界中。 躺在床上的凌霄,胸口突然猛地起伏了一下。 原本平稳的心率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他体内疯狂搅动。 钟小艾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的呼吸猛地停住,死死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凌霄?”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就在这时,帐篷外的城寨供水站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不是枪声。是爆炸声。 那是供水站,被炸了。 整栋帐篷都在这股冲击波下剧烈晃动,应急灯摇晃着,将钟小艾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通讯器里传来了兰凄厉的吼声:“大嫂!有埋伏!不是丧狗那帮废物!是职业化的特工队!他们手里有高频Emp,正在瘫痪我们的城寨防御网!” 钟小艾没有慌。 她在那声巨响中,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凌霄的睫毛,在这一刻,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上,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没有神采,却透着一股让这黑暗世界瞬间凝固的、彻骨的寒气。 他醒了。 但他看到的不是钟小艾。 他看到的是这帐篷顶部昏黄的灯光,和那道在意识深处不断蔓延的白色逻辑链。 他挣扎着,用那种极度不适应的身体,缓缓坐了起来。动作生硬,却带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力量。 钟小艾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身体,泪水夺眶而出:“你个混蛋,你终于醒了……” 凌霄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的意识还没完全归位,大脑里依然残留着那种被逻辑抹杀的余温。他看着这个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女人,瞳孔一点点聚焦。 终于,那双陌生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让他变得“活”过来的戾气。 他抬起那只断掉后又被强行固定好的左手,笨拙地,却坚定地扣住了钟小艾的后脑勺。 “吵什么。” 他的声音极其沙哑,带着一种像是从旧铁皮罐子里摩擦出来的干涩,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到想哭的霸道。 “老子不是说了吗。” 他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帐篷外,透过帘子缝隙,他仿佛看到了远方那正在逼近的毁灭。 “天塌了……也是我顶着。”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一次,是从城寨的正大门传来。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九龙城寨的铅灰色夜空。 这不是社团火拼的动静。 这是重型攻坚武器撕裂墙壁的声音。 钟小艾猛地抬起头,眼神从悲痛瞬间转为冷静,“外围守不住了。是飞虎队?还是……” “不。”凌霄挣扎着,从行军床上站了起来。他每走一步,伤口都在撕裂,每迈一次腿,那还不完美的神经末梢都在发出哀嚎。但他站得笔直。 他抓起桌上那把那把被简单擦拭过的、属于他的军用匕首,又看了看外面那冲天的火光,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惊胆战的狂妄。 “丧狗那种鬣狗,不敢来碰我的硬骨头。” 凌霄走到帐篷门口,一脚踢飞了门口的一块碎砖。 “这是‘审判’的第一波清场。” 他回头,看了一眼阿布和骆天虹的通讯频道,声音冷冽如冬夜里的风:“通知所有人,别去守什么供水站,也别去跟那帮杂碎巷战。” “城寨外围的电网,全部切断。” “把他们……全放进来。” “放进来?”钟小艾一愣,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悚的猜测,“你要在这儿打?” “九龙城寨,是我的主场。”凌霄咧开嘴,露出了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那个笑容邪恶而暴虐,“在这个笼子里,不管是神是鬼,只要敢踏进门,老子就教教他们,什么叫‘有进无出’。” 他转头看向兰,“那个通讯器,拿来。” 兰立刻将那台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通讯器递了过去。 凌霄看着那屏幕上依旧还在不断闪烁的、属于“审判”的红色逻辑印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喂。”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向了黑夜中的每一个角落。 “你是审判是吧?” “我是凌霄。” “我在九龙城寨等你。别让老子等太久,带上你所有的垃圾,滚进来。” 说完,凌霄直接捏碎了那个通讯器。 …… 城寨外围,一辆黑色的防弹指挥车内。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正优雅地坐在屏幕前。她有着一头垂至腰间的银色长发,那双眼睛清澈得仿佛没有任何欲望,像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天使。 她的桌面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那是“审判”。 在听到了那个从通讯器里传出的、沙哑而嚣张的声音后,她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屏幕上,那个刚刚被逻辑抹杀的、属于“凌霄”的代码碎片,竟然在这一刻,重新跳动了一下,仿佛是在挑衅。 “有趣。” 审判轻轻抿了一口红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如深渊般的波澜。 “这就是所谓的‘死而复生’吗?” 她站起身,推开了指挥车的门。 外面,黑压压的战术部队已经将整个城寨包围,上百名精锐特工和那几个被打残的社团武装,正等待着她的指令。 她看着远处那座在夜幕中如同巨兽般沉默的城寨,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那么,游戏开始。” “把那具备用躯体……带回来。” “无论它是死是活。” 这一夜,香江的夜空被无数道探照灯撕裂。 在这座即将崩塌的城市中心,九龙城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即将迎来一场足以改写历史的血雨腥风。 而凌霄,正站在那片硝烟弥漫的废墟之上,手中那柄军刀,滴着属于他自己的,和属于敌人的血。 他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每一分每一秒的磨合,感受着那渐渐恢复的、足以让神魔颤抖的力量。 他要证明一件事。 这片天,他说了算。 震耳欲聋的巨响还在城寨上空回荡,砖石和钢铁的碎屑像一场黑色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正门,那道由几代人焊起来的、足以抵挡装甲车冲撞的钢铁壁垒,此刻变成了一个狰狞扭曲的豁口。火光从豁口外冲天而起,将每一个城寨居民脸上惊恐的表情照得惨白。 “准备迎敌!!”骆天虹一把扔掉嘴里已经被血浸透的烟头,抄起他那把标志性的汉剑,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战意。 阿布沉默地从背后抽出两把军用短刀,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肌肉坟起,像一头准备扑杀的孤狼。 斯沃特带领的奥摩小队已经迅速在豁口后方构筑了第一道防线,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外面那片被火光和探照灯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黑暗。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用血肉之躯,去堵住那个豁口。 除了凌霄。 他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心,那张血污未干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被撕开的缺口,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老板?”骆天虹回头,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不解,“下令吧!再不堵上去,他们就冲进来了!” “堵什么?”凌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和枪械上膛声,“门都塌了,用你们的胸口去当墙?”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身后那些已经准备好冲上去拼命的城寨兄弟。 “我们脚下是什么地方?” 没人回答。 “是九龙城寨。”凌霄自己回答,他伸手指了指那些蜘蛛网一样密布的巷道,和高耸入云、不见天日的握手楼,“我们的墙是纸糊的,但这些巷子,是铁打的。” 他咧开嘴,那个属于凌霄的、混不吝的笑容,再次出现在这张陌生的脸上。 “在外面打,我们是空地上的靶子。但在这里面打……”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疯狂和残忍让离他最近的骆天虹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们,是进了绞肉机的活老鼠。” 钟小艾走到他身边,将一部备用的短波通讯器塞进他手里,她的声音冷静而果决:“你负责指挥绞肉机,我负责让你这台机器不会过热烧掉。” 她转头对兰下令:“通知所有单位,放弃正面防线,交叉后撤,把主干道让出来!各小队以楼栋为单位,进入预设伏击点!把敌人……请进来!” “是!”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频道传达了命令。 城寨的守军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在迷宫般的建筑群里。刚刚还剑拔弩张的防线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那个黑洞洞的豁口和满地狼藉,像一张咧开的、等着吞噬一切的巨口。 第566章 五分钟后。 第一批攻坚部队冲了进来。他们不是丧狗那帮乌合之众,而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工队。二十人一组,呈战术队形,交替掩护,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他们手里的突击步枪上挂着战术手电,惨白的光束在黑暗的巷道里来回扫射,寻找着任何一个活物。 领头的队长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眉头紧锁,通过头盔里的通讯器低声报告:“指挥部,我们已进入目标区域,没有遭遇抵抗,情况异常。” “保持警惕,按计划向中心区域推进,清除所有抵抗分子。”耳机里传来审判那优雅而冰冷的声音。 “收到。” 这支小队开始沿着城寨的主干道向内推进。他们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预定的位置上,枪口始终指着所有可能的威胁方向。 然而,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头顶,在那些被铁丝网和晾衣杆遮蔽的、看不见的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城寨最高的一栋居民楼天台上。 凌霄靠在一个水泥墩子上,手里拿着那部短波通讯器。他那条断掉的左臂吊在胸前,让他整个人的姿态看起来有些别扭。钟小艾站在他旁边,面前摊开着一张手绘的城寨内部结构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各个小队的位置和火力配置。 “鱼进网了。”凌霄看着下方街道上那二十个移动的光点,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电影。 “天虹。”他按下了通话键。 “在!老板!”骆天虹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传来。 “你左手边那栋楼,三楼,从左往右数第三个窗口。看到没?” “看到了!黑漆漆的,像个鬼洞!” “给你十秒钟,往那个鬼洞里,塞个菠萝进去。” “得嘞!”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一条侧巷里闪电般窜出,一枚手雷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稳稳地飞进了那个窗口。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楼栋内部传来。街道上那支正在推进的特工小队瞬间停步,所有枪口都对准了那栋楼。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阿布。”凌霄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 “他们要上天台。堵死楼梯,别让他们看见天。”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另一侧一栋楼的楼道里,阿布的身影如同鬼魅,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用他那只完好的手,将一扇沉重的铁栅栏门从门轴上硬生生掰了下来,死死卡在了通往天台的唯一通道上。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沿着楼梯的缝隙扔了下去。 那是斯沃特根据城寨里缴获的材料,自制的白磷燃烧弹。 下方,特工小队的一半人已经冲进了楼道,准备抢占制高点。他们刚冲到二楼,就看到楼上滚下来几个黑乎乎的包裹。 “手雷!”有人大喊。 但没有爆炸。 包裹破开,黄白色的粘稠物溅得到处都是。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它们轰然燃起惨白色的火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白磷的火焰根本无法扑灭,它会一直烧,直到把骨头都烧成灰。整个楼道变成了一个垂直的火焰炼狱。 街道上剩下的一半特工看到同伴的惨状,脸色剧变,立刻开始向后撤退,试图脱离这片死亡区域。 “斯沃特。”凌霄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在。”斯沃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里是风声。他正趴在另一栋楼的楼顶边缘,手里的狙击步枪瞄准镜里,已经套住了撤退小队的最后一人。 “打腿,别打死。让他们知道,这条路,只能进,不能出。” “明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正在撤退的最后一名特工膝盖处爆出一团血花,惨叫着摔倒在地。他的同伴试图回头救援,又是一声枪响,另一名特工的小腿被子弹精准地命中。 恐惧,开始像瘟疫一样在这些职业军人心中蔓延。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这种看不见敌人、不知道攻击从何而来的死亡方式。在这座钢铁丛林里,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装备,都失去了意义。每一个窗口,每一个转角,每一个黑暗的楼道,都可能是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噗——”凌霄捂着嘴,咳出一口血。强行指挥战斗,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他那具本就超负荷的身体发出了抗议。 【警告!神经连接出现过载闪烁!胸骨裂痕扩大!你的身体在崩溃!】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闭嘴。”凌霄抹掉嘴角的血,看着下方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敌人,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钟小艾立刻递过来一瓶水和两片强效止痛药。“撑住。”她只说了两个字,但眼神里的担忧和信任,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他们有三支小队,正在朝东南角的b3区移动,那里是城寨的供电中枢之一。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想让我们断电,彻底变成瞎子。” “天真。”凌霄冷笑一声,拿起通讯器,“兰,听得到吗?” “在!大嫂!”兰的声音传来,带着剧烈的喘息,她刚刚解决掉两个试图从供水站废墟里绕后的敌人。 “去b3区,不用守。直接拉掉总闸,把备用发电机也给我砸了。” 兰愣了一下:“老板?这……” “那里已经被我埋了足够把整栋楼炸上天的瓦斯罐。”凌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我需要一点光,来欢迎下一批客人。” 命令被迅速执行。 当那支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特工小队冲进漆黑一片的供电室时,迎接他们的,是斯沃特从对面大楼顶上,射出的一发信号弹。 信号弹拖着耀眼的红色尾焰,慢悠悠地飞进了供电室的窗口。 “轰隆——!!!” 比刚才城门被破时更加恐怖的爆炸发生了。巨大的火球将整栋六层高的楼房从内部掀开,无数燃烧的碎片被抛上百米高的夜空,像一场末日烟火。那骇人的火光,甚至短暂地照亮了半个九龙。 城寨外,黑色的防弹指挥车内。 审判看着屏幕上传回的、最后一个小队信号消失的画面,端着红茶的手,第一次停在了半空中。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温柔的笑意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在解剖尸体般的审视。 “他不是在防守。”审判轻声自语,“他是在用我的人,清理他的‘街道’。” 她终于明白了凌霄的意图。他放任敌人进来,不是为了打巷战,而是为了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里,是他的屠宰场。 第一波投入的六十名精英特工,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全军覆没。城寨付出的代价,是几个奥摩的轻伤,和一栋本来就要拆除的危楼。 天台上,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凌霄的敬畏,让所有城寨战士都发出了野兽般的欢呼。 但凌霄没有笑。他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不对劲。”他对钟小艾说。 “怎么了?” “太顺利了。”凌霄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燃烧的废墟,“审判不是傻子。她不可能用这种添油战术来送死。这只是试探,或者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整个天台,乃至整栋大楼,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是爆炸的冲击,而是一种源自内部的、高频的嗡鸣和共振! 脚下的水泥地面,裂开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缝隙。那些嵌在混凝土里的钢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加热,开始发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这是……”钟小艾脸色煞白,她瞬间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他们手中,乃至全城寨所有奥摩和核心成员手中的短波通讯器,都同时被一个陌生的信号强行切入。 审判那带着笑意的、温柔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圣歌,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精彩的表演,凌霄。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互相撕咬。你守住了你的鼠窝,我很欣赏。” 短暂的停顿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残忍的戏谑。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笼子本身……也是陷阱呢?忘了告诉你,创世纪的产品,都有‘保修’和‘回收’条款。” “比如,远程激活其半径五十米内,所有由创世纪提供的‘特种高强度实验建材’里的……自毁协议。” 凌霄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些已经开始发红发烫的钢筋。这座楼,在几十年前的翻新工程中,曾经使用过一批来路不明的特价建材。 他现在终于知道,那批建材,来自哪里了。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审判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咏叹调,缓缓消失。 那股来自地下的震动和嗡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整栋楼,即将从内部,被彻底引爆! 笼中之鼠,熔断钢筋的绝命倒计时 “操!” 骆天虹是第一个骂出声的。他低头看着脚下那条已经变得像烧红烙铁的钢筋,一股焦臭味混着混凝土粉尘的味道直冲脑门。 “老板!这楼要塌!”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震动,是构成这栋楼骨架的每一根钢筋都在发出临死前的哀嚎。整栋楼像一个巨大的、即将被点燃的蜂巢,从内部开始崩坏、熔化。 天台边缘的水泥块“咔嚓”一声裂开,带着碎石滚落进下方的黑暗。 【警告!检测到高频能量共振!目标建筑结构完整性低于15%!内部钢筋温度超过800摄氏度!正在触发链式热熔反应!】 零的声音在凌霄脑海里尖叫,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十五秒!老板!十五秒后这栋楼会像一根蜡烛一样从里到外彻底熔毁!】 十五秒。 凌霄的目光从脚下那片正在发光的死亡蛛网移开,扫向四周。 楼梯是死路,下去就是冲进熔炉。 跳楼也是死路,十几层的高度,下面是特工队还没凉透的尸体和燃烧的废墟。 这是一个完美的、必杀的陷阱。 审判甚至不需要再派一个人进来,只需要在指挥车里,优雅地按下一个按钮。 “哈……”凌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他抬起头,迎着天台上混乱的气流,那张血污未干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般的凶光。 “想看老子被活埋?”他对着空气,像是在跟那个看不见的敌人说话,“你还不够格。” 他的目光锁定在对面五十米外,另一栋稍矮一些的居民楼天台。 两栋楼之间,横亘着一条手臂粗的、被岁月侵蚀得锈迹斑斑的总电缆。那是老城寨的遗物,早就已经废弃,却像一道丑陋的伤疤,顽固地挂在两栋建筑之间。 “阿布!天虹!”凌霄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嗡鸣和恐慌。 两人猛地回头。 “看到那根电缆没有?”凌霄指着那条死亡索道,“我需要你们两个,现在,立刻,过去!” “过去?”骆天虹一愣,“老板,这怎么过……” “我他妈让你问了吗!”凌霄一脚踹在骆天虹的屁股上,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摔倒,“一个助跑!一个起跳!下面那个当垫子!给老子跳过去!!” 这是疯了。 五十米的距离,中间没有任何借力点,就算是最顶级的跑酷运动员也不可能跳过去。 但阿布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了一眼电缆,又看了一眼凌霄,只说了一个字:“好。” 下一秒,他开始助跑。 骆天虹看着阿布的背影,狠狠一咬牙,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紧随其后。 在天台的边缘,阿布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猛地向前跃出!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根本不可能跳到对面,下坠是唯一的结局。 但在他身体下坠到电缆水平线以下的瞬间,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像一只铁爪,死死抓住了那根锈蚀的电缆! 巨大的冲力让他整个人在电缆下剧烈地摆荡,手掌和电缆的摩擦迸出一串火星,血肉模糊。 第567章 但他没松手。 紧接着,骆天虹的身影从他头顶飞过。 他踩着阿布的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完成了这辈子最惊险的一次二段跳! “砰!” 骆天虹狼狈地摔在了对面天台的边缘,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但他成功了。 阿布吊在电缆上,用双腿盘住缆线,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开始用他那只完好的手,飞快地朝对面爬去。 “斯沃特!掩护!”凌霄吼道。 “砰!” 一声枪响,在他们下方的一条小巷里,一个刚刚架起狙击枪,准备射杀电缆上阿布的特工,眉心多了一个血洞,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兰!带钟小艾先走!”凌霄转身,不容置疑地将一个用消防水带临时做成的简易滑扣塞到钟小艾手里。 钟小艾看着他,眼神异常平静:“你呢?” “老子殿后。”凌霄没看她,只是死死盯着她,用那只废掉的左臂,笨拙地帮她把滑扣固定在身上。 “你现在这身皮,殿后就是送死。” “那也得死在你的后面。” 凌霄说完,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挂在了那根致命的电缆上。 “抓紧了!” 他冲着对面天台的骆天虹吼道:“拉!” 骆天虹和刚刚爬过去的阿布,两人合力,抓着电缆的另一头,开始像拔河一样,死命地往回拽。 钟小艾的身体在半空中飞速滑行,脚下,是正在熔解、发出红光的深渊。 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回头,看着那个站在即将崩塌的天台上、浑身是血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真是感人的一幕。” 审判的声音再次通过短波通讯器,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像是坐在歌剧院里欣赏悲剧的优雅。 “但是,逃离了一个笼子,你们又能去哪儿呢?” “整个九龙城寨,都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坟墓。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可能藏着惊喜。”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欣赏凌霄难看的脸色。 “哦,对了。忘了提醒你。那根总电缆,连接的变电箱,也在我的‘回收’名单上。” “爆炸愉快。” 话音刚落! 对面那栋居民楼的底部,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 骆天虹和阿布脚下的天台猛地一震,那根被他们死死拽住的电缆,连接在楼体上的固定端,瞬间迸出无数电火花,固定螺栓“嘣”的一声,断了两根! 整条电缆猛地向下一沉! 正在滑行中的钟小艾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在半空中急坠了数米! “抓住她!”凌霄目眦欲裂。 阿布和骆天虹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后背的肌肉高高坟起,用身体当做最后的锚点,死死稳住了那根摇摇欲坠的电缆。 钟小艾的滑行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对岸还有十几米。 进退两难。 【结构完整性低于5%!热熔核心即将引爆!倒计时:三……二……】 零的倒数,成了最后的催命符。 凌霄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钟小艾,又看了一眼脚下已经彻底变成岩浆地狱的天台。 他没有时间了。 他把剩下的奥摩和城寨战士往前一推。 “跳!能活几个是几个!” 然后,他自己,没有用任何滑索,就这么抓着那根滚烫的电缆,像一只猿猴,靠着双臂的力量,荡了出去。 他每前进一分,手掌上的皮肉就被灼烧掉一层。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那个挂在半空的身影上。 就在他即将抓住钟小艾的瞬间—— “轰隆——!!!!” 身后的高楼,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熔毁,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 它没有像普通的爆炸那样四分五裂。 而是像一个被抽掉了骨架的巨人,从中间开始,无声地、迅速地向内坍塌、收缩。 无数烧红的钢筋和熔化的混凝土,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洪流,被吸入地底。 巨大的吸力,甚至影响到了半空中的电缆! 凌霄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猛地向后一扯! “凌霄!”钟小艾发出凄厉的尖叫。 “别他妈看!” 凌霄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她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的身体,连同那栋彻底消失在夜幕中的高楼,被那场无声的爆炸所产生的巨大空洞和火光,彻底吞噬。 电缆的这一头,因为失去了支撑,猛地向对岸弹去。 钟小艾和后面几个侥幸挂在缆绳上的战士,像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狠狠地撞在了对面大楼的墙壁上。 世界,安静了。 对面,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被火光映照的黑暗。 那栋楼,连同那个男人,都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钟小艾瘫在天台上,怔怔地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夜空,一滴眼泪从她布满灰尘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阿布和骆天虹冲到天台边缘,对着那片废墟,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咆哮。 死了。 老板……又死了一次。 而且这一次,尸骨无存。 指挥车里。 审判看着屏幕上那片彻底消失的信号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 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丝淡淡的、像是解开了一道难题后的倦意。 “目标清除。回收序列06失败。”她对着通讯器,语气平淡,“启动第二方案,清扫城寨所有残余抵抗力量。” “是。”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达总攻命令的时候。 一个负责监控的下属,突然发出了一声惊疑不定的报告。 “指挥官……热成像……热成像在那片废墟下面……检测到一个高能量生命信号!” “什么?”审判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 夜风灌入天台,那片属于高楼的黑暗空洞,像宇宙张开的巨口,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和光。 死寂。 骆天虹那野兽般的咆哮卡在喉咙里,他死死盯着那片虚无,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阿布单膝跪地,那只完好的手深深地插进了天台的水泥裂缝里,指甲翻卷,鲜血淋漓,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老板……没了。 那个把他们从泥潭里拽出来,给了他们尊严和未来的男人,就在他们眼前,被活生生抹掉了。 钟小艾瘫坐在地上,那张沾满硝烟和尘土的脸上,泪痕已经被风干。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怔怔地望着那片黑暗,瞳孔里没有焦点,仿佛灵魂也跟着那栋楼一起,坠入了无底深渊。 城寨里残存的战士们,那些刚刚还在为胜利欢呼的硬汉,此刻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靠在残垣断壁上,眼神空洞。 精神支柱,塌了。 指挥车内。 “指挥官,目标生命信号彻底消失。”下属汇报道,“热成像扫描结果,废墟核心温度超过三千度,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很好。”审判端起红茶,吹了吹热气,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欣赏艺术品般的优雅与平静。对她而言,凌霄的“死亡”,只是这首交响乐一个华丽的休止符。 “命令所有单位,开始‘净化’。”她轻声下令,用的词不是“清扫”,是“净化”。仿佛城寨里剩下的,都只是需要被清理的污垢。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另一个负责监听的下属脸色剧变,猛地站了起来。 “指挥官!我们……我们截获到一段来自金三角的超高频加密通讯!正在被强行解密……是……是军用级别的暴力破解!” 审判的眉头微微蹙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钟小艾身旁那只被遗弃的战术通讯器,突然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不是任何人的来电,而是一行由无数数据流汇聚而成的、带着血腥味的文字。 【葵、迷雾天使,率‘凌霄’第一、第二、第三突击队,共计五百三十七人,携重型装备,已强行越境。预计抵达时间:二十三小时后。】 【命令:踏平一切。】 这行字,像一道惊雷,劈醒了天台上所有失魂落魄的人。 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看着这行字,又看了看旁边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钟小艾,声音发颤:“大嫂……葵她们……她们疯了!” 强行越境?那不是雇佣兵行动,那是战争! 钟小艾的视线,终于从那片黑暗的空洞,缓缓移到了通讯器的屏幕上。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在这片空洞的尽头,一簇比刚才的爆炸火光更加骇人的火焰,正在缓缓燃起。 “不。” 钟小艾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疯的不是她们。” 她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下方那座已经陷入死寂的钢铁丛林。 “是我。” 她转过身,面对着所有残存的核心成员。 “哭完了?”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钢针,扎进了阿布和骆天虹的耳朵里。 两人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钟小艾。这话的语气,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跟刚才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老板用命给我们换来的时间,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掉眼泪的。”钟小艾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他死了,他打下来的江山,就该被一群杂碎踩在脚下?” “我操他妈!”骆天虹第一个跳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鼻涕,抄起旁边一根钢筋,“老子现在就下去,把那娘们的头拧下来给老板当夜壶!” “然后呢?”钟小艾冷冷地看着他,“你去送死,阿布去送死,所有人都去送死。最后让那帮条子和军队开进来,把城寨推平,在上面盖个公园,立个牌子写‘此地曾为罪恶渊薮’?” 骆天虹的动作僵住了。 “兰。”钟小艾不再理他。 “在。” “把丧狗那几个堂口的地址,发给斯沃特。” “大嫂?”兰愣住了,“这个时候……” “审判给了他们钱和武器,让他们当狗。但狗是需要喂的。”钟小艾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通知斯沃特,不用留活口,把所有和他们接过头的人,连同他们的家人,全部处理掉。把人头挂在铜锣湾最显眼的广告牌上。” “用我中纪委的名义,给港岛警务处、安全局,发最后一份通告。就说九龙城寨正在清理‘恐怖分子’,任何武装力量胆敢靠近,一律视为同伙,格杀勿论。” 帐篷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比凌霄的手段,狠了十倍!凌霄杀人,不及家人。而钟小艾,要的是斩草除根!她甚至不惜动用自己那敏感至极的身份,不是为了求援,而是为了发出赤裸裸的战争威胁! “还有。”钟小艾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阿布身上,“阿布,带上五十个奥摩,去把我们之前缴获的那些军火,全部搬出来。分给城寨里所有还能拿得动枪的人。” “我们不是要防守。”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和审判一样优雅,却比审判更加疯狂的弧度。 “我们要进攻。” “在葵她们到之前,我要整个九龙的地下世界,都为他陪葬。”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哀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就用敌人的血,来祭奠他们的王。 …… 指挥车里。 “指挥官,九龙多个地区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我们策反的几个社团据点,在五分钟内,同时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我们……我们安插在警方的线人报告……钟小艾以中纪委的名义,向港府发出了战争通牒!” 审判的脸上,第一次没了笑意。 她看着屏幕上那一个个熄灭的友军信号,又看了看那份措辞强硬到近乎宣战的通告。 “一个疯子死了,又来一个更疯的。”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寒光。 她以为拔掉了主心骨,剩下的老鼠就会四散而逃。没想到,这群老鼠里,竟然藏着一头快要临盆的母老虎。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她按下了通讯器上的一个特殊频道。 “启动‘饕餮’协议。” “把那个失败品,放出来吧。” “让这些愚蠢的人类,在真正的绝望面前,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食物链。” 命令下达。 九龙城寨,那片刚刚吞噬了凌霄的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 第568章 “轰——”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爆炸,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苏醒,伸了一个懒腰。 废墟中央,那个由熔毁大楼形成的巨大坑洞里,无数烧红的混凝土块和钢筋开始向两边滑落,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洞口,缓缓暴露出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浓重血腥、腐败和硫磺味道的气体,从洞口喷涌而出。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手臂”,从洞里探了出来。 那不是手。 那是一条由无数扭曲、增生的肌肉、惨白的骨刺和还在跳动的血管,缝合成的、长达十几米的巨型触手! 触手的顶端,没有手掌,而是一张布满了层层叠叠利齿的、如同七鳃鳗般的圆形巨口!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骆天虹看着远处那条在黑夜中狂舞的恐怖触手,头皮都炸了。 就在这时,整个城寨的广播系统,都被审判的声音强行接管。 “九龙的幸存者们,晚上好。” “为你们介绍一下,创世纪的早期作品,序列00号废案——‘饕餮’。一个失败的、只懂得吞噬和进化的生物兵器。它被封印在这里,已经有三十年了。” “它很饿。” “现在,游戏规则变了。要么,你们把它喂饱。要么,成为它的食物。” “祝你们,用餐愉快。” 广播结束。 那条巨大的触手仿佛听懂了命令,猛地向上一甩,卷起一块数吨重的混凝土块,像扔石子一样,狠狠砸向了钟小艾等人所在的天台! 天崩地裂! 而在无人知晓的地底深处。 距离“饕餮”苏醒的封印地不到五百米的另一片坍塌结构中。 黑暗,冰冷,窒息。 凌霄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浮起。 【……躯体完整度17%……胸骨、肋骨、左臂、右腿……多处粉碎性骨折……肺部穿孔……严重内出血……】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生物毒素……外层皮肤正在被溶解……】 零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随时会报废的收音机。 凌霄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眼。 他被一根从天花板上贯穿下来的、直径半米的钢筋,死死钉在了地上,贯穿了他的右肩,将他整个人钉死在这片废墟里。 他动不了。 每一次呼吸,都会有血沫从肺里涌进喉咙。 “操……”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比想象中……要疼得多。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再次沉沦时。 “咚……” 一声沉闷的、极具压迫感的心跳声,从更深处的地底传来。 “咚……咚……” 那声音仿佛有魔力,每响一下,凌霄就感觉自己体内那所剩无几的生命力,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 他甚至能感觉到,钉住他的那根钢筋,正在被那股心跳的共振,震得微微发颤。 他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唯一还能动的脖子,视线透过钢筋水泥的缝隙,看到了一个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在地底更深层的巨大空洞里,一个难以名状的、由血肉和骨骼组成的巨大心脏,正在缓缓搏动。 而那颗心脏的周围,连接着无数条像他头顶那样的恐怖触手。 他……掉进了怪物的巢穴里。 【……警告……生命体征正在被同化……正在被目标‘饕餮’识别为……营养源……】 凌霄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妈的。 死都死不安生。 还要被人当成饭后甜点? 那根由血肉、骨刺和血管绞合成的恐怖触手,携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柄来自地狱的巨锤,朝着天台轰然砸落! “散开!” 钟小艾的声音,在这一刻,冷静得不似人类。 几乎是同一时间,阿布和骆天虹动了。 他们没有一丝一毫去抵挡的念头,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阿布一把抓住兰,用尽全力将她和她护着的钟小艾推向天台的另一侧。骆天虹则像一头发疯的野猪,撞开挡在前面的几个已经吓傻的奥摩,为撤离清出一条通道。 “轰——!!!!!” 巨响震彻天际。 整栋楼的天台,连同下面两层的楼板,被那根触手一击之下,彻底粉碎!钢筋混凝土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饼干。无数碎石混合着扭曲的钢筋,被巨大的力量抛向四周,像一场致命的流星雨。 幸存的众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翻滚出十几米远。骆天虹被一块飞溅的水泥块砸中后背,当场喷出一口血,但他死死护住了身下的两个兄弟。 “咳……操……”骆天虹挣扎着抬头,看着那个被砸出的巨大缺口,以及在那缺口边缘疯狂搅动、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的巨型触手,满眼都是绝望和疯狂,“这他妈……怎么打?” 斯沃特的狙击枪声在远处响起。 “砰!砰!砰!” 大口径的穿甲弹,精准地命中触手表层那些跳动的血管。 然而,子弹射在上面,仅仅是迸出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连它的表皮都未能击穿。那层看似柔软的血肉,其密度和强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现有的大部分常规金属。 “没用的!”斯沃特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感,“它的外壳能抵御穿甲弹!我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恐惧,比粉尘蔓延得更快。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敌人。这不是巷战,不是火拼,这是一场凡人与神话中怪物的对决。 指挥车里,审判端着红茶,看着屏幕上众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她喜欢这种表情,这种从自以为是到彻底绝望的转变,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艺术。 “继续。”她对着通讯器轻声说道。 那条巨大的触手,仿佛得到了新的指令,猛地从废墟中抽出,在半空中一个盘旋,顶端那张布满利齿的口器猛地张开,对准了天台上幸存的人群! 一股腥臭到令人作呕的狂风,从那口器中喷涌而出。 “它要……过来了!”一个奥摩战士惊恐地大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将要被那张巨口吞噬时,钟小艾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她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燃烧起来的、冰冷的疯狂。 “兰,通知所有还能动的单位,放弃对外围社团的清剿,全部回撤!” “阿布,骆天虹,带人沿着A、c两条主路,把我们所有的炸药,全部给我堆到那个坑的周围去!” “斯沃特,你和剩下的狙击手,自由射击,目标不是杀伤,是骚扰!用燃烧弹,用闪光弹,用一切能吸引它注意力的东西,给我把它死死钉在城寨中心!” 一连串命令,清晰、果断,不带一丝犹豫。 兰愣住了:“大嫂,你是想……” “葵她们还有二十三个小时才能到。”钟小艾看着远处那正在逼近的死亡巨口,声音一字一顿,“在那之前,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这头畜生,困死在这里。” “用整个九龙城寨,给它做个笼子!” 哀悼和复仇,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奢侈。活下去,撑到援军抵达,成了唯一的奢望。 “收到!”阿布第一个响应,他拉起身边的战士,转身就朝着楼下冲去。 “妈的,跟它拼了!”骆天虹也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 就在他们准备执行这近乎自杀的命令时,那条即将扑杀而至的巨大触手,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它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刺了一下,整条触手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顶端那张巨口发出一声不似任何生物的、痛苦的尖啸,疯狂地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将周围的几栋残破建筑砸得粉碎。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骆天虹一脸懵逼。 钟小艾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死死盯着那条发疯的触手,大脑在飞速运转。 不是斯沃特的攻击,不是他们的反抗……那是一种来自内部的、更深层次的痛苦。 …… 地底深处,饕餮的巢穴。 凌霄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从身体里抽出去,像被榨汁机碾过的甘蔗,所有的生命精华,都顺着那根钉死他的钢筋,被吸入更深处的黑暗。 【……警告……生命力流失速度加快……宿主正在被‘消化’……】 零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而无力。 “消化?” 凌霄的意识在黑暗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老子这辈子,只有请人吃饭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上别人的菜单了?!” 剧烈的疼痛和濒死的虚弱,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最原始的、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的狠劲儿。 抵抗不了?那就加入它! 想吸我?那我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味道’,到底有多难吃! “零!”凌霄在意识中狂吼,“这畜生是创世纪的造物,对不对?它有系统逻辑,对不对?!” 【是……序列00号废案,它的底层逻辑比序列06更原始,更混乱,充满了吞噬和进化的‘饥饿’指令……】 “那就够了!”凌霄咧开一个无声的、疯狂的笑容,“把老子现在所有的感觉,疼痛、愤怒、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打包成数据!模拟成最恶毒的神经病毒!给我顺着这条‘吸管’,灌回去!” 【你在干什么?!那是它的主场!你这是在把自己的灵魂,主动送进它的嘴里!】 “闭嘴!执行命令!” 下一秒,凌霄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不再试图守住自己那点可怜的生命力。他将自己全部的意志,都沉浸在那具破烂身体传来的、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 被钢筋贯穿的刺痛。 被腐蚀性毒素溶解皮肤的灼痛。 骨骼碎裂的锐痛。 内脏破损的闷痛。 还有,在那场熔毁爆炸中,被活活烧成焦炭的、刻骨铭心的绝望与愤怒! 他将这一切,他作为“凌霄”这个人的、所有最激烈、最痛苦的情感和记忆,通过零的辅助,强行扭曲、编码,变成了一股充满了毁灭和疯狂意志的“精神毒液”。 然后,他顺着那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这股“毒液”,狠狠地注入了饕餮那庞大的、只懂得饥饿的原始意识里! “来啊!杂种!” “尝尝老子的味道!” 轰——! 仿佛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澈的水塘。 在地底巢穴的最深处,那颗搏动着的、山峦般巨大的血肉心脏,猛地一滞! 紧接着,它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地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地底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些连接在心脏上的无数触手,也在同一时间,仿佛失去了控制般,在巢穴中疯狂抽搐、乱舞! 在现实世界中。 天台上的众人,就看到了那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条原本要将他们吞噬的触手,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癫痫发作,在半空中疯狂扭曲,用它顶端的巨口,狠狠地撞向自己的根部,撞向周围的墙壁,发出痛苦无比的嘶吼。 “它……它在自己打自己?”一个奥摩战士结结巴巴地说道。 “有效!”钟小艾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她一把抢过通讯器,“阿布!骆天虹!计划不变!趁现在!去埋炸药!” “斯沃特!继续骚扰!别让它停下来!” 短暂的震惊之后,求生的本能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让所有战士都行动了起来。 他们就像一群不知死活的工蚁,开始围着一头发疯的巨龙,布置起他们那看似微不足道的陷阱。 而此刻,在地底。 凌霄的状况,比死还难受。 他的反击,确实重创了饕餮那简单的意识。但这头野兽的反扑,也来得更加狂暴。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充满了亿万年饥饿与暴虐的原始意志,顺着那条精神链接,反向冲进了他的脑海! 他的眼前不再是黑暗。 他看到了无数扭曲的、正在互相吞噬的血肉。 他听到了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最纯粹的饥饿的咆哮。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溶解,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即将成为这头怪物进化史上,微不足道的一份养料。 【警告!警告!宿主意识正在被同化!精神防壁崩溃!你正在被它‘读取’!它在学习你的痛苦!它在进化!】 第569章 零的声音已经扭曲成了刺耳的电波噪音。 饕餮,在被凌霄的“精神毒液”攻击后,竟然在短短几秒内,学会了这种攻击方式,并且开始反向“消化”凌霄的灵魂! 凌霄的视野,开始和那头怪物重叠。 他能通过那条在地面上狂舞的触手,看到天台上那些渺小如蝼蚁般奔忙的身影。 他看到了阿布,看到了骆天虹,看到了兰。 最后,他看到了那个站在天台边缘,迎着狂风,冷静指挥着一切的女人。 钟小艾。 在那一瞬间,一股比被活埋、被消化更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 不能让她死。 绝对不能! “啊啊啊啊啊——!!!” 在意识的最深处,凌霄发出了最后的、赌上一切的咆哮。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被血污覆盖的眼睛里,没有了焦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属于饕餮的暴虐与饥饿。 然后,他用那只唯一还能动弹的、完好的右手,抓住了那根钉穿他右肩的、滚烫的钢筋。 他看着那个贯穿自己身体的巨大创口。 嘴角,咧开一个属于“凌霄”的、疯狂而残忍的笑容。 “想吃我?” “老子……连骨头带肉……自己喂给你!” 话音刚落,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发力! 不是要把钢筋拔出来。 而是将那根钢筋,连同他自己的身体,朝着地底更深处,狠狠地……又推进了半米! 他要把自己,彻底钉死在这头怪物的巢穴中心! 成为它心脏里,一根永恒的、拔不出来的毒刺! “轰——!” 那条来自地狱的触手,在剧烈的痉挛中,狠狠抽在了旁边一栋早已无人居住的筒子楼上。整栋楼像是被巨人拦腰砸断的甘蔗,伴随着刺耳的钢筋扭曲声,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烟尘。 天台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 “它……它在干什么?”骆天虹扶着墙,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那条在废墟中疯狂翻滚搅动、不断用自己的巨口撕咬着自己根部的恐怖触手,满脸都是匪夷所-思。 只有钟小艾,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头陷入癫狂的怪物,那双被硝烟熏得泛红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混杂着极致痛苦和疯狂希望的光芒。 是凌霄。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一定是凌霄!那个男人,即便是被吞入深渊,也依旧在用他的方式,为他们撕扯出一线生机!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钟小艾的声音,在这一刻,比那怪物的嘶吼还要冰冷,还要尖锐,“等它吃饱了,再过来吃我们吗?!” 这一声吼,像一记耳光,抽醒了所有人。 “阿布!c区!所有烈性炸药,给我沿着这条路,一直堆到那个坑边上!”钟小艾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语速快得像连发的子弹,“骆天虹!A区!你带人从另一边包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十分钟!我要看到那个坑被炸药围起来!” “斯沃特!”她拿起通讯器,对着另一头吼道,“给我把那畜生的注意力引到天上!别让它注意到地面!用你所有的燃烧弹!” “收到!” “收到!” “收到!” 三个声音,在通讯器里同时响起,没有丝毫犹豫。 “妈的!”骆天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里的绝望被一股悍不畏死的疯狂所取代,他一把抄起身边的一捆高爆炸药,扛在肩上,“兄弟们,老板在下面看着我们呢!谁他妈要是怂了,别等那怪物动手,老子先拧下他的头!” 说完,他带头第一个冲下天台,身影迅速消失在迷宫般的巷道里。 阿布一言不发,只是对着钟小艾,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另一队奥摩,从另一侧的楼梯疾驰而去。 转眼间,天台上只剩下钟小艾和兰,以及几个负责保护她的潘多拉女卫。 “大嫂,我们……”兰看着下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我们守在这里。”钟小艾走到被砸毁的天台边缘,狂风吹起她凌乱的头发,那张清减的脸上,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冷静,“这里是制高点,是整个战场的眼睛。我,就是老板的眼睛。” 她要亲眼看着,看着他们执行完这个用凌霄的命换来的计划。 …… 指挥车内。 “啪。” 审判手中的红茶杯,被她轻轻放在了桌面上。杯子和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她的脸上,那份优雅从容的微笑,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屏幕上,那头被她寄予厚望的“饕餮”,像一条被注入了神经毒素的疯狗,正在疯狂地自残。它的高频能量读数极度不稳定,生物信号在痛苦的峰值和衰弱的谷底之间剧烈跳动。 “逻辑污染……”审判的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像是在研究新型病毒的、冰冷的科研狂热,“有意思。一个碳基生物的原始情感数据,竟然能污染序列00号的底层吞噬协议。” 她无法理解凌霄是怎么做到的,但她能看懂结果。凌霄,那个被她认为已经化为灰烬的男人,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了一剂“毒药”,从内部瘫痪了她的王牌。 “指挥官,”一个下属的声音颤抖着响起,“饕餮的控制链接……被一股未知的数据流阻断了!我们无法下达新的指令!” “是么。”审判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车内的温度,却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她站起身,走到车门边,看着远处那座被火光和烟尘笼罩的城寨,像是在看一个被熊孩子弄脏了的沙盘。 “既然宠物不听话了,那就由主人亲自下场,清理垃圾。” 她拿起通讯器,按下了另一个频道。 “所有地面单位,放弃对‘饕餮’的规避。” “目标,九龙城寨所有持械抵抗人员。” “优先击杀所有正在布设爆炸物的人员。” “杀光他们。” …… 地底深处。无尽的黑暗与混沌。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由纯粹的“饥饿”构成的意识海洋。 凌霄感觉自己正在被撕碎。 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意志,所有构成“凌霄”这个独立个体的要素,都在被这片海洋分解、稀释、吞噬。 【警告!精神同化率19%!宿主记忆碎片正在被‘饕餮’读取并分析!它在学习你的战斗方式!】 【警告!同化率23%!它理解了‘愤怒’!它的攻击性正在几何级数增长!】 零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像一道即将断裂的琴弦,充满了绝望的颤音。 凌霄的“精神毒液”确实重创了饕餮,但也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这头只懂得吞噬的原始野兽,在接触到凌霄那复杂而激烈的情感后,竟然开始了闻所未闻的“学习”和“进化”。 它在消化凌霄的灵魂! 凌霄的视野中,开始出现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他看到了阿布的拳,看到了骆天虹的棍,看到了斯沃特的狙击镜……那是饕餮通过读取他的记忆,正在模拟他手下最强几人的战斗数据! “操……”凌-霄在意识的深处,发出无声的咒骂。 他想把这头怪物毒死,结果却成了它的“补品”。 【同化率35%!它正在尝试理解‘恐惧’!一旦它学会了恐惧,它就会懂得规避危险!地面上所有的陷阱都将失效!】 零的警告,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凌霄即将消散的意志上。 不能让它学会! 如果这头怪物不但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还拥有了智慧和战术,那地面上的所有人,都将再无一丝生机! 怎么办? 硬碰硬,他已经被彻底碾压。他所有的负面情绪,愤怒、仇恨、疯狂,都只能成为对方的养料。 那……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是这头诞生于饥饿与吞噬的怪物,永远无法理解的? 凌霄的意识在混沌中飞速下沉,他感觉自己的人格正在一点点被抹去,即将彻底沦为饕一餮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在他即将熄灭的意识核心中,闪现出来。 那是钟小艾。 是她站在天台边缘,迎着狂风,那张沾满灰尘却依旧清丽的脸上,写满了决绝和担忧。 是她扑进自己怀里,泪水决堤,声音颤抖着骂自己“混蛋”。 是她隔着电话,对自己说“他是我的男人”时,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 守护。 这两个字,像一道贯穿混沌的光,瞬间照亮了凌霄的整个意识空间。 饥饿的反面,不是饱足。 是守护。 吞噬的反面,不是虚无。 是守护! “零!”凌霄用尽最后的意志,在精神链接中咆哮,“放弃所有防御!把关于‘守护’的所有数据,我所有的记忆,全部开放给它!让它读!让它看!” 【老板!你会彻底暴露!这等于把你的精神核心完全不设防地交给它!】 “老子这辈子,最硬的地方,不是拳头……”凌霄的意识体,在混沌的海洋中,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是这里。” 他指向自己的心脏。 下一秒,凌霄彻底放弃了抵抗。 无数关于他守护家人、守护兄弟、守护爱人的记忆,那些为了保护别人而战斗的瞬间,那些看似与“强大”无关的、温暖而柔软的情感片段,像一股清泉,毫无保留地注入了饕餮那片由饥饿和暴虐构成的黑暗海洋。 轰——!!! 如果说凌霄之前的“精神毒液”是往一锅沸油里倒水,那么此刻,他就是在往一台只懂得计算0和1的超级计算机里,强行输入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饕餮的意识,宕机了。 它能理解愤怒,因为愤怒是更有效率的破坏。 它能理解恐惧,因为恐惧是更高级的生存本能。 但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生物,会为了另一个与自己生存无关的、弱小的个体,爆发出比求生欲更强大的力量? 这不符合逻辑! 这违背了“进化”的根本法则! 在现实世界。 那条在半空中疯狂乱舞的触手,猛地停滞了。 它就像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顶端的巨口时而张开,时而闭合,发出的不再是痛苦的嘶吼,而是一种……类似于初生婴儿般的、困惑的低鸣。 “怎么……停了?” 地面上,一个正在飞奔的奥摩战士,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也就在他停下的这一秒。 “咻——!” 一颗子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远处的一栋大楼阴影中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后心。 鲜血,染红了胸前抱着的炸药包。 “敌袭!” “是审判的人!他们在狙击我们!” 通讯器里,传来斯沃特愤怒的咆哮。 骆天虹刚刚将一包炸药安放在预定位置,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三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单片眼镜的特工,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废墟中扑出! 他们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手中的高频震动匕首,在黑夜中划出致命的银线,直取骆天虹的咽喉。 “操!” 骆天虹怒吼一声,手中的钢筋横扫而出,与其中一人的匕首狠狠撞在一起。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骆天虹只觉得虎口剧震,那根钢筋差点脱手!对方的力量,竟然不在他之下! 另外两名特工,则绕过他,目标明确地扑向了他刚刚安放好的炸药! 另一边,阿布的情况更加凶险。他负责的区域更加开阔,瞬间就成了对方远程火力的集火点。密集的子弹像雨点般泼洒在他周围,将水泥地面打得碎屑横飞。 他只能依靠远超常人的反应和对地形的熟悉,在弹雨中狼狈地翻滚、闪躲,根本无法靠近下一个爆破点。 审判的清扫,开始了。 钟小艾站在天台上,通过各个小队头盔上的摄像头,将整个战场的惨状尽收眼底。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就差一点。 就差最后几个爆破点,包围圈就能完成。 可饕餮的停滞,也给了审判的部队一个绝佳的、定点清除的机会。 他们被压制住了。 “这样下去不行……”兰的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我们的人撑不住!对方的单兵战力太强了!” 钟小艾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心,那头陷入呆滞的怪物。 动啊! 你他妈给我动啊! 不管你是帮谁,只要动起来,就能打破这个僵局!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祈祷。 第570章 也仿佛是地底深处,那场精神战争,有了最终的结果。 那条静止的触手,突然,缓缓地动了。 它没有像之前那样疯狂自残,也没有攻击城寨的人。 它只是微微垂下,顶端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对准了下方,那片正在爆发激烈交火的巷道。 紧接着。 一股高浓度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绿色酸液,如同高压水枪般,从那张巨口中,铺天盖地地喷涌而出! 那片区域,正是骆天虹和那三名特工交战的地方! “滋啦——” 那声音不像是液体泼洒,更像是无数烧红的烙铁,被同时按进了活人的血肉里。 巷道内,那三个身手快如鬼魅的黑衣特工,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铺天盖地的绿色酸液,如同活物般将他们瞬间包裹。他们身上那套能抵御常规子弹的特制作战服,在这恐怖的酸液面前,就像遇火的薄纸,瞬间冒起滚滚浓烟,蜷曲、碳化,然后连同下面的皮肉、骨骼,一起化为一滩冒着恶臭气泡的墨绿色粘液。 骆天虹距离最近,一股混杂着焦臭和酸腐的刺鼻气味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把他逼得险象环生的三个顶尖高手,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被“溶解”得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不剩,只在原地留下一摊不断腐蚀着水泥地面的污迹。 “我……我操……” 饶是骆天虹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主,看到这一幕,也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别他妈发呆!” 通讯器里,传来钟小艾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它在帮我们清理杂碎!抓住这个机会!所有人,把炸药给我送到位!” “帮……我们?”骆天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那头依旧在发出困惑低鸣的怪物,又看了看地上那三滩人形的污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这他妈叫“帮忙”? 这分明是无差别的屠杀! “妈的!疯了!都他妈疯了!”骆天-虹也懒得去想这怪物为什么突然调转枪口,他只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一把将刚刚被震掉的炸药包重新扛回肩上,对着身后几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兄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等那娘们请我们喝下午茶吗?动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另一条战线上,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的阿布,也得到了喘息之机。 那头怪物的酸液攻击,范围极大,虽然主要目标是骆天虹那边,但飞溅的酸雨也覆盖了附近几个狙击点。通讯器里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后,那片区域的远程火力瞬间哑火。 阿布没有丝毫犹豫,他像一头猎豹,从掩体后猛地窜出,抱着沉重的炸药,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冲向下一个预定爆破点。 整个战场的局势,因为饕餮这匪夷所思的举动,瞬间发生了诡异的逆转。 审判手下那些战力强悍的特工,突然发现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城寨里那帮悍不畏死的疯子,而是那头本该是他们最强武器的怪物! 他们既要执行命令,去阻止阿布和骆天虹,又要时刻提防着那随时可能从天而降的致命酸液。一时间,阵脚大乱。 天台上。 钟小艾死死攥着冰冷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通过无人机传回的高空俯瞰视角,将整个战场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 “斯沃特,b7、d9方向,有两组狙击手在重新构筑阵地。用烟雾弹,把他们的视野给我全遮了!别让他们锁定阿布!” “兰,让潘多拉小队前出,从E4通道侧翼突进,把那队试图绕后的敌人给我打回去!记住,不要恋战,打乱他们的节奏就撤!” 她的指挥,冷静、精准,甚至带着一丝不属于她的、属于凌霄的狠辣。 她不知道凌霄在地底到底做了什么,但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战机。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赌徒,在看清局势的瞬间,将凌霄用命换来的所有筹码,毫不犹豫地全部押了上去! …… 指挥车内。 审判看着屏幕上那混乱不堪的战局,看着自己的精英部队像没头苍蝇一样,被一头失控的宠物和一群不要命的老鼠耍得团团转,她那张精致如人偶的脸上,终于笼罩上了一层冰霜。 “废物。” 她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车内所有下属都浑身一颤。 “指挥官,饕餮的精神链接彻底中断,它现在完全是基于一种……原始的‘巢穴守护’本能在行动。任何对城寨核心区域表现出强烈攻击意图的目标,都会被它视为威胁。”一个技术人员颤抖着声音汇报道。 “巢穴守护?”审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一个失败的生物兵器,也配有‘巢穴’?”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凌霄。 又是那个凌霄。 他不仅没死,反而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把自己和那头怪物“绑定”在了一起。他把自己变成了饕餮的“巢穴”,所以,攻击城寨,就是在攻击他。 “有点意思。”审判的眼中,那股科研人员的狂热再次压过了愤怒,“一个序列06的劣质仿冒品,竟然能反向污染序列00号的底层协议。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数据对抗,这是……意志层面的入侵。” 她缓缓走到一面巨大的战术屏幕前,上面,是整个九龙城寨的3d结构图。 “既然宠物不听话,那就只能由主人亲自出手,连带着那只讨厌的寄生虫,一起清理掉。”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那片代表着饕餮巢穴的深坑位置,轻轻一点。 “启动‘地狱火’协议。”她轻声说道,“给我锁定那个坐标,用高能粒子束,把下面的一切,都给我烧成玻璃。” “指挥官!”旁边的下属大惊失色,“那样会彻底摧毁饕餮!那是我们最重要的实验体!” “实验体可以再造。”审判回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杀意,“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让那些愚蠢的人类看看,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 …… 地底。 黑暗的意识海洋中,凌霄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消化”。 那股关于“守护”的温暖记忆,确实让饕餮那纯粹的饥饿逻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但这种混乱,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这头怪物基因深处更古老的枷锁。 它不懂得什么是守护,但它通过读取凌霄的记忆,第一次“看”到了这个世界。它看到了高楼,看到了街道,看到了在巷道里奔跑的骆天虹,看到了在弹雨中翻滚的阿布。 它看到了……生命。 除了吞噬之外的,另一种存在形式。 然后,一股比饥饿更强烈的、名为“好奇”的情绪,在它的意识核心中,诞生了。 【警告!精神同化率42%!它……它正在解析‘好奇’的情感模型!它对你的记忆产生了兴趣!它想‘看’得更多!】 零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凌霄感觉到,饕餮的意识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攻击他,而是像一个好奇的婴儿,开始贪婪地、笨拙地翻阅着他灵魂深处的每一页记忆。 它看到了凌霄第一次杀人。 它看到了凌霄第一次喝酒。 它看到了凌霄在拳台上把人打得骨断筋折。 它也看到了……凌霄抱着钟小艾,在她耳边说“天塌了,我顶着”的那个瞬间。 这些复杂、矛盾、激烈的情感,对于一个只有“吞噬”本能的原始生物来说,是比任何神经病毒都更猛烈的剧毒,也是……最致命的养料。 饕餮的意识,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复杂、完整。它在“成长”! 而凌霄,就是它的教科书。 “操……”凌霄在意识深处苦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掉进蚁巢的人,本想用一瓶杀虫剂把蚂蚁毒死,结果这群蚂蚁却把杀虫剂当成了可乐,还顺便学会了怎么开瓶盖。 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危机感,从地表传来! 不是通过饕餮的感官,而是通过零的系统链接! 【警告!检测到来自轨道同步卫星的高能粒子光束正在充能!目标锁定当前坐标!功率……足以瞬间蒸发三公里内的一切物质!】 【是‘地狱火’协议!审判要连你带饕餮一起抹除!三十秒!我们只有三十秒!】 零的尖叫声,在凌霄脑海里拉成了最刺耳的警报。 三十秒。 他被钉死在这里,动弹不得。 三十秒后,他连同这头怪物,都将从物理层面,被彻底气化。 这一次,是真正的绝路。 除非…… 凌霄的意识,猛地转向那片正在贪婪“阅读”他的、属于饕餮的混沌意识。 他做出了一个比之前所有决定都更加疯狂的最终豪赌。 “零!把我的意识,全部交出去!” 【老板?!】 “别废话!把所有权限都放开!不是污染,不是对抗!是……融合!”凌霄在意识中咆哮,“老子要跟这畜生,合二为一!” 【那你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会变成它的一部分!变成一个怪物!】 “变成怪物,也比变成一滩水蒸气强!”凌霄的意志在这一刻,燃烧到了顶点,“老子赌一把,赌这头刚学会‘好奇’的畜生,比那个娘们更想……活下去!” 【……权限转移……开始……】 零的声音里,带着决绝的悲鸣。 下一秒,凌霄彻底放弃了自我。 他将自己那千疮百孔的灵魂,像一份毫无保留的礼物,完全呈现在了饕餮的面前。 那片混沌的意识海洋,在短暂的停滞后,爆发出了一股狂喜的、贪婪的意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将凌霄的整个灵魂,彻底吞噬、融合! …… 天台上,那条静止的触手,猛地动了。 它不再攻击,也不再自残,而是猛地向上一扬,笔直地指向了天空! 顶端的巨口,不再喷吐酸液,而是张开到了极限,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不再是困惑,而是充满了愤怒与恐惧的咆哮! 那咆哮声,不再是单纯的声波。 它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横扫了整个城寨! “呃!” 天台上,钟小艾、兰,包括地面上所有的战士,都在这一刻,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只有一个人例外。 指挥车里。 审判在听到那声咆哮的瞬间,脸色剧变。 因为那咆哮,不是冲着别人,而是直接冲着她来的!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最深处的、面对天敌时的愤怒宣告! “怎么可能……”审判的瞳孔剧烈收缩,“它……它进化出了精神攻击?!” 更让她惊骇的是,下一秒,那条指向天空的触手,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剧烈的异变! 无数更加狰狞的骨刺,从它血红的表皮下破肉而出!表层那些如同血管般的组织,开始覆盖上一层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漆黑的甲壳! 它的体型,在短短几秒内,暴涨了一倍! 它在吸收周围一切可用的物质,金属、混凝土、甚至空气中的能量,强行催动着自身的进化! “指挥官!‘地狱火’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发射!现在!立刻!”审判第一次失态地尖叫道。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她下达命令的瞬间,那条已经进化得如同魔龙之臂的巨大触手,猛地朝下一砸! 但它砸的不是天台,不是任何建筑。 它狠狠地砸进了自己巢穴的那个深坑之中! “轰隆——!!!”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恐怖! 整个九龙城寨的地面,像是被从地底掀起的地毯,剧烈地起伏、开裂! 以那个深坑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所有建筑,瞬间崩塌、陷落!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从地底爆发! 紧接着,在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惊骇注视下。 那头只露出一根触手的怪物,它的“本体”,第一次,从地底爬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一颗心脏。 第571章 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肢体、破碎甲壳和跳动肉块组成的、如同山峦般庞大的移动堡垒!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不断地蠕动、重组,生长出新的触手和口器。 而在它那庞大身躯的最顶端,一颗刚刚生长出来的、狰狞的、布满了黑色甲壳和血色纹路的独眼,猛地睁开! 那颗眼睛里,没有了原始的混沌与饥饿。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混杂着疯狂、暴虐与无尽霸道的……属于凌霄的眼神! 它抬起头,那颗独眼,精准地锁定了九龙城寨之外,那辆黑色的指挥车! 然后,一个沙哑的、仿佛由无数灵魂摩擦而成的声音,通过精神共振,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 “审判。” “老子……来找你了。”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它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尖啸、血肉撕裂的闷响,以及数以万计灵魂在深渊中共同哀嚎的共鸣。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扎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物的脑髓深处。 “老板……”骆天虹手中的钢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远处那头从地底爬出的、山峦般巨大的血肉堡垒,看着那颗矗立在顶端的、燃烧着暴虐与疯狂的独眼,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是老板的眼神。 那种视万物为刍狗,视天地为棋盘的眼神,他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可这具身躯……这由无数扭曲肢体和增生骨刺构成的、仿佛从克苏鲁神话里爬出来的噩梦造物…… “全员……后撤!”天台上,钟小艾的声音在剧烈的精神冲击下带着一丝颤抖,但命令依旧清晰,“远离那东西!所有人都退到b区掩体后面!” 她不知道眼前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是凌霄吞噬了饕餮,还是饕餮吞噬了凌霄?又或者,他们变成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全新的存在? 但她知道,接下来的战场,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插手的了。 阿布一言不发,抓起身边还在发愣的骆天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朝着钟小艾指定的方向飞速撤离。残存的奥摩和潘多拉战士们也终于从那恐怖的威压中挣脱出来,跟随着他们的指挥官,开始向后方有序地撤退。 而那头名为“凌霄-饕餮”的怪物,并没有理会这些蝼蚁的逃离。它那颗狰狞的独眼,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着一个方向——城寨之外,那辆黑色的防弹指挥车。 仿佛跨越了数公里的物理距离,与车内那双冰冷的眸子,在无形的维度上,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指挥车内。 审判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轻微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 是愤怒。是自己最完美的艺术品被一只闯进来的野狗弄得一团糟的、被冒犯的极致愤怒! “有意思……”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颗缓缓转动的独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以为,吞噬了一个失败品,借用它的力量,就能挑战我了?” “凌霄,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从我的‘实验台’上爬了起来。” 她不再去看屏幕,而是抬起头,仰望着车顶,仿佛能穿透那层厚实的装甲,看到九天之上的星辰。 “‘地狱火’,发射。” 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指挥官!”旁边的下属发出一声惊呼,“目标还处在城寨中心!那一击的余波……会把半个九龙都从地图上抹掉!港府那边……” “服从命令。”审判甚至没有回头。 在她的世界里,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凡人的城市,凡人的性命,都只是她这场“实验”中,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轰——” 命令下达的瞬间。 香港的夜空,毫无征兆地,亮了。 那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照明。一道比太阳耀眼一万倍的、凝聚成实质的纯白色光柱,仿佛上帝降下的神罚之剑,撕裂了浓厚的云层,带着足以净化一切的毁灭气息,笔直地、精准地,射向九龙城寨的中心! 射向那头刚刚从地底爬出的……庞然巨物! “那……那是什么?”已经撤到安全区的骆天虹,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那道如同神迹般的毁灭光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秒被彻底碾碎。 钟小艾的瞳孔,也猛地缩成了针尖。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粒子光束!是轨道炮!零号协议——‘地狱火’!接触倒计时:五秒!】 零的尖叫声,第一次在钟小艾的私人通讯频道里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五!】 【四!】 那道光柱的下降速度看似缓慢,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蒸发,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真空波纹。 毁灭,正在降临。 【三!】 面对这来自天空的绝对死亡,那头巨大的怪物,动了。 它没有躲。 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根本无处可躲。 它只是缓缓地、将无数条新生长出来的、覆盖着漆黑甲壳的狰狞触手,高高举起,对准了天空! 【二!】 在所有触手的中心,它那颗巨大的独眼,没有丝毫畏惧。那里面燃烧的,依旧是属于凌霄的、宁可与天公对日,也绝不低头的疯狂与霸道! 【一!】 “吼——!!!” 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怪物的所有触手,在这一刻,猛地向中心合拢!它那不断蠕动、重组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崩塌的建筑、扭曲的钢筋、弥漫的尘埃,甚至包括光线本身!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绝对黑暗的球体,在它的头顶,凭空形成! 那是一个微缩的黑洞!一个由它自身存在所扭曲的、纯粹的能量与物质的奇点! 【零!】 光与暗。 创造与毁灭。 在这一刻,于九龙城寨的上空,进行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对撞! “轰——!!!!!”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已经失去了传播的介质。 一道环形的、白色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方圆数公里! 冲击波所过之处,所有高楼的玻璃,在一瞬间,被无声地震成了最细腻的粉末!停在路边的汽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扁的易拉罐! 刚刚撤到b区的钟小艾等人,被这股力量狠狠地拍在掩体上,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耳朵和鼻子里同时涌出滚烫的鲜血。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一片炫目到令人致盲的纯白。 所有人都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当那片纯白的光芒渐渐散去,当尖锐的耳鸣声渐渐退潮,骆天虹第一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朝着战场的中心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城寨的中心,那个深坑,扩大了十倍不止。一个直径近千米的、边缘被高温烧成琉璃状的巨大陨石坑,出现在了九龙的腹地。 而在这片毁灭的中心。 那头山峦般的怪物,依旧矗在原地。 它……挡住了。 它用自己的身体,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扛住了一记来自太空的轨道炮! 但代价,是惨烈的。 它那庞大的身躯,至少缩小了三分之一。无数条触手在高温下碳化、断裂。覆盖在体表的漆黑甲壳,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不断有滚烫的、如同岩浆般的血液,从裂缝中汩汩流出。 在它头顶,那颗巨大的独眼,光芒也变得黯淡了许多,里面那股属于凌霄的疯狂,似乎也被这一击消磨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虚弱。 【融合……不稳定……精神链接……出现……断……裂……】 断断续续的、如同信号不良的电流声,在钟小艾脑海中断断续续地响起。 零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噗——”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颗独眼下方的某个部位,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一股混杂着破碎内脏和绿色粘液的洪流,从里面喷涌而出。 它在……吐血。 指挥车内。 死寂。 审判看着屏幕上那依旧矗立的怪物,看着那颗虽然黯淡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独眼,她端着红茶杯的手,第一次,无法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茶水溅出,洒在她那身洁白的西装上,留下了一小片难看的污渍。 “挡……住了?”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见了鬼一般的惊骇。 “地狱火”协议,是创世纪最高级别的武力威慑。是足以在三秒钟内,将一个航母战斗群从大洋上抹去的、真正的“神之力”。 现在,这股力量,被一个由她自己创造的“失败品”和一只来自底层的“臭虫”结合而成的怪物,正面挡住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 这是……亵渎! 是对她所信奉的、绝对的“力量与秩序”的……最残忍的践踏! “不可能……”审判喃喃自语,她那张精致的脸上,优雅和从容被一种扭曲的、病态的狂热所取代,“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科学!” 她猛地冲到通讯台前,一把推开操作员,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调出了刚才那一击的全部数据。 能量对消……奇点坍缩……空间扭曲…… 一个个超越了人类现有科技水平的名词,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一行结论上。 【目标通过吸收并扭曲半径五百米内的所有物质,包括我方攻击能量,制造了一个不稳定的‘伪奇点’,以此抵消了92.7%的伤害。】 【推论:目标……进化出了初步的‘法则’级能力。】 法则。 看到这两个字,审判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那不是她能触碰的领域。那是属于创世纪最顶层,属于那些真正的“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 “一个人类……一个失败品……” “怎么可能……” 审判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而就在这时,城寨废墟的中心,那头遭受重创的怪物,再次动了。 它没有再次发起攻击。 它那庞大的、破烂不堪的身躯,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崩解。 无数的血肉、甲壳、骨刺,如同融化的冰雕,从它身上剥落,化为一滩滩蠕动的、冒着热气的组织液,重新渗入地底。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那头山峦般的巨物,就彻底消失了。 只在那个琉璃化的巨坑中心,留下了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身影。 是凌霄。 还是那张属于“李强”的、陌生的脸。但此刻,这张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无数深可见骨的裂痕,仿佛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他站在那里,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用那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出现在他手里的军用匕首,死死插进滚烫的地面,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有大口的、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从嘴里涌出。 融合,解除了。 或者说,在承受了那记“地狱火”之后,他和饕餮的融合,被强行打断了。 他活了下来。 但他的灵魂和这具序列06的躯体,都在那场超越极限的对抗中,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老板!” 骆天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从掩体后冲了出去,朝着巨坑的中心跑去。 阿布紧随其后。 钟小艾也想动,但兰死死地拉住了她。 “大嫂!危险!” 钟小艾没有挣扎,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跪倒在地的身影,那双刚刚流过血的眼睛里,泪水再次决堤而下。 活着。 他还活着! 指挥车里。 审判看着屏幕上那个虚弱到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身影,她那张因为信仰崩塌而扭曲的脸,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度诡异的、病态的笑容。 第572章 “法则……又怎么样?” 她轻声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 “终究,还是凡人的血肉之躯。” 她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沾染了茶渍的西装,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猫戏老鼠般的优雅。 她推开了指挥车的门,迎着外面那片狼藉和废墟,走下车。 在她身后,八名身穿纯白色动力装甲、手持巨大能量镰刀的、如同中世纪圣殿骑士般的战士,无声地跟了出来。 他们是“圣殿守卫”,是审判最后的、也是最强的直属卫队。 审判踩着脚下破碎的水泥路面,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巨坑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废墟。 “凌霄。” “游戏,该结束了。” “作为第一个能让我亲自下场的‘实验体’,你应该感到荣幸。” “现在,我会亲手,将你这件不完美的‘作品’,彻底回收。” 她的身影,出现在了巨坑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坑底的凌霄。 像一尊,俯视着凡人的,真正的神只。 而凌霄,缓缓地抬起了头。 凌霄缓缓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里,那股属于饕餮的暴虐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属于他自己的疯狂。 他看着坑洞边缘那个身穿洁白西装、如同神只般俯视着他的女人,脸上那张陌生的面孔,咧开一个沾满黑血的、狰狞的笑容。 “结束?”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肺部撕裂的剧痛,“我他妈……同意了吗?” 审判的脸上带着一丝欣赏,就像在看一只被捕兽夹夹住腿,却依然龇着牙的野狼。 “你看,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她轻声说道,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永远学不会屈服,永远充满了……无知的生命力。” “真是一种美丽的,原始的特质。” 话音刚落,“咻——!”两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骆天虹和阿布的身影,一左一右,如同两支出膛的炮弹,从掩体后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朝着巨坑中心的凌霄扑去。 “老板!” “别他妈过来!”凌霄用尽力气吼道,剧烈的动作让他又喷出一口血。 但已经晚了。 审判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轻轻抬了抬她戴着白手套的左手。 她身后那八名如雕塑般的圣殿守卫,其中两人,无声地动了。 他们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迫感。他们没有冲刺,只是像在散步般迎着骆天虹和阿布走去。 “我操你妈!”骆天虹双眼赤红,他将所有残存的力量都灌注在手中的钢筋上,用一招最简单直接的力劈华山,朝着其中一名圣殿守卫的头顶狠狠砸下! 那名圣殿守卫没有闪躲,只是平平无奇地抬起了手中的能量镰刀。那巨大的、看似笨重的武器,在他的手中却轻如鸿毛。 “当——!!!” 一声刺耳到让远处钟小艾等人都耳膜剧痛的金铁交鸣声! 骆天虹只觉得一股根本不属于人类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那柄镰刀上传来。他手中的钢筋,在一瞬间,被那股力量震得寸寸断裂!而他整个人,则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在地上,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另一边,阿布的下场甚至更加干脆。 他没有选择硬碰,而是凭借着鬼魅般的身法,试图绕过守卫,去到凌霄身边。 然而,就在他与那名圣殿守卫擦身而过的瞬间,守卫动了。他只是简单地一侧身,用那巨大的能量镰刀的刀柄,轻轻地、仿佛掸灰尘一般,在阿布的胸口点了一下。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阿布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一具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布娃娃,软软地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秒杀。 两个战力几乎站在人类顶点的男人,在这些圣殿守卫面前,甚至没能撑过一招。 那是一种绝对的、跨维度的力量碾压。 “蝼蚁的忠诚,虽然感人,却毫无意义。”审判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凌霄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呵呵……咳咳……”凌霄又咳出一滩黑血,血泊里甚至能看到蠕动的、属于饕餮的肉芽组织,“说到底……你不也是一条狗吗?” “只不过……是一条打扮得比较干净,链子比较贵的……看门狗而已。”凌霄的眼神里,充满了最极致的轻蔑与嘲弄,“一条狗,也敢在主人面前,谈论蝼蚁?” “你!” 审判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终于因为这两个字,而猛地扭曲了一下。 “狗”这个词,仿佛触动了她最深处的逆鳞。 那股伪装出来的优雅和从容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被冒犯的极致愤怒和杀意! “你在找死!”她的声音不再平稳,变得尖锐而冰冷。 她不再废话,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比刚才“地狱火”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闪烁着毁灭光芒的白色能量球,迅速汇聚成形。 “我会把你,连同你的灵魂,你的意志,你那可笑的骄傲,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 她要亲手处决这个敢于亵渎她的“失败品”。 巨坑的中心,死亡的气息已经浓郁到了实质。 凌霄跪在那里,看着那个掌心托举着“太阳”的女人,感受着那股足以将自己瞬间气化的恐怖能量,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却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计谋得逞的,疯狂的笑容。 “来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口型对她说出了两个字。 “你试试。” 审判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但也就在这一刻,她掌心的能量已经汇聚到了顶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死!”她厉喝一声,手臂猛地向前一推! 那团足以毁灭一切的白色能量球,脱手而出,带着净化万物的死亡气息,射向跪在地上的凌霄! 然而,就在能量球离开她掌心的同一秒,异变陡生! 那片被凌霄的黑血浸染的琉璃化地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妖异的红光! 以凌霄的身体为中心,无数条比蛛网更密集、比电路板更复杂的血色纹路,瞬间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巨坑的底部! 那些是……饕餮的神经! 在被“地狱火”轰击,在融合被强行打断时,凌霄用最后的意志,将一部分属于饕餮的、最核心的血肉组织,连同自己的血液,一起排出了体外! 他赌的,就是审判的傲慢! 他赌她一定会亲自下场,来享受这最后的胜利! 而这些被他当做“诱饵”和“陷阱”的血肉,在感应到凌-霄生命受到最终威胁的瞬间,终于被激活了! “吼——!!!” 一声无声的、却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咆哮,从地底传来! 整个巨坑,连同周围数公里的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在审判那颗能量球即将命中凌霄的前一刹那,一只,不,是数十只、数百只由纯粹的血肉和骨刺组成的狰狞巨手,猛地从琉璃化的地底破土而出! 这些巨手在半空中,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层层叠叠,交织成了一面巨大而厚实的血肉之盾,死死地挡在了凌霄的面前! “轰——!!!!!” 白色的能量球,狠狠地撞在了那面血肉之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刺目到极致的强光,和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血肉在被瞬间气化,骨骼在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那面由数百只巨手组成的盾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瓦解! 但它……挡住了! 它为凌霄,争取到了那不足一秒的、却足以决定生死的宝贵时间! 而审判,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是一种见证了神迹,却发现神迹是用来对抗自己的、极致的荒谬与骇然。 她没能杀死他。 她用上了自己的力量,近在咫尺,却还是没能杀死这只她眼中的“臭虫”! 这比“地狱火”被挡住,更加让她无法接受! 这是一种……耻辱! 就在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陷入瞬间失神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由无数机械齿轮摩擦而成的中性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 【序列09号,你的权限,已越界。】 这声音,仿佛一把来自九幽地狱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审判的灵魂!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在这一刻,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那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那是恐惧。 一种发自生命最底层,来自奴仆对主人、造物对神明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检测到你未经授权,动用‘圣殿’级权限,并试图销毁重要实验样本‘序列00’与‘变量-凌霄’。】 【裁决:立即中止一切敌对行为,原地待命,等待‘观察者’降临。】 【重复。立即中止,原地待命。】 那冰冷的声音,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后,缓缓消失。 指挥车里,所有的屏幕,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诡异的雪花。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审判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抽掉了灵魂的绝美雕像。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无边的茫然与……绝望。 观察者…… 那三个字,像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瞬间压垮了她所有的骄傲和意志。 而在巨坑的中心。 那面血肉巨盾,在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后,终于彻底消散。 露出了后面,那个依旧单膝跪地,却还活着的男人。 凌霄抬起头,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咧嘴一笑,又咳出一口血。 “你看,”他沙哑地说道,“你的链子……比你想象的,要短得多。”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向一旁缓缓倒去。 但在他倒下的瞬间,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地接住了他。 是阿布。 他不知何时,已经拖着那条几乎断掉的腿,和重伤的骆天虹,一起挪到了凌霄的身边。 “老板!”骆天虹看着昏死过去的凌-霄,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天台上,钟小艾看着那片死寂的战场,看着那个倒下的身影,也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被身后的兰和潘多拉战士们扶住。 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凄美的笑容。 赢了。 不管过程有多惨烈,不管代价有多沉重。 他们……赢了。 “老板!你他妈醒醒啊!” 骆天虹的嘶吼声,在死寂的琉璃化巨坑中,显得格外凄厉。他拖着一条扭曲变形的胳膊,挣扎着爬到凌霄身边,想要把他扶起来,可手刚碰到凌霄的身体,就被那滚烫的皮肤和密布的裂痕骇得缩了回来。 那不是人的身体。那是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器,每一道裂纹下都透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解。 阿布单膝跪在另一侧,他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撕下作战服的布料,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试图擦去凌霄嘴角的黑血,可那血仿佛无穷无尽,刚擦掉又涌出更多,还混杂着令人心悸的、蠕动的肉芽。 远处,劫后余生的奥摩和潘多拉战士们,在兰的指挥下,迅速组成了三道防御圈,枪口一致对外,对准了那个站在巨坑边缘、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以及她身后那八尊如同死神的圣殿守卫。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把他带回来。” 天台上传来钟小艾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她的声音通过单兵通讯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573章 “所有医疗单位,立刻到b区掩体集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他活着!” “收到!” 几个身上同样挂彩的战士,抬着简易担架,不顾一切地冲向巨坑中心。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巨坑范围的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九龙城寨。 天空,在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迅速地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像是有人用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天空,连同光线本身,都一起吞噬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紧接着,在那片漆黑如墨的天幕正中心,一个点亮了。 那不是星星,也不是任何飞行器。 那是一个完美的、由纯粹的几何线条构成的、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复杂立方体。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缓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仿佛在改写着周围的空间法则。 “那……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奥摩战士,看着天空中的异象,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不需要任何人回答。 因为在那个立方体出现的瞬间,巨坑边缘,那八名从始至终都如雕塑般冷漠的圣殿守卫,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他们,单膝跪地。 整齐划一,没有一丝迟疑。 他们手中的能量镰刀,被恭敬地横陈于身前,那身能硬抗子弹的白色动力装甲,在这一刻,仿佛只是仆人最卑微的制服。 连这些怪物一样的守卫都要下跪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审判。 那个刚刚还如同神只般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她死死地仰着头,望着天空那个缓缓旋转的金色立方体,那张曾经完美无瑕的脸上,只剩下一种情绪—— 纯粹的,原始的,面对造物主时的……恐惧。 “不……不应该……现在……”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边的绝望。 金色立方体没有给她更多自我辩解的时间。 一道由纯粹光粒子构成的、近乎透明的阶梯,从立方体底部缓缓延伸而下,一直铺设到审判的面前。 一个身影,顺着阶梯,一步一步,缓缓走了下来。 那是个无法用性别来定义的存在。祂穿着一身样式古朴、却又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白色长袍,长袍上流淌着如同液态金属般的金色纹路。祂没有具体的面容,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流动的光雾,让人看不真切,但所有看到祂的人,都会在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一个最完美、最威严的形象。 祂的降临,没有带来任何能量波动,却让整个战场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风停了,尘埃静止了,连远处燃烧的火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与空间,在祂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序列09号,‘审判’。” 观察者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那声音空灵、威严,不带任何情感,仿佛是宇宙法则本身在发声。 “你,越界了。” 审判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和她身后的圣殿守卫一样,狼狈地跪倒在地。她那高傲的头颅,第一次,深深地低了下去。 “观察者大人……我……”她试图解释,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卑微。 “你动用了‘地狱火’,试图抹除一个未经评估的‘变量’。”观察者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辩解,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继续说道,“你启动了‘圣殿’权限,试图亲手处决一个与序列00号融合的重要样本。” “你的行为,导致了实验场地的不可逆损毁,以及……数据的严重污染。” 观察者的声音顿了顿,祂那没有面容的脸,转向了巨坑中那个被骆天虹和阿布护在身后的、昏迷不醒的身影。 “最重要的是,你差一点,就毁掉了这份……数万年来,独一无二的‘可能性’。” 这句话,让跪在地上的审判,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可能性?一个劣质的仿冒品,一个来自底层的臭虫,在观察者的口中,竟然是……“独一-无二的可能性”?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荒谬和不甘! “你的傲慢与无知,让你忘记了身为‘工具’的本分。”观察者的目光重新回到审判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 “遵从最高协议,序列09号‘审判’,因严重违规,污染重要数据,现剥夺你的一切权限,回收你的‘人格’模块。” 话音刚落,观察者缓缓抬起了手,伸出了一根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向审判的眉心。 “不——!” 审判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她体内的能量猛地爆发,试图反抗,试图逃离! 然而,在观察者面前,她那足以瞬间蒸发一个人的恐怖力量,却如同微风拂过山岗,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那根光芒构成的指尖,毫无阻碍地,点在了她的眉心。 “滋……” 没有爆炸,没有血光。 审判的身体,就像一个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她那张因为恐惧和不甘而扭曲的精致脸庞,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模糊、空白。 她的眼神,从惊恐,到茫然,再到彻底的空洞。 仅仅两秒钟。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审判,就这么跪在那里,变成了一具眼神空洞、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诡异微笑的、完美的人偶。 她的人格,她的意志,她所有的骄傲与愤怒,都被那轻轻一点,彻底抹除了。 “回收。” 观察者收回手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审判的身后,一名圣殿守卫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像拎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一样,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上了那道通往天空的光之阶梯。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敢动,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理解的一幕,骇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才是……真正的神。 在解决了审判之后,观察者,缓缓地,转过身。 祂的目光,穿过了数百米的距离,落在了钟小艾的身上。 天台上,钟小艾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都被看了个通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但她没有退。 她迎着那道目光,挺直了脊背,那张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保护幼崽的母兽般的决绝与疯狂。 “你是谁?”钟小艾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冷冷地问道。 观察者似乎对她的反应产生了一丝兴趣。 “我?”祂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我是见证者,是记录员,也是……牧羊人。” “而你们,”祂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是迷途的羔羊。” “至于他……” 观察者的身形,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祂出现在了巨坑的中心,出现在了凌霄的面前,距离阿布和骆天虹,不足三米! “保护老板!” 骆天虹和阿布几乎是本能地同时暴起,一个挥舞着断裂的钢筋,一个用身体死死挡在凌霄身前! 然而,他们就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无论他们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甚至无法触碰到观察者的衣角。 观察者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低头,俯视着昏迷中的凌霄。 那流动的光雾面容下,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类似于赞叹的叹息。 “将‘吞噬’的本能,强行扭曲为‘守护’的意志……” “用凡人的情感,去污染神明的逻辑……” “在毁灭的终点,看到了进化的起点……” “凌霄……你这份答卷,很有趣。” 观察者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凌霄的身体。 就在这一刻,异变再生! “滴——滴滴——!!!” 一声尖锐急促到极点的警报声,突然从钟小艾的战术通讯器中爆发出来!那是只有最高级别的紧急求援,才会启动的特殊频道! 一个经过加密、又被强行暴力破解的音频文件,自动播放了出来。 里面传来的,是迷雾天使那永远冷静的声音,但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促与……一丝压抑的痛苦! “……呼叫……老板……呼叫大嫂……” 音频的背景,是密集的、从未听过的能量武器开火声,以及建筑坍塌的轰鸣! “金三角据点……遭遇伏击!不是沙坤!是创世纪!他们有我们从未见过的‘净化者’部队!” “葵……葵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她……” 迷雾天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哽咽和颤抖。 “她引爆了体内的核心能源……和对方的指挥官……同归于尽了……” “轰——!!!” 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从音频中传来,随后,便只剩下刺耳的电流杂音。 葵……死了? 这四个字,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钟小艾的脑海里! 她的身体,猛地一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不可能! 葵的战力,仅次于艾丽莎和迷-雾天使!她怎么可能…… 而巨坑中,那只即将触碰到凌霄的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停在了半空中。 观察者缓缓抬起头,那没有面容的脸,再次转向了钟小艾。 “看来,在别的实验场,也有不听话的羔羊,弄出了一些麻烦。” 祂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这一刻,钟小艾那颗因为极致的悲痛和愤怒而快要停转的大脑,却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别的实验场? 她看着眼前的观察者,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凌霄,一个疯狂的、让她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瞬间成型。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神明般的存在,一字一顿地说道: “做个交易吧。” “牧羊人。” 观察者的手,停在凌霄额前半寸。 那半寸距离,却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巨坑里,阿布和骆天虹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由光构成的手悬在凌霄头顶。 钟小艾的声音,从天台传下来。 不大。 却清晰得可怕。 “做个交易吧。” “牧羊人。” 整个城寨,死寂了一瞬。 兰猛地回头看向她,脸色变了:“大嫂……” 钟小艾没有看兰。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巨坑里的观察者。 那双眼睛里没有退缩。 有悲痛,有愤怒,还有一种几乎要把自己一起烧掉的冷静。 观察者缓缓转过身。 祂没有五官的脸,对准了钟小艾。 “交易?” 祂的声音直接落进所有人脑海里。 “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与我交易?” 这句话没有情绪。 可压迫感却比审判刚才那一击还重。 不少奥摩战士当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钟小艾也脸色一白。 她鼻腔里本就没止住的血,又流了下来。 但她只是抬手,用袖口擦掉。 “凭他。” 她指向巨坑中心昏迷的凌霄。 “你刚才说了,他是独一无二的可能性。” 观察者没有回应。 钟小艾继续说道:“你们这些所谓观察者,既然把这里称为实验场,那就说明你们不是来杀光我们的。” “你们要的是数据。” “要的是变化。” “要的是你们原本预料之外的结果。” 她的声音越来越稳。 “凌霄就是那个结果。” “而我,可以让这个结果继续发展。” 骆天虹趴在坑底,嘴角还在往外淌血。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咬牙骂道:“大嫂……你他妈真敢跟神谈条件啊……” 阿布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观察者。 哪怕胸骨碎了,哪怕只剩一口气,他的身体依旧挡在凌霄身前。 观察者终于开口。 “继续。” 两个字。 像是一道赦令。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但也只是第一步。 “金三角那边,你们的人伏击了葵和迷雾天使。” “既然你说那也是实验场,那说明你能干预。” “我要你停止那边的追杀。” 兰的眼眶一下红了。 第574章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还有。”钟小艾咬字极重,“我要葵的确认信息。” “她是死是活,我要真实结果。” 观察者静静地看着她。 “你在命令我?” “不。” 钟小艾冷冷说道:“我在给你选择。”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心脏都狠狠抽了一下。 兰差点冲上去捂她的嘴。 疯了。 真的疯了。 这可是刚刚抹掉审判人格的存在。 连审判那种怪物,在祂面前都只能跪着等死。 钟小艾却敢说,给祂选择? 观察者似乎也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里,整片空间更安静了。 连巨坑边缘那些还在燃烧的残火,都停止了跳动。 随后,祂问: “我的选择是什么?” 钟小艾伸手,扶住旁边残破的墙壁。 她其实已经站不稳了。 刚才的冲击、精神威压、悲痛、连续指挥,早就把她的体力压到了极限。 可她不能倒。 凌霄倒了。 她就必须站着。 “第一。” “你带走凌霄,把他当成你们的样本。” “然后你会得到一具尸体。” “或者一个再也不是凌霄的空壳。” 她死死盯着观察者。 “他这种人,吃软不吃硬。” “你们用锁链拴不住他。” “你们越想控制,他越会把实验场掀了。” 骆天虹在坑底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这话……倒他妈没毛病……” 钟小艾继续说道:“第二,你让他活,让他回到我们这里。” “让他带着仇恨、疑问、欲望,继续往前走。” “他会替你们撕开更多未知。” “他会让你们看到更多你们没见过的东西。” “比如今天。” 观察者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像是在思考。 “代价呢?” 钟小艾听到这三个字,心反而沉了下来。 来了。 真正的交易,不可能没有代价。 她缓缓说道:“你想要什么?” 观察者没有立刻回答。 祂的目光从钟小艾身上移开,扫过兰,扫过阿布、骆天虹,扫过那些浑身是血却仍然举枪的奥摩,最后落回凌霄身上。 “变量的成长,需要压力。” “但过量压力会导致样本崩毁。” “序列09号的行为,已经超过阈值。” “所以,我可以暂停本区域清洗。”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暂停清洗。 也就是说,创世纪暂时不会继续往九龙城寨投放那种怪物和圣殿守卫。 兰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钟小艾却没有半点放松。 她知道,后面一定还有一句。 果然。 观察者继续说道: “但变量不可失控。” “凌霄必须被标记。” 钟小艾眼神一冷:“什么标记?” 观察者抬手。 一点金光从祂指尖浮出。 那金光很小。 只有米粒大小。 却让所有人本能地感到厌恶和恐惧。 “观测锚。” “不会直接控制他的意志。” “不会限制他的行动。” “它只记录。” “记录他的一切进化、选择、情绪与崩溃。” 兰脱口而出:“那不就是把老板当牲口一样挂牌子?!” 观察者没有看她。 钟小艾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她很清楚。 所谓不会控制,只是现在不会。 一旦这个东西进入凌霄体内,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成刀? 她冷声道:“我不同意。” 观察者平静道:“那我带走他。” 巨坑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阿布猛地抬头,眼里杀意暴涨。 骆天虹也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全是血沫:“你敢动老板……老子管你是什么东西……” 可他们的身体被压着,连一寸都动不了。 钟小艾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知道观察者没有威胁。 祂只是在陈述结果。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大嫂……” 所有人一怔。 兰猛地低头,看向手里的设备。 信号源来自金三角! 迷雾天使! “迷雾?”钟小艾声音一紧,“你还活着?葵呢?葵到底怎么样?” 通讯那头,全是电流杂音。 片刻后,迷雾天使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 “葵……核心爆了……但……不是完全死亡……” 钟小艾瞳孔猛地一缩。 兰也猛地捂住嘴。 “她的身体被创世纪回收了一部分……我们抢回了核心碎片……” “她还有意识残留……” “但撑不了太久……” 迷雾天使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们被困在清迈北部山区……净化者还在追……” “老板如果……醒着……” 她停顿了一下。 像是忍着剧痛。 “他一定会来救她。” 通讯再次中断。 这一次,不是电流杂音。 而是彻底黑屏。 钟小艾的手指瞬间攥紧。 葵没死。 或者说,还没彻底死。 可如果耽误下去,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观察者淡淡道:“金三角实验场,正处于高活性状态。” “序列个体‘葵’,确实保留核心意识残留。” “预计崩解时间:十九小时四十七分钟。” 十九小时。 城寨内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个时间。 这不是救援倒计时。 这是葵的死亡倒计时。 钟小艾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眼里已经没有犹豫。 “标记,可以。” 兰脸色大变:“大嫂!” “但条件要改。” 钟小艾打断她,盯着观察者。 “第一,标记只能记录,不能干预。” “第二,九龙城寨区域,七十二小时内,创世纪任何单位不得进入。” “第三,你要冻结金三角追杀葵和迷雾天使的部队,至少六小时。” 观察者没有说话。 钟小艾继续加码。 “你不是想看变量成长吗?” “那就让他醒来。” “让他知道葵被你们的人弄成这样。” “让他自己选择,是救人,还是逃命。”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锋利。 “这才是你们想要的数据。” 观察者沉默了很久。 久到兰以为祂会直接抹掉钟小艾。 然后,祂开口了。 “合理。” 两个字落下。 钟小艾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赌赢了。 至少现在赢了。 观察者指尖那枚金色光点,缓缓落下。 阿布猛地想扑过去,却被无形力量死死按住。 “别动!”钟小艾厉声喝道。 阿布身体一僵。 他看向钟小艾。 钟小艾的声音在颤,但命令没有颤。 “让它落。” 金光没入凌霄眉心。 没有伤口。 没有血。 只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在凌霄皮肤下闪了一下,随即消失。 凌霄昏迷中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进更深的噩梦,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钟小艾的心都碎了。 但她没有喊停。 观察者收回手。 “协议成立。” “九龙区域,暂停干预七十二小时。” “金三角净化者部队,冻结六小时。” “六小时后,实验继续。” 兰咬牙:“六小时怎么够?从香江到金三角——” “够。” 钟小艾打断她。 她拿起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刀。 “通知芽子,东港所有船只立刻清空。” “通知湾湾、小日子、米国、大陆所有奥摩网络,给我找最快的空中通道。” “通知艾丽莎、暗刃、斯沃特,全部进入一级战备。” “还有。” 她看向巨坑里的凌霄。 “把他抬回来。”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最硬的命,给我把他从鬼门关拖出来。” 骆天虹终于感觉身上的压力消失。 他连滚带爬扑到凌霄旁边,声音嘶哑:“老板,听见没?葵还等你呢,你他妈别睡了……” 阿布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小心翼翼把凌霄抱上担架。 动作轻得不像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观察者转身,踏上光阶。 临走前,祂忽然停下。 “钟小艾。” 钟小艾抬头。 “你很适合成为新的观测节点。” 钟小艾冷笑一声。 “滚。” 兰心脏差点停了。 可观察者没有生气。 祂只是淡淡说道: “记录。” 金色立方体缓缓合拢。 黑暗天幕开始退去。 风重新吹过废墟。 火焰继续燃烧。 时间,回来了。 而就在所有人刚松一口气的时候,钟小艾的通讯器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金三角。 是山顶庄园。 莎莲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崩溃。 “小艾姐!” “何敏、惠香、清子……她们失踪了!” “庄园里……有创世纪留下的一句话。” 钟小艾的瞳孔骤然收缩。 通讯器里,莎莲娜颤抖着念出那行字。 “变量想救所有人。” “那就让他先学会,什么叫取舍。” 山顶庄园失踪。 金三角葵残核崩解。 九龙城寨凌霄濒死。 三条消息,像三把刀,同时插进了钟小艾的心口。 她站在残破天台上,手里攥着通讯器,指节白得没有血色。 兰看着她,声音发紧:“大嫂……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三个字,换成任何人来听,都会崩溃。 救葵,就可能丢掉何敏、惠香、清子。 救庄园那边,就可能看着葵彻底死在金三角。 而凌霄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 创世纪就是要她选。 就是要让凌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走,都会失去一个人。 钟小艾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所有软弱都被压了下去。 “先救活凌霄。” 兰一怔:“可是葵那边……” “我说,先救活凌霄。”钟小艾声音很轻,却压得所有人不敢反驳,“他不醒,谁都救不了。” 她拿起通讯器,切进全频道。 “所有单位听令。” 这一刻,城寨废墟里还能动的人,全都停下了动作。 “第一,b区地下诊疗所立刻启用最高级别抢救方案。所有血浆、强心针、凝血剂、抗排异药,全部集中。” “第二,芽子封锁东港,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但所有高速船、直升机、货机,都必须在三十分钟内准备完毕。” “第三,莎莲娜留在庄园,不准追,不准查,不准自己行动。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创世纪留下的所有痕迹,一毫米一毫米给我拍下来,传给斯沃特和暗刃。” “第四,金三角那边,迷雾天使如果还能听见,让她原地固守,不准突围。告诉她,六小时,我们一定到。” 说完,她停了一秒。 那一秒,所有人都听见了她压在喉咙里的颤音。 “第五。” “谁敢擅自去送死,我亲手毙了他。” 频道里一片死寂。 然后,芽子的声音第一个响起。 “收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得很稳。 “东港封锁,我来做。小艾姐,你把他救回来。” 莎莲娜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压抑到极点的抽泣。 “小艾姐……我不动,我听你的……但是你告诉我,她们会活着,对不对?” 钟小艾喉咙像被堵住。 她看着远处被抬上担架的凌霄,声音沙哑。 “会。” “我保证。” 她不知道自己拿什么保证。 但这个时候,她必须保证。 …… b区地下诊疗所。 这里原本是城寨里一间废弃的地下仓库,被凌霄改成了临时医疗点。 铁门被踹开时,里面的医生几乎全是从九龙各大医院“请”来的外科专家。 这些人刚才还缩在墙角发抖。 直到看见凌霄被抬进来。 那一瞬间,所有人脸都白了。 “这……这还能算人吗?” 一个老医生下意识后退半步。 凌霄躺在担架上,皮肤布满裂痕,裂痕下不是正常血肉,而是暗红色的蠕动组织。 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块,右肩有贯穿伤,腹部至少三处开放性撕裂。 更恐怖的是,他的伤口在自己愈合,又在下一秒重新裂开。 仿佛身体里有两种东西正在打架。 一种想让他活。 一种想把他变成怪物。 骆天虹一把揪住那老医生的衣领,眼睛红得吓人。 “你他妈再说一个字废话,我让你先不像人。” “放手。”钟小艾走进来。 骆天虹喘着粗气,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钟小艾看向那群医生。 “我不要求你们理解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只要求你们让他心跳别停,脑子别死。” 一个中年外科主任咽了咽唾沫:“他现在这种情况,常规手术没有意义。失血、感染、内脏破裂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是……他的组织正在异常增殖。” 兰皱眉:“说人话。” “说人话就是。”医生声音发颤,“我们缝合一处,下一秒它可能自己长出一块肉,把缝线顶开。我们切掉坏死组织,它可能把我们的手术刀也包进去。” 第575章 骆天虹听得眼皮直跳:“那你他妈的意思是没救?” “不是没救。”医生急忙说道,“是不能按正常人救。” 钟小艾立刻问:“怎么救?” 医生看向凌霄眉心。 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纹路,正在若隐若现。 “必须先稳定他的神经系统。否则他的脑死亡,会比身体死亡来得更快。” 就在这时。 诊疗所里所有设备同时闪了一下。 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文字。 【接入中……】 兰脸色一变,枪口瞬间抬起。 “谁?” 下一秒,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响起。 【是我。】 声音很虚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钟小艾猛地上前:“零?凌霄怎么样?” 【坏消息,他快死了。】 骆天虹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你他妈能不能说点人听的?” 【好消息,他暂时死不透。】 骆天虹愣住:“你是不是跟老板学坏了?” 【现在不是吐槽时间。】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他的身体里有三股力量。】 【第一,序列06躯体原本的自我修复。】 【第二,饕餮残留组织的吞噬进化。】 【第三,观察者植入的观测锚。】 【三者正在抢夺主导权。】 钟小艾声音发冷:“观测锚不是只记录吗?” 【理论上是。】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高维压迫。它不主动控制,却会让凌霄的灵魂不断被‘看见’。】 兰脸色难看:“被看见会怎么样?” 【会无法隐藏。】 【无法欺骗。】 【无法在精神层面自我麻痹。】 【也就是说,他所有痛苦、恐惧、愤怒、爱欲、执念,都会被无限放大。】 诊疗所里安静下来。 钟小艾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她太了解凌霄。 这个男人什么都能扛,唯独扛不住身边人因为他出事。 现在葵残核即将崩解。 何敏、惠香、清子失踪。 这些消息一旦进入他的意识深处…… 他可能会醒。 也可能会疯。 “有没有办法屏蔽观测锚?”钟小艾问。 【没有。】 零顿了一下。 【除非挖掉他的半个大脑。】 骆天虹怒道:“你他妈闭嘴!” 【所以我们只能做一件事。】 “什么?” 【把他从最深层意识里拉回来。】 钟小艾立刻问:“怎么拉?” 屏幕上出现凌霄的大脑活动图。 红色区域像火一样燃烧,黑色区域不断扩张。 【他现在被困在饕餮残影和观测锚共同构成的精神夹层里。】 【简单说,他一半还是凌霄,一半正在变成饕餮。】 【如果他选择醒来,他必须放弃一部分饕餮力量。】 【如果他选择力量,他会醒得更快,也更强,但可能再也不是完整的人。】 兰脸色一白。 骆天虹骂不出来了。 阿布站在手术台旁,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他会怎么选?”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如果凌霄知道葵和庄园的事,他一定会选择最快醒来的方式。 哪怕代价是他自己。 钟小艾闭上眼,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再开口时,她声音冷得像冰。 “先不告诉他。” 骆天虹猛地抬头:“大嫂?” “他现在不能知道。”钟小艾盯着凌霄苍白的脸,“一旦知道,他会不惜一切醒来。” “可葵那边……” “我去救。”钟小艾打断他。 所有人都怔住。 兰急道:“不行!你现在这个状态——” “我说,我去救。” 钟小艾看向兰。 “凌霄醒来之前,这里由你守。” “阿布、骆天虹留下,谁敢靠近手术室,杀。” 骆天虹咬牙:“我也去金三角。” “不。”钟小艾冷冷看着他,“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去了只会拖后腿。” 骆天虹脸色涨红,却无法反驳。 阿布忽然开口:“我留下。” 他看着凌霄。 “他醒来,第一个要见的,应该是能挡住他的人。” 这句话让诊疗所里所有人心里一沉。 挡住凌霄。 这四个字听起来荒唐。 可如果醒来的不是完整的凌霄,而是半个饕餮…… 那他们就必须有人挡在钟小艾前面。 钟小艾深深看了阿布一眼。 “活着挡。” 阿布点头:“嗯。” 零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一个问题。】 钟小艾心里一紧:“说。” 【庄园绑架不是普通劫持。】 屏幕切换。 莎莲娜传来的照片被放大。 山顶庄园客厅墙上,那行字旁边,有一个淡金色的几何符号。 【这是观测者体系下的‘取舍实验’标记。】 【它不会立刻杀死人质。】 【它会给变量制造两个无法同时完成的目标,然后记录选择结果。】 钟小艾声音低沉:“所以他们会留下线索。” 【对。】 【但线索不会通向人质所在地,只会通向下一个选择。】 兰咬牙:“他们把人命当题目?” 【是。】 零停顿。 【而且,绑走何敏、惠香、清子的,不一定是审判的人。】 钟小艾眼神一变:“什么意思?” 【审判被回收后,她的权限链断开。】 【但庄园行动发生在观察者降临前后,时间点太精准。】 【很可能是另一个序列个体。】 诊疗所里温度仿佛降了下来。 另一个序列。 一个审判之外的创世纪怪物。 钟小艾没有再问。 她只是走到凌霄身边,俯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凌霄没有反应。 他安静得让人害怕。 钟小艾低声说道:“你睡一会儿。” “葵我去救。” “庄园的人,我也会找。” “你欠我的账,等醒来再慢慢还。” 说完,她直起身。 “兰,给我一支潘多拉,二十个奥摩,暗刃如果能动,让她来东港。” “斯沃特远程指挥。” “芽子准备船。”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 “零。” 【在。】 “如果他要强行醒来,你拦得住吗?” 零沉默了两秒。 【拦不住。】 钟小艾眼神一暗。 【但我可以骗他三分钟。】 钟小艾扯了扯嘴角。 “够了。” 她转身离开诊疗所。 身后,手术灯亮起。 医生们开始抢救。 阿布站在门口,像一座沉默的山。 骆天虹坐在墙边,低着头,手里死死攥着断掉的钢筋。 而手术台上。 凌霄眉心那道金色纹路,突然亮了一下。 没人看见。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 …… 凌霄的意识深处。 没有光。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粘稠的黑暗。 他站在黑暗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半边是人。 半边是由血肉、骨刺和黑色甲壳组成的怪物。 前方,一颗巨大的独眼缓缓睁开。 那是饕餮。 也是他自己。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响起。 “醒来。” “吃掉痛苦。” “你就能救所有人。” 凌霄抬起头。 下一秒,他看见了葵。 看见她跪在金三角燃烧的废墟里,胸口核心碎裂,金色长发被血染红。 他又看见何敏、惠香、清子。 三个人被分别关在三个透明舱里,舱外倒计时同时跳动。 最后,他看见钟小艾。 她站在东港风里,背影单薄,却头也不回。 凌霄的呼吸一点点粗重。 黑暗深处,饕餮残影发出低沉的笑。 “选吧。” “做人,救一个。” “做怪物,救全部。” 凌霄缓缓咧开嘴。 眼底,猩红一点点燃起。 “谁告诉你……” “老子只能按题目选?” 话音落下。 他那半边怪物化的手,猛地探进自己的胸口。 硬生生抓住了一枚正在发光的金色锚点。 同一时间。 现实里。 所有医疗设备瞬间爆表。 零的尖叫响彻整个诊疗所。 【不好!】 【他在精神层面攻击观测锚!】 【他要把观察者的眼睛……挖出来!】 手术室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 凌霄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一金一红。 不像人。 也不像怪物。 更像是某种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 黑暗里。 凌霄睁开眼的那一刻,手术室内所有仪器同时炸出刺耳的警报。 “滴——滴——滴——!” 心电监护的曲线像疯了一样上下抽搐,血压数值瞬间冲到一个不属于人类的高度。 一个医生刚要按住凌霄的肩膀,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药柜上。 “别碰他!”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响。 【所有人后退!他现在分不清现实和意识夹层!】 骆天虹猛地从墙边弹起来,手里攥着半截钢筋,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台。 “老板?” 手术台上,凌霄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胸口还开着,几根临时固定的钢钉从皮肉里弹出,带出一串暗红色血珠。 可他像感觉不到疼。 那双眼睛,一金一红。 金色那只眼,冰冷、空洞,像在俯视一切。 红色那只眼,暴虐、饥饿,像随时要把眼前所有活物撕碎。 阿布站在门口,缓缓抬手,示意医生撤离。 “出去。” 医生们早就吓得腿软,听到这两个字,连滚带爬冲向门口。 兰带着两名潘多拉守在外面,看到医生逃出来,脸色一沉。 “里面怎么样?” 一个医生牙齿打颤:“他……他醒了。” 兰心里一紧,立刻要往里冲。 阿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别进来。” 兰脚步硬生生停住。 手术室内。 凌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的皮肤下,暗红色肉芽和金色纹路正在互相撕咬。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呵……” 骆天虹听得头皮发麻。 “老板,你别笑,你这一笑我心里没底。” 凌霄抬头。 视线落在骆天虹身上。 那一瞬间,骆天虹浑身汗毛倒竖。 他不是被凌霄看了一眼。 他是被某种东西扫描、拆解、估价。 像肉铺案板上的肉。 “你是谁?” 凌霄开口。 声音很轻。 却让骆天虹脸色瞬间白了。 “老板,我是天虹啊。” 凌霄歪了歪头。 “天虹……” 他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 下一秒,他突然出手。 没有任何征兆。 手术台炸裂! 凌霄的身体像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骆天虹面前,五指扣向他的喉咙! “操!” 骆天虹只来得及把钢筋横在身前。 “咔嚓!” 钢筋被凌霄一把捏弯。 骆天虹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墙上,墙面当场凹陷。 “噗——” 骆天虹喷出一口血,眼前发黑。 但他没退。 他咬着牙,双手死死抱住凌霄的手臂。 “老板!你他妈清醒点!老子是你小弟!不是夜宵!” 凌霄红色眼瞳猛地收缩。 “夜宵?” 他的嘴角一点点裂开。 那不是笑。 更像是饕餮残影在学习人类表情。 阿布动了。 他从侧面扑上来,双臂锁住凌霄的肩膀和腰,用尽全身力量往后拖。 “按住他!” 骆天虹嘶吼一声,顾不上胸口剧痛,整个人扑上去抱住凌霄双腿。 两个曾经能横扫一条街的男人,此刻像两个拼命按住疯虎的普通人。 凌霄只是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下一秒。 “轰!” 一股暗红色气浪从他体内爆开。 阿布和骆天虹同时被掀飞。 阿布在空中强行翻身,单膝落地,嘴角溢血。 骆天虹就没那么好看了,直接砸进一堆医疗器械里,身上插了好几根碎玻璃。 “妈的……” 骆天虹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板以前揍我,好歹还讲点武德。” 零的声音急促响起。 【红色眼瞳代表饕餮残影正在夺取运动中枢!金色眼瞳代表观测锚正在强行记录并刺激他的精神核心!】 兰在外面厉声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他现在每痛一下,都会更强!每失控一秒,都会更不像人!】 手术室内,凌霄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门外,是兰,是潘多拉,是更多还在转移伤员的奥摩。 如果他冲出去,没人知道会死多少人。 阿布擦掉嘴角的血,重新站起来。 他挡在门前。 骆天虹踉跄着走到他旁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说咱俩今天会不会被老板打死?” 阿布平静道:“挡住。”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挡住。” 骆天虹咧嘴,眼神重新凶起来。 “但老子要是被老板打死,回头你记得给我坟头烧把好剑。” 阿布看都没看他。 “你话太多。” 骆天虹一愣,随后骂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装酷?” 凌霄停下脚步。 他看着他们。 “让开。” 这两个字,带着属于凌霄的语气。 骆天虹眼睛一亮。 “老板?” 可下一秒,凌霄眉心的金色纹路猛地亮起。 他的表情瞬间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硬生生撬开了一扇门。 【警告!观测锚正在读取外部信息!】 零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 【它把庄园和金三角的消息投进他的意识了!】 兰脸色大变:“谁让它读的?!” 【不是我!是锚点自主触发!它在逼他做选择!】 第576章 凌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见了。 葵的残核。 何敏、惠香、清子的透明舱。 钟小艾站在东港的背影。 三条线,三把刀,同时扎进他脑子里。 “葵……” 凌霄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的红色眼瞳瞬间暴涨。 手术室温度骤降。 墙壁上,暗红色肉芽顺着地砖缝隙蔓延,像有生命一样向外爬。 “庄园……” 他又吐出两个字。 金色眼瞳亮得刺眼。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指甲硬生生嵌进皮肉。 “谁动了她们?” 没有人回答。 也没人敢回答。 凌霄缓缓抬头,声音低得吓人。 “谁。” 骆天虹咬牙道:“老板,你先别急,大嫂已经——” 话没说完,凌霄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一拳。 骆天虹整个人被打得跪倒在地,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天虹!” 兰在外面终于忍不住要冲进来。 阿布猛地回头:“不准进!” 凌霄没有继续攻击骆天虹。 他只是越过他,朝门口走。 阿布扑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凌霄。 “不能走。” 凌霄身体一顿。 “阿布。” 这一次,他叫出了名字。 阿布眼神微微一颤。 “嗯。” 凌霄声音沙哑:“放手。” “不放。” “我会杀了你。” 阿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就杀。” 凌霄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红色眼睛里,暴虐翻涌。 金色眼睛里,无数细小的几何符号疯狂旋转。 零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阿布,继续和他说话。】 阿布不擅长说话。 他沉默了两秒,只挤出一句。 “钟小艾在等你。” 凌霄的呼吸猛地一滞。 骆天虹趴在地上,立刻反应过来,咬着血牙喊道:“老板!大嫂去救葵了!她说你睡一会儿,她把人给你带回来!” 凌霄的眼神剧烈波动。 “她去了?” “对!” 骆天虹强撑着抬头。 “她还骂我拖后腿,不让我去!操,老子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骂得没法还嘴!” 凌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不行……” “她不能去……” “她会死……” 肉芽蔓延得更快。 手术室地面开始开裂。 零尖叫。 【不行!他要强行重启饕餮形态!这里会被撑爆!】 兰脸色惨白。 她立刻接通东港频道。 “钟小艾!听得到吗?凌霄失控了!” 通讯那头风声很大。 几秒后,钟小艾的声音响起。 “把外放打开。” 兰冲进外间,把通讯器贴近手术室破裂的门缝。 “凌霄。” 只两个字。 手术室内,所有暴动的肉芽同时停了一瞬。 凌霄僵在原地。 钟小艾的声音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刚经历了所有崩溃的人。 “你要是现在冲出来,我就立刻取消金三角行动。” 凌霄眼瞳一缩。 “你敢。” “我敢。” 钟小艾冷冷说道:“你知道我敢。” 凌霄胸口剧烈起伏。 “葵会死。” “我会救她。” “你救不了。”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能救?” 钟小艾的声音突然拔高。 “你连自己人都认不清!你刚才差点杀了骆天虹!你冲出去,是救人,还是给创世纪送一个彻底失控的怪物?” 凌霄沉默了。 手术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 钟小艾的声音软了一点,但更疼。 “凌霄,你听着。” “葵是你的女人,也是我的人。” “何敏、惠香、清子在等你,我知道。” “可你现在必须先活下来。” “你要是醒来的只是饕餮,不是凌霄,那我们救回来的人,最后要抱着谁哭?” 凌霄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指节发出骨裂般的声音。 钟小艾继续说道:“你不是喜欢骂别人不按规矩出牌吗?” “那这次就别按他们的题目选。” “你留在这里,把自己抢回来。” “我去把葵抢回来。” “庄园那边,莎莲娜和芽子会盯住。” “我们不是一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 “你答应过我,天塌了你顶着。” “现在天没塌。” “你别先塌。” 凌霄那只金色眼睛里的光,开始剧烈闪烁。 红色眼瞳也在收缩。 他像是在和身体里两头怪物拔河。 零立刻喊道。 【就是现在!阿布,按住他!骆天虹,别让他抬头!医生!镇静剂全上!不是常规剂量,按大象的量来!】 骆天虹艰难爬起来,直接扑到凌霄身前,用身体压住他的手臂。 “老板,回头你清醒了要揍我,老子认!” 阿布从后面锁死凌霄肩颈。 兰冲进来,带着潘多拉把几支特制镇静剂狠狠扎进凌霄颈侧。 凌霄猛地挣扎。 “滚开!” 整间手术室轰然震动。 骆天虹被震得七窍流血,却死死不松。 阿布的手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兰咬着牙,第二针、第三针,全部推进去。 钟小艾的声音还在通讯器里响着。 “凌霄。” “回来。” “我命令你回来。” 凌霄的挣扎,终于一点点弱下去。 他那双一金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通讯器的方向。 嘴唇动了动。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死……” 钟小艾闭上眼,眼泪从脸侧滑落。 “我不死。” “我还等你回来跟我算账。” 凌霄的眼睛缓缓闭上。 肉芽停止蔓延。 金色纹路也重新沉入眉心。 手术室内,所有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骆天虹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操……” “这他妈比跟圣殿守卫打一架还累。” 阿布松开手,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 兰看着重新昏迷的凌霄,声音发哑:“零,稳定了吗?” 【暂时稳定。】 零停顿了一秒。 【但观测锚被他咬下来一块。】 所有人一愣。 兰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没有挖掉观察者的眼睛。】 【但他从那只眼睛上,撕下了一片视网膜。】 屏幕上,忽然浮现出一段残缺的金色坐标。 零的声音变得极低。 【这是庄园绑架线的第一个坐标。】 【不在香江。】 兰心里猛地一沉:“在哪?” 屏幕闪烁。 下一秒,坐标解析完成。 【东京。】 通讯器那头,东港的风声骤然变冷。 钟小艾缓缓睁开眼。 金三角,葵的残核只剩十九小时。 东京,庄园失踪的人质出现第一条线索。 而凌霄,还躺在手术台上。 她握紧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刀。 “通知小日子那五百奥摩。” “东京,封城。” 维多利亚港的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和硝烟的余味,吹得人骨头发冷。 钟小艾站在东港码头的最前端,那身原本整洁的职业套装已经满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却丝毫没有减损她身上那股冰冷的决断力。在她身后,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奥摩战士已经集结完毕,高速快艇的引擎在低沉地轰鸣,随时可以撕开海面。 芽子快步走到她身边,这位昔日的警花,此刻脸上满是泪痕和焦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小艾姐,东京那边已经联络上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五百个兄弟,全部进入一级战备。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可以在十五分钟内,封锁坐标附近的所有街区。” “不够。”钟小艾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封锁街区只会打草惊蛇。创世纪那帮疯子既然设了局,就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人。” 她拿起通讯器,直接切入一个加密频道。“斯沃特,听得到吗?” “在,大嫂。”斯沃特沉稳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背景里是键盘疯狂敲击的声响,“荃湾的指挥系统已经接管了奥摩在日的所有网络权限。” “很好。”钟小艾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入侵东京警视厅的交通管制系统、所有公共和私人监控。我要那片区域变成一个单向透明的笼子。我们可以看到里面的一切,但里面的人,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 “明白。”斯沃特没有问为什么,只有服从,“给我十分钟。” “暗刃。”钟小艾切换了另一个频道。 “在。”暗刃的声音如同她的代号,简短而锋利。 “你立刻动身去东京。你是潜行专家,别走常规路线。我要你像个幽灵一样,第一个摸到那个坐标点。但记住,只看不动。”钟小艾的命令清晰得像手术刀,“你的任务,是评估陷阱的类型,不是救人。” “收到。” 挂断通讯,芽子忍不住问道:“小艾姐,我们……不直接去东京吗?那边是惠香她们……” “葵的倒计时,只剩不到十九个小时。”钟小艾回头看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个人情绪,只有冰冷的计算,“金三角是军事冲突,每一分钟都可能出现变数,迷雾天使她们撑不了那么久。东京是人质谜题,对方要的是看我们怎么选,短期内,何敏她们反而更安全。” 她的分析冷静到残忍,却也是唯一正确的判断。 芽子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了下来,却一个字都无法反驳。她知道,钟小艾比她更痛。但在这个位置上,钟小艾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 “守好这里。”钟小艾拍了拍芽子的肩膀,“守好家,等我们回来。” 说完,她转身,准备登上快艇。她要去最近的公海,那里有一架早就备好的、可以超音速飞行的私人飞机,会把她和潘多拉小队,在最短时间内,送到金三角的边缘。 ……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b区地下诊疗所。 手术室外,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铅。 骆天虹靠在墙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只是死死盯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 “你说……老板这次能扛过去吗?”他含糊不清地问旁边像雕塑一样站着的阿布。 阿布的左臂用夹板固定着,胸口的伤更重,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狼。他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同样锁定着那扇门。 “操,跟你说话真他妈费劲。”骆天虹烦躁地把没点燃的烟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老板。他要是真变成刚才那副鬼样子……老子宁可死在他手上,也不想看他那样活着。” 阿布终于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答应过。”阿布说。 他答应过钟小艾,会回来。就这么简单。 骆天虹愣住了,随即苦笑一声,没再说话。有时候,这个闷葫芦比谁都看得明白。 手术室内,零的声音再次从扬声器响起,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困惑。 【兰,你们最好过来看看。】 守在手术室内的兰立刻上前。“怎么了?凌霄的情况又恶化了?” 【不,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屏幕上,凌霄的心跳、血压都恢复到了一个虽然虚弱但平稳的数值。【问题……出在我这里。】 屏幕画面切换,出现了一团由无数金色数据流组成的、不断蠕动的、像是活物般的光团。在那光团的中心,正是东京的坐标。 【这是凌霄从观测锚上撕下来的那块‘精神视网膜’。】零解释道,【我本以为它只是一段静态信息,但我错了。】 【它……是活的。】 兰皱起眉:“什么意思?” 【它像一个病毒,正在试图解析我的底层代码,反向入侵我的系统。】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力,【更糟糕的是,它在不断向外发送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微弱的信号,像是在呼叫母体。】 “它在求救?” 【不。】零否定了这个说法,【感觉更像是……一只工蜂在向蜂后汇报它发现的新蜂巢。它认为我……是一个比创世纪系统更‘美味’的宿主。】 兰听得一阵头皮发麻。连零这种级别的超级AI,都成了对方眼里的猎物? 【但我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零的声音突然一转,【在它试图解析我的同时,我也在解析它。我通过它,短暂地连接上了……‘观测者’的网络。】 兰的呼吸一滞:“你看到了什么?” 【一片黑暗。和无数个……像我们这里一样的‘实验场’。】零的声音低沉下来,【我还看到了……序列个体的权限等级。】 【审判,序列09号,负责区域清洗与样本回收。】 【在她之上,还有更高级的存在。】 【我看到了一个代号……‘裁决’。序列号,未知。权限……远在审判之上。】 第577章 就在这时,那团金色数据流猛地一颤,一段新的信息,被零强行从里面剥离了出来。 那是一份音频文件。 【这是……从东京坐标附近截取到的,一段被高度加密的通讯。】 兰立刻道:“播放!”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手术室内响起。 “……目标A,已置于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生命维持装置倒计时:六小时。触发条件:目标b死亡。” “……目标b,已置于东京铁塔顶端观景台,反重力囚笼倒计时:六小时。触发条件:目标c死亡。” “……目标c,已置于涩谷十字路口,人流量最大的广告牌后方,微型中子炸弹倒计时:六小时。触发条件:目标A死亡。” 三段简短的讯息,像三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兰的心脏! 何敏、惠香、清子,她们三个,被分别放在了东京最繁华的三个地方! 更歹毒的是,这是一个无解的死亡连锁!救任何一个,都等于按下了另一个的死亡开关!六小时!倒计时只有六小时! “混蛋!”兰一拳砸在旁边的设备上,眼睛瞬间红了。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这是创世纪单方面的一场虐杀! 【等等……】零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尖锐,【音频的末尾……还有一句话……】 屏幕上的声波被极限放大,经过数十次降噪和解析,最后那句几乎淹没在背景杂音里的话,终于被还原了出来。 “……‘变量’凌霄的‘可能性’,究竟是守护,还是毁灭?让我们拭目以待。报告人:序列07,‘教父’。” 序列07! 教父! 又一个序列个体!而且排名比审判更高! 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猛地反应过来,拿起通讯器就要联系钟小艾。 十九小时和六小时,这个选择题已经不用做了!必须先去东京! 然而,她的手还没按下通话键,零的尖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不好!金三角!迷雾天使她们的位置暴露了!】 屏幕画面猛地切换! 那是一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热带雨林,迷雾天使和几个残存的潘多拉战士,正护着一个闪烁着微弱金光的金属核心,被围困在一个塌陷的山洞里。 而在他们周围的山岭上,无数个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将包围圈迅速收拢! 那些不是普通的士兵!他们穿着和圣殿守卫类似的银白色动力装甲,但体型更小,行动更迅捷,手中的武器喷吐着蓝色的等离子光束,每一次射击,都能将巨大的岩石融化出一个窟窿! 净化者! 【不可能!】兰失声叫道,“观察者不是冻结了他们六小时吗?现在才过了不到半小时!” 【是那个‘教父’!】零的声音里充满了骇然,【他动用了更高的权限,强行覆盖了观察者的命令!他说……实验样本的‘惰性’,不利于观察数据!他要强行激活变量!他提前结束了冻结!】 “轰——!!!” 画面中,山洞的入口被一发等-离子炮正面轰中!剧烈的爆炸让画面疯狂抖动。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迷雾天使压抑着剧痛的、急促的喘息声。 “……大嫂……陷阱……邱刚敖……叛变了!” 话音未落,通讯,戛然而止。 屏幕,一片漆黑。 邱刚敖……叛变了? 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被凌霄从深渊里拉出来,给了他新生和力量的男人,那个在金三角打出一片天地的疯狗……竟然叛变了? 他投靠了创世纪?投靠了那个所谓的‘教父’? 手术室外,骆天虹和阿布也通过备用通讯器听到了这一切,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骆天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邱刚敖那条疯狗,他最恨的就是条子和体制,他怎么可能……” 阿布的眼神,也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抑制的惊骇与愤怒。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一个比审判的围杀,更加庞大、更加阴险的连环局! 金三角的冻结令,根本不是善意,只是为了让钟小艾做出选择,让她把力量调离香江。而东京的六小时倒计时,也不是真正的时限,它只是一个烟雾弹,一个用来和金三角“赛跑”,逼死凌霄所有女人的致命诱饵! 真正的杀招,是邱刚敖的背叛! 他引诱迷雾天使进入伏击圈,再配合‘教父’的净化者部队,要将凌霄在金三角的所有势力,连同葵最后一点希望,彻底埋葬! 东港码头。 钟小艾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快艇的甲板。 她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同时弹出了两条最高优先级的红色警报。 一条,来自兰。 一条,来自零。 东京六小时死亡连锁。 金三角邱刚敖叛变,迷雾天使全军覆没在即。 两把刀,在同一瞬间,从两个方向,捅进了她的心脏。 她站在剧烈的海风里,身体轻轻晃了一下,扶住了船舷。 身后的潘多拉队长察觉到不对,立刻上前一步:“大嫂?” 钟小艾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 那片黑暗里,仿佛有一张带着嘲讽笑意的、属于‘教父’的脸,正在俯视着她,等待着她崩溃,等待着她做出那个无论如何都是输的、绝望的选择。 救东京,葵和迷雾天使必死无疑。 救金三角,何敏、惠香、清子将在六小时后,在全世界的注视下,被残忍处决。 钟小艾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痛苦、挣扎、愤怒,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燃烧着、足以将整个世界都拖入火海的、纯粹的疯狂。 “通知芽子。”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冷得让身边的潘多拉都打了个哆嗦。 “封锁维多利亚港所有航道。” “通知斯沃特。” “切断香江与外界的一切网络连接。” “通知所有能动的人。” “全部,回城寨。” 潘多拉队长愣住了:“大嫂……我们不救了?” 钟小艾缓缓转过身,脸上,绽开一个凄美而狰狞的笑容。 “救。” “但不是按他们的规矩来。” 她看着城寨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凌霄……叫醒。” b区地下诊疗所的空气,已经冷得快要结冰。 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砰的一声,手术室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钟小艾带着一身浓烈的海风与硝烟味大步踏入。她没有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医生,也没有看地上狼藉的碎片,目光死死钉在手术台上那个双目紧闭、满身暗红色肉芽与金色纹路疯狂绞杀的男人身上。 “大嫂!”兰迎了上来,眼眶通红,“他的心率刚才又降了,零说观测锚的碎片在拖着他往下沉……” “我知道了。”钟小艾打断了兰,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零。” 【在,大嫂。】零的声音透着极度的虚弱。 “把刚才东京的死亡倒计时,还有金三角邱刚敖叛变、迷雾天使防线崩溃的所有画面和音频,不加任何过滤,全部直接灌进他的神经中枢!” 这句话一出,诊疗所里死寂了足足两秒。 骆天虹从地上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大嫂,你疯了?!零刚才说了,老板现在就在走钢丝!你把这些东西灌进去,他体内的饕餮残影绝对会借着他的愤怒彻底夺权!醒过来的就他妈是个见人就杀的畜生了!” “那就让他杀!”钟小艾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他是凌霄!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动他的人!如果他连自己的愤怒都压制不住,被区区一个怪物的本能吞噬,那他就活该死在这张台子上!” 阿布站在一旁,深深地看了一眼钟小艾,转头看向扬声器,只说了一个字:“灌。” 【……明白。最高权限神经直连,倒计时三秒。】 【三。】 【二。】 【一。】 “呲——!” 原本闪烁的手术灯在这一刻瞬间爆裂! 所有的医疗监护仪屏幕上,同时闪过一连串猩红的数据流。那些冰冷的文字、绝望的倒计时、迷雾天使濒死的惨叫,以及邱刚敖那阴冷狂妄的宣言,在零的操作下,化作一柄柄最锋利的剔骨尖刀,狠狠扎进了凌霄最深层的意识夹层! …… 黑暗的意识深处。 凌霄感觉自己正陷在一片粘稠的血海里。那是一种能将人的灵魂一点点剥离、溶解的剧痛。 饕餮那庞大的、扭曲的残影就在他的头顶盘旋,不断发出贪婪的低语:“放弃吧……融入我……把身体交给我,就不痛了……” 但就在这一秒,前方的黑暗突然被撕裂。 一幅幅画面如同重锤般砸进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看到东京涩谷的十字路口,何敏被关在一个透明的防弹舱内,身后的微型中子炸弹上,猩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看到新宿的街头,清子满脸泪水地拍打着特制的玻璃。 看到金三角满目疮痍的废墟里,葵那破损的核心被一个穿着银色动力装甲的净化者踩在脚下。 他还听到了那个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老板,时代变了。”邱刚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扭曲与快意,“我不想再当狗了。教父说得对,你那种可笑的守护,只是弱者的软肋。你的这几个女人,我就替你收下了。” 凌霄的身体在血海中猛地一僵。 头顶上,饕餮的残影发出了兴奋的狂啸:“看到了吗!他们都在欺负你!把力量交给我!我们一起吃光他们!” “闭嘴。” 凌霄缓缓抬起头。 在这个没有任何光线的精神深渊里,他的那只红色眼瞳突然暴涨,犹如一轮滴血的红月。而另一只金色的眼瞳,则被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暴戾彻底撕碎。 “老子的人……”凌霄的喉咙里发出两块铁板摩擦般的骇人声响,那声音不再有任何饕餮的混杂,而是纯粹属于一个被彻底触及逆鳞的男人的极致狂怒。 “也是你们这群杂碎能动的?!” 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扣住了头顶上那只巨大饕餮残影的血肉颚骨。 在饕餮惊恐的嘶鸣中,凌霄硬生生发力,将那片属于怪物的黑暗精神体,从中间徒手撕成了两半! “滚回老子的身体里待着!现在,老子说了算!” …… 现实中。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以手术台为中心,呈环形猛地爆发开来! 坚固的精钢手术台在瞬间扭曲、崩碎,化为漫天破铜烂铁。诊疗所四周的承重墙上,瞬间蔓延出密密麻麻的龟裂纹! “防!!”兰嘶吼一声,将两名潘多拉死死按在地上。 距离最近的骆天虹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砸飞出去,狠狠贴在了天花板上,然后“吧唧”一声砸进一片碎砖里,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操……真他妈……要命了……”骆天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断了至少十几根。 气浪的中心,漫天烟尘里,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凌霄。 他身上的暗红肉芽和金色纹路并没有消失,反而以一种诡异的平衡,交织在他的皮肤表层,像是一套活着的魔纹铠甲。 他微微低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阿布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步踏出,死死挡在钟小艾的身前。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死死盯着烟尘中那个身影。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站起来的东西,所散发出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之前在天台上的那个血肉堡垒! 凌霄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全都是极具侵略性的暗红色。但在暗红的最深处,却又燃烧着两点清明而暴虐的黑焰。 理智与疯狂,在他的体内达成了一种极度危险的共存。 第578章 他看着挡在前面的阿布,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砰!” 阿布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重压瞬间砸在肩头,他双膝一弯,膝盖直接将地面的大理石砸出两个深坑!但他死咬着牙,硬是没有跪下去,双臂死死张开,护住身后的钟小艾。 “让开。”凌霄开口了。声音极其沙哑,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让。”阿布牙龈都咬出了血,骨骼在重压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就在这时,钟小艾动了。 她一把推开阿布的肩膀,毫无防备地,一步一步,走到了凌霄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凌霄的手猛地抬起,五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钟小艾纤细的脖颈。只要他手指稍微发力,这个女人的脖子就会像一根火柴棒一样被折断。 “大嫂!!”兰和骆天虹同时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钟小艾没有挣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凌霄那双非人的眼睛,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心痛和绝对的强硬。 “凌霄,看清楚老娘是谁。”钟小艾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字字千钧,“你要是现在发疯,我现在就陪你死在这儿。谁也别去救葵,谁也别去管那几个女孩。大家一起玩完。” 凌霄扣在她脖子上的手,猛地一颤。 他眼底那片无边无际的暗红,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剧烈地翻涌起来。 几秒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凌霄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他眼底的暗红色迅速退潮,金色的纹路也隐没进皮肤之下。那双眼睛,终于恢复成了纯粹的黑色。 他缓缓松开了手,身体不可抑制地踉跄了一下。 钟小艾一把抱住了他,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老子……舍不得。”凌霄将下巴磕在钟小艾的肩膀上,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让你们死。” 他轻轻推开钟小艾,转头看向扬声器。 “零。滚出来汇报。” 【老板。】零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如释重负,【东京方面,死亡倒计时剩余五小时二十分钟。教父下达了三点触发机制。暗刃在五分钟前潜入涩谷,遭遇不明敌对序列个体,目前通讯完全中断,生死未卜。】 凌霄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金三角方面,由于教父提前结束冻结,净化者部队已经全面收网。迷雾天使在两分钟前发送了最后一条指令,她……正在手动破解自身的核心保险。】 “她要自爆。”凌霄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 了解迷雾天使的人都知道,一旦解开核心保险,那将是拉着整片区域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教父……好,很好。”凌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走到角落,一把抓起兰递过来的一件特制黑色战术背心,套在身上。背心的带子狠狠勒在还在渗血的伤口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老板,怎么打?”阿布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军刀,声音冷硬。 教父摆明了是用东京和金三角同时做局,逼凌霄分兵。而以目前创世纪展现出的战力,任何分兵都是去送死。 凌霄穿好背心,猛地转过身。 “谁他妈说老子要分兵了?” 诊疗所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阿布,天虹,兰。”凌霄的目光扫过他们。 “在!”三人同时挺直脊背。 “你们三个,带上城寨所有还能动的潘多拉,外加两千奥摩,给我全部去东京。”凌霄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把天捅破的决绝,“找到那个什么狗屁不明序列,不用请示,就地格杀!不用管那什么微型中子炸弹,他敢炸,你们就他妈给老子把东京警视厅连同所有的净化者一起平了!老子要让东京给我的女人陪葬!” 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根本不是解题,这是要把整个棋盘都给砸了! “那你和葵那边呢?!”钟小艾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了,“两千奥摩调走,香江这边空虚,你去金三角带谁?!” 凌霄看着钟小艾,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我去金三角,带我自己。” “你放屁!你现在的身体——” “我现在的身体,刚好缺一顿大餐。”凌霄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教父不是想看我的极限在哪吗?不是说老子守护的软肋是弱者吗?” 他转头看向零的监控屏幕。 “零。地狱火刚才那一炮,地下深坑里残留的高能粒子还有多少?” 扬声器里,零沉默了一秒,随即发出了剧烈的电子杂音,仿佛被凌霄这个疯狂的念头给吓到了:【残余能量高达70%……老板,你不会是想……】 “启动空间锚点逆向折跃。”凌霄下达了最后指令。 “老子不用船,也不用飞机。把地狱火的能量给老子抽干,直接在那个深坑里开一个指向金三角的单向虫洞!” 凌霄一把拔出插在旁边的军用匕首,眼神中燃烧着纯粹的疯狂。 “阿敖喜欢给别人当狗。” “老子今天,就去把那个‘教父’的狗头拧下来,塞进他自己的屁股里!” “开一个……单向虫洞?” 零的声音在扬声器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卡壳”的电子噪音,仿佛凌霄的指令烧掉了它的某段逻辑电路。【老板,理论上,地狱火协议的本质是高能粒子束,其残留的能量可以被引导,制造出不稳定的空间褶皱,但那不是稳定的通道!那是一台会把任何物质都撕成基本粒子的绞肉机!你跳进去,连dNA都不会剩下!】 “那就让它剩下点别的。”凌霄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只有把整个世界都拖下水的疯狂,“零,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可以。】零在沉默了足足三秒后,给出了一个绝望的答案,【但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而且这个过程不可逆,一旦启动,深坑内残余的所有能量都会被瞬间抽干,汇聚成一个持续时间不超过三秒的奇点。你必须在那三秒内跳进去。】 “三秒,够了。”凌霄看向兰,“二十分钟。我需要你们在二十分钟内,全部离开城寨,抵达东港。芽子那边会安排最快的船和飞机。” 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着凌霄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她最终只是用力点头,声音嘶哑:“收到!” 她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潘多拉和奥摩联络官嘶吼道:“所有战斗单位!放弃非必要装备!收拢伤员!十五分钟后,b区集合点登车!目标东港码头!迟到一秒,军法处置!” 命令下达,整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城寨废墟,再次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奥摩战士们拖着伤员,潘多拉小队检查着弹药,所有人都在用行动回应着这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 “操……老子这是要去东京搞第三次世界大战吗?”骆天虹被两个奥摩搀扶着,龇牙咧嘴地往外走,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不过他妈的,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阿布一言不发,只是在经过凌霄身边时,停顿了一下,用那只完好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凌霄的肩膀。 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其中。 很快,诊疗所里只剩下了凌霄和钟小艾。 凌霄走到钟小艾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脸颊上那道被碎石划出的细小伤口。“疼吗?” 钟小艾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抓住了他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进他的皮肤。“凌霄,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我逼你的。” “我知道。”凌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将所有棋子都揽入自己手中的霸道,“教父想看我怎么选,老子偏不选。老子要把他的棋盘给掀了。” 他低头,在钟小艾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钟小艾闭上眼,再睁开时,泪水已经被她强行逼了回去。她踮起脚,帮凌霄整理了一下那件黑色战术背心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为即将远行的丈夫整理西装。 “杀了邱刚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毒的冰冷,“把葵带回来。她少一根头发,我让你下不了床。” 凌霄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沉地笑了起来。“好。” 钟小艾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诊疗所。她知道,她多留一秒,都可能成为这个男人心中多余的牵挂。 当诊疗所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整个地下空间,彻底陷入了只属于凌霄和零的死寂。 “零。”凌霄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在他的动作下再次崩裂,滚烫的血液顺着皮肤上交织的魔纹流下。 【我在,老板。】 “开始吧。” 【……收到。‘地狱火’残余能量引导程序启动。目标:琉璃化巨坑中心。能量汇聚倒计时:六十秒。】 凌霄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出了诊疗所,重新回到了那个被“地狱火”轰击出的、直径近千米的巨大陨石坑的中心。 脚下的地面,依旧散发着惊人的高温,空气扭曲,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焦黑与琉璃化的结晶。 【五十五秒……能量场开始构筑,周围空间曲率出现异常波动……】 凌霄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庞大的力量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些肉眼看不见的残余高能粒子,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他所在的坐标。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饕餮的基因在欢呼,在渴望。它能感觉到,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即将开始。 【四十秒……能量密度超过临界值!警告!警告!引力场正在失控!老板,你周围的物质正在被分解!】 凌-霄脚下,一块人头大小的混凝土碎块,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腻的粉末,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 凌霄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精神,沉入体内那片狂暴的意识海洋。 “给老子……安分点。”他在意识深处,对着那蠢蠢欲动的饕餮残影,下达了冰冷的命令,“等到了地方,让你吃个够。” 【二十秒……空间锚点正在生成……坐标锁定:金三角,t-9区。警告!坐标区域存在高强度能量反应,空间折跃极不稳定!】 “就是那里。”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高强度能量反应?那一定是迷雾天使准备自爆的核心。 【十秒!】 【九!】 凌霄猛地睁开了双眼。 在他面前的空气,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学的方式,剧烈地扭曲、折叠。一道细微的、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 【八!】 裂缝猛地扩大,像一道被拉开的黑色拉链,周围的光线、尘埃、甚至声音,都被疯狂地吸了进去。 【七!】 一个直径约两米的、边缘燃烧着白色电光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出现在凌霄面前。那不是一个平面,而是一个立体的、不断旋转、撕扯着周围一切的……奇点。 【六!】 【五!】 凌霄能感觉到,一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扯碎的恐怖吸力,从那洞口中传来。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像是要被连皮带骨地吸进去。 【四!】 【三!!!】 零的尖叫声,在凌-霄脑海里拉到了最高分贝! 就是现在! 凌霄没有任何犹豫,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他那具伤痕累累、仿佛随时都会崩解的身体,像一颗射向黑洞的陨石,主动朝着那个代表着毁灭与未知的奇点,纵身一跃! “轰——!!!” 就在他身体没入黑色洞口的刹那,那不稳定的奇点,瞬间失去了能量支撑,猛地向内一缩,然后轰然爆炸! 一股比之前弱了许多,却依然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横扫了整个巨坑。 第579章 当烟尘散去,那个琉璃化的巨坑中心,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凹陷。 凌霄,连同那个撕裂空间的虫洞,都彻底消失了。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 金三角,t-9区,某处不知名的山谷。 炮火的轰鸣已经暂时停歇,但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和血腥味,却浓郁得令人作呕。 山谷的腹地,一个被等离子炮轰塌了一半的山洞里,迷雾天使半跪在地上,她那身暗金色的风衣战甲已经破烂不堪,银白色的长发被鲜血和泥土染成了暗红色,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在她身前,是葵那枚被抢回来的、布满了裂痕、光芒微弱到随时可能熄灭的核心。 而在她身后,仅存的三名潘多拉战士,背靠着背,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她们手中的武器早已打空,此刻握着的,是冰冷的战术匕首。 山洞外,山谷的四周山岭上,影影绰绰,站满了银白色的身影。 净化者部队。 他们像一群优雅而冷酷的猎手,将最后的猎物围困在陷阱里,却并不急于上前,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绝望的挣扎。 包围圈的正中心,一个男人,踩着一具还在冒着青烟的潘多拉战士的尸体,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套与净化者截然不同的、更加华丽、更加狰狞的黑色动力装甲,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悠闲地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曾经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 邱刚敖。 他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大权在握的笑容,目光戏谑地看着山洞里狼狈不堪的迷雾天使。 “迷雾大姐,何必呢?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把葵的核心交给我,我或许可以跟教父大人求个情,留你一具全尸。”邱刚敖的声音,通过装甲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山谷。 迷雾天使缓缓抬起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邱刚敖,老板待你不薄。” “不薄?”邱刚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他只是把我当成一条更好用的狗!他坐在香江,动动嘴皮子,就让我在这里拼死拼活!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拥有你们这群女人,拥有那么多钱,那么多地盘?而我,只能当他手下的一条疯狗?” 他的笑容渐渐变得扭曲而怨毒:“教父大人就不一样了。他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地位,他让我明白,所谓的忠诚和守护,都是狗屁!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真理!” 迷雾天使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你不是追求力量,你只是换了个更强的主人,继续当你的狗而已。” “你找死!”邱刚敖的脸猛地一沉,耐心耗尽。他抬起手,身后所有的净化者,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等离子武器,蓝色的光芒将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动手,把她们给我轰成渣!记住,葵的核心要完整的!”邱刚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迷雾天使看着那数百个对准自己的炮口,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将手,放在了葵的核心之上。 核心内部,最后的能量正在汇聚,准备进行一场足以将方圆数公里都夷为平地的自毁式爆炸。 再见了,老板。 对不起,没能……把葵带回去。 就在净化者即将开火的瞬间,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山谷的正上方,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纯黑色的、不断扭曲的裂缝,凭空出现! “那是什么?!”邱刚敖猛地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所有的净化者也都停下了动作,不解地望向天空中的异象。 下一秒,一道身影,拖着滚滚的黑烟和暗红色的电光,像一颗燃烧的陨石,从那道黑色裂缝中,直直地坠落下来! “轰——!!!!!” 那道身影,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狂暴姿态,狠狠地砸在了邱刚敖和山洞之间的空地上! 整个山谷,都为之剧烈一震!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坑,在撞击点瞬间形成!漫天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邱刚敖被那股恐怖的冲击波震得连退十几步,他身上的黑色动力装甲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警报声。 “什么东西?!”他惊骇地吼道。 烟尘中,一个身影,缓缓地,从巨坑中心站了起来。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魔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混杂着硫磺与血腥味的恐怖气息。 他抬起头,一双燃烧着纯粹暴虐与杀意的暗红色眼瞳,穿透了弥漫的烟尘,精准地,锁定了邱刚敖。 然后,一个沙哑的、仿佛从地狱深渊中传来的声音,响彻山谷。 “你刚才说……” “谁是狗?” 地狱归来,先杀旧狗 山谷里的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邱刚敖脸上的狂妄和得意,像一幅被瞬间冻结的油画,僵在了那里。他死死盯着烟尘中缓缓站起的那个身影,那双暗红色的、不似人类的眼瞳,像两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你……凌霄?”邱刚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见了鬼一般的惊骇,“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可能……” 他话音未落,凌霄动了。 没有冲刺,没有蓄力。 他的身体只是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秒,便鬼魅般出现在一名距离他最近的净化者面前。 那名净化者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本能地将手中的等离子武器往前一送。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 那柄足以融化岩石的未来武器,被凌霄一只手,像掰断一根干枯的树枝般,硬生生捏成了两截!蓝色的等离子能量瞬间失控,在那名净化者的胸口炸开一团绚烂的电火花。 但这仅仅是开始。 凌霄的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如同一只活着的、由血肉构成的捕兽夹,直接按在了那名净化者的头盔上。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 净化者那身银白色的高科技动力装甲,在接触到凌霄皮肤的瞬间,就像遇火的牛油,迅速冒起滚滚浓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那名净化者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自己的盔甲里,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连同血肉、骨骼,一起“消化”掉了。 不到两秒钟。 原地只剩下了一具冒着黑烟、不断向下滴落着金属熔液的空壳盔甲。 而凌霄的身上,那套由暗红色魔纹构成的“活铠甲”,光芒似乎更亮了一分。 他……在“吃”! 山洞里,迷雾天使那只准备按下自爆核心的手,猛地僵住了。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美眸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战场上如同魔神降临的身影。 是老板! 可……又不是。 那股暴虐到极致的气息,那种视万物为食粮的恐怖威压,让她感到发自灵魂的战栗。 “开火!开火!把他给我轰成碎片!” 邱刚敖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被冒犯的愤怒。 山岭上,那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净化者,终于从同伴被“吃掉”的惊骇中挣脱出来,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咻咻咻咻——!” 数百道蓝色的等离子光束,如同密集的死亡之雨,划破长空,从四面八方,将凌霄所在的区域彻底覆盖! 那恐怖的火力密度,足以在瞬间将一艘巡洋舰从海面上抹去!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凌霄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缓缓张开了双臂,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而愉悦的、不似人类的低吼。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等离子光束精准地命中了凌霄!爆炸产生的白色强光,让所有人都在瞬间失去了视觉。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地面都掀起了一层! “死了吗?!”邱刚敖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心脏狂跳不止。 然而,当强光散去,烟尘还未落下,一道身影,便闲庭信步般从爆炸的火光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毫发无伤。 甚至连他皮肤上那些诡异的暗红色魔纹,都变得更加鲜艳、更加妖异。 那些足以融化钢铁的等离子能量,对他而言,仿佛只是……开胃小菜。 “这……这不可能……”邱刚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赖以为傲的、教父赐予他的净化者部队,在这怪物面前,就像一群拿着玩具枪的孩子! “轮到我了。” 凌霄沙哑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邱刚敖耳边响起。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 紧接着,山岭之上,净化者部队的阵线中,爆发出了地狱般的惨嚎! “啊——!” “我的手!它在吃我的手!” “怪物!是怪物!” 没有人能看清凌霄的动作。 他像一道穿梭在羊群中的暗红色闪电。 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名净化者被拦腰撕成两段。 每一次停顿,都有一个头颅被硬生生拧下。 他的攻击方式,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武学的范畴,那是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狩猎!他用指甲划开动力装甲,用牙齿咬断敌人的脖颈,他身上那些蠕动的魔纹,像一条条饥饿的毒蛇,不断汲取着净化者装甲中的能量和他们体内的生命力!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饕餮盛宴! 仅仅一分钟。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刚刚还威风凛凛、将迷雾天使逼入绝境的数百名净化者部队,就这么被屠戮殆尽。 山谷的四周山岭上,只剩下了一地的残骸和空壳装甲。 整个世界,死寂一片。 只剩下凌霄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胸口剧烈起伏的、粗重的喘息声。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暗红色的眼瞳,再次落在了山谷中心,那个已经吓得浑身抖如筛糠的男人身上。 邱刚敖。 “现在,到你了。”凌霄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血不是他的,而是某个净化者的。 “不……不要过来!”邱刚敖惊恐地后退了两步,他身上的黑色动力装甲在凌霄的注视下,仿佛变成了一口薄皮棺材,“我是教父大人的人!你杀了我,教父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教父?”凌霄笑了,那笑容残忍而冰冷,“我就是来找他的。” 他一步一步,朝着邱刚召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邱刚敖的心脏上。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将邱刚敖彻底笼罩。 “你逼我的!”求生的欲望,终于压倒了恐惧。邱刚敖的脸上,浮现出最后的疯狂,他猛地一拍胸口的装甲,嘶吼道:“教父大人,赐予我力量吧!” “轰——!” 他那身黑色的动力装甲,在一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妖异的紫色光芒!无数更加狰狞的骨刺和刀刃,从装甲的关节处破体而出!他的体型,在短短几秒内,暴涨了一圈,身后甚至伸展出两条如同蝎尾般的能量触手! 一股远超刚才净化者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邱刚敖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妄,“看到了吗,凌霄?!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是神的力量!你那点野蛮的本事,在教父大人面前,一文不值!”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主动冲向凌霄,身后的两条能量蝎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刺向凌霄的头颅和心脏!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攻击,凌霄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那两条足以洞穿坦克的能量蝎尾,被凌霄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死死攥在了掌心! 邱刚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脸上狂妄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全力一击,就像打在了一堵无法撼动的神山之上! “神的力量?”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的轻蔑与嘲讽。 他的手臂,猛地发力! “咔嚓——!” 邱刚敖那两条坚不可摧的能量蝎尾,在一瞬间,被凌霄的蛮力,硬生生从根部扯断! “噗——!” 邱刚敖如遭雷击,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第580章 邱刚敖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两个针尖。 他看着那颗被凌霄单手拎在空中,依旧连接着自己生命体征,还在徒劳跳动着的机械心脏,大脑一片空白。 那上面每一根搏动的血管,每一条闪烁着电弧的线路,都像一根根毒刺,狠狠扎进他最后的理智里。 选? 怎么选? 一个是被捏碎心脏,立刻死亡。 一个是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捏碎,然后……再被拧掉脑袋。 这他妈的,也配叫选择? “我……我……”邱刚敖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彻底淹没了他的声带。他想求饶,想咒骂,想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可是在那双死海般沉寂的暗红色眼瞳注视下,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凌霄脸上那魔鬼般的笑容,更深了。 “看来你很难选。” “那我帮你。” 话音落下,他攥着那颗动力核心的五指,缓缓收紧。 “啵——” 一声轻微得仿佛香槟瓶塞被拔出的声音响起。 那颗代表着教父“恩赐”,融合了科技与血肉的动力心脏,就在邱刚敖的眼前,被凌霄像捏一个熟透的西红柿般,轻易地捏成了一滩烂泥。 紫色的生物电流夹杂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凌霄的手指缝隙滴滴答答地落下。 邱刚敖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的光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身上的黑色动力装甲,那些狰狞的骨刺和刀刃,也如同失去了能源的灯管,瞬间变得灰败。 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凌霄,并没有让他就这么死去。 “我说过。”凌霄将那只沾满了血肉碎末的手,缓缓抬起,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动作,掐住了邱刚敖的脖子,将他那具正在失去生机的躯体,重新提到了自己面前,“让你选。” 他另一只手,握住了邱刚敖的头。 “既然你的心脏选了死。” “那你的脑袋,就留下吧。” “咔嚓——!” 一声干脆利落的颈骨断裂声。 邱刚敖的头颅,被凌霄硬生生地,从他的脖子上拧了下来。 没有一丝鲜血喷出。 因为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凌霄随手将那具无头的尸体扔在一旁,然后拎着邱刚敖那颗还残留着极致惊恐表情的头颅,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山洞口。 山洞里,那三名仅存的潘多拉女战士,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们见识过无数血腥的场面,但眼前这个男人所展现出的、这种纯粹到极致的、视生命如草芥的残暴,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那是属于魔王的领域。 唯有迷雾天使,在最初的战栗过后,强撑着站了起来。她看着凌霄,那双紫罗兰色的美眸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敬畏,有心疼,也有一丝……深深的担忧。 凌霄将邱刚敖的头颅,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在了迷雾天使的脚边。 “叛徒的下场。”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但那股吞噬一切的暴虐气息,却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收敛了许多。 迷雾天使深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属下无能,让您涉险。” 她身后的三名潘多拉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单膝跪下,齐声道:“属下无能!” 凌霄没有让她们起来。 他只是越过她们,走到了那个散发着微弱金光、布满裂痕的核心面前。 葵。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拂过核心冰冷的表面。 那上面每一道裂痕,都像一道刻在他心上的伤疤。 他身上那套还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魔纹铠甲,在靠近核心的瞬间,似乎变得焦躁不安起来。饕餮的本能,在渴望吞噬这团精纯的能量。 凌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给老子……滚回去。” 他眼中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那股源自基因深处的贪婪与饥饿,被他用钢铁般的意志,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核心,试图将自己的能量注入其中,进行修复。 然而,他的能量,充满了毁灭与吞噬的属性。刚一接触到核心的能量回路,核心上细密的裂痕,反而又扩大了一丝。 “妈的……” 凌霄低声咒骂了一句,立刻收回了手。 他能屠尽千军,能手撕叛徒,能把所谓的神力踩在脚下。 却无法修复眼前这道最让他心痛的伤痕。 他抬起头,看向迷雾天使。 “零,能联系上吗?” 迷雾天使立刻启动手腕上备用的单线通讯器,在尝试了数次后,她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不行,老板。这里的空间磁场因为您刚才的降临,还处于极度紊乱的状态,任何远程通讯都无法穿透。” 凌霄沉默了。 他抱着葵的核心,就那么静静地蹲在地上。 周围是尸山血海,是燃烧的装甲残骸,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他,像一尊被全世界遗弃的雕塑,身上散发出的,是足以将整个山谷都冻结的孤独和……无助。 迷雾天使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个无所不能,那个永远都把天顶在头上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凌[霄身边,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说道:“老板,核心的能量还能维持十二个小时。我们……还有时间。” 凌霄没有抬头,只是声音低沉地问道:“她自爆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迷雾天使身体一僵,艰涩地回答:“……百分之九十九。在我准备按下去的瞬间,您……到了。” 凌霄闭上了眼睛。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要永远地失去她了。 一股比刚才虐杀净化者时,更加恐怖百倍的怒火,在他心中无声地燃烧起来。 教父…… 东京…… …… 与此同时,东京,涩谷。 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 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播放着五光十色的偶像广告,成千上万的行人,如同彩色的潮水,在斑马线上交织穿梭。 没有人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在这里引爆。 “嗡——嗡——嗡——”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 下一秒,整个涩谷区的行人都惊骇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超过五十架涂着漆黑涂装、没有任何标识的武装直升机,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低空掠过楼宇,悬停在了十字路口的上空。 紧接着,四周所有的街道,都被一眼望不到头的、整齐划一的黑色装甲车队,彻底封死! 车门洞开,成百上千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骷髅面罩、手持制式突击步枪的奥摩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出,以一种冷酷而高效的姿态,迅速清空了整个十字路口! 恐慌的尖叫声,哭喊声,警笛的呼啸声,响彻云霄。 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挡这支钢铁洪流的脚步。 他们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平民,只是用枪口和冰冷的眼神,将所有人驱赶到了封锁线之外。 短短五分钟。 繁华的涩谷十字路口,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只属于他们的战场。 一辆加长的防弹指挥车内。 兰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脸色凝重。 “已经按照老板的命令,把场子清干净了。斯沃特入侵了东京的通讯系统,正在进行全频段信号压制,这里发生的一切,暂时传不出去。” 她顿了顿,看向身边的两个男人。 “但是,我们现在成了全世界的靶子。最多还有十分钟,小日子的自卫队和米国的驻军就会反应过来。我们的时间不多。” 骆天虹靠在椅子上,一条腿打着石膏,吊儿郎当地搭在桌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脸上却带着嗜血的兴奋。 “十分钟?够了。那帮狗娘养的不是把人质藏在广告牌后面吗?老子现在就带人把它拆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 “坐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阿布。 他静静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孤狼,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军刀。 骆天虹动作一滞,不爽地回头:“干嘛?老板说了,不解题,只砸盘!老子去拆广告牌,不就是砸盘?” 阿布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车窗,死死盯着十字路口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广告牌。 “你看。” 兰和骆天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块巨大的广告牌上,原本播放着偶像广告的画面,突然一闪,变成了一片雪花。 紧接着,一个猩红的、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出现在屏幕上。 【04:58:33】 倒计时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欢迎来到教父的游戏,迷途的羔羊们。第一个提示:你们要找的人,不在你们看到的地方。】 骆天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妈的,耍我们?” “不。”阿布缓缓摇头,眼神愈发冰冷,“他在告诉我们,暗刃,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兰的心猛地一沉。 是了。 以暗刃的潜行能力,如果清子真的在广告牌后面,她不可能失手,更不可能连通讯都发不出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他们这些前来“砸盘”的人,准备的陷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骆天虹也冷静了下来,他虽然好战,但不是傻子,“既然人质不在这,那这块广告牌……”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 那块巨大的广告牌,突然从中间炸开! 但爆炸的,不是什么中子弹。 而是无数张……照片! 成千上万张一模一样的、今村清子的照片,如同雪花一般,从天而降,洋洋洒洒,铺满了整个涩谷十字路口。 而在那块被炸开的广告牌残骸背后,露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闪烁着红光的……红外线引爆器。 它们像上百只睁开的魔鬼之眼,瞬间将整个十字路口,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由死亡射线交织而成的棋盘。 只要有任何物体,触碰到任何一张照片,或者踏入任何一道红外线的范围…… 指挥车内,斯沃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从通讯器里炸响! “大嫂!不对!兰姐!快撤!那不是中子弹!是脏弹!整片区域的地下,被埋设了超过五十枚高辐射的钴弹!一旦引爆,整个东京,都会在未来一百年内,变成一片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的废土!”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兰和骆天虹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们终于明白了教父的歹毒。 这不是选择题。 这他妈的是一道同归于尽的送命题! 他们可以砸盘,可以无视规则,可以用两千奥摩踏平这里。 但他们敢用整个东京,数千万无辜平民的性命,来赌吗? “哈哈哈……”一个轻佻的、带着浓浓笑意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突然通过公共广播系统,响彻了整个涩死寂的十字路口。 “现在,选择权,回到你们手上了。” “是选择,继续你们那可笑的‘砸盘’游戏,让我按下按钮,欣赏一场盛大的烟花。” “还是选择,乖乖地,像狗一样,跪下来,听我发布……第二个谜题呢?” 随着那声音落下,一道身影,缓缓地,从对面最高的一栋大楼天台边缘,站了起来。 那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燕尾服,戴着一张滑稽的、画着笑脸的白色面具,手里优雅地拄着一根银色的手杖。 他像一个即将登台表演的魔术师,迎着武装直升机的探照灯,对着下方数千名奥摩战士,遥遥地,行了一个优雅的、充满嘲讽的绅士礼。 “初次见面,我是序列08,‘小丑’。”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 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砸在奥摩战士黑色的装甲和枪管上,却冲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我的心跳,连接着地下五十枚高辐射钴弹的起爆核心哦。” 天台边缘,那个代号“小丑”的男人夸张地张开双臂,白色燕尾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滑稽的笑脸面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奥摩。 第581章 “只要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一秒,或者你们那可爱的黑客朋友试图强行切断物理信号——”小丑打了个响指,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死寂的街区,“砰!这五千万人口的国际大都市,就会瞬间变成一块巨大的、发光的毒瘤。怎么样?这个开场白,够不够震撼?” 指挥车内,骆天虹一把扯掉嘴里咬得稀烂的牙签,“呸”地吐在地上。 “操他妈的,这孙子比我还疯!”骆天虹猛地拔出腰间的汉剑,剑锋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寒光,“兰姐,下命令吧!老子现在就带人冲上去,一剑把他那颗连着起爆器的狗头剁下来!老子还不信邪了!” “闭嘴,坐下!”兰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把按住骆天虹的肩膀,“斯沃特,他的话是真的吗?” 通讯器里传来斯沃特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的声响,几秒后,他声音极其凝重:“大嫂,是真的。整个涩谷地下的确存在巨量的异常辐射源,起爆信号波段被锁定在一个极其复杂的生物电频段上,源头就是天台上那个疯子。一旦他受到致命伤导致心率骤停,脏弹必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周身覆盖着某种反器材力场,常规狙击枪打不透。” 听完斯沃特的汇报,骆天虹一拳砸在车门上,金属车门当场凹陷下去一个深坑:“真他妈憋屈!这算什么?老子带着两千人过来当观众的?!” “别急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小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戏谑猎物的愉悦感,“教父大人说了,要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游戏规则很简单——” 他用手杖指了指下方被奥摩战士强行隔离开的、成千上万惊恐万分的涩谷平民。 “这群迷途的羔羊里,藏着一个身上带着暗刃鲜血的小女孩。只要你们能在三十分钟内找到她,我就停止脏弹的引爆程序,并把清子小姐的具体位置告诉你们。” 小丑在天台边缘来回踱步,笑声越来越癫狂:“但是听好了!不许大规模疏散人群!一旦包围圈内的人数少于一万,砰!如果三十分钟没找到,砰!如果……你们找错了人,直接把无辜者杀了……” 他停下脚步,面具直勾勾地盯着指挥车的方向:“还是,砰!” 这是一个彻底恶心人的死局。五千万人的命,和自己兄弟女人的命,全被死死绑在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游戏里。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直坐在阴影里的阿布站了起来。他没有看天台上的小丑,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车外,那个被炸成废墟、飘满清子照片的巨大广告牌。 “老板说过。”阿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铁血,“不解题。” 兰转头看着他:“但不解题,整个东京都会陪葬,那可是五千万人!” “那是他们该考虑的事,不是我们的。”阿布缓缓抽出长刀,指腹轻轻抚过冰冷的刀刃,“既然他在上面看着我们,那就顺着他的视线,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阿布转头对着通讯器说道:“斯沃特,既然他不能死,但他发射的生物电信号一定要经过中继站才能连接地下,对吧?” 网络那头的斯沃特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明白!他在误导我们!他身上的信号不足以穿透地下防空洞几十米深的混凝土!一定有一个近距离的信号增强基站!给我两分钟,我扫描这片区域的所有异常频段!” “懂了。”骆天虹重新咧开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抽搐,那是暴虐被释放的前兆,“只要不弄死这傻逼,把他的老巢端了,把基站砸了,那什么狗屁炸弹就成了摆设!” “找到了!”斯沃特的声音猛地拔高,“涩谷交叉口西南方向,地下铁c号出口深处!有一股极强的加密信号源正在和天台上的生物电同步!暗刃最后发出的微弱生命特征也在那里!” 阿布二话不说,一脚踹开车门,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他手持长刀,刀尖斜指地面,冷硬的下颌线在雨幕中犹如雕塑般冷酷。 “天虹,天台上那个白痴交给你。”阿布头也不回地往地下铁的方向走去,“别让他死,也别让他跑。” “放心!”骆天虹一把扯掉缠在胸口的绷带,任由雨水冲刷着还在渗血的伤口,像一头发疯的野狼般冲进雨幕,“老子要把他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捏碎!” 兰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全频段广播:“奥摩第一、第二大队听令!火力封锁天台,压制目标移动空间!第三、第四大队,跟我进地下铁!砸盘!” 天台上,小丑看着下方突然无视规则、粗暴行动的黑甲洪流,面具下的笑意瞬间凝固。 “你们疯了吗?!不怕我引爆——” “轰轰轰!” 几架悬停的武装直升机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三十毫米机炮瞬间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直接在天台边缘犁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沟壑,逼得小丑狼狈翻滚躲避! 砸盘,开始! …… 与此同时。金三角,t-9区焦土山谷。 与东京的喧闹不同,这里的死寂足以让人发疯。 凌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怀里那枚属于葵的、光芒已经微弱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核心。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每一道都像刀一样割在他的神经上。 他引以为傲的毁灭力量,在此刻毫无用处。他刚才试着注入能量,却险些让核心彻底崩解。饕餮的属性是吞噬,不是治愈。 “老板……”迷雾天使拖着半废的身躯爬过来,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水汽。她感觉不到核心的温度了。 “闭嘴。”凌霄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着系统面板。因为空间磁场紊乱,他联系不上零,但他和系统的绑定是灵魂深处的。 眼前淡蓝色的光幕闪烁,凌霄的目光直接略过了【战力:81】的惊人数值,死死盯在了商场界面的特殊道具栏。 系统赋予的英雄级角色,系统绝对有办法修复! 手指在虚空中疯狂划动,终于,在界面最底部,一行暗金色的字体刺痛了他的眼睛: 【英雄级角色核心重构卡】 【效果:无视一切损伤,重构英雄级角色核心逻辑与躯体。】 【售价: cF点。】 五万cF点! 凌霄的心脏猛地一抽。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资产。 【Gp:】 【cF点:0】 操! 凌霄猛地睁开眼,暗红色的魔纹再次不受控制地爬上脖颈。100点cF点需要1斤黄金兑换,5万cF点,就是整整500斤实物黄金! 他手里有十几亿的港币,但在此时此刻,在这荒无人烟、被炮火犁平的金三角大山里,他的钱就是一堆废纸! 去哪找五百斤黄金?! 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如果一小时内不注入新的重构能量,葵的意识逻辑就会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凌霄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孤狼,狂暴的目光扫过四周成堆的净化者装甲残骸,扫过邱刚敖那具无头尸体,最后,死死盯在了被轰塌一半的山洞里,那些被倒塌石块压住的木箱上。 那是沙坤据点残留的物资!金三角的军阀,从来不信银行,他们只认硬通货! “轰!” 凌霄化作一道残影,一脚踹碎了巨大的岩石。他徒手撕开那些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木箱。 成捆的美金被他看都不看一眼地扔开。 当他撕开第三个特制的铁皮箱时,昏暗的光线下,黄澄澄的反光终于映入眼帘。 金条!整整齐齐的纯度极高的金条! “系统,充值!”凌霄将沾满鲜血的手直接按在金条上。 蓝光一闪,一箱金条凭空消失。 【叮!充值成功,获得8500 cF点。】 “不够……还他妈不够!”凌霄发疯一样将山洞里所有的箱子全部砸碎,然而,沙坤放在这个前哨据点的黄金,一共只有不到一百斤! 系统面板上,cF点停留在可怜的【9800】。 绝望,比愤怒更冷,瞬间席卷了凌霄的全身。 葵的核心,突然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嗡”鸣,光芒再次黯淡了一分。 “老板……”迷雾天使跪在一旁,眼泪终于决堤,“放弃吧,沙坤的主金库……在两公里外的高地堡垒。那里驻扎着他的主力私兵,还有教父布置的新型防御系统。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强行折跃过来,已经濒临极限了,来不及的……” “老子这辈子,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凌霄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的黑瞳已经彻底消失,完全被暗红色与金色的暴虐所取代。 他身上的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但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毁灭气息,却如同实质般的风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守好她。” 凌霄将核心小心翼翼地放在迷雾天使的手心,声音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两公里,老子去把沙坤的窝平了!他要是敢少一两金子,老子就让他全族下十八层地狱!” “轰!” 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深坑,凌霄的身体化作一颗撕裂空气的暗红色炮弹,裹挟着冲天的血气与杀机,直冲两公里外那座戒备森严的高地堡垒! 这是五百斤黄金的屠杀局!也是砸碎一切规则的生死竞速! 金三角,t-9区高地堡垒。 这座盘踞在雨林深处的私人要塞,外墙是由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此刻,堡垒内的探照灯疯狂扫射,警报声响彻夜空。 “敌袭!开火!开火!” 沙坤的私兵们趴在沙袋后,嘶吼着扣动扳机。教父留下的四架全自动多管机炮也同时锁定了前方那个带着滚滚黑烟冲来的残影。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力网几乎将空气都撕裂,足以把一辆装甲车打成筛子。 但凌霄没有躲。 他迎着弹雨,如同一颗发疯的暗红色流星,直挺挺地撞上了半米厚的堡垒外墙!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坚不可摧的承重墙像豆腐一样被轰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碎石和钢筋如破片般向内倒卷,当场把十几名雇佣兵砸成肉泥。 烟尘中,凌霄一步迈出。 几十发大口径机枪弹嵌在他皮肤表层的魔纹里,被暗红色的肉芽一点点挤出,掉在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他扭了扭脖子,那双红金交织的眼瞳锁定了人群。 “老子赶时间。” 凌霄沙哑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丧钟。 下一秒,他冲入人群。这不是战斗,这是纯粹的绞肉机! 他一拳砸爆了一个机枪手的脑袋,顺势扯下对方的手臂,像挥舞棒球棍一样砸断了旁边两人的脊椎。他的指甲暴涨,轻易撕开防弹衣和骨骼,贪婪地沐浴着温热的鲜血。 “怪物!救命啊!”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毒贩们崩溃了,丢盔卸甲地往深处逃窜。 凌霄看都不看一眼,他的感知已经锁定了地下那个散发着黄金气息的金库。 “砰!”他一脚跺在地面,直接踩塌了通往地下的楼梯预制板,落入金库大门前。 半米厚的合金防爆门紧紧闭锁。 “开门!给我开门!”门内传来沙坤变调的尖叫声。 凌霄深吸一口气,双手五指如同铁钩,硬生生抠进了合金门的缝隙里。他身上的暗红色魔纹疯狂闪烁,肌肉高高鼓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给老子……开!” “嘎吱——砰!” 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这扇号称能防核爆的金库大门,被凌霄连根拔起,狠狠砸在墙上! 门内,军阀沙坤抱着一把金色的AK47,瑟瑟发抖地躲在成堆的金砖后。 “别、别杀我!钱都是你的!黄金都……” 凌霄瞬息而至,一把掐住沙坤的脖子,直接将他抡起,狠狠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噗!”沙坤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炸开。 凌霄甩掉手上的血迹,双手猛地按在那些堆积如山的金条上,在脑海中疯狂嘶吼。 “系统!全部充值!” 一道道蓝光在金库内疯狂闪烁。 【叮!充值成功,获得 cF点。】 【叮!充值成功,获得8500 cF点。】 【叮!充值成功,获得 cF点……】 看着面板上的数值一路狂飙,终于突破了大关! 【cF点:】 凌霄长出一口气,眼底的暴虐稍稍退散了一分。他一秒都不想耽搁,转身化作一道残影,顺着原路疯狂折返。 “葵,等我!” 第582章 与此同时,东京涩谷。 天台上,暴雨如注。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的心跳一停,几千万人都得陪葬!” 代号“小丑”的男人步步后退,原本优雅的白色燕尾服沾满了泥水,滑稽的面具下传出掩饰不住的慌乱。引以为傲的反器材力场,对面前这个拿着冷兵器的疯子竟然效果大减。 骆天虹提着汉剑,一步步逼近。他脸上的笑容比小丑更像个变态。 “老板说了不让你死,老子怎么敢弄死你?” 骆天虹猛地一个垫步,汉剑化作一道刺目的银光! “噗嗤!” “啊——!” 小丑发出凄厉的惨叫。汉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了他身上防弹力场最厚的位置,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肩肩胛骨。 骆天虹手腕一抖,剑刃在骨缝里狠狠一绞。 “这是利息!” 没等小丑反应过来,骆天虹拔剑,抬腿,“咔嚓”一声踩碎了小丑的左侧膝盖骨。 “这一剑,是替下面那帮兄弟捅的!” “噗嗤!”第二剑,精准地挑断了小丑握着引爆器的手筋。 “你……你这个疯子……”小丑疼得浑身抽搐,心率监视器发出尖锐的滴滴声,但因为没有伤及致命内脏,引爆条件始终无法触发。 骆天虹蹲下身,用沾着血的剑脊拍了拍小丑的脸颊,咧嘴一笑。 “别急,老子学过解剖学。你的心跳不仅不会停,我还要让你这辈子都清醒地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而在地下铁c号出口的深处。 阿布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跨过地上两具被切成碎块的半机械改造怪物尸体。 防空洞尽头,是一个闪烁着红光的信号中继站。而基站旁边的一根水泥柱上,暗刃被四根手腕粗的钢钉,死死钉穿了四肢。 她的作战服已经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进气多出气少。 “大嫂……”暗刃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了走近的阿布和兰,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对不起……我搞砸了。” “你没死,就没搞砸。” 阿布冷冷地说了一句,手起刀落,“咔嚓”斩断了刺穿暗刃手脚的钢钉。 兰立刻上前抱住倒下的暗刃,飞快地为她注射止血剂和急救药剂。 阿布转身,走到那个半人高的信号中继站前。这就是连接天台生物电和地下钴弹的枢纽。 “斯沃特,我要砍了。”阿布对着通讯器说道。 “砍!只要物理切断这玩意,脏弹的起爆序列就会彻底锁死!”斯沃特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阿布双手握刀,深吸一口气,【力量:50】全面爆发。 “唰——!” 凌厉的刀光在昏暗的地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坚固的基站外壳连同内部的核心主板,被这一刀干脆利落地劈成两半!红光彻底熄灭,刺耳的电流声戛然而止。 “炸弹危机解除。”阿布收刀入鞘。 兰看着怀里呼吸渐渐平稳的暗刃,眼眶微红,拿起通讯器:“东港!东港听得到吗!涩谷危机解除!小丑被活捉,暗刃救出!” …… 金三角,焦土山谷。 “砰!” 凌霄犹如一头狂奔的巨兽,重重砸在山洞口。他身上的暗红色魔纹已经开始枯萎,这是体力透支到极点的征兆,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老板!”迷雾天使看到凌霄,强撑着站起来。 她手里的核心,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随时都会熄灭。 凌霄一把抢过核心,在脑海中咆哮。 “系统!购买【英雄级角色核心重构卡】!立刻!马上!” 【叮!扣除 cF点,购买成功!】 一张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奇异卡片凭空出现在凌霄手中。卡片上流转着无数看不懂的代码和符文。 “用在她身上!” 凌霄毫不犹豫地将卡片拍向那枚布满裂痕的核心。 就在卡片接触核心的瞬间,异变突生! 凌霄的手掌上,之前撕裂沙坤私兵时沾染的鲜血,以及他体内极度亢奋的饕餮能量,仿佛被重构卡那股强大的牵引力捕捉到了。 一丝暗红色的、带着极度暴虐与吞噬气息的能量,顺着卡片的光芒,直接钻进了葵的核心内部! “嗡——!” 核心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但原本应该纯粹的金色中,却不可逆转地缠绕上了一丝妖异的暗红!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凌霄脑海中炸开: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高维生物(残缺体)能量注入重构序列!】 【核心逻辑发生未知变异!】 【角色【葵】重构路线偏离!预计生成无法评估风险的未知形态!】 凌霄脸色骤变:“系统!给我停下!别伤到她!” 【重构不可逆转。过程剩余:10秒。】 凌霄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团暗金与血红交织的光茧,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到,光茧里正在孕育的,不仅是那个冷静冷血的葵,还多了一种让他感到陌生且战栗的气息。 那是……杀戮与进化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旁邱刚敖那具无头尸体的腰间,那个残破的通讯器突然闪烁起紫色的光芒。 “啪、啪、啪……” 一阵清晰、缓慢、充满节奏感的鼓掌声,穿透了紊乱的磁场,在寂静的山洞里响起。 “真是精彩啊,凌霄。” 一个优雅而冰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没有经过任何变声处理,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疯狂。 凌霄猛地转头,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教父。” “是我。”通讯器那头的教父轻笑了一声,“你真的让我很惊喜。我布置了这么大一个局,以为你会为了选哪一个女人而崩溃痛哭。没想到,你竟然把棋盘砸得这么彻底。” “你的狗已经死了,很快就轮到你。”凌霄走到通讯器前,一脚踩住。 “别急着放狠话。”教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比起东京那个失败的脏弹游戏,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刚才做的蠢事。” 凌霄瞳孔一缩。 教父继续说道:“你刚才为了救你的手下,把属于‘观测者’想要抹杀的异端能量,注入了那个重构核心里。凌霄,你根本不知道你创造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老子的人,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凌霄脚下发力。 “拭目以待吧。”教父大笑,“当那个怪物苏醒,当她因为变异的逻辑而反噬你的时候,我很期待你的表情。我们在香江,很快就会……嘟嘟嘟——” 凌霄一脚将通讯器踩成齑粉! “咔嚓……” 一声细微的破裂声从身后传来。 凌霄猛地回头。 半空中的光茧彻底碎裂。 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缓缓落在地上。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依然是那副完美到极点的身材。 但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凌霄和一旁的迷雾天使同时屏住了呼吸。 葵原本那双冷静的瞳孔,此刻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暗金色。而在她的瞳孔深处,隐隐有一朵微型的、暗红色的火焰在跳动。 她看着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带着几分邪异与极度占有欲的笑容。 “老板……” 她的声音变得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直击人的灵魂。 “我好饿。” 山谷的风,带着尸骸的铁锈味和燃尽的焦臭,灌入死寂的山洞。 葵说出的那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扎进凌霄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里。 “我好饿。” 那不是一个伤员劫后余生的虚弱呻吟。 那是一种纯粹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对整个世界发出的索取宣言。 迷雾天使跪在地上,身体因为失血而冰冷,但此刻,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她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看着缓缓站直身体的葵,那双原本冷静如深潭的瞳孔,此刻却像是熔化了的黄金,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欲望。而在那暗金色的深处,一簇微不可查的血焰,如同魔鬼的烛火,妖异地跳动着。 “老板,小心!”迷雾天使挣扎着,声音嘶哑,“她……她不对劲!” 凌霄没有回头,他的全部心神,都死死锁在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身上。 葵动了。 她没有理会迷雾天使的警告,仿佛整个世界,除了凌霄,再无他物。 她一步一步,赤着双足,踩过地上的碎石和弹壳,走向凌霄。 她的步伐不再是过去那种属于顶尖特工的、充满爆发力的精准。而是一种猫科动物捕猎前的优雅与从容,每一步都带着致命的韵律,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脏的鼓点上。 凌霄的身体,因为极限的透支和强行折跃的后遗症,正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他身上的暗红色魔纹已经黯淡无光,肌肉纤维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撕裂。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 葵走到了他的面前,缓缓蹲下。 两人视线平齐。 她伸出手,那只曾经只会握枪和挥动匕首、冷静而稳定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探索的、病态的好奇,轻轻抚上了凌霄的脸颊。 她的指尖冰凉,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 “你受伤了。”葵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她的指尖,却顺着凌霄脸上的血痕,一路滑下,划过他的喉结,最终,停留在他胸口那道刚刚愈合又崩裂开的狰狞伤口上。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伤口边缘那些已经停止蠕动的暗红色肉芽上。 “这里……就是他的力量吗?”葵歪了歪头,像个天真的孩子在研究新奇的玩具。 但她的眼神,却是一种饕餮残影在审视另一只同类的贪婪。 凌霄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手腕。 “葵。”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铁板在摩擦,“看着我,清醒点。” 他试图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从这种诡异的状态中唤醒。 然而,下一秒,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葵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完全超乎他预料的、纯粹而暴虐的力量,从她的手腕上传来。 “咔!” 凌霄感觉自己的腕骨,竟被这股力量震得发出一声脆响。 他那只足以捏碎钢铁的手,被葵轻描淡写地、不容置疑地……挣脱了。 “我很清醒,老板。” 葵的嘴角,勾起一抹凌霄从未见过的、邪异而绝美的弧度。 “是你,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欺身而上! 凌霄瞳孔剧震,他想闪避,可身体的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大脑的指令!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整个人被狠狠地按在了身后冰冷的岩壁上! “砰!” 坚硬的岩石,被他后背撞击的力量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葵的双臂,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一个女人,用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将一个刚刚屠戮了数百名净化者的男人,按在墙上。 这一幕,荒诞,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张力。 “你……!”凌霄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愤怒的音节。 他体内的饕餮基因,在被如此冒犯的瞬间,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可诡异的是,那咆哮声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兴奋?一种遇到同类,甚至更强同类的战栗与渴望。 葵没有在意他的愤怒。 她的脸,一点一点,凑近凌霄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凌霄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然后,在凌霄和迷雾天使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葵伸出丁香小舌,轻轻地,舔舐了一下他脖颈伤口处渗出的一滴鲜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 葵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猫咪般的微弱叹息。 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亮得吓人。 “你的味道……” 她看着凌霄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也很好闻。” “轰——!!!” 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混合着被冒犯的屈辱,在凌霄的脑海里彻底爆炸! “滚!”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掐向葵的脖子。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留手,指尖灌注的是纯粹的、属于饕餮的毁灭意志! 然而,葵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的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凌霄袭来的手腕,五指如同铁钳,死死扣住!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猛地探下,五指张开,不是掐,而是直接按在了凌霄的心口! 隔着一层战术背心和皮肤,她仿佛能直接触摸到凌霄那颗正在狂暴跳动的心脏。 “别动,老板。” 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命令的意味,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第583章 “你快死了。” “再动下去,你的这副身体,会彻底崩坏。” “让我……帮你。” 话音落下,她按在凌霄胸口的手掌上,那丝属于饕餮的暗红色能量,猛地亮起! 凌霄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却又无比熟悉的能量,穿透了他的皮肤和肌肉,像一条贪婪的毒蛇,直接钻向了他体内的饕餮残影! 这不是攻击! 这是……汲取!吞噬! 她饿的,不是食物。 是能量!是他体内那股同源的、属于更高维生物的毁灭之力! “呃啊——!” 凌霄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嘶吼。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被一个黑洞疯狂地抽走!这种感觉,比被地狱火灼烧,比被空间虫洞撕扯,更加痛苦!因为那是从灵魂深处被挖走的无力感! 他身上的暗红色魔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熄灭。 那双燃烧着暴虐火焰的红金眼瞳,也迅速褪色,变回了纯粹的黑色,瞳孔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虚弱的迷茫。 仅仅三秒。 葵松开了手,满足地舔了舔嘴唇。 她眼底那簇血焰,似乎壮大了一丝。 而凌霄,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沿着墙壁,无力地滑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不到一丝力量了。 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一种奢望。 “现在,你安全了。”葵蹲下身,看着瘫软在地的凌霄,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个刚刚饱餐一顿的猛兽,看着自己心爱的、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猎物。 安全? 凌霄看着她,只想骂娘。 这他妈叫安全?这他妈是直接把他变成了砧板上的肉! “老板!” 迷雾天使终于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她拖着重伤的身体,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挣扎着挡在凌霄身前,用那双充满警惕的紫罗罗兰色眼瞳,死死盯着葵。 “你想干什么?!” 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看着挡在自己和凌霄之间的迷雾天使,眼神变得冰冷而淡漠。 那是一种神只在俯视蝼蚁的眼神。 “让开。” 葵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迷雾天使被这股气势压得呼吸一窒,但她没有退。 她知道,身后的男人,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葵!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被那种力量影响了!你快醒醒!他是老板!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天!”迷雾天使试图用言语唤醒她。 “天?” 葵重复着这个字,脸上露出一丝困惑,随即,那困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天,是会塌的。” “而我……”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不会。” 她看向迷雾天使,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把他给我,或者,我杀了你,再把他拿过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迷雾天使颤抖的肩膀上。 是凌霄。 他撑着迷雾天使的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重新燃起了两点不屈的、属于枭雄的烈焰。 “她没说错。”凌霄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天,是会塌。” 他推开迷雾天使,直面着那个气势已经完全凌驾于他之上的葵。 “但只要老子还站着,就轮不到你来顶。” 他看着葵那双暗金色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却又无比张狂的笑容。 “想吃了老子?” “你还嫩了点。” “过来。”凌霄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让老子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葵眼中的暗金色光芒剧烈波动起来。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他灵魂深处那股属于上位者的、不容忤逆的烙印,却依旧死死地压制着她基因中那股新生的暴虐。 那是食物链的规则。 更是……属于他们之间,那份早已刻入灵魂的、主与从的契约。 死寂。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被凌霄那句“让老子教教你,什么叫规矩”抽干,变成了令人窒息的真空。 迷雾天使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不敢想象,在一个刚刚把自己吸干、力量深不可测的怪物面前,老板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会迎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葵没有立刻发作。 她只是歪着头,那双流淌着暗金色熔岩的瞳孔,饶有兴致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站得笔直的男人。 他很虚弱。 虚弱到她只需要动一根手指,就能轻易捏碎他的喉咙。 虚弱到他体内那股让她着迷的、属于同类的力量,已经稀薄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眼神。 像是刻在基因最深处的烙印,带着与生俱来的、不容反抗的支配感。仿佛他才是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而自己,只是一个需要被驯服的、不懂事的幼兽。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葵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烦躁与兴奋的奇异冲动。 她基因里新生的暴虐本能在尖啸,催促她扑上去,将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猎物”彻底撕碎,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他谁才是现在的主宰。 可她灵魂深处,那个被系统和凌霄一同塑造的、属于“葵”的底层逻辑,却在瑟瑟发抖,本能地想要臣服,想要跪下。 “规矩?” 葵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天真的好奇,但眼底的暗金色,却翻涌得更加汹猛。 她笑了。 那笑容,纯净,妖异,且带着毁灭性的美感。 “好啊。” “老板,你来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快! 快到极致! 甚至比她重构之前,速度还要快上三分! 原地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下一秒,她鬼魅般出现在凌霄面前,一只手,依旧是那只手,再次探向凌霄的心口! 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汲取。 而是最纯粹的、展示力量的——碾压! “老板!”迷雾天使发出绝望的尖叫。 然而,凌霄没有躲。 不是不想,而是根本躲不开。 但他也没有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葵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胸膛的刹那,凌霄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精气神,张开了嘴,用一种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却又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字。 “跪下。”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声嘶力竭的威胁。 就是那么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两个字。 仿佛神只在对自己创造出的第一个不听话的造物,下达最根本的、不容置疑的戒律。 “嗡——!” 葵探出的手,在距离凌霄胸口不足一厘米的地方,猛地僵住了。 一股无形的、来自灵魂层面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吨的海水,轰然压在了她的意识之海!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 那是……“权限”的碾压! 是创造者对被创造物,是主人对仆从,是系统赋予凌霄的、最根本的、绝对的控制权! 饕餮的基因可以变异她的身体,可以扭曲她的性格,却无法抹除她灵魂最深处,那个写着“凌霄”名字的烙印! 葵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眼中的暗金色光芒疯狂闪烁,那簇血焰暴涨,试图反抗这股来自灵魂的绝对命令。她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暴起,似乎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将凌霄的心脏彻底捏爆! 凌霄的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脸色愈发苍白。 这是一场意志的豪赌。 他赌的,就是系统赋予的忠诚,能压过基因深处的暴虐。 他赌的,更是他自己,在这个女人心中,究竟有多重! “我再说一遍。” 凌霄死死盯着她那双在挣扎与臣服之间疯狂切换的瞳孔,声音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 “跪……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是来自凌霄,而是来自葵。 她的双腿膝盖,在那股无法抗拒的灵魂威压之下,再也支撑不住她高挑的身体,猛地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凌霄面前的地上! 坚硬的地面,被她膝盖撞击的力量,砸出了两个清晰的凹陷。 她跪下了。 但她的头,依旧死死地抬着。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不再有戏谑和好奇,只剩下无尽的屈辱、愤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彻底征服后的迷乱。 她输了。 在这场关于“规矩”的第一次交锋中,她输得彻彻底底。 “这就对了。” 凌霄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他伸出手,动作缓慢而吃力,轻轻地放在了葵那头柔顺的金色长发上,就像过去无数次安抚她一样。 “记住这种感觉。” 凌霄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迫使她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直到她的额头,轻轻抵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是一个象征着绝对臣服的姿态。 “不管你变成了什么。” “不管你有多饿。” “你的名字,叫葵。” “你的老板,叫凌霄。” “这是规矩,唯一的规矩。” 凌霄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 葵的身体,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再次剧烈一颤。 她眼底那簇暴虐的血焰,在“凌霄”这个名字的镇压下,终于缓缓地、不甘地收敛了下去,重新变回了一点微弱的火星。暗金色的瞳孔,也渐渐褪去了一丝疯狂,多了一分属于过去的……清冷。 她就那么跪着,额头抵着男人的身体,一动不动。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那股几乎要将整个山洞都吞噬的恐怖气焰,终于是消失了。 “呼……” 迷雾天使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也跟着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刚刚从溺死的边缘被救回来。 她看着那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紫罗兰色的美眸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心疼。 这就是他们的老板。 哪怕身处绝境,哪怕油尽灯枯,他依旧是那个能用脊梁骨撑起天的男人。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平静降临之时,危机,却并未远去。 “噗通。” 凌霄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板!” 迷雾天使和刚刚恢复一丝神智的葵,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葵的反应更快。 她几乎是在凌霄倒下的瞬间,就化作一道残影,闪到了凌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稳稳地接住了他,让他倒在自己柔软的怀里。 她低头,看着男人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嘴唇,感受着他虚弱到极致的呼吸。 她那双刚刚恢复些许清冷的暗金色瞳孔里,再次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迷茫,还有一丝……想要将他彻底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病态的占有欲。 “零……联系……东京……” 凌霄在昏迷的边缘,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几个模糊的词。 他昏过去了。 在连续经历地狱火轰炸、强行折跃、虐杀叛徒、意志对抗之后,这个铁打的男人,终于被彻底榨干,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老板!”迷雾天使挣扎着爬过来,看着昏迷的凌霄,心急如焚。 葵抱着凌霄,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她不准靠近。 迷-雾天使动作一僵,只能咬着牙,强行启动手腕上那个已经屏幕碎裂的通讯器。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这里的空间磁场似乎稳定了一些。 “滋……滋滋……”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零……收到……请……回答……” 零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如同天籁,从里面传了出来。 “零!是我!迷雾天使!”迷雾天使对着通讯器嘶吼道,“老板……老板他昏过去了!我们被困在金三角t-9区!葵的核心虽然重构,但状态极不稳定!我需要坐标指引和紧急撤离方案!立刻!”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飞速处理信息。 “……收到……迷雾天使……坐标已锁定……但情况……非常……糟糕……”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切。 “什么意思?!” 第584章 “……东京……出事了!”零的语速猛地加快,电流声也变得更加剧烈,“涩谷脏弹危机虽然解除,但两千奥摩武装封锁十字路口,已经引发最高级别的外交事件!小日子自卫队和驻日米军第七舰队已经出动,将涩谷团团包围!兰姐和阿布他们,被困住了!” 迷雾天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被一个国家的正规军和世界第一强国的舰队同时包围? 那是什么概念? 那根本不是战斗,那是送死! “不仅如此!”零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人类的、名为“恐慌”的情绪,“就在十分钟前,斯沃特通过军用卫星,检测到一股不明武装力量……突袭了……香江山顶庄园!” “什么?!” 如果说东京的消息是晴天霹雳,那这个消息,就是直接把迷雾天使的灵魂都给震碎了! 香江! 那是他们的大本营! 山顶庄园,更是老板女人们所在的地方! “是教父的人!他们绕开了所有外围防线,直接空降突袭!芽子小姐在东港被火力压制,根本无法支援!庄园的通讯,已经完全中断!生死不明!” “教-父……” 一直安静地抱着凌霄的葵,突然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所有的清冷和迷茫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冰冷的、足以将整个山谷都冻结的……杀意。 她感觉到,怀里男人的呼吸,因为“香江”、“庄园”这几个词,变得急促起来。 哪怕在昏迷中,他最牵挂的,依旧是那里。 “零。” 葵的声音,通过山洞的岩壁,清晰地传到了通讯器里。 她的声音很冷,很平。 “东京那边,有多少敌人?” 通讯器那头的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葵在发问。 “……无法……统计……自卫队第一空降旅、中央快速反应联队……米军海军陆战队第三远征部队……加起来……超过两万人,配有重型装甲和空中支援……” “香江呢?”葵继续问。 “……敌人数量不明,装备精良,战术目标极其明确,根据其行动模式分析……是教父麾下最精锐的‘圣殿骑士’部队。” “好。” 葵只说了一个字。 她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男人。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凌霄平放在地上。 “你,守着他。”葵对着目瞪口呆的迷雾天使,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说完,她站了起来。 金色的长发,在山洞的穿堂风中,如同燃烧的火焰。 “葵!你要干什么?!”迷雾天使失声叫道,“你疯了吗?!老板现在需要你!我们必须先保证他的安全!” “正是因为需要我。” 葵转过身,暗金色的瞳孔,遥遥望向东京和香江的方向。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万里空间,看到那里的战火与硝烟。 “所以,我要去把那些……让老板不开心的苍蝇,全部杀光。”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邪异而绝美的弧度,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又带着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疯狂。 “我饿了。” “正好,去吃顿好的。” “把香江的坐标给我。” 葵站在山洞口,夜风将她金色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她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深处,那一簇代表着饕餮变异力量的血焰,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跳跃着。 通讯器里,零的电子音出现了罕见的迟疑:【葵,老板之前强行折跃,已经导致金三角的空间磁场彻底撕裂。你现在的能量核心虽然重构,但属性未知,如果强行进行远距离空间跳跃,一旦在量子通道中失控,你会被绞碎成原子态!】 “我说了,把坐标给我。”葵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点一杯冰水。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白皙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哧啦——!” 仿佛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她面前那紊乱不堪的空气,竟然被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划,硬生生地切开了一道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火光的虚空裂缝。 看到这一幕,跪在后方的迷雾天使瞳孔骤缩。 没有借助地狱火的残余能量,没有经过任何阵列仪器的辅助。只是徒手,就撕开了空间壁垒!这就是融合了未知高维能量后,重构出来的“怪物”吗?! 【……坐标已发送。定位:香江,太平山顶庄园。】零在见证了这违背物理学的一幕后,终于不再废话。 葵没有再看迷雾天使一眼,只是最后回头,目光深深地在昏迷的凌霄脸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里,翻涌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占有欲。 “等我吃饱了,再回来陪你。”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整个人犹如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跨入了那道通往香江的虚空裂缝之中。 …… 此时,香江。太平山顶庄园。 这座曾经固若金汤、代表着香江地下最高权力的黑色堡垒,此刻已经化作一片修罗场。 大雨如注,却浇不灭冲天的火光。庄园外围的防线已经被彻底撕碎,超过三百名驻守的奥摩战士,此刻只剩下不到五十人,还在依托着残破的掩体进行着最后的死战。 但他们的敌人,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帮,也不是特种部队。 那是一群穿着银灰色高科技外骨骼装甲、行动如鬼魅的杀戮机器——教父麾下的“圣殿骑士”。 “噗嗤!” 一名圣殿骑士手中的高频震荡刃划过雨幕,将一名试图用火力压制他的奥摩战士连人带枪劈成了两半。断口处光滑如镜,鲜血还未喷出,就被刀刃上的高热瞬间蒸发。 “第二防线告破!退!全部退守内庭!” 艾丽莎满脸血污,手中的特制双枪已经打空了三个弹匣。作为潘多拉小队的队长,此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培养出来的奥摩弟兄像麦子一样倒下。 在艾丽莎身后,九名潘多拉战士紧紧围拢在地下安全室的沉重大门前。大门内,是莎莲娜、何敏和惠香。 “队长,对方的装甲具有能量偏导层,我们的常规弹药根本打不穿!”一名潘多拉抹掉脸上的血水,咬牙切齿地吼道。 “打不穿也要打!老板把家交给我们,死也要死在门外面!”艾丽莎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军刀,眼神中透出绝境下的疯狂。 就在这时,十二名圣殿骑士如同银色的幽灵般,穿过了火线,将安全室门前的潘多拉小队团团包围。 为首的圣殿骑士面甲打开,露出一张苍白而傲慢的脸。他看着艾丽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无谓的挣扎。教父大人的指令是活捉凌霄的女人。放下武器,你们这些劣等的克隆兵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我留你妈!”艾丽莎怒吼一声,双腿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般扑了上去,手中的军刀直刺对方咽喉! “愚蠢。”圣殿骑士首领冷笑一声,甚至连躲都没躲。 “当!” 军刀刺在对方咽喉的装甲上,爆出一团火花,却连一丝划痕都没能留下。首领随意地抬起手,覆盖着装甲的拳头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向艾丽莎的胸口。 这一拳如果砸实,艾丽莎的肋骨会瞬间粉碎,刺穿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庄园上方的夜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了起来! 没有雷声,没有爆炸。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漆黑的雨幕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大洞!一道刺目的、暗红色与金色交织的狂暴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圣殿骑士首领和艾丽莎之间的空地上! “轰——!!!!!” 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十米内的所有雨水瞬间蒸发殆尽!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如同水波般剧烈翻滚、碎裂! 艾丽莎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安全室的铁门上。而那名不可一世的圣殿骑士首领,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装甲内部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 “什么人?!”首领惊疑不定地大吼。 烟尘散去,暗红色的光芒缓缓收敛。 一个拥有着一头璀璨金发、身材高挑的女人,赤着双足,静静地站在弹坑的中心。雨水在靠近她身体表面三寸的地方,就被一层无形的力场直接气化,化作淡淡的白雾缭绕在她的周围。 艾丽莎艰难地抬起头,当她看清那张熟悉的侧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葵……?” 葵没有回头,她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充斥着血腥味和硝烟味的空气。 “虽然比起老板的味道差远了……”葵缓缓睁开眼,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周围的十二名圣殿骑士,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但勉强,能当个开胃菜。” “杀了她!”首领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致命威胁。 十二名圣殿骑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电磁步枪,蓝色的电弧在枪口疯狂闪烁! 面对足以将她瞬间撕成碎片的交叉火力,葵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笑。 下一秒,她消失了。 不是极速移动,而是直接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左侧!警戒!”首领大吼。 但他话音未落,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在队伍左侧炸开! 一名圣殿骑士甚至没看清葵是怎么出现的,只感觉到一只冰冷而柔软的手,轻描淡写地穿透了他那号称能抵御穿甲弹的能量偏导装甲,硬生生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咔嚓。”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在葵手指触碰到他血肉的瞬间,那名圣殿骑士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液、生命力、甚至连装甲核心里的能量,都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被一股黑洞般的吸力抽走! 不到两秒钟! 一个强壮的超级战士,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具干瘪得如同木乃伊般的枯骨!包裹在外面的银灰色装甲,也因为能量被彻底吸干而化为了一堆灰败的废铁,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葵抽回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尖。 “味道……有点糙。” 全场死寂。 潘多拉小队看傻了,剩下的圣殿骑士则是感觉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开火!开火啊!!!”首领声音凄厉地咆哮起来。 “晚了。” 葵低语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一头扎进了敌群之中。 如果说凌霄的战斗是暴力的碾压,那么葵此刻的战斗,就是一场优雅而血腥的“进食”。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她的手、她的指甲,就是最可怕的绞肉机。 她每一次闪烁,必然伴随着一具干尸的倒下。那些让奥摩和潘多拉束手无策的高科技装甲,在她面前脆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她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肆意地收割着猎物的生命,转化为滋养她体内那股暴虐基因的养料。 短短三十秒。 十二名精锐的圣殿骑士,只剩下了首领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看着周围一地的干尸,他那被教父洗脑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葵一步步走向他,眼底的血焰愈发浓郁。 “你……你别过来……教父大人……不会放过你的……”首领崩溃地后退,举起手中的电磁枪。 葵连看都没看那把枪一眼。她走到首领面前,微微踮起脚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冰冷的面甲,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告诉你的教父。”葵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但在首领听来却如同地狱的丧钟,“洗干净脖子,等我。” 话音落下,她的五指猛地收拢。 “砰!” 首领的脑袋连同坚不可摧的头盔,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被生生捏爆! 鲜血和脑浆飞溅的瞬间,葵身上的力场微微一震,将所有的污秽尽数弹开。她站在尸骨堆中,暗金色的眼眸缓缓扫过那些幸存的奥摩和潘多拉。 那一眼,让身经百战的艾丽莎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神,那是在看“备用口粮”。 第585章 但最终,葵眼底的理智战胜了变异的食欲。她想起了山洞里那个男人虚弱却霸道的警告——“不管你有多饿,你的老板叫凌霄,这是规矩。” 葵微微低下头,压制住翻涌的欲望。 …… 与此同时。金三角,t-9区焦土山谷。 “呃……” 一声低沉沙哑的闷哼,在死寂的山洞里响起。 凌霄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刚从昏迷中苏醒的迷茫,只有冰冷刺骨的杀机和枭雄般的凌厉。 “老板!您醒了!”一直守在旁边的迷雾天使惊喜地扑了过来。 凌霄没有理会身体因为极限透支传来的撕裂痛感,他强撑着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深吸了一口气:“我睡了多久?” “十分钟,仅仅十分钟。”迷雾天使赶紧回答,顺手递上一支高效营养液,“老板,局势现在非常糟糕,东京那边……” “我问的是香江。”凌霄打断了她,声音冷得掉渣。 就在这时,零的电子音在山洞内回荡起来:【老板,香江山顶庄园的危机已解除。葵……在三分钟内,徒手屠杀了十二名圣殿骑士,并将其吸成了干尸。她的能量阈值已经突破了系统预估的上限,继续这样下去,我无法保证她不会完全失控。】 随着零的汇报,一道全息投影在凌霄面前展开,播放着刚才葵在庄园大杀四方的残暴画面。 看着投影里那个满眼暗金、宛如嗜血魔神的女人,迷雾天使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凌霄却盯着画面,嘴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了一个张狂到了极点的冷笑。 “失控?只要老子还喘气,她就翻不了天。”凌霄随手捏碎了那支营养液的玻璃管,任由扎破手心的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教父不是喜欢玩突袭,喜欢用高科技吗?老子今天就放这个怪物出去,教他怎么做人。” 凌霄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空气中的全息镜头。 “零,接通香江战场全频段,通知艾丽莎和所有奥摩,全线退守内庭,放弃外围防御!” “给我把场子空出来!” “告诉葵,不设上限,不留活口,教父今晚派去香江的每一条狗,我都允许她……吃个干干净净!” …… 而此时,在数千公里之外。 燕京,一处位于内环、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内。 窗外秋雨绵绵,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钟小艾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真丝睡袍,光着脚站在书房的红木书桌前。昏黄的台灯下,她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由特殊专线传真过来的绝密简报。 简报上只有几行字:【香江太平山顶遭不明武装突袭。日本东京涩谷遭美日联军围困,局势濒临失控。目标指向:凌霄。】 “咔咔……” 钟小艾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侯亮平死后,她把这辈子所有的感情、所有的退路,都押在了那个在香江呼风唤雨的男人身上。 她太了解凌霄了。那个男人可以为了兄弟流血,可以为了底线拼命。现在,有人动了他的底线。 “教父……” 钟小艾红唇微启,念出这个代号时,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在汉东时的那种端庄与克制,取而代之的,是真正属于上位者、属于那台庞大国家机器最核心圈层的绝对冰冷与强势。 敢动她的男人,就要做好被碾碎的准备。 她随手将那份绝密简报扔进碎纸机,然后拿起了书桌上那部红色的、没有拨号盘的保密电话。 电话几乎在接通的瞬间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这么晚了,小艾。” “爸。”钟小艾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要越权调用‘利剑’特别行动组。同时,启动东海战区‘天谴’计划的最高预案。”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仿佛空气都随之凝固了。几秒后,老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是谁?” “锁定日本周边海域,美军第七舰队。”钟小艾看着窗外的夜雨,一字一顿地说道,“另外,十分钟内,我要那个代号‘教父’的所有海外背景资料和暗网资金流向。今晚,我要这个人在地球上,无路可走。” ……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 绝境依旧在蔓延。斯沃特站在地下铁的指挥车内,看着周围的大屏幕上,越来越多的小日子自卫队装甲车和头戴夜视仪的美军陆战队正在缩小包围圈。 “兰姐,我们没退路了。对面开始清场了!他们架设了Emp发生器,我们的通讯正在被切断!”斯沃特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语气焦灼。 兰握紧了手中的枪,看了一眼刚刚被阿布救出来、还在昏迷中的暗刃,咬牙道:“子弹上膛!准备死战!” 就在两千名奥摩准备进行最后突围的死斗时。 指挥车内所有闪烁着雪花点的屏幕,突然同时熄灭。紧接着,一张画着滑稽小丑面具的立体投影,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的困兽之斗啊……” 小丑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然而,还没等兰和阿布发怒。他们惊骇地看到,屏幕里那个正在狂笑的小丑投影,他的脖子上,不知何时,赫然缠绕着一根正在滴着血的……暗金色能量丝线! 指挥车内,时间仿佛被冻结。 斯沃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根凭空出现、缠绕在小丑脖颈上的暗金色丝线,比之前那五十枚钴弹的威胁,更能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不是任何他数据库里存在的科技。 那根丝线,仿佛是直接从三维空间之外,延伸进来的……更高维度的恶意。 “这……这是什么东西?!”骆天虹失声叫道,他那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第一次因为无法理解的恐惧而变得煞白。 “葵。” 一直沉默的阿布,吐出了两个字。 他的手,紧紧握着刀柄,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出鞘,而是在用刀的冰冷,来压制自己全身肌肉因为感知到天敌而发出的本能战栗。 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在了怀中昏迷的暗刃身上。 是了。 那个男人,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创造出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 涩谷上空,天台。 “哈哈哈哈……怎么?被我的游戏吓傻了吗?不敢动了?” 小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他看着下方突然陷入死寂的奥摩部队,以为是自己的死亡威胁奏效了。 他张开双臂,享受着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自己的白色燕尾服,享受着这种将数千条人命、乃至一座城市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 “现在,我宣布,游戏的第二……”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的、宛如实质的触感,从他的脖颈处传来。 就像被一条冰冷的、滑腻的毒蛇,缓缓缠绕住了喉咙。 “什么……东西?” 小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却摸了个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却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强烈! “呃……嗬嗬……” 他脸上的滑稽面具开始剧烈地抖动,呼吸变得困难,他想呼救,却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而这恐怖的一幕,通过他自己架设的转播设备,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涩谷十字路口所有的大屏幕上。 下方,所有的奥摩战士,兰,阿布,骆天虹。 包围圈外,那些举着望远镜的美日联军指挥官。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个前一秒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恐怖分子,此刻正像一个溺水的人,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骇。 他在……和空气搏斗! “现在。” 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属于女人的声音,通过小丑的公共广播系统,响彻了整个死寂的涩谷。 “轮到我,发布游戏规则了。” 是葵! 小丑的瞳孔,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缩成了两个针尖! 他想起来了! 他从教父那里得到过关于凌霄手下所有英雄级角色的资料! 葵!那个在金三角,被他设计的陷阱逼入绝境,最后启动核心自爆的女人!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一个谜题。”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的多病态好奇,“猜猜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线’,更锋利?” 话音落下。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小丑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感觉到,那根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无形丝线,猛地收紧! 那不是窒息的压力。 而是一种……切割!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肌肉、气管,正在被一道比手术刀锋利万倍的东西,一层一层地、缓慢地、割裂! 一滴鲜血,从他脖颈的皮肤上渗出,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很快,一道细密的血线,凭空出现在他脖颈的正中央,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加深! “不……不!别杀我!你杀了我,炸弹会爆的!”小丑崩溃了,他发疯似地对着空气嘶吼着,心率监视器上的数值疯狂飙升,几乎要突破引爆的阈值。 “哦?” 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轻笑。 下一秒,小丑感觉那股切割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那道无形的丝线,钻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心跳,那颗因为极致恐惧而即将爆炸的心脏,竟然被一股外力,强行地、平稳地、压制了下来。 不多不少,正好保持在引爆阈值之下。 她在……玩弄他的生命! 这一刻,小死丑于明白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这种将别人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游戏,在对方面前,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他像一个拿着弹弓的孩子,却在炫耀武力时,一头撞上了一艘星际战舰。 “第二个谜题。”葵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刚才说,要给我们一个选择?” “何敏……惠香……清子……” 她一个一个,念出那几个被教父藏起来的女人的名字。 每念出一个,小丑脖子上的丝线,就收紧一分,那种血肉被缓慢切割的痛苦,就加深一分。 “现在,我也给你一个选择。” “说出她们的位置。或者……” 葵的声音顿了顿,那语气,仿佛一个美食家在点评一道即将品尝的菜肴。 “……我很好奇,人类的灵魂,是什么味道的。” 天台上。 “操!”骆天虹提着汉剑,刚刚带人冲上天台,就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那个穿着白色燕尾服的“小丑”,正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脖子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触目惊心。 他像一条被扼住喉咙的狗,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语无伦次地哀嚎着,求饶着。 而自己,这个原本应该来“砸盘”的刽子手,现在却像个多余的观众。 “妈的……这还怎么打?”骆天虹看着小丑那副屁滚尿流的样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宁愿跟一个神志清醒的疯子打得你死我活,也不想对着一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废物挥剑。 太掉价了。 “说!我说!我全都说!” 屏幕里,小丑彻底崩溃了。 对死亡的恐惧,和那种灵魂即将被“吃掉”的未知惊骇,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何敏在横须贺!教父把她关在了米军基地的一艘退役核潜艇里!惠香在新宿!被改造成了‘歌舞伎町一番街’电子屏后的信号基站核心!还有清子!清子在富士山下的青木原树海!那里有一个教父的秘密生物实验室!”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秘密,全部吼了出来。 “很好。”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满意的意味,“最后一个问题。” “密码。” 第586章 “什……什么密码?”小丑愣了一下。 “轰!” 小丑的左手小指,毫无征兆地,突然炸成了一团血雾! 那根暗金色的丝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手指! “啊啊啊啊——!”小丑发出了比刚才更凄厉百倍的惨叫。 “看来你没听懂。”葵的声音冷了下来,“我问,你答。不要问我问题。” “我说!我说!”小丑疼得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脏弹的最高权限解除码是‘God is a joke’!上帝是个笑话!对!就是这个!快!快停下!” “砰!” 他的无名指,也炸了。 “为……为什么?!”小丑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断指,脸上写满了绝望。 “因为,你回答得太慢了。” 葵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涩谷的夜空中回荡。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 “噗——!” 那根暗金色的丝线,猛地收缩! 小丑的头颅,像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瞬间斩断,高高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抛物线,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不解。 无头的尸体喷出半米高的血泉,晃了两下,重重栽倒在地。 从始至终,无论是骆天虹,还是兰,他们都没有看到葵的身影。 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只,在数千公里之外,用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降下了她的神罚。 指挥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斯沃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响起: “兰姐……脏弹的引爆信号,彻底消失了……危机……解除了。” 兰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属于怪物的、更疯狂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拿起通讯器,声音嘶哑:“阿布,去横须贺。骆天虹,去新宿。斯沃特,你跟我去青木原树海。” “现在,开始救人。” 命令下达,刚刚还被围困在死地的奥摩部队,瞬间化作三股黑色的洪流,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撕开了美日联军还未反应过来的包围圈,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绝尘而去! …… 与此同时,金三角。 焦土山谷。 “噗——!” 刚刚才平息了体内暴虐能量的凌霄,猛地喷出了一口暗黑色的鲜血。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老板!”迷雾天使大惊失色。 “别过来!”凌霄低吼一声,死死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饕餮基因,在失去了葵汲取的那部分压制性能量后,非但没有安分,反而因为他身体的极度虚弱,开始了疯狂的反噬! 一股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的饥饿感,从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传来! 他的身体,在渴望能量! 在渴望……吞噬! 而现在,他虚弱得连动一下都困难,去哪里找能量来填补这个无底洞?! 这是饕餮基因的悖论!当宿主强大时,它能赋予宿主更强的力量;可一旦宿主跌入虚弱的谷底,它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宿主自己,当成最后的燃料! 凌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皮肤上那些刚刚熄灭的暗红色魔纹,此刻却变成了诡异的黑色,像一条条正在吸食他生命力的毒蛇,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之下。 “妈的……”凌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教父……你算计我!” 这才是教父真正的杀招! 他算准了凌霄会为了救葵而不惜一切代价,算准了凌霄会强行折跃,算准了凌霄会耗尽自己的力量! 他甚至,可能连葵会发生变异,会吸走凌霄的能量,都计算在内! 他不需要派人来杀凌霄。 他只需要等着,等着凌霄被自己身体里的怪物,活活吃掉!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饕餮基因出现恶性反噬!细胞活性降低至百分之二十!预计三十分钟后,将出现不可逆转的器官衰竭!】 零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在山洞里疯狂炸响! 【兰姐!葵!快!快回援老板!他……他的生命体征在消失!饕餮基因正在反噬没有能量压制的宿主!】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饕餮基因出现恶性反噬!细胞活性降低至百分之二十!预计三十分钟后,将出现不可逆转的器官衰竭!】 零的尖叫声,像是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山洞内每一个人的耳膜。 迷雾天使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在地上痛苦蜷缩,身体表面浮现出大片诡异黑色纹路的凌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反噬! 那个男人体内潜藏的、赋予他神魔般力量的怪物,在主人最虚弱的时刻,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它要将自己的宿主,当成最后的晚餐! “老板!撑住!撑住啊!”迷雾天使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扶起凌霄,可她的手刚一触碰到凌霄的皮肤,就被一股灼热的、充满死寂与饥饿气息的能量狠狠弹开。 那股能量,仿佛在警告任何试图打扰它进食的生物。 “妈的……咳咳……”凌霄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暗黑色的血液不断从他嘴角溢出。他的意识,正在被一股纯粹的、要吞噬整个世界的饥饿感所淹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骨骼、甚至灵魂,都在被体内的那个黑洞一点点地分解、吞噬,转化为维持其存在的最低能量。 这是一种无间地狱般的酷刑。 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被自己一寸寸吃掉。 【兰姐!葵!快!快回援老板!他……他的生命体征在消失!饕餮基因正在反噬没有能量压制的宿主!】 零的求援信号,以最大功率,疯狂地撕裂空间,传向东京和香江。 …… 东京,新宿。 刚刚结束一场血腥“游戏”的奥摩部队正在重整,准备执行兰下达的下一个指令。 而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顶端,葵的身影,凭空浮现。 她没有实体,只是一道由暗金色能量构成的、淡淡的虚影。她赤着双足,悬浮在雨幕之中,俯瞰着这座被她玩弄于股掌的城市。 她刚刚通过精神链接,远程绞杀了小丑,并用同样的方式,将三个地点的坐标和情报,精准地传递给了兰、阿布和骆天虹。 这种感觉让她很着迷。 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用一根无形的线,操纵着凡人的生死和命运。 她眼底的血焰,因为刚刚吞噬了小丑那充满恐惧的生命能量,而变得更加旺盛。 她饿。 但这种小点心,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她想要……更美味的。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呃!” 葵的虚影猛地一阵扭曲,差点溃散。 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 那是一种……根源上的枯萎感。 仿佛她赖以为生的大树,正在被从根部腐蚀、掏空。她体内那股刚刚稳定下来,让她感觉自己无所不能的饕餮能量,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焦躁、恐慌,像一群即将失去巢穴的疯狗! “老板……” 葵的嘴里,无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她瞬间明白了。 是凌霄!是那个赋予她新生、在她灵魂深处打下最深烙印的男人,出事了! 【……快回援老板!他……他的生命体征在消失……】 零那充满杂音的、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终于穿透了遥远的空间,抵达了她的意识。 “闭嘴。” 葵的虚影,瞬间凝实。 她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所有的玩味、好奇、戏谑,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整个东京的、极致的冰冷与狂怒! 一股比刚才虐杀圣殿骑士和玩弄小丑时,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能量波动,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 她脚下那栋摩天大楼的楼顶,所有的玻璃、天线、广告牌,都在这股能量的震荡下,瞬间化为齑粉! 下方正在集结的奥摩部队,所有人都骇然抬头,看向那股在夜空中爆开的、如同超新星爆炸般的暗金色光环。 “谁敢……动我的东西?” 葵的声音,不再是通过任何通讯设备,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带着神只般的威严,和一丝……领地被侵犯的暴怒。 下一秒,她没有丝毫犹豫,纤手在身前猛地一划! “哧啦——!” 空间,像一张脆弱的画布,被她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通往金三角的黑色裂缝! 裂缝的另一头,是那个昏暗的、充满了绝望气息的山洞! …… 金三角,t-9区。 “轰!”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中冲出,重重地砸在了山洞的入口处。 整个山谷,都为之剧烈一震。 迷雾天使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掀得倒飞出去,她看着那个从光芒中走出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希望。 “葵!快!救救老板!” 葵的身影,已经完全凝实。 她看都没看迷雾天使一眼,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男人身上。 她的心脏,在抽痛。 那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情绪。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 是她的“天”,是她的“规矩”,更是她……最重要,最美味的“食物”。 现在,她的食物,快要坏掉了。 葵一步一步,走到凌霄面前,缓缓蹲下。 她伸出手,想要像之前一样,去触摸他。 可当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凌霄皮肤上那些诡异的黑色魔纹时,一股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欲望的能量,猛地从凌霄体内爆发,带着强烈的排斥与警告! 饕餮的本能,在最后的疯狂中,不允许任何存在靠近它的“食物”,哪怕是同类! “滚开。” 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体内的血焰,猛地暴涨! 一股同样源自饕餮,却更加纯粹、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暗金色能量,从她掌心涌出,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强行压向凌霄体表那层黑色的能量! “滋啦——” 两种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电火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能量对冲产生的焦臭味。 “没用的!”零的电子音在旁边绝望地响起,【老板体内的能量已经完全失控,形成了自我吞噬的闭环!任何外来能量的注入,都只会加速这个过程!就像往一个已经失控的核反应堆里,再扔进去一颗原子弹!】 “闭嘴。” 葵冷冷地打断了它。 她看着凌霄那张因为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瞳孔,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那挣扎就被一种疯狂的、属于野兽的决绝所取代。 她知道零说的是对的。 常规的能量注入,是在救他,也是在杀他。 想要打破这个死局,只有一个办法…… 用一种更野蛮、更疯狂、更不讲道理的方式! 用一个失控的核反应堆,去吞噬另一个! “迷雾天使。” 葵头也不回地喊道。 “在!” “看好他。”葵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果我失败了,或者……我也失控了。” “你就亲手,把我们两个,一起杀了。” 迷-雾天使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里蕴含的恐怖信息,就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葵俯下身,双手捧起凌霄那张满是血污和冷汗的脸。 然后,她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却又充满了掠食者占有欲的姿态,将自己那冰冷的、柔软的唇,印在了凌霄的嘴唇上。 这不是一个吻。 这是……一场献祭! “轰——!!!” 在双唇接触的刹那,葵将自己体内那股刚刚吞噬了无数生命能量、已经壮大到极点的、属于她自己的饕餮本源,毫无保留地、以一种决堤般的疯狂姿态,悉数灌入了凌霄的口中! “呃啊啊啊啊——!!!” 一股比刚才被反噬时还要痛苦万倍的惨叫,从凌霄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第587章 如果说之前的反噬,是身体被自己缓慢地蚕食。 那么现在,就是他的整个身体,他的整个灵魂,都变成了一个战场! 一个被他自己那失控的、饥饿到发狂的饕餮基因,和葵那股更加霸道、更加凝练的、仿佛女王降临般的饕餮能量,疯狂撕扯、吞噬、冲撞的战场! 他的经脉,在一瞬间被撑爆! 他的内脏,在两股能量的对撞中,被震成碎片! 他的意识之海,掀起了足以撕裂宇宙的滔天巨浪! “老板!”迷雾天使发出绝望的尖叫,她想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墙死死地挡在外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霄的身体,像一个被充气过度的气球,皮肤寸寸龟裂,鲜血从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他快要炸了! 然而,被强行灌输能量的葵,也并不好受。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金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也开始变得黯淡。 她像一个正在被活活榨干的水泵。 但她的唇,却依旧死死地印在凌霄的唇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她用自己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理智,疯狂地驾驭着自己的能量,不是去和凌霄的能量对抗,而是……诱惑! 是的,诱惑! 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驯兽师,将自己最精华的能量,化作一块最美味的、散发着致命香气的鲜肉,吊在凌霄那头已经饿疯了的、只剩下本能的“野兽”面前。 “吃……吃掉我……” 葵的意识,在能量的极速流逝中,开始变得模糊。 但她的本能,依旧在执行着这个最疯狂的计划。 来,吃我。 吃了我,你就能活下去。 吃了我,我们就能……融为一体。 终于。 凌霄体内那头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黑色的饕餮残影,在闻到这股让它无法抗拒的、同源却又更高级的“食物”的瞬间,放弃了对宿主自身的啃食,发出一声贪婪的咆哮,猛地朝着葵灌入的暗金色能量,扑了上去! “轰——!” 两股饕餮之力,不再是单纯的冲撞,而是开始了最原始、最野蛮的……相互吞噬! 黑色的能量,试图将暗金色的能量拉入深渊。 暗金色的能量,则试图将黑色的能量净化、同化! 凌霄的身体,就是它们唯一的战场! 他的细胞,在被撕裂的瞬间,又被强行重组。 他的灵魂,在被拖入黑暗的边缘,又被一道金光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痛苦!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 但在那无尽的痛苦深处,一丝微弱的、属于新生的力量,正在艰难地萌芽。 就像宇宙大爆炸前的那个奇点。 毁灭,正在孕育着新生。 “嗡——” 就在两股能量即将达到一个同归于尽的临界点时,异变再起! 凌霄和葵的身体,同时被一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混沌不清的能量光茧,彻底包裹了进去! 那光茧,一半是代表着毁灭与吞噬的纯粹之黑。 另一半,是代表着支配与进化的霸道之金。 黑与金,不再相互对抗,而是像两条纠缠的巨龙,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开始缓缓地、缓缓地融合…… 一个全新的、更加恐怖的、凌驾于两者之上的东西,正在光茧之中,孕育而生。 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迷雾天使呆呆地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不断收缩、膨胀,仿佛拥有生命的黑金色巨茧,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刚刚,亲眼见证了一场……神只的交媾。 【警告!警告!检测到双重高维生物基因模板……正在进行未知形态的强制融合!】 【融合完成度:百分之一……】 【能量层级正在以无法计算的方式指数级攀升!】 【警告!世界线……出现……剧烈……偏……移……】 零的电子音,在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充满了静电杂音的警报后,彻底陷入了死寂。 仿佛有一股更高级的力量,强行切断了它的观测。 山洞内,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之前两股毁天灭地能量对撞所产生的狂风、嘶吼、乃至光与电,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黑金色巨茧,尽数吞噬。 迷雾天使跪坐在地上,紫罗兰色的美眸倒映着那个诡异的“茧”,大脑一片空白。 那巨茧约莫两人高,表面不再是狂暴的能量光芒,而是凝固成了类似某种未知金属与黑曜石混合的实体。光滑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纯黑的底色上缓缓流淌,勾勒出玄奥而霸道的图腾。它不再疯狂地膨胀收缩,而是以一种平稳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韵律,发出“咚……咚……”的低沉闷响。 每一次闷响,都仿佛直接敲在迷雾天使的灵魂深处,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级的敬畏与战栗。 老板和葵,都在里面。 他们……变成了什么? “如果我失败了,或者……我也失控了。” “你就亲手,把我们两个,一起杀了。” 葵在献祭自己前那冰冷决绝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迷雾天使的脑海中回响。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高频粒子匕首,手心却满是冷汗。 杀了他们? 她看着那个仿佛正在孕育神魔的巨茧,别说动手,她连靠近的勇气都快要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彻底碾碎。 就在这无尽的死寂中,她手腕上那已经碎裂的通讯器,突然顽强地亮起了一丝微光。 “滋……迷雾,听到请回答。重复,迷雾,听到请回答。” 是兰的声音。 那声音穿透了电流的杂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像一针强心剂,扎进了迷雾天使几乎崩溃的神经里。 “兰姐!我……我在这里!”迷雾天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通讯器嘶声喊道。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过滤掉她声音里的杂音和恐慌。“冷静,深呼吸。汇报老板情况。”兰的命令清晰而简洁,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老板他……”迷雾天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描述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她该怎么说?老板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快死了,然后葵为了救他,用嘴给他喂了自己的本源能量,然后他们两个就抱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蛋? 这听起来比小丑的游戏还要荒诞! “迷雾,我需要情报,不是你的情绪。”兰的声音微微加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迷雾天使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剧烈的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她强迫自己站起来,一步步走到那个黑金巨茧前,顶着那股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威压,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在冰冷的茧壳上。 没有能量反弹,只有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质感。 “兰姐……”她闭上眼,将自己看到和感知到的一切,用最精炼的语言飞速组织起来,“老板遭遇饕餮基因恶性反噬,生命垂危。葵……强行对他进行了……本源能量融合。” “融合?” “是的。现在,他们……被一个巨大的、黑金色的茧包裹着,生命体征无法探测,但……我能感觉到,茧里面有心跳,很强壮,很平稳。零的系统已经完全失联,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 迷雾天使甚至能想象到,远在东京的兰,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会是何等凝重的表情。 “明白了。”兰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消化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情报,“坐标t-9区,金三角的中心,乃蓬和沙坤的交界地,是吗?” “是!” “我刚刚收到阿布和骆天虹的简报。横须贺的何敏小姐、新宿的惠香小姐,都已成功救出。我这边也拿到了青木原树海的详细地图,清子小姐的位置已经锁定。东京的危机,正在被我们控制住。”兰的语速极快,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梳理着所有的信息流,“但是,我们都被教父的计划拖在了日本,无法立刻回援。香江的艾丽莎她们也正在肃清教父的残余势力,抽不开身。” 迷雾天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兰姐,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现在,在那个山洞里,只有你一个人。”兰的声音,冰冷得像一块铁,“而你守护的,是老板和葵融合后的‘茧’。这个‘茧’,现在是整个世界最珍贵,也最脆弱的东西。一旦教父得知这个消息,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他所有的力量,去抢夺或者毁灭它。” “我明白!”迷雾天使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碰到它!” “你不能死。”兰打断了她,“你死了,就没人守护它了。听着,迷雾,从现在开始,执行‘壁垒’预案。你,就是老板最后的壁垒。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活下去,带着那个茧,活下去。直到我们赶到。” “可是,我……”迷雾天使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又看了看这个四面透风的山洞,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力。她连站着都困难,怎么带着一个两人高的巨茧,在群狼环伺的金三角活下去? 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兰继续说道:“我已经通过斯沃特,联系了在金三角外围活动的邱刚敖。他会带人从侧翼骚扰,吸引一部分注意力。但是,你最大的敌人,不是教父,而是近在咫尺的……乃蓬。” “乃蓬?”迷雾天使一愣。 “刚才的能量融合,爆发出的波动,足以让整个金三角的军用雷达都为之过载。乃蓬不是傻子,他一定侦测到了t-9区出现了异变。他之前对老板有兴趣,是因为老板强大。现在,他只会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窥探老板秘密的机会。他一定会来。” 兰的话音刚落。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由远及近的轰鸣声,从山谷外传来。 迷雾天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不是一架直升机的声音。 那是……一个武装直升机编队,螺旋桨搅动空气发出的死亡交响! “他们来了。”通讯器里,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迷雾,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看着你。现在,切断通讯,节省所有能源。活下去。” “滋……”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山洞,再次恢复了死寂。但这一次,死寂之中,混杂着越来越近的、属于战争的轰鸣。 迷雾天使拖着重伤的身体,踉跄着冲到山洞口。 只见远方的夜空中,七八个黑点正高速接近,机翼下方挂载的火箭弹发射巢和机头下方的航炮,在稀疏的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在更远处的地面上,一道道雪亮的车灯,如同一条贪婪的巨蟒,正蜿蜒着向山谷包围而来。那是军用卡车和装甲运兵车组成的车队! 乃蓬,这个金三角的老牌军阀,果然倾巢出动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迷雾天使的心。 她身后,是沉睡着君王与王后的摇篮。 她身前,是足以将这片山谷夷为平地的钢铁洪流。 而她,只是一个油尽灯枯、身负重伤的护卫。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那个巨大的黑金茧旁,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眷恋地抚摸着冰冷的茧壳。 “老板……葵……” “你们看到了吗?外面来了好多苍蝇,好吵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却又有着一种释然的温柔。 “抱歉,可能不能带你们回家了。” “不过你们放心。” 她缓缓站直身体,转过身,重新面向洞口。那双美丽的紫罗兰色眼眸中,所有的虚弱和绝望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传说级角色“迷雾天使”的、支配战场的绝对骄傲与疯狂! “在我倒下之前,没有任何一只苍蝇,能飞进这个洞里。”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浓郁的、比夜色更深沉的紫色迷雾,开始缓缓升腾。 那是她最后的力量。 第588章 她要用这最后的力量,为她的王,筑起一道,用生命铸就的城墙。 就在她准备燃烧自己生命,释放最强迷雾的瞬间。 “咚!!!”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有力的心跳,猛地从她身后的巨茧中传出! 整个山洞,都随着这声心跳,剧烈地一震! 迷雾天使猛地回头,惊骇地看到,那巨大的黑金茧上,那些原本缓慢流淌的金色纹路,在这一刻,突然加速了!它们像是活过来的亿万条金色灵蛇,疯狂地在黑色的茧壳上游走、汇聚! 最终,所有的金色纹路,都汇集到了巨茧的正中心,凝聚成了一个无比复杂、无比威严的—— 烙印! 那烙印的形状,像是一头正在吞噬星辰的、长着双翼的巨兽! 而就在烙印成型的刹那,一股无形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至高威压,以巨茧为中心,轰然席卷而出! “警告!警告!未知高频能量源出现!所有电子设备失灵!” “雷达失灵!通讯中断!” “上帝!那是什么?!快看天上!” 正高速逼近山谷的武装直升机编队,驾驶舱内所有的仪表盘在一瞬间爆开火花,陷入瘫痪。飞行员们惊骇地发现,他们失去了对飞机的任何控制!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 以那个不起眼的山洞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金色能量涟漪,如同神只的吐息,以一种超越音速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夜空中的雨水,瞬间蒸发。 地面上的草木,疯狂生长,又在瞬间枯萎。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这股涟漪之下,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首当其冲的七架武装直升机,在接触到金色涟漪的瞬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爆炸,就从机头开始,一寸寸地、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从物理规则上,直接抹除! 短短三秒,七架代表着现代战争力量的钢铁猛兽,连同里面的飞行员,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夜空中,连一粒尘埃都没有留下。 紧随其后的地面部队,目睹了这神迹般恐怖的一幕,所有人都疯了。 “魔鬼!是魔鬼!” “快跑!快掉头!” 装甲车和军用卡车疯狂地试图转向、后退,整个车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夜,死一样的寂静。 之前那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士兵的叫喊,车辆的引擎声,都在那一道金色涟漪扩散之后,被彻底抹去。 山谷的风,再次灌入山洞,只是这一次,不再有尸骸的铁锈味,而是多了一种……万物被净化、分解后,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新,却又混杂着一丝令人灵魂悸动的、仿佛臭氧般的奇异味道。 迷雾天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那不是因为伤痛,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生命体在目睹了“神迹”之后,无法抑制的本能战栗。 她缓缓抬头,看向山洞之外。 夜空依旧是那片夜空,但之前那七架如同索命恶鬼般的武装直升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没有爆炸的火光,没有坠落的残骸,甚至连一丝黑烟都没有。 就是那么……干净地、彻底地,被抹掉了。 这是老板和葵融合后,无意识间泄露出的一丝力量? 这他妈是什么力量?!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战斗、对能量、对物理规则的一切认知。 如果说之前的葵是“怪物”,那现在这个茧里的东西……又该被称作什么? “神?” 迷雾天使无意识地呢喃出声,随即又用尽全身力气摇了摇头。 不,不是神。 是她的老板。 是那个即使被反噬到不成人形,也要死死撑着,说要教规矩的男人。 远处的地面上,乃蓬的地面部队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雪亮的车灯像一群受了惊的没头苍蝇,在狭窄的山路上胡乱掉头,碰撞,甚至直接冲下悬崖。士兵们鬼哭狼嚎地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们。 希望,在迷雾天使的心中刚刚升起。 然而,混乱的车队中,一辆最为庞大的、如同钢铁堡垒般的指挥车,却稳稳地停在了原地。非但没有后退,刺眼的车头大灯,反而死死地锁定了她所在的山洞入口。 乃蓬没走! 迷雾天使的心,瞬间又沉入了谷底。 “报告将军!‘飞 cobra’一号到七号机,生命信号,雷达信号……全部消失!我们彻底失去了和他们的联系!” 装甲指挥车内,通讯兵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闭嘴!” 乃蓬一巴掌狠狠扇在通讯兵的头盔上,将他打翻在地。 他那张饱经风霜、写满杀戮与贪婪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种比恐惧更深沉的……狂热。 他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一片雪花。就在刚才,那屏幕上还清晰地显示着t-9区山洞的红外影像。然后,一道金光闪过,他花重金从米国黑市买来的七架武装直升机,连带着那些经验丰富的雇佣兵飞行员,就在他眼前,从屏幕上……消失了。 “将军……那……那东西是魔鬼……是山神发怒了!我们快撤吧!”一个副官颤抖着声音劝说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撤?”乃蓬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老子在金三角打了三十年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你现在让老子撤?” 他猛地一脚踹在操作台上,坚硬的合金台面被他踹得凹下去一大块。 “你们这群蠢货懂什么!”乃蓬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魔鬼?山神?” “那是力量!是能让老子统一整个金三角,甚至能让那些大国都跪在老子面前的力量!” 恐惧,确实有。 但对于乃蓬这种在刀口上舔了半辈子血的枭雄来说,当恐惧过去之后,剩下就是无与伦比的贪婪! 他之前对凌霄感兴趣,是因为凌霄展现出的实力。 而现在,那个山洞里展现出的“神迹”,已经让他将凌霄本人,当成了一个可以被夺取的、行走的宝藏! 在他看来,凌霄一定是受了重伤,才会引发出这种不受控制的能量爆发。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能得到那个秘密,他乃蓬,将不再是金三角的一个军阀,他会成为……王! “传我命令!”乃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所有装甲车在前,步兵跟在后面,给老子用人命堆,也要把那个山洞给老子拿下来!” “谁敢后退一步,就地枪决!” “将军!不可啊!” “砰!” 乃蓬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黄金沙漠之鹰,一枪打爆了那个还在劝说的副官的脑袋。 红白之物溅满了整个指挥屏幕。 车厢内,瞬间死寂。 剩下的军官,看着面目狰狞的乃蓬,再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去执行命令。”乃蓬用手帕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声音沙哑地说道,“谁能第一个冲进山洞,活捉里面的人,赏金一千万美金,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原本还在溃逃的部队,在督战队的枪口和巨额赏金的刺激下,慢慢停了下来。恐惧依旧在,但贪婪压倒了一切。 他们开始重新集结,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再次将贪婪而又畏惧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寂静的山洞。 迷雾天使看清了远处的动静,她苦笑一声,拖着疲惫的身躯,靠在了黑金色的巨茧上。 冰冷的茧壳,传来一阵阵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安抚着她即将燃烧殆尽的灵魂。 “老板,看来那些苍蝇,不怎么怕你啊。” 她喃喃自语,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高频粒子匕首。 “也好。” “那就让我……为您献上最后的舞蹈吧。” 紫色的迷雾,再次从她掌心升腾而起,带着决绝与死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阵比乃蓬军车更狂野、更暴躁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山谷的另一侧响起! 那不是军队的轰鸣,那是一群彻底挣脱了缰绳的野兽,在荒原上肆意狂奔的咆哮! 紧接着,数道刺目的光柱,划破黑暗,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乃蓬那刚刚重新组织起来的部队侧翼!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重机枪火舌,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撕开了夜幕! 一辆刚刚掉头,准备重新冲锋的装甲运兵车,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油箱爆开,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敌袭!侧翼有敌袭!” 乃蓬的军队瞬间再次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乃蓬在指挥车里,猛地站起,死死盯着侧翼的监控画面。 只见一群驾驶着改装越野车和重型机车、打扮得像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鬼一般的亡命徒,正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态,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军阵。 他们人数不多,顶多一两百人。 但每一个人,都悍不畏死,眼神里燃烧着嗜血的疯狂! 为首的一辆黑色改装悍马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手里却提着一把与现代战争格格不入的古朴汉剑的男人,正站在副驾驶座上。 他没有开枪,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冰冷眼神,扫视着整个战场。 是邱刚敖! 那个在金三角声名鹊起,连他都觉得棘手无比的疯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凌先生的东西,也是你们这群垃圾能碰的?” 邱刚敖看着眼前混乱的军阵,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冷笑。 他收到的命令很模糊,斯沃特只告诉他,老板在t-9区遇到了麻烦,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所有对山洞有威胁的目标。 他不知道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了刚才那道通天的金光,也看到了那七架瞬间消失的直升机。 这让他对凌霄的敬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同时,也让他心中的杀意,沸腾到了极限! 敢让凌先生陷入如此境地的敌人,必须死! “一个不留!” 邱刚敖拔出背后的汉剑,遥遥指向乃蓬的指挥车方向,声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杀光他们!” “吼——!” 他身后的亡命之徒们,发出了兴奋的嚎叫,将油门踩到底,如同一股黑色的泥石流,狠狠地撞进了乃蓬的军队之中! 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绞杀,在山谷中上演。 乃蓬的士兵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他们刚刚经历了神迹的洗礼,军心涣散,此刻又被从侧翼狠狠捅了一刀,瞬间阵脚大乱。 而邱刚敖的这群手下,全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疯子,他们打的不是战争,是屠杀! 山洞口,迷雾天使已经看呆了。 她看着那群如同天降神兵般的援军,看着那个提着剑,比乃蓬更像反派的男人,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自己人? 她掌心的紫色迷雾,不知不觉间已经散去。 局势,似乎……逆转了? 而就在她心神放松的这一刹那!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仿佛蛋壳破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迷雾天使猛地回头,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看到,那个巨大而坚固的黑金色巨茧上,就在刚才金色烙印凝聚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一声“咔嚓”,在震耳欲聋的战场轰鸣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刺穿了迷雾天使的耳膜,贯入了她的灵魂。 她猛地回头,瞳孔收缩到极致。 巨大的黑金巨茧之上,那道由亿万金色纹路汇聚而成的、吞噬星辰的翼兽烙印中央,一道发丝般纤细的裂痕,突兀地出现了。 它不长,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它存在着。 就像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上,出现的第一道瑕疵,预示着接下来无可挽回的崩坏,或者……更加彻底的、破茧重生的新生! 迷雾天使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这道裂痕,是新生的啼哭,还是……死亡的丧钟? 第589章 “轰——!” 山谷外,一辆乃蓬的军用卡车被邱刚敖手下驾驶的改装越野车拦腰撞上,两辆钢铁怪物纠缠在一起,轰然爆炸,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山谷都映成了白昼,也照亮了迷雾天使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喊杀声,枪炮声,爆炸声,伤员的惨叫声,疯子的狂笑声……所有属于人间的、最嘈杂混乱的声音,此刻在她耳中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道正在以肉眼难以察c察的速度,一寸寸向外蔓延的黑色裂痕。 “咔嚓……咔嚓嚓……” 更多的、细密的碎裂声,从茧壳内部传来。 那声音,不再是清脆的破裂,而是一种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研磨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用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内部,一点点地,碾碎这层坚不可摧的“蛋壳”。 …… “杀!!!” 战场之上,邱刚敖状若疯魔。 他像一阵黑色的旋风,手中的汉剑在火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银练。 一名乃蓬的士兵刚刚举起步枪,还没来得及瞄准,就看到一道黑影从他头顶的装甲车上一跃而过。下一秒,他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正在喷血的无头身体。 “拦住他!拦住那个拿剑的疯子!”一名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三名士兵立刻掉转枪口,对准了刚刚落地的邱刚敖。 “垃圾。” 邱刚敖冷笑一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脚尖在地面重重一点,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贴着地面滑行了数米,手中的汉剑顺势上撩! “噗嗤!” 剑锋精准地切过三名士兵的膝盖。 没有惨叫,因为邱刚敖的身影已经掠过他们,一头扎进了更深处的敌群。那三名士兵只是愣了一秒,随即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和身体彻底分离,在一片血泊中轰然倒地。 邱刚敖的目标很明确——乃蓬的那辆装甲指挥车! 他的人,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撕咬着乃蓬军队的侧翼,将这支本就军心涣散的部队彻底搅乱。 “将军!不行了!侧翼快被冲垮了!这群人他妈的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顶住!给老子顶住!”乃蓬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黑衣身影,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邱刚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山洞里的“怪物”,跟他拼命? 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这个念头,让乃蓬的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 那个山洞里,一定藏着惊天的秘密!一个能让邱刚敖这种疯子都甘愿卖命的秘密! “坦克!把老子的t-72开上来!”乃蓬抓起通讯器,对着里面疯狂咆哮,“别管那些杂鱼了!给老子一炮!轰平那个山洞!” “将军!那会把里面的人……” “老子就是要他死!”乃蓬面目狰狞地打断了手下,“我得不到的,就毁掉!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神力’厉害,还是老子的125毫米穿甲弹更硬!” “开火!!” 随着他最后的嘶吼,阵线后方,一辆庞大的t-72主战坦克那粗长的炮管,开始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精准地对准了数百米外,那个寂静得如同鬼蜮的山洞入口。 “完了。” 山洞口,迷雾天使感受到了那股独属于重炮的、冰冷而纯粹的死亡威胁。 她绝望地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布满裂痕的巨茧。 它裂开的速度,太慢了。 来不及了。 “老板……对不起……” 她闭上双眼,张开仅剩的、没有受伤的手臂,用自己那残破而柔弱的身躯,挡在了巨茧之前。 她不知道自己这点血肉之躯,能不能为巨茧挡住哪怕万分之一的冲击波。 但这是她,身为“壁垒”,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事情。 “咚!!!” 就在坦克炮口喷出火舌的前一秒,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更加威严、仿佛来自宇宙洪荒的心跳声,从巨茧内部,轰然传出!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山洞。 迷雾天使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这声心跳之下,被狠狠地锤击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她惊骇地抬头看去。 只见那黑金色的巨茧,表面所有的裂痕,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蔓延。 取而代之的,是那道翼兽烙印! 那道烙印,仿佛活了过来! 纯金色的光芒从烙印的每一条纹路中爆射而出,将整个山洞内部照耀得如同神域! 紧接着,在迷雾天使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道烙印所在的茧壳中心,开始……向内塌陷! 不,不是塌陷! 是融化! 坚不可摧的茧壳,就像被投入烙铁的黄油,无声无息地融化开来,形成了一个黑金色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是无尽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黑暗。 就在这时,山谷外。 “轰——!!!” t-72主战坦克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一枚带着毁灭动能的125毫米穿甲弹,拖着一道凄厉的尾焰,撕裂雨幕,以数倍音速,精准地射向了那个小小的山洞入口! 死亡,降临了。 迷雾天使甚至连恐惧的时间都没有。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 就在那枚穿甲弹即将钻入山洞的刹那。 一只手。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却又完美融合了男性力量感与女性柔韧感的手,从那个黑金色的漩涡中心,缓缓地,伸了出来。 这只手,就这么随意地,轻描淡写地,挡在了炮弹的必经之路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特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迷雾天使、山谷里的邱刚敖、指挥车里的乃蓬……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清晰地看到。 那枚足以洞穿一米厚均质钢甲的穿甲弹,在触碰到那只手掌心的瞬间,就像一头撞上了无形壁垒的飞蛾。 它的弹头,以一种违反常识的方式,开始……寸寸崩解! 从最前端的弹尖开始,化为最微小的金属粉末,然后是弹体,再然后是尾翼……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那枚代表着人类现代陆战巅峰武力的炮弹,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那只手的前方,被从物理层面,彻底地、安静地、湮灭成了漫天飞扬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尘埃。 而那只手,从始至终,连一丝一毫的颤动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那只手似乎有些嫌弃地,轻轻弹了弹指尖,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乃蓬的士兵,邱刚敖的手下,甚至连邱刚敖自己,都提着剑,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忘记了挥砍。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邱刚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那张写满疯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夹杂着敬畏与迷茫的神色。 装甲指挥车里。 “啪嗒。” 乃蓬手中的黄金沙漠之鹰,从他那因为过度震惊而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他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那清晰无比的画面。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王牌,他最后的疯狂赌注,就这么……没了? 被一只手……弹没了? 恐惧。 一种比之前看到直升机消失时,还要强烈百倍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对未知与神力的绝对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贪婪和疯狂。 “撤……撤退……” 他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但已经晚了。 山洞里。 那个黑金色的漩-涡,开始缓缓扩大。 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那片纯粹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迷雾天使跪在地上,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个身影。 她看不清他的脸。 因为那个身影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由黑色闪电与金色光粒子交织而成的能量薄雾,让她无法窥其全貌。 但她能看到,一头黑色的、如墨染般的长发,夹杂着几缕不羁的、如同熔金般的金色发丝,随意地披散在他的肩上。 他的身材,比过去的凌霄更加修长挺拔,肌肉线条不再是那种充满爆发力的贲张,而是一种如同古希腊神明雕塑般,充满了流线型与力量美感的完美形态。 他赤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宛如暖玉般的色泽。 而在他的胸口,原本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茧壳上完全相同的、由纯粹的暗金色能量构成的、吞噬星辰的翼兽烙印。 那烙印,仿佛拥有生命,正在他皮肤下缓缓流淌,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让空间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 他……或者说,“它”,就这么赤着双足,一步一步,走出了山洞。 每一步落下,地面上都会绽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外面世界的雨水,在靠近他身体一米范围时,便会自动分开,形成一个绝对的“无雨领域”。 他停在了山洞口,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终于穿透了能量薄雾,显露了出来。 迷雾天使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呼吸,彻底停止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左眼,是纯粹的、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整个宇宙的漆黑,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簇属于饕餮的、暴虐而饥饿的暗红色血焰。 而右眼,却是灿烂的、霸道得如同太阳神祗般的暗金,瞳孔的形状,不再是人类的圆形,而是像葵一样,变成了一道冰冷的、俯瞰众生的金色竖瞳! 一黑一金,一魔一神。 两种极端对立,却又完美融合的气质,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独属于至高掠食者的神性与魔性! 他,还是老板吗? 或者,她,还是葵吗? 还是说…… 他们,已经变成了某种……全新的存在? “凌霄”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过山谷中混乱的战场。 他的目光,没有在邱刚敖的身上停留,也没有在那些溃逃的士兵身上停留。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那辆t-72主战坦克,以及它后方的装甲指挥车上。 仿佛,整个战场,只有那个对他开了一炮的铁皮罐头,才配让他看上一眼。 “好吵。” 一个声音,在他的喉咙里响起。 那声音,既有凌霄的沙哑磁性,又带着葵的清冷悦耳,两种声线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雌雄莫辨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共鸣。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言出法随般的戒律力量。 随着他话音落下。 整个山谷,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了。 枪炮声,引擎轰鸣声,人的喊叫声……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 并非时间静止。 而是所有正在发出声音的物体,都在那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静音”了。 乃蓬惊恐地发现,自己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士兵们,也像一群拙劣的默剧演员,保持着各种惊恐的姿态,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场诡异的无声电影。 唯一还在响的,只有风声,和雨声。 “凌霄”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再次抬起了那只刚刚湮灭了炮弹的手。 然后,对着乃蓬的指挥车方向,五指张开,轻轻地,向下一压。 “轰隆——!!!!!” 没有任何预兆。 以乃蓬的装甲指挥车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地面猛地向下一沉!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来自九天之上的神明巨足,狠狠地踩在了那片大地上! 坚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脆弱的饼干,瞬间塌陷、粉碎,形成了一个深达十几米的恐怖巨坑! 巨坑之中,无论是那辆t-72主战坦克,还是乃蓬引以为傲的装甲指挥车,连同里面所有的人,都在那股无可匹敌的碾压之力下,被瞬间挤压成了一堆扭曲的、分不清彼此的废铜烂铁! 乃蓬,这位在金三角叱咤风云半辈子的枭雄,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和他的野心一起,被永远地埋葬在了他自己选择的这片战场之下。 第590章 一击。 仅仅只是一抬手,一虚压。 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军阀势力,核心指挥层,连同最强的重型单位,便被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山谷,再次恢复了死寂。 剩下的乃蓬士兵,在声音恢复的瞬间,爆发出比之前凄厉十倍的尖叫,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彻底崩溃地向着山谷外逃去。 这一次,邱刚敖没有再下令追杀。 他和他的手下,全都像被石化了一般,呆立在原地,用一种仰望神明的眼神,敬畏地看着那个站在山洞口的……“神魔”。 “凌霄”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一黑一金的异色瞳孔,终于落在了还跪在地上的迷雾天使身上。 他向她走来。 一步,一步。 迷雾天使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想站起来,行一个属于下属的礼节。 却发现,在那股宛如实质的威压之下,她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凌霄”走到了她的面前,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了迷雾天使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迷雾天使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深渊般的魔性,也看到了神国般的霸道。 她甚至分不清,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究竟是老板的意志,还是葵的本能。 “你……”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我。” “凌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既有凌霄的张狂与霸道,又有葵的邪异与绝美。 “我们,回来了。” 他的声音,直接在迷雾天使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他低下头,在那双黑金异瞳的注视下,将自己的唇,轻轻地,印在了迷-雾天使冰冷的额头上。 “轰——!” 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金色能量,瞬间从接触点涌入迷雾天使的身体! 她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她那因为力竭而干涸的能量核心,像是被注入了来自太阳的源泉,瞬间被重新填满,甚至……比她全盛时期,还要强大数倍! 仅仅三秒。 迷雾天使发现,自己不仅伤势尽复,实力,更是突破了某个一直以来都无法触及的瓶颈! 她呆呆地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崭新力量,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赏赐? “凌霄”松开了手,站起身,不再看她。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山谷之外,那片被他一击抹平的大坑。 他的声音,再次在山洞中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雌雄莫辨的共鸣,而是纯粹的、属于凌霄本人的、沙哑而霸道的声音。 “零。” 【……在。】 一道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 零的电子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对未知力量的绝对敬畏。 凌霄没有在意它的失态,只是用那只纯黑的左眼,冷冷地盯着全息屏幕。 “接通东京,香江,燕京……所有频道。” “告诉兰,告诉艾丽莎,告诉钟小艾……” 他顿了顿,右边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属于葵的、冰冷的占有欲。 “告诉她们,游戏结束了。” “现在……”他抬起手,虚空一握,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握在了掌心,那双黑金异瞳中,同时燃起了君临天下的烈焰。 “轮到我们,去收债了。” 幽暗的山洞内,几道全息投影屏幕在零的操控下,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接连在凌霄面前的虚空中展开。 画面闪烁了几下,逐渐定格。 左侧的屏幕里,是浑身浴血、站在太平山顶庄园废墟上的艾丽莎。她身后的潘多拉小队正持枪警戒,一地的灰白干尸触目惊心。 中间的屏幕里,是身处东京涩谷地下指挥车的兰。阿布和斯沃特站在她的两侧,指挥车外是倾盆大雨和正在重整防线的奥摩部队。 而右侧的屏幕,画面最为清晰。那是燕京内环的四合院书房,钟小艾穿着深紫色的真丝睡袍,手里还维持着握住保密电话听筒的姿势。 三个地点,三个在这一夜经历了生死的女人,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屏幕中央那个令她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全息投影忠实地传递了金三角山洞里的景象。 没有破败的战场,没有绝境的狼狈。屏幕正中央,站着一个赤裸着上身、身形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男人。他的左眼是深不可测的漆黑与暗红交织,右眼却是俯瞰众生的暗金竖瞳。那道吞噬星辰的黑金烙印在他胸口缓缓流转,散发着哪怕隔着屏幕、隔着数千公里,都让人忍不住想要下跪的恐怖威压。 “老板……”艾丽莎那双握着沾满鲜血军刀的手,猛地一颤,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骇。 兰则死死盯着凌霄那双异色的瞳孔,原本冷静的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她能感知到凌霄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但那气息中,却混杂了另一股让她心悸的、纯粹毁灭的能量。 “凌霄?”钟小艾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作为在这个世界上掌控着最高权力机器之一的女人,她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在看到此刻的凌霄时,她的手指依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已经跨越了某种属于人类的界限。 凌霄静静地站在原地,黑金双瞳平静地扫过三个屏幕。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的身体里,此刻正流淌着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力量。他的意识清醒无比,但在这清醒的意识深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个灵魂的存在。 葵。 她没有消失,也没有被吞噬。她放弃了自己的肉体,将本源与他彻底融合,以一种近乎疯狂的、绝对占有的姿态,依附在他的灵魂深处。 “老板,她们都在看你。” 凌霄的脑海中,响起了葵的声音。那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慵懒。她就像一只蜷缩在国王心脏里的猫,贪婪地享受着这种彻底融为一体的安全感。 “闭嘴。待着别动。”凌霄在意识中冷冷地回了一句。 葵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果然安静了下去,只是那股属于她的暗金能量,在凌霄的经脉中游走得更加欢快,仿佛在向全世界宣誓主权。 凌霄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全息屏幕上。 “我没死,让你们操心了。”凌霄开口了。两种声线交叠的共鸣音,在安静的山洞内回荡,也通过加密频道传到了世界各地。 “老板,你的身体……”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快速汇报,“东京的危机已经解除。何敏小姐、惠香小姐和清子小姐都已安全。但日本自卫队和美军第七舰队的包围圈正在缩小,Emp干扰虽然被破解,但他们随时可能发动强攻。” “香江这边,圣殿骑士全灭。庄园正在重新布防。”艾丽莎紧接着开口,眼底燃烧着狂热。 凌霄微微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右侧屏幕的钟小艾身上。 钟小艾看着他,原本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凌霄,东海战区‘天谴’计划的最高预案已经启动。利剑特别行动组随时可以空投东京。第七舰队如果敢动你的人,我保证他们走不出西太平洋。” 这是一个国家的底气,也是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男人,敢于掀起世界大战的决绝。 凌霄看着屏幕里的钟小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只暗金色的右眼中,闪过一丝霸道至极的光芒。 “小艾,把你的预案撤了。让利剑的人待在家里。”凌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可是……” “没有可是。”凌霄直接打断了她,“这是我的私仇。教父既然喜欢玩火,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如果动用国家力量下场,就太抬举这条狗了。” 他转过头,看向中间屏幕的兰。 “兰,通知所有奥摩,收缩防线,放弃所有外围据点,固守核心区域。不要和第七舰队以及自卫队发生正面冲突。” 兰一愣:“老板,我们不突围?” “突围?为什么要突围?”凌霄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你们在那里看好家。剩下的事,我亲自去办。” 切断了通讯。山洞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迷雾天使依旧跪在地上,仰望着她的神明。而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邱刚敖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汉剑,一步步走进了山洞。这个在金三角杀人如麻、被无数军阀视为疯子的男人,在踏入山洞、看到凌霄的那一瞬间,“扑通”一声,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倒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凌先生……属下救驾来迟。外面的苍蝇,已经清理干净了。”邱刚敖深深地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敬畏。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凌霄那双异色的眼睛。刚才那只手徒手湮灭穿甲弹的画面,已经彻底粉碎了他对力量的所有认知。 凌霄走到邱刚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抬起头来。” 邱刚敖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黑金双瞳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你做得很好。在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时候,你敢带着人冲锋。这条命,我记下了。”凌霄语气平淡,“从今天起,金三角,你说了算。缺什么,找零去要。” 邱刚敖浑身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死忠的光芒:“誓死效忠凌先生!” “带着你的人滚出山谷。十分钟内,不要让任何活物靠近这里。” “是!”邱刚敖毫不拖泥带水,提着剑迅速退出了山洞。 凌霄转过身,看向跪在不远处的迷雾天使。他走到她身前,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老板……”迷雾天使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眼眶微红。 “守着这里辛苦了。回系统空间修整吧,接下来的战场,不是你能插手的。”凌霄没有多说废话,心念一动。 一道白光闪过,迷雾天使凭空消失,被收回了系统的休眠空间。 整个幽暗的山洞内,只剩下凌霄一人。 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残存的硝烟味、血腥味,以及那股被高温蒸发后的臭氧味,在他的感官中被无限放大。 “零。”凌霄在脑海中呼唤。 伴随着一阵极其不稳定的“滋滋”电流声,零的电子音在凌霄脑海中响起。 【老板……我在……系统正在尝试重新兼容您目前的生命形态……警告,您的能量层级已经超出了原定维度的解析上限。】 “教父的位置,找到了吗?”凌霄直接切入正题。 【……正在追踪。小丑死前透露的情报,结合全球数据流异常波动分析。教父的物理坐标并未掩盖,他……他就在日本。】 “日本哪里?” 【富士山下。青木原树海,地下三百米的核心防御堡垒。】 凌霄睁开双眼,那只暗金色的右眼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老板,我们去吃了他。”葵的声音在脑海中适时地响起,带着浓浓的杀意和食欲。 “他配不上你的胃口。不过,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倒是勉强可以活动一下筋骨。” 凌霄抬起右手。胸口那道黑金色的烙印开始疯狂运转,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塌陷。他没有借助任何系统道具,也没有使用地狱火残存的能量,只是单纯凭借着这具神魔同体的新躯壳,在身前狠狠一划。 “哧啦——!” 一道巨大的、边缘燃烧着黑色闪电与金色火焰的虚空裂缝,被他生生撕开。裂缝的另一端,不再是模糊的量子通道,而是清晰地显现出了富士山那终年积雪的山顶。 凌霄赤着双足,一步跨入裂缝之中。 …… 同一时间。日本,富士山下,青木原树海。 这座被称为“自杀森林”的茂密丛林深处,隐藏着一座足以抵御核打击的巨型地下堡垒。 堡垒最深处的核心主控室内,灯光呈现出冰冷的惨白色。 第591章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纯白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一整面墙的巨大战术屏幕。他就是教父。 这个将全日本乃至世界局势当成棋盘的幕后黑手,此刻却失去了以往的从容与优雅。 他手中那杯昂贵的罗曼尼康帝红酒,已经因为手指的剧烈颤抖而洒出了大半。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的,是几分钟前通过军用卫星截获的金三角画面。 从那道金色涟漪将七架武装直升机直接抹除,到凌霄单手湮灭125毫米穿甲弹,再到他挥手间将乃蓬的装甲车队压成一堆废铁…… 这每一帧画面,都在疯狂地撕扯着教父的神经,粉碎着他引以为傲的科学与逻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教父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破音,他一把将手中的高脚杯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液四溅,“物理规则被篡改了?物质被直接湮灭?基因反噬为什么没有杀了他?他体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身边站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精英,但此刻,这些被强化过的超级战士们,看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恐惧。 “大人……我们布置在涩谷和横须贺的残余暗线全部失联了。而且……”一名副官走上前来,声音发颤,“美军第七舰队的指挥官刚刚单方面切断了和我们的秘密联系。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减缓对涩谷的包围。” “群贪生怕死的蠢猪!”教父怒骂一声,双手死死撑在控制台上。 他引以为傲的“圣殿骑士”在香江被屠戮殆尽,小丑在涩谷被隔空切了脑袋,他布下的一系列死局,不仅没能耗死凌霄,反而……逼出了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怪物。 恐慌,一种致命的恐慌感,如同跗骨之蛆般爬上了教父的脊椎。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斯文的脸庞扭曲成了一个疯狂的弧度。 “既然常规力量杀不死你,那我们就看看,是你这所谓的神力硬,还是绝对的毁灭更强!” 教父猛地推开副官,快步走到主控台的最中央,一把掀开了那个盖着透明防弹玻璃的红色操作台。里面,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指纹与虹膜双重锁定装置。 “启动‘阿波罗’协议!”教父嘶吼着,将双手按在了指纹验证器上,同时将眼睛对准了虹膜扫描仪。 “大人!您疯了?!”副官看到这一幕,吓得面如土色,甚至想冲上去阻拦,“那是针对整个东京湾的地下核断层引爆装置!一旦启动,不仅是涩谷,整个东京都会沉入海底!我们也会死在这里!” “滚开!不杀了他,我们一样活不了!”教父拔出腰间的手枪,看都不看就扣动了扳机。 “砰!”副官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圣殿骑士面面相觑,却无人再敢上前。 “滴——身份验证通过。阿波罗协议已启动。五分钟后,断层炸弹将被引爆。”系统冰冷的合成音在主控室内回荡。 教父看着屏幕上开始倒数的猩红数字,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的快意。 他不信什么神魔。只要是在这个地球上,核武器,就是最终的真理。 然而,他的快意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警报!警报!核心堡垒上方空间出现极度异常的量子坍缩现象!” “雷达信号丢失!热成像丢失!物理屏障正在遭到破坏!” 主控室内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教父惊骇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厚达三米的特种合金天花板。 下一秒,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那坚不可摧的合金天花板,连同上方三百米厚的岩石层,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炙热的天神之剑,从上到下,硬生生地……切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 没有爆炸声,只有物质被极端高温瞬间气化时发出的刺耳“嘶嘶”声。 月光,伴随着冰冷的雨水,顺着那道豁口,直接洒进了这座深埋地下的堡垒主控室。 而随着月光一同降临的,是那个男人。 凌霄。 他甚至没有落地,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的豁口处,赤裸着上身,胸口的黑金烙印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一黑一金的双瞳,如同看死人一般,俯视着下方的教父。 “你在找我吗?”凌霄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堡垒内轰然炸响。 教父浑身僵硬,他看着半空中的凌霄,看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实质化的威压,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开火……开火!!!”教父指着上空,发出绝望的尖叫。 十几名圣殿骑士同时举枪,蓝色的电磁弹幕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凌霄。 但凌霄根本没有躲闪的打算。 他在脑海中,对那个一直躁动不安的灵魂,轻声下达了指令。 “葵,开饭了。” “嗡——!” 凌霄的右眼,那只暗金色的竖瞳,瞬间亮起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光芒! 一股纯粹的、凝结为实质的暗金能量丝线,如同亿万根毒蛇的触手,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从凌霄的周身爆射而出! 那些足以穿透钢板的电磁弹药,在触碰到这些丝线的瞬间,便被抽干了能量,化为凡铁掉落。 而那些丝线并没有停止,它们精准地锁定了下方开火的圣殿骑士,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们的高科技装甲,直接扎进了他们的血肉之中! “呃啊啊啊!” 十几个被强行注射过强化药剂的超级战士,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萎缩,最终变成了一具具风化的枯骨,随着装甲散落在地。 吞噬!纯粹的吞噬! 凌霄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属于葵的本能,在获得了这具完美躯壳的释放后,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 教父呆呆地看着满地的枯骨,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凌霄缓缓从半空飘落,赤足踩在金属地板上。他无视了周围所有的防御系统,一步步走到教父面前。 他低头瞥了一眼控制台上那个正在倒数到“03:45”的猩红计时器。 “这就是你的底牌?拖着几千万人一起死?”凌霄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嘲弄。 他伸出手,覆盖着黑金能量的五指,直接插进了那个防弹玻璃操作台中,就像插进豆腐里一样轻松,然后狠狠一捏。 “咔嚓。” 整个控制台的核心芯片和线路,被他单手捏成了一团废渣。倒计时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教父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教父仰视着凌霄,眼镜已经碎裂,眼神彻底涣散。 “我是你的报应。” 凌霄的右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悬停在教父的头顶上方。但就在他准备结束这场闹剧的瞬间。 凌霄的身体猛地一僵。 左眼漆黑的瞳孔中,那簇暗红色的血焰剧烈波动了一下。 “零!”凌霄在脑海中低喝。 就在刚才那一秒,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隐秘的、不属于地球现有科技水平的窥探感,锁定了他的灵魂! 这不是核武器的威胁,也不是任何人类的热武器锁定。这是一种……从更高维度投射下来的“注视”! 【警报!极度致命警报!】 零的电子音在沉寂许久后,突然以一种几乎要崩溃的频率疯狂响起。 【检测到未知量子纠缠态……正在逆向追踪您的基因频段!他们……他们不是通过网络!他们是通过‘葵’的本源能量波动锚定过来的!】 凌霄的脸色瞬间一沉。 “老板……”葵的声音也在脑海中响起,第一次,她那慵懒且不可一世的语调里,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慌与恐惧,“我感觉到了……那是……抹除我的协议源头……” “抹除协议?”凌霄双眼微眯,浑身的黑金能量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沸腾。 话音未落,主控室上方那道被凌霄切开的天空豁口外。 原本漆黑的雨夜,突然停止了下雨。云层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四周排开,露出了一片极其深邃的星空。 紧接着,星空中,出现了一只由纯粹的蓝色光晕组成的……“眼睛”。 那只眼睛庞大无比,几乎遮蔽了整个富士山的上空。它冷漠地、不带任何情感地注视着下方的堡垒,注视着神魔同体的凌霄。 【警告!高维打击正在降临!无法解析!无法防御!】零的合成音彻底失真。 凌霄看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蓝色眼睛,胸口的黑金烙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没有后退。 他一把揪住脚下教父的衣领,将这个已经吓疯的幕后黑手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随后仰起头,用那双一黑一金的眼瞳,死死地盯了回去。 “你他妈又是个什么东西?” 凌霄那句破口大骂在富士山地下三百米的堡垒中回荡,却没能惊起半点波澜。 天空豁口外,那只遮蔽了整个苍穹的蓝色巨眼,没有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回答。它就像一个正在执行杀毒程序的杀毒软件,冰冷、机械地注视着凌霄这团不该存在的“乱码”。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轰鸣,也没有刺目的光污染。 在那只巨眼的注视下,整个地下堡垒的空间被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锁死了。雨水悬停在半空,空气停止了流动,连凌霄呼吸带出的白雾都僵滞在了嘴边。 “呃……神……神明来救我了……”被凌霄如同提死狗一样拎在手里的教父,艰难地睁大双眼,看着天空中那只蓝色的巨眼,已经崩溃的神经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他裂开沾满血丝的嘴,发出了如同夜枭般狂热的笑声,“凌霄!你看到了吗!连神都要你死!” 然而,教父的笑声还未落下。 一道没有任何颜色的波纹,从蓝眼的瞳孔中心扩散,悄无声息地扫过了这片空间。 凌霄甚至没感觉到任何物理层面的冲击。他只是觉得手中猛地一轻。 他低下头。 前一秒还狂热嘶吼的教父,那张斯文扭曲的脸庞瞬间凝固了。紧接着,从教父的脚尖开始,他那昂贵的白色西装、他的血肉、他的骨骼,甚至连他掉落在地上的眼镜碎片,都在以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方式……溃散。 不是爆炸,不是燃烧,也不是被腐蚀。 而是像一块被橡皮擦擦掉的素描画,又或者是被删除了底层代码的虚拟模型,直接分解成了无数微小的、闪烁着灰色光芒的像素点,随后在空气中彻底湮灭。 没有一滴血流下,没有一声惨叫传出。 不到两秒钟,那个将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上、不可一世的“教父”,就在凌霄的眼皮底下,被物理和维度双重抹除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灰尘都没留下。 【警报!极度致命警报!】 零的电子音在凌霄的脑海里已经变调,带着一种完全拟人化的、属于生命体面临灭顶之灾的绝望尖叫:【老板!是清理代码!它在清理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变量!快跑!不要和它对抗!这是底层逻辑的抹除!】 “跑?” 凌霄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的右眼,那只暗金色的竖瞳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暴虐。胸口那道黑金色的吞噬星辰烙印,仿佛被浇上了滚油,开始发出剧烈的嘶嘶声。 “我的本源……好痛……” 葵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她不再慵懒,声音里透着被生生撕裂的痛苦。但这种痛苦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激发了属于高维掠食者的极致疯狂:“老板!它要剥夺我!吃了它!把它拉下来,吃了它!!!” “闭嘴!” 凌霄怒吼一声。他的左眼黑得滴水,极度的理智在疯狂压制着右眼里想要吞噬天地的暴虐。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刚才扫过教父的那道波纹,正在向他压下来。 凌霄举起右手,黑金两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掌心汇聚,他朝着半空中的波纹狠狠一拳轰去! “给老子破!” 第592章 “嗡——” 足以将一艘航母瞬间蒸发的力量,轰在那道透明的波纹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溅起一丝水花。相反,当凌霄的拳头接触到那股波纹的瞬间,他手背上的皮肤开始出现和教父一模一样的溃散! 他的血肉正在被转化成灰色的像素点! 剧痛。 这不是神经末梢传导的肉体疼痛,而是灵魂被一点点刮掉的灵魂撕裂感! “妈的……”凌霄咬碎了牙齿,脖颈上青筋暴起。他体内的能量在疯狂涌动,试图修补被抹除的手臂,但这种修补速度根本跟不上溃散的速度。 在这个地球上,他能手撕装甲,能单手捏爆穿甲弹,但在这种超越了维度的“抹除”面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碾压。 与此同时。 距离日本数千公里之外。 燕京,内环四合院。 钟小艾站在书房里,手中的保密电话话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面前墙壁上的巨型全息军用战术屏幕上,此刻播放的不再是普通的卫星画面,而是通过国家最顶级的射电望远镜捕捉到的高空图景。 那只比富士山还要巨大的蓝色眼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内陆最高核心层的视线中。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肩扛将星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失去了往日的沉稳,满是惊骇:“小艾!你看到了吗?!那是全息投影还是外星武器?!太平洋舰队的雷达刚才集体宕机了十五秒!那东西的能量指数……无法测算!” 钟小艾死死盯着屏幕,指甲几乎刺破了掌心。她死死咬着红唇,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着中纪委组长的绝对冷静:“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凌霄在那下面。”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老者:“爸,提升战备等级!不仅是东海战区,全国核武库立刻进入倒计时激活状态!不管那只眼睛是哪来的,如果它敢再动一下……” 钟小艾的眼神冰冷得可怕,那是一种为了爱人可以拉着整个世界陪葬的决绝:“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要崩了它几颗牙!” 视线转回西太平洋海域。 美军第七舰队,旗舰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艘航母。指挥官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笼罩了整个日本上空的巨大蓝色光斑,双腿都在打颤。 “将军!涩谷的通讯依旧中断!我们部署在富士山周边的自卫队装甲营……装甲营……”情报官结结巴巴地汇报错。 “装甲营怎么了?说!”指挥官怒吼。 “他们的生命体征,在一秒钟内,全部归零了。但雷达上显示……没有爆炸,没有辐射,什么都没有。他们就像是……直接蒸发了。” 指挥官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军服。 “撤退……”他喃喃自语,随后猛地站起来嘶吼,“取消对奥摩的所有包围行动!全舰队全速后退!撤出日本海域!立刻!那是上帝的惩罚,我们不是在跟人类打仗!” …… 富士山地下堡垒。 凌霄的右臂已经有四分之一被转化成了灰色的像素点。 排异反应在这生死关头全面爆发。体内的黑金能量不再融合,反而开始互相撕咬。饕餮的贪婪想去吞噬那道抹除波纹,而系统的底层逻辑却在拼命拉扯他逃离。 “警告!宿主形态即将崩溃!融合度下降至50%……” 零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系统本身的算力都在这种高维干涉下陷入了卡顿。 “想抹除老子?在这地球上,除了老子自己,谁也没资格说结束!” 凌霄的左眼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他彻底放弃了对右臂的抵抗和修复。既然挡不住,那就彻底掀桌子! 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包括葵的本源能量,瞬间倒灌进完好的左手。胸口的黑金烙印因为超负荷运转,开始向外渗出刺目的鲜血。 “给我开!!!” 凌霄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左手化作一柄黑金利刃,对着身旁那已经被死锁的空间壁垒,硬生生地、不计后果地狠狠捅了进去! “哧啦——!!!” 空间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刺耳碎裂声。 一道夹杂着黑色空间乱流和金色电弧的虚空裂缝,被凌霄用纯粹的暴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一人多高的口子。 定位:香江,太平山顶庄园。 就在虚空裂缝张开的瞬间,天空中那只蓝色的巨眼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逃逸。它的瞳孔猛地收缩,那道透明的抹除波纹瞬间加速,如同一座倒塌的山岳般砸向凌霄! “滚!” 凌霄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脚踹碎了身后的控制台,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跌入了狂暴的虚空裂缝之中。 “轰隆隆——!” 就在他消失的刹那,抹除波纹彻底覆盖了整个地下堡垒。 没有爆炸。 整个青木原树海,连同下方三百米深的防核堡垒,在一阵诡异的寂静中,凭空下陷了三十米。所有的树木、泥土、钢筋混凝土、包括十几具圣殿骑士的尸体,全都在那波纹中化为虚无。 那只蓝色的巨眼在天空中停留了数秒,似乎在搜寻目标的残余气息。确认无果后,巨眼缓缓闭合,化作漫天星光,隐没在了厚重的云层之上。 雨,重新开始下了起来。 …… 香江。太平山顶庄园。 大雨依旧在冲刷着外庭的废墟和满地的灰白干尸。 潘多拉小队正在艾丽莎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建立新的临时防御阵地。莎莲娜等三女已经在潘多拉的护送下,转移到了更深处的地下安全屋内。 “队长,东京方面的压力减小了,美军舰队正在后撤。”一名潘多拉汇报道。 艾丽莎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正要说话。 内庭中央的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空气被撕裂出令人牙酸的音爆声,一道极其不稳定的黑金裂缝在半空中炸开。 “警戒!”艾丽莎瞬间拔出腰间的特制双枪,身后的潘多拉队员们动作整齐划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异象。 “砰!”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裂缝中狼狈地砸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内庭的大理石地板上,将坚硬的石板砸出一个深坑。 裂缝随之愈合,消失不见。 “老板?!” 艾丽莎看清那道赤裸上身、长发披散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她立刻收起枪,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单膝跪在深坑边缘,“老板!您怎么……” 话音未落,艾丽莎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坑里的凌霄,正缓慢地抬起头。 他那条右臂上,原本溃散的灰色像素点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被黑金能量吞噬、修复。但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死里逃生的庆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黑金异色的双瞳此刻不再分明,而是彻底浑浊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脸颊两侧的皮肤下,一根根黑色的青筋如同活物般蠕动。 排异反应。 在强行撕裂空间、过度透支本源,又被高维规则伤及了底层代码后,“神魔同体”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葵那属于变异饕餮的极度饥饿感,和凌霄自身的理智,正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滚开……” 凌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掐住了艾丽莎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上单手提了起来! “老板……”艾丽莎没有挣扎。哪怕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和能量,正顺着凌霄的手指被疯狂汲取,她的眼中也没有丝毫反抗,只有深深的震骇与心疼。 “退后!潘多拉全员退后!谁也不准开枪!”艾丽莎在窒息中,用尽力气对身后那些准备冲上来的潘多拉吼道。 凌霄看着艾丽莎那张因缺氧而涨红的脸,暗红色的瞳孔疯狂闪烁。 吃了她。吃了她就能补全失去的能量。 基因深处的声音在疯狂咆哮。 “老子……让你滚!” 凌霄的左眼猛地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用极大的意志力,狠狠甩开手臂,将艾丽莎扔出去几米远。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弓起身体,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剧烈的喘息着。胸口那道黑金色的烙印,已经裂开了几道细微的血痕。 在这极度危险的寂静中,庄园外的雨声显得格外刺耳。 而在这雨声中,一阵皮鞋踩在积水上的轻微脚步声,从废墟的阴影处,缓缓传来。 “看来,不可一世的凌先生,遇到了大麻烦啊。” 一个略带磁性、却透着无尽森寒的女声,在夜雨中响起。 艾丽莎猛地转头,手中的双枪瞬间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在那片漆黑的雨幕中,一个穿着暗红色风衣、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的高挑女人,正一步步走向内庭。她的身后,没有带一兵一卒,只有一种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诡异气息。 凌霄缓缓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盯着那个风衣女人,喉咙里挤出一声危险的冷笑: “这香江……什么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的地盘上踩一脚了?” 暗红色的风衣在夜雨中猎猎作响,黑色的伞面将落下的雨滴尽数弹开。女人化着精致却透着死气的惨白妆容,脚下的高跟鞋踩在被鲜血和雨水浸透的大理石废墟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面对凌霄那双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暗红色竖瞳,她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将伞微微上抬,露出了一双毫无波澜的灰色眼睛。 “阿猫阿狗?”女人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凌先生,强行手撕维度裂缝,硬扛底层逻辑抹除,还能活着回到地球……你现在的名号,在‘我们’那个圈子里,可比什么教父响亮多了。” “但可惜啊……”她停在距离凌霄十步之外的安全距离,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凌霄胸口那道不断向外渗出金色血液的黑金烙印,“神仙难救要死的鬼。你体内的两股高维基因正在疯狂互噬,排异反应已经摧毁了你百分之八十的理智。再过十分钟,不,五分钟……你就会彻底变成一头只知道进食的宇宙野兽。” “到时候,这太平山顶,你的手下,你的女人……都会变成你填饱肚子的第一顿美餐。” 凌霄的身体猛地一阵佝偻,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老板!”艾丽莎不顾脖子上刚刚被掐出的青紫勒痕,想要冲上前,却被凌霄猛地一挥手,一股狂暴的暗金气浪直接将她掀飞出去。 “别过来!”凌霄死死咬着牙,黑色的长发在雨中狂舞。他脸颊两侧的黑色青筋已经蔓延到了眼角,左眼的清明正在被右眼的狂暴一点点吞噬。 【警告!饕餮基因同化率突破临界值!宿主主观意识正在被强行挤压!预计三分钟后彻底失控!】 零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疯狂作响,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而另一边,葵那慵懒却充满极致饥饿感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般在凌霄的意识深处不断回荡:【老板……吃了她……那个打伞的女人身上,有高维度的能量锚点……吃一口,就一口……只要一口我们就不疼了……】 “给我……滚回笼子里去!”凌霄在意识中发出雷霆般的怒吼,凭着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钢铁意志,强行将即将失控的右手死死按在地上。五指瞬间刺穿了坚硬的石板,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一半如神祗般俊美、一半如恶鬼般狰狞的脸庞,死死盯着前方的风衣女人,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狂笑:“说吧,跑来送死,你想怎么交易?如果你的筹码不够买你的命,我保证,你会是我变成怪物前,吃掉的第一个活物。” 女人眼中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足以让任何高维生命体瞬间崩溃的基因排异反应下,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还能保持着如此恐怖的清醒和压迫感!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不是你的敌人。”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眼底的轻视,语速极快地说道,“我是‘观测者’的信使。你强行吞噬了另一个高维英雄级角色的本源,地球的物理法则根本承载不了你们的融合。想要活命,只有建立‘情绪锚点’。高维抹除程序唯一无法解析的,就是人类的极值情感。” “你需要一件信物,一件能让你的灵魂彻底沉锚的信物!而我手里,有观测者遗留的……” “轰隆隆——!!!” 女人的话还未说完,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太平山顶的夜空中碾压而来! 第593章 那是三架涂装为纯黑色的军用运输直升机!它们根本没有请求降落许可,也没有进行任何常规的盘旋,而是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顶着狂风骤雨,直接悬停在了庄园内庭的上方! 刺目的探照灯如同利剑般撕开雨幕,精准地打在了凌霄和那个风衣女人的身上。 舱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狂风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绝美的女人,连绳索都没有系,直接从十米高的半空中一跃而下!在她身后,十名全副武装的潘多拉近卫如同黑色的闪电,紧随其后轰然落地。 是钟小艾! 这位在这个大国中手握生杀大权的铁腕女人,在此刻,丢掉了所有的冷静与克制,像一个疯子一样,强行让专机降落香江,甚至不惜动用特权调动了驻军直升机,只为了能在这个男人最危险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凌霄!”钟小艾落地的瞬间,高跟鞋崴了一下,但她毫不在意地甩开鞋子,赤着脚,踩在满是玻璃残渣和鲜血的地上,一双通红的美眸死死盯着那个半跪在地上的恐怖身影。 与此同时,地下安全屋的厚重铁门被猛地推开。 莎莲娜、何敏、中村惠香,在几名留守潘多拉的护送下,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当她们看到内庭中那个赤裸着上身、一半身体布满黑色魔纹、眼睛滴着血泪的男人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凌霄……”莎莲娜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何敏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那是她们日夜思念的男人,那个如同天神般庇护着她们、给她们无尽安全感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正在地狱里挣扎的厉鬼。 “别……过来……” 凌霄的喉咙里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摩擦声,他眼底的暗红色血焰在看到这些女人的瞬间,疯狂暴涨! 饕餮的本能,在闻到最亲近、最没有防备的生命气息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贪婪!那是他潜意识里最在意的人,也是在此刻失去理智的怪物眼中,最美味的灵魂! 【警告!理智崩溃倒计时:10秒!9秒!】 “杀了我……”凌霄的指甲已经深深抠进了自己的大腿血肉中,暗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他死死咬着牙,用仅剩的、最后万分之一的清醒,对着不远处的艾丽莎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带她们走……然后,对我开枪!用高频粒子炮……轰碎我的头!” 艾丽莎浑身剧烈颤抖,她猛地拔出特制双枪,枪口对准了凌霄,但手指却僵硬得根本无法扣下扳机。“老板……” “开枪啊!!!”凌霄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右侧的暗金竖瞳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血光,他猛地直起身体,一股犹如实质的毁灭气浪,直接将周围十米内的废墟尽数碾成齑粉! 那名持伞的风衣女人脸色骤变,她看出了凌霄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一群蠢货!你们出来只会变成他进食的诱饵!”风衣女人对着钟小艾等人厉声喝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金属魔方,“凌霄!接着!这是稳固你灵魂的锚点……” 然而,风衣女人的魔方还没扔出。 一道身影,已经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片连石头都会被碾碎的毁灭气压之中! “小艾姐!”莎莲娜惊恐地尖叫。 钟小艾没有退,也没有逃。她顶着那股足以将普通人内脏压碎的恐怖威压,一步、两步,硬生生地走到了彻底狂暴的凌霄面前。风刮破了她的风衣,玻璃碎渣划破了她的赤足,在地上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印。 但她那双平日里冰冷威严的眼睛,此刻却只有极致的温柔与决绝。 狂暴的“怪物”察觉到了猎物的靠近,凌霄猛地抬起头,那只被饕餮彻底占据的暗金竖瞳死死锁定了钟小艾的喉咙。他的右手化作一只长满黑色鳞片和暗金利刃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刺向了钟小艾的咽喉! “队长!!”所有潘多拉目眦欲裂。 风衣女人更是暗骂一声疯子,立刻向后暴退。 但钟小艾没有躲。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微微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直视着那双恐怖的魔瞳。 “噗——” 利爪,在距离钟小艾咽喉不到一毫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锋利的气刃割破了钟小艾白皙的皮肤,一滴殷红的鲜血渗出,顺着她的锁骨缓缓流下。 凌霄的整条右臂都在剧烈痉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进行着殊死搏杀。饕餮在咆哮着要撕碎眼前的女人,而那个名为“凌霄”的男人的灵魂,却在用撕裂自身的代价,死死锁住了那只爪子! “闹够了吗?”钟小艾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凌驾于生死的霸道。 她伸出那双温润如玉的手,没有去挡那只随时能要了她命的利爪,而是轻轻捧住了凌霄那张布满恐怖魔纹的脸庞。 她的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凌霄眼角的血泪。 “为了赶过来见你,我强行迫降了三架军机,甚至做好了和太平洋舰队开战的准备。”钟小艾看着凌霄那双正在剧烈挣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钟小艾看上的男人,是个能把天捅破的枭雄。如果你连自己体内的一条狗都拴不住,你有什么资格说护着我?”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凌霄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莎莲娜、何敏和惠香也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凌霄那冰冷而颤抖的躯体。 “凌霄,别怕……我们都在。”莎莲娜的脸贴在他满是伤痕的背上,眼泪浸透了他的皮肤。 “你答应过要陪我逛完整个旺角的,你不许食言……”何敏哭得泣不成声。 三个女人的体温,钟小艾手掌的触感,还有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鲜血与雨水的、属于她们的独特体香……这些最微不足道、最纯粹的属于“人类”的情感与羁绊,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巨网! 【检测到极其强烈的极值情绪波动!】 【高维基因排异反应遭遇不明法则干扰……正在减弱!】 【锚点……确认建立!正在重启底层代码!】 零的电子音在凌霄脑海中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凌霄意识深处的虚无空间里。那头疯狂暴乱、试图吞噬一切的黑色饕餮虚影,被无数根由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锁链死死缠住、钉在了原地!而锁链的另一头,正是紧紧抱着他的这四个女人! “滚……下……去……” 凌霄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三个属于人类音节的字眼。 他眼底的暗红色血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那只恐怖的利爪,鳞片一点点剥落,暗金色的利刃收回体内,重新变回了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人类手掌。 他脸上的黑色魔纹迅速黯淡、隐没在皮肤之下。胸口那道开裂的黑金烙印,也停止了流血,重新结成了一道充满力量感的威严图腾。 狂风骤歇,大雨依旧。 “当啷。”风衣女人手中的蓝色魔方掉在了地上。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灰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不需要任何高维造物的辅助,不需要任何物理法则的干预。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凭借着属于人类的情感羁绊,硬生生压制住了足以让星系崩溃的维度排异!他把那些恐怖的高维力量,彻底驯服成了自己的力量! “扑通。” 凌霄的身体终于脱力,向前倾倒。 钟小艾一把接住了他,将这个高大沉重的男人死死抱在怀里,任由他身上的血污弄脏了自己昂贵的衣服。这一刻,这位铁血的女组长,眼眶终于红了。 “没事了……没事了。”她轻轻拍着凌霄的后背,声音哽咽。 凌霄将头埋在钟小艾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深邃的纯黑,只有右眼的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圈极淡的、代表着至高权柄的金色光晕。 他慢慢直起身体,反手将钟小艾、莎莲娜等人护在身后。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雨幕,冷冷地锁定了那个已经萌生退意的风衣女人。 “你刚才说,你要跟我做笔交易?”凌霄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刚从地狱爬出来、重新君临天下的绝对威压。 风衣女人浑身一僵,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团红色的残影,朝着山顶悬崖的方向疯狂逃窜!她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需要救赎的残破神明,而是一个彻底完成了蜕变、拥有人类感情的……真正的魔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的太平山顶,是公共厕所吗。”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他缓缓抬起右手,不需要撕裂空间,也不需要任何动作。 只见他右眼的金色光晕猛地一闪。 “咔嚓——” 已经逃出百米开外、身体腾空而起的风衣女人,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变成了凝固的水泥!她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被死死定在了半空中,连一根头发丝都无法动弹。 紧接着,凌霄五指向内一收。 “啊!!!”风衣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她引以为傲的高维身体,在凌霄隔空一握之下,骨骼寸寸断裂! 凌霄并没有杀她,只是如同捏碎一只蚂蚱的翅膀般,废掉了她所有的行动能力,将她像一块破布一样重重地砸回了内庭的深坑之中。 他转过头,看着怀里面带担忧的钟小艾,轻轻吻了吻她脖子上那道刚刚被自己划破的血痕。 “等我十分钟。”凌霄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霸道,“家里进了老鼠,我先清理一下。然后再好好抱抱你们。” 他转过身,走向深坑中的风衣女人。而就在这时,零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警报!老板……排异反应虽然被压制,但在刚才的能量爆发中,泄露的高维频段已经被全球最顶尖的几大监控阵列同时捕捉到了。】 【目前,美军第七舰队虽然撤退,但在白宫最高密令下,一支代号为‘黄昏’、配备了概念武器的特殊对策小队,已经通过潜艇在香江维多利亚港秘密登陆……目标,锁定太平山顶。】 凌霄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那右眼中的金色竖瞳,再次因为极度的杀意,缓缓眯起。 这香江的雨,今晚注定要被血彻底染红了。 大雨瓢泼,太平山顶庄园的内庭一片狼藉。 凌霄赤裸着上身,胸口那道黑金色的翼兽烙印在雨水中散发着微光。他赤足踩在破碎的大理石上,一步步走到那个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如同烂泥般的风衣女人。 “哒。” 凌霄跳入坑中,右脚精准地踩在女人已经断裂的左手手掌上。没有刻意用力,但那骨骼彻底粉碎的声音,在雨夜中依然清晰得让人牙酸。 “呃啊——!”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灰色眼睛里,终于写满了对眼前这个“地球土着”的无限恐惧。 “你刚才说,你是‘观测者’的信使?”凌霄微微俯下身,一黑一金的双瞳中透着看死物般的冷漠。他伸手从泥水里捡起那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金属魔方,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抛了抛,“这就是你们用来拴狗的骨头?” “你……你根本不知道你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风衣女人大口喘息着,嘴里涌出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你强行融合高维英雄级角色的本源,地球的位面规则已经被你撕开了一条裂缝。‘观测者’们已经盯上你了!那只蓝色的眼睛只是一个清理程序的自动反击,接下来,真正的……” “咔嚓。” 凌霄脚尖微微一碾,女人的手腕被彻底踩扁。 “我没兴趣听你主子的宏图霸业。”凌霄的声音沙哑且冰冷,“我只问一遍。你来香江,除了给我送这个破玩具,还干了什么?” 第594章 女人痛得浑身痉挛,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与怨毒:“你以为压制了基因排异就赢了吗?哈哈哈哈……你泄露的高维频率,不仅引来了清理程序,也让地球上那些所谓的‘大国’嗅到了腥味!白宫已经拿到了我们给的部分参数!他们今晚派来的‘黄昏’,带的是概念级武器!那是连时间都能短暂凝固的规则产物!” “你的那些克隆人士兵,在概念武器面前连灰都剩不下!就算你现在再强,你能护住你身后那几个娇滴滴的女人吗?你能挡住规则的……” “噗嗤!” 凌霄的右手动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毫无征兆地刺穿了女人的胸膛,一把捏住了她那颗跳动着高维能量的心脏。 “说你是阿猫阿狗,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凌霄嘴角的笑意变得残忍而邪异,右眼的暗金竖瞳猛地一亮,“时间凝固?规则产物?” 他将女人的心脏一点点向外扯,看着她眼中生机疯狂流逝的绝望模样,低语道:“老子连地球的底层逻辑抹除都扛过来了,白宫捡了几块你们吃剩下的垃圾,也配拿来威胁我?” “不……不要……”女人终于感受到了最纯粹的死亡,属于葵的那股极致的吞噬欲望,正顺着凌霄的手臂,疯狂抽干她体内所有的高维粒子。 “砰。” 一声闷响。心脏在凌霄掌心炸裂。 风衣女人的身体瞬间风化,变成了一滩灰白色的粉末,被大雨一冲,彻底消失在了深坑之中。 【叮!击杀‘观测者’低阶信使,获得经验值:!获得Gp:!】 【检测到特殊高维造物‘情绪锚点魔方’,是否进行本源解析提取?】 “提取。” 凌霄随口在脑海中下达指令。他张开手,那颗原本坚硬无比的蓝色金属魔方,在他掌心如同蜡块般融化,最终化作了一团极其纯净的幽蓝色液体。 凌霄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跃出深坑。 “老板!”艾丽莎立刻迎了上来,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自责和担忧。刚才凌霄失控时差点掐死她,但她并不在意,她只恨自己实力太弱,连替老板分担痛苦的资格都没有。 “零,汇报‘黄昏’小队的位置。”凌霄没有看艾丽莎,而是接过旁边一名潘多拉递来的黑色大衣,随意地披在身上,掩盖住了胸口那令人战栗的黑金烙印。 【老板,目标小队总计十二人,已突破中半山最后一道防线。他们手中持有无法被现有雷达解析的能量武器。】零的电子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焦急,【防守在盘山公路的八百名奥摩……损失惨重。对方的武器一旦开火,奥摩战士的物理存在感会被直接‘删减’,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凌霄眼神一沉。 果不其然,那群白宫的疯狗拿到高维力量的边角料后,已经等不及要来摘他这颗还在流血的脑袋了。 “队长,让我去。”艾丽莎猛地转身,死死咬着牙,“潘多拉全员突击,就算是死,我们也会拖住他们十分钟!” 凌霄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艾丽莎,以及她身后九名同样视死如归的潘多拉近卫。 “死?” 凌霄突然笑了。他伸出右手,那团幽蓝色的高维液体在他指尖悬浮。接着,他咬破左手食指,逼出一滴蕴含着最纯粹黑金能量的神魔本源之血,将其弹入了幽蓝液体中。 “呲啦——” 两种极端的能量瞬间发生剧烈反应,最终融合成了一颗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液态珠子。 “抬起头。”凌霄冷声道。 艾丽莎顺从地仰起头。 凌霄一指点在艾丽莎的眉心。那颗暗金色的液态珠子瞬间没入她的皮肤。 “啊——!” 一向以铁血着称的艾丽莎,竟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惨叫。她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魔纹!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她体内轰然爆发,直接将周身的雨水炸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队长!”身后的潘多拉们一惊,想要上前,却被凌霄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既然他们想用高维垃圾来踩我的盘子,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神魔眷属。”凌霄低头看着正在地上痛苦翻滚、身体骨骼发生着惊人蜕变的艾丽莎,声音冷酷,“扛过去。扛不过去,你就不配留在我身边。” 短短十秒钟。 对艾丽莎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 当暗金色的魔纹彻底隐入她的体内时,她重新站了起来。原本海蓝色的双眸,此刻瞳孔边缘多了一圈淡淡的暗金色。她身上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艾丽莎是一把锋利的人间兵器,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尊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戮天使! 【系统提示:传说级部下‘艾丽莎’接受高维本源洗礼,战力面板强制突破!】 【力量:120】 【速度:125】 【恢复:130】 【体质:115】 【新增能力:空间微干涉(极小幅度豁免概念类武器抹杀)】 感受着体内那种仿佛能一拳打穿山岳的力量,艾丽莎眼底爆发出狂热的死忠之火,她重重地单膝跪地,膝盖直接将大理石地面磕出一个深坑:“谢老板恩赐!艾丽莎愿为您荡平一切来犯之敌!” “去挑五个顺眼的,带出去。”凌霄冷漠地点了点头,将手中剩余的几滴混合液弹给艾丽莎,“让他们体会一下绝望。” “是!” …… 与此同时。太平山顶庄园大门外。 十二个穿着银灰色全封闭式纳米战甲的身影,正踩着雨水,不紧不慢地逼近庄园那扇厚重的防爆铁门。 为首的一个高大身影停下脚步。他的右臂,并非人类的肉体,而是一把完全由能量回路构成的幽蓝色重炮。 “队长,外围的克隆人杂牌军已经清理干净。”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员轻松的戏谑声,“‘时间剪切器’的效果简直完美。地球上所谓的特种兵,在这种武器面前比下水道的苍蝇还脆弱。” “不要大意。”队长盯着那扇防爆门,电子面罩下的声音透着极致的冷酷与傲慢,“凌霄刚才强行扛过了清理程序,他现在肯定处于基因崩溃的边缘。这是白宫给我们的死命令:趁他病,要他命。活捉他的女人,切下他的脑袋。” 队长缓缓抬起右臂的那把幽蓝色重炮,准星对准了三米高的实心防爆门。 “不管他是地下世界的暴君,还是什么所谓的神。在‘黄昏’面前,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炮口开始疯狂聚集幽蓝色的光芒。周围落下的雨滴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并没有被蒸发,而是突兀地停滞在了半空中,仿佛那片区域的时间被强行抽离了。 “轰——!” 一道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的幽蓝光束喷薄而出。 那扇足以抵御坦克主炮轰击的特种钢防爆门,在被光束击中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块橡皮擦抹去了一半。没有任何残骸,没有任何融化的铁水,中间直接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光滑大洞。 概念级武器,物理删减。 “走,进去收尸。”队长冷笑一声,跨步走过那个大洞。 然而。 当他踏入庄园内部的那一刻。 他想象中那些惊慌失措的守卫,或者基因崩溃的怪物并没有出现。 在残破的内庭台阶之上,站着一个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他的背后,站着五个双眼泛着暗金光泽、气息恐怖到让纳米战甲频频发出红色危险警报的女人。 凌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刚踏入门口的黄昏小队。他那一黑一金的异色双瞳中,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像是在看十二个死人。 “狗链子没拴好,跑到我家里来狂吠。” 凌霄的声音在雨夜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黄昏队员的耳中。他微微侧了侧头,语气轻蔑得让人发指。 “艾丽莎,打断他们的四肢。留下他们的嘴。” “我倒要看看,白宫养的狗,叫声有多好听。” 雨势更急了,雷声在太平山顶盘旋,震得人心头发颤。 “既然老板说了要留下你们的嘴,那剩下的部分,就都没用了。”艾丽莎缓缓抬起头,那一头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冷峻的脸颊上。她眼底的那圈暗金色光晕猛地一亮,周身弥漫出一股粘稠如实质的暗金色杀气。 “狂妄!开火!把她们从这个世界上剪掉!”黄昏小队队长发出一声嘶吼,虽然他内心的警报已经响得快要炸掉,但长期以来对概念级武器的迷信,让他强行压下了那股逃跑的本能。 十二把幽蓝色重炮同时亮起,十二道代表着物理删减规则的幽蓝光束,交叉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网,瞬间将艾丽莎和她身后的五名潘多拉笼罩在内。 这种武器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没有飞行过程,只要光束锁定的瞬间,目标所在的空间坐标就会被直接从当前的物理清单中抹除。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黄昏队员眼珠子都快瞪裂的一幕发生了。 艾丽莎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那足以让航母甲板瞬间消失的光束落在她身上,竟然像水流撞击在了顽石上,除了泛起一圈圈暗金色的能量涟漪,竟然连她的衣角都没能伤到。 “这就是你们的规则?”艾丽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猛地伸出手,五指竟然直接抓住了那道还未消散的幽蓝光束。 “刺啦——!”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艾丽莎五指用力一捏,那道号称凌驾于物理定律之上的能量光束,竟然像实体玻璃一样被她生生捏碎,化作漫天毫无威胁的蓝色光点,消散在雨幕中。 “这……这不可能!这是白宫实验室最顶级的概念武器!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名队员尖叫着,声音里透着崩溃。 “老板赐予的力量,也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艾丽莎身影一晃,整个人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微干涉! 这不是瞬移,而是她直接跨过了这一段空间的物理路程。 “快!她在左边!”队长的雷达疯狂报警,但他转头的一瞬间,艾丽莎那只带着暗金色魔纹的手,已经精准地扣住了一名队员的电子面罩。 “第一个。”艾丽莎的声音冰冷刺骨。 “咔嚓!” 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艾丽莎五指猛地向中心一拢。那由高强度复合金属和能量屏障构成的战术头盔,在艾丽莎手里比薄纸厚不了多少,连带着里面那颗头颅,被瞬间捏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肉泥。 红白之物顺着纳米战甲的颈部缝隙喷涌而出,却在靠近艾丽莎的一瞬被气浪震开。 “混蛋!杀了她!”剩下的队员疯了,他们疯狂地后退,手中的武器超负荷运转。 但这注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受过凌霄神魔本源洗礼的五名潘多拉,此刻也动了。她们的身形在雨夜中划出一道道暗金色的残影,避开光束的逻辑判定,直接突入到了这些铁疙瘩的近前。 “噗嗤!” 一名潘多拉并指如刀,直接刺穿了一名队员的胸甲。那原本能抵御反器材步枪轰击的纳米装甲,在暗金色能量面前脆弱得像层窗户纸。潘多拉手臂猛地向外一扯,竟然活生生地将对方的脊椎骨从背后连带着能量背包一起拔了出来! “啊!!!”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雷声。 “跑!快跑!这不是人类!她们是魔鬼!”黄昏小队的心理防线在不到一分钟内彻底坍塌。 他们引以为傲的概念武器成了废铁,他们的精锐训练成了笑话。 内庭中,血水顺着大理石的缝隙流向深坑。凌霄披着大衣,站在台阶高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点燃的雪茄。他一黑一金的双瞳冷漠地俯视着这一切,哪怕这些白宫最精锐的战士在哀嚎求饶,他的眼中也没有半分怜悯。 “太慢了,艾丽莎。”凌霄吐出一口烟雾,烟气在细密的雨水中凝聚成团,“还有三分钟。” 艾丽莎听到凌霄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疯狂之色更甚。 第595章 “听到了吗?老板嫌你们太吵,也嫌你们死得太慢。”艾丽莎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名已经瘫倒在地的队长。 队长惊恐地扣动着手中的重炮扳机,但由于能量核心被艾丽莎刚才的气浪震碎,重炮只能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咔咔”声。 “别……别杀我!我是美军现役上校!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这是在向白宫宣战!”队长嘶吼着,不断地向后爬行,履带式的战术靴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艾丽莎走到他面前,右脚猛地踩在他的胸口。 “嘭!” 坚硬的地面瞬间下陷。队长胸口的纳米装甲被踩得凹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是密集的爆竹声在雨夜中响起。 “向白宫宣战?”艾丽莎微微俯身,抓住了队长右臂的那把重炮,双臂猛地发力,“我们老板说过,在这香江,他就是规矩,他就是天。白宫……算什么东西?” “哧啦——!” 艾丽莎竟然生生地将那条沉重的机械重炮手臂从队长的肩胛骨处撕了下来! 鲜血如注般喷涌,溅了艾丽莎一脸。但她却露出了一丝狂热的笑容,随手将那条价值数亿美金的概念武器扔进了泥水里。 这时,另外五名潘多拉也结束了战斗。十一具破损严重的纳米战甲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一具战甲内的肉体都被以极其残暴的方式破坏,有的被摘了心脏,有的被拧断了脖颈。 整个黄昏小队,只剩下了这个还在残喘的队长。 凌霄走下台阶,皮鞋踩在积水中,发出平稳的节奏。他走到那名已经痛得快要昏厥的队长面前,眼神示意艾丽莎松开脚。 凌霄蹲下身,伸手从队长的战甲内扯出一个正在疯狂闪烁红光的通讯装置。 那是直接连接白宫战略指挥中心的最高频道。 凌霄按下了接通键。 “……黄昏!听到请回答!目标是否清除?重复!目标是否清除?”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老迈却充满威权压迫感的声音。那是在世界政坛都跺脚震三震的人物。 凌霄将通讯器凑到嘴边,右眼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清除?”凌霄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讽。 通讯器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是……凌霄?”那个苍老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你竟然……还没死?” “老头,你的这群狗不太经打。”凌霄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正剧烈抽搐的队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天气,“他们弄脏了我的院子,也吵到了我的女人。你说,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凌霄!你这是在挑衅整个自由世界的意志!”对方的声音变得色厉内荏,“你刚才非法动用了不属于地球的高维力量,观测者已经锁定了你!交出你融合的基因样本,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生路……” “生路?”凌霄打断了他,随后猛地一用力。 “咔嚓!” 凌霄的右脚直接踩碎了那名队长的另一条完好的手臂。 “啊!!!”惨叫声通过通讯器,精准地传到了万里之外的白宫办公室内。 “听好了。”凌霄一黑一金的双瞳中爆发出通天的杀意,“我对你们那些所谓的政治游戏没兴趣。但你们敢把爪子伸进香江,敢动我凌霄的女人……那你们就得做好被我敲碎满嘴牙的准备。” “别拿什么‘观测者’来吓唬我。那只蓝色的眼珠子老子都能一拳轰碎,你们这群躲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虫子,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礼拜。”凌霄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礼拜内,把你们在西太平洋的所有航母编队撤回圣地亚哥。否则,我会亲自去华盛顿,把你们那个白颜色的房子,连同里面的人,都一寸寸地塞进地狱里。” “你敢威胁我们?!” “你可以试试。”凌霄没有废话,手指微微发力,那台珍贵的保密通讯器在他掌心瞬间化为齑粉。 凌霄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水珠,看都不看脚下那个已经彻底废掉的队长。 “艾丽莎,把这垃圾处理掉。挂在庄园门口,告诉香江那些还在观望的社团,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鬼佬……谁再敢伸手,这就是下场。” “是,老板!”艾丽莎恭敬地弯腰。 凌霄转过身,眼中的暴虐与杀意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柔情。他看向站在回廊下,正满脸担忧看着他的钟小艾、莎莲娜等人。 他迈开步子,走上台阶。 “凌霄……”钟小艾抢先一步冲出来,再次扑进他的怀里。哪怕隔着厚厚的大衣,她依然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如同神魔般的余温。 凌霄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摸着钟小艾的长发,随后看向后面的莎莲娜、何敏和惠香。 “说好了十分钟,我没迟到吧?”凌霄嘴角牵动,露出了一个让众女心碎又迷恋的招牌笑容。 “都进去吧。雨大,别着凉了。” 他一手揽着钟小艾的肩膀,一手拉住莎莲娜的手,带着众女重新走回了灯火通明的地下庄园核心区。 外面的血腥与杀戮,在那扇厚重的大门关闭的一刻,被彻底隔绝。 庄园内。 由于刚刚经历过基因融合与高维打击的余波,凌霄现在的感知力比过去敏锐了千倍不止。他能感觉到这四个女人心脏不规则的跳动,也能感觉到她们灵魂深处那股对他极度的依赖与爱意。 这也是他现在能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 “老板,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一名潘多拉在不远处垂首说道。 钟小艾从凌霄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语气却又恢复了那股要强的傲娇:“你自己去洗。一身的血腥味,恶心死了。我和莎莲娜她们去准备点吃的。” “好,听你的。”凌霄宠溺地刮了一下钟小艾的鼻子。 看着四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走向厨房,凌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走到宽大的浴室里,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那具近乎神迹的躯体。 【宿主:凌霄】 【等级:少校1(34级)】 【等级更新完毕。检测到融合进度:85%】 【当前形态:神魔同体(不稳定)】 【力量:150(爆表)速度:148(爆表)恢复:160(神级)体质:155(神级)】 【新增特殊技能:神魔之瞳(看破虚妄、规则干涉)、次元撕裂、高维吞噬(被动)】 【资产:正在统计乃蓬军阀与教父遗产,预计新增百亿港币……】 【Gp/经验:结算完成,余额暴涨……】 零的面板在凌霄脑海中快速跳动。 凌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右眼那抹金色虽然收敛,但依然在瞳孔深处熠熠生辉。 “老板……你要怎么奖励我?”脑海中,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倦怠和撒娇,“刚才为了救你,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呢。” “只要你安分守己,你的‘家底’我会帮你成倍地补回来。”凌霄在意识中淡淡回应,“但你要记住,控制权永远在我手里。” “知道啦……霸道的男人最迷人。”葵发出一声娇笑,随后陷入了深深的休眠。 凌霄跨出浴缸,披上一件睡袍,赤足走到了卧室的露台上。 外面的香江,在大雨中若隐若现。虽然此时已是深夜,但他能感觉到,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里,此刻都布满了恐惧和战栗。 教父死了。乃蓬死了。黄昏小队被屠了。 这世界上最顶尖的三股想要他命的力量,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他凌霄,在今晚之后,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社团龙头或者雇佣兵头目。他成了这个世界上所有黑暗势力的噩梦,也是所有规则制定者不得不直视的……禁忌。 “收债才刚刚开始。”凌霄盯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右眼猛地闪过一丝金光。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钟小艾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一件轻便的睡裙,灯光透过丝织品,勾勒出她那成熟曼妙的曲线。 “想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喝汤。”钟小艾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凌霄转过头,看着这个为了自己敢对抗“神明”的女人,心中的暴虐彻底烟消云散。 他走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了钟小艾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在想……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发现,他们欠我的,该还了。” 钟小艾放下汤碗,反手摸了摸凌霄的脸,眼神坚定:“不管你要去收谁的债,我都会陪着你。如果你要把这天捅破,我也帮你扶着梯子。” 凌霄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然而,在这温馨的气氛中,零的声音突然像一道突兀的杂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老板,捕捉到一段来自教父堡垒深处的隐藏代码残片。解析结果显示:教父并非最终主谋。‘圣殿骑士’与‘观测者’之间,还存在着一个名为‘众神之巅’的组织。】 【而且……他们在香江警队最高层,安插了一个比‘教父’隐藏更深的影子。】 凌霄的眼神猛地一冷。 还有老鼠?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很好。 这样玩起来,才不会太无聊。 卧室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晕驱散了窗外雷雨带来的寒意。 凌霄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口气将碗里冒着热气的鸡汤喝了个干净。鸡汤熬得很浓,带着一丝淡淡的药膳味。 “味道不错。”凌霄放下碗,顺手一拽。 “啊!”钟小艾发出一声轻呼,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坐在了凌霄结实的大腿上。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凌霄的一只手就已经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挑起了她的下巴。 “比起汤,我其实更想尝尝别的。”凌霄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钟小艾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哪怕她在中纪委是个雷厉风行、让无数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铁娘子,但在凌霄面前,她所有的伪装和强势都会被摧枯拉朽般撕碎。 “别闹……”钟小艾轻咬红唇,伸手想要推开凌霄的胸膛,“莎莲娜她们还在外面呢。” “她们不会介意的。”凌霄不仅没松手,反而将脸埋进了钟小艾修长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混杂着高级沐浴露和淡淡奶香的味道。 就在凌霄的呼吸喷洒在钟小艾肌肤上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突然传遍了钟小艾的全身。 那是一种极其温暖、甚至带着几分狂暴生机的热流,顺着凌霄与她接触的皮肤,直接渗透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嘶——”钟小艾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刚才为了冲进内庭救凌霄、被大理石和玻璃碎片划破的双脚,此刻正在发生一种违背了现代医学常理的变化。 那些原本渗血的伤口、红肿的边缘,竟然在一阵微弱的暗金色光芒中迅速结痂。紧接着,血痂脱落,露出了比之前更加白皙、娇嫩的新生肌肤。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不仅如此,钟小艾感觉自己的五官感知被瞬间放大了无数倍。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外走廊上,莎莲娜和何敏端着托盘靠近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能感受到空气中哪怕最微弱的一丝温度流动。 “凌霄,我……我的身体……”钟小艾瞪大了美眸,满脸不可置信。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锚点极度稳定。】 【神魔同体隐藏被动机制‘神魔反哺’已触发!】 【正在向宿主极值情绪绑定的伴侣溢出高维生命本源……预计将重塑目标的底层基因序列。改造方向:寿命极限延长、体质基础倍增、细胞活性固化。】 零的电子音在凌霄的脑海中适时响起。 凌霄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葵那个疯女人虽然差点让他理智崩溃,但这高维基因带来的好处,确实足够霸道。 不仅能手撕空间,还能顺带着帮自己的女人们逆天改命。在这个处处充满算计和杀戮的世界里,这比给她们配备一百个潘多拉保镖还要让人安心。 “咔哒。”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莎莲娜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何敏和中村惠香一人拿着红酒,一人拿着高脚杯,推门走了进来。 第596章 三个女人穿着款式各异的真丝睡裙,或是性感慵懒,或是清纯妩媚。当她们看到钟小艾正坐在凌霄腿上时,并没有任何争风吃醋的尴尬,反而相视一笑。 “小艾姐,凌霄刚缓过来,你可别把他榨干了。”莎莲娜打趣了一句,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死丫头,乱说什么呢!”钟小艾红着脸从凌霄腿上挣脱下来,假装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睡裙,“是凌霄的身体不对劲……你们过来摸摸他的手。” 莎莲娜、何敏和惠香闻言,立刻紧张了起来,纷纷围到凌霄身边,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手臂和手掌。 接触的瞬间,三个女人的反应和刚才的钟小艾如出一辙。 “好热……”何敏轻哼了一声,原本因为担惊受怕而略显苍白的脸颊,迅速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她感觉到自己前几天因为熬夜批改试卷造成的颈椎酸痛,竟然在一秒钟内彻底消失了。 莎莲娜更是惊讶地摸着自己的脸颊:“我的皮肤……怎么好像变得更紧致了?” 看着四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身体的奇异变化,凌霄没有解释什么。高维力量、基因重组这种概念对她们来说太遥远了。她们只需要知道,待在他的身边,就能长命百岁、青春永驻,这就足够了。 “行了,别研究了。”凌霄长臂一伸,将莎莲娜和何敏一并揽入怀中,“这叫夫妻同心,这是一种玄学。” 众女纷纷白了他一眼,但眼底的深情却仿佛能拉丝。 在卧室里温存了将近半个小时,看着四个女人因为“神魔反哺”带来的精神消耗而相继陷入深睡,凌霄帮她们盖好被子,脸上的柔情瞬间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温柔只留给自己的女人。对外,他永远是那个只讲杀戮的暴君。 凌霄披上了一件黑色的真丝浴袍,赤足走出了卧室,顺着旋转楼梯来到了位于地下三层的独立指挥室。 指挥室的感应灯在凌霄踏入的瞬间亮起。 艾丽莎和暗刃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特别是艾丽莎,经历了凌霄那滴神魔本源之血的洗礼后,她虽然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紧身作战服,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同为顶级杀手的暗刃都感到一阵阵心悸。那是真正的、属于高等掠食者的威压。 “老板。”艾丽莎和暗刃同时单膝跪地,低垂头颅。 “起来。”凌霄走到中央的全息战术指挥台前,摸出一根雪茄。艾丽莎立刻起身上前,恭敬地为他点燃。 “零,把教父堡垒里截获的那段代码残片解密出来的名单,全部投影出来。”凌霄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眼神如刀。 伴随着细微的电流声,全息屏幕在半空中展开。 那是十几份详尽的个人档案。有照片,有履历,有家庭住址。 如果香江的媒体看到这份名单,绝对会引发一场整个社会的十二级大地震! 因为这名单上的十几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目前香江警务处最顶层的大佬!包括两名副处长,四名高级助理处长,甚至还有六个负责各区反黑、重案的实权警司! “众神之巅……”凌霄看着这些光鲜亮丽的履历,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好大的手笔。不仅教父是他们养的狗,连香江的白道半边天,都已经是这群老鼠的后花园了。” 暗刃看了一眼名单,冷静地汇报道:“老板,这些人在警队根深蒂固,背后牵扯的利益网极其复杂。而且明面上,他们和教父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我们需要调动地下情报网,去搜集他们受贿或者出卖机密的证据吗?” “搜集证据?”凌霄转过头,看向暗刃,反问了一句,“我是廉政公署,还是国际刑警?” 暗刃一愣,立刻低下了头:“属下愚钝。” “在我的地盘,我怀疑你,这就是最大的证据。”凌霄用夹着雪茄的手指,重重地在全息屏幕上划过,将那十几个高高在上的头像全部划上了一道猩红的叉。 “艾丽莎。” “属下在!” “调动五百名奥摩,全副武装。通知阿布、骆天虹,让他们带城寨的人,封锁香江所有的出境口。港口、机场、偷渡码头,一只苍蝇都别给我放出去。” 凌霄的声音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波动,仿佛在下达切碎几只猪仔的命令,“你和暗刃带队,去把名单上的这十五个人,全部从他们的豪宅、别墅、甚至是警署总部里,给我拖出来。” “不换衣服,不许通报。敢多说一个字的,打断双腿;敢掏枪反抗的,就地击毙,然后把他们的脑袋带回来。” 艾丽莎蓝色的眼眸里爆发出狂热的杀意,她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全部带去哪里?” “城寨。骆天虹的地下屠宰场。”凌霄深吸了一口雪茄,“今晚的雨这么大,不洗一洗这香江的牌局,太可惜了。” “是!”两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快步走出了指挥室。 几分钟后,太平山顶的盘山公路上,数十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重型越野车,如同出闸的狂龙,撕裂雨幕,朝着香江的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一场针对整个香江权力最高层的大清洗,在凌霄一句话之间,悍然拉开帷幕。 凌霄静静地站在全息屏幕前,看着屏幕上代表着奥摩部队的绿色光点正在快速接近那些目标人物。 就在这时,旁边的加密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凌霄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凌霄!你到底在干什么?!”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西九龙总区指挥官黄炳耀那几乎破音的怒吼,夹杂着极度的惊恐和压抑,“就在刚才,警务处一哥越过我,直接下发了最高级别的红色通缉令!罪名是叛国和涉嫌跨国恐怖主义袭击!飞虎队大队、ptU、加上反恐特勤队,已经全副武装,正在朝太平山和城寨开拔!” 黄炳耀的声音在发抖:“连我的配枪都被缴了,芽子也被软禁在家里!你到底是捅了什么天大的篓子?!” 凌霄听着黄炳耀的咆哮,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老黄,让你女儿芽子安心在家里睡一觉。天亮之后,她就是西九龙的最高话事人了。”凌霄平淡地说道。 “你疯了?!那是一个建制营的飞虎队!加上所有总区的精锐!他们带了重武器!” “那又怎样?”凌霄直接打断了黄炳耀,“别说是飞虎队。就算今晚驻港英军全开出来,只要他们敢越过中半山的防线一步……” 凌霄的右眼瞳孔深处,那抹暗金色的光晕猛地炸裂开来。 “我就让整个香江警队,明天早上没有一个活人去上班。” “啪。”凌霄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 就在电话挂断的瞬间,凌霄的眼神猛地一凝。 原本完全封闭、连一只蚊子都不可能飞进来的地下核心指挥室里,空气突然发生了一阵极其轻微、却根本无法逃过凌霄神魔感知的扭曲。 没有警报,零也没有发出任何提示。 一张材质不明的漆黑卡片,边缘燃烧着幽蓝色的冷火,如同穿透了维度壁垒的幽灵,突兀地、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凌霄面前的全息操作台上。 凌霄没有去碰那张卡片。 他死死盯着卡片上,那行用纯正汉字写着、甚至还带着一丝墨香的字迹。 【神罚倒计时:72小时。——众神之巅】 没有放狠话,没有解释。这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绝对傲慢的死刑通知单。 “众神之巅……”凌霄看着这张无视了物理防御的邀请函,不仅没有半点恐慌,嘴角反而扯出了一个极其狰狞、嗜血的狂笑。 “给老子发倒计时?”凌霄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弹。 一缕暗金色的神魔之火瞬间窜出,直接将那张所谓的神罚卡片烧成了一缕青烟。 “我就在地球等着。看看你们这群神,有几个脑袋够我砍的!” 香江,半山富豪区。 雷声在低垂的乌云中沉闷地翻滚,豆大的雨滴砸在防弹车的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 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李文斌的独栋别墅外,此刻已经被重兵层层把守。三辆黑色的装甲防爆车横在别墅大门前,六十多名全副武装、戴着战术面罩的飞虎队(SdU)精英,正将枪口死死对准下山的盘山公路。 就在十几分钟前,警务处一哥越过所有常规程序,签发了最高级别的红色通缉令。理由是太平山顶涉嫌跨国恐怖袭击,而这十五名被列在绝密名单上的警队高层,则被紧急指令必须死保。 “各单位注意,保持最高警戒!一旦发现不明武装人员,允许无需警告直接开火!”飞虎队指挥官躲在装甲车后,对着耳麦大吼,但他握枪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今晚的香江太诡异了。驻港英军按兵不动,警署总部的通讯频频受到不明干扰,而那个被通缉的目标,是掌控着香江地下世界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地盘的暴君,凌霄! “嗡——!” 一阵沉闷且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突然撕裂了半山区的雨幕。 指挥官猛地抬头,只见盘山公路的尽头,两道刺目的远光灯如同野兽的眼睛般刺破黑暗。紧接着,十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重型越野车,像是在泥泞中狂奔的钢铁犀牛,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朝着飞虎队的防线悍然撞来! “开火!立刻开火!” “砰砰砰砰——!” 六十支自动步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疯狂地倾泻在第一辆越野车的防弹玻璃和水箱格栅上。火花四溅,但那辆越野车连一丝偏移都没有,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撞在了最前面的一辆防爆车上! “轰”的一声巨响,重达几吨的防爆车被硬生生撞退了三米,刺耳的钢铁摩擦声让人牙酸。 越野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两道高挑的身影,披着黑色的防雨风衣,踏入了被探照灯照得惨白的积水中。 走在左侧的是暗刃,手里倒提着两把散发着幽光的战术匕首。而走在右侧的,则是刚刚经历了神魔本源洗礼、双眸泛着摄人暗金色光泽的艾丽莎。 在她们身后,一百名清一色黑色作战服、连脸都被防毒面罩彻底遮掩的奥摩战士,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般迅速散开,端起美式m4A1自动步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防线后的飞虎队。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我们……”指挥官大吼着,企图用警队的权威来压制对方。 “老板说,这栋房子里的人,今晚必须下地狱。敢挡路的,杀。”艾丽莎根本没有理会指挥官的警告,她冷漠地吐出一句话,脚下的积水猛地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真空圈! 下一秒,艾丽莎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拉出了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开枪!杀了她!”指挥官目眦欲裂,他身边的几名飞虎队狙击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7.62毫米的穿甲弹以超音速射向艾丽莎的眉心。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足以击穿几厘米厚钢板的子弹,在距离艾丽莎身体还有半尺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连空间都被扭曲的高维墙壁,弹头瞬间扁平,随后无力地掉落在泥水里。 空间微干涉!在绝对的高维本源压制面前,这种普通的动能武器连给艾丽莎挠痒痒都不配! “这……这是什么怪物?!”飞虎队员们崩溃了,这是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画面!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艾丽莎已经如入无人之境般冲进了防线。她没有拔枪,只是伸出那只布满暗金色魔纹的手,一把抓住了指挥官手中的防爆盾牌。 “刺啦”一声,那面用高分子防弹材料制成的重型盾牌,在艾丽莎手里像饼干一样被生生掰碎!接着,她反手一巴掌抽在指挥官的胸口。 “砰!”指挥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撞中,连带着身后的三名飞虎队员一起倒飞出去十多米,重重地砸在墙壁上,狂吐鲜血,瞬间昏死过去。 “不杀普通警员,打断他们的腿。”艾丽莎冷冷下令。 身后的一百名奥摩如同虎入羊群,枪声与骨骼断裂的脆响在暴雨中交织。这群平日里号称香江最锐利反恐尖刀的飞虎队,在接受过系统强化、战斗力远超常人的奥摩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住,便全线溃败,倒在地上哀嚎。 暗刃一脚踹开了别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第597章 别墅客厅里,穿着睡衣的高级助理处长李文斌正握着加密电话,对着另一头疯狂咆哮:“为什么驻军还不动?!凌霄的杂种已经打到我家门口了!你们这群收钱的……” “噗嗤!” 一把闪烁着寒芒的战术匕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刺穿了李文斌握着电话的右手手腕,将他的手掌死死钉在了身后的实木墙壁上。 “啊!!!”李文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电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暗刃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 李文斌捂着飙血的手腕,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但他依然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香江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凌霄那个扑街敢动我,明天全香江的警察就会把他的地盘踏平!” “踏平?”艾丽莎踏着带血的战术靴走进客厅,那双蓝中透金的眼眸俯视着地上的李文斌,嘴角扯出一抹嘲弄,“从今晚起,香江警队就没有高级助理处长了。” “你……你想干什么……” “老板说了,敢多说一个字,打断双腿。” 艾丽莎连废话都懒得多说,抬起脚,干脆利落地对着李文斌的两个膝盖骨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李文斌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极度的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白眼一翻,直接痛晕了过去。 “带走。像条狗一样拖出去。”暗刃收起匕首,冷声吩咐。 两名奥摩大步上前,一人抓住李文斌的一条腿,就像拖拽一袋垃圾一样,直接将这位警队大佬从光鲜亮丽的客厅里拖了出去,殷红的鲜血在高级波斯地毯和外面的泥泞台阶上拉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 同样的场景,不仅在半山区,更在九龙塘、跑马地,甚至是严密防守的警务处总部内同时上演。 今夜,规则被暴力强行改写。什么法律,什么警衔,在绝对的杀戮意志面前,全都是一张一戳就破的废纸! …… 凌晨两点半。九龙城寨,地下屠宰场。 这里原本是用来私宰走私黑猪的黑作坊,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猪粪味、防腐剂味,以及经年累月无法散去的刺鼻血腥味。 但此刻,挂在那些冰冷倒钩上的,不是猪。 十五个平日里衣冠楚楚、在电视上大谈法治与治安的警队大佬——两名副处长,四名高级助理处长,九名重案及反黑警司,全部被扒光了上衣,双手被粗大的铁链反吊在滑轨上。他们的脚下,是生锈的接血铁槽。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有的是膝盖被踹碎,有的是下巴被卸脱臼,鲜血滴滴答答地落进铁槽里。 “滴答……滴答……” 屠宰场中央,骆天虹穿着一件被鲜血浸透的黑色皮围裙,蓝色那一头标志性的杀马特长发被随意扎在脑后。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有节奏地打磨着他那把修长的汉剑。 “嚓……嚓……”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阿布则面无表情地靠在铁门边,手里把玩着一颗带血的狼牙项链,冷酷的目光如同看死尸一般扫过这十五个人。 “骆天虹!你这个矮骡子死定了!你们这是绑架公职人员!这是谋反!”其中一名反黑警司终于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骆天虹停止了磨刀。他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癫狂的笑容。 他站起身,提着汉剑,一步步走到那名警司面前,用剑身拍了拍对方惨白的脸颊:“长官,骂得好大声啊。以前在钵兰街,你扫我场子的时候,也是这么嚣张的。不过可惜啊,今晚这里不是警署,是屠宰场。” “你要干什么……”警司看着骆天虹那疯批的眼神,终于开始害怕了。 骆天虹没有回答,手腕猛地一翻,汉剑化作一道冷电。 “噗嗤!” “啊!!!”警司的右耳直接被齐根削断,连带着半边脸皮被切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骆天虹舔了舔溅在嘴角的鲜血,兴奋地舔着嘴唇:“老子不仅是个矮骡子,老子还是凌先生手下的屠夫!你们这群披着狗皮的王八蛋,早就该千刀万剐了!” “吱呀——” 就在骆天虹准备切下对方另一只耳朵时,屠宰场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外面的冷风夹杂着雨水灌入地下室。 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黑色的羊绒大衣,嘴里咬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高斯巴雪茄,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暗红色的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凌霄。 他那一头黑发随性地散落在肩膀上,一黑一金的双瞳在这幽暗的环境中,散发着让人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恐怖压迫感。艾丽莎和暗刃一左一右,如同死神的侍女般跟在他的身后。 “老板!” 骆天虹和阿布立刻收起武器,恭敬地低头弯腰。 凌霄微微点头,走到这十五个被吊在半空的“大人物”面前。他的目光在那张名单的头像和这些人扭曲的脸上意义对应,随后将雪茄从嘴里拿下,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都到齐了。香江白道的半边天啊。”凌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傲慢,“平时在那些富豪的饭局上,你们一杯酒就能决定几十个社团的生死。今天,你们被吊在这里,感觉如何?” “凌……凌霄!”被钉穿手腕的李文斌痛得浑身冷汗,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凌霄,“你杀不了我们全部!如果你把我们全杀了,香江警队就会瘫痪!内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拿内陆压我?”凌霄笑了,笑容里透着极度的轻蔑,他走到李文斌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冰冷的脸颊,“教父给你们骨头吃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内陆?帮‘众神之巅’那群阴沟里的老鼠当内鬼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自己穿的是哪国警服?” 此话一出,十五个高官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凌霄准确地说出了“众神之巅”,这就意味着,他们最大的底牌和最深层的秘密,已经被彻底看穿了! “你……你怎么知道……”一名副处长声音发颤。 “我不光知道,我还刚刚烧了他们发给我的什么狗屁神罚倒计时卡片。”凌霄眼神一寒,反手从阿布的腰间抽出了那把极其锋利的狼牙匕首,“我不喜欢玩审问那一套。你们有十五个人,我只问一个问题。谁先回答,谁就能痛快地死。其他人,我让骆天虹把你们的肉,一片片切下来喂狗。” 凌霄将匕首抵在副处长那满是肥肉的胸膛上。 “你们的上家是谁?那个所谓的‘众神之巅’,在香江还藏了哪些高维武器?” 副处长疯狂地摇头,眼底充满了比面对凌霄还要恐怖的绝望:“我不能说!说了‘神’会降下诅咒的!不仅是我,我的家人都会被抹除!你根本不懂那是什么力量!” “神?我今晚就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屠神的。” 凌霄眼神一戾,正准备直接刺穿他的心脏搜魂。 然而,就在刀尖刺破副处长皮肤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因为恐惧而剧烈发抖的副处长,身体突然猛地僵直!他那一双眼球突然向上翻起,露出了大片布满红血丝的眼白。紧接着,那些红血丝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幽蓝色! “呃……啊啊啊!!!” 副处长发出了一种根本不属于人类的、极其尖锐且空灵的惨叫声。他那被铁链吊着的肥硕身体开始疯狂膨胀,皮下的血管一根根爆起,里面流淌的不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一种闪烁着诡异蓝光的高维粒子流! “警报!警报!” 凌霄脑海中,零的声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检测到极端高维能量锚定爆发!是隐藏在他们基因底层的抹杀程序被强行激活了!对方正在利用这具肉体作为‘规则降临’的桥梁!】 “咔咔咔!” 绑着副处长双手的精钢锁链,竟然在那股膨胀的蓝色力量下,开始寸寸崩裂!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一股属于“众神之巅”那绝对漠视生命的高维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屠宰场。 凌霄的右眼瞳孔深处,那抹暗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到了极致。胸口那道黑金色的神魔烙印,像闻到了最美味的猎物一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降临?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凌霄没有退半步,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大衣,露出那具布满威压的完美身躯,嘴角扯出嗜血的狂笑,“葵,醒醒。宵夜送上门了。” 地下屠宰场的空气变得犹如实质般粘稠。 副处长那肥硕的身体如同充气的皮球般轰然爆裂开来,但他并没有死去。爆裂的骨骼和血肉被蓝色的高维能量强行黏合、重组。一根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光带从他体内刺出,像是章鱼的触手般在半空中狂乱地挥舞。 被蓝光扫过的生锈铁钩,瞬间化为虚无的灰烬,连一丝碎裂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这就是高维度的物理抹除。在这股力量面前,地球上的物质结构脆弱得不如一张草纸。 骆天虹离得最近,他本能地挥出手中刚刚磨好的汉剑,想要挡下一条如鞭子般抽来的蓝色光带。 “别碰!”凌霄厉声喝道。 艾丽莎的反应快到了极点,双眸中暗金光芒一闪,瞬间发动‘空间微干涉’。她一把扯住骆天虹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向后猛地拽出了数米远。 “哧!” 汉剑的剑尖堪堪擦过那条蓝色光带。那足以削铁如泥、劈开骨骼的精钢剑刃,就像是被虚空吞下了一口,直接消失了三寸,切口平滑如镜。 骆天虹看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断剑,头皮一阵发麻,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要不是艾丽莎拉得快,他现在整只右手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阿布则迅速退到了十米外,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握着军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饿狼,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范畴的怪物。 “老板,这东西不对劲,我们完全感知不到它的物理碰撞体积!”暗刃紧盯着半空中那个已经看不出人样的怪物,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手中的两把战术匕首甚至都在微微颤鸣。 “当然感知不到。”凌霄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随手扔在一旁血水横流的地上。 他赤裸着上半身,胸口那道黑金色的神魔烙印正跟随着他的呼吸,发出隐秘而兴奋的红光。肌肉的每一根线条都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它现在不是物质,是一段被强行插入地球物理规则里的破坏代码。你们的物理攻击对它无效。退下,这东西,你们消化不了。” 半空中,那个由副处长肉体变异而成的怪物,脸部已经被撕裂成了一个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散发着刺眼蓝光的深渊巨口的恐怖形态。 “神罚……降临……地球的蝼蚁……准备好迎接净化……” 怪物发出了如同数百个金属摩擦音混合而成的刺耳声音,那股冰冷无情的高维意志,瞬间锁定了站在最前面的凌霄。 “嗡——!” 屠宰场内的空间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剧烈扭曲,十几条蓝色光带瞬间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根直径超过两米的幽蓝色高维毁灭光柱,带着抹除一切物理存在的恐怖气息,直奔凌霄轰来! “老板!”艾丽莎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企图用身体和空间能力挡下这一击。 “都站在那别动。”凌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权。 他没有躲,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势。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平静地迎着那道毁灭光柱。 右眼,那只暗金色的竖瞳,在这一刻,犹如沉睡了亿万年的远古星辰,轰然爆发出比那高维光柱还要刺目百倍的金光! 【神魔之瞳,看破虚妄,规则干涉!】 “给老子停下。”凌霄嘴唇微动,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就在这四个字出口的瞬间,一股肉眼看不见、却能让在场所有生物灵魂战栗的恐怖力场,以凌霄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第598章 那根距离凌霄鼻尖已经不到十厘米的蓝色毁灭光柱,竟然真的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生生凝固在了半空中! 光柱边缘的高维粒子在疯狂地涌动、挣扎,发出刺耳的“呲呲”声,试图突破这层无形的屏障,却无法再向前推进哪怕一毫米。 不仅如此,连同半空中那个怪物狂舞的触手、周围四散的水花和灰尘,全都在这股绝对的规则干涉下,被强行定格! 阿布和骆天虹张大了嘴巴,震撼得连呼吸都忘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战斗和古惑仔火拼的范畴,这是真正的神迹! “老板……好香啊。我饿了……”凌霄的脑海中,葵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一次,她不再掩饰那种属于高维掠食者的极致贪婪,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娇喘和疯狂的食欲。 “别急,这顿宵夜,管饱。”凌霄在意识中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缓缓抬起右手。 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掌,在一瞬间被一层漆黑如墨的能量死死包裹,指尖更是长出了长达寸许的暗金色利刃,犹如恶魔的锐爪。 凌霄迈开脚步,毫不费力地顶着那足以将普通人碾碎成原子的空间压力,一步步走到了那根被定格的蓝色光柱前。 然后,在怪物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凌霄的右手,直挺挺地插进了那根高维光柱之中! “呲啦!” 就像是暴力撕开了一层廉价的保鲜膜,那号称能抹除一切物理存在的概念光束,在凌霄的神魔之爪中脆弱得不堪一击。凌霄的手臂顺着光柱,一路向上突进,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姿态,狠狠地刺穿了半空中那个怪物的胸膛! “啊!!!”怪物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非人惨叫。 “不可能……你这具低维的肉身……怎么可能徒手触碰真理?!”怪物疯狂地挣扎,那些停滞的触手拼命想要摆脱控制进行反击。 “真理?在老子这里,老子的拳头就是真理。”凌霄嘴角咧开一个残暴至极的弧度,右手五指在怪物体内猛地一扣,死死抓住了那颗散发着极其浓郁蓝光的高维能量核心。 下一秒。 【隐藏被动触发:高维吞噬!】 凌霄胸口的黑金烙印瞬间活了过来,仿佛化作了一张贪婪的深渊巨口。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顺着凌霄的右臂轰然爆发。 “呲呲呲——” 肉眼可见地,怪物身上那些狂暴的蓝色高维粒子,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凌霄的手臂疯狂倒灌进他的体内! 那些蓝光在进入凌霄体内的瞬间,就被黑金两色能量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直接绞碎、同化,变成了最纯粹的养料。 “嗯……”凌霄发出一声极其舒爽的闷哼。那种灵魂被最精纯能量填满的感觉,比任何世间极致的享受都要强烈百倍。 而另一边,葵在意识深处发出了满足到极点的叹息:“好吃……太好吃了!老板,把它吃干净!” 怪物的身体在飞速干瘪,它终于感受到了比面对系统抹除程序还要恐怖万倍的绝望。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触犯规则的凡人,他他妈就是个专门猎杀高维生命的魔主! “你……会遭到众神之巅……不死不休的追杀……”怪物发出绝望的最后诅咒。 “那就让他们排好队,洗干净脖子来送死。” 凌霄眼神一戾,右臂猛地向外一抽。 “砰!” 那颗蓝色的高维核心被他生生扯了出来,随后在掌心被直接捏爆。 失去了高维能量的支撑,副处长的肉体终于维持不住形态,化作了漫天腥臭的血肉碎末,像暴雨一样砸落在屠宰场的铁槽里。 秒杀。一场绝对的降维碾压。 凌霄站在漫天血雨中,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身上。黑金色的能量在他的周身缓缓流转,右眼的暗金竖瞳不仅没有因为消耗而黯淡,反而变得更加深邃、璀璨。 【叮!吞噬高维能量核心,宿主‘神魔形态’稳定性上升至90%!理智崩溃风险大幅度降低!】 【检测到残留的高维锚定信号通道尚未关闭!】 零的电子音在凌霄脑海中快速跳动。 “零,给我顺着这条网线,逆向追踪。”凌霄根本没打算就此罢休。既然对方敢在香江搞小动作,敢发定位卡片,他就敢顺着信号把对方的老窝给端了! 【明白!系统正在强行入侵对方的高维传输频段……解析中……】 脑海中,一阵密集的代码瀑布疯狂刷屏。 【进度30%……60%……100%!】 【追踪成功!老板,截获了‘众神之巅’在亚洲区的一个重要隐秘据点坐标。信号源被物理伪装成了一艘名为‘伊甸园号’的超豪华游轮。目前正停靠在公海,距离香江大约三百海里。】 “伊甸园号?”凌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幽光,“一帮老鼠,名字倒是起得够大。” 他转过身,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向一旁那已经被吓得彻底失语的剩余十四名警队高官。 这群刚才还高高在上、甚至还在幻想内陆和飞虎队能来救他们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屎尿齐流,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亲眼看到了同僚变成怪物,又亲眼看到凌霄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那怪物吸成了空气。 这种极度的震撼,已经彻底击穿了他们心理和认知的底线。 “凌……凌先生……放过我们……”一名反黑警司裤裆滴着黄水,痛哭流涕地哀求,“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众神之巅啊……” “不知道没关系。反正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凌霄接过艾丽莎递来的羊绒大衣,慢条斯理地披在身上。 “骆天虹,阿布。” “属下在!”两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立刻挺直了腰板。经过刚才那一幕,他们对凌霄的敬畏已经达到了一个盲目的神化地步。 “今晚加个班。把他们剩下的十四个人,不管死活,全给我切碎了。”凌霄的声音在空旷的屠宰场里回荡,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装进铁桶里,灌上水泥,沉到维多利亚港最深的地方去。” 十四个高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惨叫。 “天亮之后,让暗刃把他们受贿、出卖机密的那些证据,全部匿名发给香江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凌霄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阿布立刻上前点火。 “就说警务处十五名高管,畏罪潜逃。” 骆天虹兴奋地舔着刀刃,眼神疯狂:“明白老板!保证切得连他们老母都认不出来!” 交代完这一切,凌霄带着艾丽莎和暗刃,转身走出了这充满刺鼻血腥味的地下屠宰场。 外面的雨势终于开始减弱。 凌晨的冷风吹过,凌霄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 “零,通知香江港口,准备一艘最快的重型武装快艇。另外,让迷雾天使在系统空间里做好出战准备。”凌霄看着漆黑无垠的海面,杀意在胸膛里疯狂沸腾。 “既然他们急着让我死,那我就今晚去公海,把这艘伊甸园给他们砸个稀巴烂。” 然而。 就在凌霄准备走向停在外面的黑色越野车时。 【警告!老板!】 零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颤动:【我在解析‘伊甸园号’游轮的内部生命信号图谱时,发现了一个被特殊屏蔽舱锁定的生命体征。】 【这个生命体征的基因序列……与您在内陆的直系亲属,存在高达99.9%的绝对重合度。】 凌霄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那一黑一金的双瞳中,瞬间爆发出足以毁灭整个香江的骇人戾气。 “你说什么?”凌霄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雷鸣。 【是您的妹妹……凌月。她现在就在那艘船上,并且生命体征正在迅速下降,疑似正在被进行某种抽血实验。】 雪茄在凌霄指尖瞬间化为灰烬。 大雨中,整个九龙城寨的空气,在这一刻,被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杀气,生生压成了死寂。 空气在凌霄极致的杀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老板……”离得最近的艾丽莎和暗刃单膝跪地,只觉得周围的氧气都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侈。而站在稍远处的骆天虹和阿布,更是被这股犹如实质般的威压逼得连退数步,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零,锁死那艘船的坐标。在我的脚踏上那块甲板之前,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准让它离开。”凌霄的声音里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有那种极度平静下孕育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 他从旁边一名奥摩手里拿过一部加密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远在太平山顶庄园的钟小艾。 “凌霄?怎么了?事情办得不顺利?”电话那头,钟小艾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和睡意,显然是刚躺下不久。 “小艾,帮我查一下凌月的行踪。用你最高的权限。”凌霄单刀直入,连寒暄都省了。 钟小艾瞬间清醒,语气一肃,带着一丝诧异:“月月?她不是在燕京读大学吗?上周末我还跟她通了电话,她说最近没课,要跟几个同学去东南亚旅游散散心……你等我一分钟!” 电话里传来一阵快速且急促的键盘敲击声,紧接着,是钟小艾倒吸凉气的声音。 “凌霄!出入境绝密记录显示,月月和她的三个同学,三天前在维多利亚港转机时,被安排上了一艘名为‘伊甸园号’的豪华游轮!但诡异的是,上船之后,她们所有的通讯信号、卫星定位全部消失!不仅是她,同一批上船的上百名亚裔年轻男女,全都在系统里变成了查无此人的死档!” “这群畜生。”凌霄眼底的暗金色火焰开始疯狂跳跃,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有些扭曲,“人在公海。那艘船,根本不是什么游轮,那是‘众神之巅’的移动实验室。他们在抽月月的血。” “什么?!” 钟小艾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哪怕隔着电话,凌霄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中纪委铁娘子身上爆裂的杀气。 “敢动我钟小艾的小姑子?这群杂碎是真的活腻了!”钟小艾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凌霄,你把游轮的具体坐标发给我!我立刻给我爸打电话,东海战区‘天谴’计划直接解禁!太平洋舰队如果敢阻拦,我他妈今晚就让中美在公海直接开战!” “不用。”凌霄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如果让舰队过去,那就是国与国之间的军事拉扯。这群老鼠手里握着高维科技,常规部队过去只会徒增伤亡。而且,月月等不了那么久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亲自去。”凌霄转过头,看着门外深沉如墨的暴雨之夜,“既然他们自诩为神,老子今晚就去公海屠神。你帮我做一件事——让东海舰队的巡洋编队开到公海边缘,把那片海域封锁成铁桶。今晚,从那艘船上掉下去的一块碎肉,都不准流出西太平洋。” “好。我在家里给你兜底。”钟小艾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恳求,“你……一定要把月月平安带回来。” “放心。” 挂断电话,凌霄大步走向地下屠宰场的出口。 “骆天虹!阿布!” “在!”两人立刻挺直腰板,扯着嗓子大吼。 “这里的收尾工作,天亮之前给我弄得干干净净。香江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堂口想借机闹事,或者是有什么阿猫阿狗出来乱吠,不用向我汇报,直接灭门!” “是!” …… 二十分钟后,九龙私家码头。 一艘通体漆黑、配备了双管机炮和微型反舰导弹的重型武装快艇,正停靠在狂风暴雨中,随着漆黑的海浪剧烈起伏。 凌霄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战术风衣,面无表情地踏上甲板。艾丽莎和暗刃紧随其后。 “老板。” 一道清冷且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甲板的阴影处响起。 迷雾天使。 她穿着暗金色与黑色相间的特制战术风衣,银白色的长发在狂暴的海风中猎猎作响。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没有属于人类的恐惧,只有对凌霄的绝对服从与狂热。 第599章 “船归你开。三百海里,三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伊甸园号的影子。”凌霄走到船头,任由冰冷的海水打在自己脸上。 “遵命。” 迷雾天使转身走进驾驶舱。这艘原本最高时速只有六十节的重型快艇,在迷雾天使接手的瞬间,控制台上的仪表盘直接爆表。 一股肉眼可见的深紫色能量如同液体般包裹了整个船体。 “轰——!” 快艇尾部喷射出两道幽紫色的粒子尾焰,整个船身像是一枚贴着海面低空飞行的巡航导弹,硬生生切开了十几米高的惊涛骇浪,以一种彻底撕裂了物理流体力学极限的速度,朝着公海的方向狂飙突进! …… 与此同时。公海,暴风雨的最深处。 一艘宛如海上堡垒般的巨型豪华游轮,静静地停泊在漆黑无垠的海面上。 游轮的灯光亮如白昼,但在它的外围,却笼罩着一层极难察觉的淡蓝色能量护罩。 这层护罩完美地屏蔽了所有的雷达波段,甚至连常规军用卫星的热成像都无法探测到它的存在。 游轮底层,核心高维实验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十几个被剥光衣服的亚裔男女,就像是待宰的青蛙一般,被浸泡在充满绿色粘稠液体的维生舱内。 他们的身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透明导管。 而在最中央的一个超高规格维生舱内,一个容貌清丽、眉眼间与凌霄有七分相似的年轻女孩,正处于深度的昏迷中。 凌月。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颈动脉上的导管,被源源不断地抽进一台散发着高维粒子光芒的基因分离机中。 “基因重合度再确认!不可思议……这只地球母猴子的体内,竟然真的蕴含着极其微弱的高维空间锚点隐性基因!” 一个穿着白大褂、双眼装载了全息机械义眼的科研人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狂热地大喊。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纯白色西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的中年男人。 这是“众神之巅”亚洲区的三大主教之一,也是这艘船的最高负责人。 白衣主教摇晃着酒杯,冷笑道:“凌霄那个怪物能硬抗维度的排异反应,他的直系亲属自然也是最好的实验材料。加大抽取力度!把她的骨髓也抽出来进行比对!只要破译了这段隐性基因,我们就能在地球上批量制造高维降临的载体。” “可是主教大人,她的生命体征已经跌破百分之十的临界值了。”科研人员有些犹豫,“如果现在强行抽取骨髓,她最多活不过三分钟。” “地球的垃圾而已,死了就死了。给我抽!”白衣主教不屑地冷哼。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嗡——警报!警报!”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地下实验室,头顶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警告!左舷十二点钟方向,检测到不明高能反应!能量护罩正在遭受未知物质的侵蚀冲击!”系统合成音毫无感情地播报着。 白衣主教眉头一皱,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怎么回事?难道内陆的太平洋舰队这么快就锁定我们了?” 画面迅速切换到游轮的外部监控。 只见在那原本足以抵御战斧巡航导弹集群轰击的淡蓝色高维能量护罩上,竟然附着上了一大片极其诡异的紫色迷雾。 “那是什么鬼东西?!”白衣主教瞳孔微缩。 海面上,那艘重型快艇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静静地悬停在距离游轮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迷雾天使站在船头,双手微微张开,无穷无尽的紫色气溶胶颗粒从她体内涌出,这些带着特殊法则的迷雾直接附着在概念护罩上,疯狂腐蚀、瘫痪着那层高维粒子流。 而凌霄,则一只脚踩在快艇的防弹围栏上,微微仰起头,看着那艘近在咫尺的巨型游轮。 “零,月月在哪?”凌霄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底层核心区域!检测到目标的生命倒计时已不足两分钟!他们正在强行切开脊柱,准备抽取骨髓!】 零的电子音在凌霄的脑海中尖叫。 “找死!!!” 凌霄的胸膛里爆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啸。他双膝微微一曲,“砰”的一声闷响,脚下那块精钢铸造的快艇甲板直接被他踩出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大凹坑!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弹般冲天而起,顶着漫天的狂风暴雨,直接扑向了游轮外围那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罩。 “他想干什么?用肉身撞击概念护罩?这是哪里来的疯子!”指挥室里,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圣殿骑士安保队长,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嗤笑。 然而,他嘴角的冷笑还没来得及完全扩散。 半空中,凌霄的右眼轰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暗金光芒。 神魔之瞳,看破虚妄,规则干涉! 他只用了一眼,就锁定了这层能量护罩的粒子流转薄弱点。凌霄的右手五指在半空中化作黑金交织的锐爪,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暴力,狠狠插进了那层连核武器都能抗住的概念护罩中! “给老子,碎!” “呲啦——!!!” 一声令人牙酸到灵魂都在发抖的破裂声响彻了整片公海。 那层号称绝对完美的能量护罩,在凌霄的神魔之爪面前,就像是一块劣质的塑料布,被他硬生生地从中间撕开了一条长达几十米的恐怖豁口! “这不可能!护罩破了?!”指挥室里的安保队长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轰!” 凌霄带着无尽的狂暴戾气,像一颗陨石般重重地砸落在游轮最高层的甲板上。整个重达几万吨的巨型游轮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坚硬的特种柚木甲板被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蛛网状大坑。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夜空。 四面八方,数百名全副武装、接受过高维基因强化的“圣殿骑士”改造人,手持着幽蓝色的高频能量步枪,如潮水般向甲板中央涌来。 “开火!把他打成肉泥!” 数百道密集的蓝色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电网,瞬间笼罩了站在深坑中的凌霄。 凌霄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去动用任何系统道具来防御。那些足以将装甲车气化的高频光束打在他的肌肉上,只能激起一簇簇微弱的火花,连他表皮的黑金能量层都无法击穿。 凌霄缓缓从深坑中站直身体,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艾丽莎,暗刃。迷雾天使。” 凌霄那对一黑一金的异色双瞳在黑暗中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光,他微微侧头,对着半空中落下的三道身影,吐出了最冰冷的宣判。 “除了底层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这艘船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还会喘气的生物。” “遵命,老板。” 三名战力爆表的女武神同时落地,杀机彻底锁定了周围的改造人大军。 凌霄抬起眼皮,看着那些端着枪、却已经开始因为恐惧而双腿发抖的圣殿骑士,嘴角扯出一个比恶魔还要残忍的弧度。 “一帮披着高科技铁皮的废铜烂铁。今晚,就拿你们来给老子当开胃菜!”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霄化作一道黑金色的闪电,直接撞进了一名圣殿骑士的怀里! “噗嗤!” 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凌霄的一只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那名骑士引以为傲的超合金胸甲,一把捏爆了里面那颗跳动的心脏。随后,他手臂猛地一抡,将这具两百多斤的尸体当成了大锤,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砸向了旁边密集的人群! 血肉横飞,骨骼爆裂。 这场公海之上、惨绝人寰的甲板屠宰,正式拉开帷幕。而底层的白衣主教,此刻正看着监控屏幕,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被他自己捏成了粉碎。 “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白衣主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 游轮顶层甲板上,雨水混杂着鲜血,正在疯狂流淌。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改造人,像是见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梦魇,一边扣动扳机,一边绝望地向后退缩。 密集的蓝色高频光束如暴雨般倾泻,但打在凌霄那赤裸的胸膛上,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就这点能耐?”凌霄冷笑一声。 艾丽莎和暗刃如同两道黑金色的闪电,直接突入人群。暗刃手中战术匕首寒光连闪,每一击都能精准切开那些所谓超合金护甲的缝隙,挑断改造人的颈动脉。艾丽莎更是残暴,凭借着“空间微干涉”,她一拳轰出,空间隐隐扭曲,直接将面前三名圣殿骑士的上半身轰成了一团血雾。 而在外围,迷雾天使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闪烁,漫天的紫色气溶胶颗粒如同活物般铺展开来。在这片深紫色的迷雾中,圣殿骑士们头盔里的雷达和热成像集体宕机,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迷雾中尖叫、互相射击。 但这都太慢了。 【警告!凌月生命体征跌破5%!预计四十五秒后进入不可逆脑死亡状态!】 零的电子音在凌霄脑海中发出了凄厉的红色警报。 “都给我滚开!” 凌霄一巴掌将面前两名挡路的改造人拍成肉泥,那双一黑一金的双瞳猛地向下看去。神魔之瞳的视野中,这艘巨型游轮的钢板、装甲、管道层层变得透明。他清晰地看到,在脚下六层甲板的深处,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拿着一台散发着高维蓝光的恐怖切割机,对准了手术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清瘦女孩。 “零,锁定垂直坐标!” 【坐标已锁定!正下方直线距离,五十五米!】 “四十五秒?老子只需要五秒。” 凌霄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黑金烙印瞬间沸腾,暗金色的神魔火焰从他脚底轰然爆发。他没有去找什么通道,也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他缓缓抬起右脚,对着脚下那足以硬抗鱼雷轰击的特种柚木装甲甲板,狠狠一跺! “轰——!!!” 宛如一颗当量惊人的钻地炸弹引爆,游轮的顶层甲板在这一脚之下,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大洞。凌霄整个人带着无尽的狂暴戾气,直接撞碎了第一层钢板,像一颗燃烧的黑色陨石,疯狂向下坠落。 第二层!碎! 第三层!碎! 游轮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撕裂声,无数的金属管道、电缆、甚至是奢华的赌场大厅,全都在凌霄这毫不讲理的垂直撞击下,被粗暴地贯穿! 底层高维核心实验室。 “快!没时间了!直接切开她的脊椎,抽干最后一点高维隐性骨髓液!”白衣主教看着监控里正在一层层往下砸的那个怪物,吓得五官彻底扭曲,疯狂地对着科研人员咆哮。 科研人员的手都在发抖,他满头大汗地按下了切割机的按钮。幽蓝色的粒子光刃弹出,眼看就要切开凌月那白皙却瘦骨嶙峋的后背。 “轰隆——!!!” 实验室那厚达一米的防爆合金天花板,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紧接着,一只缠绕着黑金火焰的手臂,硬生生从上面穿透了下来。 在一众科研人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厚重的合金天花板像纸糊的一样被生生撕开。 漫天飞舞的金属残骸和闪烁的电火花中,凌霄宛如一尊真正的盖世魔神,轰然砸落在手术台前。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那几名科研人员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四周的维生舱上,口吐鲜血。 凌霄站起身,没有理会周围刺耳的警报声,也没有去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白衣主教。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手术台上。 那是一个浑身插满透明导管的女孩。她原本充满活力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那些导管中,还残留着从她体内强行抽出的鲜红血液和点点淡蓝色的高维骨髓液。 “月月……” 凌霄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个在外面杀人如麻、将各国大将和顶级黑帮踩在脚下的地下暴君,在此刻,那只漆黑的左眼中,竟然泛起了一抹极其少见的水光。他能感觉到,妹妹的呼吸微弱到了极点,那是一种随时可能彻底熄灭的风中残烛。 触龙之逆鳞,必将血染九天! “凌……凌霄!你别过来!这里是众神之巅的产业,你敢……”白衣主教缩在角落里,强装镇定地大吼,同时疯狂按动着手里的警报器。 凌霄根本没搭理他。他动作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将凌月身上那些粗大的导管一根根拔掉。 第600章 【叮!宿主情绪波动达到极值临界点!】 【神魔反哺机制被动激活!】 就在凌霄的双手抱住凌月那冰冷身体的瞬间,他胸口的黑金烙印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股极其温暖、纯粹,融合了高维生命力与地球最原始生机的高维能量,顺着凌霄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了凌月的体内。 这是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也要分给妹妹的本源之力。 肉眼可见的,凌月身上那些被切割机留下的可怖伤口,在暗金色光芒的笼罩下迅速愈合。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在一股强横力量的牵引下,重新发出了极其有力的一声“咚”。 心率回升,体温恢复。凌月那惨白的脸颊上,终于多了一丝生人的红润。 “哥……”处于深度昏迷中的凌月,似乎感受到了那股绝对安全的气息,下意识地往凌霄温暖的胸膛里蹭了蹭,嘴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呢喃,“我怕……” “不怕,哥在。哥带你回家。” 凌霄脱下身上那件早被雨水和敌人鲜血浸透,但此刻却奇异般干燥的黑色羊绒大衣,将妹妹小小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就在这时,“嗖嗖嗖”三道破空声响起。艾丽莎、暗刃和迷雾天使顺着凌霄砸开的通道,稳稳降落在实验室中。 “老板。”三人单膝跪地,眼神中除了敬畏,还有对周围惨状的冰冷杀意。 凌霄将怀里的凌月小心翼翼地交给艾丽莎。“护好她。” “属下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让任何人靠近小姐半步!”艾丽莎郑重地接过凌月,双手将她稳稳抱在怀中,周身立刻泛起了一层扭曲的空间微干涉屏障。 凌霄直起身。当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白衣主教和那些科研人员时,他脸上的温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让整个地下实验室温度骤降数十度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暴虐! 一黑一金的双瞳,已经彻底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杀戮深渊。 “你……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杀了他!杀了他!”白衣主教看着那双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对着刚刚冲进底舱的数十名圣殿骑士精锐咆哮。 “砰砰砰——!” 激光乱闪,但全都被迷雾天使挥出的一道高频粒子屏障尽数挡下。 “不用你们动手。今天在这间屋子里的所有杂碎,我亲手来处理。”凌霄抬手制止了准备冲上去的暗刃。 白衣主教知道普通的武器根本奈何不了这个怪物,他看了一眼旁边实验台上的那支注射器。那里装的,正是刚刚从凌月体内提取出来的地球高维锚点隐性基因,混合着众神之巅赐予的‘高维能量核心液’。本来这是要送回总部进行批量克隆的。 “这都是你逼我的!凌霄!老子跟你拼了!” 白衣主教状若疯魔,一把抓起那支幽蓝色的注射器,对着自己的大动脉狠狠扎了进去! “呃啊啊啊啊!!!” 药液注入的瞬间,白衣主教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他的衣服瞬间炸裂,浑身的肌肉以一种极其反人类的方式疯狂膨胀。他的双眼变成了没有眼白和瞳孔的纯粹蓝光,一道道类似于蜂巢般的六边形淡蓝色能量护盾,在他身体表面一层层浮现。 “警报!检测到高维基因强行融合!”零的声音在凌霄脑海中响起。 “闭嘴。什么狗屁高维,今晚老子照样把它打成一滩烂泥。” 白衣主教感受着体内那种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力量,发出了一阵非人的狂笑:“哈哈哈!凌霄!看到了吗!这就是高维进化的终极形态!我现在拥有‘绝对概念防御’!在这个维度里,任何物理攻击对我……噗!” 他的话还没说完。 凌霄的身形已经凭空消失在原地。没有任何音爆声,那是纯粹的肉体速度快到了连声音都无法追赶的地步。 “绝对防御?” 凌霄冰冷如死神般的声音,直接在白衣主教的耳边炸响。 下一秒,一只包裹着黑金两色混沌能量的拳头,以一种连空间都被打得凹陷的恐怖姿态,狠狠地砸在了那层六边形的蓝色概念防御盾上! “咔嚓——!” 就像是用铁锤砸中了一块薄冰。白衣主教引以为傲、号称能免疫所有物理攻击的高维护盾,在接触到凌霄拳头的瞬间,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黑金能量直接绞碎了那些蓝色的高维粒子,带着摧枯拉朽的余威,生生砸进了白衣主教的胸膛! “噗嗤!” 胸骨断裂,鲜血狂喷。 白衣主教那张狂笑的脸庞瞬间定格,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不可思议和痛不欲生的扭曲。 “怎么……可能……” “借我妹妹的血来装神弄鬼,你连一条狗都不如!”凌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他的右手瞬间化爪,直接扣住了白衣主教粗壮如水桶般的右臂。 “哧啦——!” 在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肌肉撕裂声中,凌霄竟然硬生生地,将白衣主教那条变异后的高维手臂,连根拔了下来! 淡蓝色的高维血液混杂着红色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溅满了整个实验室的天花板。 “啊啊啊啊!!我的手!!!” 痛!一种直击灵魂的痛楚让白衣主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凌霄面前。他所谓的高维进化,在这个神魔同体的男人面前,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挑战一头史前暴龙。 凌霄随手将那条断臂扔在地上,一脚踩碎。接着,他反手抓住了白衣主教的头发,强行迫使他仰起头,看着自己那双异色的恐怖双眸。 “说。你们那个所谓的‘众神之巅’,老巢在哪?”凌霄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你……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的……他们已经锁定了你……”白衣主教口吐血沫,眼神因为剧痛而涣散,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极度疯狂的惨笑,“凌霄,你赢不了神的。你看一眼倒计时吧……咳咳……整艘船的引擎,已经连接了高维暗物质炸弹……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凌霄眉头猛地一皱。 他转头看向实验室的主控制台,只见屏幕上,一个猩红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00:30。】 【00:29。】 “老板!周围的空间坐标被强行锁死了!微干涉无法进行瞬移折跃!这艘船被做成了高维物理囚笼!”艾丽莎脸色剧变,她试图抱着凌月瞬移出去,却发现面前的空间像铁板一样坚硬。 整个实验室的金属舱壁开始发出刺耳的高频震动,那是一种足以将一切物质湮灭成夸克的暗能量反应。 白衣主教跪在地上,发出破风箱般的嘲笑声:“咳咳咳……感受绝望吧……凌霄……你再强……你能扛得住暗物质的湮灭吗……你妹妹……也要给我们陪葬……” “陪葬?” 凌霄嘴角扯出一抹极度霸道、甚至带着三分疯狂的狞笑。 “老子不点头,阎王爷都不敢收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拉着我陪葬?!” 凌霄一脚将白衣主教的脑袋踩进了金属地板里,随后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 “迷雾天使,艾丽莎!”凌霄一声怒吼,右眼的暗金竖瞳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极致光芒,胸口的黑金烙印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把你们的力量全部借给我!” “老子今天,要定格这片空间的物理规则!” [倒计时:00:15] 凌霄的声音犹如古神的神谕,在这座被高维法则锁死的金属囚笼里轰然炸响。 没有任何迟疑。对于艾丽莎、迷雾天使、暗刃三人来说,凌霄的意志就是她们的生命。 “轰!” 艾丽莎率先爆发,她周身那暗金色的空间微干涉能量如同被点燃的狂暴焰火,瞬间化作一道光柱,疯狂地涌入凌霄的后背。 紧接着,迷雾天使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彻底化为了深邃的纯紫,浓郁到极点的紫色气溶胶能量化作实质的锁链,毫无保留地缠绕上凌霄的左臂;暗刃则在一声低吼中,将自己极致爆发的黑色刺客本源,尽数打入凌霄的右臂。 三股顶尖的传说与英雄级能量,如同三条脱困的狂龙,同时撞进凌霄的体内! “呃啊——!” 凌霄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底层舱室的咆哮。 他那具完美的神魔之躯上,原本只在胸口盘旋的黑金烙印,此刻犹如活过来的粗壮血管,疯狂地向四肢百骸蔓延。右眼的神魔之瞳直接溢出了两道长达寸许的金色光焰,将周围本就扭曲的空间灼烧得滋滋作响。 【警告!宿主体内能量容载量已突破极值200%!机体正处于崩溃边缘!】零的合成音在脑海中疯狂尖叫。 “给老子压住!”凌霄在意识中暴喝,“葵!别睡了,给老子把这些能量全部转化成规则抗性!” “收到……老板,你会把我们都撑爆的……”葵带着几分痛苦却又极其兴奋的娇喘声传来。 倒计时:00:10。 主控台下方的合金装甲突然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液化,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漆黑到连光线都能彻底吞噬的晶体缓缓升起。 那就是暗物质炸弹的坍缩奇点! 在它出现的一瞬间,整个实验室的重力猛地激增了上百倍。手术台、重型医疗器械、乃至周围十几厘米厚的防爆金属舱壁,全都在这股恐怖的引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随后如同被捏碎的饼干一样,向着那个黑点疯狂倒卷!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高维的制裁!”白衣主教剩下的一半身体被死死吸在地上,骨骼在重压下寸寸碎裂,但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却满是大仇得报的癫狂,“凌霄!不管你是个什么怪物,在质量湮灭面前,你连一粒灰都不会剩下!” “聒噪的垃圾。”凌霄甚至连头都没低。 在暗物质奇点的引力即将把白衣主教撕碎的前一秒,凌霄抬起一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硬顶着百倍重力,将白衣主教的脑袋像踢皮球一样踢进了那个漆黑的奇点里!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 白衣主教的脑袋在触碰到奇点的瞬间,连同他体内残留的高维基因,直接被分解成了基本粒子,彻底从物理层面上被抹除。 倒计时:00:05。 暗物质奇点开始了最终的坍缩扩张。一圈幽蓝色的湮灭波纹以它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外荡开。波纹扫过的地方,无论是高分子材料还是钢铁装甲,全部凭空消失! “都给老子退后!” 凌霄一把推开身后的三女,迎着那道足以抹除一切的湮灭波纹,不退反进。 他双手虚抱,神魔之瞳死死盯住那个奇点。 【看破虚妄!规则干涉:最大功率输出!】 “嗡——!” 凌霄的双手与那道湮灭波纹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因为在那一刻,连传递声音的空气介质都被彻底抽空。 凌霄的双手表面瞬间血肉模糊,黑金色的能量与幽蓝色的湮灭波纹疯狂绞杀。他脚下的特种柚木甲板瞬间化为虚无,整个人被悬在半空中,全靠着神魔之力的规则强行抵抗着这股降维打击。 就在两股违背物理常识的极致力量僵持到最顶点的瞬间! “呲啦——” 凌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穿透了奇点背后的某种高维屏障,被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扯进了一个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流光的虚无空间。 在这片虚无空间的尽头,高高地悬浮着十二把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王座。 其中十一把王座空空荡荡,唯独最中央的那把王座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浑身笼罩在璀璨神光中的宏伟虚影。 那虚影仅仅是坐在那里,散发出的威压就足以让地球上所有的生物跪地臣服。 “一只爬出了泥潭的低维虫子,竟然敢妄图阻挡众神的清洗?” 一道没有丝毫感情、如同天地法则般的宏大声音,直接在凌霄的灵魂深处炸响。 仅仅是一句话,就震得凌霄意识体上的黑金光芒一阵晃动。 “众神的清洗?”凌霄缓缓抬起头,那双一黑一金的眸子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敬畏,反而翻涌着让那道虚影都感到错愕的惊天戾气。 凌霄突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冲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比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国际通用手势——中指。 第601章 “在地球,你们敢自称神。但在老子眼里,你们不过是一群躲在阴沟里、连真身都不敢降临的缩头乌龟。”凌霄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狂妄与嘲弄,“抽我妹妹的血,发什么狗屁倒计时。老子告诉你,这笔账,我们现在就开始算!” 那道神光虚影似乎被凌霄的狂妄彻底激怒了,周身的光芒猛地沸腾:“不知死活的蝼蚁!既然你触碰了神域,那就连同你的灵魂,一起在这里湮灭吧!” 一只完全由高维规则构成的大手,从虚空中凝聚,铺天盖地地向着凌霄的意识体拍来! “想杀老子?你还不够资格!” 凌霄根本没有闪避,他将体内所有借来的能量、以及神魔本源,在一瞬间全部汇聚到了右拳之上。 “给老子,滚回你的高维狗窝去!” 凌霄一拳轰出,直迎那只法则大手! “轰隆隆——!!!” 在虚无空间中,黑金色的神魔之火与高维规则轰然碰撞,整个高维通道在一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破碎的玻璃。 现实世界。 倒计时:00:00! 凌霄的双眼猛地睁开。 “零!就是现在!撕开锚点,反向坍缩!”凌霄在脑海中爆吼。 【指令接收!规则干涉逆转!物理坐标解除锁定!】零的反应快到了极点。 原本向外疯狂膨胀的暗物质奇点,在凌霄那一拳贯穿高维通道的反噬力下,竟然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停顿。 而凌霄,死死抓住了这万分之一秒。 他双手猛地向内一合,硬生生将那个本该毁灭周围十海里的奇点,强行压缩到了一个极点,随后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将其砸进了脚下已经被轰穿的游轮引擎深处! “艾丽莎!带上月月,走!” 唰! 空间微干涉瞬间启动。 在高维囚笼被凌霄强行打破的刹那,艾丽莎死死抱着凌月,迷雾天使和暗刃一左一右抓起凌霄,五人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扭曲的暗金光芒,直接消失在底舱。 “轰————————!!!” 就在他们消失的0.01秒后。 整个公海的海面上,时间仿佛停滞了一下。 随后,一股无法用肉眼直视的恐怖黑光,从那艘几万吨级的“伊甸园号”内部爆发而出。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绝对真空黑洞。 庞大无比的豪华游轮,连同里面的数百名圣殿骑士改造人,在接触到黑洞边缘的瞬间,就像是用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悄无声息、毫无阻碍地被彻底抹除。 海面上的海水甚至都没来得及掀起巨浪,就被那股虚无的力量蒸发殆尽。 三百米外,随着紫色尾焰的爆发,重型快艇稳稳地落在了一波惊涛骇浪之上。 凌霄单膝跪在湿滑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如同钢铁般浇筑的双臂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痕,那是强行对抗暗物质法则留下的反噬。 “老板!”迷雾天使和暗刃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 “我没事。”凌霄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海面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没有钢铁残骸,没有游轮碎屑,只有海面上那个正在疯狂倒灌海水的巨大旋涡,证明这里曾经停泊过一艘巨型移动堡垒。 同一时间。 公海边缘,二百海里外。 东海舰队,055型万吨大驱“天权号”指挥室内。 刺耳的战斗警报几乎要将天花板掀翻,整个指挥中心的红色预警灯在疯狂闪烁。 “报告首长!东南方向坐标321.45海里处,雷达捕捉到超自然能量反应!就在刚刚,那片海域的空间曲率发生异常扭曲,引力波峰值瞬间突破了我们的监测上限!”雷达兵盯着屏幕上那已经变成了深紫色的危险高能警告区,声音都在发抖,“那里的物质……正在被凭空抹除!初步计算,瞬间湮灭的能量级别相当于五千万吨当量的核弹,但我们没有检测到任何核辐射!” 站在指挥台前的一名肩扛两颗将星的老者,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五千万吨当量?凭空抹除?而且没有核辐射?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海军的认知体系,这他妈简直是神罚! “是钟老千金申请解禁的那个方向……”老者深吸了一口气,额头渗出冷汗,“立刻向燕京最高指部发送加密专电!另外,将防线向外推进五十海里,不惜一切代价,封锁该海域的所有残余信号!绝对不能让大洋对面的那些舰队截获任何数据!” “是!” 暴雨洗刷过后的海面上,重型快艇正以一种撕裂海风的恐怖速度,朝着香江的方向全速返航。 凌霄坐在快艇的避雨舱内,接过艾丽莎递来的黑色风衣重新披上。 “老板,小姐的体征已经完全平稳了。您的神魔本源正在重塑她的底层基因,她的细胞活性现在比普通人强了至少五十倍。”艾丽莎看着躺在柔软真皮沙发上的凌月,恭敬地汇报道。 凌月身上裹着凌霄的大衣,原本惨白的脸庞此刻透着健康的红晕,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有力。那被强行抽血造成的亏空,早已被神魔能量彻底填补。 不仅如此,凌霄能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这个原本柔弱的妹妹体内,竟然隐隐诞生了一股极其纯粹的空间感知力。 那是因祸得福,在濒死状态下被高维隐性基因刺激,又被神魔本源强行稳固后产生的绝对变异。 凌霄伸出手,轻轻拨开凌月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眼神中那毁灭一切的暴虐逐渐褪去,化作了一抹深沉的柔和。 “没事了。从今以后,这世界上谁也动不了你。”凌霄低声喃喃。 【叮!隐藏任务结算完成!】 零的面板再次在凌霄的脑海中跳出。 【恭喜宿主!成功粉碎众神之巅亚洲区‘伊甸园’降临计划!击杀白衣主教,覆灭圣殿骑士公海编队。】 【越阶硬抗高维暗物质奇点,神魔之躯融合度突破95%!】 【获得经验:点。等级正在更新!】 【获得Gp点:。】 【获得极品稀有物品:高维空间稳定器(残缺),可用于打造无视物理打击与核爆的绝对安全屋。】 【警告:您已成功引起众神之巅核心神明的敌意。‘神罚序列’已将您的危险等级提升至最高级‘S+’!】 “S+?”凌霄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勾起一丝极度残忍的冷笑,“回去告诉那帮坐在椅子上的废神,最好把我的危险等级调成SSS。因为从明天起,我不光要拔光他们在亚洲的暗钉,我还要把他们伸进地球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零。”凌霄在意识中下令,“香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老板,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零的声音透着一丝电子般的亢奋,【暗刃匿名发送的绝密邮件,已经成功植入了香江各大报社、电视台的主服务器定时发布系统中。十五名警队最高层涉及巨额贪腐、出卖机密档案的铁证,将会在早晨七点整,准时引爆整个香江新闻界。】 【另外,骆天虹和阿布已经清理完毕九龙城寨的地下屠宰场。那十四具装满水泥的铁桶,已经全部沉入维多利亚港深水区。】 【西九龙总区指挥官黄炳耀,正在疯狂联系您。他女儿芽子小姐,目前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暗中控制了西九龙的指挥枢纽。】 “干得漂亮。”凌霄吐出一口浊气,走到快艇的舷窗边,看着远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香江海岸线轮廓。 雨停了。 天边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这座号称东方之珠的不夜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种风雨欲来的死寂中。 凌霄知道,当太阳升起,那些被定时发布的铁证曝光时,香江的白道半边天将会彻底崩塌。警队高层集体“畏罪潜逃”,整个香江的权力真空,将会大到让所有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陷入彻底的疯狂。 而他凌霄,就是这个巨大权力真空的唯一主宰。 “开快点,赶回太平山庄园,还能陪小艾她们吃个早餐。”凌霄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暗刃立刻上前,用一团微弱的高频火花为他点燃。 凌霄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一黑一金的双瞳在昏暗的舱室内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野心。 “天亮之后,这香江,我说了算。” 然而,就在快艇即将驶入香江海域的瞬间。 原本陷入深睡的凌月,突然无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她那还未完全苏醒的身体,竟然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悬浮了半厘米,周围的空间荡开了一层极其微弱、却真真实实存在的淡蓝色涟漪…… “老板,小姐她……” 艾丽莎那双蓝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愕。作为掌握“空间微干涉”的顶级特工,她比任何人都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凌月周围那微弱的淡蓝色涟漪,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能量外泄,而是最纯粹的——空间折跃法则。 就在这不到半平米的狭窄舱室内,空间仿佛变成了具有弹性的水面,托着凌月那纤细的身体,硬生生隔绝了地心引力。 凌霄大步走上前,一黑一金的双瞳死死盯住妹妹紧闭的眉眼。 【叮!检测到目标体内‘高维空间锚点隐性基因’已彻底激活!】 【神魔本源已完成对目标底层基因序列的强行修补与同化!排异反应消除。】 【目标觉醒特殊异能序列:空间掌控(雏形)。当前状态:潜意识能量溢出。】 零的电子音在凌霄脑海中快速播报。 凌霄眼底的冷光微微一敛,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极度桀骜的弧度。众神之巅那帮老鼠费尽心机想抽干凌月的血来提炼高维基因,结果反倒阴差阳错,帮她打通了这层基因壁垒,白白送给凌家一个掌控空间的“神明”。 “不愧是我凌霄的种。”凌霄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按在凌月的额头上。 伴随着他掌心黑金光芒的一闪,那股不受控制的淡蓝色空间涟漪瞬间被安抚下去。凌月的身体重新落回真皮沙发上,呼吸变得如同婴儿般均匀。 “全速前进。”凌霄没有多解释,转身看向前方已经逐渐清晰的香江海岸线,“老子要在七点之前,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喝早茶。” “是!”迷雾天使猛地推满动力拉杆。 …… 清晨六点。 太平山顶,地下豪华庄园。 雨后的香江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庄园外的草坪上还有未干的血迹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但庄园内部,却如同另一个世界般温暖明亮。 宽大奢华的主卧内,莎莲娜、何敏和惠香正满脸紧张地围在床边。 “凌霄,月月她真的没事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莎莲娜绞着手指,看着床上还在沉睡的凌月,眼眶有些发红。刚才凌霄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孩满身煞气地走进来,把她们三个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凌霄脱下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赤裸的上半身上布满了如同雕塑般的肌肉线条,黑金色的魔纹已经彻底隐没在皮肤之下。 就在这时,大床上的凌月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呢喃。 “水……” 何敏反应最快,立刻端起旁边的恒温玻璃杯准备递过去。 然而,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裂的一幕发生了。 还没等何敏的手碰到杯子,那个装着温水的玻璃杯周围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淡蓝色光晕。“唰”的一声,玻璃杯竟然凭空消失在床头柜上! 下一秒,杯子直接出现在了凌月下意识伸出的右手里。滴水未洒。 “啪嗒!”惠香吓得手里的毛巾直接掉在了地上,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瞬……瞬移?!” 凌霄眼明手快,一把按住妹妹的手,稳稳接住玻璃杯。 凌月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头顶那价值几百万的奢华水晶吊灯,随后目光一点点聚焦,落在了坐在床边的凌霄脸上。 第602章 “哥?”凌月的眼神从迷茫瞬间转为狂喜,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死死抱住了凌霄的脖子,“哥!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刚刚……我刚刚还在那个恐怖的实验室里……” “你没做梦。哥把你接回家了。”凌霄用那只刚刚徒手撕碎高维护盾的大手,轻柔地拍着妹妹的后背,“没事了,有哥在,谁也动不了你。” 凌月把脸埋在凌霄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那股真实而灼热的体温,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但在哭了不到半分钟后,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松开凌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哥……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奇怪。”凌月伸出白皙的手掌,试探性地对着两米外的一盘水果。 “嗡——” 一个红透了的苹果周围空间一曲,瞬间出现在她的掌心! “啊!”旁边的莎莲娜和何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以为凌月会吓得惊声尖叫,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丫头在短暂的呆滞后,那双原本清纯的眸子里竟然爆发出了一种极其亢奋的光芒。 “卧槽!”凌月脱口而出一句国骂,兴奋地一把抓住凌霄的手臂,“哥!我变异了?!我现在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有超能力了?!” 凌霄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他本以为要花很大的力气去安抚这个妹妹的三观,却低估了这丫头骨子里流淌的老凌家的疯批血液。 “没错,你变异了。”凌霄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月月,既然你已经踏进了这个世界,那哥就不瞒你了。重新认识一下。” 凌霄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门外,艾丽莎、迷雾天使、暗刃三名气质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女武神齐刷刷地走进卧室,对着凌霄和凌月单膝跪地。 “属下,拜见老板!拜见小姐!” 整齐划一的冷酷声音,在卧室里回荡。 凌月彻底傻眼了,她看了看地上的三个顶级女杀手,又看了看站在床边同样美得不可方物、但显然对哥哥情根深种的三个嫂子,最后将目光死死盯在凌霄那张邪气凛然的脸上。 “哥……你现在……到底是干嘛的?” “我?”凌霄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艾丽莎立刻起身上前点火。“在这香江,白道的差佬管不了的事,我管;鬼佬不敢杀的人,我杀。” “用外面那些人的话来说,我叫暴君,是这香江地下世界唯一的规矩。” 凌霄吐出一口青烟,一黑一金的双瞳静静地看着妹妹,“怕不怕?” 凌月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瞬移过来的苹果,再看看眼前这个宛如神明般的亲哥哥,眼底那股属于普通女大学生的怯懦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热。 “怕个屁!”凌月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我哥是香江地下皇帝,那我岂不是香江长公主?谁敢惹我,我就用这超能力把他的脑袋扭下来!” 凌霄放声大笑,伸出大手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 “长公主先好好休息,把这杯水喝了。外面的事,哥去处理。” 就在这时,凌霄放在床头的绝密卫星电话急促地震动起来。 凌霄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艾。” “月月救出来了?!”电话那头,钟小艾的声音依然透着一夜未眠的沙哑,但语气里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紧张。 “救出来了。活蹦乱跳,还觉醒了点特殊的小玩意儿。”凌霄的声音柔和下来,“让你担心了。” “呼——谢天谢地。”钟小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但下一秒,她的语气立刻恢复了中纪委女魔头的铁血与凌厉,“月月安全了,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算账了。” “我爸已经亲自签发了最高绝密令。由我担任联合调查组的最高级别专员,目前调查组的专机已经起飞,两个小时后直接降落香江启德机场。” 钟小艾的声音在电话里冷得像冰:“凌霄,暗刃那边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放心。”凌霄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天边已经跃出海平线的那一轮红日,右眼金芒闪动,“十五个白道半边天的黑料,连他们用什么牌子的卫生纸都查得清清楚楚。时间我定在七点整。” “好。”钟小艾冷笑一声,“只要你的雷一爆,我一下飞机,就直接对整个警务处最高层进行全面接管!那十五个人不是被你沉江了吗?正好,畏罪潜逃,死无对证。空出来的这十五把交椅,你打算怎么填?” “黄炳耀,还有芽子。”凌霄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名字。 “黄炳耀老狐狸一个,压得住场子。芽子……我懂了。”钟小艾没有多问一句,这就是她作为凌霄女人最顶级的政治觉悟,“天亮之后,黄炳耀就是香江警务处一哥,芽子就是西九龙和九龙城寨所有警力的最高指挥官。” “我这把刀从白道砍下去。你在黑道那边,别让我失望。” “老婆大人都亲自下场了,我怎么敢掉链子?”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挂了。我得去收割今天的早场了。” 电话挂断。 墙上的复古座钟,指针悄然滑向了早晨七点。 “滴——!” 随着零在系统后台的一个指令下达。 香江,《明报》、《星岛日报》、tVb、亚视……所有主流媒体的主服务器内,被暗刃提前植入的定时邮件同时解密。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新闻核爆,在清晨的香江轰然引爆! 《警界惊天丑闻!十五名高管涉黑贪腐铁证曝光!》 《高层真空!两名副处长、四名高级助理处长连夜离奇失踪!》 《警务处总部疑似被未知武装力量血洗!谁在掌控香江的命脉?!》 各大新闻台的早间新闻紧急切断了正常播报,所有的主播都脸色发白地念着手中的通稿。电视屏幕上,那些平时西装革履、大谈法治的警司和处长们,收受黑钱、出卖卧底资料、甚至与国外不明武装勾结的录音和银行流水,像雪片一样被公之于众。 整个香江的社会秩序,在这一秒,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警务处总部大楼内,原本应该来上班的高层办公室全部空空如也,地毯上甚至还能看到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基层警员和飞虎队群龙无首,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而对于那些隐藏在香江阴暗角落里的残存社团和外国资本来说,这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铃铃铃——” 凌霄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骆天虹。 “老板!”电话里,骆天虹的背景音极其嘈杂,甚至能听到密集的砍刀碰撞声和惨叫声,“外面的古惑仔疯了!他们以为差佬的高层全死绝了,现在号码帮、和联胜残部,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越南帮,全都在往铜锣湾和尖沙咀冲!他们想趁乱抢地盘!” 骆天虹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嗜血狂躁:“老板,我刀已经磨好了。怎么搞?” 凌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太平山下这座陷入混乱的钢铁丛林,胸口的黑金烙印微微发热。 他将抽了一半的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一字一句地吐出冰冷的死刑宣告。 “这香江的规矩,是我凌霄定的。差佬不在,我就是法。” “通知阿布,把七千名奥摩给我全拉出来。白天,全副武装,上街。” “不用警告,不用谈判。敢在街上拿刀的,敢跨进我们地盘一步的——” 凌霄的眼神如恶魔般森冷。 “就地击毙,一个不留。” 早上八点,暴雨停歇后的铜锣湾。 街道上没有早高峰的车水马龙,所有的商铺全都大门紧闭。压抑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砍刀碰撞声。 号码帮和几百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越南帮烂仔,正兴奋地聚集在街头。他们光着膀子,手里拎着西瓜刀和铁棍,眼睛里全是贪婪。 “差佬的高层全死绝了!从今往后,香江就是我们的天下!”一个越南帮堂主站在报废的汽车车顶上,挥舞着开山刀疯狂咆哮,“凌霄再牛逼,他能有几个人?!冲进去!把他的场子全扫了!抢钱!抢女人!” “杀——!”几千个矮骡子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疯了一样向着凌霄地盘的边界涌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冲过两条街区的十字路口时。 “轰隆隆——!” 一阵整齐划一、如同闷雷般的战术军靴踏地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连地面都在隐隐震动。 越南帮堂主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眯着眼睛看过去,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清晨的阳光下,一堵由纯黑色构成的“钢铁城墙”,正在以一种绝对压迫的匀速,向他们平推过来。 那是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奥摩战士。 纯黑色的防弹战术背心,防毒面罩遮住了所有的面部表情,手里清一色的m4A1自动步枪,枪口挂着冰冷的战术刺刀。没有呐喊,没有威吓,只有机器般冰冷、死寂的推进。 一千人?三千人? 不!整整七千名奥摩,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将铜锣湾、尖沙咀、荃湾的各个主要干道,彻底堵死! “咕噜……”越南帮堂主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开山刀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装……装神弄鬼!拿着几把破枪吓唬谁?兄弟们,给我砍死他们!” 站在奥摩阵列最前方的骆天虹,听到这句叫嚣,嘴角咧开一个比恶鬼还要兴奋的狂笑。 他手里提着那把换了新剑身的汉剑,剑尖在柏油马路上拖出一道刺耳的火花。 “老板说了。”骆天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条街道,带着极致的嗜血与残忍,“敢拿刀的,就地击毙,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七千名奥摩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动作仿佛一个人。 “开火。”骆天虹汉剑猛地向前一指。 “砰砰砰砰砰——!!!” 这不是黑帮火拼,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军事屠杀。 密集的5.56毫米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撕碎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古惑仔。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血雾直接将铜锣湾十字路口的空气染成了刺鼻的猩红色。 “啊!!!”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枪声。前一秒还叫嚣着要抢地盘的矮骡子们,在这一刻彻底精神崩溃。所谓的江湖义气和街头斗殴,在正规军级别的重火力碾压下,脆弱得就像是个笑话。 “跑啊!这他妈是军队!” 几千人丢下砍刀,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向后逃窜,互相踩踏。 阿布面无表情地从另一条街道走出来,手里握着带血的狼牙军刀,身后同样跟着黑压压的奥摩大军。 “封死路口。”阿布冷冷下令,“老板要的是干净的香江。” 屠杀在白日的街头明目张胆地上演,血水顺着下水道哗哗流淌。香江的地下世界,在凌霄的一声令下,迎来了史上最残暴的大清洗。 …… 同一时间。香江启德机场,停机坪。 一架印着内陆最高级别徽记的专机,在六架战斗机的伴飞下,稳稳降落。 舱门打开,风声呼啸。 钟小艾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风衣,踩着黑色高跟鞋,冷着一张绝美的脸庞,大步走下舷梯。她的身后,跟着二十几名身穿中山装、面容冷峻的中纪委特派专员。 停机坪上,早就等候多时的香江政界高层们,额头上全都在冒冷汗。 一名外籍政务司司长和几个挂着高级警衔的鬼佬警官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钟专员,欢迎来到香江。”外籍司长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脸上堆出虚伪的笑容,“关于警务处十五名高管一夜之间失踪、以及各种丑闻曝光的事,总督阁下非常重视。但按照香江的基本法,这件事应该先由我们内部廉政公署成立调查组……” 第603章 他的话还没说完。 钟小艾根本没看他伸出来的手,直接无视了他,径直走到那几个鬼佬警官面前。 “内部调查组?”钟小艾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不可一世的霸道,“十五个最高级别的警官,拿着国外的黑钱,出卖绝密档案,昨晚连夜畏罪潜逃。香江的治安系统已经彻底烂到了骨头里,你跟我提你们的内部程序?” “这……”外籍司长脸色一僵,强压着怒火说道,“钟专员,您这样不符合规矩!而且现在外面很乱,据说地下社团正在火拼,我们警队群龙无首……” “群龙无首是吧?” 钟小艾打断他,反手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份盖着最高红头大印的绝密文件,直接甩在了外籍司长的脸上! “从现在开始,这份红头文件就是香江的最高规矩!” 钟小艾的美眸中爆发出凌厉的寒芒,她扫视着全场:“我是联合调查组最高专员!现在,我正式宣布,全面接管香江警务处所有权限!” 几个鬼佬警官顿时炸了毛。 “这不可能!你没有权力直接接管!就算是要派人接替,也要经过总督的签字批准!”一个外籍警务副处长恼羞成怒地指着钟小艾大吼。 “我不仅有权力接管。”钟小艾突然拔出腰间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这个外籍副处长的脑门上! “老娘还有权力直接毙了你。”钟小艾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里的寒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吓傻了,谁能想到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女高官,作风竟然比恐怖分子还要铁血暴烈! 那名外籍副处长被枪口顶着脑袋,吓得双腿打颤,连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把他们几个的枪下了,全给我扣起来。涉嫌包庇叛国罪,带回燕京慢慢审!”钟小艾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收回手枪,直接下达指令。 身后的二十几个中山装专员瞬间暴起,动作干脆利落地将这几个鬼佬高官直接按死在停机坪的柏油地面上,熟练地戴上手铐。 “钟专员……你疯了!”外籍司长吓得连连后退。 钟小艾没搭理他,转身看向站在人群最后方、已经彻底看呆了的黄炳耀和芽子。 “黄炳耀出列。” “到……到!”黄炳耀浑身肥肉一颤,赶紧挺直了腰板跑过来。 钟小艾看着这个胖子,眼神稍微缓和了一分:“警务处一哥的位置空了,你现在就去总部接任。三个小时内,我要看到香江的交通管制恢复正常。白道上的事,我来扫尾。” 说着,钟小艾又看了一眼旁边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芽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就是芽子吧。” “是!长官!”芽子一个标准的敬礼,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这女人太飒了!跟自家那个霸道的男人简直是天生一对! “西九龙和城寨那边的场子,你全权负责。不用去管那些社团的死活。”钟小艾走到芽子面前,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帮凌霄把外围盯好。谁敢在背后放冷枪,直接抓回警署,死活不论。” 芽子眼睛一亮,立刻挺胸:“明白!” 黑白两道,一明一暗。 仅仅一早上的时间,香江这块烂摊子,被凌霄和钟小艾这对疯批夫妇,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彻底焊死在了手心里。 …… 铜锣湾,商业中心。 街头的火拼已经被奥摩部队彻底镇压,满地都是冲刷不掉的血污。 兰和云悠悠正从一栋商业大厦里走出来。 “悠悠,这边的几个娱乐城账目我已经让奥摩接管了。接下来……”兰的话音未落,她敏锐的战场感知力突然疯狂报警。 那种心悸感,根本不是面对普通枪械,而是某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危机! 大厦对面的楼顶上,空气发生了一阵微弱的扭曲。 两道完全隐形、连热成像都无法捕捉的幽蓝光束,无声无息地撕裂了空气,直奔兰和云悠悠的眉心射来! 高维粒子狙击枪! 众神之巅安插在香江的最后两名隐藏杀手,他们没有去攻击凌霄,而是选择了凌霄的女人! “闪开!”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扑向云悠悠。 但那光束太快了,那是真正的超音速! 就在兰以为自己必须硬抗这一击的瞬间—— 太平山顶庄园,巨大的餐厅内。 凌霄正坐在主位上喝着早茶,旁边刚刚洗漱完、换了一身居家服的凌月,正拿着一块三明治往嘴里塞。 突然,凌月啃三明治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淡蓝色光圈。 “哥……我感觉……有人在打嫂子。”凌月呆呆地说了一句。 凌霄猛地抬起头,手里的咖啡杯瞬间爆碎! 然而,还没等凌霄站起身。 凌月面前的空间就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把的画布,发出一阵刺耳的“撕拉”声。 她连人带手里的三明治,直接在一片淡蓝色的空间涟漪中,凭空消失在原地! 铜锣湾大厦外。 千钧一发之际! 那两道幽蓝色的高维光束,在距离兰的眉心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时候,前方的空间突然像镜面一样扭曲、折叠。 一个穿着居家服、手里还捏着半块三明治的少女,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在了光束正前方! “砰!” 那足以洞穿重型装甲的高维光束,在接触到凌月周身三尺的瞬间,竟然像撞进了一团棉花里,直接被扭曲的空间一口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杀手懵了。 兰和云悠悠也懵了。 凌月看了一眼手里被光束擦过、烤得焦黑的三明治,又抬头看了一眼大厦对面。 那双纯真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股不属于普通人的戾气。 “敢动我哥的女人?” 凌月狠狠吐掉嘴里的三明治,右手对着那个躲在千米外大楼楼顶的杀手方向,虚空狠狠一握! “给本小姐,滚下来!” 铜锣湾商业大厦对面,千米之外的汇丰中心楼顶。 暴雨初歇的狂风在楼顶肆虐。两名身穿全覆式光学迷彩作战服的“众神之巅”杀手,正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高维粒子狙击镜的十字准星。 “开火完毕。目标已锁定……” 杀手的话音猛地卡在了喉咙里,面罩下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因为狙击镜里,原本必死的兰和云悠悠面前,空间突然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般剧烈扭曲。那道足以洞穿航母装甲的高维光束,竟然被那片扭曲的空间像吃糖豆一样生生吞了进去,连个涟漪都没翻起来! “见鬼!那是绝对空间折跃屏障?!地球这群低维虫子怎么可能有这种……” 另一名杀手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无法用科学常识解释的恐怖拉力,突然凭空降临在他们的头顶! “嗡——!” 两人周围的空气瞬间粘稠得如同灌满了水银。连同顶楼那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楼板,都在这股拉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上帝之手,正攥着这片空间疯狂向内挤压。 “启动微型跃迁!快撤!”杀手歇斯底里地按动胸口的空间折跃按钮。但平日里百试百灵的高维逃生装置,此刻却只能冒出一阵凄惨的电火花。 他们惊骇欲绝地发现,周围的物理空间坐标被人像揉废纸一样,直接揉成了一团死结! “给本小姐,滚下来!” 一道清脆、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女娇憨的声音,无视了距离和维度,直接在他们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下一秒,两名杀手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们所在的这片空间,连带着周围重达几吨的防爆水泥墙,被硬生生地从现实维度中“抠”了出来,像是一个被强行压缩的密闭玻璃球,顺着一条不可见的虚空通道,被猛地一把扯了过去! …… “吧唧!” 太平山顶庄园,奢华的欧式餐厅里。 伴随着半空中一道淡蓝色的空间涟漪闪过,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全副武装的高维杀手,就像是被从洗衣机里吐出来的破布娃娃,重重地砸在价值几百万的波斯地毯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地毯连同下面坚硬的大理石砸出了两个恐怖的深坑。 “哎哟卧槽!”凌月吓了一大跳,手里剩下的一半三明治“啪嗒”一声掉在了餐盘里。 她瞪大着眼睛,看着地毯上那两个被空间挤压得狂吐鲜血、满身骨头断了七八成的杀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保持着虚握姿势的右手。那张本该因为惊吓而惨白的小脸上,此刻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极度兴奋。 “哥……我、我是不是力气用太大了?”凌月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凌霄,大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狂热。 凌霄端着咖啡杯,连一滴咖啡都没洒出来。他一黑一金的异色瞳孔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坨“烂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张狂笑意。 “不大,刚刚好。不愧是我凌霄的种。”凌霄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迈着军靴走到那两名杀手面前。 地上的杀手眼看着任务失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拼死想要咬碎后槽牙,引爆脑内的高维记忆体。 但凌霄的速度比死神还要快。他那只大脚如同重型液压机一般,狠狠踩在了其中一人的胸口。 “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肋骨粉碎声响起。 “在我的地盘,拿枪指着我的女人。”凌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右眼神魔之瞳的暗金色光芒犹如实质般刺入对方的视网膜,“零,强行干涉!把他们的底层坐标给我挖出来!” 【正在入侵高维记忆体……物理逻辑锁已爆破……提取完成!】 零的电子音带着绝对的效率迅速播报:【老板,截获到一条绝密的高维传输网线!众神之巅在亚洲区最大的武器中转与克隆基地,物理伪装成了位于小日子横须贺港的一个深海研究所!】 “横须贺?”凌霄眼神一凛,狂暴的杀气瞬间在大厅内弥漫。他脚下猛地发力,“砰”的一声闷响,那名杀手的胸腔被直接踩塌成了一张薄饼,当场毙命。 “艾丽莎。”凌霄头都没回。 “属下在!”艾丽莎单膝跪地,眼神狂热。 “通知兰和云悠悠,全城戒严级别提升到最高。让奥摩把香江所有藏在暗处的鬼佬据点,不管是领事馆还是外资企业,全给我犁一遍。敢反抗的,就地射杀。”凌霄随手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上莫须有的灰尘。 “是!” 凌月看着自家老哥这杀人不眨眼的霸道模样,不仅没觉得害怕,体内的疯批基因反而彻底沸腾了。她几步凑上前,兴奋地摇着凌霄的手臂:“哥!下次还有这种事,交给我!我感觉我刚刚那一下,能直接把一栋楼捏成麻花!” “行了长公主,你刚觉醒,老实在这呆着巩固基因。”凌霄难得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等香江的事摆平,哥带你去小日子看烟花。” …… 同一时间。西九龙总区警署总部。 宽敞明亮的高级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空气里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会议桌两侧,坐着十几个面色阴沉的外籍高级警司。而在主位上,芽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警司制服,俏脸生寒。她的身后,宛如两尊铁塔般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内陆中纪委特派专员。 “砰!” 一名满头金发的英籍总警司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指着芽子的鼻子怒吼:“荒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一个西九龙的o记督察,拿着一份内陆的文件,就想越级接管整个西九龙总区的指挥权?这根本不符合香江警例!总督阁下绝对不会承认!” “理查德总警司,请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芽子连眼皮都没抬,涂着大红唇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这是联合调查组钟专员亲自下发的最高红头手令。警务处十五名高管畏罪潜逃,现在香江警队,西九龙由我说了算。你如果不服,可以把这身狗皮脱了,滚回你的大英帝国去。”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理查德气极反笑,面目狰狞,“我看畏罪潜逃是假,你们这群内陆派和那个黑社会头子凌霄暗中勾结才是真!我告诉你,飞虎队和ptU(机动部队)的实际指挥权还在我手里!我只要打一通电话……” 理查德一边疯狂叫嚣着,右手竟然直接摸向了腰间那把格洛克配枪! 第604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甚至是兵变的前兆! 会议室里的其他外籍警司也纷纷冷笑起来。在他们看来,香江的治安体系没了他们这些鬼佬坐镇,一天都转不下去。这个黄毛丫头,不过是仗着内陆的狐假虎威罢了,只要他们态度够硬,对方绝对不敢撕破脸。 然而,他们彻底低估了身为凌霄女人的芽子,骨子里到底有多疯。 就在理查德的手刚刚触碰到枪柄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没有拔枪示警,没有口头警告。芽子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拔出了点三八左轮警枪,枪口还冒着一缕淡淡的硝烟。 “啊!!!” 理查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他的右肩膀爆出一团刺眼的血花,整条手臂瞬间报废,无力地垂了下去。剧痛让他直接双膝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高级警服。 全场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外籍警司都吓得浑身一哆嗦,满脸惊骇欲绝地看着那个连坐姿都没换一下的绝美女警花。 “你……你疯了!你敢开枪打长官!”一名白人警司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在我的会议室里拔枪,这叫试图袭警拒捕。”芽子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眼神犹如看死人一般扫过全场,“我跟凌霄学到一个道理。跟你们这群听不懂人话的狗,没必要讲什么狗屁规矩。打断腿,你们就都老实了。” 她猛地站起身,将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手令“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 “现在,谁还有意见?” 鸦雀无声。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鬼佬,此刻在枪口和铁血暴力的绝对镇压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很好。”芽子转头看向身后的一名警员,声音冷得掉冰碴,“把理查德像死狗一样拖去医务室止血,然后直接押进重案组最高级别审讯室!马上通知飞虎队和ptU的所有指挥官,三分钟内到操场全副武装集合!迟到一秒,直接扒了皮滚蛋!” 就在芽子雷厉风行地血洗警局高层时,桌上的加密专线电话响了。 接通后,里面传来钟小艾那清冷且霸气十足的声音:“干得漂亮。枪声我在这边都听到了。拒捕,杀得好。” “小艾姐,有几个鬼佬还想闹事,我怕总督府那边会强行干预。”芽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恭敬,她知道,今天自己能这么硬,全靠背后这个内陆女魔头撑腰。 “总督府?”钟小艾在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半个小时前,我已经调了驻港部队的两个连,借着反恐演习的名义把总督府的大门给围了。他们现在连个苍蝇都飞不出来。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干,把西九龙的场子给我清干净。出了天大的事,我钟小艾给你兜着!” 黑白两道,彻底闭环。 两股风暴在香江彻底交汇。黑道有凌霄的七千奥摩大军血洗街头,白道有钟小艾和芽子的铁血武力镇压。原本应该因为高层集体失踪而陷入世纪大乱的香江,竟然在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内,被强行按在了一个极度诡异且绝对服从的“凌霄秩序”之中。 …… 太平山顶庄园,地下核心指挥室。 凌霄正叼着雪茄,看着全息地图上不断被抹除的红色敌对光点,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冷酷。 “老板,香江的残局基本锁定。那些试图趁乱闹事的社团和外籍武装势力,已经全部被肃清。一千两百具尸体,正在集中运往填海区。”暗刃单膝跪地,做着最终汇报。 凌霄微微点头,刚准备下令,启动对小日子横须贺基地的雷霆斩首计划。 突然。 【警告!最高级别红警!系统防火墙遭到未知超高频波段强制物理接入!】 零的合成音竟然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电磁震颤。 指挥室的主控屏幕猛地一闪,原本的地形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不苟言笑、威严到了极点的老者脸庞。那张脸直接越过了零的所有加密网络,强行投影在了凌霄的面前。 “凌霄。”老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平稳传出,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绝对威压,那是只有执掌一国神器、在国际风云中翻云覆雨才能养出的恐怖气场。 凌霄眯起眼睛,右眼的暗金色光芒微微一跳。他认出了这个老人。那是经常出现在燕京七点档新闻、真正能让东方巨龙苏醒的顶级决策者! “公海五千万吨当量的物理湮灭,你弄出来的动静,未免太大了。”老者的声音不怒自威,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反驳的真理。 然而,凌霄面对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依然狂傲得没有半分收敛。他吐出一口浓郁的雪茄烟雾,一黑一金的双眸死死盯着屏幕。 “老子办事,嫌吵的话,你们可以捂上耳朵。”凌霄的声音冰冷而霸道,透着桀骜不驯的野性,“怎么?燕京也想来教我做事?” “我不教你做事。但我带来了一份协议。”老者平静地注视着这头无法无天的狂龙,“半个小时后,我的专机降落启德机场。有些事,关于那个‘众神之巅’,我们需要当面谈谈。这已经不仅仅是你的私仇,这关乎整个东方的国运存亡。” 屏幕上的光影微微跳动,老者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庞透着久居上位的深沉。 “半小时后,机场见。这件事,不仅是你的私仇,也关乎这片土地的国运。”老者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沉稳。 “国运?”凌霄吸了一口雪茄,青白色的烟雾喷在全息屏幕上,模糊了老者的脸,“在我的地盘,我就是国运。燕京要想插手,可以。带足筹码,别拿那些虚头巴脑的大义来压我。” 没等老者再开口,凌霄直接一指点出,强行切断了通讯。 主控室的屏幕瞬间熄灭,恢复了漆黑。 暗刃单膝跪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加重。刚才那几秒钟,两个男人隔空对撞的气场,简直比两支重装装甲师正面对轰还要让人窒息。 “备车。”凌霄将只抽了三分之一的雪茄随手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碎,“去启德机场。” “哥!我也去!” 还没等暗刃领命,门外就探进了一颗小脑袋。凌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满脸兴奋地跑了进来。她右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凭空瞬移过来的纯金勃朗宁手枪,那是在凌霄书房里顺的。 “你凑什么热闹?你的基因还没完全稳定。”凌霄眉头微皱,看着这个越来越疯的妹妹。 “我都好透了!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凌月几步凑上来,挽住凌霄的胳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而且那帮家伙抽了我那么多血,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小艾嫂子在机场,我也想去看看她。万一那个什么‘众神之巅’再派杀手来,我还能给你当个空间盾牌呢!” 看着妹妹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狂热与桀骜,凌霄心底那根冷硬的弦微微一松。不愧是凌家的种,骨子里全都是不安分的暴乱因子。 “暗刃,带着她。让她跟在艾丽莎旁边,掉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凌霄披上风衣,大步向外走去。 “是!老板!” …… 二十分钟后,香江启德机场。 一架通体银灰色的重型专机稳稳地停在最高级别的VIp停机坪上。周围三百米内,已经被芽子调来的飞虎队和ptU拉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线。任何未授权的人员靠近,都会遭到无差别的直接射杀。 钟小艾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风衣,踩着高跟鞋,站在舷梯下方。她的身后,除了芽子之外,还站着十名面容冷峻、眼神如狼般警惕的潘多拉特种女保镖。这些都是凌霄直接划拨给她、只听从她一人命令的绝对死忠。 再往后,则是跟着钟小艾从燕京一起来的二十名中纪委特派专员。 舷梯的舱门缓缓打开,一名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老者在两名警卫的陪同下,缓步走下。 “首长。”钟小艾迎上前,脊背挺得笔直,但并没有过分谄媚。在内陆,她父亲的级别足以让她面对这位老者时保持不卑不亢。 老者微微点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严密的布控,最后落在钟小艾那张绝美的脸上:“小艾啊,香江这块硬骨头,你们两口子倒是啃得干脆。十五名高官直接畏罪潜逃,这手段,也就是他凌霄敢用。”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香江烂到了根子里,如果不用重药,燕京的政令永远进不来。”钟小艾语气平淡,仿佛昨晚被沉江的那十四个高官只是一堆垃圾。 “他来了吗?”老者问道。 “已经在路上了。他的脾气您知道,对于这种……” 钟小艾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突生! 站在中纪委队伍最后方的两名特派专员,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他们的脸色在零点一秒内变得惨白,紧接着,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诡异蓝光从他们的皮肤下猛地爆出! “嗡——!” 一股令人心脏瞬间停跳的奇异波动,以这两名为中心,瞬间向外呈半球形扩张! 那是绝对的无声。 风声、飞机的引擎散热声、远处飞虎队的对讲机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剥夺。整个VIp停机坪周围三百米的空间,仿佛被一块看不见的透明玻璃罩死死扣住! “保护首长!保护钟局!” 十名潘多拉女保镖的战斗直觉简直恐怖到了极点。几乎在那层蓝光爆发的同一千分之一秒,距离钟小艾最近的两名潘多拉已经猛地扑了上去,直接将钟小艾和老者死死压在身下。 其余八名潘多拉同时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手枪,看都不看,凭借着肌肉记忆向那两名异变的专员连开数枪! “砰砰砰!” 子弹出膛。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足以击穿钢板的9毫米达姆弹,在飞出枪口不到两米后,速度竟然诡异地变得极其缓慢,就像是射进了一片浓稠的胶水里。子弹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前进,最后悬停在了距离那两名专员眉心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 “这是……高维静默力场?!” 钟小艾被压在身下,瞳孔骤然收缩,那张一直从容不迫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震惊。 她太清楚这是什么了!凌霄在电话里跟她提过,这种凌驾于地球三维物理法则之上的概念武器,根本不是常规热武器能对抗的! “钟小艾专员,还有燕京来的首长阁下。” 那两名原本木讷的特派专员,此刻的双眼已经变成了和之前白衣主教一模一样的散发着蓝光的光团。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变成了某种没有感情起伏的机械合成音,带着绝对的傲慢。 “本来我们的目标只是监控内陆的动向。但既然那个叫凌霄的野狗毁了伊甸园,众神的意志决定,就在这里,抹除你们。当东方的决策层和中纪委核心死在香江,东方必定大乱。众神,需要这片混乱的土壤。” 说话间,两人同时抬起手。 一层层六边形的蓝色高维护盾在他们身上浮现,两人如同行走在凝固时空中的死神,缓步向钟小艾和老者走去。 “开火!不要停!用冷兵器!” 芽子在不远处拔出配枪疯狂扣动扳机,但所有的子弹全都被那静默力场吞噬。八名潘多拉互相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扔掉手枪,拔出腰间的军用三菱军刺,如同八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那两个怪物。 但维度的差距,不是面板战力能够弥补的。 “低维的虫子。” 其中一名被夺舍的专员连看都没看她们,只是随手在半空中一挥。 “砰砰砰砰!” 八名战力高达20点的顶尖特种女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铁列车,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专机的起落架上,生死不知! 在这片被高维规则锁死的空间里,动能和物理碰撞已经被篡改! “你们两个掩护首长退进机舱!”钟小艾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两名潘多拉,从风衣内侧拔出一把特制的小巧手枪。那是凌霄给她的保命武器。 第605章 她没有退。 作为中纪委的铁娘子,作为凌霄的女人,她字典里根本没有临阵脱逃这四个字。 “想杀我?有种就来试试!”钟小艾绝美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无谓的挣扎。”怪物冷漠地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颗高度压缩的幽蓝色高维粒子球,“随着这片空间,一起化为尘埃吧。” …… 同一时间,距离机场五公里外的盘山公路上。 凌霄乘坐的黑色防弹越野车正以一百四十迈的速度狂飙。 【警告!警告!】 零的红色警报音在凌霄的脑海中如同凄厉的防空警报般炸响。 【启德机场VIp停机坪坐标,被强行植入高维静默力场!外部物理空间已被彻底锁死!】 【检测到钟小艾面临致命概念打击!潘多拉小队重伤!力场内部时间流速正在被篡改!】 “嘎吱——!!!” 越野车的刹车片爆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巨大的惯性让轮胎在柏油马路上拖出两条长达十几米的焦黑印记,车子横在路中央。 凌霄一脚踹开加厚的防弹车门,大步跨出车厢。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一黑一金的异色瞳孔,在这一刻,彻底被一种纯粹到极点、狂暴到足以毁灭世界的暗金色神魔火焰所吞噬。 整个盘山公路上的空气,在凌霄爆发的杀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周围百米内的树木在瞬间枯萎、粉碎! “众、神、之、巅。” 凌霄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带血吐出来的。 “艾丽莎!开路!”凌霄暴吼。 艾丽莎瞬间出现在凌霄身边,双眸暗金光芒大放,“空间微干涉”超负荷运转。她双手狠狠插入虚空,试图撕开一条直达机场的空间通道。 “呃!” 仅仅一秒钟,艾丽莎的双手皮肤直接崩裂,鲜血狂飙。她绝美的脸上满是痛苦和不甘:“老板!打不开!那里的高维力场等级太高,我的微干涉被对方的规则墙强行弹回来了!” “让开!” 就在这时,凌月从车里跳了下来。 这个刚刚觉醒了不过两三个小时的少女,此刻不仅没有半点惊恐,反而满脸的跃跃欲试。她走到艾丽莎刚才撕开的那片扭曲空间前,深吸了一口气。 “哥,我的基因跟他们是同源的。他们锁得住物理空间,锁不住我。” 凌月转过头,看着满身煞气的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和小艾嫂子如出一辙的疯批笑容:“我来当钥匙,你来当锤子。咱们去砸碎他们的狗头。” “好!” 凌霄大步上前,没有一句废话,右手一把搂住妹妹纤细的腰肢,左手猛地化作一只燃烧着黑金混沌火焰的狰狞锐爪! 凌月闭上眼睛,体内那股被神魔本源强行激活的“高维隐性基因”轰然爆发。一圈极其浓郁的淡蓝色空间涟漪,以她为中心疯狂荡开,直接与远处机场的那个静默力场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同频共振! “给我……开!!!”凌月发出一声娇喝。 原本坚不可摧的高维规则墙上,竟然真的被她的共振能量溶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虚无孔洞! “干得漂亮!” 凌霄眼神一戾,那只积蓄了所有神魔狂暴之力的左手,顺着妹妹溶出的孔洞,悍然插了进去,随后朝着两边,暴力一撕! “呲啦——!!!” 虚空,被一双凡人的手,生生撕成两半。 …… 机场VIp停机坪。 幽蓝色的高维粒子球已经脱离了怪物的掌心,带着抹除一切的恐怖气息,直奔钟小艾的面门而去。 钟小艾死死盯着那颗光球,没有闭眼。 两名潘多拉护卫绝望地扑过来,试图用肉身挡住,但动作在力场中被无限放慢。 “死吧。”怪物的机械音宣告了终局。 就在那颗粒子球距离钟小艾的鼻尖只有最后三厘米,连她几根散落的发丝都已经被高维能量湮灭的刹那! “轰隆——!!!” 钟小艾头顶上方的那片被锁死的虚无空间,突然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就像是一块钢化玻璃被大铁锤从外面强行砸碎! 无数淡蓝色与黑金色交织的空间碎片如暴雨般洒落。 一只粗壮如柱、燃烧着漆黑火焰的大脚,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动能,从那破碎的虚空中轰然踏下! “砰!” 那颗号称能抹除概念的蓝色高维粒子球,就像是被一脚踩爆的劣质鞭炮,在那只大脚下瞬间炸成了一团溃散的光点,甚至没能伤到钟小艾分毫。 时间流速,在这一刻被强行恢复。被凝固的空气再次开始流动,狂风呼啸而起。 怪物原本冷漠的蓝色双眼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满天飞舞的空间碎片中,凌霄那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如虬龙般盘结的魔神之躯,轰然降临在钟小艾的身前! 一黑一金的双瞳,犹如注视着死物的深渊。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凌霄的女人?” 凌霄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停机坪上空炸起了滚滚闷雷。没等那两个怪物做出任何反应,凌霄的身形已经在原地拉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黑金残影。 “哧!” 一只缠绕着混沌能量的铁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怪物引以为傲的六边形高维护盾,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卡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单臂提到了半空中! “你……你居然能打破高维囚笼……这不可能……”被掐住脖子的怪物发出痛苦的漏气声,蓝色的双眼疯狂闪烁,试图引爆体内的所有规则能量。 “不可能?” 凌霄嘴角咧开一个残暴到极点的弧度,右眼神魔之瞳金光大作,直刺怪物的灵魂核心。 就在他准备发力捏碎这个杂碎的瞬间! 【警告!老板!】零的声音突然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这不是普通杀手!他们体内被植入了‘绝对因果律锁定弹’!一旦本体心跳停止,将会引爆方圆一公里内所有的生命概念!】 被掐在半空中的怪物,突然放弃了挣扎,他那张借来的脸庞上,露出一个极度诡异的微笑。 “凌霄……你上当了。我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引你入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怪物的心脏,在他自己的主动控制下,骤然停止了跳动! 一股比暗物质坍缩还要恐怖百倍的苍白色光芒,直接从他的胸口处,轰然爆发! 苍白色的光芒,没有温度,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微风。 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物理爆炸,而是纯粹的“法则抹除”。光芒扫过的第一秒,停机坪上的钢筋混凝土并没有碎裂,而是直接从微观粒子的层面上开始消解,化为绝对的虚无。 在这股光芒爆发的瞬间,钟小艾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流淌的血液正在停滞,心脏的跳动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甚至连呼吸进肺里的氧气,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剥夺生命的毒药。 “生命概念抹除,这……根本挡不住。”燕京来的老者站在钟小艾身后,那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浑浊双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极度的骇然。 距离光芒中心最远的凌月,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体内的淡蓝色空间基因疯狂暴走,试图在钟小艾面前竖起一道绝对空间折跃屏障! “刺啦——” 那足以扭曲高维粒子光束的空间屏障,在接触到这苍白色光芒的刹那,仅仅支撑了不到千分之一秒,便如同一张劣质的卫生纸被瞬间烧穿! “噗!”凌月遭受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跌倒。 【极度危险!极度危险!】 凌霄脑海中,零的电子音已经彻底变成了刺耳的猩红警报,甚至带上了程序崩坏的杂音:【检测到‘绝对因果律锁定弹’!范围内一切具有‘生命’属性的概念将被强制归零!神魔之躯无法硬抗概念抹除!老板,立刻发动反向折跃,走!!!】 “走你妈!” 凌霄在意识中发出一声震碎理智的暴吼。 他的身后,是钟小艾,是凌月,是他发誓要护在这片羽翼下的逆鳞!让他退?这比杀了他还让他觉得可笑! “老子连暗物质都能徒手捏碎,一个狗屁因果律,也敢在我面前定生死?!” 凌霄的双脚没有后退半寸,反而狠狠踏碎了脚下的柏油路面,迎着那团苍白色的死亡光芒,发起了逆向冲锋! 那一黑一金的异色双瞳中,理智在瞬间被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癫狂到足以吞噬诸天的魔性。 【神魔形态:超负荷强制解禁!300%!】 凌霄的胸膛上,那道黑金色的神魔烙印轰然炸裂,竟是在他的胸腔之上,生生撕裂出了一张犹如黑洞般的深渊巨口!粘稠的黑金血液顺着他的肌肉线条疯狂流淌,每一滴血液落地,都在地面上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给老子,吞!” 在钟小艾和老者骤缩的瞳孔中,凌霄张开双臂,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野蛮姿态,直接扑到了那名怪物停滞跳动的心口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包裹住了那团正在疯狂向外扩张的苍白色因果律光团! 随后,他胸口那张黑金色的深渊巨口,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不要——!凌霄!”钟小艾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却被两名浑身是血的潘多拉死死抱住了大腿。 “老板!!!”远处刚刚撕裂空间赶到的艾丽莎,绝美的脸上瞬间惨白,双眸中流下两行血泪。 “刺啦啦啦啦——!” 一阵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腐蚀声,在凌霄体内轰然爆响。 那足以抹除一公里内所有生命的绝对概念,被凌霄的神魔之躯强行吞入体内。苍白色的法则之力与黑金色的神魔本源,在他的五脏六腑、血管骨骼中展开了最惨烈的绞杀! 凌霄那具原本刀枪不入的完美肉身,在这一刻开始了恐怖的崩坏。他手臂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气化、碳化,露出里面泛着暗金光泽的森森白骨;他的右眼神魔之瞳,竟在这股法则的冲刷下,流淌出了触目惊心的苍白血液。 极度的痛楚,足以让一万个硬汉瞬间精神崩溃,脑死亡。 但凌霄没有哼哪怕一声。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隆起,双手如铁箍般死死扣住那怪物的尸体,将那些想要逃逸出体外的因果律光芒,一寸一寸、强行压回自己的体内! “想死……你也得……经过老子的同意……”凌霄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狠狠摩擦。 随着最后一丝苍白色的光芒被凌霄强行吞入腹中,那名怪物的尸体失去了所有的能量支撑,瞬间化为一捧灰烬,随风消散。 整个启德机场的VIp停机坪,重新恢复了死寂。没有抹除,没有伤亡,所有的生命概念都在那一瞬间,被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生生扛了下来。 “扑通!” 凌霄单膝跪倒在地。 他胸口的神魔烙印已经黯淡到了极点,那张深渊巨口缓缓闭合,留下了一道横跨整个胸膛、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伤口中,黑色的血液与苍白色的能量还在滋滋作响,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细胞。 “凌霄!!” 钟小艾猛地甩开潘多拉的手,连滚带爬地冲到凌霄面前。这位在燕京政坛上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中纪委铁娘子,此刻却双手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砸落。 她想去抱他,却又害怕触碰到他身上那些碳化崩裂的伤口。 “哭什么……”凌霄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时邪气凛然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但他依旧扯出一个极其桀骜的笑意,伸出仅剩皮肉相连的右手,轻轻抹去钟小艾脸颊上的泪水,“老子……还没死呢。” 钟小艾一把抓住凌霄满是鲜血的大手,死死按在自己脸上,声音哽咽到了极致,却又透着咬牙切齿的愤怒:“你是个疯子!那是因果律武器!你拿命去填!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把我钟小艾当什么了!” 第606章 “我把你当我的命。”凌霄看着她,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钟小艾浑身一颤,所有的责备和怒火在这一句话面前彻底土崩瓦解,她不顾一切地扑进凌霄怀里,死死抱住这个满身血污的男人,放声痛哭。 一旁的凌月在艾丽莎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看着哥哥那几乎半毁的身体,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她知道,哥哥不喜欢她软弱。 “哥,我太弱了。”凌月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变强,强到下次,换我把这种东西塞进他们的嘴里。” 凌霄欣慰地看了妹妹一眼,没有说话。 此时,燕京来的老者终于在警卫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看着单膝跪地、浑身散发着毁灭与濒死气息的凌霄,眼神中所有的审视和威压,全都变成了极其复杂地震撼与敬畏。 这个男人,用最原始、最霸道的肉体,硬生生阻挡了高维对低维的降维打击。这已经超越了人类意志的极限。 “凌霄。”老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郑重到了极点,甚至带上了几分平级对话的平等,“东方,欠你一次。我,欠你一条命。” 凌霄在钟小艾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那双黯淡却依旧凶光四射的异色双瞳死死盯住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不要你的命,我也对你那个所谓的国运协议没兴趣。”凌霄喘着粗气,胸口的苍白能量还在试图往外乱窜,“我救你们,是因为你们站在我女人的身后。” “老头,燕京如果想插手香江,可以。今天开始,白道的事,你们派人接管;但地下世界的规矩,依然只能姓凌。还有,把太平洋舰队的最高卫星权限给我打开,我需要二十四小时无缝监控整个亚洲区。” 老者眉头一皱,这等于是在向军方索要战略级的眼睛,但这仅仅犹豫了一秒,他便果断点头:“好。权限今天日落前就会对你开放。但你要这权限干什么?” “干什么?”凌霄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他们炸了我一回,我不得去刨了他们的祖坟?” 就在这时。 【叮!严重警告!】 零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这一次,声音里透着不可逆转的焦急。 【宿主体内因果律能量无法消化!神魔之躯基因链正在被苍白法则强行修改!】 【机体崩坏倒计时:72小时!】 凌霄的脸色猛地一沉,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正在逐渐脱离掌控,一股冰冷的虚无感开始从骨髓深处向上蔓延。 【老板!系统分析完毕!】零语速极快,【单纯依靠恢复力已经无法压制这种高维概念!必须寻找一种具有极强‘物质锚定’属性的高维矿石作为中和剂,强行融合因果律!】 “这种东西,地球上有吗?”凌霄在意识中冷声问。 【有!三分钟前,远在金三角的葵传回绝密情报!她在协助军阀‘乃蓬’攻打毒枭沙坤的核心要塞时,在要塞地底深处,发现了一处产生极强空间干扰的异常矿脉!那里的矿石样本分析数据,与‘物质锚定’属性完全吻合!】 【并且,葵在矿脉周围,发现了大批隶属于‘众神之巅’的圣殿骑士驻军!那个毒枭沙坤,根本就是众神之巅在金三角培养的高维矿石开采代理人!】 金三角! 凌霄眼底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原来这群杂碎的触手,不仅伸到了香江,甚至早就将整个东南亚的金三角地区打造成了他们的资源补给站。 “噗!” 凌霄突然感觉喉头一甜,一大口夹杂着苍白色碎屑的黑血喷在地上,地面的石板瞬间被腐蚀成灰。 “凌霄!”钟小艾大惊失色,死死抱住他开始往下滑的身体,“医疗队!快叫军方医疗队!” “不用叫了……他们治不了。”凌霄反手抓住钟小艾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强行稳住身形。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艾丽莎。 “艾丽莎,通知阿布和骆天虹,守死香江。通知暗刃,立刻准备最高航速的武装直升机。” 凌霄的眼中,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老子要去一趟金三角。” “去把那帮杂碎的矿抽干,顺便,把他们的代理人剁成肉泥!” 万米高空,一架通体漆黑、抹去了所有标识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正以突破机体极限的狂暴航速,撕裂厚重的雨云,直扑中南半岛的腹地。 机舱内气压极低,只有引擎发出的沉闷轰鸣。 凌霄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刚刚换上的一件纯黑色高领战术衬衫,领口已经被微微渗出的血迹染深。他胸前那道横跨整个胸膛的恐怖伤口,依然在无声地崩坏着。苍白色的因果律法则犹如实质的蛆虫,在黑金色的肌肉纤维中疯狂啃噬。 每呼吸一次,凌霄的眉头就会极其细微地抽动一下。那种足以让常人瞬间痛死过去的灵魂撕裂感,被他硬生生用变态般的意志力死死压在眼底。 “老板……这支高浓度吗啡,您还是打一针吧。至少能压一压神经痛……”艾丽莎半跪在凌霄脚边,手里举着一支军用注射器,那双绝美的蓝金眼眸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痛心与焦急。 “收起来。那玩意儿除了麻痹老子的反应神经,没有任何卵用。”凌霄缓缓睁开眼睛,一黑一金的双瞳中布满了因为剧痛而炸开的血丝。 他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没有点火,只是用牙齿狠狠咬着烟嘴,仿佛要将这股剧痛生生嚼碎吞下去。 “零,汇报位置。”凌霄在意识中冷冷下达指令。 【当前位于泰缅边境空域!距离曼谷·凌霄军事公司前线驻地,预计降落时间十分钟!】零的电子音带着明显的杂音,凌霄神魔之躯的崩坏,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系统宿主脑域的稳定性,【老板,您的机体崩坏速度超出预期!预计极限行动时间已缩短至六十五小时!请绝对避免高强度的物理对抗!】 “废话真多。老子大老远飞来金三角,不是来度蜜月的。”凌霄嘴角的肌肉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十分钟后,金三角,湄公河以西的热带丛林腹地。 曼谷·凌霄军事公司前线临时基地。 巨大的军用停机坪上,一千名全副武装、佩戴着黑色防毒面罩的奥摩战士,如同一排排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静默列阵。没有一丝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 狂风卷起地面的沙尘,直升机稳稳降落。 舱门打开,凌霄在艾丽莎的搀扶下大步走下舷梯。军靴踏上这片充满了毒品与血腥味的热带红土地的瞬间,一道高挑火辣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单膝跪倒在凌霄面前。 “属下葵,恭迎老板!” 葵穿着一套紧身的迷彩战术背心,将那傲人的身材勒得呼之欲出。金色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那张戴着半覆盖式战术面罩的绝美脸庞上,透着一种病态的娇媚与冷血。 但当她抬起头,看到凌霄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以及隐隐从衬衫里透出的苍白色毁灭气息时,葵那双狭长的美眸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谁干的?!”葵猛地站起身,一股毫不掩饰的高维掠食者狂暴杀意,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周围十几米内的热带植被瞬间枯萎。 “收起你的脾气,先说正事。我的时间不多。”凌霄一抬手,将葵的暴走强行压了下去。他环顾四周,除了自己的一千名奥摩,基地外围甚至能看到大量穿着杂牌军装、正端着枪探头探脑的军阀士兵。 “那个军阀乃蓬,情况怎么样了?”凌霄迈步走向指挥室,语气冰冷。 提到乃蓬,葵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与杀机:“老板,那头肥猪是个纯粹的墙头草。我们帮他扫清了外围三个毒枭据点,他原本答应出兵三万,跟我们一起强推沙坤的地底要塞。” “但他昨天突然变卦,不仅按兵不动,还将我们的补给线卡死了。他要求我们交出带来的那批重型武器控制权,还放出话来,说沙坤那边有人联系他,愿意用三倍的价格买我们这些人的命。” 葵冷笑一声:“要不是为了等老板您亲自过来定夺,我昨晚就去他的中军大帐把他的肠子扯出来了。” “两头吃?在老子面前玩这套?”凌霄走到全息沙盘前,看着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红点的军阀营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现在在哪?” “就在距离我们五公里外的总指挥大营。他说,如果要继续合作,除非曼谷公司的最高老板,也就是您,亲自去他的营帐里重新‘谈谈诚意’。”葵咬着牙,满眼鄙夷,“这分明是个鸿门宴,想趁您刚到,探探我们的虚实。” “好啊。既然他想看诚意,那我就亲自给他送过去。”凌霄转过身,将那根被咬得稀烂的雪茄吐在地上。 “老板!您的身体……”艾丽莎大惊失色,想要阻拦。 “艾丽莎,留守基地,稳住奥摩阵型。葵,带上二十个奥摩,跟我走。”凌霄根本不容拒绝,那一黑一金的异色瞳孔里,已经翻涌起了犹如实质的死神之光,“一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低维土猪,也敢来卡我的脖子。” …… 半小时后,乃蓬将军总指挥大营。 浓烈的劣质烟草味和刺鼻的汗臭味,充斥着这间占地超过两百平米的巨型防弹帐篷。 账外,三层重机枪阵地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账内,两排荷枪实弹、眼神凶悍的军阀近卫队双手端着AK-47,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门口。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尽头,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皮肤黝黑的东南亚中年男人。乃蓬将军。 他穿着敞开扣子的军装,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左手夹着古巴雪茄,右手正肆无忌惮地揉捏着怀里一个衣不蔽体的当地女人。 “将军,曼谷公司的那位大老板,带到了。”一名副官掀开门帘,快步走上前低声汇报。 “哦?真敢来啊。”乃蓬吐出一口浓烟,咧开满口黄牙,“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能指挥那帮黑色怪物的,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帐篷的帘子被粗暴地掀开。 凌霄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的身后,只跟着身姿妖娆却杀气四溢的葵。至于那二十名奥摩,全被拦在了帐篷外五十米的地方。 乃蓬眯起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凌霄。 当他看到凌霄脸色苍白、脚步甚至有些虚浮,且胸前隐隐透着血迹时,眼底的轻蔑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凌霄老板?看起来,你好像受了重伤啊?这种身子骨,也敢来金三角这片修罗场淘金?”乃蓬没有站起身,反而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充满了傲慢与挑衅。 “废话免了。”凌霄根本没去理会两旁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另一头,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一句话,沙坤的要塞,你到底打不打?”凌霄冷眼看着乃蓬,眼神平淡得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哈哈哈!凌老板是个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乃蓬推开怀里的女人,猛地一拍桌子,身子前倾,“打沙坤,可以。但我最近弹药吃紧,部队开拔的军费也不够。沙坤昨天给我开出了一个天价,让我把你们的脑袋送过去。你说,我该怎么选?” “所以,你想黑吃黑?”凌霄挑了挑眉。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买卖,都是谈出来的。”乃蓬盯着站在凌霄身后的葵,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极度淫邪的光芒,“只要凌老板愿意把外头那一千个黑色士兵的指挥权交给我,再把这位极品混血美女留下给我当个贴身副官……我保证,以后在金三角,我乃蓬罩着你!” “咔嚓——!” 乃蓬话音刚落,营帐内几十名近卫队同时拉动枪栓,黑压压的枪口全部锁定了凌霄和葵。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607章 葵的眼中已经燃烧起了幽绿色的毒火,她的手指微微抽动,只要凌霄一个眼神,她有把握在零点一秒内,把这头肥猪撕成八百块。 “噗……咳咳咳……” 就在这时,凌霄突然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大声,牵扯到了胸口的因果律伤口,忍不住猛地咳嗽了几声,苍白色的血沫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红木桌面上。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敢装蒜?!”乃蓬脸色一沉,猛地拔出腰间的镀金手枪,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我笑……这世界上的傻逼,总是死于他们那可笑的无知。” 凌霄抬起手,随意地擦掉嘴角的血迹。随后,他那一黑一金的异色瞳孔,缓缓抬起,直刺乃蓬的三角眼。 就在这一瞬间! 【神魔威压,定向爆发!】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恐怖气场,犹如实质的万吨巨石,直接在乃蓬的头顶轰然砸落!营帐内的温度瞬间跌破冰点,空气粘稠得仿佛成了水泥! “呃——!” 两侧那几十名端着枪的军阀近卫队,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这股神魔威压下双膝一软,“扑通扑通”全部跪倒在地!眼结膜充血,七窍开始往外渗出血丝。 乃蓬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浑身肥肉一哆嗦,但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被这股恐怖的杀气死死钉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乃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声音变成了尖锐的鸭子叫,“来人!开枪!外面的人进来!开枪打死他!!!” 没有人回应。帐篷外死一般的寂静。 凌霄缓缓站起身,苍白的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无视了周围跪在地上的近卫,一步一步,犹如死神巡查领地般,走到乃蓬的面前。 “你不是想要我的兵吗?不是想要我的女人吗?”凌霄俯下身,那张因为剧痛而略显狰狞的脸庞,几乎贴到了乃蓬的鼻尖上。 凌霄缓缓伸出那只布满黑金魔纹的右手,一把扣住了乃蓬那粗壮的脖颈。 “我……我错了!凌老板!放过我!我有十几万军队!我可以帮你推平沙坤的要塞!”乃蓬感受着脖子上那钢铁般的五指,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活阎王,痛哭流涕地开始求饶。 “有你这十几万军队,确实好办事。不过……” 凌霄的右眼神魔之瞳金光一闪,语气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指挥他们,不需要一个活着的废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伴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巨响,凌霄的右手五指猛地发力一拧! 乃蓬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同连接着颈椎的一截血淋淋的脊骨,被凌霄像拔萝卜一样,生生从脖腔上硬扯了下来! 猩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直接将红木会议桌染成了修罗场。 全场死寂! 那些被神魔威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近卫队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那不可一世的军阀头子,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一个个吓得屎尿齐流,甚至有人当场吓得心脏骤停。 “扑通。” 凌霄随手将乃蓬的脑袋扔在桌面上,那死不瞑目的双眼还在极度的惊恐中圆睁着。 他转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葵。”凌霄的声音在充满血腥味的营帐内回荡。 “属下在!”葵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去,把这头猪的脑袋挂在军营的旗杆上。”凌霄将染血的手帕扔在乃蓬的尸体上,“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这十几万军阀部队的高级将领,全部跪在老子面前。谁敢说半个不字——” 凌霄又咳出了一口苍白色的血液,眼底的疯狂却犹如烈火烹油:“让外面的奥摩,把他们全家剁成肉泥。” “遵命!老板!” 就在凌霄雷霆万钧地强行吞并乃蓬势力的同时。 【警告!老板!】 脑海中,零的电子音突然变得极其尖锐,甚至盖过了凌霄神经传来的痛楚:【高能物理雷达监测到异常!沙坤要塞地底深处的高维矿脉,正在发生超大规模的能量共振!那群众神之巅的圣殿骑士,似乎正在利用矿石充能某种跨维度的重型武器!】 【矿脉能量正在极速枯竭!如果他们完成充能,我们不仅拿不到救命的矿石,甚至可能面临降维武器的直接洗地!】 凌霄身子猛地一晃,剧烈的痛楚让他的视野甚至出现了几秒钟的黑屏。 “想抢老子的救命药?”凌霄死死咬碎了牙齿,舌尖传来的血腥味让他强行保持了清醒,一黑一金的瞳孔看向沙坤要塞的方向。 “通知全军,不需要整编,不需要战前动员。立刻给老子把大炮推出来!” “今天日落前,我要把沙坤的要塞,夷为平地!” 乃蓬的无头尸体还在滴血,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营帐内每一个军阀将领的神经。 “现在,谁能调动外面的十几万兵?”凌霄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缝里的血迹。 十几名挂着将军、大校头衔的军阀高层,如同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我能!凌老板!一师的防区归我管!”一个满头灰发的副参谋长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满脸都是冷汗。 “我能调动三个炮兵团!凌老板您吩咐!我绝对服从!”另一个胖子急忙跟进,生怕慢了一步脑袋搬家。 凌霄将擦完手的湿巾随手扔在桌上,一黑一金的异色瞳孔俯视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 “很好。”凌霄的声音在营帐内冷冷回荡,“通知你们的所有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向沙坤的核心要塞发起总攻。” “所有的重炮,全部给我拉出来,照着沙坤的坐标给我洗地!十几万步兵,端着枪在前面顶着。我要沙坤的要塞外围,在一个小时内连一根完整的草都不剩!” 副参谋长脸色一白,咽了口唾沫:“凌老板……沙坤的要塞火力极强,还有那些穿着古怪铠甲的西方雇佣兵。如果我们硬冲,十几万兄弟恐怕要死伤过半啊……” “你在教我打仗?”凌霄右眼金芒一闪。 “不敢!绝对不敢!”副参谋长吓得把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砸出了一片青紫。 “你们的人死多少,关我屁事?”凌霄嘴角的弧度残忍到了极点,“我不要求你们打赢,我只要你们的人去堵住他们的枪眼,消耗他们的弹药。葵!” “属下在!”葵上前一步,手中的军刺在指尖转出一道寒芒。 “让一千名奥摩组成督战队。谁敢后退一步,就地射杀。”凌霄转过身,大步向营帐外走去,“半小时后,我要听到炮响。” “是!” …… 下午两点,金三角腹地,湄公河以西丛林。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撕裂了热带雨林的死寂。数百门重型榴弹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在天空中划出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向十几公里外的沙坤要塞。 火光冲天,泥土混杂着残肢断臂在爆炸中飞溅。十几万穿着杂牌军装的军阀士兵,在身后一千名奥摩黑洞洞的枪口逼迫下,如同绝望的蚁群,嚎叫着冲向沙坤的外围防线。 这是一场毫无战术可言的人肉消耗战。 沙坤要塞布置的重机枪碉堡和迫击炮阵地疯狂收割着生命,成片成片的炮灰倒在冲锋的路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泞的红土地。但后方的奥摩督战队冷酷无情,凡是敢掉头逃跑的,全被5.56毫米子弹无情射穿头颅。 在极致的死亡恐惧下,军阀的炮灰们爆发出惊人的疯狂,用尸体硬生生填平了沙坤要塞的三道外围壕沟。 距离要塞正门一公里的高坡上,凌霄坐在一辆敞篷的军用吉普车引擎盖上,冷眼看着下方的修罗场。 “噗!”凌霄再次偏过头,咳出一口夹杂着苍白色粉末的黑血。 这已经是十分钟内的第三次咳血。他扯开领口,那道横跨胸膛的神魔伤口边缘,已经被因果律法则啃噬得彻底碳化。肌肉组织如同风化的岩石般簌簌剥落,深处隐隐可见泛着暗金光泽的肋骨。 “老板,您的心率已经降到了每分钟四十下!”艾丽莎站在一旁,看着随身医疗仪器的屏幕,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死不了。只要老子不想死,阎王爷拿八抬大轿也请不走我。”凌霄将一块带血的纱布扯下,毫不在意地扔在脚边。 【警告!沙坤要塞地下高维矿脉能量极速跌落!当前剩余量:40%!】 零的猩红警报再次在脑海中闪烁:【充能仪式即将完成!目标坐标即将发生维度塌陷!】 凌霄猛地抬起头,那双异色瞳孔中爆发出足以吞噬一切的戾气。 “外围火力已经被这群炮灰消耗得差不多了。”凌霄从引擎盖上跳下来,身体虽然因为剧痛而微微佝偻,但那股霸道的气场却直冲云霄,“葵!带上你的人,跟我直插地下矿脉!” “遵命!”葵猛地拉下战术面罩,眼中绿芒大盛。 “咔嚓!”一千名静默如雕塑的奥摩齐刷刷拉动枪栓,黑色的金属洪流瞬间启动。 防线已经被十几万炮灰撕开了缺口。凌霄带着这支精锐中精锐,如同烧红的尖刀刺入牛油,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沙坤要塞的最后一道合金大门。 “砰砰砰砰——!” 奥摩的突击步枪喷吐出火舌,守在通道里的几十名毒枭武装甚至没看清敌人的影子,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碎肉。 地下通道深处,蓝色的高维光芒越来越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失重感,周围的岩壁和金属管道在蓝光照耀下,开始出现诡异的扭曲和折叠。 “谁?!”前方,十几名身穿银色中世纪骑士重甲、手持高维粒子剑的圣殿骑士拦住了去路。 “杀。”凌霄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葵发出一声兴奋的尖笑,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直接扑了上去。 “铛!”一名圣殿骑士挥剑格挡。 但葵的力量高达75点!她那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直接无视了高维粒子剑的切割,一把掐住了骑士的脖子。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骑士那戴着头盔的脑袋被硬生生拧转了一百八十度! 一千名奥摩根本不需要寻找掩体,端着枪向前平推。圣殿骑士的高维护盾虽然能挡住常规子弹,但架不住几千发子弹在同一秒内集中轰击一个点! 护盾碎裂,鲜血狂飙。仅仅三分钟,通往核心矿脉的最后防线被彻底踩平。 凌霄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一脚踹开了矿脉尽头那扇重达数十吨的铅化防爆门。 “轰——!” 大门倒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地底溶洞。 溶洞的中心,倒插着一根巨大无比的湛蓝色晶柱。那就是地球上极其罕见的“高维空间锚定矿脉”。只是此刻,矿脉的表面布满了密集的金属导线,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蓝色能量正被疯狂抽离,汇聚到上方的一个悬浮着的星门圆环中。 在星门下方,站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金三角最大的毒枭,沙坤。 但他此刻的双眼,却完全是被纯粹的高维蓝光所占据,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凌霄。”沙坤转过身,看着满身血污、摇摇欲坠的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我原本以为,你会死在那个因果律锁定弹之下。没想到,你这只低维虫子的生命力,比蟑螂还要顽强。” “你费这么大劲抽老子的血,不就是想研究怎么变成蟑螂吗?”凌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毫不留情地回敬道,“不过很可惜,你们这帮躲在阴沟里的废神,连蟑螂都不如。” “无知的狂妄!”沙坤,或者说占据了这具身体的高维生命,冷声喝道,“你以为你能阻止什么?矿脉的能量已经抽取了70%!连接‘众神之巅’的跨维度传送门马上就会开启!等主神降临,整个亚洲都会被洗牌。而你,只会化作这片土地上最卑微的灰烬!” “你的主神来不来,老子不管。但这些矿,是老子的救命药。谁碰,谁死!” 凌霄根本没有废话,右脚在地面狠狠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那根巨大的湛蓝色晶柱。 第608章 “拦住他!”沙坤大吼。 四个从阴影中窜出的高阶圣殿骑士,手中举着重型粒子战锤,从四个方向封死了凌霄的去路。 “给老子滚!” 凌霄狂吼一声,那具正在被因果律侵蚀的残破躯体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神魔威压!他没有防御,也不需要防御。 “砰!”凌霄左肩硬扛了一记战锤,骨骼开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臂化作一记势大力沉的手刀,直接切断了那名骑士的咽喉! 鲜血喷洒在凌霄的脸上,他借着冲力撞开剩下三人,左手直接按在了那根冰冷的湛蓝色矿柱之上! 【叮!检测到极高浓度‘物质锚定’高维能量!】 【正在强行摄入!神魔之躯转化程序启动!】 “滋滋滋——!” 凌霄的左臂在接触矿柱的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眼的黑金与湛蓝交织的光芒。他那正在不断碳化、崩坏的伤口中,如同干涸的沙漠遇到了暴雨。冰冷厚重的高维锚定能量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与那股试图抹除生命的苍白法则轰然对撞! “呃啊——!!!” 两股违背常理的高维法则在体内疯狂绞杀,那种将灵魂撕裂再重组的极致痛楚,让凌霄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他胸口的神魔烙印犹如活物般疯狂扭动,黑色的魔焰大涨,在蓝光的辅助下,开始以一种碾压的态势,强行将那股苍白色的因果律法则一点一点吞噬、消化! “他在吸收矿脉能量?!这不可能!低维肉体怎么可能承受住这种维度的冲击!”沙坤脸上的高傲瞬间崩塌,变成了极度的骇然,“快开枪!打碎他的手!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剩下的几十名圣殿骑士疯了一样扑向凌霄,高能射线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动我老板?你们算什么东西!” 葵发出一声怒吼,率领一千名奥摩毫不退让地顶了上去。密集的火力网将冲锋的圣殿骑士死死压制。葵更是犹如一台人形绞肉机,突入敌阵,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敌人的骨骼粉碎。 “凌霄!你吸不完的!传送门已经启动了!”沙坤看着头顶那闪烁着狂暴雷光的星门,疯狂地按下了引爆器,“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给这片矿脉陪葬!” 星门圆环发出一阵令人耳膜撕裂的高频嗡鸣,整个地下溶洞的引力瞬间失控。无数碎石逆天而上,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空间撕裂感从星门中传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凌霄面前那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晶体矿柱,竟然在这短短半分钟内,被他生生吸干了所有的能量,变成了一堆黯淡无光的灰白色石头,轰然碎裂! 因果律,彻底中和! 凌霄缓缓低下头,他胸口那道恐怖的撕裂伤,此刻已经完全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覆盖了半个胸膛、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深邃龙鳞!那一黑一金的瞳孔中,原本狂暴的神魔之焰彻底收敛,变成了一种足以让天地法则都为之颤抖的绝对寂灭。 【叮!隐藏条件达成!】 【吸收‘绝对因果律’与‘高维物质锚定’能量完成!】 【神魔之躯突破极限瓶颈!融合度达到100%!】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神魔本源终极被动:【法则剥夺领域】(宿主百米范围内,一切非地球维度的物理与能量攻击,强制无效化!)】 【当前战斗力已重新评估,等级破限!】 凌霄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连珠炮般的骨骼脆响。他转过头,看向头顶那个正在疯狂扩张、仿佛有什么绝世恐怖生物要从中钻出来的星门圆环。 “传送门是吧?” 凌霄嘴角扯出一抹蔑视一切的狂笑,右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握,【法则剥夺领域】全开! “老子这就把它拆了,给你当棺材!”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星门圆环中那股狂暴的高维引力戛然而止。一只长满了湛蓝色鳞片、足有卡车头大小的巨爪,刚刚从星门中探出半截,却在接触到凌霄领域的瞬间,犹如冰雪遇上了烈阳,发出了凄厉的嘶吼声。 “嗷——!!!” 凄厉得足以刺破耳膜的惨嚎声,从星门那闪烁着狂暴雷光的通道中传出。 那只长满湛蓝色鳞片的巨爪,原本带着碾压三维世界的恐怖威压。但在探入凌霄周身百米【法则剥夺领域】的瞬间,就像是一块丢进了沸水里的肥肉。 巨爪表层的高维持续护盾直接崩解,那些坚不可摧的鳞片发出“劈里啪啦”的爆裂声,蓝色的高维血液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在溶洞的半空中下起了一场令人作呕的蓝雨。 “高维生物?就这?” 凌霄嘴角咧开一抹极度暴虐的狞笑。 他根本没有等待那只怪物缩回去的意思。脚下那被彻底踩碎的合金地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凌霄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扑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星门圆环! “他想干什么?!”沙坤瞪大了眼睛,那张脸上的高傲早已被极度的惊恐所取代,“他疯了吗?!那是跨维度的空间屏障!” 凌霄没有回答,他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砰!” 凌霄的双手在半空中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只正在疯狂回缩的巨爪。 入手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星门另一端传来,试图将凌霄连同巨爪一起拽入那片未知的狂暴虚空。 如果是十分钟前的凌霄,或许只能被迫切断巨爪。但现在,他的神魔之躯已经达到了100%的完美融合! “想跑?给老子滚出来!” 凌霄双臂的肌肉猛地膨胀,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他胸口那片深邃的金属龙鳞爆发出璀璨的黑金神芒,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魔伟力轰然爆发! “咯吱咯吱——” 那头隐藏在星门背后的高维巨兽发出了震天的惊恐咆哮。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凌霄纯粹的肉体力量下,被硬生生地顺着传送门一点点往外拖! “我的天……” 正在下方与圣殿骑士厮杀的葵,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极度的狂热与崇拜。 这就是她的老板。一个连高维神明都能生生扯下神坛的暴君! “嗤啦!” 伴随着星门屏障发出的剧烈扭曲声,那头巨兽的半个身子终于被凌霄强行拖出了通道。 那是一个长着八个复眼、浑身布满湛蓝色肉瘤的恶心怪物。它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喷吐着足以腐蚀钢铁的蓝色毒气。 但在【法则剥夺领域】内,这些毒气刚刚溢出不到一米,就化作了毫无杀伤力的普通水蒸气。 “这就是你们这群废神圈养的狗?” 凌霄冷笑一声,他那只缠绕着混沌黑炎的右手猛地松开巨爪,五指如钢钉般狠狠插入了巨兽脖颈处的肉瘤中。 巨兽疯狂挣扎,另外几只巨爪死死扒住星门边缘,试图退回自己的维度。 “老子说了,这门,是给你准备的棺材!” 凌霄左手抓住巨兽的下颚,右手扣住它的后颈。 下一秒,他那黑金异色的双瞳中爆发出极致的戾气。 “给老子,裂!!!” “轰——!” 伴随着凌霄一声狂暴到极点的怒吼,他的双臂猛地向外一撕! 漫天的蓝色血液如同一场瓢泼大雨,瞬间浇透了整个溶洞! 那头体长超过十五米的高维巨兽,竟然被凌霄硬生生地从中间撕成了两半!内脏、碎骨混合着蓝色的黏液,劈头盖脸地砸在下方的废墟上。 巨兽的残躯被凌霄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开,狠狠砸在下方的圣殿骑士方阵中,直接将七八个重甲骑士压成了肉泥。 “怪物……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沙坤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他体内那个借尸还魂的高维生命,此刻正疯狂地冲击着肉身,试图放弃这具躯壳逃之夭夭。 但没用。在法则剥夺领域内,它的精神体被死死焊在沙坤的脑子里,根本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半空中,凌霄踩着巨兽掉落的半截残尸,借力在空中一个翻滚。 他那如同重型攻城锤般的右腿,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一脚抽在了星门圆环的侧面! “咔嚓——轰隆隆!!!” 由不知名高维金属打造的星门发生器,在这一脚下直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紧接着,狂暴的空间能量失去了约束,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反向坍缩! 星门,被物理打爆了。 刺眼的强光过后,整个地下溶洞只剩下了一地狼藉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凌霄稳稳地落在地面上,那件纯黑色的战术衬衫早就碎成了布条,露出他那布满黑金魔纹和胸口龙鳞的完美肌肉。湛蓝色的巨兽血液顺着他的轮廓缓缓滴落,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将他衬托得犹如一尊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嗜血魔神。 “全灭。” 葵一脚踩断了最后一名圣殿骑士的脖子,走到凌霄身后,单膝跪地,语气里透着难以抑制的亢奋。 一千名奥摩端着步枪,踩着满地的残骸,将中心区域团团包围。 凌霄没有理会周围的尸体,他迈着军靴,一步步走向跌坐在地上的沙坤。 “别过来!你别过来!” 沙坤双手撑着地面疯狂后退,平日里在金三角呼风唤雨的毒枭,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凌霄!你毁了星门!你彻底激怒了神明!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放不放过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凌霄走到他面前,右脚抬起,重重地踩在沙坤的胸口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零,给我扒开他的脑子。”凌霄眼神冰冷,在意识中下令,“我要知道这群杂碎在亚洲的所有老鼠洞。” 【指令接收!强制物理骇入启动!】 零的声音瞬间在凌霄脑海中响起。 沙坤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双眼暴突,蓝色的高维精神力在零的强行入侵下,就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里疯狂切割。 短短十秒钟,沙坤的七窍流出了黑色的浓血,彻底停止了挣扎。 【骇入完成!老板,截获大量高维数据残片!】 零的声音透着一丝急促:【确认坐标!除了横须贺基地的兵工厂外,众神之巅在这颗星球上的最大战略据点,并不在陆地上!】 “不在陆地?”凌霄眉头微皱。 【是的!在太平洋深处,马里亚纳海沟一万一千米的海底!那里有一个由高维能量护盾包裹的‘海底母巢’!那是他们在地球的终极传送锚点!】 凌霄眼底爆出一团森冷的寒芒。难怪这么多军事卫星都扫不到他们的老巢,原来躲在人类科技根本无法触及的深海绝地! “老巢摸清了就好办。不管它埋得多深,老子迟早把它挖出来炸上天。” 凌霄移开脚,拿出怀里的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凌霄!你怎么样了?”钟小艾那带着明显颤音的急切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死不了,活蹦乱跳。刚宰了一头小宠物,顺便把他们的门给砸了。” 凌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完好的雪茄,葵立刻上前点燃。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听筒那边,除了钟小艾重重松口气的呼吸声,还传来了燕京老者沉稳的声音。 “凌霄,太平洋舰队的最高卫星权限已经为你解锁。授权密码:龙腾九霄。你现在可以随时调用两百颗军用侦察卫星的网络。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他们想刨你们燕京祖坟的计划。” 凌霄冷笑一声,“零,接入太平洋舰队卫星网。密码:龙腾九霄。给我锁死马里亚纳海沟的坐标,顺便扫一遍燕京!” 【权限接入成功!北斗天基矩阵已链接!深海声纳探测网络已接管!】 零的效率达到了极致。 然而,就在三秒钟后。 【滴——!一级红色警报!】 零的电子音竟然罕见地出现了卡顿,【老板!卫星扫描显示,马里亚纳海底母巢并未出现异常能量波动。但是……】 “但是什么?别卖关子。”凌霄语气一沉。 【但是,在燕京的卫星扫描图中,捕捉到了与沙坤要塞如出一辙的高维能量共振频率!而且,共振强度是沙坤这里的十倍以上!】 “什么?!”电话那头的老者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掩饰不住的震骇。 第609章 【坐标位置……】零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距离最高核心会议室,直线距离不足三百米!】 这句话一出,电话两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西山绝密地下指挥所? 那是心脏中的心脏,是只有最核心的几位首长和绝密警卫局才能进入的地下堡垒!那里怎么可能会有高维星门的共振频率?! “内鬼。”凌霄吐出一口青烟,一黑一金的瞳孔中闪烁着看破一切的嘲弄,“老头,看来你们的这盘棋,从一开始就被人换了棋子。有人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用你们的资源,给众神之巅建了一座超大型传送门。” “不可能!西山基地的审核极其严格,连一只蚊子飞进去都要经过三道安检!”老者的声音微微发抖,显然这个消息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极限。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们连人的灵魂都能替换,换个把高官算什么?” 凌霄将抽了一半的雪茄随手扔在沙坤的尸体上,眼神变得极度嗜血。 “钟小艾。” “我在!”钟小艾立刻回应,声音已经恢复了中纪委铁娘子的冷厉。 “你现在马上带上所有潘多拉,乘坐最近的专机,以最快速度飞回。”凌霄下达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落地之后,别走常规通道,直接让潘多拉武装接管西山基地的所有外围出口。只要遇到反抗,不用请示,就地击毙!” “那你呢?”钟小艾急切地问。 “我?我的因果律已经解了,现在正愁没地方发泄这多出来的力气。” 凌霄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令人胆寒的爆鸣声。 “这群杂碎既然这么喜欢玩斩首,那老子就去他们的横须贺基地转一圈。把他们在那里的狗腿子,连同整个岛,一起沉到海里喂鱼!” 凌霄抬起头,透过溶洞顶端被炸开的裂口,看着金三角天际那抹如血的残阳。 风暴,才刚刚开始。 “呼——” 金三角湄公河畔,腥风血雨的热带丛林被厚重的黑云笼罩。 沙坤要塞化作一片焦土,蓝色的高维血液与毒枭的尸骸混杂在泥泞里,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凌霄站在废墟最高处,将手里燃尽的雪茄烟蒂随手弹进还在燃烧的火坑中。他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完美的肌肉线条,左胸那片深邃的金属龙鳞在残阳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零,结算。”凌霄在意识中冷冷下令。 【叮!隐藏任务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覆灭金三角沙坤要塞,击杀高维降临种!拔除‘众神之巅’战略级能源矿脉!】 【获得经验:250,000点!当前等级提升至:中尉1(40级)!】 【获得Gp点:250,000!】 【宿主面板数据已突破三维生物极值!】 【当前实力:力:115,速度:110,恢复:120,体质:115】 【战斗力重新评估:115(法则剥夺领域内,判定为绝对碾压!)】 “老板!”葵带着一身浓郁的血腥味,踩着军靴大步走上废墟,单膝跪地,“十几万军阀联军已经全部缴械,乃蓬手下的将领发誓效忠曼谷·凌霄军事公司。这里,彻底清场了。” “干得不错。”凌霄从暗刃手里接过一件全新的黑色特战风衣披上,“葵,你带六百奥摩留在这里镇场子。把金三角那些种罂粟的地全给我烧了,从明天起,这里只准种粮食。谁敢碰毒,满门抄斩。” “遵命!”葵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狂热。 “暗刃,飞机准备好了吗?”凌霄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顶级刺客。 “老板,军阀机场最快的一架伊尔-76重型军用运输机已经满油待命。四百名最精锐的奥摩已经登机完毕。”暗刃低声汇报,声音冷硬如铁,“航线已经设定,直飞小日子横须贺港。预计飞行时间,四个半小时。” “走。老子现在火气很大,正好去小日子的海域降降温。”凌霄冷笑一声,大步走下废墟。 …… 半小时后,万米高空。 伊尔-76运输机的巨大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宛如一头黑色的巨兽,狠狠撕开云层,向着太平洋的方向全速狂飙。 机舱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高级指挥舱。 凌霄靠在宽大的航空真皮沙发上,艾丽莎半跪在一旁,正用温热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脸颊和脖颈上残留的血迹。 “老板,您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艾丽莎的蓝金眼眸中写满了心疼。虽然凌霄胸口的撕裂伤已经彻底被金属龙鳞覆盖,但刚才那种濒死的惨状,依然让她心有余悸。 “因果律已经被我吸干净了。现在的我,就算是硬扛核弹都不会掉一根头发。”凌霄伸手捏了捏艾丽莎柔嫩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笑意,“放心,等杀完了这群杂碎,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艾丽莎俏脸微红,乖巧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机舱内的全息投影屏幕猛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老板!】零的电子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强行骇入太平洋舰队卫星网络后,我顺着马里亚纳海底母巢的浅层网络,捕捉到了一段经过万重加密的高维影像残片!】 “放出来看看。”凌霄拿起桌上的一杯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 “滋滋滋——” 全息投影一阵剧烈扭曲,无数蓝色的代码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秒钟后,画面终于定格。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四周全都是漂浮的恒星残骸与扭曲的暗物质风暴。在这片风暴的最中心,悬浮着十二把纯粹由高维能量构成的巨大王座。 这正是凌霄当初在游轮底舱,意识被强行拉入高维空间时看到的那个场景! 只是这一次,居中那把王座上的宏伟虚影,不再是一团模糊的光芒。零的算力强行剥开了高维护盾的伪装,将那张脸庞的高清画面,一点一点地投射在了凌霄的面前。 “啪嗒!” 艾丽莎手里的湿毛巾直接掉在了地毯上。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那双美眸中充满了极度的惊骇与不可思议。 站在屏幕前的凌霄,拿着酒杯的手也猛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王座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主神”,那双睥睨众生、没有一丝人类感情波动的眼眸,竟然也是一黑一金的异色双瞳! 不仅如此,那张隐藏在神光之下的脸廓,那犹如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那眉宇间透出的冷酷与桀骜……竟然与凌霄此刻的脸庞,有着惊人的、近乎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就像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没有任何人性只有神性与冰冷的高维版“凌霄”! “这……这怎么可能?”艾丽莎声音都在发抖,“那个怪物……为什么会长着老板的脸?!” 机舱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板,根据基因库比对以及残缺数据分析……】零的声音透着极度的凝重,【凌家一脉相传的隐性基因,并非地球本土产物。它极有可能是高维神明为了本体降临三维宇宙,而提前无数岁月在地球播撒下的‘完美容器培育计划’。】 零顿了顿,似乎在计算接下来的措辞:【您和您的妹妹凌月,是这个计划中培育出的最完美、也是最终极的容器。他们抽小姐的血,发降临倒计时,都是为了彻底激活你们体内的基因锁。而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东西……或许就是凌家血脉的‘高维源头’。】 听到这番话,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已经信仰崩塌,跪地痛哭。 但凌霄没有。 他那双一黑一金的异色瞳孔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高高在上的脸,突然,他笑了。 这笑声从压抑的低沉,逐渐变成肆无忌惮的狂笑,震得整个机舱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哈!搞了半天,老子是个被当成肉猪养的容器?”凌霄一把将手里的玻璃酒杯捏成粉末,玻璃残渣混合着威士忌从他指缝间流下,“用我的脸装神弄鬼?还想拿我的身体降临?” 凌霄猛地站起身,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恐怖神魔威压,在【法则剥夺领域】的加持下轰然爆发!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右手指着王座上的那个“主神”,眼底燃烧着连高维都无法理解的癫狂戾气。 “零,把这段话给我顺着网络砸回它的母巢里去!”凌霄一字一句,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洗干净你的脖子在海底等老子。这张脸长在你身上,真是恶心透顶。老子发誓,一定会亲自下到马里亚纳海沟,把你的脸皮,生生撕下来当鞋垫!” …… 与此同时。 雷雨交加夜空被一架纯黑色的军用专机粗暴撕开。 钟小艾坐在机舱首座,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十名全副武装的潘多拉女保镖如同沉默的死神,检查着手中的战术武器。 “钟局,三分钟后降落南苑军用机场。”副机长通过内部通讯器汇报道,“但是……” “但是什么?说。”钟小艾冷声开口。 “南苑机场的塔台拒绝引导我们降落!他们说接到了西山最高指令,全面空域管制,任何人不得在这个时间点落地,否则直接视为敌对目标,予以击落!”副机长声音有些发紧。 “西山最高指令?”钟小艾冷笑一声,从旁边拿起一部加密的红色通讯器,直接拨通了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里面传来的,是之前那位在屏幕上与凌霄对话的老者低沉的声音。 “小艾,你带人回来了?”老者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甚至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和极其压抑的寂静。 “首长,我已经抵达目的地上空了。塔台为什么不让降落?”钟小艾眉头微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要降落!小艾,立刻让飞机掉头,飞回香江!”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凝重,“西山绝密地下指挥所,出大问题了!” “什么情况?凌霄不是说只有高维共振吗?”钟小艾猛地站起身,握紧了通讯器。 “就在十五分钟前,西山外围的三层防务警卫全部被撤换。警卫局的魏局长,亲自带着一队我不认识的面孔,封锁了核心会议室外的所有通道!”老者咬着牙说道,“我刚刚试探着叫了魏局长一声,他回头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像人类!他的眼睛里,隐隐有蓝光!” 高维夺舍! 钟小艾的瞳孔骤然收缩。 凌霄猜得没错,众神之巅不仅在西山地下建了传送门,他们甚至直接对最高警卫局的局长进行了物理夺舍! “首长,您现在在哪里?”钟小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还在核心舱的休息室内。密码门是钛合金浇筑的,他们暂时进不来,但他们已经在外面架设了重型切割机。”老者的语气透着一丝悲凉,“居然被人从内部烂空了。小艾,这是国家的灾难,你带人回来也是白白送死。走,留着青山在!” “我钟小艾的字典里,没有退这个字!”钟小艾的美眸中爆射出极度的狠厉。作为凌霄的女人,她骨子里同样流淌着疯批的血液。 “首长,无论外面动静多大,死都不要开门!”钟小艾一把挂断电话。 她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十名潘多拉战士,猛地拉动了手中战术冲锋枪的枪栓。 “机长!给我强行切入南苑机场跑到!不给引导,就闭着眼睛给老子硬落!”钟小艾霸气十足地下达了死命令。 随后,她看向身后的潘多拉,声音冷酷到了极点:“落地之后,强行征用军车!目标西山绝密基地!今天晚上,无论是警卫局局长,还是天王老子,谁敢拦我们的路——就地处决!” “是!”十名潘多拉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第610章 距离燕京数千公里外的太平洋公海。 伊尔-76运输机已经突破了音障,前方不足一百海里,就是小日子的横须贺海军基地!这里,也是美军第七舰队的远东大本营! 凌霄坐在机舱内,看着全息地图上那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兵工厂坐标。那座表面上生产常规潜艇的兵工厂地下,正是众神之巅的克隆人和重型装备孵化池! “滴滴滴——!” 突然,机舱内的雷达警报器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鸣叫。 “老板!我们被火控雷达锁定了!”负责驾驶的奥摩迅速汇报,“前方公海海域,出现美军第七舰队的驱逐舰编队!三架F-35战斗机已经升空,正在对我们进行双机夹击伴飞!” 无线电公共频道里,传来了美军飞行员嚣张且强硬的英语警告: “警告!这里是美国海军第七舰队!前方未知国籍运输机,你已进入军事限制防空识别区!立刻关闭引擎,降下高度接受迫降引导!重复,立刻迫降!否则我们将发射AIm-120导弹将你击落!” 艾丽莎和暗刃瞬间拔出了武器,整个机舱内的四百名奥摩齐刷刷拉动枪栓,空气中的火药味几乎要凝固。 凌霄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驾驶舱的通讯台前。 他拿过麦克风,看着窗外那两架紧紧贴着运输机、嚣张展示着机翼下挂载导弹的F-35战斗机,嘴角咧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他按下了全频段广播按钮,用极其纯正的英语,一字一句地吼了回去: “我是你爷爷凌霄。” “现在,老子命令你们第七舰队,把航母的飞行甲板给老子腾干净了。老子的飞机要在上面降落!” 无线电那头的美军飞行员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嘲笑:“疯子!你是在找死!火控锁定,发射!” “老板!导弹来袭!”驾驶员大吼。 凌霄根本没有看雷达屏幕,他直接一脚踹飞了机舱的副驾驶座椅,右眼神魔之瞳金芒暴涨,胸口的金属龙鳞发出剧烈的轰鸣! 【法则剥夺领域!最大功率向外扩散!】 “不减速。给老子闭着眼睛——撞过去!”凌霄狂暴的声音在机舱内炸响。 【法则剥夺领域】轰然爆开,黑金色的涟漪从伊尔-76机舱向外狂飙,瞬间笼罩了周围千米的空域。 两枚AIm-120中距空空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以三马赫的恐怖速度狠砸向运输机的机翼。 运输机的驾驶员死死咬着牙,手背青筋暴起,已经做好了机毁人亡的准备。 但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 “叮——当!” 两枚造价百万美元的尖端导弹,在切入黑金色涟漪的瞬间,内部的高能炸药和电子引信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直接变成了两根毫无威胁的破铜烂铁。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两枚导弹砸在伊尔-76加厚的机腹装甲上,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随后无力地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太平洋。 “法克!这怎么可能?!”F-35战斗机驾驶舱内,美军飞行员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塔台!塔台!大鸟未被击落!导弹引信莫名失效,重复,导弹失效!” 还没等塔台回复,飞行员眼角的余光就惊恐地看到,那架庞大如山岳的伊尔-76,不仅没有丝毫减速,反而猛推油门!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黑金巨兽,以一种近乎自杀俯冲的狂暴姿态,疯狂扎向海面上那艘隶属于第七舰队的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乔治·华盛顿”号! “他疯了!他要撞击母舰!立刻防空拦截!!!” 海面上,华盛顿号航母的甲板上,凄厉的战斗警报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密近防卫系统(密集阵)开火!在天上打碎它!”航母舰长在指挥塔里声嘶力竭地咆哮,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 “哒哒哒哒——!” 航母侧舷的六管加特林近防炮疯狂喷吐出长长的火舌,每秒几千发的钨钢穿甲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幕墙。 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金属幕墙在触碰到伊尔-76外围那一层微弱的黑金光晕时,所有的穿甲弹就像是打在了某种绝对光滑的弧面上,成片成片地向两侧弹开,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荒诞的流弹网,根本无法穿透机身分毫! “防空火力无效!长官,它要撞上来了!”雷达兵尖叫到破音。 “规避!全员规避防冲击!” “轰隆——!!!” 一架全重两百吨的重型运输机,以超过三百公里的时速,硬生生砸在了华盛顿号的飞行甲板上! 没有放下起落架。机腹直接与阻拦索、特种钢甲板发生了最惨烈的物理碰撞! 漫天火星夹杂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伊尔-76像是一台巨大的狂暴推土机,在甲板上一路横扫。 两架停在跑道上还没来得及移走的F-18超级大黄蜂战斗机,就像是两件脆弱的塑料玩具,被运输机庞大的机翼直接削断。冒着滚滚浓烟,两架价值几千万美元的战机被无情地推下了几十米高的甲板,重重砸入太平洋。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当伊尔-76终于在距离航母舰岛不足十米的地方堪堪停稳时,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十万吨级的航母都剧烈晃动了一下,仿佛引发了局部海啸。甲板上更是被犁出了一道长达百米、深达半米的恐怖沟壑。 “该死!陆战队!突击队!把那架废铁给我死死包围起来!”航母舰长满脸狰狞地拔出配枪,“这群恐怖分子,不留活口,全部就地射杀!”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美军海军陆战队士兵从各个舱门蜂拥而出。m4步枪、轻机枪甚至反装甲火箭筒,全方位锁死了那架冒着青烟的伊尔-76。 机舱内。 剧烈的震荡让整个货舱的红灯疯狂闪烁。 凌霄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一下。 “老板,落得有点重。”驾驶舱里的奥摩面无表情地汇报道。 “落得稳当叫迫降,砸出坑来才叫登门拜访。”凌霄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连珠炮般的骨骼脆响。他抬起腿,一脚踹向严重变形的舱门。 “砰!” 重达几百斤的航空金属门像炮弹一样飞射而出,直接将外面三个举着枪的美军士兵砸成了一摊血肉模糊的烂泥。 浓烟中,凌霄踩着报废的舱门,第一个走出了运输机。 冰冷的海风吹拂着他那件黑色的战术风衣,衣襟翻飞间,隐隐露出胸膛上布满黑金魔纹与暗色龙鳞的完美魔神之躯。艾丽莎和暗刃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如同两尊伴生神只。 再往后,是四百名浑身散发着纯粹杀戮气息、枪口低垂的奥摩战士。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在甲板上!”美军陆战队的指挥官拿着扩音器,躲在掩体后疯狂大吼,“否则我们立刻开火!你们没有退路了!” “退路?”凌霄笑了。 他站在冒烟的残骸前,一黑一金的异色双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围那几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是在看一群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在老子的字典里,只有你们的死路。” 凌霄缓缓抬起手,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千分之一秒。 “开火!杀光他们!”美军指挥官声嘶力竭地怒吼。 数百把突击步枪同时喷吐出狂暴的火舌,试图用金属风暴将这群入侵者撕碎。 然而,在【法则剥夺领域】和奥摩那绝对的身体素质碾压面前,这所谓的王牌陆战队,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四百名战力高达43的奥摩,根本不需要寻找掩体。他们甚至连头都没低,端着漆黑的m4A1自动步枪,硬顶着美军的火力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同步率,整齐划一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犹如死神的重低音鼓点。 每一发5.56毫米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误地掀飞了美军士兵的天灵盖! 第一排掩体后的八十多名陆战队士兵,在两秒钟内被尽数爆头。鲜血和脑浆呈喷射状染红了舰岛那灰白色的舱壁,尸体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法克!他们不是人!是特种怪物!反装甲导弹!开火!” 两枚毒刺防空导弹被紧急架起,拖着尾焰直奔奥摩阵型。 “唰!” 暗刃的身影在原地突兀消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半空中。她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中寒芒一闪,手中两把特种军用匕首交错斩出。 “呲啦!” 毒刺导弹的合金弹体竟然被她凭空切成四段!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毫无威胁的哑火残骸。 艾丽莎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蓝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冷酷。“空间微干涉”强行发动,直接将几十个试图逃回船舱躲避的美军士兵周围重力,增强了整整五十倍。 “咔嚓咔嚓——” 那些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骨骼在重压下寸寸碎裂,直接被恐怖的引力压成了一摊摊模糊的肉饼。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绝对火力与实力的降维碾压。 不出五分钟,原本井然有序的航母飞行甲板,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炼狱。到处都是美军残缺不全的尸体,粘稠的血液顺着排水槽,哗哗地流入太平洋。 “魔鬼……你们这群魔鬼……” 一名双腿被打断的美军少校,倒在血泊中,绝望地向后爬行,在甲板上拖出一条刺眼的血痕。 凌霄踩着军靴,踏过满地血水,走到他的面前。 军靴无情地踩在少校的断腿上,凌霄俯下身,顺手抽出少校腰间的对讲机。 “你们的指挥塔入口在哪里?”凌霄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晚吃什么。 “你……你休想让我出卖舰队……”少校吐出一口鲜血,眼神怨毒。 “砰!”凌霄根本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扣动扳机打爆了他的脑袋。 凌霄随手扔掉那把沾血的美军配枪,转头看向高耸的航母舰岛,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了极点的笑容:“艾丽莎,暗刃。跟我去楼上逛逛。奥摩,接管这艘破船的下层甲板和机库。遇到喘气的,统统宰了。” “是!”四百名奥摩瞬间化作黑色的潮水,冲向航母的各个通道口。 航母最高指挥塔内,气压已经降至冰点。 “舰长!甲板守军全灭!下层机库失守!他们冲着指挥塔来了!” 第七舰队指挥官,一名佩戴着中将将星的白人老头,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一地的美军尸体,浑身剧烈颤抖,如同打摆子一般。 “那群穿黑衣服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封死所有防水门!立刻联系驻日美军司令部,请求战术核弹覆盖打击本舰!绝对不能让他们把航母开走!”老头彻底陷入了癫狂。 “砰——!!!” 他话音刚落,指挥塔那厚达十几厘米的防爆合金门,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远古猛犸象撞中,直接向内猛烈凸起,然后轰然炸裂! 厚重的金属残骸呼啸着砸进指挥室,当场将三名高级参谋拦腰砸成两截,鲜血喷溅。 硝烟弥漫中,凌霄踏着碎片,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艾丽莎和暗刃宛如两尊杀神,一左一右守在他身侧,手中的利刃还在滴着鲜血。 “刚才谁说要发射核弹炸老子?” 凌霄叼起一根雪茄,黑金异瞳冷冷地扫过指挥室内吓得瑟瑟发抖的美军高层。 “你……你是谁?!”白人中将猛地拔出配枪,枪口死死指着凌霄,手指却抖得根本扣不下扳机。 “我?我不是在无线电里告诉你了吗?” 凌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中将面前,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无法捕捉。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那把枪的枪管。 “咔嚓。”精钢打造的枪管像烂泥一样,被他直接捏成了一团废铁。 在白人中将极度惊恐的目光中,凌霄反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啪!”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中将抽得在空中翻转了三圈,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重重地砸在主控台上。 “听好了。现在,这艘航母,姓凌。” 凌霄走上前,一把揪住中将的衣领,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主控屏幕前。 第61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死士系统:最低特种兵!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